《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第1章 重生82:开局就要饿死?系统到帐 呼——呼—— 北风像刀子一样,顺著窗户纸的缝隙往屋里钻,发出悽厉的哨音。 周青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发黑的土坯墙,墙角还结著白霜。 冷。 刺骨的冷。 紧接著,一股烧心挠肝的飢饿感从胃里翻涌上来,让他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哥,你醒啦?”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青艰难地扭过头,看清了蹲在炕沿边的小人儿。 那是他的小妹,周秀。 才五岁的丫头,穿著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袖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麻杆,那张本该红润的小脸此刻冻得发青,鼻头通红。 她手里捧著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正小口小口地抿著里面的凉水。 见周青看她,周秀赶紧放下碗,討好似的把碗递过来:“哥,你喝水。娘说喝了水就不饿了,肚子就鼓起来了。” 周青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这是1982年! 这是那个缺衣少食、把他全家逼上绝路的大兴安岭寒冬! 上一世,也是这个冬天。 因为饥荒,家里断了粮。 父亲为了给他和弟妹省口吃的,进山打猎遇上了白毛风,活活冻死在雪窝子里。 母亲哭瞎了眼,没熬过那个春天。 小妹周秀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受了风寒,连个大夫都请不起,就在他怀里咽了气,临死前还念叨著想吃口白面馒头。 那是周青一辈子的梦魘,是他孤独终老、悔恨半生的根源。 “啪!” 周青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的疼,这不是梦! 老天爷开眼,让他回来了! “哥!你干啥呀?”周秀嚇坏了,带著哭腔扑上来抓他的手,“哥你別打自己,我不喝水了,这水给你喝……” 周青一把將瘦骨嶙峋的妹妹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秀儿,哥不饿,哥也不渴。” 这时候,外屋的门帘被掀开。 母亲李桂兰端著个黑乎乎的瓦盆走了进来,身上那件旧棉袄里的棉花都板结了,一点也不保暖。 她走路有些发飘,显然也是饿极了。 看到周青醒了,李桂兰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青子醒了?正好,娘刚热了点榆树皮粥,你趁热喝两口。” 说著,她把瓦盆放在炕桌上。 那哪是什么粥啊。 就是一盆浑浊的热水,里面飘著几块黑硬的榆树皮,连点米粒都看不见。 周青看著那盆“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娘,你吃了吗?”他沙哑著嗓子问。 李桂兰眼神躲闪了一下,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娘吃过了,刚才在灶坑边烤了个土豆,吃得饱饱的。这粥是你爹特意留给你的,快喝吧。” 撒谎。 家里早就连个土豆皮都没有了。 周青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母亲就把最后半个窝头塞给了弟弟周兵,她自己已经两天没进一粒米了! 看著母亲为了掩饰飢饿而微微发抖的手,周青心里的悔恨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重活一世,难道还要眼睁睁看著家人饿死吗? 绝不! 就在周青咬牙切齿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宿主重生成功,悔恨值达標,山神卦象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发放新手大礼包:初级须弥空间(1立方米),身体素质微调强化一次。】 周青愣住了。 系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因为飢饿而虚弱无力的四肢,竟然奇蹟般地涌出了一股力气。 脑海中,一个类似於罗盘的界面缓缓浮现。 【今日卦象刷新】 【大吉:村西五里的野猪岭,有一头三百斤的野猪王,因追逐猎物卡在两棵古树之间,动弹不得。】 【中平:小青山南坡有一窝冬眠的野兔,但积雪过深,挖掘困难。】 【大凶:大雪封山,北坡有一群饿狼正在游荡,遭遇必死。】 野猪王? 三百斤?!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冬天,三百斤肉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全家能活命! 意味著能换来过冬的粮食、棉衣,甚至能让一家人过个肥年! 更重要的是,卦象说得清清楚楚——它是卡在树里的,动弹不得! 这就是送上门的肉啊! 周青二话不说,直接掀开破旧的被子,从炕上跳了下来。 “青子,你干啥去?”李桂兰嚇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你身子虚,快躺著!” “娘,我不躺了。”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在屋里四处翻找。 很快,他在门后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生锈的柴刀。 刀刃虽然钝了,但分量还在,那是家里唯一的铁器。 他又从墙上取下那顶破旧的狗皮帽子,狠狠地扣在脑袋上,又找了根麻绳把裤腿扎紧。 李桂兰看出了儿子的意图,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一把死死拽住周青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青子!你疯了?外头正刮白毛风呢!你爹都不敢进山,你要去送死吗?” 蹲在炕角的周秀也嚇哭了:“哥,我不饿了,我不喝水了,你別走……” 周青转过身,看著面黄肌瘦的母亲和妹妹。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大雪天进山跟自杀没什么区別。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不敢。 但现在,他有系统,有卦象,有空间! 那是全家活命的希望! 周青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帮母亲把额前的乱发別到耳后,又弯腰擦了擦周秀脸上的泪珠。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炽热。 “娘,秀儿,你们听我说。” “咱家的粮缸已经空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饿死。” “我周青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长子!” “我不能看著爹娘饿肚子,不能看著弟弟妹妹喝凉水充飢!” 李桂兰哭著摇头:“那也不行!娘寧愿饿著,也不能让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是没了,娘还活个什么劲儿啊!” “娘!你信我一次!” 周青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山神爷给我指了条路。” “就在村西头的野猪岭,有肉,有大肉!” “只要我去了,今晚咱们全家就能吃上肉,就能活下去!”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呼——! 狂风夹杂著雪花,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周青紧了紧手里的柴刀,背对著哭泣的母亲和妹妹,大步迈进了风雪之中,头也没回地吼了一嗓子: “娘,把锅刷乾净,烧上水!今晚,咱家吃肉!” 第2章 第一卦大吉!野猪岭有个大傢伙 “嘎吱……嘎吱……” 积雪被踩实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雪太深了,没过了膝盖。每拔出一条腿,都像是从泥潭里往外拽,耗费著周青仅存的那点体力。 寒风跟刀刮似的,顺著领口往里灌。 周青大口喘著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白霜。 “呼……这身子骨,真是虚得不像话。” 他扶著一棵老松树,弯著腰,感觉肺叶子都在火辣辣地疼。 要是搁在前世,这种雪地急行军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可现在这具身体,常年吃不饱饭,简直跟纸糊的一样。 “还得再坚持一下,不能停,停下就冻僵了。” 周青咬了咬牙,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眼神重新聚焦在脑海中的那个虚幻罗盘上。 罗盘上的金色指针,正死死地指著西南方向。 那光芒越来越盛,像是在催命,也像是在报喜。 “系统,还有多远?”周青在心里默念。 並没有机械的回答,只有罗盘上那个代表距离的刻度在一点点缩短。 其实不用系统指引,周青看著周围越来越熟悉的地形,心里也有了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片林子,他上辈子闭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前面那个黑黝黝的山头,就像一头趴著的野猪,那就是野猪岭。 “老伙计们,四十年没见了啊。” 周青拍了拍身旁的老树皮,低声嘀咕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几分。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林子里的光线却更暗了。 越往深处走,那种压抑感就越强。 这是大兴安岭的深处,是野兽的地盘。 如果是平时,借周青俩胆子他也不敢拿把破柴刀就往这儿闯,但今天不一样。 那是卦象显示的大吉! 是老天爷赏饭吃! “那是……” 突然,周青停下了脚步。 脑海里的罗盘开始疯狂闪烁,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到了! 就在前面那片密集的灌木丛后面! 周青的心臟“咚咚”狂跳,那种紧张感甚至压过了寒冷和飢饿。 他屏住呼吸,猫著腰,像只觅食的老猫一样,一点点拨开了面前挡视线的枯枝败叶。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我的个乖乖……” 儘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前方二十多米的洼地里,两棵巨大的柞树並排生长,根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夹角。 而此时,这个夹角里正卡著一坨黑乎乎的“肉山”。 那是一头野猪。 不是一般的野猪,是真正的野猪王! 这畜生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在那儿拼命地蹬著后腿,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闷响。 它的体型大得嚇人,目测至少得有三百斤往上! 此时,它那两根弯刀一样的獠牙,正死死地卡在两棵树干中间,脑袋被挤得动弹不得。 看地上那凌乱的蹄印和被撞断的小树,这畜生应该是追什么猎物追急眼了,一头撞进了这个天然的“卡扣”里。 越挣扎,卡得越紧。 树皮都被蹭掉了,露出了里面白生生的木茬子,甚至渗出了血跡。 “这就是命啊。” 周青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野猪? 这分明就是全家人的命! 是一袋袋白面,是一身身新衣裳,是小妹不用早夭的希望! 要是没有系统指引,这畜生估计得在这儿活活饿死、冻死,最后烂在雪地里也没人知道。 但现在,它归周家了。 周青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连那把生锈的柴刀在他手里都变得滚烫。 “谢了,山神爷。” 他低声念叨了一句,慢慢直起了身子。 那头正在疯狂挣扎的野猪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猛地停止了动作,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那双通红的小眼睛斜著向后一瞥,死死地锁定了周青。 “嗷——!!!” 一声悽厉而暴躁的嚎叫,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野猪王发现了敌人,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后腿把冻土都刨出了深坑。 两棵大腿粗的柞树被晃得哗哗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 这要是让它挣脱出来,別说周青手里拿的是柴刀,就是拿著枪也得交代在这儿。 三百斤的野兽衝撞起来,那就是一辆小坦克! 周青也被这声势嚇了一跳,本能地退了半步。 但紧接著,他想起了家里那个等著喝凉水充飢的妹妹。 想起了母亲那双浑浊绝望的眼睛。 退? 往哪退? 退回去就是全家饿死! 一股狠劲儿从骨子里窜了上来,周青咬著牙,拎著柴刀,非但没跑,反而一步步朝著野猪王逼了过去。 “叫唤啥?” “省点力气吧,这就送你上路。” 周青绕到了野猪王的侧后方——这是它的视觉盲区,也是它攻击不到的死角。 野猪王急了,拼命地扭动著肥硕的屁股,想要调转头来咬人,可惜那两棵树就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它的脑袋。 它只能无能狂怒地用后蹄子乱蹬,扬起一片片雪雾。 周青站在距离它不到两米的地方,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腥臊味。 这味道在此时的周青鼻子里,比红烧肉还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从亢奋中冷静下来。 杀猪,讲究个一刀毙命。 这柴刀太钝,砍皮肯定不行,野猪皮厚得跟盔甲似的,加上还有一层厚厚的松油蹭在上面,子弹有时候都能滑开。 只能找软处下手。 周青眯起眼睛,目光在野猪王身上游走,最后锁定在了它的耳后根——那里是大动脉,也是连接脑神经的死穴。 或者是屁股后面的那个位置…… 虽然猥琐了点,但那是直通內臟的捷径。 “老兄,別怪我心狠。” 周青紧了紧手里的刀柄,手心里全是汗,他慢慢调整著呼吸,寻找著那个最佳的发力角度。 野猪王似乎也预感到了死亡的降临,挣扎得更加剧烈,嚎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咱们这叫各取所需。” “你这一身肉,能救我一家五口的命。”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对著那还在疯狂扭动的庞然大物轻声说道: “下辈子投胎做个家猪吧,起码有口饱饭吃,不用在大雪地里挨饿。”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3章 疯了吧?三百斤野猪王直接白给 “呼哧——呼哧——” 野猪王那带著腥臭味的热气,都能喷到周青脸上。 这畜生虽然头被卡住,但那两颗泛黄的獠牙还在疯狂地上下挑动,只要周青稍不留神被掛上一下,这大腿就得开个血窟窿。 周青没急著动手。 他像个耐心的老猎人,围著野猪王转了两圈,甚至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让手掌不再打滑。 “別瞪了,再瞪你也出不来。” 周青冷冷地盯著野猪王那只充血的小眼睛,手里的柴刀慢慢举高。 这种大傢伙,皮糙肉厚,松油蹭得跟铁甲似的,柴刀砍在身上顶多留个白印子。 唯一的死穴,就是眼窝。 从眼窝扎进去,搅烂脑子! “死!” 周青瞅准野猪王一次挣扎的间隙,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吼。 他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柴刀带著风声,精准无比地捅进了野猪王的左眼!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利刃刺破眼球、钻入骨缝的声音。 “嗷——!!!”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震得树枝上的积雪哗哗直落。 野猪王疯了。 剧痛让它爆发出了骇人的力量,两棵合抱粗的大树被撞得剧烈摇晃,冻土飞溅,仿佛地动山摇。 周青死死攥著刀柄,双手虎口被震得裂开,鲜血直流,但他一步都没退。 退了,这就成困兽之斗了! “给我躺下!” 周青双脚蹬住树根,借著这股劲儿,把刀柄狠狠地往里面搅动。 热乎乎的猪血顺著血槽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一身。 滚烫,腥甜。 那是生命的温度,更是食物的味道。 野猪王的挣扎越来越弱,从最开始的疯狂撞击,变成了四肢抽搐,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嘶”声。 几分钟后,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挺直,然后重重地瘫软在雪地上。 死透了。 周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酸麻得厉害。 “真他娘的劲大……”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猪血,看著眼前这座黑乎乎的肉山,咧开嘴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畅快。 这哪是猪啊,这是命! 这是全家人的命! 稍微歇了一会儿,周青爬起来,围著野猪王转了两圈,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少说三百斤,怎么弄回去?” 他试著拽了一下猪腿,纹丝不动。 就凭他现在这副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別说三百斤,就是一百斤他也拖不动五里地。 更何况外面雪深过膝,拖著这么个大傢伙走,那是找死。 “得亏有系统。” 周青意念一动,查看了一下那个【须弥空间】。 一立方米,不大,但也够用了。 “既然运不走整的,那就化整为零。” 周青拿起柴刀,这刀刚才捅骨头卷了刃,他在石头上吭哧吭哧磨了两下,开始干活。 这也就是冬天,血流出来立马就冻上了,不然这场面更血腥。 他先是顺著关节,费劲巴力地卸下了两条最肥硕的后大腿。 这后腿全是精肉,一条就得有个二三十斤,是最好的东西。 “收!” 周青手一挥,两条大腿凭空消失,进了空间。 接著是开膛破肚。 心、肝、肺、腰子……这些內臟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油水足,补身子,比肉都金贵。 “收!” 一大堆冒著热气的下水也没了踪影。 周青想了想,又把那块最肥的五花肉给剔了下来,这也得藏起来,留著以后偷偷给爹娘补油水。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原本圆滚滚的野猪王,就剩下了个大脑袋、前腿、加上一副带著皮肉的骨架子。 虽然看著还是很大一坨,但分量起码轻了一半多。 “这就好办了。” 周青擦了擦汗,从旁边砍了几根粗树枝,用藤条和之前带的麻绳扎了个简易的爬犁。 把剩下的“半只”猪往爬犁上一推,又用松树枝盖了盖,偽装成一整只的样子。 “起驾,回宫!” 周青把绳子往肩膀上一勒,身子前倾,猛地发力。 动了! 虽然还是沉,但在雪地上滑行,勉强能拉得动。 …… 日头偏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靠山屯的村口,几个老娘们正缩在墙根底下避风,嘴里磕著瓜子,东家长西家短地閒扯。 为首的一个,穿著红花棉袄,那张嘴跟棉裤腰似的,松松垮垮关不住风。 那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李大嘴。 “哎,你们听说了没?周家那个老大,周青,今儿个一大早发癔症,非说要去山里打猎。” 李大嘴撇著大嘴,瓜子皮吐得老远。 “我也看见了,那这大雪封山的,能打著啥啊?別是饿得脑子坏了吧?” 旁边一个妇女接茬道:“可不是嘛,周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了,昨儿个我还听见桂兰在屋里哭呢。” “嘖嘖,要我说啊,周青这就是去送死。那野猪岭是人去的吗?弄不好啊,今晚就得让狼给叼了去。” 李大嘴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再说点周家的风凉话。 突然,旁边的小媳妇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村口的小路,声音都在发抖: “婶子……你看那……那是啥?” 李大嘴不耐烦地一回头:“能是啥?还能是周青拖著老虎回……” 话没说完,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只见风雪中,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正弓著腰,一步一步地往村里挪。 他身后,拖著一个简易的爬犁。 爬犁上,趴著一个黑乎乎、庞大无比的傢伙,那獠牙,那黑毛,哪怕盖著树枝都透著一股凶煞气。 李大嘴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地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妈呀!那是……那是野猪?!” 周围几个妇女也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像是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鹅。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打只野鸡那就是过年了。 这么大个头的野猪,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周青此时也累得够呛,棉袄都湿透了,但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走到村口,他停下脚步,把肩上的绳子往上提了提,看著一脸呆滯的李大嘴,故意粗著嗓子喊了一句: “哟,李婶子,还没回家做饭呢?正好,搭把手唄?” 李大嘴这才回过神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三两步衝到爬犁跟前,伸手就去摸那冰凉的猪头。 “我的个乖乖!真是野猪啊!” “还是热乎的!” “青子!你……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啥狗屎运啊,这就是老天爷看我家揭不开锅了,赏了口饭吃。” “婶子,別光看啊,这一路累死我了,赶紧帮我喊喊人,这玩意儿太沉,我一个人可弄不动了!” 李大嘴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贪婪地在猪肉上转了两圈,突然扯著嗓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 “哎呀妈呀!大伙快出来看啊!” “出大事了!周家老大打回来一头猪神啊!!!” 第4章 杀猪吃肉!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周家老大打著野猪啦!那是肉山啊!快来看啊!” 李大嘴这一嗓子,简直比村大队的广播还好使。 也就眨么眼的功夫,本来就在家閒得都要长毛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那场面,跟赶大集似的。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爬犁上那个大傢伙,那眼神,绿油油的,跟饿狼也没啥区別。 “我的娘咧,这得有三百斤吧?这獠牙,都能挑死一头牛!” “周青这小子平时看著闷不吭声,咋这么大能耐?这是把山神爷的坐骑给捅了?” 羡慕的,嫉妒的,还有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个连耗子都瘦得皮包骨头的饥荒年头,这一坨黑乎乎的东西,那就是金山银山。 要是换了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周青,这会儿早就被这场面嚇懵了,指不定就得被几个老油条忽悠著“见者有份”。 可现在的周青,那是活了两辈子的人精。 他把爬犁往地上一撂,衝著人群里几个平时还算厚道的汉子招了招手。 “大炮,二狗,別光在那愣著流哈喇子,搭把手!帮我把这玩意儿推回家,回头这一副猪下水,你们拿去分了打牙祭!” 猪下水? 那可是心肝肺肠子啊!洗乾净了全是油水! 名叫赵大炮的壮汉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袖子一擼,嗷嘮一嗓子: “都让开!没听见青哥说话吗?谁挡道我跟谁急!” 有了这几个壮劳力开路,剩下那几百米路走得那是飞快。 等到了周家那破败的篱笆院门口,周青也没食言,手起刀落,把还没冻硬的猪下水划拉出一大半,扔给了赵大炮他们。 “谢了兄弟们,改天喝酒!” 打发走了那群眼红的村民,周青反手就把院门给插上了。 “爹!娘!开门接肉!” 这一声喊,透著股扬眉吐气的痛快劲儿。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大柱披著件漏风的旧大衣,手里还攥著个菸袋锅子,哆哆嗦嗦地迈出门槛。 李桂兰紧跟在后头,俩人一抬头,看见院子里那头庞然大物,腿一软,差点没给周青跪下。 “这……这是……”周大柱嘴唇都在抖,想伸手摸摸,又不敢,怕是做梦一摸就醒了。 “爹,別看了,赶紧烧水!今晚咱家开荤!” 周青把爬犁拽到窗户根底下,那把柴刀在手里挽了个花,利索地开始剥皮。 “哎!哎!娘这就烧水!这就烧!” 李桂兰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往屋里跑,脚下绊了个蒜瓣都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去抱柴火。 她是高兴啊! 这一头猪,够全家吃一冬天的了! 屋里的大铁锅很快就烧热了,沸水翻滚,白气腾腾。 周青没含糊,直接把那一扇最肥的肋排给剁成了小块。 这年头不讲究什么红烧清蒸,就讲究个大锅乱燉,油水足,顶饱! “滋啦——” 那带著厚厚肥膘的肉块一下锅,瞬间激起一阵白烟。 紧接著,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就像是长了腿一样,顺著烟囱,顺著门缝,不管不顾地往外钻。 那是油脂混合著肉香的味道,对於饿了许久的人来说,这味道简直能勾魂夺魄。 周青又往锅里扔了一把干蘑菇,那是前年秋天晾的,还有自家醃的酸菜,最后是一大把红薯粉条。 盖上锅盖,大火猛攻。 屋里的温度瞬间上来了,暖烘烘的,透著股过年的喜庆劲儿。 两个小的,二弟周兵和小妹周秀,这会儿也不怕烫了,像两只小馋猫一样蹲在灶坑边上。 周秀那双大眼睛死死盯著锅盖缝里冒出的白气,用力吸著鼻子,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擦。 “哥,真香……比梦里的还香。”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酸。 周青摸了摸她的枯黄的头髮,心里发誓,以后顿顿都要让妹妹吃上肉。 “好了!开饭!” 隨著周青一声令下,锅盖一掀。 轰! 那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把屋里的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 咕嘟咕嘟翻滚的汤汁里,肥瘦相间的肉块颤巍巍的,吸饱了汤汁的粉条晶莹剔透,酸菜和蘑菇更是油汪汪的亮。 周青先给爹娘盛了满满两大碗,肉堆得像小山一样,都要冒尖了。 “爹,娘,吃!大口吃!” 周大柱捧著碗,手抖得像筛糠,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肥油在嘴里爆开的那一刻,这个一辈子没流过几滴泪的汉子,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了碗里。 “香……真香啊……” 李桂兰更是捨不得吃,想把肉往孩子的碗里拨。 周青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娘,锅里还有呢!你看,这一大锅,咱们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他又给弟弟妹妹盛上。 周兵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早就不管不顾了,也不怕烫,呼嚕呼嚕往嘴里扒拉,吃得满头大汗。 小妹周秀抱著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咬了一口肉,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小脸蛋上全是幸福的油光。 周青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满足啊,比自己吃龙肉都舒坦。 他端起碗,刚想喝口汤润润喉。 突然。 “哐!哐!哐!” 本来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砸响了。 那动静,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门给拆了。 紧接著,一个尖酸刻薄,透著股理所当然的破锣嗓子,穿透了风雪,也打破了屋里温馨的气氛。 “大哥!大嫂!” “我都闻著味儿了!听说青子打著大野猪了?” “咋把门关这么严实啊?咱们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 “赶紧开门!我和你二弟带著孩子来帮你们尝尝咸淡!” 屋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 周大柱夹肉的手一哆嗦,肉块掉在了桌子上。 李桂兰的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慌乱和畏惧。 只有周青,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碗。 他扯过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二叔。 周二柱。 那个上一世在他们家饿死人的时候,不仅一粒米不借,还在葬礼上偷拿抚恤金的畜生。 这辈子,我不去找你算帐,你倒自己把脸送上来让人打了? “吃,你们接著吃。” 周青按住想要起身的父亲,抓起桌上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剔骨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我去看看,是哪条狗在外面乱叫。” 第5章 极品二叔上门?关门放狗咬他 “哐当”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板差点被拍散架。 风雪裹著两个人影,像是两颗出了膛的炮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撞进了屋里。 “哟!我就说这味儿不对劲!大哥,你们这关起门来吃独食,也不怕噎著!” 说话的是二婶赵荷花。 这女人长得颧骨高耸,薄嘴唇,一双三角眼此刻正冒著贼光,死死盯著炕桌上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燉粉条。 跟在她身后的,是二叔周二柱,手里还牵著那个被惯得没样儿的小儿子周宝。 周宝一看见肉,哈喇子直接掛到了下巴上,挣脱开大人的手就往炕上扑,嘴里嚷嚷著:“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肥肉!那都是我的!” “哎!那是你大爷家的……” 周大柱下意识地想拦,却被周二柱一膀子给撞开了。 “大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周二柱腆著那个大脸,一边搓手一边往桌边凑,脸皮厚得像是城墙拐弯,“咱爹走的时候咋交代的?长兄如父!现在你们家吃肉,让我们家喝西北风?这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赵荷花更是过分,直接从怀里掏出个早就准备好的大搪瓷盆,“咣”地往桌上一墩,那架势,恨不得把周大柱的饭碗都给挤下去。 “別废话了,赶紧的吧!我家宝儿正长身体呢,这一锅我看也別分了,我们端回去,省得还得来回跑。” 说著,她上手就要去端那口大铁锅。 这哪是来蹭饭的?这分明就是明抢! 周大柱老实了一辈子,被这一家子的无赖行径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李桂兰更是嚇得把周秀紧紧护在怀里,生怕被烫著。 就在赵荷花那双枯瘦的大手即將碰到锅沿的一瞬间。 “啪!”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横空出世,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青面无表情地站在桌前,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冰溜子。 “撒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著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煞气。 赵荷花愣了一下,隨即撒泼似的叫唤起来:“哎哟!打人啦!大侄子打婶子啦!这日子没法过啦!大家快来看啊,周青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有了肉就不认亲戚啦!” 她一边嚎,一边顺势就往地上躺,那是农村泼妇的看家本领——撒泼打滚。 要是以前,周家肯定就认怂了,为了面子也得息事寧人。 但今天,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二婶,你这戏唱得不错,接著唱。” 周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一脸无赖相的周二柱,声音陡然拔高: “周二柱,你还有脸提咱爹?” “上个月,小秀儿发高烧,烧得直抽抽,我爹去你家借五块钱看病,你是咋说的?” 周二柱眼神一缩,支支吾吾道:“那……那不是家里也没余钱吗……” “放屁!”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没钱?第二天你就给你家周宝买了新棉袄!我娘去你家借半碗棒子麵,赵荷花拿著扫帚把她赶出来,说餵狗都不餵我们家穷鬼!” “那时候你们咋不提长兄如父?咋不提天理?”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把周二柱轰得脸红脖子粗。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荷花见势不妙,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周青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周青!翻旧帐是吧?行!今儿个这肉你要是不给,我就赖在这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说著,她竟然真的伸出手,要去抓锅里的肉,那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给脸不要脸。”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抄起桌上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剔骨刀。 寒光一闪! “咄!” 刀尖狠狠扎进了赵荷花手边的桌面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距离她的手指头,只有不到半寸。 赵荷花嚇得“嗷”一嗓子,像是被烫了爪子的猫,猛地缩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嚇白了。 “青子……你……你敢动刀?”周二柱也嚇傻了,腿肚子直转筋。 周青拔出刀,在那块油腻腻的抹布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神平静得嚇人: “二叔,二婶,我这刀今儿刚见了血,还没杀过癮呢。”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皮比野猪厚,那就试试。” 说完,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唿哨。 “咻——!” 后院里,一条体型硕大的老黄狗早就按捺不住了。 那是黑豹的爹,叫老黄,虽然岁数大了,但那也是跟周大柱进过山的老猎犬,平时看著蔫吧,可见了血腥味,那野性就被唤醒了。 “汪!汪汪!” 老黄狂吠著衝进屋,那一身黄毛炸起,呲著白森森的牙,衝著赵荷花一家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老黄,看好门。” 周青拍了拍狗头,刀尖指了指门口,“谁要是敢动咱家一根筷子,你就给我咬,咬死了算我的!” 这下,二叔一家是彻底怂了。 赵荷花也不撒泼了,周宝也不喊吃肉了,嚇得哇哇大哭。 “行……行!周青,你小子有种!” 周二柱一边护著老婆孩子往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放狠话,“你等著!这事没完!我去大队告你去!告你不尊长辈!告你投机倒把!” “滚!” 周青一声暴喝,老黄作势欲扑。 那一家三口嚇得屁滚尿流,连门帘子都给扯掉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里。 屋里终於清静了。 周大柱看著儿子手里的刀,有些后怕:“青子,这……是不是闹太僵了?毕竟是你二叔……” 周青收起刀,脸色恢復了温和,给父亲碗里又夹了一块肉: “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付这种白眼狼,你就得比他更狠。” “以后这个家,我顶著。谁也別想再欺负咱!” 看著儿子宽厚的背影,周大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眼圈红了,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儿子长大了,能给这个家遮风挡雨了。 这一夜,周家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清晨,风雪停了。 稀薄的阳光洒在窗欞上,映出一片亮堂。 周青早早醒来,习惯性地唤醒了系统。 “刷新今日卦象。” 脑海中的罗盘飞速旋转,最后金光一闪,定格在了一个方位。 周青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本来以为也就是野鸡兔子的卦象。 可当看清那行字的时候,他正在扣扣子的手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中平:村北枯河床,老柳树下的淤泥深处,埋藏著一件青铜樽,疑似商周时期礼器,內藏绝密日军布防图一份。】 不是猎物? 是古董? 还是……日军留下的绝密文件?! 周青的心臟狂跳起来,他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却浇不灭他眼中的火焰。 这哪里是中平卦象? 这分明是一条通天的青云路! 第6章 卦象刷新:这破铜烂铁竟然是国宝? 早起这顿饭,周青吃得没滋没味。 心思全在那刚刷新的卦象上飘著呢。 【中平:村北枯河床,老柳树下的淤泥深处,埋藏著一件青铜疙瘩,疑似商周时期酒樽,附带日军遗留文件一份。】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晃来晃去,看得周青心惊肉跳。 商周的青铜器?那可是国宝! 搁在后世,那是能进博物馆镇馆的玩意儿,判刑都得判个无期起步。 当然,现在是82年,文物法还没那么严,但真正让周青坐不住的,是后面那半句——日军遗留文件。 这东西要是真如他所想,那就是一张护身符,是敲开县里大门的金砖! “哥,你咋不吃啊?想啥呢?” 周兵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周青回过神,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乾,一抹嘴站了起来:“没啥,想起个事儿。家里的柴火不够了,我去河滩那边搂点乾柴回来。” 李桂兰正在刷锅,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天寒地冻的,那河滩上风硬,你多穿点。” “知道了娘,放心吧,我就去转转。” 周青隨手抄起墙角的粪筐,把那把柴刀往腰里一別,又拿了把小镐头扔进筐里,推门就走。 出了村,风果然硬了不少。 村北这条河早些年就枯了,河床裸露在外面,全是鹅卵石和乾裂的淤泥。 冬天一下雪,这里就成了个大风口,呜呜喳喳的,连只野鸟都不愿意落脚。 周青缩著脖子,顶著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 眼神却跟雷达似的,死死盯著河床边上那几棵歪七扭八的老柳树。 “系统说是老柳树下……这好几棵呢,到底是哪棵?”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捡几根枯树枝往筐里扔,一边顺著卦象的指引慢慢靠近。 终於,在一棵已经被雷劈了一半,剩下半截身子枯死的老柳树跟前,脑海里的罗盘不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色的指针像是生了根,死死扎在树根底下的一个耗子洞旁边。 “就是这儿了。” 周青四下瞅了瞅。 这会儿大伙都在家猫冬呢,这就是个鬼都不来的荒地。 他不再犹豫,把粪筐往旁边一搁,抡起小镐头就开始干。 冻土硬得跟铁板似的,每一镐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只能砸出一个白印子。 周青也不急,这种细发活儿得耐著性子。 他先刨开表层的冻土,又往下挖了得有半米深,直到镐头带出来的不再是硬土块,而是泛著黑色的淤泥渣子。 “当!” 突然,镐尖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石头那种脆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动静。 周青心头一跳,赶紧扔了镐头,趴在地上用手扒拉。 隨著冰冷的黑泥被一点点清理乾净,一个绿锈斑斑的大傢伙露出了真容。 这是个圆肚子的铜罐子,上面长满了铜锈,有的地方都烂出了窟窿,看著跟个破尿壶似的。 但周青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铜锈底下那精美的云雷纹,还有那古朴大气的造型。 “乖乖……这要是洗乾净了,不得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青铜樽抱出来,分量还不轻,死沉死沉的。 就在这铜樽底下的泥窝里,还静静地躺著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外面涂了厚厚一层蜡,虽然过了这么多年,看著还是完好无损。 周青深吸一口气,手有点哆嗦地把油纸包拿起来。 沉甸甸的,手感像是书本或者图纸。 他没敢全拆开,只把封口的蜡封抠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 只一眼,周青的瞳孔就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叠泛黄的纸张,最上面一张的边角上,赫然印著刺眼的两个红字——【绝密】,旁边还有一行醒目的日文和那个让人作呕的军队番號。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鑑定成功!】 【物品一:商晚期兽面纹青铜尊,国宝一级,具有极高的歷史研究价值。】 【物品二:侵华日军遗留的大兴安岭地下工事布防图及潜伏人员名单(残卷),重要战略情报!】 周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捡漏? 这分明是捡到了一颗原子弹! 有了这份名单和布防图,別说是在县里横著走,就是到了市里、省里,那也是座上宾! 他飞快地把油纸包重新封好,贴身揣进棉袄最里面的口袋里,还使劲拍了拍,確定掉不出来。 至於那个青铜尊…… 周青把它扔进粪筐,用几根粗枯枝盖上,又在上面压了点烂树叶子。 这玩意儿太扎眼,虽然现在看著像废铜烂铁,但保不齐有识货的。 正当他收拾好东西,背起粪筐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忙人周青嘛?”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河堤上传来。 周青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得吊儿郎当,双手插在袖筒里的二流子,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王二麻子。 村里有名的赖皮,整天游手好閒,不是偷鸡摸狗就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 王二麻子吸溜著鼻涕,那双贼眼往周青的粪筐里瞄了瞄,看没啥好东西,顿时露出了一脸的鄙夷。 “我说青子,听说你昨儿个走了狗屎运打著野猪了?咋地,今儿个肉没吃完,又跑出来捡破烂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冻土,嗤笑道: “嘖嘖,我还以为你发了財能有点出息呢,合著还是个捡破烂的命啊。” “我看你那筐里装个绿不拉几的尿壶,咋的,那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传家宝啊?” 周青也不恼,只是把粪筐往上提了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傻子的怜悯。 他要是知道这“尿壶”能换他在北京买套四合院,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王二,你有这閒工夫操心我,不如想想晚上去哪蹭饭吧。” 周青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於我这破铜烂铁……” 他伸手紧了紧怀里那个滚烫的油纸包,迎著王二麻子那嘲弄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东西,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第7章 :我不卖!这东西必须上交国家 回到家,周青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缝都给掖好了,生怕透进一点光去。 他盘腿坐在炕头上,面前摆著那个刚才用雪水刷洗乾净的青铜尊。 这玩意儿洗去了淤泥,露出了真容,那暗绿色的铜锈下头,云雷纹古朴苍劲,兽面纹狰狞威严,透著股子让人不敢大喘气的沉重感。 这是商晚期的东西啊! 要是搁在黑市上,遇见懂行的,这就不是换钱了,这是能换命的宝贝。哪怕是在这1982年,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卖个几千上万块跟玩儿似的。 几千块啥概念?这年头一个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赚三十多块钱! 周青的手指在那冰凉的铜身上摩挲著,心里头那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说:“卖了吧!卖了就有钱了,盖大瓦房,买大彩电,带著爹娘弟妹去省城吃香喝辣,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另一个却死死按著那个油纸包:“你看看这里面是啥!这是鬼子的毒气弹位置!是潜伏特务的名单!这要是卖了或者藏著,万一哪天毒气泄露了,万一特务搞破坏了,你周青就是千古罪人,有命赚没命花!” 周青深吸了一口旱菸,那是他爹刚才落下的菸袋锅子。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钱,他有的是办法赚。 凭著重生的先知先觉,凭著系统的外掛,以后想当首富都不是梦。 但这油纸包里的东西,关乎的是国家安全,是无数老百姓的命! 更何况…… 周青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精光。 在这个年代,有钱那是暴发户,容易招人眼红,甚至可能被打成投机倒把。 但要是有了“政治资本”,有了国家的背书,那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只要把这东西上交了,他周青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是国家的功臣! 到时候,谁敢动他?谁敢欺负周家? “想通了。” 周青把菸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东西,必须上交!还得是大张旗鼓地上交!” 他麻利地把青铜尊用破棉袄裹了好几层,又把那个油纸包贴身揣好,拍了拍胸口。 “爹!我去趟队里借驴车,进趟城!” 周大柱正在外屋劈柴,闻言嚇了一跳:“大雪天的进城干啥?路多滑啊!” “有急事!关乎咱家以后能不能在村里横著走的大事!” 周青没多解释,推门就跑。 …… 借驴车倒是没费劲,毕竟昨晚刚分了猪肉,队里的饲养员二大爷正吃人嘴短呢,二话没说就把那头最壮的黑驴给牵了出来。 周青赶著驴车,顶著寒风,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县城赶。 这一路不好走,雪虽然停了,但路上全是冰辙子。 等到了县城,日头都快偏西了。 县政府大院门口。 那威严的大铁门紧闭著,门口站著个穿军大衣、戴红袖箍的老门卫,正抄著手在那跺脚取暖。 看见一辆破驴车晃晃悠悠地过来,还要往大院里闯,老门卫眉头一皱,离老远就吆喝上了: “哎哎哎!干啥的?瞎了眼了?这是县政府,不是菜市场!卖土豆上別处去!” 周青一勒韁绳,“吁”了一声让驴车停下。 他跳下车,把破狗皮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被风吹得通红但却透著股精明劲儿的脸。 “大爷,我不卖土豆。”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半包大前门,熟练地递过去一根,“我找县长,有天大的事儿要匯报。” 老门卫斜眼瞅了瞅那烟,没接。 “找县长?我看你是找乐子!” 老门卫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周青那身打补丁的棉袄,“我说小伙子,这大院里头,是个当官的都比你忙。你以为县长是你家二大爷啊,想见就见?赶紧走赶紧走,別在这挡道!” 这就是典型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周青也不恼,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事儿他见多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烟收回来,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严肃。 “大爷,我这事儿,要是耽误了,別说你这饭碗保不住,就是咱们整个县城,都得跟著遭殃。” 老门卫被他这气势唬得一愣,但隨即又觉得好笑:“嚇唬谁呢?还全县遭殃,你咋不说你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呢?” 周青冷笑一声。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突然解开棉袄扣子,露出了里面那个油纸包的一角。 那上面,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还有那行刺眼的日文,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紧接著,周青嘴里突然蹦出一串嘰里呱啦的鸟语: “kanto gun... gasu... bakudan...(关东军...毒气...炸弹...)” 这是他前世做外贸生意时学的几句半吊子日语,虽然不標准,但在这种场合,用来唬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看大门大爷,那是绰绰有余。 老门卫果然懵了。 他虽然听不懂,但那股子只有在电影里鬼子军官嘴里才能听到的味儿,让他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劲。 再看周青那眼神,哪里像个农民?分明像个身怀绝密的地下党! “这……这是啥?”老门卫说话都结巴了。 周青把衣服一裹,冷冷地说道: “当年小鬼子留下的绝密档案!关於地下生化武器库的!” “我刚才是用鬼子话念了一遍標题。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死的可不是几个人!” “大爷,我现在问你,这门,我是进得,还是进不得?” 老门卫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虽然他还是半信半疑,但这顶“通敌卖国”或者“耽误军情”的大帽子,借他八个胆子他也戴不住啊! 就在这时候,大院里走出来一个戴著眼镜、夹著公文包的年轻人,看样子是准备下班。 老门卫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喊道:“王秘书!王秘书你快来看看!这有个社员,拿著鬼子的东西,说要见县长!” 王秘书眉头一皱,推了推眼镜走了过来。 他看著一身土气的周青,刚想训斥两句別胡闹。 周青没废话,直接把油纸包抽出来一半,指著那个钢印和下面的日文签名。 “王秘书是吧?你是文化人,应该认识这上面的字。” “这东西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还是热乎的。” 王秘书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原本扶著眼镜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作为县长的贴身秘书,他是懂一点日文的,更认识那个代表著日军最高机密的特殊钢印! “这……这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章?!” 王秘书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像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周青,脸色煞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同志!你……你別动!千万別动!” “我现在就去叫县长!马上!立刻!” 第8章 县长懵了:你管这叫土特產?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冷风卷著一个披著军大衣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这就是王县长。 他跑得太急,帽子都歪了,额头上还掛著虚汗,显然是被王秘书那通电话给嚇得不轻。 一进屋,他的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坐在沙发上捧著茶缸子的周青身上。 “就是你?” 王县长喘著粗气,上下打量著这个穿著旧棉袄、裤腿上还沾著泥点的年轻人,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形象,跟他想像中的“敌特线人”或者“情报人员”差距太大了,怎么看都是个刚进城的庄稼汉。 周青倒是不慌不忙。 他放下茶缸子,站起身,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县长好,俺叫周青,靠山屯的。” “东西呢?”王县长没工夫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王秘书说你挖到了鬼子的绝密文件?要是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可是要坐牢的!” 周青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只有他自己懂的狡黠。 “县长,俺就是个老百姓,借俺俩胆子也不敢拿您开涮啊。”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他弯下腰,把你那个一直护在怀里的粪筐拽了过来。 刚才进屋的时候,王秘书死活不让他带这个筐,嫌脏,周青非说这是装宝贝的。 “您掌眼,这是俺今儿个在河滩上刨出来的『土特產』。” 说著,周青掀开上面盖著的烂树叶子和破棉袄。 那尊满身铜锈、造型古怪的青铜尊,就这么大咧咧地露了出来。 王县长愣了一下。 他虽然不懂文物,但也看得出这玩意儿是个老物件,那种沉甸甸的岁月感是作不了假的。 “这是个啥?夜壶?”王县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周青差点没笑出声,赶紧正色道: “县长,这可不是夜壶。据我爷爷讲古,这玩意儿叫『尊』,是商朝时候喝酒用的,那是国宝。” “不过这只是个搭头,真正要命的,是藏在这玩意儿底下的东西。”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这回,他没再卖关子,当著王县长的面,把封蜡抠开,取出了那叠泛黄的图纸。 “您看看这个。” 王县长疑惑地接过图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等高线,那刺眼的日文標註,还有那个鲜红的“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印章,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眼球。 他虽然看不懂具体的日文,但他认识那几个红色的圈。 其中一个圈,標的位置赫然就是大兴安岭的某处山谷,旁边还画著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髏头標誌。 “毒气弹……” 王县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著鬢角就下来了。 作为一县之长,他对当年的歷史太清楚了。 鬼子投降前,为了销毁罪证,在东北埋了无数的生化武器和军火,这要是挖出来炸了,或者泄露了,整个县城都得变成死地! “快!去武装部!把老陈叫来!还有文化局的老孙,让他带上放大镜!” 王县长猛地抬起头,衝著门外的王秘书吼了一嗓子,嗓音都破了。 二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装部陈部长和文化局孙局长都到了。 孙局长是个瘦老头,这会儿正戴著白手套,拿著放大镜,围著那个青铜尊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天吶……这纹饰,这饕餮纹……商晚期!绝对是商晚期的重器啊!” “老天爷!咱们县竟然出土了这种级別的国宝?这要是送省博物馆,那得是镇馆之宝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看那架势,恨不得抱住这铜疙瘩亲两口。 而另一边,陈部长的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他是个退伍老兵,懂日语。 此刻,他正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坐標,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声音低沉得可怕: “县长,这图是真的。” “这上面標註的三个点,全是当年的秘密军火库!其中这个標骷髏头的……” 陈部长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周青他们村子附近的一个位置: “这是芥子气仓库!根据標註的储量,足够把方圆五十里的人畜全毒死!” “砰!” 王县长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盖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混蛋小鬼子!走了几十年还在坑人!”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文物发现,这是一场关乎成千上万条人命的重大危机排查! 良久,王县长才缓缓转过身。 此时,他看周青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农民,也不再是看一个来献宝的投机者,而是带著一种深深的感激和庆幸。 要不是这小伙子警惕性高,把东西送来了,万一这图纸流落到废品站,或者是被不懂事的人挖开了那个毒气库…… 后果不堪设想! 王县长快步走到周青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周青那双粗糙的大手,用力摇晃著: “周青同志!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你不仅是保护了国宝,你这是救了咱们全县老百姓的命啊!” “你的觉悟太高了!我代表县委,代表全县人民感谢你!” 周青被这双大手握得生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这把政治豪赌,他贏麻了!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县长,您言重了。俺就是个庄稼人,不懂啥大道理。” “俺就想著,这东西是咱中国的,不能让鬼子坑了咱,更不能让它流到外人手里去。” “好!说得好!” 王县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周青同志,有功就得赏!咱们县虽然不富裕,但绝对不能让功臣寒心!” “你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是工作?还是钱?只要不违反原则,你儘管提!” 第9章 奖励到手!米麵油肉堆满仓 王县长把搪瓷茶缸往桌上一顿,豪气地大手一挥:“小周同志,別跟我客气!你这次立的是天大的功劳,只要不违反原则,你要个工作指標我都给你批!” 屋里几个干部的目光都聚在周青身上,眼神里多少带著点羡慕。这年头,一个吃皇粮的工作指標,那可是农村人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求不来。 周青心里明镜似的。 工作?他才不稀罕。 被绑在单位里拿几十块死工资,哪有他在外面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来得痛快?再说了,现在才82年,通货膨胀马上就要来了,票证时代虽然还没结束,但物资才是硬通货。 家里那几张嘴,现在缺的不是未来的大饼,是眼下能填饱肚子的乾粮。 “县长,俺就是个庄稼人,散漫惯了,受不得单位那份拘束。” 周青憨厚地搓了搓手,脸上带著庄稼人特有的朴实,“俺也不要钱,那玩意儿花起来还得要票,太麻烦。您要是真想奖励俺,就给俺批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唄?” 王县长来了兴趣:“哦?你想要啥?” “粮食!” 周青伸出手指头,一样样地数,“精米、白面、豆油,要是能再有点肥猪肉那就更好了。您也知道,今年雪大,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俺就想让爹娘和弟妹能过个肥年。”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善意的笑声。这要求,实在是太朴实了,朴实得让人心酸。 王县长更是感动,觉得这小伙子觉悟高,不贪心。 “准了!” 王县长一拍桌子,转头看向王秘书,“老王,你去趟供销社和县委食堂。大米白面,按照最高標准给!猪肉,让食堂匀半扇出来!还有,小周家里有弟妹是吧?再去纺织厂门市部,扯几丈好布料,让孩子们穿新衣!” 说到这,王县长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对了,咱们机关后勤不是刚淘汰了一批自行车吗?虽然是旧的,但都能骑。挑一辆成色最好的,一併奖给小周!” 这下,连周青都惊了。 自行车?那可是“二八大槓”啊! 这年头的“四大件”之首,相当於后世的宝马奔驰!虽然是旧的,但那是县委机关淘汰下来的,质量绝对槓槓的,骑回村里那就是妥妥的“车神”。 “谢谢县长!太谢谢县长了!”周青这次是真激动了,连连鞠躬。 …… 半小时后,县供销社的后门被打开了。 平时鼻孔朝天的售货员们,今儿个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满脸堆笑地围著周青转。没办法,拿著县长亲笔批条来的,谁敢怠慢? “周同志,这可是特供的五常大米,平时只有招待所才有。” 两个壮劳力哼哧哼哧地扛出两麻袋大米,往驴车上一扔,车轴都压得“咯吱”作响。 紧接著是四袋富强粉,那是真正的精细面,不像村里的棒子麵拉嗓子,蒸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 还有两桶色拉油,在阳光下晃荡著金黄的光泽。 最让人眼馋的,是那半扇猪肉。 足足好几十斤,白花花的肥膘足有三指厚,看著就让人流口水。这年头大家肚里没油水,就认肥肉,瘦肉那是没人稀罕的。 周青看著这一车的东西,心里那个美啊。 最后,王秘书推著一辆擦得鋥亮的一汽“永久”牌自行车走了过来。 虽然车把上的漆掉了点,但这钢圈、这链条,保养得那是相当好。 “小周,会骑不?”王秘书笑著问。 “会!咋不会!” 周青接过车把,爱不释手地按了一下车铃,“叮铃铃”清脆悦耳,这声音简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把自行车牢牢绑在驴车顶上,这一车“富贵”算是齐活了。 原本那头老黑驴看著这一车东西,蹄子都在打颤,回头哀怨地看了一眼周青,仿佛在说:你这是要累死驴啊? “驾!回村给你加最好的草料!” 周青一挥鞭子,赶著这辆价值连城的驴车,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回村的路。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暉洒在皑皑白雪上,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暖色。 周青坐在车辕上,嘴里哼著“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心情比这晚霞还要灿烂。 这一车东西,不仅仅是物资,更是周家翻身的底气! 驴车晃晃悠悠进了靠山屯。 此时正是晚饭点,村口那棵大榆树底下,永远少不了那一群消息灵通的大妈大婶。 这里號称靠山屯的“情报中心”,村里谁家两口子吵架了,谁家老母鸡不下蛋了,只要经过这儿,不用半天全村都知道。 李大嘴正揣著袖子,唾沫横飞地跟人讲究昨天周青打野猪的事儿: “……我跟你们说,那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周家那个穷样,那猪肉指不定留不到过年就得卖了换饥荒!” 正说著呢,有人眼尖,指著村口那条土路喊了一嗓子: “哎!快看!那是谁家的车?咋拉这么多东西?” 眾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逆著光,一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驴车缓缓驶来。 车上,白花花的米麵袋子摞得老高,那半扇猪肉隨著车身晃悠,在夕阳下泛著诱人的油光。 最扎眼的,是车顶上绑著的那辆自行车! 那黑漆在晚霞里闪闪发光,钢圈鋥亮,车把上的铃鐺隨著顛簸偶尔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的妈呀!自行车?!” “那是……精面?那么多?” “赶车的那是……周青?!” 李大嘴揉了揉眼睛,下巴頦差点砸脚面上。她刚才还说人家要卖肉换饥荒,这一转眼,人家拉著一座金山回来了? 驴车吱呀吱呀地停在了情报中心跟前。 周青跳下车,看著这一群目瞪口呆的大妈大婶,故意把那辆自行车的铃鐺拨弄得震天响。 “叮铃铃——!” 清脆的声音把大伙的魂儿都叫回来了。 李大嘴结结巴巴地凑上来,手都不敢往车上摸,生怕摸脏了那精贵的自行车: “青……青子?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抢了?” 周青拍了拍那半扇猪肉,发出一声厚实的闷响,笑眯眯地看著李大嘴: “婶子,瞧您说的,咱们可是守法公民。” “这都是县长奖励的!看见这车没?县委大院淘汰下来的,县长非要送我,我不收都不行,你说愁人不愁人?” 第10章 全村炸锅:周家这是发大財了 那辆老黑驴拉的板车,硬是被压得“咯吱咯吱”直响,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周青赶著车还没等到家门口,整个靠山屯就已经彻底炸了锅。 这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原本在各家各户猫冬的大人小孩,这会儿全涌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驴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场面,比过年杀猪还热闹,那眼神,比看见新媳妇下轿还热切。 “我的天爷!这是精米?这米粒咋这么长、这么透亮呢?” “快闻闻!这是豆油味儿!真香啊,这一桶得有十斤吧?” “还有那自行车!永久牌的!这得多少张工业券才能换来啊?” 村民们伸著粗糙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这才刚分田到户没多久,大伙儿还在温饱线上挣扎呢,谁家要是能有一袋子白面,那都得藏在柜子最底下,只有过年才捨得拿出来包顿饺子。 可周青这一车,简直就是把供销社给搬回来了! 人群里,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二流子开始泛酸水了。 “我说青子,你这又是米又是面的,该不会是去黑市倒腾东西了吧?” “就是,这可是投机倒把,要是让公社知道了,那是得蹲笆篱子的!” 这话一出,原本热切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大伙儿看著周青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这年头,扣上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可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周青坐在车辕上,听了这话非但没恼,反而把手伸进怀里,慢悠悠地掏出那张盖著鲜红大印的表扬信。 “投机倒把?你们见过县长给投机倒把的人写表扬信吗?” 他把信纸“哗啦”一声抖开,举在半空,那上面的红头大字在夕阳下红得耀眼。 “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县政府给咱们靠山屯的荣誉!县长亲笔签的名,说我是『护宝功臣』!” “这车上的东西,那都是国家奖给我的!光明正大,来路清白!” 人群里识字不多的,但也认得那个红彤彤的公章。 那是官家的印,是权力的象徵! “哎呀妈呀!真是县里的大印!” “青子出息了!这是见过县太爷了啊!” 刚才那几个说酸话的二流子,这会儿缩著脖子,灰溜溜地钻进人堆里不敢吭声了。 这时候,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村长老烟枪背著手,叼著旱菸袋,火急火燎地挤了进来。 他本来还在大队部算工分呢,一听周青拉了一车宝贝回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青子!咋回事?听说你立功了?” 老烟枪那双老眼死死盯著周青手里的信纸,手都有点哆嗦。 周青跳下车,把信递过去,笑著说:“老叔,您掌掌眼。我在河滩挖出了鬼子留下的东西,上交给了国家,这是县长给的凭证。” 老烟枪捧著信,就像捧著圣旨,那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朵菊花。 “好!好啊!”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这是给咱靠山屯长脸了!以后我看谁还敢说咱们村是穷山沟!这是出过功臣的宝地!” 有了村长盖棺定论,这下彻底没人敢质疑了。 村民们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赤裸裸的敬畏和羡慕,周家这小子,那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周青也没摆架子,他从兜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硬糖——这也是在供销社顺手买的。 “来来来,都有份!小孩子们过来吃糖!” 那五顏六色的糖纸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刚才还躲在大人们身后怯生生的孩子们,发出一声欢呼,疯了似的衝上来抢糖吃。 “大军,这是给你的!” “二丫,別挤,那是给虎子的!” 周青笑呵呵地分著糖,又从车上那半扇猪肉上,利索地切下来足足三斤多重的一大条,肥膘足有两指厚。 他拎著肉,走到刚挤进人群、正心疼自家驴的饲养员二大爷面前。 “二大爷,今儿个多亏了您这头驴,累坏了。这肉您拿回去,给大娘包顿饺子,算是我给驴加的『油钱』!” 二大爷看著那颤巍巍的肥肉,咽了口唾沫,推辞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老脸通红地接过来: “哎呀,这……这咋好意思呢!青子,你这孩子太讲究了!以后用车你儘管说话,这驴隨你使唤!” 周围人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热乎啊。 周青这人,仁义!发达了不忘本,也不吃独食,这种人活该发財!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村民,把东西都搬进屋里,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周家的小土屋里,这会儿点著两盏煤油灯,把屋里照得亮亮堂堂。 炕头上,大米、白面、豆油堆得像小山一样,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就停在柜子旁边,擦得鋥亮。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围著这堆东西转了好几圈,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笑得合不拢嘴,眼角却闪著泪花。 “孩儿他爹,你掐我一把,我咋觉著像做梦呢?”李桂兰摸著那一匹的確良花布,爱不释手。 “做啥梦!这就是真的!” 周大柱吧嗒著旱菸,烟雾繚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自豪,“咱青子有本事,给咱老周家爭气了!” 周兵和周秀两个小的,早就一人抱著一块硬糖,在炕上打滚疯闹,嘴里甜得都要化了。 周青坐在炕沿上,看著这一家子的欢声笑语,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第一步,稳了。 只要家里人吃饱穿暖,他就能腾出手来干大事了。 他借著昏黄的灯光,从怀里掏出那张县长给的地图复印件。 这是他特意留了个心眼要回来的,说是留个纪念,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这图还有大用。 图纸上,那几个红色的圆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其中一个標註著骷髏头的红点,位置就在靠山屯的后山,距离村子不到十里地,是一处叫“黑鹰涧”的险地。 前世,那里直到90年代才被发现,当时因为山体滑坡导致毒气泄露,差点酿成大祸。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 脑海中的罗盘再次浮现,这一次,金色的指针死死锁定了那个红点的位置。 紧接著,一行血红与金光交织的字跡弹了出来: 【特殊卦象刷新!】 【地点:黑鹰涧深处日军秘密基地。】 【卦象:大吉又大凶!】 【大吉:內藏二战时期未开启的完整军火库,包含重武器及特种装备,上交可获滔天功勋。】 【大凶:基地內部设有自毁装置及高浓度芥子气毒气弹,且有一支代號“野狼”的境外小队正在逼近,意图销毁罪证!】 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图纸。 大吉伴著大凶。 军火库是宝藏,毒气弹是催命符,更要命的是,竟然还有境外势力盯著这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捡漏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爭夺战! “哥,你看啥呢?眉头皱那么紧?” 周红正拿著新布料在那比划做衣裳,一抬头看见大哥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 周青迅速收起图纸,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一抹轻鬆的笑意,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里透著股让人安心的镇定: “没啥,哥就是在想,这后山里头,怕是还有比野猪更大的宝贝等著咱们呢。” 第11章 再次进山!这次要搞个更猛的 一大早,周家的小土屋里就热火朝天的。 李桂兰手里拿著针线笸箩,正围著周青转圈圈,时不时伸手拽拽他的衣角,又拍拍他的后背,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周青身上穿著件崭新的蓝布棉袄,那布料是昨天刚从县里拉回来的,里面絮了足足三斤新棉花,穿在身上暄腾腾、暖烘烘的,透著股新衣服特有的好闻味道。 “娘,行了,別拽了,再拽就给我拽散架了。” 周青笑著按住母亲的手,还在原地转了个圈,“你看,这不挺合身的嘛!咱娘这手艺,比县里裁缝铺的大师傅都强!” “竟瞎哄我。”李桂兰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就是这袖口稍微有点紧,不过紧点好,不灌风。山里头风硬,可不敢冻著。” 坐在炕头抽菸的周大柱把菸袋锅子磕了磕,眉头微微皱著,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 “青子,这刚消停两天,咋又要进山?还没到年根底下呢,家里也不缺肉吃,咱別去遭那个罪了。” 周大柱是老实人,也是老猎手。他知道大雪封山的时候进深山有多危险,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计。 周青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一边往牛皮靴子里塞乌拉草(保暖用),一边神色严肃地胡扯: “爹,这回可不是为了打猎,是公家派的任务。” “那天我去县里,你也看见了,县长对我多器重。他说了,那张图纸上还有几个点没核实,让我配合县武装部先去踩踩盘子,確认一下位置。” 一听是“公家任务”,还是县长交代的,周大柱那点担忧立马就被自豪感给压下去了。 在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心里,给公家办事,那是天大的荣耀,是光宗耀祖的。 “哦……那是正事,那是正事。” 周大柱连连点头,赶紧从炕席底下摸出二十块钱塞给周青,“那你可得经心点,別给县长丟脸。这钱拿著,万一遇著啥事能应急。” 周青没接钱,反倒把那把刚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背在了背上。 “爹,我有钱,也有枪。您就在家等著吧,这回我没准能给咱们老周家再扛个大功劳回来!” 告別了爹娘,周青出了村。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老北风卷著雪沫子在地上打转。 周青没走大路,而是那是顺著村后的小道,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这一进山,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四周全是参天的大树,黑压压的树冠遮住了天光,林子里静得嚇人,偶尔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都能传出老远。 周青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按照脑海中系统罗盘的指引,一路向北。 大概走了三个多小时,地势开始变得险恶起来。 原本平缓的山坡变成了陡峭的乱石岗,树木也变得稀疏扭曲,像是被什么怪力给拧过一样。 前面,就是黑鹰涧。 这地方在靠山屯就是个禁地。 据说以前有采参人在这儿听见过鬼哭狼嚎,还有人说看见过大腿粗的蟒蛇,反正邪乎得很,村里的老猎户都绕著走。 周青站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往下看了一眼。 好傢伙! 这黑鹰涧就是一道巨大的地质裂缝,两侧全是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深不见底,下面雾气腾腾的,隱约能听见暗河奔涌的轰鸣声。 冷风从涧底吹上来,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和潮湿的霉味。 “大吉又大凶……系统诚不欺我,这地方看著就像是藏脏东西的。” 周青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脑海中的卦象。 金色的指针正死死指著悬崖下方大约五十米的一处凹陷。 那是视觉死角,从上面看被突出的岩石挡著,从下面看被雾气遮著,要是没外掛,就算是一百个侦察兵把这山翻过来也找不著。 “得下去了。” 周青左右瞅了瞅,找了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松树。 他意念一动,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一盘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这是他在县里百货大楼“顺手”买的,尼龙材质,结实得很。 把绳子一头死死系在树干上,另一头拴在腰间的武装带上,周青深吸一口气,试了试扣环的牢固度。 “走你!” 他背身向后,双脚蹬著崖壁,像一只壁虎,一点点向下滑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脸颊生疼。 脚下的碎石被踩落,过了许久才传来“啪嗒”的回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周青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大意。这要是绳子断了或者脚滑了,哪怕他是重生者,也得摔成肉泥。 十米……二十米……四十米…… 隨著高度下降,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那股阴冷的霉味也越来越重。 “到了。” 周青的双脚终於踩到了一块稍微平整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这平台不大,只能容纳两三个人站立,但这位置太绝了。 头顶是一块巨大的探海石,像个帽子一样把这里遮得严严实实,別说下雪,就是下刀子也砸不著这儿。 而正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蟒蛇般纠缠在一起的枯藤,把山壁封得密不透风。 这些藤蔓看著得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粗的跟胳膊似的,上面还长满了倒刺。 周青解开腰间的绳索,拔出腿上的猎刀。 “就在这后面。”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震动频率已经达到了顶峰,那种“寻宝”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刷!刷!” 猎刀挥舞,枯藤断裂,发出乾脆的声响。 周青像个不知疲倦的伐木工,疯狂地清理著眼前的障碍。隨著一层层枯藤被剥离,一股陈旧的、混合著机油和水泥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终於。 最后一层藤蔓被扯落。 一面灰白色的、明显带有人工痕跡的水泥墙壁,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这荒无人烟的绝壁深处,竟然真的藏著一座人工建筑! 周青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他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过那冰冷粗糙的水泥表面,指尖触碰到了一扇厚重的、已经锈蚀成铁褐色的钢製大门。 在那大门的正中央,虽然锈跡斑斑,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一个凸起的图案。 那是一朵有著十六瓣花瓣的菊花。 那个年代,那个特殊的標记。 那是日本皇室的家徽,也是侵华日军最高级別军事禁区的標誌! 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脑门,紧接著便是狂喜。 周青死死盯著那个菊花徽章,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轻声说道: “小鬼子,藏得够深的啊。” “不过今儿个,你们的祖坟,让我给刨了。” 第12章 妈耶!这是当年鬼子留下的军火库?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涧底响了起来。 周青手里的撬棍都快別弯了,那扇锈成铁疙瘩的大门才勉强裂开一道缝。 一股陈年老墓般的阴冷霉味,混合著机油和朽木的怪味,顺著那道缝隙“呼”地一下喷了出来,呛得周青直咳嗽,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咳咳……这味儿,简直绝了。” 他退后两步,用袖子捂住口鼻,等那股子死气散了散,这才重新凑上前去。 双手扣住门缝,脚蹬著旁边的岩石,周青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给我……开!”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扇尘封了四十年的钢製大门,终於不情不愿地向內敞开。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大嘴,等著吞噬一切闯入者。 周青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从腰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强光手电筒——这也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新手积分兑换的,光照强度远超这年头的虎头牌手电。 “啪嗒。” 开关按下。 一道雪白刺眼的光柱,像把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直直地捅进了这处地下工事的深处。 当看清光柱尽头的景象时,周青那拿著手电筒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妈耶……”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惊。 只见宽阔的乾燥水泥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木箱子。 这些箱子码得跟小山似的,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上面覆盖著厚厚的帆布,虽然帆布已经烂成了絮状,但依然能看出那种严谨到变態的军事化管理风格。 周青快步走上前,隨手扯掉一块烂帆布。 下面的木箱上,用黑漆刷著醒目的日文,还有那个让人看著就来气的编號。 “让我看看,这帮小鬼子当年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掏出猎刀,插进木箱的缝隙里一撬。 “咔嚓!” 盖板掀开。 一层油纸被撕裂,露出了里面那一层厚厚的、如同黄油般的枪油。 在油脂的包裹下,五支修长的步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枪身上的烤蓝即使在黑暗中也幽幽发亮,枪托的木质红润细腻,仿佛昨天才刚刚出厂。 “三八大盖!” 周青眼珠子都亮了。 他伸手抓起一支,顾不上满手的油腻,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噠——” 清脆,顺滑,没有一丝卡顿。 这可是当年日军的制式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在这个年代的民兵手里,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傢伙。 “这一箱就是五支,这一排……”周青拿手电筒晃了晃,“少说得有五十箱!” 他又撬开旁边一个更长点的箱子。 这回露出来的东西,让他呼吸都急促了。 歪把子机枪! 那独特的漏斗状供弹斗,那歪向一边的枪托,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噩梦,也是现在所有猎人梦寐以求的神器。 “好傢伙,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这玩意儿虽然爱卡壳,但火力猛啊!” 周青越看越兴奋,就像个闯进了藏宝洞的穷小子。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几个小点的箱子。 打开一看,全是圆滚滚的“香瓜”手雷,还有一箱子没开封的掷弹筒专用榴弹。 甚至在角落里,他还看见了两门蒙著油布的迫击炮,炮管子昂著头,冷冰冰地指著天花板。 “发財了……这回是真发財了……” 周青喃喃自语。 这些东西要是拉回去,哪怕是上交国家,那也是足以惊动省军区的特大功劳。 这哪里是军火库? 这分明就是一个整编步兵大队的全部家当!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中,准备继续往深处探索时,系统突然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响起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生化反应!前方五十米处,极度危险!】 周青心头一凛,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他收敛心神,握紧了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一堆堆枪枝弹药,朝著库房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的空气似乎更加阴冷,连霉味里都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杏仁味。 走到了尽头,没有木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被焊死在铁架子上的巨大金属罐体,还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涂著黄色油漆的特殊炮弹。 那些炮弹和前面的迫击炮弹完全不同。 它们的弹体修长,上面没有常规的引信,而是在弹体侧面,画著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白色骷髏头標誌。 在骷髏头下面,还用红漆写著一行醒目的日文——【きいろ(黄色)】。 周青虽然日语是个二把刀,但这几个字他认识。 黄色炸药? 不,在日军的代號里,“黄色”代表的是糜烂性毒气——芥子气!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一股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手电筒的光都有些晃动。 这些罐体要是锈穿了,或者是这些炮弹被不知情的人给引爆了…… 黑鹰涧下面连著暗河,暗河通著黑龙河的支流,而靠山屯和下游的十几个村子,全都在这条河边上吃水! 一旦泄露,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成千上万的人会烂皮、瞎眼,甚至在痛苦中咳出自己的肺叶子,死得惨不忍睹。 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走了这么多年,还给这片土地留下了这么一颗断子绝孙的雷! 周青死死盯著那个骷髏头,眼里的贪婪和兴奋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惧。 这已经不是功劳的事了。 这是救命的事! 必须上报! 立刻!马上!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得让部队赶紧派防化兵过来! 周青猛地转过身,连地上的三八大盖都顾不上看一眼,撒腿就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对著空荡荡的甬道大吼: “这就是个火药桶!这地方一秒钟都不能多待,得赶紧摇人!” 第13章 这种大事,得惊动部队首长了 “咣当!” 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被周青拼了命地合上。 这还不够。 他像发了疯一样,把刚才清理掉的枯藤、碎石,一股脑地往洞口处堆,恨不得把这地方重新封死,最好让这辈子、下辈子都没人能找著这儿。 做完这一切,周青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气,心臟撞击胸膛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涧里格外清晰。 怕了。 活了两辈子,他是真怕了。 那是芥子气啊! 一旦泄露,顺著暗河漂下去,或者是挥发到空气里,靠山屯几百口人,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得在睡梦里烂成一滩脓水。 “娘的,这已经不是立功了,这是在阎王爷鼻子上拔毛!” 周青咬著牙,抓起登山绳,手脚並用地往上爬。 这一刻,什么肾上腺素飆升,什么体力透支,统统不存在。 求生的本能让他像只受惊的猿猴,几十米高的悬崖,他硬是只用了几分钟就窜了上去。 刚一落地,他连口气都顾不上歇,拔腿就往山下冲。 风在耳边呼啸,树枝抽打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摇人! 这事儿县里都兜不住了,必须得找部队!得找那些穿著防化服的专业人士来! …… 靠山屯大队部。 村长老烟枪正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捧著个大茶缸子,跟会计刘算盘在那儿合计年底的分红。 屋里暖气洋洋的,收音机里还咿咿呀呀地唱著二人转。 “哎,老刘啊,今年这年景不错,特別是周青那小子拉回来那一车物资,咱们村这年算是肥了。” 老烟枪美滋滋地嘬了一口旱菸,刚要把一口浓烟吐出来。 “砰!” 大队部那扇包著铁皮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劲太大,门板直接撞在墙上,震得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老烟枪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掉裤襠里。 “谁啊!这大白天的,土匪进村了咋的?” 他气急败坏地抬起头,刚想骂两句,却看见周青像个雪人似的闯了进来。 周青满脸是汗,头髮上掛著冰碴子,脸色白得嚇人,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要吃人的凶光。 “青……青子?你这是咋了?遇著熊瞎子了?” 老烟枪看著周青这副狼狈样,心里的火气瞬间变成了惊疑。 周青没搭理他,三两步衝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 “老叔!別废话!这电话能通县武装部不?” 老烟枪愣了一下:“能是能,那是专线,可你……” “能就行!” 周青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抓住摇把就开始疯狂地摇动。 “滋滋……滋滋……” 电流声在听筒里乱窜。 周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地把听筒按在耳朵上,像是要把那玩意儿嵌进肉里。 “餵?喂!总机吗?我是靠山屯!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给我接县武装部!找陈部长!快!耽误了事儿我要你的脑袋!” 旁边的刘会计嚇得笔都掉了,小声问老烟枪:“支书,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啥军情啊还敢这么跟总机说话?” 老烟枪也懵了,刚想上去拦,却被周青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那个眼神,太冷了,带著股子肃杀气,让他这个当了几十年村长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电话通了。 “我是陈国栋!哪里找?” 听筒里传来陈部长沉稳有力的声音。 周青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但字字清晰: “陈部长,我是周青!我现在在村大队部!” “您给的那张图纸上的骷髏头標记,我找到了!” “位置在黑鹰涧下方五十米暗洞!里面是一个完整的日军军火库!有三八大盖、迫击炮,最重要的是……”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我看见了芥子气毒气弹!还有高浓度液体罐!那罐子已经锈得不成样了,隨时可能泄露!”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椅子翻倒的声音,显然陈部长是惊得跳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芥子气?!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黄漆骷髏头標!那味儿我在洞口都能闻见!苦杏仁味!” “嘶——”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青!你听著!这事儿太大了,武装部处理不了!你別掛电话,我立刻给你转接驻地部队的赵团长!这是战备专线,只有他能调动防化连!” “快转!” 又是一阵刺耳的盲音和电流声。 每一秒钟的等待,对周青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屋里的老烟枪和刘会计早就听傻了。 虽然他们不懂啥叫芥子气,但“日军军火库”、“毒气弹”这几个词儿,足够让他们腿肚子转筋。 “青……青子,你不是去捡柴火了吗?咋……咋把鬼子老巢给掏了?”老烟枪哆嗦著问。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別出声。 “咔噠。” 电话接通了。 这回,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粗獷、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声音,伴隨著背景里嘈杂的军令声。 “我是赵国邦!谁是周青?!”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听筒都嗡嗡响。 周青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 “报告首长!我是周青!” “情况陈部长跟您说了吗?黑鹰涧发现日军毒气库!存量巨大!位於暗河上方,一旦泄露,下游三个县的水源全得完蛋!” “我请求部队立刻支援!带上防化装备!立刻!马上!” 周青也是急红了眼,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了,直接开始提要求。 电话那头的赵团长显然是个暴脾气,但面对这种危局,他比谁都冷静。 “好小子!够种!” “你听好了!我现在命令你!” 赵团长的声音透过听筒,在安静的大队部里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封锁黑鹰涧周边五公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第二,组织村民做好撤离准备,但不许引起恐慌!” “第三,你给我死死钉在现场!给老子的部队带路!” “老子的防化连五分钟前已经出发了!大部队半小时后空降!在那之前,那里就是你的阵地!丟了阵地,老子毙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青大吼一声,啪地掛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嚇得面无人色的老烟枪和刘会计。 老烟枪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青……青子,刚才那是……那是部队首长?” “部队……真的要来咱们村了?” 第14章 军车进村!全村老少都嚇傻了 “嗡……嗡……” 刚开始,那动静像是闷雷在云层里滚,听不大真切。 老烟枪正蹲在大队部门口抽菸,缓解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惊嚇,猛地感觉屁股底下的磨盘石都在颤。 他下意识地往地上瞅,只见刚落下的雪沫子,正跟筛糠似的在地上乱跳。 “地动了?” 老烟枪嘀咕了一句,刚想站起来,那声音陡然变了。 那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一群! 那种重型柴油机特有的咆哮,夹杂著轮胎碾压冻土的脆响,瞬间撕裂了靠山屯午后的寧静。 “突突突突——!” 村口的土路上,一股黑烟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像头下山的猛虎,咆哮著撞破了风雪,车头上那个鲜红的“八一”五角星,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后面跟著第二辆、第三辆…… 足足五辆军卡,外加一辆没顶棚的军用吉普,卷著漫天的雪尘,浩浩荡荡地衝进了村子。 “我的妈呀!当兵的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嚇劈了叉。 原本还在外面看热闹、嘮嗑的村民们,这会儿全傻了眼。 这阵仗,谁见过啊? 平时村里来个县里的吉普车都算是大新闻了,这回直接来了个车队,看那车斗里站著的,全是荷枪实弹的兵! “快跑啊!要打仗了!” “回屋!快回屋把门插上!” 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窝,鸡飞狗跳,大人喊孩子哭。 李大嘴本来正端著饭碗在门口显摆今儿个吃的猪油拌饭,看见这架势,手一哆嗦,碗直接扣在了脸上,烫得哇哇乱叫,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一边钻还一边喊: “孩儿他爹!快顶门!把窗户也堵上!” 车队在打穀场上一个急剎车,稳稳停住。 “咔嚓!咔嚓!” 车门打开,还没等村民们反应过来,几十名身穿草绿色军装的战士就像下饺子一样跳了下来。 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紧接著就是拉枪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嚇人的是后面那辆车。 跳下来的兵没穿军装,而是穿著一身臃肿的白色防化服,戴著那个像猪嘴一样的大防毒面具,手里提著各种稀奇古怪的仪器。 这造型,在这闭塞的小山村里,简直比鬼还嚇人。 “鬼……鬼子进村了?” 有个耳背的老太太趴在窗户缝上往外瞅,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全体都有!一级戒备!” “拉警戒线!方圆五百米,只许进不许出!” “防化班,检查装备,隨时准备进山!” 一道道简短有力的命令声在打穀场上炸响。 战士们迅速散开,把通往后山的路口堵了个严严实实,那黄黑相间的警戒线一拉,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老烟枪躲在大队部的门后面,腿肚子转筋,牙齿打架,想出去问问情况,可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迈腿。 这到底是出啥大事了啊? 难道是周青那小子刚才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就在全村人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那辆领头的军用吉普车门开了。 一条穿著军靴的大长腿迈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军官钻出了车厢。 他没戴棉帽,寸头根根竖立,虽然披著件军大衣,但依然能看出那像铁塔一样壮实的身板。 这人脸上带著股长期带兵打仗的煞气,眼神跟鹰隼似的,在空荡荡的打穀场上扫了一圈。 赵国邦。 驻地部队的团长,出了名的暴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他看都没看那些紧闭的房门,扯开嗓子,那是真的跟打雷一样: “哪位是周青同志?!” “给老子出来!” 这一嗓子,震得旁边树上的积雪都落了一层。 躲在屋里的村民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是来抓周青的! 李大嘴躲在被窝里,虽然害怕,但这会儿那股八卦劲儿又上来了,小声跟自家男人嘀咕: “我就说吧!周青那小子肯定没干好事!这下好了,部队都来抓人了,这得是多大的罪过啊?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周家的小土屋里。 周大柱和李桂兰两口子早就嚇瘫在炕上了,死死抱著两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青子……你快跑吧!从后窗户跑!” 李桂兰推著周青,声音都在发抖,“娘给你顶著,你就说不在家!” 周青却依然坐在炕沿上,慢条斯理地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 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反而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 “娘,跑啥?” “人家是来请我的,不是来抓我的。” 说完,他站起身,正了正头上的狗皮帽子,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寒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在全村无数双躲在窗帘后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周青就这么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他穿过空旷的打穀场,步子迈得稳稳噹噹,一直走到那个气势逼人的军官面前。 在那一排排持枪战士的注视下,周青停下脚步,双脚併拢。 “啪!” 一个虽然不太標准,但绝对有力的军礼。 “报告首长!” “靠山屯民兵周青,在此等候多时了!”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赵国邦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能发现那种绝密情报的,要么是个上了岁数的老猎人,要么是个胆小怕事的土农民。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清澈,面对这么多枪口和防化兵,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特別是那种沉稳的气度,竟然让他这个带兵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 “好小子!” 赵国邦大步上前,那双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重重地拍在周青的肩膀上,拍得周青身子一晃。 他上下打量了周青两眼,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有种!这年头见了老子的兵不尿裤子的,你算是头一个!” “刚才在电话里,你小子的口气比老子还大!现在看来,是个干大事的料!” 周围偷看的村民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啥情况? 不是来抓人的? 看那首长的样子,咋跟见著亲兄弟似的? 李大嘴把窗户纸都戳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周青……这是要上天啊?” 周青被拍得肩膀生疼,但脸上依旧掛著淡笑: “首长过奖了,保家卫国,匹夫有责。” “情况紧急,毒气弹那种东西不等人,咱们还是路上说吧。” “对!正事要紧!” 赵国邦脸色一肃,那种铁血的气质瞬间回归。 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防化连吼道: “全体都有!防化一排做先锋,二排警戒!三排看住村子!” “其他人,跟我进山!” 说完,他一把拉开车门,衝著周青歪了歪头: “上车!你来指路!” 周青二话没说,一步跨上了吉普车的副驾驶。 “轰——!” 油门轰鸣。 吉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后面跟著满载士兵的卡车,捲起漫天雪尘,呼啸著向后山黑鹰涧的方向衝去。 只留下满村目瞪口呆的村民,还有风中飘散的那句: “老乡们都把心放肚子里!周青同志是立了大功的!他是国家的功臣!” 第15章 首长握手:小周同志,你是大功臣 黑鹰涧的风,带著股子从地狱里吹上来的阴冷。 吉普车刚停稳,后面的卡车上就跳下来一队穿著白色防化服、戴著猪嘴面具的士兵。他们手里拿著盖革计数器和毒气探测仪,像是一群闯入人间的白色幽灵,迅速封锁了洞口。 “一排进洞!二排警戒!动作快!” 赵国邦跳下车,把大衣领子一竖,眼神死死盯著那个被乱石封住的洞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都有点发白。 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可一听说“芥子气”这三个字,心里还是忍不住打鼓。那玩意儿杀人不见血,沾上就是个烂,比子弹可怕一万倍。 周青站在他旁边,递过去一根烟:“首长,放心吧,我封得严实,只要没人去动那个罐子,暂时没事。” 赵国邦没接烟,摆了摆手:“不抽了,心悬著。等確认安全了再说。” 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於等在洞口的人来说,比十年还漫长。 终於,一名防化兵跑了出来,虽然隔著面具,但能听出声音里的急促:“报告团长!检测到微量毒气残留,但核心罐体未破裂!目前处於临界稳定状態!確认是日军遗留的化学武器库!” “呼……” 赵国邦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总算是吐了出来。 “走!进去看看!” 他一挥手,带头往里走。周青想跟上,被旁边的警卫员拦了一下,递过来一个防毒面具。 “戴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再次走进那条阴森的甬道,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刚才是一个人的孤勇,现在是国家机器的碾压。 强光探照灯把整个地下工事照得亮如白昼。 当赵国邦亲眼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特別是那一排排整齐的三八大盖和轻机枪时,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小鬼子,当年是打算在这儿打持久战啊!” 他隨手撬开一个箱子,拿起一颗甜瓜手雷,掂了掂分量,眼神冷冽,“这要是流落到社会上,咱们这一片儿还能有安生日子?” 但当他走到最深处,看到那几个画著骷髏头、標著“黄色”字样的巨大铁罐时,这位铁打的汉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慢慢走过去,隔著手套摸了摸那锈跡斑斑的罐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刚出生的婴儿——生怕稍微用点力,这玩意儿就炸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芥子气……高浓度的……” 赵国邦的声音有些沙哑,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周青。 这里距离暗河只有不到五米的高度差。 一旦这罐子锈穿了,毒液流进暗河,顺流而下,下游的靠山屯、王家窝棚,还有沿河的几个县城…… 那画面,赵国邦光是想想,后背就湿透了。 “好险……真是太险了……” 他猛地摘下防毒面具(確认此处通风尚可),大步走到周青面前,两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握住了周青的手。 “小周!周青同志!” 赵国邦摇晃著周青的手臂,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啊?” “你这不是立功,你这是救命!救了成千上万老百姓的命!” “这玩意儿要是泄露了,那就是滔天大祸!我赵国邦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咱们整个军区都得跟著吃掛落!” 周青被晃得身子直跟著摆动,手骨都要被捏碎了,但他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他憨厚地笑了笑,还是那副不居功的样子: “首长,您言重了。我就是个赶山的,发现了这害人的玩意儿,哪能不管?这是咱中国人的地盘,不能让鬼子的脏东西祸害咱们自己人。” “说得好!说得好啊!” 赵国邦鬆开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周青拍个趔趄。 “这就是觉悟!这就叫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参谋大声吼道: “记下来!给军区打报告!这事儿必须作为特大典型上报!” “周青同志不仅发现了军火库,更重要的是避免了一场特大生化灾难!我要给他请功!最高的规格!” 参谋笔走龙蛇,刷刷地记著。 赵国邦这时候心情大好,看著眼前这个沉稳、机灵,还有股子狠劲儿的年轻人,那是越看越顺眼。 这小子,面对这么大的阵仗不慌不忙,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不贪不占,更难得的是那份临危不乱的定力。 是个好苗子! 天生的兵王胚子! 赵国邦从兜里掏出烟盒,这回没让周青点,而是亲自抽出一根递给周青,甚至还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 周青受宠若惊,赶紧凑过去把烟点著。 两人就站在那一堆毒气弹旁边,吞云吐雾。 “小周啊,”赵国邦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著股子爱才的精光,“我看你身手不错,下那个悬崖跟玩儿似的,枪法听说也挺准?” 周青谦虚道:“那是老猎手的把式,上不得台面。” “少跟老子谦虚!”赵国邦笑骂了一句,“我看人准得很!你这心理素质,比我带的侦察连长都强!”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部队发展?” “只要你点头,新兵连都不用去,直接来我团里的侦察连!凭这次的功劳,给你个提乾的名额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不出三年,我保你当上连长!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话一出,旁边的参谋和警卫员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可是团长亲自招揽,还许诺提干,这简直就是坐著火箭往上升啊!在这个年代,当兵那就是最铁的铁饭碗,更何况是这种重点培养对象。 周青抽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眼睛。 心动吗? 说实话,上辈子他做梦都想穿这身军装。 但重活一世,他的眼界早就不一样了。 当兵固然好,但规矩多,束缚大。他有系统,有空间,有对未来大势的先知先觉。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兵王,而是一个能在这个大时代里呼风唤雨,能用更强大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的“坐地虎”。 更何况,家里那一大家子人,还得靠他带著飞呢。 周青弹了弹菸灰,抬起头,迎著赵国邦期待的目光,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狂气,又有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首长,谢谢您的好意,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但我这人野惯了,受不得那个约束。” 赵国邦一愣,眉头微皱:“咋?看不起当兵的?” “哪能啊!” 周青赶紧摆手,神色一正,指了指头顶那厚厚的岩层,又指了指外面茫茫的大兴安岭。 “首长,您看这大山。” “部队能守住边境线,但守不住这林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个山头。” “像今天这种耗子洞,像那些潜伏进来的特务,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正规军不好抓,但我这样的猎人好抓。” 周青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留在村里,一样是国家的兵。” “您给我发桿枪,这八百里大兴安岭,我替您看著!谁敢在这儿撒野,我让他有来无回!” “我就当个……编外守山人,您看咋样?” 第16章 族谱单开一页?村长连夜送族谱 “编外守山人?” 赵国邦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那是军用大头皮鞋,踩在石头上嘎吱作响。 他盯著周青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震得洞顶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好!好一个编外守山人!” “周青,你小子有点意思。別人削尖了脑袋想进体制,你倒好,给你个金饭碗你非要捧个泥巴碗。” 赵国邦也不矫情,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周青志不在此,他也不强求,但他看中的人,绝不能亏待。 他转过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刷刷写了一串號码,撕下来拍在周青胸口。 “这是团部的直通电话,还有我家里的號码。” “你记住了,只要是在这大兴安岭的地界上,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或者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片林子你替国家守著,你的人,我赵国邦护著!” 周青郑重地接过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这就够了。 有了这句承诺,比给他个连长当都好使。 …… 回村的时候,还是那辆吉普车。 只不过来的时候那是风驰电掣去“救火”,回去的时候,那是威风凛凛送“功臣”。 靠山屯里,村民们还没缓过神来呢。 大伙儿都缩在墙根底下,或者是趴在窗户缝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周青被抓走了,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李大嘴更是绘声绘色地跟人白话:“看见没?刚才那是押送!周青这回算是完了,指定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话音未落,村口的尘土又扬了起来。 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噹噹地停在了打穀场上。 车门一开,周青跳了下来。 紧接著,那个刚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团长也跳了下来,当著全村人的面,再次握住周青的手,用力摇晃了好几下,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小周啊,留步吧!过两天嘉奖令和物资就会送过来,你安心在家等著!” “首长慢走!” 周青敬了个礼,目送著吉普车捲起雪尘远去。 全村死寂。 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把首长送走了?” “啥叫嘉奖令?啥叫物资?” “合著周青不是犯事儿了,是立功了?!” 人群像是炸了锅的开水,瞬间沸腾起来。 老烟枪村长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他那是连滚带爬地衝到周青面前,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青……青子!到底咋回事啊?刚才那是团长?他说给你嘉奖?” 周青拍了拍身上的土,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老叔,也没啥大事。就是帮部队找到了个鬼子的军火库,顺便排除了个大雷。首长说我是功臣,过两天给咱们村发奖状。” “军火库?!大雷?!” 老烟枪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消息太劲爆了,简直比当年听见日本投降还让人晕乎。 但他是个明白人,立马抓住了重点——功臣!奖状! 这可是能写进县誌的大事啊! “快!快去开祠堂!” 老烟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衝著刘会计和几个上了岁数的族老吼道: “把老祖宗的画像都请出来!把那本压箱底的族谱给我请出来!” “今儿个咱们周氏家族要办大事!” 半小时后,周家宗祠。 说是宗祠,其实就是村西头那间稍微宽敞点的青砖大瓦房,平时锁著门,只有过年祭祖才开。 但这会儿,里面灯火通明,香菸繚绕。 村里只要是姓周的,甭管男女老少,全被叫来了。 连外姓人都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想看看这只有在戏文里才能见著的热闹。 周青被请到了最前面的太师椅上坐著,那是平时只有族长才能坐的位置。 老烟枪换了一身压箱底的中山装,一脸肃穆地捧著一本厚厚的、泛黄的线装书,那是周家的族谱。 他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周福海敬告先灵!” “今有周氏子孙周青,智勇双全,为国锄奸,护佑一方!部队首长亲口御封『国家功臣』!” “这是咱们老周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说到这,老烟枪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著周青,那眼神里全是狂热。 “按照咱们老周家的规矩,凡是有大功德、大荣耀者,不能只在分支下面添个名字。” “得单开一页!” “另立传记!供后世子孙瞻仰!” 哗——! 人群瞬间譁然。 单开一页? 在农村宗族观念里,这可是顶了天的荣耀! 那是跟古代考上状元、当了大官一个待遇,那是死了以后牌位都要摆在第一排的! 周大柱和李桂兰站在人群前头,听著这话,两口子早已经哭成了泪人,紧紧握著手,腰杆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而在角落里。 二叔周二柱和二婶赵荷花缩在那儿,脸黑得像锅底。 他们本来是想来看笑话的,想看周青被部队抓走,想看大房一家倒霉。 可现在呢? 人家成了功臣,成了族谱上单开一页的人物! 赵荷花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小声嘀咕著: “什么功臣……指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凭什么他就能单开一页?我家宝儿將来还要考大学呢……” “你闭嘴吧!” 周二柱狠狠瞪了婆娘一眼,嚇得缩了缩脖子,“没看见村长那眼神吗?这时候你要是敢吱声,全族人能把你撕了!” 他看著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的周青,心里又酸又怕。 这大侄子,是真的压不住了,成龙了啊! 就在老烟枪拿起毛笔,准备在那张崭新的宣纸上写下周青名字的时候。 “咚!咚!咚!” 宗祠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齐鸣。 一个气喘吁吁的半大小子挤进人群,嗓门尖细地喊道: “村长!周哥!” “快出去接啊!” “县里的车来了!还是那个王秘书带队!抬著一块好大的红牌匾,说是要给咱们掛在大门口呢!” 第17章 特等功臣牌匾!掛在门口光宗耀祖 “咚!咚!鏘!”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把树枝上的积雪都震得簌簌往下落。 靠山屯这几十年里,就没这么热闹过。 村口那条平时连驴车都少见的土路上,这会儿挤满了人。大伙儿也不嫌冷,一个个揣著袖子,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热闹。 队伍的最前头,两道身影格外扎眼。 左边那个,披著军大衣,戴著厚眼镜,那是王县长;右边那个,一身戎装,腰杆笔直,那是武装部的陈部长。 这二位县里的顶头大领导,此刻却没坐车,也没摆架子,而是一左一右,竟然亲自抬著一块盖著红绸子的大牌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周家走! “我的亲娘哎!县太爷亲自抬匾?这周家祖坟是冒了多粗的青烟啊?” 人群里,李大嘴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凉气,这才確信自己没看花眼。 “別说是咱们村,就是翻翻县誌,这百十年来也没出过这等排面吧?” 村民们窃窃私语,那语气里除了羡慕,就剩下敬畏了。 以前觉得周家穷,好欺负,现在看来,人家那是真龙潜水,一朝翻身,那是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主儿。 到了周家那新翻修的大院门口,队伍停下了。 周青早就扶著爹娘迎了出来。 周大柱今儿个特意换上了过年才捨得穿的中山装,虽然袖口有点磨白了,但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李桂兰也穿上了新做的大红棉袄,脸上抹了点雪花膏,看著年轻了好几岁。 只是这两口子哪见过这阵仗? 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长亲自抬著东西上门,周大柱的腿肚子直转筋,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周青沉稳。 他快走两步,上前就要接那牌匾:“县长,陈部长,这怎么使得?折煞小子了!快让我来!” “哎!小周,別动!” 王县长一侧身,躲过了周青的手,脸上掛著那叫一个亲切的笑。 “这块匾,分量重著呢!不仅仅是木头重,那是全县人民的心意重!必须得我们亲自给你抬进门!” 说著,他和陈部长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喊了一声號子,猛地把红绸子一掀。 哗啦—— 红绸滑落,金光刺眼。 一块足有两米长的红木大匾显露出来,上面八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要灼伤人的眼睛: 【拥军模范 护国功臣】 落款更是嚇人:黑龙江省军区、xx县人民政府敬赠。 轰! 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好多人不识字,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贵气和威严。 特別是“护国功臣”那四个字,那是只有评书里的杨家將、岳家军才配用的词儿啊! “老哥,嫂子,恭喜啊!” 王县长把牌匾郑重地交到周青手里,然后紧紧握住周大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你们二老养了个好儿子!周青同志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是咱们县的骄傲,更是国家的功臣!感谢你们为国家培养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周大柱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也就是村长夸他庄稼种得好。 哪听过县长这么夸? 这老实巴交的汉子,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顺著脸沟子往下淌。 “县长……俺……俺不会说话。” “俺就是教他做人得走正道,不能给祖宗丟脸……没想到,这小子真的爭气啊!” 李桂兰更是捂著嘴哭出了声,那是高兴的泪,是把这半辈子的苦都哭出来的泪。 “好啦,爹,娘,大喜的日子哭啥?” 周青眼眶也有点热,但他知道这时候得撑住场面。 他把牌匾交给身后的赵大炮几个壮小伙子,大手一挥: “掛匾!放炮!” “得嘞!” 赵大炮早就等著这一刻了,那是真的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搭梯子,上锤子。 “咚!咚!咚!” 隨著几声闷响,那块象徵著无上荣耀的牌匾,被稳稳噹噹地钉在了周家大门的正上方。 紧接著,早就铺满了一地的万响大地红鞭炮被点燃了。 “噼里啪啦——!!!” 硝烟瀰漫,红纸翻飞。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了整个靠山屯,仿佛要把这冬日的严寒都给炸碎了。 周青站在硝烟中,抬头看著那块金字招牌。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个荣誉。 这在这个年代,就是一张护身符,是一把尚方宝剑! 有了这块匾掛在这儿,以后不管是村里的无赖,还是外面的牛鬼蛇神,想要动周家,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破坏拥军”的大罪名。 这就是他要的势! 这就是他要的根基! “哥,这字真大,真亮!” 二弟周兵仰著脖子,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以后我也要当兵,也要拿这样的牌子回来!” 周青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哥等著那一天。不过现在,你先给哥好好读书,將来考个军校,比这更风光!” 热闹一直持续到晌午。 送走了县领导,又打发走了那些想来沾喜气的村民,周家大院终於清静了下来。 地上一层厚厚的红鞭炮皮,踩上去软绵绵的,透著股喜庆劲儿。 周青送完最后一波客人,正准备关上大门回屋歇会儿。 突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大榆树底下的异常。 那里站著两个年轻人。 穿著最普通的黑棉袄、大棉裤,头上戴著狗皮帽子,看著跟村里的后生没啥两样。 这会儿大伙儿都散了回家吃饭去了,这俩人却既不走,也不进院,就那么在那儿溜达。 看似閒逛,可那个站姿…… 太挺拔了。 就像是两桿標枪插在雪地里。 而且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四周扫视,那种警惕和锐利,绝对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 那是见过血、摸过枪的眼神。 周青心头一动,隨即笑了。 他想起了在黑鹰涧分別时,赵国邦团长拍著他胸口说的那句话——“你的人,我赵国邦护著!” 当时以为是句场面话,没想到这赵大鬍子是个实在人,办事这么讲究。 这是真的把暗哨给安上了! 周青没过去打招呼,也没点破。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说破了反而不美。 他转身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娘!锅里还有热乎的肉包子没?给我装一篮子!” “有!多著呢!你要干啥?”李桂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没啥,我看门口还有两个在那嘮嗑的乡亲,大冷天的,给人家送点热乎气。” 周青接过篮子,又顺手拿了两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烟塞进去。 他走到门口,把篮子往那大榆树底下的石头上一搁,也没看那两个人,只是自顾自地拍了拍手上的雪,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天寒地冻的,守家护院不容易。” “吃口热乎的,別冻坏了身子骨。家里人还等著呢。” 说完,他转身进了院子,“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铁门。 树底下那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看了看篮子里冒著热气的白面肉包子,又看了看那两包烟,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和惊讶。 “班长……他发现咱们了?” 被称为班长的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紧闭的大门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然后拿起一个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废话!团长看中的人,能是瞎子吗?” “吃!吃饱了好好盯著!这周家的大门,以后就是咱们的阵地,连只苍蝇都別放进去!” 第18章 谁敢欺负周家人?部队直接护犊子 这世上总有些人,眼窝子比针鼻儿还浅,看见別人吃肉,他不仅想把锅砸了,还想往锅里吐口唾沫。 隔壁王家窝棚的胡三,就是这么个货色。 这小子平时就是个游手好閒的二流子,仗著有一把子傻力气,那是偷鸡摸狗、掐蒜苗踢寡妇门,坏事做绝。 这几天,靠山屯周家发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十里八乡。 胡三听得心里那是像猫抓一样难受。 特別是听说周家掛了块什么“护国功臣”的牌匾,他更是不屑一顾,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把牛皮吹得震天响: “呸!啥功臣啊?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点破烂么!” “那牌匾能当饭吃?也就是嚇唬嚇唬老实人!今儿个我就去周家借只鸡下酒,我看他周青敢不敢跟我呲牙!” 趁著日头偏西,胡三带著三个跟班,吊儿郎当晃到了靠山屯。 几个人满嘴喷著酒气,大摇大摆地到了周家门口。 正巧,周红正在院子里餵鸡。 大妹今年十八岁,正是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穿著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两条黑亮的辫子垂在胸前,脸蛋红扑扑的,看得胡三眼珠子都直了。 “哟!这不是周家的大妹子吗?” 胡三吞了口唾沫,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隔著篱笆墙就把手伸了进去,也不知是想抓鸡,还是想摸人。 “大妹子,哥哥这几天馋酒了,听说你家发財了,借只鸡给哥哥解解馋唄?” 周红嚇了一跳,手里的苞米粒撒了一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干啥?这是我家!” “害!你家不就是我家嘛!” 胡三见周红害怕,更是来劲了,一脚踹在篱笆门上,那是早就酥了的木头门,哪经得住这一脚,“哗啦”一下就倒了。 “兄弟们,进去抓鸡!顺便让大妹子给咱们倒杯水喝!” 几个二流子怪叫著就要往院里冲。 周红嚇得脸煞白,尖叫一声:“大哥!有人抢东西!” 屋门帘子猛地掀开。 周青手里端著那个刚喝了一半的茶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几只受惊乱飞的老母鸡,只是冷冷地盯著已经跨进院子一只脚的胡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胡三,你那脚要是再敢往里迈一步,这辈子就別想再走路了。” 声音不大,甚至没带什么火气。 但熟悉周青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火了。 胡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指著周青的鼻子骂道: “周青,你少跟老子装大尾巴狼!別以为掛个破牌子就是官老爷了!” “老子今儿个不仅要抓你的鸡,还要让你妹子陪我喝酒!你能把老子咋地?去告状?等你告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说著,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就要去拉扯周红的袖子。 周青眯起了眼睛,刚要动手。 突然,一道黑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刮到了胡三面前。 那是刚才还在门口大榆树底下蹲著“吃包子”的年轻人。 也就是赵国邦留下的暗哨,侦察连的班长,代號“猎鹰”。 “谁?!” 胡三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伸出去的那只手腕就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了。 紧接著,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啊——!!!” 胡三那张囂张的脸瞬间扭曲成了猪肝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地反向折断了! 但这还没完。 猎鹰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顺势一脚踹在胡三的膝盖窝里。 “噗通!” 胡三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骨撞击冻土的声音让人听著都牙酸。 后面那三个跟班傻了,一个个手里还拎著棍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都不敢动。 “这……这哪冒出来的?” “练家子?!” 另一个暗哨此时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叼著半根周青给的大前门。 他也没废话,一人一脚,乾脆利落。 “砰!砰!砰!” 三个跟班就像三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三米远,捂著肚子在雪地上打滚,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前后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流氓团伙,全趴下了。 周青站在台阶上,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缸里漂著的茶叶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猎鹰一脚踩在还在哀嚎的胡三背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往胡三眼前一亮。 那上面,鲜红的八一军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看清楚了!” 猎鹰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里是省军区重点保护单位,是一级军事禁区!” “衝击禁区,意图破坏军用设施,威胁功臣家属安全!” “按照战时条例,老子就算现在一枪崩了你,那也是合法击毙!” 轰! 这几句话,像几道惊雷,直接把胡三的魂儿都给劈散了。 军事禁区? 击毙? 他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混混,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哪见过这阵仗? 看著那红本本,再看看这俩年轻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那是枪啊! “別……別开枪!解放军同志,我错了!我是瞎了狗眼啊!” 胡三嚇得屎尿齐流,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在那冰天雪地里冒著热气,又骚又臭。 “我就是来借只鸡……我真不知道这是禁区啊!” “带走!” 猎鹰根本不听他废话,像拖死狗一样揪著胡三的领子,直接往外拖。 “送到县武装部!就说赵团长让送来的,意图不明,怀疑是敌特破坏分子,建议严审!” “是!” 另一个战士应了一声,把剩下那三个软脚虾也给提溜了起来。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那几只受惊咯咯叫的老母鸡。 这时候,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才回过味儿来。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两个把混混当死狗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云淡风轻的周青,心里的敬畏简直到了顶峰。 李大嘴躲在自家门后头,拍著胸口,脸都白了: “我的妈呀……这周家……是真的惹不得啊!” “以前以为掛个牌子就是个荣誉,合著人家是真有部队护著啊!” “连胡三这种泼皮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以后十里八乡的,谁还敢跟周青炸刺儿?” 周青放下茶缸子,走下台阶,把被踢倒的篱笆门扶了起来,又拍了拍嚇得小脸煞白的周红。 “妹子,別怕。” “以后记住,不管是谁,只要敢在这门口撒野,都不用咱们动手。”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心安的霸气: “咱家的大门,那是国家替咱们看著呢!” 第19章 给弟妹做新衣,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胡三那档子烂事儿,就像是一阵穿堂风,虽然闹腾,但刮过去也就散了。 真正让周家上下喜气洋洋的,是那些刚才还只是布料,现在已经穿在身上的新衣裳。 村东头的刘婶子,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巧手裁缝。 周青提著二斤肥猪肉上门,刘婶子连夜赶工,缝纫机踩得要把脚蹬子给踩冒烟了,硬是赶在这个大雪封山的节骨眼上,把一家五口的新棉袄全给赶製出来了。 屋里的大炕烧得滚热,窗户纸上结著厚厚的冰花,把外头的严寒挡得严严实实。 “哥!你看我!你看我威风不?” 周兵迫不及待地套上了那件藏蓝色的新棉袄。 这衣裳是周青特意交代的,按照部队军装的样式改的,领口挺括,腰身收紧,里面絮了足足三斤新棉花,穿在身上既暖和又精神。 周兵站在地中间,学著那天赵团长的样子,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甚至还把周青那顶狗皮帽子扣在头上,歪歪扭扭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新兵周兵,请求归队!” 那副滑稽又认真的模样,把正在纳鞋底的李桂兰逗得笑出了眼泪。 “你这孩子,那是你哥的帽子,你戴著都要把眼睛给遮住了,像个土匪窝里的小嘍囉,还首长呢!” “娘!你说啥呢!” 周兵不乐意了,把帽子往上推了推,一脸严肃地反驳,“我哥说了,我有当兵的潜质!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侦察兵,开吉普车,抓特务!” 周青坐在炕沿上,看著弟弟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嘴角噙著笑,顺手把帽子给他扶正了。 “行,有志气。” “不过想当兵,光有衣裳可不行。从明天起,没事多帮爹劈劈柴,练练力气。咱周家的爷们,不能是软脚虾。” “必须的!明天我就把后院那堆柴火全劈了!”周兵拍著胸脯保证。 相比於咋咋呼呼的二哥,小妹周秀就要文静多了。 她穿著一件粉底碎花的小棉袄,袖口和领口还镶了一圈白兔毛——那是周青前两天顺手打的一只野兔子皮,特意让刘婶子加上去的。 小丫头本来就长得白净,现在穿上这一身,再配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简直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哥,这衣裳真软乎,比娘以前给我改的那个旧褂子暖和多啦。” 周秀小心翼翼地摸著袖口的兔毛,生怕给弄脏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著心疼。 周青心里一酸,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紧俏货,供销社里都要凭票买,他也是託了王秘书的关係才弄到的。 “秀儿,来,张嘴。” 剥开一张糖纸,露出了里面乳白色的圆柱形糖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周秀眼睛一亮,乖乖张开嘴。 糖块入口,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哥……好甜呀!这就是神仙吃的糖吗?” “傻丫头,神仙哪有咱们吃得好。” 周青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又给爹娘和周兵一人分了几块,“以后只要你想吃,哥管够!把牙吃坏了哥都包赔!” 周大柱抽著旱菸,看著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吧嗒了一口烟,对李桂兰感慨道: “孩儿他娘,你说这日子……咋突然就变得这么好了呢?前几天咱们还愁得想上吊,这一转眼,穿新衣,吃糖果,连县长都给咱们送牌匾。” “我这心里啊,总觉得飘忽忽的,不踏实。” 李桂兰瞪了他一眼,手里却紧紧攥著那块还没捨得吃的奶糖。 “呸呸呸!乌鸦嘴!这都是咱青子拿命拼回来的福分,咋就不踏实了?” “要我说,这就叫好人有好报!咱们老周家积了半辈子的德,该著咱们翻身了!” 周青听著爹娘的对话,没插嘴,只是静静地靠在被垛上。 屋里暖意融融,炉子上的铁皮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著热气。 这种烟火气,这种家人閒坐、灯火可亲的氛围,是他上一世在无数个冰冷的豪宅里,做梦都想拥有却再也抓不住的东西。 那时候他有钱,有很多钱,但身边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虽然住的是土房,睡的是火炕,但心是热的,血是热的。 “这一辈子,值了。” 周青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只要能守住这份安寧,让他干什么都行。 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在所不惜。 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北风又颳了起来,呼啸著撞击著窗欞,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像是有什么野兽在嘶吼。 屋里的灯灭了,家人们都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周青却还没睡。 重生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使在最安逸的时候,也保留著一份警惕。 他躺在黑暗中,听著风声,脑子里盘算著开春以后的计划。 突然。 “嘀——!!!”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这声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悽厉,就像是防空警报拉到了极致,震得周青脑仁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坐了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原本金色的罗盘,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那是极度危险的信號! 【紧急警报!】 【大凶之兆!】 一行行血淋淋的大字,飞快地在视网膜上跳动,带著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监测到高危生物群体正在快速接近!】 【目標:靠山屯!】 【成因:连日暴雪导致深山封冻,食物链断绝。大兴安岭北坡狼群產生极度飢饿反应,已突破领地限制!】 【数量:五十八只!】 【首领:变异灰狼王(极度危险)!】 【距离:三公里!】 三公里! 按照狼群在雪地里的奔袭速度,最多二十分钟,它们就能衝进村子! 周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五十八只狼! 这不是平时那种三五成群的小打小闹,这是真正的狼灾!是能把整个村子屠得鸡犬不留的兽潮! 在这个年代,除了周家有几杆猎枪,大部分村民手里只有粪叉子和烧火棍。 面对一群饿疯了的野兽,靠山屯那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寒芒。 好不容易过上的安生日子,老天爷这是看不得我舒坦啊。 既然你们这帮畜生不想活了,那就別怪我拿你们祭枪! “黑豹!” 周青翻身下地,一边摸向墙上掛著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一边衝著趴在门口守夜的大黄狗低喝了一声: “別睡了!叫上你爹老黄!” “今晚,咱们得开杀戒了!” 第20章 大凶之兆?狼群要洗劫村子 “嘀——!!!” 那悽厉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的时候,周青感觉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连骨髓都冻透了。 他猛地从炕上弹坐起来,那一瞬间的动作太猛,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吹得窗台上的煤油灯芯子晃了晃。 血红色!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著大吉大利的金色罗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让人心悸的猩红。 【极度危险!狼群突袭!】 【数量:58只!距离村口:2.8公里!】 “五十八只……” 周青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这不是几只孤狼来偷鸡摸狗,这是要把靠山屯这几百口子人当成过冬的口粮啊! “咋了青子?做噩梦了?” 旁边还在打呼嚕的周大柱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念叨,“別怕,咱家现在有枪……” “爹!別睡了!快起来!” 周青顾不上解释,光著脚跳下地,一把抄起掛在墙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那金属撞击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出事了!狼群来了!是大狼群!” 周大柱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嚇飞了,骨碌一下爬起来:“啥?狼群?能有多少?” “漫山遍野!得有五六十只!” 周青一边吼著,一边把那一箱子子弹踹到炕边,“爹,你守著娘和弟妹,拿好那杆老猎枪,谁敲门也別开!记住了,死也別开门!” 说完,他连鞋都顾不上提好,抓起那件军大衣披在身上,像一阵旋风似的衝出了屋门。 外头黑得像口锅底。 北风呼啸,卷著雪沫子抽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疼。 周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大队部跑,肺里的空气火辣辣的。 快点!再快点! 狼群的速度极快,三公里对於那群畜生来说,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大队部门口,那口用来集结社员的大铜锣,正掛在老槐树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周青衝过去,抄起地上的木锤,憋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了上去。 “当——!!!” “当!当!当!当!” 铜锣震颤,那急促而尖锐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撕裂了靠山屯寧静的夜空,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都別睡了!起来!快起来!” 周青扯著嗓子,声音嘶哑得厉害,在这寒夜里传出老远: “狼来了!不想死的都给我抄傢伙出来!那是大狼群!” 这一通狂轰滥炸般的锣声,把全村人都给震醒了。 各家各户的窗户纸上陆续亮起了灯光,紧接著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孩子的哭声,男人的骂声,乱成了一锅粥。 “谁啊?大半夜的敲丧钟呢?” “那个缺得儿的玩意儿,不想活了是吧?” 披著棉袄出来的村民们一个个睡眼惺忪,满脸的起床气。 老烟枪提著裤腰带从大队部里跑出来,手里还拿著手电筒,晃得人眼花: “谁?谁在那敲?青子?你这是发什么疯?” 周青没工夫跟他们解释,他站在大磨盘上,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指著漆黑的村口方向,满脸狰狞: “老叔!別废话了!赶紧把护村队都叫起来!把咱们村所有的猎枪、叉子都拿出来!让女人孩子把门顶死!” “狼群马上就进村了!五六十只饿疯了的狼,能把咱们全村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村民们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嗤笑出声。 “我说青子,你是不是想立功想疯了?” 二流子赵四在那扣著眼屎,一脸的不屑,“这大冬天的,狼都在山里猫冬呢,哪来的五六十……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突然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太惨了,不像人声,倒像是某种牲口临死前的哀鸣。 紧接著,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还有骨头被嚼碎的“咯吱”声。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脖子都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僵硬地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村口王二麻子家养的大黑狗,那可是条能咬死獾子的好狗,平时叫得最欢,这会儿却连声儿都没了。 “黑子?” 王二麻子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还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慢慢地,在村口那片漆黑的雪地里,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光。 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 眨眼之间,那片黑暗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火,连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在夜色中上下浮动。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著北风扑面而来。 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村民们终於看清了那些光点的主人。 那是狼。 数不清的狼。 它们一个个瘦骨嶙峋,毛髮脏乱,齜著惨白的獠牙,嘴边还掛著带血的唾液,那是极度飢饿后对血肉的渴望。 领头的一只,体型大得像头小牛犊子,浑身银灰色的毛髮在风中炸起,它站在高高的雪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待宰的羔羊。 “嗷——!!!” 狼王仰天长啸,声音悽厉苍凉,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了。 “妈呀!真……真有狼群啊!” “这么多!这得有一百只吧!”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村民们瞬间嚇破了胆,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有人转身就要往屋里跑,场面瞬间失控。 “都別乱!谁跑谁死!” “砰!” 周青对著天空猛地开了一枪。 枪口的火焰在黑夜中喷出一尺多长,巨大的枪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也把即將崩溃的人群给震住了。 “这时候把后背露给狼,那就是送死!” 周青跳下磨盘,端著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头,那並不宽厚的背影此刻却像是一座山,死死地挡在了狼群和村民之间。 “赵大炮!带上护村队,站第一排!” “有枪的都给我顶上来!没枪的拿著叉子站第二排!” “不管是土枪还是洋炮,只要能响,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被点到名的赵大炮浑身一激灵,那股子混劲儿也上来了,抄起手里的双管猎枪就冲了上来: “妈的!跟这帮畜生拼了!青哥,听你的!” “拼了!” 村里的壮劳力们也被激起了血性,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傢伙。 对面的狼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群猎物的变化,它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周青,前爪刨了刨地上的积雪。 “呜——” 隨著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同时动了。 就像是黑色的潮水,带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向著村口疯狂涌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他將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准星套住了那头高高在上的狼王,手指慢慢扣紧了扳机,声音冷冽如刀: “第一排,准备射击!” 第21章 抄傢伙!今晚带你们杀狼吃肉 “嗷呜——!!!” 隨著狼王那一声悽厉的长啸,黑暗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崩塌了。 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雪夜里上下起伏,像是地狱里飘出来的鬼火,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呼啸著向人群扑来。 那动静太大了。 几十只饿狼同时踩踏雪地,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噗噗”声,简直比战鼓还要敲打人心。 “妈呀!来了!真来了!” “跑啊!快跑啊!” 刚才被枪声震住的人群,这会儿看见真狼扑上来了,本能的恐惧再次占了上风。 有人扔了手里的粪叉子,有人拽著自家婆娘就要往屋里钻,原本排好的队形眼瞅著就要乱成一锅粥。 把后背露给狼群? 那是嫌死得不够快! “砰!” 周青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再次喷出一道火舌,巨大的枪响在耳边炸裂,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都给老子站住!谁敢跑,我先崩了谁!” 周青站在磨盘上,眼珠子瞪得血红,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竟然比对面的狼群还要凶上三分。 “跑?你们往哪跑?那是饿疯了的狼!你们跑得过四条腿吗?” “现在跑了,等它们衝进屋,老婆孩子一个都活不了!都得被掏了肠子!” 这一嗓子,像是当头棒喝,把那些嚇破胆的村民给吼住了。 大傢伙哆哆嗦嗦地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年轻人,此刻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周青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脑海中的系统罗盘飞速旋转,一个个代表狼群位置的红点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开始下令: “张三爷!你枪法好,別在底下待著!带著有土枪的,上房顶!给我盯著两边的侧翼,別让这帮畜生包了饺子!” 人群里,一个背著老式火药枪的乾瘦老头愣了一下,隨即一咬牙:“行!听青子的!二嘎子,大壮,跟我上房!” “赵大炮!你劲儿大,带著壮劳力拿粪叉子站第一排!把长傢伙都给我亮出来!” “其他人,拿好棒子、铁锹,站第二排补位!” “老弱妇孺,全都给老子滚进屋里去!把门窗堵死!谁也不许出来添乱!” 周青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出老远,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会儿大伙也没了主意,有人指挥那就是主心骨。 很快,乱糟糟的人群动了起来。 女人孩子哭喊著钻进了大队部坚固的石头房,男人们则握紧了手里五花八门的傢伙事儿,虽然还在发抖,但好歹是站住了脚跟。 可是,恐惧依然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看著越来越近的狼群,听著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不少人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赵大炮握著钢叉的手全是汗,牙齿咯咯作响:“青……青哥,这么多狼,咱们……咱们能行吗?”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没看赵大炮,而是扫视了一圈身后那群面如土色的村民。 他知道,光靠吼是不行的。 得给这帮人打一针强心剂! “都怕个球!” 周青突然咧嘴一笑,在那昏暗的火把光照下,那笑容竟然透著一股子贪婪和疯狂。 他指著对面那群齜牙咧嘴的恶狼,大声吼道: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狼吗?” “那他娘的是肉!是会走的肉!” “咱们都在家饿了一冬了吧?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乾净了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是啊,饿啊。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周青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今儿个,老天爷给咱们送年货来了!” “这五六十只狼,那就是几千斤肉!那狼皮一张能卖几十块钱!” “我周青把话撂这儿!只要乾死它们,今晚咱们就吃狼肉火锅!每家每户,哪怕是没动手的,我也给分十斤肉!动了手的,分二十斤!” “一张狼皮,给五十块钱现大洋!” 轰!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一声枪响还要大。 十斤肉? 五十块钱?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原本绿油油的狼眼,在他们此刻看来,那哪是索命的阎王,那分明就是一摞摞的大团结,是一盆盆冒著热气的红烧肉啊! 恐惧? 在飢饿和贪婪面前,恐惧算个屁! “青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给肉?”赵二狗抹了一把鼻涕,手里的铁锹握得死紧。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周青把枪栓拉得哗哗响,“想要肉的,就给老子拿命搏!杀一只够本,杀两只赚翻!” “妈的!拼了!” “为了肉!杀啊!” “別让这帮畜生跑了!那是老子的棉裤钱!” 士气瞬间被点燃了。 原本畏缩的人群,此刻竟然爆发出一股子嗷嗷叫的凶悍劲儿,甚至有人恨不得这就衝上去跟狼群肉搏。 对面的狼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弄懵了。 它们是来捕猎的,是来吃羊的,怎么这群羊突然变成了要吃它们的恶虎? 但飢饿同样驱使著它们。 “吼——!”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公狼,体型硕大,脖子上的毛髮都禿了一块,显然是个好战的狠角色。 它低吼一声,后腿猛地一蹬地,借著助跑的衝力,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接越过了三四米的距离,直奔站在最前面的周青扑来! 这一扑,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小心!” 房顶上的张三爷惊呼一声,想要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赵大炮更是嚇得举起了粪叉子,却根本跟不上那头狼的速度。 那张血盆大口在周青的瞳孔中极速放大,甚至能看清狼牙上掛著的肉丝。 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怕是已经嚇傻了。 但周青动都没动。 他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系统早就预判了这头狼的轨跡,那条红色的拋物线在他的视网膜上清晰无比。 不需要瞄准。 不需要思考。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是上一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 就在那狼爪子快要搭上他肩膀的一瞬间。 周青猛地抬起枪口,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这距离太近了,不到一米! 子弹带著巨大的动能,直接钻进了那头公狼张开的大嘴里,然后从后脑勺掀开了天灵盖。 “噗嗤!” 鲜血混合著脑浆,在空中炸开了一朵淒艷的花。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巨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庞大的身躯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周青脚下,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血,溅了周青一脸。 温热,粘稠。 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腥味,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狂野的笑意。 “第一只,下锅了。” 周青一脚踢开死狼,端著还在冒烟的枪,衝著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村民怒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 “给老子杀!!!” 第22章 枪法如神!这还是那个老实人吗 “砰!砰!砰!” 枪声在雪夜里连成了串,就像是过年放的一掛千响鞭,又脆又急,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周青站在那磨盘上,脚下生根,身子像標枪一样笔直。他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此刻仿佛变成了阎王爷手里的判官笔,每一次枪口喷吐火舌,必定伴隨著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泛著冰冷的蓝光,一个个红色的锁定框死死套在那些奔跑的恶狼头上。风速、距离、提前量,所有数据都在这一瞬间匯聚成一条必杀的弹道。 “死!” 周青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百米外,一头刚想从侧翼偷袭的独眼狼,身子刚腾空,脑袋就在半空中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五十米处,两头並排衝锋的公狼,被周青一个极速的点射,几乎同时栽倒在雪窝子里,四条腿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没有一枪落空。 没有一发子弹浪费。 这就是“枪神附体”! 房顶上,原本端著老洋炮准备支援的张三爷,这会儿彻底看傻了眼。 他嘴里叼著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瓦片上,摔了个粉碎,火星子溅了一身都顾不上拍。 “这……这他娘的是青子?” 张三爷使劲揉了揉那双老花眼,声音都在哆嗦,“我打了四十年的猎,也没见过这么快的枪啊!这大晚上的,他长了夜眼不成?指哪打哪,连瞄都不带瞄的?” 在张三爷的印象里,周青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实孩子,平时见人说话都脸红,连只鸡都不敢杀。 可现在呢? 那个站在磨盘上,一脸冷漠收割生命的杀神,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周青,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小子……莫不是让山神爷给摸了顶了?”张三爷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光是张三爷,底下那帮拿著粪叉子的村民们也都看呆了。 原本他们也就是凭著一股为了肉的贪念在硬撑,心里还是虚的。可眼瞅著那些凶神恶煞的狼群,还没衝到跟前,就像割麦子一样一茬茬地倒下,大伙儿心里的恐惧瞬间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赵大炮站在最前排,看著周青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臥槽!青哥牛逼!” “看见没!那是我哥!我青哥!” 赵大炮挥舞著手里的钢叉,兴奋得嗷嗷乱叫,“兄弟们!狼群被打残了!都给我上啊!抢肉啊!” “杀啊!” “別让肉跑了!”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狼群围猎村民,现在变成了村民痛打落水狗。 这帮饿了一冬天的庄稼汉,看著满地的死狼,那是真的红了眼。 恐惧?不存在的。 那地上一滩滩的热血,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红烧肉的汤汁! 狼群终於怕了。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意识到,眼前这个直立行走的“猎物”,根本不是它们能惹得起的。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制力。 隨著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壮狼全部暴毙,剩下的狼群开始骚动,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瞬间崩溃,发出了呜呜的哀鸣,夹著尾巴想要往回跑。 “想跑?晚了!” 周青冷哼一声,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慢,换弹夹的动作快得像是在变魔术。 “咔嚓!” 新弹夹推入,枪栓復位。 又是十发索命的子弹! “大炮!带人堵住东边的口子!三爷,房顶上给我压住了!一只也別放跑!” “得令!” 此时的周青,在村民眼中已经不是那个穷小子了,那是带著光环的战神,是能带大家发財的领头羊!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赵大炮带著十几条壮汉,举著粪叉子和铁锹,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狼群的退路。 “噗嗤!” 一把粪叉子狠狠扎进一头想突围的瘸狼肚子里,那狼惨叫一声,回头想咬,结果被后面赶上来的赵二狗一铁锹拍在了脑门上,当场脑浆崩裂。 “哈哈!这条归我了!我有肉吃了!”赵二狗兴奋得满脸是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是饿急眼后的癲狂。 混战中,周青始终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远处的一块大青石。 那里,站著那头体型硕大的银灰色狼王。 这傢伙成了精了。 它一直没衝上来,而是躲在后面指挥。眼看著手下的徒子徒孙死伤惨重,这畜生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恐惧和怨毒。 它低吼一声,转身就要往林子里窜。 只要进了林子,那就是它的天下,哪怕是神枪手也奈何不了它。 “要是让你跑了,我这重生者还混个屁!”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特製子弹——独头弹! 这种子弹是专门用来打野猪和黑熊的,威力大,穿透力强,打在身上就是一个大窟窿。 “咔噠。” 独头弹压入枪膛。 此时,狼王已经跑出了近百米,眼看著就要钻进黑黢黢的松树林。 周青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態。 系统界面上的准星,隨著狼王的移动而平滑移动,最后稳稳地套在了它那条粗壮的后腿关节上。 距离:112米。 风速:西北风3级。 修正完毕。 “大老远来一趟,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 周青眯著眼,手指轻轻预压扳机,像是对著老朋友低语: “借你两条腿,给我妹子做个围脖!”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远处,即將跃入林海的狼王,身子猛地一歪,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整条后腿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庞大的身躯像个破滚地葫芦一样,在雪地上连滚带爬地摔出去十几米远!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头倒在百米开外、还在垂死挣扎的狼王,又回头看了看枪口还在冒烟的周青。 这枪法……神了!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枪往肩上一扛,衝著赵大炮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 “大炮,別愣著了。” “去,把那畜生拖回来。剥皮的时候小心点,別弄坏了毛色,那皮子我要送人的。” 第23章 狼王肚子里有货?这下发大財了 百米开外,那头不可一世的狼王还在雪地上拖著那条断腿死命挣扎。 它想站起来,可那独头弹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整个后胯骨都被轰碎了,只能发出绝望而悽厉的呜咽,像个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周青没给它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踩著过膝的积雪,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实。走到跟前,看著那双依旧透著怨毒绿光的狼眼,周青面无表情地举起枪托。 “下辈子,投胎做条好狗,別惹不该惹的人。” “砰!” 一枪托狠狠砸在狼王的天灵盖上。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这头统治了大兴安岭北坡数年的兽王,身子猛地一挺,隨后彻底瘫软下去,只有鼻孔里喷出的两股白气,证明它曾经是个活物。 殷红的狼血顺著伤口涌出,瞬间將洁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死透了!狼王死了!” 远处的赵大炮眼尖,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 这一声就像是发令枪。 刚才还紧绷著神经的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狂热。 “快!都別愣著!趁热乎赶紧剥皮!” “哎呀妈呀,这头狼得有八十斤吧?这大腿肉看著就劲道!” “王老七!你轻点下刀!那是狼皮,割坏了就不值钱了!” 打穀场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人们点起了更多的火把,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男人们拿著杀猪刀、猎刀,熟练地开始给死狼剥皮开膛;女人们则端著大盆小盆,准备接狼血、装下水。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但在这些饿了一冬天的庄稼人鼻子里,这就是这世上最香甜的味道。 周青没去管那边的热闹。 他独自一人蹲在狼王巨大的尸体旁,刚想伸手去拽那条完好的狼皮。 “滴滴滴——!!!”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变得急促而尖锐,就像是探测仪扫到了高浓度的辐射源,震得他脑仁直跳。 【检测到高能灵性物体!】 【距离:0米!就在宿主手下!】 【极品宝物!请宿主立刻收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周青的手猛地顿住了。 宝物? 在这头畜生身上? 他下意识地四下瞅了瞅。大伙儿都在那边忙著分肉,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大炮!带人去那边帮忙,这狼王个头大,皮子金贵,我自己来处理,谁也別过来添乱,省得把皮子弄花了!” 周青衝著想过来帮忙的赵大炮挥了挥手,语气严厉。 “得嘞!青哥你受累,我这就去盯著那帮手笨的!”赵大炮对周青那是言听计从,转身就跑。 支开了閒杂人等,周青深吸一口气,掏出了腰间的猎刀。 系统显示的红点,不在狼皮上,也不在狼头上,而是在……肚子? “难道这畜生肚子里还能长金子不成?” 周青心里嘀咕著,手上的动作却极快。 锋利的猎刀划开狼王厚实的腹皮,一股热气混合著更加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他强忍著噁心,伸手探进了那滑腻温热的腹腔,在那一堆还在蠕动的內臟里仔细摸索。 胃部。 在胃袋的连接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不像是骨头,也不像是还没消化的食物。那触感圆润、坚硬,表面似乎还包裹著一层厚厚的油脂和粘液。 “就是这玩意儿!” 周青心中一动,手腕一翻,直接把那块东西给剜了出来。 借著雪地反射的微光,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球,被黄白色的板油裹得严严实实。 “这啥啊?结石?” 周青抓了一把乾净的雪,用力在那肉球上搓洗起来。 隨著油脂和血污被冰雪带走,那东西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肉,也不是石头。 那是一枚长椭圆形的珠子!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质地温润如玉,上面天然生长著九个白色的圆圈,就像是九只眼睛,在黑夜里静静地注视著周青。 当最后一丝血跡被擦净,这枚珠子竟然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幽光。 周青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奇异的暖流顺著掌心直钻心底。 同一时间,系统鑑定的光幕在他眼前炸开。 【鑑定成功!】 【物品名称:九眼天珠(至纯老天珠)】 【年代:唐代(公元618-907年)】 【来源:吐蕃王朝宫廷御用,后流落民间,被此变异狼王误食,受灵气滋养千年。】 【价值:无法估量(稀世国宝级)!】 【特殊属性:佩戴可安神定气,百邪不侵,长期佩戴可微弱改善体质。】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哆嗦,差点把这宝贝扔雪地里。 九眼天珠! 还是唐代的老天珠! 他前世做生意的时候,听那些玩收藏的大佬吹过牛。说天珠这玩意儿,一眼两眼常见,九眼那就是传说! 李连杰后来戴的那一颗,说是价值上亿! 而自己手里这颗,是唐代宫廷流出来的,还在狼王肚子里用血气养了这么多年,这得值多少钱? 这哪里是狼啊,这分明是个活体移动的金库! 周青感觉心臟狂跳,喉咙发乾。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天珠往怀里揣。这东西太烫手了,绝不能让外人看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踩雪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老旱菸味飘了过来。 “青子,咋地了?蹲那半天不挪窝?” 老烟枪村长背著手,歪著脑袋凑了过来。 他刚才指挥分肉累得够呛,寻思过来看看这头最大的狼王能出多少肉。 手电筒的光柱冷不丁地打在周青的手上。 那枚黑白分明的九眼天珠,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妖异,那九只白色的“眼睛”,就像是活物一样,死死地盯著老烟枪。 “哎呀妈呀!” 老烟枪嚇得一激灵,往后跳了半步,菸袋锅子差点懟脸上。 “这……这是啥玩意儿?” “这狼肚子里咋还长著这么个怪东西?这一圈圈的……看著跟死人眼珠子似的,怪瘮人的!” 老烟枪咽了口唾沫,一脸嫌弃又好奇地伸著脖子: “青子,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狼宝』?就是那个叫啥……狗头金还是牛黄那一类的结石?” 周青心里一紧,但脸上瞬间恢復了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把天珠在手里转了个圈,用大拇指盖住了那诡异的纹路,站起身,隨手掂了掂: “老叔,您眼力真好。” “这就是块狼结石,我在书上看过,也能入药,治个惊悸失眠啥的。” “不过这玩意儿长得太丑,还带著股邪气,看著確实不吉利。” 周青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把天珠塞进了棉袄最里面的口袋,还顺手拍了拍,这才笑著对老烟枪说道: “老叔,这狼王皮我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肉您让人抬走吧。” “不过这狼头得给我留著,这玩意儿凶,我想掛门头上辟邪。” 老烟枪一听是入药的石头,顿时没了兴趣。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人眼里,石头再稀奇那也是石头,哪有肥肉来得实惠? “行行行,你打死的你说了算!这狼王肉老得跟树皮似的,也就你能嚼得动。” 老烟枪摆了摆手,转身衝著那边喊道: “二嘎子!过来俩人!把这狼王抬走!青子说了,除了头和皮,剩下的都归大伙儿分了!” 看著村民们兴高采烈地抬走狼尸,周青的手在口袋里死死攥著那枚温热的天珠。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 这帮淳朴的乡亲们哪里知道。 他们分走的那几千斤狼肉,加起来还抵不上这块“破石头”上稍微蹭下来的一点粉末值钱。 但这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因为这不仅仅是財富,更是以后他周青在京城那个顶级圈子里,敲开某些大人物家门的“通天钥匙”。 第24章 天珠现世!省城专家连夜坐飞机来 大队部的灯还亮著,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 周青藉口要向上面匯报这次“狼灾”的情况,把老烟枪和几个村干部都支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张赵国邦留下的纸条,按照上面的號码,再一次摇通了那个红色的电话机。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是专线,哪怕是半夜也有人守著。 “我是赵国邦。” 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显然是被电话铃声从睡梦中拽起来的,透著一股子隨时准备骂娘的起床气。 但周青只说了一句话,这股起床气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赵团长,我是周青。狼群灭了,但我从狼王肚子里,剖出来个东西。” 赵国邦在那头顿了一下,声音立马精神了八度: “你小子,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为了显摆你打死了几条狼。说吧,啥东西?別告诉我又是个毒气弹。” 周青看著手里那枚温润如玉的珠子,手指轻轻摩挲著那诡异的九眼纹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啥: “不是炸弹,是个石头蛋子。” “黑底白花,上面长著九个眼,看著像是玉,又像是玛瑙。我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乎,像是以前皇宫里出来的东西。” “九个眼?” 赵国邦是个大老粗,对古董一窍不通,但这並不妨碍他对周青的信任。 这小子长了一双能透视地底下的眼,他说邪乎,那就肯定不是凡品。 “你等著,我让人查查。如果是真的,这事儿还得往上报。” …… 省城,凌晨三点。 省文物局的家属楼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谁啊?这大半夜的……” 齐教授披著件旧棉袄,迷迷瞪瞪地打开门。 门外站著两名神色严肃的军人,手里拿著一张刚传真过来的简笔画——那是周青凭记忆画下来,让赵国邦那边转过来的。 “齐老,打扰了。军区急电,请您辨认一下这个物件。” 齐教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接过那张纸。 借著走廊昏暗的灯光,他只扫了一眼。 下一秒,这位跟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学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这……这……”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纸片在他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九眼!至纯!这是天珠啊!” “看这纹路,看这风化纹的走势……这是唐代吐蕃进贡给大唐皇室的那一批!是『天降石』啊!” 齐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连假牙差点都喷出来: “这东西早就失传了!怎么会现世?在哪?快告诉我它在哪?!” 那名军人敬了个礼: “报告齐老,在大兴安岭深处,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据发现者说,是从一头变异狼王的胃里取出来的。” “狼王胃里?!” 齐教授一听,心疼得直拍大腿,“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是被胃酸腐蚀了怎么办?那是国宝啊!价值连城的国宝啊!” 他一把抓住军人的袖子,急得都要哭了: “快!备车!我要去靠山屯!现在就走!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齐老,外面大雪封山,路早就断了,车根本进不去。”军人面露难色。 “那就走进去!爬进去!” 齐教授此时爆发出了与年龄不符的狂热,眼珠子瞪得血红: “这东西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就是歷史的罪人!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消息迅速反馈到了省军区。 首长看著那一连串“特急”、“国宝”、“绝密”的字样,又看了看窗外漫天的大雪,狠狠一咬牙。 “路断了?那就走天路!” “命令陆航团!调一架直升机!不管多大代价,把专家给我送进去!一定要把国宝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 第二天一大早。 靠山屯的村民们还沉浸在分狼肉的喜悦中。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烟,空气中瀰漫著燉肉的香气。打穀场上,那几张刚剥下来的狼皮正掛在木架子上,被冻得硬邦邦的。 周青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拿著一把刷子给黑豹梳毛。 突然。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刚开始像蚊子叫,紧接著变成了闷雷滚滚,最后演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地面上的积雪开始震颤,房顶上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啥动静?地龙翻身了?” 李大嘴端著饭碗跑出来,往天上一瞅,手里的碗“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墨绿色的“铁蜻蜓”,正卷著漫天的雪雾,像一头怪兽一样压了下来。 那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气流,吹得地上的雪花漫天飞舞,打在脸上生疼。 “我的妈呀!飞机!大飞机!” “快跑啊!这是要扔炸弹了!” 没见过世面的村民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以为是老毛子打过来了,或者是又要搞什么大运动了,抱著脑袋鼠窜,鸡飞狗跳。 “都別乱!那是咱们的飞机!”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眼神平静地看著那架缓缓降落的直-5直升机。 机身上那鲜红的八一军徽,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这排面,够大了。 直升机悬停在打穀场上方,巨大的风力把那些晾晒的狼皮吹得东倒西歪。 隨著起落架触地,机舱门被猛地推开。 还没等螺旋桨停稳,两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就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 其中一个因为太急,脚下一滑,一只棉鞋直接甩飞了出去,光著脚踩在雪地上,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 “东西呢?东西在哪?!” 齐教授顾不上穿鞋,一边跑一边大喊,那样子就像是丟了孩子的疯老头。 后面跟著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手里提著银白色的金属密码箱,神情紧张地护在左右。 周青迎了上去。 他看著那个光著脚跑过来的老教授,心里也是微微一震。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 为了国家的一件文物,那是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老先生,慢点,东西在我这儿,跑不了。” 周青快走两步,扶住了差点摔倒的齐教授。 齐教授死死抓住周青的胳膊,那双手冰凉且颤抖,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渴求: “小同志!是你发现的?快!快让我看看!” “有没有破损?有没有被胃酸腐蚀?这可是咱们中华民族的瑰宝啊!要是坏了一点,那就是剐我的肉啊!” 周围躲在墙根底下的村民们都看傻了。 一个个面面相覷,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这是咋了?” 赵大炮挠著头,一脸的懵逼,“不就是块狼结石吗?至於连飞机都开来了?这帮城里人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老烟枪吧嗒著菸袋,眯著眼看著那个光脚的老头,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 “大炮啊,你懂个屁。” “能让飞机送来的,那能是普通人?能让这种人连鞋都跑掉的,那能是普通石头?” “咱们这回……怕是又跟著青子见证歷史了!” 第25章 专家跪求:这宝贝务必上交国家 打穀场上,寒风卷著雪沫子,吹得人脸皮生疼。 但齐教授这会儿是一点冷都感觉不到。 他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正死死捧著那枚刚从周青手里接过来的九眼天珠,像是捧著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捧著隨时会炸的核弹。 一只鞋跑丟了,袜子踩在雪地里早就湿透了,他浑然不觉。 警卫员递过来的放大镜,被他哆哆嗦嗦地凑到了眼前。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几百號村民,连带著荷枪实弹的战士,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光脚的老头。 突然。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从齐教授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著,两行浊泪顺著那满是褶子的眼角,刷地一下流了下来,瞬间就被寒风吹凉,掛在了脸上。 “真的……是真的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齐教授猛地抬起头,那一刻,他眼里的狂热让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 “看这硃砂点!是由內而外生长出来的!” “看这风化纹!这是千年的岁月包浆啊!” “这是至纯天珠!是大唐贞观年间,吐蕃王进贡给文成公主的那一批!史书上有记载的!” 老头激动得浑身筛糠,甚至想要跪在地上亲吻那枚珠子: “国宝!这是真正的国宝!它没丟!它回家了啊!” 周围的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赵大炮捅了捅旁边的张三爷,小声嘀咕:“三爷,这老头是不是疯了?不就是个石头蛋子吗?还大唐?那得多少年了?” 张三爷吧嗒著菸袋,眼神深邃:“闭嘴!没听人家说吗?那是国宝!比金子还贵!” 就在大伙儿还在懵圈的时候,齐教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慌乱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刚才的狂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患得患失。 “小同志……不,周青同志!” 齐教授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一股近乎哀求的哭腔: “这东西……这东西太珍贵了!” “它不能流落在民间啊!更不能卖给外国人!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魂啊!” 在这个年代,文物法还没那么完善,民间挖出来的东西,很多人也就悄悄卖了。 齐教授是真怕啊。 怕这个年轻人见钱眼开,怕他不懂这东西的文化价值,只把它当成换钱的物件。 他哆哆嗦嗦地去掏自己的口袋,把钢笔、手錶,甚至兜里那点皱巴巴的粮票和几十块钱全掏了出来,一股脑地往周青手里塞。 “我知道……我知道这要求过分。” “但这真的是国宝!必须要上交国家进行保护研究!” “你要是嫌奖励少,我……我把我的工资都给你!我回去申请经费!我给你跪下都行!千万別卖给倒爷啊!” 说著,这位头髮花白的老学究,膝盖一软,竟然真的要当著全村人的面给周青下跪! “哎!使不得!使不得!”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齐教授的胳膊。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文物连尊严都能不要的老人,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脊樑。 纯粹,热血,为了国家的一块砖瓦,都能豁出命去。 “齐老,您这是干啥?折煞小子了!” 周青手上微微用力,把齐教授扶稳了,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从齐教授手里拿过那枚价值连城的天珠。 在手里隨意的拋了两下。 齐教授的心都跟著那珠子飞起来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小心!小心啊!” “您看您,急啥?” 周青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憨厚又透著精明的笑,隨手把天珠塞回了齐教授那只冰凉的手心里,又帮他把手指头一根根合上。 “您拿好。” “我周青虽然书读得少,但也知道『匹夫有责』这四个字咋写。” “这玩意儿既然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那就是国家的,是咱们全中国人的。” “我把它从狼肚子里掏出来,就是为了替国家保管的。现在您来了,这叫物归原主。” 说到这,周青退后半步,正了正衣领,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拿走吧,带回博物馆去。” “这就是我给国家的一份见面礼,不要钱,也不要粮票。” 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齐教授捧著那枚尚有余温的天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周青那张年轻、乾净、没有一丝贪婪的脸,嘴唇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啊! 自己刚才竟然还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哪里是个山村猎户? 这分明就是一位深明大义的国士! “好!好孩子!” 齐教授老泪纵横,颤抖著想要敬个礼,却又觉得不够郑重,最后只能深深地鞠了一躬。 “啪!啪!啪!”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孤单却响亮的掌声。 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赵国邦团长,此刻正大笑著鼓掌。 他披著军大衣,大步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周青的后背上: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觉悟高!老齐,你那是瞎操心!” “你看走眼了吧?这小子的格局,比那山还高!” 赵国邦笑得爽朗,但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得意。 仿佛周青是他带出来的兵一样。 他转过身,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红头文件。 那文件纸张挺括,上面盖著鲜红的军区大印,在雪地里红得像一团火。 赵国邦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从刚才的邻家大叔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周青同志!” 这一声吼,气沉丹田,威严无比。 周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双脚併拢:“到!” 赵国邦展开文件,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二里地: “鑑於周青同志,先后发现重大日军遗留军火库、避免特大毒气泄露事故,现又主动上交国宝级文物,挽回国家重大损失!” “经省军区党委研究决定,並报请上级批准!” 全场鸦雀无声。 连李大嘴都捂住了嘴,生怕漏掉一个字。 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周青,甚至改变整个靠山屯的命运。 赵国邦看著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念道: “特批!授予周青同志『瀋阳军区特级地理顾问』身份!享受正营级待遇!” “並,特许持有军用制式武器,拥有大兴安岭地区『紧急事態处置权』!” “周顾问,接令吧?” 第26章 也就是个一等功,大家別太惊讶 寒风呼啸的打穀场上,赵国邦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在颤抖。 那份红头文件被他展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 “除特聘周青同志为特级顾问外,鑑於其对国家安全的重大贡献,经组织决定!” 赵国邦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周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授予周青同志『个人一等功』荣誉称號!” “奖励现金——五百元!” “另,奖励军用白面五百斤,军用罐头十箱,军大衣五件!” 轰——! 如果说刚才那个“特级顾问”的头衔大家还听得云里雾里,觉得离自己太远,那这“五百块钱”和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就是实打实地在每个人脑门上敲了一记闷棍。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就像是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瞬间炸了锅。 “多……多少?五百块?!” 李大嘴嗷嘮一嗓子,嗓音尖得能把玻璃划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我的个亲娘祖奶奶!那是五百块钱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 在这1982年的东北农村,一个壮劳力在生產队累死累活干一年,年底分红能拿个百八十块钱,那都得是烧高香的好年景。 城里的工人老大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还得是工龄长的。 五百块? 那得是一个壮劳力不吃不喝乾五年! 能在县城买个小院子,能娶两个黄花大闺女,还能剩下钱摆三天流水席! “这……这就发了?” 赵大炮张著大嘴,哈喇子流下来都忘了擦,看著那一摞崭新的“大团结”,眼里的光比狼眼还绿。 周围的村民们更是呼吸急促,一个个脸红脖子粗,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像见了神仙一样的敬畏。 这哪里是奖励啊? 这分明就是金元宝砸头上了! 人群的角落里,二叔周二柱和二婶赵荷花缩著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刚才还是黑如锅底,现在已经变成了猪肝色,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赵荷花死死掐著周二柱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疼得周二柱齜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五百块……那是五百块啊!” 赵荷花咬著牙,那后悔劲儿就像是几百只蚂蚁在心里爬,“当初要是没分家……这钱是不是也有咱家一份?哪怕分个五十块也行啊!” 周二柱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著的大侄子,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出息,当初抢什么猪肉啊?应该去给人家端洗脚水才对! 现在好了,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可跟他们是一毛钱关係都没有,只能干看著眼馋。 就在全村人羡慕得眼珠子滴血的时候,作为主角的周青却淡定得让人想揍他。 他接过赵国邦递来的那个厚厚的信封,连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就揣进了兜里,那动作隨意的,就像是揣了一包火柴。 “谢谢组织,谢谢首长。” 周青敬了个礼,转身就把那个镶著金边、红得耀眼的立功证书,还有那枚金灿灿的军功章,塞到了旁边早就傻了眼的周大柱手里。 “爹,给您。” 周青笑了笑,帮父亲把衣领子整理了一下,“这是您的,拿好了。” 周大柱这辈子哪见过这阵仗? 他双手捧著那个证书,就像是捧著家里祖传的香炉,两条腿哆嗦得跟筛糠似的,那就是帕金森来了都得喊声祖师爷。 “这……这……” 老汉嘴唇都在抖,浑浊的老眼里泪花闪烁,“这是给俺的?俺……俺也能摸摸这功劳牌牌?” “咋不能?没您养育我,哪来的这功劳?” 周青这话说得大声,让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一个个更是竖起大拇指。 仁义!孝顺! 这周家小子,活该人家发財当官! 这时候,几个战士已经把卡车上的物资搬下来了。 一袋袋印著“军供”字样的白面,那一箱箱铁皮罐头,还有那几件厚实的草绿色军大衣,堆在周家门口,像座小山。 这排面,直接把周家的威望推到了顶峰。 赵国邦看著周青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是越看越喜欢。 要是换个年轻人,乍富之下,早就飘到天上去了,可这小子,愣是稳得像块石头。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也该撤了。” 赵国邦拍了拍手上的雪,正准备上车。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了周青背在身后的那桿枪。 那是一桿老式的汉阳造,枪托都磨得包浆了,枪管子上甚至还缠著胶布,看著跟烧火棍没啥两样。 赵国邦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我说小周顾问,你就用这破玩意儿守山?” 他指了指那杆破枪,一脸的嫌弃,“这也就是个听响的货,打打兔子还行,要是再遇上那天那帮亡命徒,这不就是烧火棍吗?这哪配得上你的枪法?” 周青苦笑了一下,拍了拍老枪:“首长,咱这条件有限,能有杆响的就不错了,哪敢挑三拣四啊。” “扯淡!” 赵国邦大眼一瞪,那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又撕下一张信纸,趴在吉普车的前盖上,“唰唰唰”写了几行字,然后在下面签上了那个龙飞凤舞的大名。 “拿著!” 他把纸条拍在周青胸口,“这是我的批条,你拿著去县武装部找老陈。” “告诉他,我批的!给你换装备!” “別拿那些淘汰货糊弄事,要换就换最好的!56式半自动,哪怕是全自动也行!子弹管够!” “既然当了我的顾问,手里没把硬傢伙怎么行?別给我丟人!” 周青接过批条,看了一眼上面那力透纸背的字跡,心里头那个美啊。 这就是尚方宝剑啊! 有了这玩意儿,那就是合法拥有了重火力,以后在这大兴安岭,谁还敢跟他叫板? “谢谢首长!保证不给您丟人!” 周青把批条郑重地收好,对著赵国邦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赵国邦哈哈大笑,转身上车,大手一挥: “走了!有空来团部找我喝酒!” 吉普车轰鸣著远去,捲起一路雪尘。 村民们渐渐散去,但那兴奋劲儿还得持续好几天。 周青站在自家门口,看著手里的批条,又看了看那把老猎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鸟枪换炮的时候到了。” 他回头喊了一嗓子: “大炮!备车!咱们去县城!” “买枪!” 第27章 买枪!要买就买火力最猛的 县武装部的大院里,今儿个气氛有点不一样。 平时这地方那是门难进、脸难看,特別是管后勤仓库的老张头,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谁想从他手里抠出一颗子弹,比登天还难。 可今天,老张头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硬是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周顾问是吧?快请进!快请进!” 老张头一边搓著手,一边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引路,那態度卑微得让跟在后头的赵大炮都看傻了眼。 “青哥,这老头是不是吃错药了?上回俺爹来这就是想借把老土枪护秋,差点没让他拿扫帚给轰出去。”赵大炮凑到周青耳边,压低了嗓门嘀咕。 周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胸口那个贴肉放著的批条。 那是赵国邦亲笔写的“尚方宝剑”。 在这个讲究级別的年代,团长的亲笔批条,那就是硬通货,比什么介绍信都好使。刚才陈部长见了这条子,那是二话没说,直接就把后勤科长喊来,劈头盖脸一顿训:“把库里最好的傢伙事儿都给我亮出来!要是让周顾问挑不著顺手的,我拿你是问!” “到了,到了!” 老张头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哗啦”地试了半天,终於隨著一声沉闷的机簧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枪油味混合著冷冽的金属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这味道对於男人来说,比最烈的烧刀子还要上头。 赵大炮猛地吸了两下鼻子,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只见那宽敞的库房里,一排排枪架子整齐排列,上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长短傢伙。黑洞洞的枪口,泛著寒光的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这都是真傢伙啊?” 赵大炮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那是汉阳造?那是老套筒?我的妈呀,那边还有歪把子机枪!” 他伸手就要去摸一把掛在架子上的“三八大盖”,那枪保养得不错,木托油光鋥亮的。 “別动那些破烂。” 周青瞥了一眼,直接伸手把赵大炮给拽了回来,语气里透著股嫌弃,“那都是淘汰下来的老古董,打一枪还得拉一下栓,真遇上狼群,没等你拉第二下,狼都咬著你脖子了。” 老张头一听这话,眼神顿时亮了,竖起大拇指:“行家啊!周顾问眼光就是毒!” 他赶紧带著周青往里走,来到了最里面的一排枪架前。 这里摆著的枪,明显跟外面的不一样。 枪身修长,烤蓝幽深,枪管下面还摺叠著一把锋利的三棱军刺,看著就透著股子现代化的凶悍劲儿。 “这是……”周青眼睛一亮,伸手摘下一把,熟练地拉动枪栓,听著那清脆的撞击声,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56式半自动步枪! 也就是俗称的“五六半”! 这可是当年那场自卫反击战里的功勋枪,也是这个年代民兵能装备的最顶级的单兵武器。精度高,射程远,最关键的是它是半自动,扣一下响一下,弹仓能压十发子弹,火力持续性比那些老式步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就是您要的好东西!” 老张头一脸献宝的表情,“全是刚封存没几年的新枪,膛线都是新的!赵团长特意交代的,给您必须配这个!” “好枪!” 周青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冷的枪身,那种金属特有的质感让他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在这个野兽横行、甚至还有敌特出没的大山里,这一桿枪,那就是第二条命! “就要这个!”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给我拿三把!大炮一把,我二弟一把,我自己一把!另外,子弹给我来两箱!” “两……两箱?” 老张头嚇了一跳,“周顾问,这一箱可是1500发啊!两箱那是3000发!您这是要……去打仗啊?”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普通民兵一年也就五发子弹的打靶指標,周青这一开口就是几千发,简直就是要把武装部的家底给掏空。 “怎么?有问题?”周青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张头,“赵团长可是说了,子弹管够。”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老张头想起那位阎王爷一样的赵团长,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哈腰,“別说两箱,您就是把库搬空了,那也是拥军!我这就给您搬!” …… 县城西郊的靶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连成一片,在空旷的雪野上迴荡。 赵大炮趴在雪窝子里,肩膀被后坐力震得一颤一颤的,但那张大脸上却全是兴奋到扭曲的狂笑。 “爽!太他娘的爽了!” “指哪打哪!这一口气打出去十发子弹,连气儿都不用喘!这要是再遇上狼群,老子一个人能干翻一群!” 周青站在旁边,手里端著枪,並没有像赵大炮那样胡乱扫射。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通过准星锁定了百米开外的一块红砖。 “呼……” 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远处的红砖应声炸裂,粉尘飞扬。 周青满意地收起枪,吹了吹枪口那裊裊升起的青烟,感受著掌心传来的余温。 这就是火力的魅力。 有了这三把“五六半”,再加上那两箱子弹,他周家在这大兴安岭,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別说是野猪、黑熊,就算是再来一波全副武装的特务,他也有信心跟对方掰掰手腕! “行了,別嘚瑟了。” 周青踢了一脚还在那傻乐的赵大炮,“把枪油擦乾净,子弹装箱。记住了,这玩意儿是保命的,平时別拿出来显摆,更別把枪口对著人,听见没?” “听见了青哥!以后我就把这枪当祖宗供著!”赵大炮把枪紧紧抱在怀里,那亲热劲儿,比抱媳妇还紧。 两人收拾好装备,把沉甸甸的子弹箱搬上吉普车——这也是周青特意借的,毕竟带著这么多军火坐驴车太招摇。 就在周青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 “叮!”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两天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周青动作一顿,下意识地闭眼查看。 只见那个神秘的罗盘再次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有些眼熟的方位。 【今日卦象刷新!】 【吉:靠山屯后山熊仓子,一头正在冬眠的成年黑熊因受惊即將甦醒。】 【备註:此熊正值壮年,皮毛油光水滑,无一丝杂色,乃是极为罕见的“铁掌黑煞”。且其熊胆饱满,品质极高。】 【建议:既然手里有了新傢伙,何不去试试火?这身熊皮,正好给家里人做几副护膝,这熊胆,可是送礼的硬通货。】 黑熊? 铁掌黑煞? 周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买了新枪,这就送来了靶子?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啊。 他转过头,看著正在后座上爱不释手擦枪的赵大炮,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车门框,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兴奋: “大炮,別擦了。” “坐稳了。” “咱们不回村,直接进山!” “既然手里有了硬傢伙,那就得找个像样的对手练练手。只要不是霸王龙,今儿个老子谁都不怕!” 赵大炮一愣,隨即眼睛更亮了,把枪栓拉得咔咔响: “得嘞青哥!你说打哪咱就打哪!今晚又有熊掌吃了?!” 第28章 组建护村队,我周青说一不二 吉普车一路咆哮著冲回了靠山屯。 车还没停稳,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周青不仅带回了那几杆嚇人的真枪,还要招兵买马,组建正式的“护村队”! 这可是个大新闻。 打穀场上,那张用来分肉的大方桌还没撤下去,就被赵大炮带著几个人擦得乾乾净净,摆到了正当閒。 桌子上,三把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呈“品”字形排开,黑黝黝的枪身泛著冷冽的油光,旁边是两个敞开盖的子弹箱,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就像是金条一样晃人眼。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缸,眼神平静地扫视著眼前乌压压的人群。 “都听好了!” 赵大炮现在是周青的头號马仔,这会儿手里拎著根哨棒,扯著嗓子充当起了传令兵: “青哥说了!护村队只要十个人!那是精兵!是咱靠山屯的门面!” “进了护村队,管一日三餐,顿顿有肉!表现好的,年底还有分红!手里这真傢伙,那是给你们保家卫国用的!” 轰——! 这话一出,底下那群年轻后生的眼珠子都红了。 管饭?顿顿有肉?还能摸枪? 这待遇,给个县长都不换啊! “青哥!选我!我力气大,能扛两百斤麻袋!” “选我选我!我跑得快,上树掏鸟窝是一绝!” 一时间,报名的恨不得把桌子给挤翻了。 周青却不动如山,那双眼睛毒得很,像是过筛子一样,把每个人都看了个透。 “大壮,留下。二嘎子,留下。” 他伸手指点了几个平时老实肯干、又有把子力气的小伙子。 这几个人被点到名,乐得跟娶了媳妇似的,赶紧跑到周青身后站好,胸脯挺得老高。 “王二麻子,你往后稍稍。” 周青看著那个想浑水摸鱼挤进来的二流子,眼皮都没抬,“你那手是用来偷鸡摸狗的,摸不了枪。別让我说第二遍,滚蛋。” 王二麻子脸一红,还想狡辩两句,却被赵大炮眼一瞪,嚇得缩回了人群。 筛选进行得很快。 周青心里有桿秤,谁是忠厚人,谁是滑头鬼,他门儿清。护村队是要交託后背的,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就在十个名额马上要满的时候,人群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吆喝声。 “让开!都让开!没看见自家人来了吗?” 只见二叔周二柱,拽著那个一脸不情愿的堂弟周宝,硬是挤到了最前头。 周宝今年十九了,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就是眼神飘忽,走路没个正形,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软蛋。 “青子!正好还没满员!” 周二柱一脸理所当然,把周宝往桌前一推,“把你弟弟收下!这也算是咱老周家的兵,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宝吸溜了一下鼻涕,看著桌上的枪,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对周青的畏惧。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都盯著周青。 这是亲堂弟。 按农村的老理儿,打断骨头连著筋,怎么著也得给个面子。 周青放下茶缸,慢慢抬起头,目光在周宝那单薄的身板上转了一圈,然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 周二柱愣住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隨即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啥?不要?!”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指著周青的鼻子就嚷嚷起来: “周青!你有没有良心?这可是你亲弟弟!你寧愿要外姓人,也不要自家人?你这是要绝了咱老周家的路啊!” “咱爹要是活著,看见你这么欺负亲戚,能从棺材里气活过来!”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抹不开面子了。 可周青是谁?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最恨的就是这种道德绑架。 “二叔,你既然提到了我爹,那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周青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周二柱下意识退了半步。 “护村队是干什么的?那是保命的!是跟狼群、跟土匪玩命的!” “进了这个队,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周青伸手抓起桌上那把五六半,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繚乱。 “咔嚓!” 一声脆响,枪栓拉动,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斜指著地面,但那股子杀气却实打实地喷薄而出。 “周宝!” 周青突然一声暴喝。 正缩在周二柱身后的周宝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坐在地上。 “我就问你一句!” 周青指著那把枪,眼神凌厉如刀,“要是现在有一群狼衝过来,或者有一帮拿著刀的土匪杀进村,你敢不敢开枪?敢不敢挡在乡亲们前头?” “你敢不敢保证,不尿裤子?不扔下枪当逃兵?” 周宝脸色煞白,看著那冰冷的枪管,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狼群撕咬的画面,牙齿都在打架: “哥……我……我不行……我怕死……” “听见了?” 周青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周二柱,冷笑一声: “二叔,不是我不收他,是我怕害了他,也害了全村人!” “护村队要的是狼,不是羊!让他回家绣花去吧!”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堵得周二柱哑口无言。 周围的村民们听了,却是纷纷点头。 “青子说得对!这是玩命的事儿,不能走后门!” “周宝那怂样,上了战场也是个累赘!” 周二柱脸上掛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拽起周宝:“走!什么破护村队,求我们都不进!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父子俩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像两只丧家之犬。 周青把枪拍在桌子上,环视四周,语气森然: “都看见了?在我这儿,没有什么亲戚情面,只有能不能干!” “以后谁要是敢在队里耍滑头,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踢出去!” 这一手恩威並施,彻底震住了场子。 十个队员,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里全是服气。 就在周青准备宣布队伍成立,给大家发枪的时候。 村口那边,突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戴著眼镜,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的惊慌失措。 是知青点的点长,王卫国。 “周……周青!出事了!” 王卫国还没跑到跟前,就带著哭腔喊了起来,那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悽厉: “救命啊!苏雅……苏雅进山採药,一直没回来!” “我们在山边找了一圈,只看见了……看见了一只鞋,还有血!” 周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雅? 那个上一世因为回城名额被顶替,最后鬱鬱而终的姑娘?那个在寒冬腊月里,曾偷偷塞给他半个窝头的善良女孩? “大炮!集合队伍!” 周青一把抓起桌上的枪,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 “带上傢伙!跟我进山!”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29章 掏个熊窝,顺便救了个知青大美女 “简直是胡闹!” 周青一边往弹仓里压子弹,一边衝著那个嚇得六神无主的知青点长王卫国怒吼。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老猎手都不敢往深山里钻,她一个细皮嫩肉的女知青,为了采点草药就敢往里闯?嫌命长了是不是?” 王卫国扶著眼镜,急得脑门子上全是汗,带著哭腔解释: “周青,你也別骂了。苏雅那也是好心,村东头李大爷咳血,卫生所没药了,她听说野猪岭后头有『止咳草』,谁知道这一去……” “行了!闭嘴吧!” 周青咔嚓一声把枪栓推上,眼神凌厉地扫过身后那十个刚入选的护村队员。 这帮小伙子一个个手里端著刚发的新枪,脸上既有兴奋,又有点对深山的畏惧。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行动,不是打靶子,是玩命。 “都给我听好了!” “今儿个这趟进山,两件事。第一,救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二,练兵!手里的傢伙不是烧火棍,今晚要是遇著不开眼的畜生,谁要是敢尿裤子,回来就把枪给我交了!”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赵大炮扯著嗓子吼了一声,这货胆子最大,手里那是周青特意给他挑的一把成色最好的五六半,这会儿正恨不得找头老虎练练手。 “出发!” 一行十二人,外加那条黑得像炭一样的神犬黑豹,一头扎进了渐渐被夜色笼罩的茫茫林海。 冬天的山里,天黑得那是贼快。 刚才还是灰濛濛的,这一进林子,就像是被一口大黑锅扣在了头顶上。 周青没让大家乱找,那纯属大海捞针。 他脑海里的系统罗盘正转得飞快,那个代表著“熊仓子”的金色吉兆,此刻竟然和代表“大凶”的红色警报重叠在了一起。 这说明啥? 说明苏雅那丫头,大概率是跟那头要冬眠的黑熊撞上了! “黑豹,带路!” 周青拍了拍狗头。 黑豹低吼一声,鼻子贴著雪地嗅了嗅,似乎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血腥味和野兽的骚臭味,猛地窜了出去。 越往里走,地势越险。 枯藤老树,怪石嶙峋。 风颳过树梢,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青……青哥,咱们是不是走太深了?” 二嘎子紧紧攥著枪,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再往前就是熊瞎子沟了,听老辈人说,那里头真有吃人的大黑瞎子……” “怕啥?咱们手里这是啥?五六半!” 赵大炮踹了他一脚,虽然嘴硬,但握枪的手也全是汗,“就算是黑瞎子,一梭子下去也得给它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跑在最前面的黑豹突然停住了。 它伏低身子,浑身的毛髮像钢针一样炸起,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沉的咆哮声。 “嘘——!” 周青猛地一抬手,所有人瞬间定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顺著风,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飘了过来。 紧接著。 “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树枝断裂的脆响,从前方几十米外的山坳里传了出来。 隱约间,还能听见一个女人带著绝望的尖叫声: “救命……救命啊!” “找到了!快!” 周青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隱藏行踪,提著枪就冲了出去。 翻过一道土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山坳的一块空地上,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红松,此时正剧烈地摇晃著,树叶上的积雪哗哗往下落。 在树杈大概四五米高的地方,一个穿著军绿色棉大衣的身影正死死抱著树干,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不是苏雅是谁? 而在树底下。 一头体型大得像座小山似的黑熊,正人立而起,那双蒲扇般的大熊掌,每一次拍在树干上,都震得大树一阵乱颤,树皮纷飞。 这是一头成年的公熊! 也就是系统里说的那个“铁掌黑煞”! 这畜生显然是饿极了,或者是被苏雅惊扰了冬眠的美梦,此刻狂暴无比。 它並不急著往上爬,而是像个伐木工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著树干。 它要活活把树撞断,或者把上面的人震下来! “我的妈呀……这玩意儿成精了吧?” 赵大炮看著那头比家里水缸还粗的黑熊,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视觉衝击力太强了,跟这玩意儿比起来,上次那头野猪王就是个弟弟! “苏雅!抓紧了!” 周青大吼一声,这一嗓子既是给苏雅壮胆,也是为了吸引黑熊的注意。 果然,那头黑熊听见动静,动作停了一下。 它转过那颗硕大的脑袋,两只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凶残的红光,衝著周青这帮不速之客张开了血盆大口。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腥风,竟然震得周青耳膜嗡嗡作响。 “打!给我打!” 周青根本没废话,抬枪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护村队的队员们虽然害怕,但在周青的命令下,也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枪声大作。 子弹打在黑熊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但这畜生皮太厚了!脂肪层加上厚实的毛皮,就像是穿了一层防弹衣,普通的子弹打进去就被卡在了肌肉里,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黑熊狂暴了。 它不再管树上的人,四肢著地,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朝著人群冲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 “散开!別硬刚!” 周青大喊著指挥队员分散火力。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棵本来就被撞得摇摇欲坠的老红松,因为刚才的剧烈震动,再加上树干內部早就被虫蛀空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巨大的树冠猛地一歪。 躲在树杈上的苏雅,本来就已经冻僵了手脚,此时再也抓不住了。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尖叫,她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从五米高的树上直直地坠落下来。 而落点,正对著那头刚刚转身准备衝锋的黑熊! 那头黑熊似乎也感觉到了头顶的动静,它猛地人立而起,张开了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两只锋利的熊掌高高举起,就像是一个等著接球的捕手。 只不过,它接的是人命! 这要是掉下去,不管是摔在熊身上,还是被那熊掌拍一下,苏雅这娇滴滴的大姑娘,瞬间就得变成一滩肉泥! “苏雅!”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嚇傻了,连开枪都忘了。 只有周青。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致。 在这个距离,普通的扫射根本救不了人,反而可能误伤苏雅。 必须要一击毙命! 打爆它的头! 周青的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雪地里,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猛地抬起。 没有瞄准镜。 只有那一瞬间的直觉和系统赋予的绝对冷静。 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准星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瞬间锁定了黑熊那张正对著苏雅张开的血盆大口。 那是唯一的弱点! 那是直通脑干的死路! 半空中的苏雅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而在地面上,周青的手指,已经狠狠扣下了扳机。 “给老子死!” 第30章 苏雅红脸:周大哥,你太猛了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连在一起炸开的。 在这寂静的山谷里,这声音大得嚇人,震得树梢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暴雪。 那头正张著血盆大口准备接人的黑熊,身子猛地一僵。 巨大的熊头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喷了一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这头不可一世的“铁掌黑煞”,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轰然倒地。 “噗通!” 紧接著,半空中的苏雅也落了下来。 好死不死,正好砸在黑熊那毛茸茸、热乎乎的肚皮上,又弹了一下,最后滚到了雪窝子里。 这一下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好歹是有个肉垫子,没摔坏。 但这姑娘早就嚇破了胆,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死了?真死了?!” 赵大炮离得最近,端著枪的手都在哆嗦,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刚才那场面太悬了! 要是青哥这一枪稍微偏那么一点点,现在倒在地上的,那就是苏雅这大妹子了! 周青收起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脸色却平静得嚇人,就像刚才只是隨手打死了一只苍蝇。 “別愣著!大炮,带人把熊捆上!二嘎子,去砍两根树干做担架!”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苏雅身边,蹲下身子。 “苏雅?醒醒!” 周青拍了拍苏雅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 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胳膊腿。 还好,除了脚踝肿得像馒头,其他地方没啥大碍,就是嚇晕了加冻僵了。 “这丫头,胆子还没针鼻儿大,也敢往深山里闯。” 周青嘆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把苏雅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山里气温零下三十多度,人要是躺在雪地里不动,不出半小时就得冻硬了。 “青哥,担架还得现做,太慢了。” 二嘎子在那边喊,“这天眼看就要变毛了,咱们得赶紧撤!” 周青抬头看了看天。 刚才还只是阴沉的天空,这会儿已经开始飘起了鹅毛大的雪片子,风也开始呜呜地吼,那是暴风雪的前兆。 “来不及了。” 周青一咬牙,把苏雅往背上一甩,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我背著她走!你们拖著熊,赶紧撤!” 一行人也不敢磨嘰,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套住死熊,像縴夫一样喊著號子往回拖。 …… 苏雅是被顛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背上。 鼻尖縈绕著一股好闻的味道。 那是混合著硝烟味、汗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汉气息。 这味道並不难闻,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醒了?”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苏雅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裹在宽大的军大衣里,整个人都贴在对方的后背上。 隨著周青的走动,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著摩擦。 “別乱动,不想掉下去餵狼就老实点。” 周青顛了顛背上的人,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你这丫头看著瘦,分量还不轻。” 苏雅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周青背著呢! 而且……而且这个姿势…… “周……周大哥,我……我自己能走……”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大姑娘小伙子拉个手都能让人说閒话,更別提这样背著了。 “走?你那脚脖子肿得跟猪蹄似的,走两步就得废。” 周青头也没回,脚下的步子却迈得飞快,“再说了,这黑灯瞎火的,你再走丟了,我上哪捞你去?” 苏雅不吭声了。 她趴在周青的肩头,偷偷侧过脸,看著这个男人的侧脸。 刚毅的线条,微微冒出的胡茬,还有那双即使在黑夜里也亮得嚇人的眼睛。 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回放。 那两声枪响,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 “周大哥……谢谢你。” 苏雅把脸埋在周青的肩膀上,小声说道,“刚才……刚才那一枪,你真猛。” 周青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踩空。 猛? 这词儿……咋听著这么彆扭呢? 他乾咳了两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咳咳,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这种傻事別干了,想要啥药跟我说,犯不著玩命。” “嗯……” 苏雅乖巧地应了一声,两只手不知不觉地搂紧了周青的脖子。 这一路,风雪很大,但苏雅却觉得,这是她下乡这几年来,最暖和的一个晚上。 …… 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村口却依然亮著火把。 老烟枪带著一群村民正焦急地等著,一看周青他们回来了,还拖著那么大一头黑瞎子,人群顿时炸了锅。 “妈呀!那是黑瞎子?这么大个儿?” “青子这是要逆天啊!又是狼又是熊的!” 李大嘴眼尖,一眼就看见了趴在周青背上的苏雅,那眼珠子立马就开始乱转,嘴巴撇得跟瓢似的: “哟!这咋还背回来一个?我看这不仅仅是打猎,这是顺手把媳妇都给抢回来了吧?” “嘖嘖嘖,瞧瞧那亲热劲儿,脸都贴一块去了!” 苏雅本来就害羞,听见这话,更是把头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见人。 周青却不在乎。 他把苏雅轻轻放在知青点的炕头上,又把那头死熊扔在院子里,衝著那群看热闹的村民一瞪眼: “看啥看?没见过救人啊?” “都散了散了!这熊瞎子明天杀肉,见者有份!” 一听有肉分,村民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一个个欢天喜地地回家拿盆去了。 只有老烟枪,看著天空,眉头皱成了“川”字。 “青子,別高兴太早。”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指著头顶那越来越密集的雪花,语气沉重: “看这天色,这雪还得下。” “而且……比上次还大。” 周青心头一凛。 果然。 第二天一早,当周青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积雪已经封到了窗户台。 而且,雪还在下。 风还在刮。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大雪了,这是“白毛风”,是能把活人冻毙在路上的天灾。 通往县城的唯一那条土路,彻底断了。 电话线也被刮断了。 整个靠山屯,成了一座被风雪围困的孤岛。 更要命的是,村里的粮仓见底了。 除了周家这种提前囤了货的,大部分人家的米缸里,已经能照出人影了。 “这回……麻烦大了。” 周青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第31章 大雪封山?国家直接派直升机空投 “哐当!” 老烟枪肩膀顶著大队部那扇厚木门,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脸憋得紫红,可那门就像是焊死了一样,仅仅裂开了一道手指宽的缝,紧接著就被外头涌进来的雪沫子给堵严实了。 推不开。 纹丝不动。 外头的雪,怕是已经积到了房檐子底下,硬生生把门给封死了。 “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老烟枪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根平时须臾不离手的菸袋锅子此刻被扔在一边,他也顾不上捡。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这白毛风颳了一天一夜,路早就没了。刚才统计了一下,村东头那几家困难户,米缸比脸都乾净,再这么封个三五天,不用狼来咬,饿都饿死了。”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村干部蹲在墙角,双手插在袖筒里,一个个垂头丧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大兴安岭的冬天。 美是真美,狠也是真狠。老天爷要是不赏饭吃,那是真能把活人给逼死。 “咱们村存粮也不多了。” 刘会计推了推眼镜,愁眉苦脸地翻著帐本,“就算是把周家那点余粮匀出来,几百张嘴,也就是两顿稀粥的事儿。” 绝望,像这漫天的风雪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周青一直坐在火炉边没吭声。 他手里拿著半个烤土豆,慢条斯理地剥著皮,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直到老烟枪绝望地嘆了第十口气,周青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老叔,至於吗?” 周青笑了笑,那笑容在这愁云惨澹的屋里,显得格格不入,“多大点事儿啊,就把你们嚇成这样?路断了又咋样?咱不是还有天吗?” “天?” 老烟枪苦笑一声,“天要是能下馒头,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磕头就不必了,不过馒头嘛,没准真能下。” 周青转身走到里屋,从那个只有他能进的柜子里,搬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铁傢伙。 军用步话机! 这还是上次赵团长走的时候特意留下的,说是让他有情况隨时匯报,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滋滋……滋滋……” 周青熟练地拉出天线,调试频道。 满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看著那个带著长辫子的黑铁盒子。 “洞么洞么!我是周青!我是周青!呼叫团部!呼叫团部!” 电波穿透了风雪。 没过几秒钟,那个熟悉的大嗓门就在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中炸响了,透著股令人心安的暴躁。 “我是赵国邦!周青你小子咋样?还活著没?!” “报告首长!人活著,但快饿死了!” 周青也没客气,对著话筒大声吼道,“大雪封门,路断了,全村几百口子人断粮了!您要是再不支援,过两天就只能来给我们收尸了!” “放屁!” 赵国邦在那头骂了一句脏话,紧接著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老子的功臣,还能让尿憋死?还能让雪饿死?” “你给我听好了!让村民们都在屋里待著別乱跑,找个开阔地,点三堆火做標记!” “路断了算个球!老子给你空投!直升机马上起飞!给我等著!” “啪!” 通讯中断。 周青放下步话机,看著早就傻眼了的老烟枪,挑了挑眉毛: “老叔,还愣著干啥?组织人手,去打穀场扫雪,点火堆!” “天上要掉馅饼了!” …… 三个小时后。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天依然阴沉沉的。 打穀场上,三堆篝火烧得正旺,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都裹著破棉袄出来了,一个个缩著脖子,仰著脸往天上看,眼神里既有期盼,又有怀疑。 “青子,这……这能行吗?这大雪天的,飞机敢飞?”李大嘴冻得鼻涕都在流,还在那嘀嘀咕咕。 “就是啊,那得费多少油啊?为了咱们这几口吃的,国家能费这么大劲?” 就在大伙儿议论纷纷的时候。 “突突突突——” 一阵熟悉的、沉闷的轰鸣声,从厚重的云层上方传了下来。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人心臟跟著一块儿颤。 “来了!真的来了!” 周青指著云层的一个缺口。 只见两架巨大的墨绿色运输直升机,像两只从天而降的巨鹰,破开云雾,带著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出现在眾人头顶。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著气流,把地上的积雪捲起千层浪。 “那是咱们的飞机!那是解放军!” 老烟枪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菸袋锅子指著天,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紧接著,让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机舱门打开。 一个个巨大的白色降落伞,掛著沉甸甸的木箱子,像是一朵朵盛开在风雪中的蒲公英,缓缓飘落。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十几个巨大的木箱! “咚!咚!咚!” 木箱砸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了村民们的心坎上。 飞机没有降落,盘旋了两圈,似乎是在確认安全,然后摆了摆尾巴,轰鸣著飞走了。 周青第一个衝上去,手里拿著撬棍,对著最近的一个木箱子狠狠一撬。 “咔嚓!” 盖板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那种印著红字的军用麵粉袋子! 再撬开一个。 全是那种铁皮的军用红烧肉罐头,还有成箱的压缩饼乾,甚至还有几大包急救药品和防寒的棉大衣! “麵粉!是白面啊!” “肉罐头!全是肉!” “我的老天爷啊!国家没忘了咱们!部队没忘了咱们啊!” 这一刻,所有的飢饿,所有的寒冷,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堆堆物资面前烟消云散。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呼啦啦一片。 几百號村民,不管是白髮苍苍的老人,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全都齐刷刷地跪在了雪地里,对著飞机远去的方向,重重地磕起了头。 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那是对国家力量最原始、最崇高的敬畏。 李桂兰抹著眼泪,拽著周青的袖子:“青子,这……这都是衝著你来的啊!咱家这是积了大德了!” 周青扶起母亲,看著这漫天的风雪,心里也是一阵滚烫。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与此同时。 几里地外的山樑上。 隔壁王家窝棚的几个村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刨食,希望能挖到几只冻死的老鼠充飢。 他们听见了飞机的轰鸣声,也看见了那一朵朵飘落的白伞花。 那是正好落在靠山屯的方向。 “哥……那是啥啊?”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年轻人,吞了口唾沫,眼神发直。 带头的那个汉子,正是之前被周青收拾过的胡三。 他此时裹著件露著棉絮的破袄,脸冻得青紫,看著远处那欢呼雀跃的靠山屯,眼里的嫉妒都要化成实质的毒汁流出来了。 “那是物资……是吃的……” 胡三咬著牙,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唤,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响亮。 “人家靠山屯那是抱上粗腿了,天上往下掉肉包子吃。” “咱们呢?咱们就只能在这儿刨老鼠洞!” “哥,那咱们去要点行不?都是乡里乡亲的……” “要去你去!老子丟不起那人!”胡三狠狠啐了一口吐沫,那吐沫落地成冰。 他死死盯著周青家的方向,眼珠子通红,那是一种饿急眼了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等著吧……他们吃肉,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的锅给砸了!” “走!回去喝凉水!” 第32章 这一波排面,直接把隔壁村看酸了 只有一山之隔,日子却是两重天。 王家窝棚这边,死气沉沉。 积雪压塌了几间年久失修的茅草房,老槐树上的乌鸦叫得人心烦意乱。 村东头的王老抠家,一家七口围著个缺了角的破砂锅。 锅里咕嘟咕嘟煮著的,是前些天扒下来的榆树皮,混著点发霉的陈苞米麵,那股子苦涩的土腥味,闻著就让人反胃。 “爹,我饿……我想吃肉……” 小孙子捧著碗,眼巴巴地看著王老抠,鼻涕过河了都顾不上擦。 王老抠嘆了口气,把碗一摔,听著隔壁村隱约传来的欢呼声,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黄连。 “吃吃吃!就知道吃!咱命苦,没摊上个好时候!” 他站起身,裹紧了那件露著棉絮的破大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著股子不甘心。 隔壁靠山屯,这会儿那是真的炸了锅。 打穀场上,篝火把雪地映得通红。 “咔嚓!咔嚓!” 那是军用罐头被撬开的声音。 红烧肉的香气,午餐肉的厚重,还有那白面馒头刚出锅的甜味,混在一起,顺著风飘出二里地。 “大家都排好队!按户口领!” 老烟枪站在装满物资的木箱子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辈子,他这个村长就没当得这么硬气过! “老叔,给我来两箱肉罐头!我家那小子正长身体呢!” “好嘞!拿去!这是部队给咱的,管够!” 就在大伙儿分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村口那条被雪埋了一半的小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几个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领头的正是王家窝棚的村长,王老抠。 后面跟著几个平时挺横、现在却缩头缩脑的壮汉,包括那个之前想偷鸡的胡三。 王老抠走到打穀场边上,看著那一堆堆跟小山似的白面和罐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喉结上下滚动,吞口水的声音那是相当响亮。 “咳咳……那个,老烟枪啊,忙著呢?” 王老抠硬挤出一丝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搓著手凑了上来。 老烟枪正给李大嘴发白面呢,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是鼻孔里哼了一声。 “哟,这不是王大村长吗?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咋地,你们村树皮不够吃了?” 这话带刺,扎心。 王老抠老脸一红,但为了肚皮,只能陪著笑脸: “老哥,看你这话说的。这不大雪封山嘛,我们村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寻思著咱们也是邻居,能不能……能不能借点粮食救救急?” “借粮?” 老烟枪终於抬起头,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王老抠,你记性不好吧?” “去年大旱,我们村井水干了,去你们那挑两桶水,你是咋说的?” “你说水是你们村的財气,流到外人田里就不灵了!还放狗咬我们的人!” “现在想起来是邻居了?晚了!” 老烟枪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没有!一粒米都没有!哪凉快哪待著去!” 周围靠山屯的村民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手里拿著罐头,啃著压缩饼乾,那是赤裸裸的炫耀。 “就是!当初欺负我们的时候多横啊!” “现在想来打秋风?门都没有!” 王老抠被懟得脸红脖子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面的胡三早就馋哭了,盯著那罐头,眼珠子都绿了,要不是看著周围那几个端著枪的护村队员,他早上去抢了。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老叔,先別急著赶人。” 周青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穿著那件崭新的军大衣,手里还拿著个笔记本,气质沉稳,现在的他在村里说话,比老烟枪还好使。 “青子,跟这帮白眼狼有啥好说的?”老烟枪愤愤不平。 周青笑了笑,走到王老抠面前。 他没提旧帐,也没给笑脸,只是用那种生意人的精明眼光,上下打量著王老抠身后那几个壮劳力。 “王叔,借粮可以。” 周青淡淡地开了口,“但咱们亲兄弟明算帐。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白送人。” 王老抠一听有戏,眼睛顿时亮了:“大侄子!你说!只要肯借,利息高点也行!” “不要利息,要人。” 周青指了指胡三那几个人,“开春了,我要搞大棚,还要开荒种药材,人手不够。” “一袋白面,换十个工。一箱罐头,换五天活。” “白纸黑字签合同,干活抵债。干得好的,管饭。干不好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这买卖,你做不做?” 王老抠愣住了。 这哪是借粮啊,这是把全村人都给变成周家的长工了啊! 但看著那白花花的麵粉,再想想村里饿得嗷嗷叫的孩子,他能说个不字吗? “做!我们做!” 王老抠咬著牙点头,“只要给吃的,別说干活,让我们给你家拉犁都行!” “成,刘会计,写条子,按手印。” 周青一锤定音。 看著王家窝棚的人背著粮食,千恩万谢地走了,老烟枪有点不解。 “青子,便宜他们了!咱也不缺那几个劳力啊。” 周青看著那群人的背影,目光深邃: “老叔,光咱们一家富不行,周围全是饿狼,早晚得遭惦记。” “把他们变成给咱们干活的,这叫以工代賑。以后这十里八乡,咱靠山屯就是老大,我说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老烟枪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你小子这脑瓜子,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分完了物资,人群渐渐散去。 周青把剩下的几个还没开封的木箱子让人抬回了自家院子。 这是赵团长特意交代留给他的“私货”。 回到屋里,点上煤油灯。 周青拿著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个標註著“易碎”的小木箱。 里面装的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 而是一层厚厚的防震稻草。 扒开稻草,底下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档案袋,上面盖著鲜红的“机密”印章。 除了档案袋,还有两个墨绿色的铁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两颗尚未拉环的新式破片手雷,以及一把保养得极好的54式手枪。 周青心头一跳。 他拿起档案袋,拆开封口,里面掉出来一张信纸。 字跡龙飞凤舞,透著股金戈铁马的硬气,一看就是赵国邦亲笔写的。 【周青:物资收到没?那是给乡亲们的。但这箱子里的,是给你的。】 【最近边境线上不太平。北边那个大邻居日子不好过,有些不乾不净的人开始往咱们这边渗透。】 【根据情报,有一伙境外武装人员可能已经越过了界河,目標不明,但极度危险。】 【你位置特殊,又是那个毒气库的发现者,我怀疑他们可能会衝著那东西去。】 【枪给你,雷给你。必要时候,先斩后奏!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黑鹰涧!】 【阅后即焚。】 周青看完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划著名一根火柴,把信纸点燃,看著它在火盆里化为灰烬。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呜呜地吼著,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刚才还是欢天喜地的分粮现场,此刻在周青眼里,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境外武装……” 周青摸著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寒光。 “看来,这大雪封山的日子,是註定消停不了了。” 他收起枪,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低声自语: “不管你是人是鬼,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那就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吧。” 第33章 过大年!这顿饭比国宴还硬 大年三十,除夕夜。 靠山屯的天彻底黑透了,可周家大院里,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两盏红彤彤的大灯笼高高掛在门楼子上,映著漫天的飞雪,透著股子红红火火的喜庆劲儿。 院子里刚扫得乾乾净净,鞭炮屑铺了一地,像是铺了层红地毯。 屋里头,更是热气腾腾,香味儿浓得能把房顶给掀开。 那张平时吃饭的小炕桌早就不够用了,周青特意把东屋的大圆桌给搬了过来,摆在了正当地。 这一桌子菜,要是让外人看见,非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 那是真正的“硬菜”! 正中间摆著的,是个还在咕嘟冒泡的大砂锅。 那是之前打死的那头黑瞎子的右掌! 为了这道菜,李桂兰可是下了血本,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 先用蜂蜜涂抹,再用文火慢燉,足足燉了三天三夜,把那皮肉里的土腥味全逼出去了,剩下的只有浓郁的肉香和满满的胶原蛋白。 那一筷子戳下去,颤颤巍巍,红亮软糯,入口即化。 这玩意儿,搁在古代,那是皇上吃的御膳! 旁边是一大盆野鸡燉蘑菇,用的不是普通野鸡,而是大兴安岭特產的“飞龙鸟”。 这汤不用放味精,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再加上那切得厚厚的军用午餐肉、油炸花生米、红烧鲤鱼、还有那满满一大盆酸菜猪肉馅的饺子…… 这一顿饭,別说是在这就连饭都吃不饱的82年,就算是搁在后世,那也是顶级的野味宴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雅,別愣著啊,快上炕!” 周青手里拿著两瓶还没开封的茅台——那是上次去省城顺手“淘”回来的,笑呵呵地招呼著。 苏雅今儿个特意换了一身红格子的新棉袄,两条辫子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抹了雪花膏,白里透红,好看得紧。 作为知青代表,她是唯一一个被周青强拉来过年的“外人”。 但看周大柱和李桂兰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儿,显然是没把她当外人,那是当成未来儿媳妇看了。 “周大哥……这也太丰盛了。” 苏雅看著这一桌子菜,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小脸红扑扑的,“这……这比我在北京家里过年吃得都好。” “那必须的!” 周兵这小子早就馋得抓耳挠腮了,一边吸溜口水一边显摆: “苏雅姐,我哥说了,这叫……叫啥来著?对!国宴標准!” “咱家虽然不是国宾馆,但这一桌子山珍海味,给个县长都不换!” “吃!都动筷子!” 周青给老爹倒满了一杯茅台,酒香四溢。 “爹,娘,这一年你们受苦了。儿子敬你们一杯!” 周大柱端著酒杯,手有点哆嗦。 这可是茅台啊!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喝上一口这酒。 一口闷下去,辣得老汉直齜牙,紧接著就是满脸的舒坦。 “好酒!真是好酒!” “孩儿他娘,你也喝一口!咱家这日子,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李桂兰眼圈红红的,夹了一块熊掌肉放到苏雅碗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闺女,多吃点。在知青点吃不好,到了这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別拘束。” 苏雅感动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大娘!” 屋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就连平时只会傻乐的周秀,这会儿也是一手抓著个大鸡腿,一手拿著块午餐肉,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青突然神神秘秘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两个厚厚的红纸包。 “来来来,压岁钱环节到了!” “小兵,秀儿,给大哥磕个头,这钱就是你们的了!” 周兵眼睛一亮,那是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跪在炕上,那是真磕啊,脑门子磕得砰砰响。 “祝大哥新年快乐!早生贵子!给周家开枝散叶!” “噗——” 刚喝了一口汤的苏雅直接喷了,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周青也是哭笑不得,一脚虚踢在弟弟屁股上: “臭小子,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他把红包塞进弟弟手里,又把另一个塞给早就乖乖磕完头的小妹。 周兵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看。 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十块钱! “臥槽!十块!” 这小子直接跳了起来,那是相当的震惊。 要知道,村里其他孩子收压岁钱,那就是几分钱,好的也就一两毛。 十块钱?那是一笔巨款啊! “哥!你是我亲哥!太豪横了!” 周大柱在旁边看著,虽然心疼钱,但看著儿女们那高兴劲儿,也没拦著,只是笑骂了一句:“败家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爹,赚钱不就是为了花么?只要一家人高兴,花多少都值!” 周青举起酒杯,看著这一屋子的笑脸,看著窗外飞舞的雪花,心里头那个满足啊。 这一世,没白活。 他要把这好日子,一直过下去,过得比谁都红火! “来!咱们全家举杯!” “祝咱们的日子,芝麻开花节节高!祝苏雅学业有成!祝爹娘身体健康!” “乾杯!” 几个杯子碰在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万家团圆,欢声笑语达到顶峰的一瞬间。 “叮!” 一声极不和谐的、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响。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弹了出来。 原本代表著喜庆的金色背景,此刻却像是在滴血。 一行猩红的大字,瞬间刺痛了周青的神经。 【紧急警报!】 【今夜守岁卦象:大凶!】 【一群偽装成乞丐的流窜团伙,已混入村子外围的乞討队伍中!】 【备註:这伙人身上携带管制刀具及自製火枪,极度危险!目標疑似宿主家的物资仓库!】 周青举著酒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的温情在一秒钟內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乞丐? 带枪? 大年三十的晚上,不在家过年,跑到这深山老林来要饭? 这哪是要饭,这是来要命的! “怎么了周大哥?” 坐在旁边的苏雅心思细腻,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青的异样,小声问了一句。 周青慢慢放下酒杯,那酒杯磕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著一脸关切的家人,嘴角重新扯出一抹笑容。 但这笑容里,怎么看怎么透著股子阴森森的寒气。 “没啥,就是突然想起来,外头好像还有几个没赶上的『客人』。” 周青站起身,顺手抄起了放在墙角的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一边往弹仓里压著子弹,一边淡淡地说道: “爹,娘,你们接著吃,我去给这几个『客人』……送送行。” 第34章 守岁夜的卦象:村里混进特务了 “啪!” 酒杯轻轻落在桌面上。 周青脸上的笑容还在,但那双眸子深处,原本的温情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后脊樑发寒的冷冽。 “青子,咋了?这酒不合口?” 周大柱喝得红光满面,还没察觉出儿子的异样,大著舌头问道。 “哪能啊,爹,这可是茅台,那是咱们老百姓能喝到的琼浆玉液。” 周青站起身,顺手抓了一把桌上的大红袍鞭炮,又把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往身后一背,动作行云流水,看著跟要去打猎似的。 “就是觉得这年味儿还差点动静。” 他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著股子狠劲儿: “外头太安静了,我去放两掛鞭,给咱家添添喜气,顺便……驱驱邪。”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別崩著手!”李桂兰没多想,只是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娘,你们吃著,我去去就回。” 周青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步跨进了风雪交加的夜色里。 一出门,那股子热乎气瞬间被严寒吞没。 周青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並没有去院子里放鞭炮,而是贴著墙根,像只幽灵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门口。 透过门缝,借著村里各家各户掛著的灯笼光,他往街上看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村道上本来应该没人。 但这会儿,村口那边却影影绰绰地蹲著几个人影。 那是几个不知道从哪流窜来的乞丐,或者是逃荒的难民。 这年头日子苦,有些人过不去冬,就只能到处討口吃的。村里人心善,大过年的也不好意思赶人,通常都会给几个热馒头或者剩菜。 但这几个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周青眯起眼睛,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在那几个缩成一团、看似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影头顶上,一个鲜红的感嘆號正疯狂闪烁,刺得周青眼球生疼。 【目標锁定!】 【极度危险人物!】 尤其是中间那个穿著破烂羊皮袄,头上缠著脏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傢伙。 系统给出的危险指数,竟然比那头狼王还要高! “要饭的?” 周青冷笑一声,端著枪,没有直接衝出去,而是绕到了自家院墙的侧面,爬上了那棵老榆树。 居高临下,看得更真切。 那个“羊皮袄”正手里捧著个破碗,里面装著村民给的热饺子。 但他吃得並不急。 如果是真的饿了几天的乞丐,见了肉饺子那得是狼吞虎咽,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可这人呢? 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那双藏在围巾后面的眼睛,却像两道探照灯一样,贼溜溜地四处乱瞟。 他不看人,也不看路。 他看的是周家大院的围墙,看的是院子里那几个亮灯的窗户,甚至还在观察门口那两个暗哨的位置。 “哼,装得还挺像。” 周青举起望远镜——这也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军用货,夜视效果极佳。 镜头拉近。 那个“羊皮袄”吃完了一个饺子,伸手去擦嘴。 就在他手套褪下来的一瞬间,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双粗糙的大手,看著跟常年干农活的手没啥两样。 但是! 在他的右手虎口处,还有食指的第二关节上,有著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茧子发黄,甚至有点发黑。 周青太熟悉这茧子了。 那是常年握枪,而且是握那种后坐力极大的老式军用手枪,经过成千上万次射击磨练出来的“枪茧”! 锄头磨不出这位置的茧子。 镰刀也磨不出。 只有杀人的傢伙,才能在手上留下这种印记! “哑巴?乞丐?” 周青嘴角的冷笑更甚了,“这他娘的是个职业杀手啊,还是个见过血的老兵油子。” 就在这时,那个“羊皮袄”似乎观察完了。 他把手里的破碗往雪地里一扔,装作要找地方撒尿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脱离了乞討的队伍。 他走得很慢,弓著腰,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可一旦拐进了周家院墙外面的那条死胡同,也就是监控的死角,这人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那种颓废和虚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敏捷和矫健。 他左右看了看,確信没人注意,脚尖在墙根上一蹬,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一样,“嗖”地一下就翻上了两米高的土墙。 落地无声。 这身手,比猎鹰那个侦察班长都不差! “找死。” 周青把枪口慢慢移了过去。 他看著那个黑影在院子里快速穿梭。 这人並没有去正房,也没有去堆满物资的仓库。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那是后院菜窖的方向! 那里,平时是用来储藏大白菜和土豆的。 但只有周青自己知道,在菜窖最里面的夹层里,藏著那张从黑鹰涧带出来的日军布防图原件,还有那个青铜尊里发现的绝密名单副本! 那是县长都还没来得及拿走的最高机密! 这帮人,是衝著那份名单来的! “好傢伙,看来这村里还真有你们的內应啊,连东西藏哪都知道?” 周青没有急著开枪。 这大过年的,枪声一响,万一嚇著爹娘和苏雅就不好了。 再说了,这种送上门的大鱼,直接打死太可惜了。 得抓活的! 得撬开他的嘴,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岁头上动土! 那个黑影已经摸到了菜窖口。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黑漆漆的匕首,熟练地撬开了菜窖的木门锁。 “吱呀——” 木门轻响。 黑影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见没有动静,便一猫腰,像条泥鰍一样钻了进去。 就在他的半个身子刚探进菜窖的一瞬间。 “咚!” 一声闷响。 那是重物落地声音。 周青从榆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菜窖门口,正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他手里没拿枪,而是拎著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红砖头。 他看著那个卡在洞口、进退两难的“哑巴”特务,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绝望的调侃: “哟,老乡。” “这大年三十的不吃饺子,跑我家菜窖里给耗子拜年来了?” 第35章 別出声,那是行走的五十万 周青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蹲在老榆树那粗壮的枝干上。 寒风呼啸,卷著雪沫子往领口里钻,但他就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底下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特务啊? 这分明就是个会走的“一等功”,是个活生生的“护身符”! 搁在后世,抓这么个玩意儿那是五十万的赏金。 放在这会儿,虽说没那么多现钱,但这分量可比五十万重多了。 这是政治资本! 是能让周家在这大兴安岭彻底扎下根、谁都不敢动的铁券丹书! “嘖嘖,这身法,练过啊。” 周青心里暗自点评。 底下的那个“羊皮袄”显然是个老手。 脚下踩著积雪,竟然能发出那种类似风吹枯枝的轻微声响,完美地融入了背景噪音里。 每走几步,还得停下来听听动静,那脑袋转得跟雷达似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惜,他遇到的是开了掛的周青。 在系统的热成像锁定下,这货哪怕是化成灰,也是那堆最亮的灰。 周青没急著动手。 这特务身上肯定带著傢伙,要是现在跳下去硬刚,万一这孙子狗急跳墙,甩个手雷或者开两枪,惊动了屋里的老人孩子,那这年就过不踏实了。 得智取。 得让他知道,这就叫“瓮中捉鱉”。 周青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声音极低,混在风声里,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就在正房门口趴窝的黑豹,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这狗东西,不愧是喝过灵泉水的,那灵性简直了。 它没有叫,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那一双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狗眼,瞬间睁开,隨后身子贴著地面,像是一滩流动的黑水,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墙根阴影里。 它听懂了周青的指令: 潜伏,包抄。 搞定了狗,还得再找个人手。 毕竟对方是受过训练的亡命徒,光靠一条狗,万一摁不住让他跑了,那就麻烦了。 周青看了一眼隔壁院子。 赵大炮家还亮著灯呢。 这小子是个光棍,这会儿肯定正一个人喝闷酒呢。 周青身形一晃,像只大鸟一样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无声。 他没走正门,而是助跑两步,单手一撑,直接翻过了两家中间那道低矮的土墙。 赵大炮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抓著个鸡大腿,在那哼哼唧唧地唱著二人转。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 “篤篤篤。” 窗户纸被轻轻敲了三下。 赵大炮嚇了一跳,鸡腿差点塞鼻孔里。 “谁?!” “我。” 周青的声音隔著窗户传来,低沉有力。 赵大炮一听是周青,赶紧趿拉著鞋下地开门,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 “青哥?这大半夜的你不守岁,咋翻墙过来了?找我喝酒?” “喝个屁。” 周青闪身进屋,反手把门掩上,一把捂住了赵大炮那张还要嚷嚷的大嘴。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 “別出声,咱家进贼了。” 赵大炮眼珠子瞬间瞪圆了,那股子酒劲儿立马醒了一半。 他扒拉开周青的手,压低声音,一脸的难以置信: “臥槽?谁这么大胆子?敢偷到你头上?不想活了?” “不是一般的贼。” 周青凑到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是个练家子,身上带著响儿(枪)。” “啊?” 赵大炮一听有枪,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得浑身哆嗦。 他回身就要去摸炕头上那把刚发下来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別拿枪!” 周青按住他的手,“动静太大,容易惊著人。再说,万一走火伤著自己人咋整?” “那咋整?” “拿砖头。” 周青指了指灶坑旁边那块用来压酸菜缸的红砖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玩意儿趁手,拍不死人,但能让人老实。” 赵大炮嘿嘿一笑,抄起砖头在手里掂了掂,那表情比刚才吃鸡腿还馋: “成!听青哥的!妈了个巴子的,大过年的来找晦气,看老子不给他开个瓢!”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只夜猫子,悄悄摸出了屋。 此时,那个“羊皮袄”特务已经摸到了后院菜窖跟前。 他蹲在地上,从腰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对著那把生锈的大铁锁捅咕了两下。 “咔噠。” 锁开了。 特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农村的防盗措施,在他这种受过克格勃训练的精英面前,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他收起铁丝,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板门。 黑洞洞的窖口露了出来,一股子土腥味和白菜味飘了上来。 特务並没有急著下去。 他先是往里面扔了一颗石子。 “噹啷……” 回声清脆,没机关,也没人。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隱约还能听见周大柱那大嗓门的划拳声,显然一家人正喝得高兴,根本没人注意到后院的动静。 “一群蠢猪。” 特务在心里骂了一句,把手里的匕首咬在嘴里,双手撑著窖口边缘,先把两条腿探了下去。 菜窖有个木梯子,但他没踩,而是打算直接滑下去。 就在他的腰部没入窖口,上半身还在外面,正准备做最后一次观察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潜伏在墙角阴影里的黑豹,突然动了。 它没有叫,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窜了出来,却不是扑向特务,而是直接挡住了特务唯一的退路——围墙! 与此同时。 周青和赵大炮从柴火垛后面显出了身形。 距离不到三米! 特务猛地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有人?! 还是两个?!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身子拔出来,手更是飞快地摸向怀里的手枪。 但,晚了。 这点距离,对於早有准备的周青来说,那就是必杀的距离。 “下去吧你!” 周青根本没给他拔枪的机会。 他助跑两步,飞起一脚,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刚被拉开的厚木板门上!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几十斤重的木门,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苍蝇拍,带著不可阻挡的势头,狠狠地拍了下去。 “啊——!!!” 特务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他的下半身在窖里,上半身在窖外。 这一下,正好砸在他的后腰上! 就像是被液压机给挤了一下,特务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上半身被门板死死压在地上,两条腿在窖里拼命乱蹬,像只被夹住的耗子。 那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枪,也被这一拍给卡在了怀里,根本掏不出来。 “大炮!压住!” 周青大吼一声。 赵大炮兴奋得嗷嗷叫,举著那块红砖头,整个人像头黑熊一样扑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门板上! 这一坐,足足两百斤的分量! 底下的特务本来就被门板砸得差点断气,这回更是被压得直翻白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呜……呜……” 特务拼命挣扎,两只手在雪地上乱抓,想要把门板掀开。 但周青已经走了过来。 他背著手,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只露出个脑袋和肩膀、脸憋成紫猪肝色的特务,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別费劲了,老乡。” 周青弯下腰,伸手把特务嘴里叼著的匕首给拔了下来,隨手扔给旁边的黑豹当玩具。 然后,他拍了拍特务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大过年的,行这么大的礼?” “咋地?想给我家守岁啊?” 特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想要说什么。 周青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转头对坐在门板上的赵大炮说道: “大炮,坐稳了。” “咱们今儿个,就来个关门打狗!” 第36章 瓮中捉鱉!特务被玩得团团转 “呜——!!!” 被几百斤的大门板和赵大炮死死压住腰椎,那滋味绝不好受。 但这特务是个狠茬子。 哪怕脸都憋成了酱紫色,眼珠子暴突,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他的右手虽然被压在身下,但左手还在外面! 而且,这只手正疯狂地伸向棉袄內衬。 那里,藏著一把只有掌心大小的白朗寧! “还敢动?” 周青眼尖,冷笑一声。 “黑豹!咬!”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一直蹲在旁边的黑豹,早就蓄势待发了。 听到主人的命令,它那黑色的身躯猛地弹起,张开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对著特务那只刚摸到枪柄的左手手腕,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 特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 那只左手瞬间软了下去,原本紧握著的小手枪,“噹啷”一声,顺著菜窖的梯子掉了下去,摔在下面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好狗!” 赵大炮坐在门板上,看著那还在扑腾的特务,也是来了脾气。 他隨手从旁边的柴火垛上抽出一根用来顶门的大木棒子。 “妈了个巴子的!大过年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还敢掏枪?” “老子让你掏!” “砰!” 那一棒子,结结实实地抡在了特务的后脑勺上。 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敲一颗烂西瓜。 特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还在乱蹬的腿瞬间蹬直了,然后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了门板底下。 昏死过去了。 “行了,別敲了,再敲就傻了。” 周青拦住了还想补一下的赵大炮。 “起开,把他弄下去。” 赵大炮嘿嘿一笑,挪开屁股,把门板掀开。 两人像拖死猪一样,把特务直接扔进了三米深的菜窖里。 “噗通。” 周青紧跟著跳了下去。 菜窖里黑乎乎的,只有上面透下来的一点月光。 周青掏出手电筒,按亮。 光柱打在特务那张满是血污和冷汗的脸上。 这人长得挺普通,扔人堆里都找不著那种,但那双手上的老茧,还有那股子阴狠的气质,哪怕是晕过去了都藏不住。 “大炮,把绳子扔下来!要那根杀猪用的麻绳!” “得嘞!” 绳子扔下来。 周青没急著捆人。 他先是一把捏住特务的腮帮子,用力一卸。 “咔噠。” 下巴脱臼。 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特务的口腔里极其熟练地摸索了一圈。 果然。 在左侧最里面的一颗槽牙上,周青摸到了异样。 那是一颗假牙。 稍微一用力,那颗牙就被抠了下来。 对著手电筒一看,假牙是空的,里面藏著一颗比米粒还小的白色胶囊。 氰化钾。 这玩意儿只要咬破了,三秒钟就能让人去见阎王。 “想死?没那么容易。” 周青冷笑一声,把毒牙揣进兜里,顺手帮特务把下巴接了回去。 紧接著是搜身。 这特务身上简直就是个百宝箱。 领子里缝著两根细钢丝,鞋后跟是空的,里面塞著一卷微缩胶捲。 裤腰带的夹层里,甚至还藏著几张大额的美金和粮票。 “嘖嘖,装备挺齐全啊。” 周青把那捲胶捲对著光看了看,虽然看不清內容,但上面隱约的地图轮廓,让他確定这就是那份日军布防图的翻拍版。 这孙子,居然早就把情报搞到手了? 看来村里那个內鬼,级別不低啊。 周青眼神一冷,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 他用那根杀猪绳,给特务来了个標准的“五花大绑”。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捆法,绳子勒进肉里,越挣扎越紧,最后能把人的骨头都勒断。 一切收拾妥当。 “大炮!弄桶冷水来!越凉越好!” 上面传来赵大炮幸灾乐祸的声音:“好嘞!井里刚打上来的,带冰碴子的那种!” “哗啦——” 一桶刺骨的冰水,顺著菜窖口兜头浇下。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冬夜里,这一桶水简直比烧红的烙铁还要刺激。 “额……啊!!!” 原本昏死的特务,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剧烈地咳嗽著,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发抖,牙齿打得咯咯作响,那张脸瞬间冻成了青紫色。 他茫然地睁开眼,被手电筒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好半天,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处境。 阴冷的菜窖,满地的白菜土豆。 还有一个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著那颗毒牙的年轻人。 “醒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特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迅速判断了形势,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啊……啊巴……啊巴啊巴……” 他张著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又指了指耳朵,一脸的无辜和惊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还在装? 装哑巴? 周青乐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演技派。 “行啊,演得挺像。” “可惜啊,你这哑巴装得再像,也藏不住你这手上的枪茧子,更藏不住你那颗毒牙。” 周青把那颗假牙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碎。 特务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是一种偽装被撕破后的狰狞和绝望。 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恶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周青,仿佛要用眼神杀人。 只要他不开口,这就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只要他咬死自己是哑巴,这帮土农民就拿他没办法。 “不想说是吧?” 周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著一排银针。 有的细如牛毛,有的长如筷子。 这是村里老中医陈大爷送给他的,说是让他学著扎扎穴位,强身健体。 但周青学的,可不仅仅是救人的针法。 上一世,他在边境跟那些亡命徒打交道的时候,学过几手专门用来“问话”的手段。 “本来呢,大过年的,我不愿意动粗。” 周青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晃了晃。 那银针尖端闪烁著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 “但这人啊,总是有几根贱骨头。” “老陈头教过我,人身上有几个穴位,扎下去不致命,也不会留伤疤。” “就是疼。” “那种疼……怎么说呢?” 周青蹲下身,把银针慢慢凑近特务的脖颈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又像是有人拿著钝刀子在割你的肉。” “我还没试过,正好拿你练练手。” 特务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拼命向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他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是个比他还要狠的角色!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眼神!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周青手里的银针已经刺破了特务脖子上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村里的內鬼是谁?” “不说?” 周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猛地一用力。 “那就別怪我让你开口了!” 第37章 活捉!这一波功劳直接通了天 “啊——!!!”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在阴冷的菜窖里炸开,把头顶上的耗子都嚇得掉下来两只。 周青手里的银针才扎下去三分之一。 那种酸、麻、胀、痛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顺著神经线一路钻进了脑仁里。 特务那张脸彻底扭曲了,五官挤在了一起,冷汗跟下雨似的,“哗哗”地往下淌,把那件破羊皮袄都浸透了。 他想咬舌头,可下巴早被周青再次卸了下来,只能发出那种类似风箱破损的“荷荷”声。 “这就受不了了?” 周青慢条斯理地捻动著针尾,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我这还没用到第二针呢,据说第二针下去,能让人觉得自己正在被剥皮抽筋。” 特务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疯狂地用脑袋撞击著冻土,喉咙里发出求饶的呜咽声。 那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声音。 他在受训的时候,练过抗审讯,那是针对鞭打、电刑的。可这种中医穴位的折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是魔法攻击啊! “咔噠。” 周青伸手把他的下巴接了回去,顺手拔出了银针。 “说吧,名字,代號,目的。” “我说!我说!” 特务大口喘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硬气,“別扎了!我都说!” “我叫……我叫王得水,代號『土拨鼠』!隶属於……隶属於滨江那边的情报线!” “我是来確认坐標的!上面说黑鹰涧有个日军遗留的大傢伙,让我来踩点,顺便……顺便把发现者灭口,把图纸带回去!” 周青眼睛一眯。 果然是衝著军火库来的。 “村里那个內鬼是谁?” “不知道!真不知道!”王得水嚇得连连摆手,“我们的规矩是单线联繫!我只负责去那个枯树洞拿情报,那是死信箱!但我知道……我知道那情报是用县里供销社的包装纸包著的!” 县里? 周青心里有了数。看来这根藤,还得往上摸。 …… 大年初一,头一天。 按理说,这会儿该是全村老少拜年、放鞭炮的时候。 可靠山屯的村民们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没有鞭炮声,取而代之的,是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像钢铁巨兽一样,把周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的妈呀,这大过年的,咋又来兵了?” “周家这是咋了?昨晚我好像听见后院有动静……” 村民们缩著脖子,只敢远远地看著,没人敢往前凑。 周家大院里,气氛肃杀而热烈。 王得水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吉普车后座上,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眼神比鹰还利。 赵国邦站在院子里,身上披著军大衣,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此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简直比昨晚的烟花还绚丽。 “好小子!好小子啊!” 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砰砰砰”地拍著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周青直咧嘴。 “我昨天刚给你发了枪,你晚上就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活捉!而且是带著情报、带著装备的活口!” 赵国邦激动得在雪地上来回踱步,军靴踩得积雪咯吱作响,“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叫拔出萝卜带出泥!顺著这个『土拨鼠』,我们能把这一条线上的蚂蚱全给穿了!” “这功劳,比你发现那个毒气库还要大!” 发现毒气库,那是避免灾难。 但活捉敌特,那是主动出击,是维护国家安全的雷霆一击! 周青揉了揉发麻的肩膀,苦笑了一声: “首长,您轻点拍,再拍我这肩膀就要散架了。” “我这就是运气好,这孙子非要大年三十往枪口上撞,我这也是被逼无奈,顺手就给收拾了。” “顺手?” 赵国邦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个被捆得像个艺术品的特务,“你管这叫顺手?那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要是换个普通民兵,早让他给抹了脖子了!” 他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份凝重。 这小子,深不可测啊。 不仅有眼力,有胆识,这身手和手段,也是一等一的狠辣。 赵国邦转过身,对手下的参谋挥了挥手: “把人带走!立刻押送军区保卫部!告诉他们,这是重犯,给我看死了!少一根汗毛我拿他们试问!” “是!” 吉普车发动,带著那个倒霉的“土拨鼠”呼啸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周青和赵国邦两个人。 赵国邦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那是特供烟,平时他自己都捨不得抽。 他递给周青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小周啊。” 赵国邦的声音突然压低了,没了刚才的大嗓门,反而透著一股子意味深长。 “这次的事儿,动静有点大了。” 周青心里一动,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首长,您的意思是……” 赵国邦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白烟: “本来发现军火库,也就是省军区那边掛个號。” “但这次活捉敌特,性质变了。这说明咱们这地方,已经被境外的某些势力给盯上了。”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接了个电话。” 赵国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周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北京! 那两个字,在这个年代的人心里,那就是天!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重生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也没想到,这蝴蝶翅膀扇得这么快,直接把风暴扇到了皇城根下。 “上面……知道了?”周青试探著问。 “不仅知道了,而且非常重视。” 赵国邦拍了拍周青的胳膊,语气里带著一丝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提醒: “那边的大首长说了,大兴安岭是国家的北大门,绝不能有失。而你,周青,作为这个『守门人』,表现得非常出色。” “你的名字,已经上了红墙內的內参了。” 说到这,赵国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简在帝心』了。以后你只要不叛国,在这片土地上,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红墙內参!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不再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小农民,也不再仅仅是赵国邦庇护下的一个民兵顾问。 他成了国家在这个特殊时期、特殊地点,树立起来的一面旗帜! 这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因为旗帜,註定是要立在风口浪尖上的。 “首长,我懂了。” 周青掐灭了菸头,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坚硬,“既然国家把这大门交给我看,那我就把它看死了。” “不管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只要敢伸爪子,我就给它剁了!” 赵国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 周青站在门口,看著车队远去,心里却明白。 这平静的小山村,从今天开始,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寧了。 功劳通了天,麻烦也会跟著通天。 但那又如何?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活一世,要是还过得憋憋屈屈,那这系统岂不是白瞎了? 来吧。 不管是特务,还是別的什么牛鬼蛇神。 我周青,接著! 第38章 红墙震动:这小子是国家的福將啊 北京,西山。 这里没有喧囂的鞭炮声,只有凛冽的寒风颳过古老的松柏,发出阵阵涛声。 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里,勤务员轻手轻脚地换过了一盏热茶。 办公桌后面,一位头髮花白、威严深重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镜,仔细翻阅著手中那份加急送来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封皮上,印著五个烫金大字——【关於“土拨鼠”落网及大兴安岭战备情况匯报】。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站在桌前的刘主任大气都不敢喘,双手垂立,眼神里透著紧张。 他知道,这份报告的分量有多重。 那里面记录的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能惊动一方,可现在,全都集中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 良久。 老人合上了文件夹,摘下眼镜,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意思。”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和却带著一股穿透力: “一个山村猎户,靠著一把柴刀、几杆破枪,先是找到了鬼子的毒气库,救了下游几十万百姓。” “接著又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只身一人,毫髮无伤地活捉了带枪的敌特。” “更难得的是,面对那价值连城的九眼天珠,这娃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上交了国家。” 说到这,老人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小刘啊,你怎么看?” 刘主任身子微微前倾,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首长,我觉得这周青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出身草莽,但政治觉悟极高,身手也不凡。赵国邦在报告里说,这小子是天生的兵王苗子,甚至建议特招入伍。” “入伍?” 老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他关在军营里,那是把鹰关进了笼子。” “这种人,天生就是属於山林的。他在那个位置,能发挥出的作用,比十个侦察连都大。”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飘飞的雪花,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边境不太平,北边那个邻居日子不好过,牛鬼蛇神都想往咱们这伸手。大兴安岭是北大门,光靠正规军守点还行,守面太难。” “我们需要这样一双眼睛,需要这样一颗钉子。” “这小子运气好,本事大,还爱国。用老话讲,这是咱们国家的『福將』啊。” 刘主任心头一震。 福將! 能从这位老首长嘴里得到这两个字的评价,那个叫周青的年轻人,这辈子的路算是走宽了! “首长,那您的意思是……” 老人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钢笔,在那份报告的末尾,龙飞凤舞地批了一行字。 笔锋苍劲,透著股杀伐果断的铁血之气。 “传我的话下去。” “第一,奖励要实,不能寒了功臣的心。物资、荣誉,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保护要严。他现在是敌人的眼中钉,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第三……” 老人顿了顿,把写好的批示递给刘主任,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特事特办。给他权,给他枪。告诉地方上的同志,谁要是敢拿官僚主义那一套卡他的脖子,我就撤谁的职!” “是!” 刘主任双手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上面的批示,后背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 那上面写著: 【国之利刃,藏於民间。授其临机专断之权,如朕亲临。】 虽然不是这八个字,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 三天后,靠山屯。 大雪初晴,阳光晃得人眼晕。 周青正带著黑豹在院子里铲雪,赵大炮在旁边咋咋呼呼地给新买的吉普车擦玻璃,那车其实不脏,但他就是稀罕,恨不得一天擦八遍。 “青哥!来了!又来了!” 村口放哨的二嘎子连滚带爬地跑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县长的车!还有……还有好多警察!” 周青眉头一挑。 这么快? 他扔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雪,刚走到门口,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就已经停稳了。 王县长推门下车。 这回他没穿那件臃肿的军大衣,而是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表情严肃得嚇人,手里紧紧抱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像是抱著个炸药包。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县公安局的局长,甚至还有两个穿著便衣、眼神锐利的陌生人。 这阵仗,把周围想看热闹的村民都给嚇退了三丈远。 “县长,这是……” 周青迎上去,刚想掏烟。 王县长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进屋说。閒杂人等,全部清退。”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冲赵大炮使了个眼色,赵大炮立马会意,带著护村队把院门一关,像是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进了东屋,只有周青、王县长和那个公安局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县长深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深红色小本子。 那本子的封皮不是普通的塑料或者纸壳,而是一种特殊的皮革,摸上去手感细腻,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 “周青同志。” 王县长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激动,也是敬畏。 “这是上面特批下来的。手续走了加急通道,直接从省厅空运过来的。” 他双手捧著那个小本子,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打开看看吧。” 周青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翻开第一页。 一张他之前在武装部拍的黑白证件照贴在左上角,钢印深深地压在照片边缘。 而在右边,几行宋体黑字赫然入目: 【姓名:周青】 【职务:特別治安联络员 / 战备巡逻顾问】 【持枪证號:特字第001號】 最让人瞳孔地震的,是下面的两个鲜红印章。 左边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治安管理局】。 右边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瀋阳军区司令部】。 双重钢印! 军警双掛!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两个印章,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持枪证啊? 这分明就是一块“免死金牌”,一张合法的“杀人执照”!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是在这大兴安岭地界上,只要他判定对方威胁国家安全,他就可以先斩后奏,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这……” 周青抬起头,看著王县长。 王县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郑重: “小周啊,这可是通了天的证件。” “上面说了,你这属於『特种身份』。从今天起,在咱们县,甚至在整个地区,你的级別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你的权力……” 王县长指了指头顶,意味深长地说道: “比我都大。” “公安局那边已经备案了,以后你抓的人,不用审,直接送看守所。你需要调动民兵或者警力,局长得无条件配合。” 旁边的公安局长立马敬了个礼,一脸严肃:“周顾问,以后有什么指示,您直接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待命!” 周青合上证件,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 这东西太烫手了,但也太及时了。 有了它,接下来他想乾的那些大事,想挖的那些宝藏,想收拾的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谢谢组织信任。” 周青敬了个礼,眼神平静,但那股子底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请转告上级,我周青,绝不给这红本本丟人!” 送走了县领导,周青站在院子里,摸著那个硬邦邦的证件,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 风雪停了,阳光正好。 “青哥,那是啥宝贝啊?”赵大炮凑过来,一脸好奇。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 “没啥,就是咱们以后在这山里横著走的『通行证』。” “走!喊上兄弟们!” “去哪?” “进山!开春第一卦,系统说长白山那边出了个好东西,咱们去把它挖出来!” 第39章 尚方宝剑!特批合法持枪证 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此刻就在周青的手心里攥著。 不大,巴掌宽。 但沉得压手。 封皮上没有多余的花哨图案,就正中间印著一行烫金的宋体字——**《特种狩猎与防卫许可证》**。 这几个字,在阳光底下闪著一股子肃杀的冷光。 周青翻开第一页。 在那张黑白的一寸免冠照片底下,两枚鲜红的钢印几乎要把纸张给透穿了。 左边是公安部的治安管理局,右边是瀋阳军区的司令部。 红印压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持证人:周青】 【权限:大兴安岭地区特级战备巡逻。】 【备註:遇敌特破坏、武装暴乱及危及国家安全之紧急情况,持证人拥有临机专断权,可调动当地民兵力量协助,並在必要时行使无限自卫权。】 “无限自卫权……” 周青手指肚轻轻摩挲著那行小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词儿用得讲究。 说白了,就是杀人执照。 以后在这片林海雪原里,只要他周青判定对方是坏人,是威胁,那手里的枪就不是烧火棍,扣动扳机也不用再写几页纸的检查报告。 这就是特权。 是拿命拼出来的、也是国家给他的最大底气。 “我的个乖乖……” 旁边伸过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正是老烟枪村长。 他刚才一直躲在门后头没敢出来,这会儿看见县里的车走了,才凑过来想看看热闹。 这一看不要紧,老头子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他虽然文化不高,但这上面的红戳子他认识啊! “青……青子,这上面写的啥意思?” 老烟枪咽了口唾沫,指著那行备註,手指头都在哆嗦,“啥叫……无限自卫?” 周青合上证件,隨手揣进贴身口袋,拍了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看著老烟枪,语气平淡,却透著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威压: “老叔,意思很简单。” “就是以后这十里八乡,只要是涉及安全的事儿,我说了算。” “我要是觉得谁是特务,谁想搞破坏,我能先抓人,甚至……” 周青做了个手枪的手势,对著远处的空地虚点了一下: “先崩了,再匯报。” “嘶——” 老烟枪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都酸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后生,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高不可攀。 这哪还是那个为了口吃的进山拼命的穷小子啊? 这分明就是评书里唱的……钦差大臣啊! 手里握著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馋臣的那种! “青子……不,周顾问!” 老烟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连手里的菸袋锅子都藏到了身后,一脸的敬畏: “以后村里的民兵排,你隨便调遣!我这就跟大伙儿说去,谁要是敢不听你的號令,我扒了他的皮!” 周青笑了笑,没接茬,只是摆了摆手: “老叔,言重了,都是为了保卫咱们靠山屯。” 送走了震惊过度的村长,日子又恢復了平静。 有了这个证,周家在村里的地位那是彻底稳了。 就连平时最爱炸刺的几个二流子,现在见了周青都得绕著墙根走,生怕被这位“钦差”给“临机专断”了。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春节过完了。 正月十五一过,那股子要把人冻僵的严寒,终於开始鬆动了。 屋檐下的冰溜子,在正午的阳光下开始滴滴答答地淌水。 南坡上的积雪变薄了,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冻土,甚至在向阳的旮旯里,能看见几星嫩绿的草芽正在顶著土往外钻。 风也不再像刀子一样割脸,而是带上了一丝湿润的暖意。 春天,来了。 万物復甦,大山醒了。 对於靠山屯的人来说,这意味著又一年的劳作要开始了。 而对於周青来说,这意味著封山的日子结束了,那座巨大的宝库,又要对他敞开大门了。 清晨。 周青站在院子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经过这一个冬天的修养(加上灵泉水的滋润),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巔峰。 肌肉紧实,精力充沛,就连眼神都比以前更加锐利。 “黑豹,走了,活动活动筋骨去。” 周青吹了声口哨。 早已长得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的黑豹,猛地从狗窝里窜出来,兴奋地围著周青转圈,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就在这一人一狗准备出门溜达的时候。 “叮!” 那久违的、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像是春雷一样,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来活了! 【季节更替,万物生发!】 【新一季赶山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春季采参(第一弹)】 【卦象显示:大吉!】 【地点:长白山余脉,老龙口背阴坡,千尺绝壁之下。】 【目標:一株歷经千年风雪、吸收日月精华的六品叶人参王!】 【提示:此参已通灵性,即將破土而出,正在等待有缘人。且因其药效逆天,周围必有毒虫猛兽守护,请宿主做好万全准备!】 千年人参! 六品叶! 周青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可是懂行的。 人参这玩意儿,七两为宝,八两为精。 六品叶,那是传说中只有皇宫里才能见著的宝贝,那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神药! 这哪里是采参啊? 这分明是去捡一条命回来!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五六半。 原本以为有了特权就能安生几天,看来这老天爷是註定不让他閒著。 “千年老参……” 周青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这东西要是弄到手,別说是那五百块钱的奖金了,就是拿金条来换,他也得掂量掂量够不够分量! 他低下头,对著还在蹭他裤腿的黑豹说道: “老伙计,別转圈了。” “回去让你大娘多烙几张饼,带足了乾粮。” “这一趟,咱们得去个远地儿,搞个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回来!” 第40章 开春第一卦,挖出一株千年老参 三月的大兴安岭,风里终於没了那股子要把人骨髓冻裂的狠劲儿。 冰雪消融,匯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黑色的冻土和枯叶下哗啦啦地淌著,像是大山的血脉活了过来。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和松脂香味的空气,觉得肺腑都通透了。 “这才是活人的日子。” 他紧了紧背上的56式半自动步枪,脚上蹬著一双崭新的高腰翻毛皮靴,手里也没拿柴刀,而是换成了一把专门用来挖参的鹿骨钎子。 黑豹跟在他身侧,身形比年前又壮了一圈,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只有那一双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警惕地听著四周的风吹草动。 “走,老伙计,带你去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天材地宝。” 周青拍了拍狗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那个金光闪闪的罗盘指针。 指针死死地定格在正南方,那是长白山余脉的深处,一个叫“老龙口”的险地。 路不好走。 积雪虽然化了不少,但背阴的地方还是没过脚踝,底下是烂泥,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费劲。 也就是周青喝过灵泉水,体力远超常人,换个普通猎户,光是翻这第一座山头就得累趴下。 “呼……这系统也是,好东西非得藏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 周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嘴上抱怨,脚下却没停。 翻过两座如同驼峰一样的险峻山樑,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险恶。 前面是一道断崖。 笔直如削,就像是被天神用斧子狠狠劈开了一样,崖壁上怪石嶙峋,几棵顽强的松树从石缝里斜著长出来,摇摇欲坠。 而在断崖的半腰处,有一块突出的狭长平台,上面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系统的金光,就在那片灌木丛里疯狂闪烁,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那儿!” 周青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没敢贸然下去,先是趴在崖顶上,拿望远镜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没发现野兽,也没发现人影。 “黑豹,你在上面守著,有动静就叫。” 周青把枪背好,掏出登山绳,找了棵最粗的红松系死,然后拽著绳子,像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向那个平台滑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脚下是百丈深渊。 这要是手一滑,那就是粉身碎骨,连收尸都得用铲子铲。 终於,双脚踩实了地面。 周青鬆了口气,解开安全扣,拔出腰间的猎刀,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面前那丛带刺的野玫瑰。 下一秒。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只见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缝隙里,几片翠绿得像是翡翠一样的叶子,正迎著风微微颤抖。 那是复叶。 一片,两片,三片…… “一、二、三、四、五、六……” 周青的手指头都在哆嗦,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眼花数错了。 六品叶! 真的是六品叶! 这可是传说中的参王啊! 在赶山人的行话里,这叫“六匹叶大货”,那是成了精的宝贝,据说能听见人声,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遁地”跑路。 更让周青头皮发麻的是。 在这株人参的根部茎秆上,竟然繫著一根已经褪色发白、快要烂断了的红头绳! 这是“棒槌锁”!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他之前,哪怕是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已经有人发现了这株参王! 那人繫上了红绳,想锁住它的灵性,等著以后来挖,或者是想留给子孙后代。 可那个人,再也没回来。 或许是死在了这深山老林里,或许是再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 “前辈,对不住了。” 周青双手合十,对著人参拜了三拜,语气虔诚: “这宝贝既然让我碰上了,那就是咱们的缘分。您没享用的福分,我替您享了;您没救成的人,我替您救。”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红绳,两头各系了一枚明朝的铜钱。 这是规矩。 挖参叫“抬棒槌”,得先用红绳把参锁住,这叫“锁龙”,防止它跑了。 周青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刚出生的婴儿擦脸。 他先把旧红绳解开,小心翼翼地把新红绳套上去。 然后拿起鹿骨钎子,一点一点地开始清理周围的泥土。 这可是个细发活儿。 每一根须子都金贵得很,断了一根,那价格就得跌一半。 “这芦头,这珍珠点……绝了!” “这得长了多少年?八百年?还是一千年?”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剥离,那如人形般的主根慢慢露出了冰山一角,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却直钻心脾的幽香。 周青咽了口唾沫,眼里的光比这太阳还亮。 这哪里是药材? 这就是一套四合院! 这就是几辈子的富贵! 就在他的铲子刚刚探到底部,准备把这株参王彻底“请”出来的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空旷的山谷里炸裂开来! “啪!” 一颗子弹打在周青脚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碎石片飞起来,擦过周青的脸颊,划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周青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直接滚到了那块巨石后面,顺手把还没完全挖出来的人参用枯草盖住。 “谁?!”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五六半,拉动枪栓,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山里的野兽还要凶狠。 “哈哈哈!果然是好东西!” “六品叶!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货!” 一阵囂张至极的狂笑声,从对面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踩得枯枝嘎吱作响。 五个穿著破旧迷彩服、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端著锯短了枪管的猎枪,甚至是自製的土喷子,大摇大摆地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领头的一个,是个光头。 脸上从左眼角到嘴角,趴著一条蜈蚣似的狰狞刀疤,隨著他的笑动,那刀疤像活了一样扭曲著,透著股让人胆寒的匪气。 他嘴里叼著半截捲菸,黑洞洞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指著周青藏身的那块石头,吐了一口浓痰: “小子,手挺快啊。” “不过这规矩你不懂吗?见者有份?” “不对。” 刀疤脸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眼神贪婪得像是一群饿狼围住了一只小白兔: “这地方,我们兄弟盯了半年了。” “这棒槌,是我们养的。” “你小子这是偷我们的东西啊?” 他身后的四个嘍囉也跟著起鬨,一个个拉动枪栓,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把周青生吞活剥了。 “识相的,把东西留下,再把你背上那杆好枪也留下。” “然后给爷磕三个响头,滚蛋!” “不然的话……” 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狠: “这老龙口底下,多一具白骨,也没人知道!” 周青躲在石头后面,擦了擦脸上的血跡。 他看了一眼那些人手里的傢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六半。 恐惧? 不存在的。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杀意。 “盯了半年?” “你们是盯了半年,还是想去阎王殿报导半年了?” “想要我的东西?” 周青猛地探出头,枪口稳稳地锁定了刀疤脸的脑袋: “那得看你们的命,够不够硬!” 第41章 药贩子滚蛋!这是给国家救命用的 “五千?” 周青慢慢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意,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却稳稳地端在胸前,枪口黑洞洞的,像是个隨时会噬人的深渊。 他还没说话,趴在他脚边的黑豹先有了动作。 这头已经长成半大牛犊子的猛犬,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那两排白森森的獠牙露了出来,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炸起,前爪抓地,隨时准备扑上去撕碎眼前这几个不速之客。 那个领头的“赖皮蛇”被这架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隨即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四五个端著土喷子的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咋地?嫌少?” 赖皮蛇吐掉嘴里的烟屁股,一脸横肉抖了抖,露出那个招牌式的无赖笑容: “小子,別给脸不要脸。五千块,在这十里八乡能盖三间大瓦房,还能娶个黄花大闺女。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赖皮蛇做买卖,什么时候给过这个价?” “也就是看你手里有点硬傢伙,想交个朋友。识相的,把东西放下,拿钱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边说著,他一边给旁边的几个嘍囉使眼色。 那几个人慢慢散开,呈扇形想要包抄过来,手里的土枪有意无意地抬了起来。 周青看著这群亡命徒,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 “五千块?你也真开得出口。” 他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搭在扳机上,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可是千年的六品叶,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宝贝。” “別说五千,就是五万,五十万,你也买不走它的一根须子。” “这东西,不是给你们这帮倒腾假药的黑心商贩赚钱用的,这是给国家救命用的!” “给国家?” 赖皮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刀疤都在扭曲: “哎哟我去,这年头还有这种傻帽?还给国家?国家给你发奖状啊?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傻小子废了,东西抢过来!只要不弄死,剩下的隨意!”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几个嘍囉大吼一声,举著枪就要衝。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火药味一触即发。 然而,周青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把枪口微微抬高了一寸,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想动我?你们也得有那个命。” 就在赖皮蛇的手指即將扣动土枪扳机的那一瞬间。 “不许动!把枪放下!”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猛地在眾人头顶炸响。 紧接著。 “哗啦——” 四周原本寂静的灌木丛突然像活了一样。 四个身穿便装、但眼神锐利如鹰的精壮汉子,如同鬼魅般从雪地里冒了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的傢伙可不是赖皮蛇那种用来打兔子的土喷子,而是清一色的军用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分別锁定了赖皮蛇等人的脑袋。 那是赵国邦特意留下的暗哨! 也是周青敢一个人进深山的底气所在! “军……军人?!” 赖皮蛇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人腰间露出的军用皮带扣,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土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一群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直转筋。 “误会!这都是误会!” 赖皮蛇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 “各位长官!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收山货的,真不知道这位爷是公家的人啊!” “这时候知道是误会了?” 其中一名便衣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一脚把赖皮蛇踹了个跟头,熟练地掏出手銬,“咔嚓”一声给他銬上了。 “持枪抢劫,意图袭击国家特级顾问,你这罪过大了去了!” “带走!” 几个嘍囉哪还敢反抗,一个个乖乖抱头蹲下,被像串糖葫芦一样押走了。 林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那名便衣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语气恭敬: “周顾问,让您受惊了。这些人怎么处理?” 周青把枪背回身后,拍了拍身上的雪,淡淡道: “交给公安局吧,告诉局长,这几个人身上都有案底,好好查查,別让他们再出来祸害人。” “是!” 等到所有人都退到了外围警戒,周青这才重新蹲下来,面对著那株还在风中微微颤抖的千年老参。 危机解除,但这活儿才刚刚开始。 “老伙计,让你受惊了。” 周青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鹿骨做的拨土针,开始进行最后的挖掘。 这可是个精细活,容不得半点马虎。 每一根细如髮丝的参须,都必须完整地保留下来,因为那都是精华。 半个小时。 周青整个人趴在雪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点一点地清理著根部的泥土。 终於。 隨著最后一捧黑土被拨开,这株长眠地下千年的精灵,终於完整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太美了。 主根粗壮如儿臂,形似人形,五官四肢俱全,甚至能隱约看出眉眼的轮廓。 下面的参须密密麻麻,长达一米多,像是老寿星的鬍鬚,根根透亮,散发著一股浓郁得让人闻一口就精神百倍的药香。 “叮!”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带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庄重感。 【恭喜宿主!成功挖掘极品天材地宝!】 【物品名称:千年野山参(六品叶参王)】 【年份:1200年以上】 【品质:绝世孤品(s+级)】 【功效:大补元气,復脉固脱。对於濒死之人,有“吊命”之奇效,號称“起死回生”!】 【估值:无价(建议上交国家,换取顶级政治资源)】 周青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字,心跳都漏了半拍。 一千二百年! 起死回生! 这哪里是药啊,这就是一条命!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对於那些躺在病床上、身居高位的老首长们来说,这一株参,比十架飞机都要珍贵!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苔蘚把人参包裹好,又放进特製的樺树皮盒子里。 他站起身,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卖钱? 五千?五万? 哪怕是给我五十万,这东西也不能流到黑市上去。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这东西要是没了,那就是民族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 周青摸了摸胸口那个红色的证件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株参,就是他通往更高层级、获得更强保护伞的敲门砖。 “黑豹,走!” “咱们不回村了。” 周青把盒子背在身上,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直接去省城!” “去省军区总医院!这宝贝,得送给最需要它的人!” 第42章 拒绝千万巨款,只要国家一句承诺 省城,军区总医院。 顶层特护病房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就像暴雨前的天空。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位穿著白大褂的老专家围在长条桌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旁边站著的,是肩扛金星的军区首长,还有那位一路护送周青过来的赵国邦团长。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桌子正中央那个不起眼的樺树皮盒子。 周青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就像个局外人。他伸手,轻轻揭开了盖子。 “呼——” 一股难以形容的幽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普通的草药味,而是一种带著泥土芬芳、却又透著凛冽生机的气息。仅仅是闻上一口,在场这帮熬了好几个大夜的老专家,都觉得脑门子一清,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这……这味道……”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镜的老教授,颤巍巍地伸出手。他是国內著名的中医泰斗,齐老,也是之前鑑定天珠那位齐教授的亲哥哥。 齐老的手指刚触碰到那如玉般的人参表皮,就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紧接著,他摘下眼镜,把脸几乎贴到了人参上,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六品叶……真的是六品叶!” “看这芦头,圆润如珠,这是『圆芦』!再看这皮色,老得都起鳞了,这是『铁皮』!还有这须子,又细又长,根根不断,这是『珍珠须』啊!” 齐老激动得浑身筛糠,转过身一把抓住旁边首长的手,嗓音嘶哑得让人心颤: “首长!有救了!北京那位老首长有救了!” “这哪是药啊?这是命!这是一口吊著元气的先天真气!” “別说是一千两百年,我看这成色,搞不好是一千五百年的参王!这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宝贝啊!”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几位首长虽然不懂医术,但“救命”这两个字的分量,那是重如泰山。 那位肩扛金星的首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周青面前,眼神锐利如鹰,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感激。 “小周同志,赵团长跟我匯报过你的情况。” “这株参,对国家太重要了。我们不能白拿群眾的一针一线,更何况是这种稀世奇珍。” 首长转头看向旁边的后勤部长,沉声说道:“老张,按照最高规格,特批一笔款子。” 后勤部长立马掏出算盘和本子,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按照目前国际市场的拍卖价,再加上特急採购的溢价……首长,我建议特批二十万元!如果不构,可以追加到三十万!” 三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游街的1982年,三十万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天文数字! 那是能把靠山屯买下来好几遍的巨款! 赵国邦在旁边听得直吸凉气,拼命给周青使眼色,那意思是:傻小子,赶紧答应啊!有了这笔钱,你就是全省首富了! 周青看著那张就要递过来的支票,脸上却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轻轻把那樺树皮盒子往首长面前推了推。 “首长,这钱,我不能要。” “啥?” 后勤部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嫌少?小同志,做人不能太贪心,这已经是……” “不是嫌少,是不能卖。”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透著股子让人动容的坚定: “我是个中国人,也是个赶山的猎户。我懂规矩,这山里的东西,是老天爷赏的。” “如果我是卖给药铺,卖给倒爷,別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我也敢要。” “但这东西是拿去救命的,救的是咱们国家的功臣。” 周青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著那位首长的眼睛: “我要是拿这玩意儿换了钱,回去我爹能打断我的腿,我这辈子脊梁骨都直不起来。” “这参,我捐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住了。 在这个物质匱乏、人人都想发財的年代,竟然还有人能面对三十万巨款而不动心? 这得是多大的格局?多高的觉悟? 首长的眼眶湿润了,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好!好一个脊梁骨!” “小周,你虽然不穿军装,但你这颗心,比金子还亮!国家不会忘记你,人民不会忘记你!” “但是!”首长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可以不谈买卖,但组织必须有表示!你有困难儘管提,只要不违反原则,我给你开绿灯!” 周青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钱?钱算个屁。 过两年通货膨胀一来,三十万也就是个数字。但这份人情,这份承诺,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政治护身符! “首长,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不矫情了。” 周青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我还真有个难处。您也知道,我那老家是土坯房,前几天大雪差点给压塌了。我想给爹娘盖几间结实的大瓦房,但这大冬天的,找不到施工队,材料也运不进去……” “就这?”首长愣了一下。 “就这。” 周青点头,“我就想借咱们部队的工程队用用,再批点钢筋水泥。钱我自己出,就是借个人手。” 首长还没说话,旁边的后勤部长先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小周同志啊!你这……你这也太实在了!” “放著几十万不要,就要个工程队盖房子?” 首长也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准了!这算什么要求?” “老张!立刻调动军区工程兵某团的一营!带上最好的设备,拉上最好的材料!” “別说盖瓦房,就是盖楼房也得给我盖得漂漂亮亮的!” 说到这,首长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又加了个更重的筹码: “另外,鑑於周青同志的重大贡献,我特批!” “从今天起,周青及其直系亲属,全部纳入军区总医院的『特级医疗保障名单』!” “以后你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大病小情,直接来这儿!专家隨便挑,药隨便用,费用全免!要是这儿治不了,军区派专机送去北京治!” 这话一出,连赵国邦都嫉妒了。 特级医疗保障! 那是只有师级以上干部才有的待遇啊!这是真正的一张“免死金牌”,是给全家人上了一道最硬的保险! 周青心头狂跳,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对著首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首长!谢谢组织!” 这一次,他是真的赚大了。 房子是面子,医疗是里子。 有了这两样,周家在这大兴安岭,算是彻底扎下了万年根基! “行了,別谢了。” 首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开始集结的工程车队,笑道: “赶紧回去吧,別让你爹娘等急了。” “明天一早,工程队准时进村!” “我要让十里八乡都知道,这就是爱国功臣的排面!” 第43章 盖新房!起个全县最大的青砖大院 “轰隆隆——” 大清早,靠山屯的寧静就被一阵沉闷的雷声给搅碎了。 不少还没起炕的村民嚇得一激灵,光著膀子就趴窗户往外瞅。 “这大冬天的,咋还打雷了呢?” 等看清了外面的动静,大伙儿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那哪是打雷啊! 那是七八辆墨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卷著雪尘,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 车斗里装的满满当当。 红得耀眼的机红砖,黑得发亮的青瓦,还有那一袋袋堆得跟小山似的“洋灰”(水泥)。 在这个全村百分之九十九都住土坯房、甚至还有人住茅草屋的穷山沟里,这几车东西,简直比拉一车金条还让人震撼。 “乖乖!这是要盖皇宫啊?” 李大嘴披著棉袄跑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看著那红砖,馋得直咽唾沫。 这年头,谁家能盖起三间红砖房,那就是全村的首富,娶媳妇都不用愁彩礼。 可周青这一拉,就是好几车! 车队在周家那破败的篱笆院前停下。 跳下来几十號穿著工装、带著藤帽的工程兵,那动作利索得跟练武术似的。 领头的连长拿著一张图纸,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 “周顾问!工程兵某团一营三连奉命报到!” “材料备齐,人员到位,请指示!” 周青回了个礼,也没客气,指了指身后那几间摇摇欲坠的土房: “辛苦兄弟们了。要求就一个:结实!暖和!气派!” “拆!” 一声令下。 那几间伴隨了周家几十年的老土房,在推土机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周大柱和李桂兰站在一边,虽然有点捨不得旧窝,但看著那一地的红砖水泥,腰杆子却挺得比谁都直。 周青拿著图纸,正跟连长比划。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耳朵竖得像兔子。 “青子,你这是要盖多大的房啊?”老烟枪吧嗒著菸袋,忍不住问道。 周青抖了抖图纸,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豪横: “也不大,就是个五间的大瓦房,带东西厢房。” “地基要打深,全用水泥浇筑,防震防潮。” “窗户全都开大,用双层玻璃,亮堂!” “最重要的是……” 周青指了指图纸上的一角,特意提高了嗓门: “要在屋里修个洗澡间,再修个室內的旱厕,接上化粪池。” “以后颳风下雨大冬天,我爹娘上厕所不用往外跑,在屋里就能解决,还乾净没味儿!” 轰——! 这话一出,周围直接炸了锅。 “啥?在屋里拉屎?” “那不得臭死啊?” “你懂个屁!那是城里人的活法!叫卫生间!那是高级干部的待遇!” 村民们议论纷纷,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这年头农村蹲坑,那是两块砖头一个坑,夏天苍蝇成群,冬天屁股冻得发紫。能在屋里上厕所,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周大柱听著周围人的惊嘆,那张老脸红光满面,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见人就发。 “来来来,抽菸!抽菸!” “哎呀,都是孩子瞎折腾,我说住土房挺好,他非不干,非要让我享福。” “这孩子,就是孝顺,拦都拦不住!” 老汉嘴上说著埋怨的话,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走路都带风,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工程队的效率那是没得说。 地基一天挖好,三天墙体起得老高。 那红砖青瓦的大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成了靠山屯最扎眼的地標。 全县最大的青砖大院! 这名號算是坐实了。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到了上樑的大日子。 这是盖房子的重头戏,讲究个吉利。 周家大院门口,鞭炮摆成了长龙,流水席的架势也拉开了,肉香飘出二里地。 周青站在新房的大门口,看著那根缠著红布的主梁被缓缓吊起,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房子有了,家也就稳了。 就在这时候。 “滴滴——”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手扶拖拉机的动静。 只见一辆冒著黑烟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过来,车斗里挤满了人。 为首的一个老娘们,穿著件半旧的花棉袄,头髮烫得像个鸡窝,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正是好久没露面的极品二婶,赵荷花!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车斗里还坐著几个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那是她娘家的几个兄弟,也就是周青名义上的那几个“舅舅”。 拖拉机在周家大院门口停下。 赵荷花跳下车,看著眼前这座气派得像王府一样的大院子,看著那高耸的门楼,还有那崭新的红砖墙。 她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那是嫉妒得要滴血。 “我的妈呀……” “这得花多少钱啊?这周青是挖了金山了吗?”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那股子酸水直往上冒。 当初分家的时候,她以为把大房一家逼上了绝路,没想到人家现在过得比地主老財还滋润! “二姐,这就是你那个大侄子盖的房?”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吐了口唾沫,贪婪地盯著院子里的流水席,“真他娘的气派!比咱们镇上的供销社都好!” “那是!” 赵荷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一股子假得让人作呕的笑,衝著身后的几个兄弟一挥手: “走!都精神点!” “今儿个是咱大侄子上樑的好日子,咱们这做长辈的,不仅得来贺喜,还得帮他『管管家』!” “这么大的房子,他们一家几口人哪住得过来?” “咱们那是去帮他『暖房』!” 说完,她带著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就往大门里闯。 周青正指挥著工人掛鞭炮,一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还没去找你们算帐,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住新房? 行啊。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住了! “大炮!” 周青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森寒。 “把门给我堵上!” “今儿个这喜酒,只招待人,不招待畜生!” 第44章 极品亲戚想住新房?脸怎么那么大 “哎呀!我不活了啊!” 赵荷花刚进院子,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嗓子先扯开了。 她那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刚铺好的红砖地上,双手拍著大腿,那哭声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大哥啊!你可得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啊!” “昨晚上风大,把我家那破草房顶给掀了!现在屋里头跟冰窖似的,没法住人了啊!” “你是长兄,长兄如父!你现在住著这么气派的大瓦房,忍心看著你亲弟弟一家冻死在外面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满院子喝喜酒的宾客给震住了。 原本热闹的划拳声、碰杯声,瞬间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周大柱正端著酒杯给村里的老人敬酒呢,被这一出整得手足无措,老脸涨得通红。 “弟妹,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大喜的日子,別哭丧!” 周大柱是个老实人,最怕这种撒泼打滚的阵仗,赶紧想去扶。 “我不起来!” 赵荷花见周大柱心软,哭得更来劲了,那眼泪说来就来,虽然乾打雷不下雨,但架势足啊。 她指著身后那五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眼里全是贪婪: “大哥,你看这房子多宽敞!你们一家五口也就住两间,剩下的空著也是空著!” “你就匀给我们两间!也不多要,就要东厢房!” “等以后我有钱了……我再搬走还不行吗?” 她身后那几个娘家兄弟也跟著起鬨,一个个满脸横肉地往前凑: “就是啊大柱哥,都是亲戚,这就叫帮衬!” “哪怕不给住,先把这新房借给我们住几天也行啊!” 这哪是借住? 这分明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这要是让他们住进来了,那就像是狗皮膏药贴上了,想揭下来?除非连皮带肉撕下一块来! 村民们都看出来了,这赵荷花就是看著周家发財了,眼红病犯了,想来占便宜。 大傢伙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这毕竟是周家的家务事,外人也不好插嘴。 周大柱急得额头冒汗,看著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嘴唇哆嗦著:“这……这……” “这什么这?”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周大柱的犹豫。 周青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酒杯,而是拿著一张泛黄的信纸。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赵荷花的心坎上。 “二婶,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没法住人了?” 周青站在赵荷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荷花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嚎: “可不是嘛!那个惨啊……” “惨?” 周青冷笑一声,猛地抖了抖手里的信纸。 “啪!” 纸张脆响。 “二婶,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啥?” “这是当年分家的时候,咱们在村大队签的分家文书!白纸黑字,红手印按得清清楚楚!” “上面写著:从此两家各过各的,生老病死各安天命,债务两清,互不干涉!”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当初是谁嫌我家穷,怕我们借钱,逼著爷爷把这家给分了的?” “是你吧?” 赵荷花脸色一僵,强辩道:“那……那是以前!现在这不特殊情况吗?” “特殊个屁!” 周青突然爆发了,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著赵荷花的鼻子骂道: “赵荷花,你还要点脸吗?” “你说你家房子漏了?我咋听说,你上个月刚拿了五百块钱,给你娘家弟弟在镇上盖了三间新房呢?” “你有钱贴补娘家,没钱修自己家房顶?” “现在跑我这来哭穷?你当我周青是傻子,还是当全村老少爷们是瞎子?” 轰——!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我的天!给娘家盖房?” “这败家老娘们!原来是有钱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拿著自家的钱贴补娘家,然后来坑大伯哥?” 村民们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那唾沫星子都要把赵荷花给淹了。 赵荷花那几个娘家兄弟也是脸上一红,眼神躲闪,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 “你……你胡说!” 赵荷花恼羞成怒,从地上跳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就要往周青身上扑,“周青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污衊长辈!我撕了你的嘴!” “大炮!” 周青动都没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 早就憋著一肚子火的赵大炮,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周青身前,那胳膊比赵荷花的大腿都粗,一瞪眼,直接把赵荷花嚇得退了三步。 周青隔著赵大炮,看著那个气急败坏的二婶,眼神里全是嘲讽。 “想住新房是吧?” “行啊,我给你指条明路。” 周青指了指大门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在出门,左拐,去派出所。” “把你那户口本改了,跟二叔离婚,然后把姓改成周,认我当爹。” “只要你肯给我当闺女,我也不是养不起你,哪怕是每天给你俩窝窝头,也让你饿不死。”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噗——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著,整个院子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当闺女?哈哈哈!青子这招绝了!” “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赵荷花,快叫爹啊!叫了爹就有房子住了!” 村民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赵荷花那张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茄子色,又变成了惨白色。 这是把她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 她指著周青,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气得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走!我们走!” 那几个娘家兄弟也觉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哪还有脸待下去? 几个人架起还在发疯的赵荷花,像是躲瘟神一样,灰溜溜地钻进拖拉机,连句狠话都没敢放,突突突地跑了。 “哦——!滚蛋咯!” 孩子们追在拖拉机后面起鬨,扔著鞭炮皮。 一场闹剧,就这么在周青的雷霆手段和全村的鬨笑声中收场了。 周大柱看著拖拉机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青子,这……是不是太绝了?” “爹,对付这种人,不绝不行。” 周青转过身,看著身后这座崭新的、气派的大瓦房。 红砖红瓦,玻璃窗明几净,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这是他的家。 是他这一世要守护的堡垒。 但是…… 光有房子是不够的。 房子再好,那也只是个死物,是个壳子。 要是没有守护这壳子的力量,这房子越好,反而越容易招贼惦记。 今天来的是赵荷花这种无赖亲戚,明天来的,可能就是真的强盗、土匪,甚至是那些要命的境外饿狼。 “得加强防御了。” 周青心里暗暗盘算。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 那里,有一只通体漆黑、体型已经长得像半大狼狗一样的生物,正趴在地上,两条前爪抱著一根硕大的牛骨头,咔嚓咔嚓地啃著。 黑豹。 这小傢伙长得太快了,眼神也越来越凶,透著股子狼的狠劲儿。 “光靠大炮他们还不行。” “得有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活物。” “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尿裤子的山林之王。”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的系统罗盘再次转动了起来。 这次,指针指向了深山的更深处。 那里,有一种被称为“山大王”的存在,正在等著它的新主人。 第45章 养条狗王,这黑豹能咬死老虎 夜深人静,新房的西厢房里。 周青关好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確信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这是系统升级后给的特殊奖励——【初级灵泉水】。 系统说明很简单:洗精伐髓,开启灵智,强化体魄。 “黑豹,过来。” 周青招了招手。 趴在炕沿下的黑豹耳朵一抖,立马顛顛地跑了过来,那条大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它似乎闻到了那玉瓶里溢出的清香,哈喇子瞬间就流了下来,两只前爪扒拉著周青的膝盖,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你这狗鼻子,倒是灵。” 周青笑了笑,把那一小瓶灵泉水倒进了它的专用饭盆里,又兑了半盆温水。 “喝吧,能不能成精,就看这一哆嗦了。” 黑豹二话不说,一头扎进盆里,“吧唧吧唧”地狂饮起来,那架势,恨不得把盆底都舔穿了。 不到半分钟,一滴不剩。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黑豹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样,原本顺滑的黑毛猛地炸开,根根竖立。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从它体內传了出来。 它痛苦地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正在经歷著剧烈的身体改造。 周青在一旁紧紧盯著,手心里全是汗。 这要是给补过头了,把狗撑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好在,这种状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隨著最后一声脆响,黑豹猛地翻身而起,仰天打了个响鼻。 “呼——” 两道白气从它鼻孔里喷出来,竟然像利剑一样窜出半米远! 周青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还是狗吗?” 原本的黑豹虽然也壮实,但顶多也就是个大號的狼狗。 可现在? 它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圈,肩高快到周青的腰了,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像是披了一层黑色的绸缎,在灯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最嚇人的是那四条腿,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还有那双眼睛。 不再是以前那种憨憨的狗眼,而是透著一股子幽冷的绿光,深邃,冰冷,甚至带著几分……智慧? “坐下。” 周青试探著下令。 黑豹没像以前那样摇尾巴討好,而是瞬间后腿弯曲,稳稳坐定,动作標准得像是在阅兵。 “起立,左转。” “伏击姿態。” “锁喉!” 隨著周青一个个指令发出,黑豹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可怕,甚至比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还要敏捷。 “成了!”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这哪里还是条看家护院的土狗?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狗皮的生物兵器! …… 第二天一大早,周青就带著黑豹进了山。 光说不练假把式,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刚进林子没多久,系统雷达就有了反应。 【前方三百米,发现落单成年公狼一只。】 周青嘴角一勾,拍了拍黑豹的脑袋,指了指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去,悄悄的。” 黑豹看懂了。 它没有叫,甚至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那一瞬间,它仿佛融化在了空气里,四只脚掌上的肉垫让它在枯叶上行走如风,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来。 周青拿著望远镜,远远地吊在后面。 透过镜头,他看见那只公狼正警惕地在一棵树下撒尿標记领地。 它很敏锐,耳朵竖得高高的。 但它根本没有发现,死神已经摸到了它的屁股后面。 就在公狼刚抬起后腿的一剎那。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灌木丛中射出! 太快了! 快到那只公狼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咔嚓!” 黑豹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那张血盆大口精准无比地咬住了公狼的后颈。 巨大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公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颈椎骨直接被咬得粉碎,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黑豹鬆开嘴,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狼毛,一只前爪踩在狼尸上,回头看向周青,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高傲和不屑。 仿佛在说:这就完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周青走过去,看著那只脖子都被咬断一半的死狼,心里那个震撼啊。 这战斗力,別说是狼了,就算是遇上那头“铁掌黑煞”黑熊,估计也能斗上一斗! 要是再配合上自己的枪法…… 周青笑了。 这大兴安岭,以后就是自家的后花园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青带著黑豹在山里转了好几圈。 这狗东西是真成了精了。 它不仅能猎杀野兽,还能提前预警。 有一次,两人碰到了一头刚醒的熊瞎子。 那熊瞎子隔著老远闻到了黑豹的气味,竟然没敢衝上来,而是掉头就跑,那是来自野兽本能的恐惧——它感觉到了天敌的气息。 “以后就叫你狗王了。” 周青揉著黑豹的脑袋,一人一狗满载而归。 刚回到村口,周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自家那气派的大红砖墙外头,几个穿著羊皮袄、背著猎枪的陌生汉子,正鬼鬼祟祟地在那转悠。 这几个人看著眼生,不像本地人。 他们也不进村,就围著周家大院转圈,那贼眉鼠眼的目光,不住地往院子里那几间大瓦房,还有后院的仓库上瞟。 “大哥,这就是那个周青家?”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矮个子,压低声音问道,手还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背上的双管猎枪,“听说这小子发了大財,家里金条都成堆?”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里闪著凶光,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没跑了。看这房子盖的,比地主老財还阔气。” “听说他经常进山,家里就俩老不死的一群娘们。咱们要是干这一票……” 独眼龙嘿嘿一笑,做了个抓钱的手势。 “你们是干啥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个人嚇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只见周青背著手站在那里,身上虽然没带枪,但那股子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他脚边,蹲著一只通体漆黑、体型硕大的“黑狗”。 那狗没叫。 只是微微伏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频轰鸣声。 “嗡……嗡……”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臟直哆嗦。 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独眼龙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一切。 “没……没干啥!” 独眼龙也是个老江湖,但被这狗一看,竟然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强挤出一丝笑,指了指背上的猎枪: “俺们是……是隔壁县来打兔子的!迷路了!这就走,这就走!” “打兔子?” 周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伸手拍了拍黑豹那炸起的颈毛: “这大兴安岭的兔子精著呢,別兔子没打著,把自个儿餵了狗。” “黑豹,送客!” “吼——!” 黑豹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煞气,竟然比老虎还要骇人。 独眼龙几个人腿一软,哪还敢停留? “走走走!快走!” 几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青看著那几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打兔子? 骗鬼呢。 那眼神,分明是踩点的狼! 看来,这新房子太招摇,已经把周围的饿狼都给招来了。 “想吃我的肉?”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本红色的《特种防卫证》,轻轻拍了拍: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副好牙口了。” 他转身进了院子,对著还在衝著远处齜牙的黑豹说道: “今晚別睡太死。” “有人要来给咱们送枪了。” 第46章 偷猎的敢来?腿都给你打折了 月黑风高。 这种天,在行家眼里,叫“杀人夜”。 北风呜呜地刮著,正好掩盖了踩在雪地上的那一丝“咯吱”声。 周家大院那两米高的红砖墙外,几条黑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墙根底下。 领头的独眼龙紧了紧腰里的武装带,把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掏了出来,用袖子擦了擦。 “大哥,真进啊?” 旁边的麻子脸有点哆嗦,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嚇的,“白天那条黑狗看著邪乎,我这右眼皮一直跳。” “跳个屁!那是你没见过钱!” 独眼龙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嗓音骂道: “那小子刚盖了大瓦房,县长都来送礼,家里肯定藏著金条和大团结!咱们只要摸进去,哪怕只捞一把,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再说了,那是狗吗?那就是个稍微壮点的土狗!老子手里这是喷子,一枪下去,老虎都得趴窝,还怕条狗?” 贪婪,终究是战胜了恐惧。 独眼龙做了个手势。 两个手脚利索的嘍囉先蹲下,搭了个人梯。 独眼龙踩著两人的肩膀,脑袋悄悄探出墙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电线的哨音。 那条让他忌惮的黑狗,这会儿也不知道钻哪去了,连个狗影子都没见著。 “天助我也!” 独眼龙心中狂喜,翻身一跃。 “噗通。” 一声闷响,他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的雪地上。 紧接著,剩下的三个同伙也鱼贯而入。 四个人,四把枪,还有明晃晃的杀猪刀。 这就是一群亡命徒。 他们不仅是来偷东西的,要是主家敢反抗,那是真敢灭门的。 “往正屋摸!动作轻点!” 独眼龙打著手势,刚准备迈步。 突然。 他感觉脖梗子后面窜过一阵凉风。 那不是北风。 那是一股带著腥味、热烘烘的活气儿,直接喷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独眼龙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黑暗的墙角阴影里爆发出来。 没有任何叫声。 甚至连扑击的风声都被完美地隱藏了。 这就是真正的猎杀者,咬死猎物之前,绝不废话!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独眼龙只觉得右手腕一凉,紧接著就是钻心的剧痛。 “啊——!!!” 惨叫声刚出口半截,就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因为一只硕大的爪子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 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借著微弱的雪光,独眼龙惊恐地发现,白天那条“土狗”,此刻正踩在他身上。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而他的右手腕,已经被那张血盆大口生生咬断了! 手里的猎枪掉在一边,断茬处的白骨森森,血流如注。 “大……大哥!” 后面的三个嘍囉嚇傻了。 他们刚想举枪。 “啪嗒!”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紧接著。 “滋——嗡——” 一阵电机启动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原本漆黑一片的院子,瞬间亮如白昼! 那是工程队留下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连著一个刺眼的探照灯,直接懟在了这四个人的脸上。 强光刺眼,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谁?!” “別动!我有枪!” 麻子脸慌乱地挥舞著手里的土喷子,却根本看不清目標。 “呵呵。” 一声轻笑,从光芒背后的台阶上传来。 周青披著那件军大衣,里面还穿著大红色的秋衣秋裤,脚上趿拉著棉拖鞋,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但他手里端著的那玩意儿,却让所有人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56式半自动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探照灯的余光下泛著死亡的金属光泽。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院子里来练跳高?” 周青歪著头,看著这几个被强光晃得像傻狍子一样的亡命徒,语气里满是戏謔: “咋地?听说我有钱,想来找我借点?” “別……別误会!” 麻子脸腿都在抖,手里的土枪哆哆嗦嗦,“我们……我们是来……” “来送死的?”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敢翻我的墙,还带著响儿。” “你们这胆子,是用猪油泡过吧?” 独眼龙躺在地上,捂著断手,疼得满脸冷汗,却还想硬撑著威胁: “小子!你……你別乱来!我们有四个人!都有枪!真拼起来,你也討不了好!” “拼?” 周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就凭你们手里那几根烧火棍?” “砰!” 没有任何预兆,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擦著麻子脸的大腿根,狠狠钻进了他脚边的冻土里,溅起的泥点子崩了他一脸。 这一枪,太快,太准,太狠! 只要稍微偏一寸,麻子脸这条腿就废了。 “啊!妈呀!” 麻子脸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土枪直接扔了,双手捂著裤襠,一股热流顺著裤管就流了下来。 尿了。 他是真尿了。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面前,所谓的亡命徒,那就是个笑话。 “这回,能好好说话了吗?”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拉动枪栓,那“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他往前走了一步,枪口一一点过剩下两个还没尿裤子的嘍囉: “把枪扔了,手抱头,跪成一排。” “黑豹,谁敢乱动一下,直接咬喉咙。” “吼——!” 黑豹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吼,那带血的獠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哐当!哐当!” 几把土枪瞬间被扔在了地上。 四个刚才还想著发財的悍匪,这会儿整整齐齐地跪在雪地里,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几个怂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大炮!起来干活了!” “拿绳子!把这几个送財童子给我捆结实了!” “明天早上,咱们去派出所领赏!” 第47章 派出所长:周青抓的人,不用审直接判 天刚蒙蒙亮,靠山屯的公鸡还在嗓子眼里酝酿第一声啼鸣,周家大院里已经忙活开了。 赵大炮手里拎著根沾了凉水的麻绳,跟捆年猪似的,把那四个冻了一宿、早就没了人样的倒霉蛋,挨个扔上了手扶拖拉机的后斗。 “哎哟……轻点……胳膊断了……” 独眼龙脸色惨白,断手处虽然简单包扎了一下,但那钻心的疼让他浑身直冒虚汗。 “闭嘴!再嚎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餵狗!” 赵大炮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骂咧咧地发动了拖拉机,“突突突”的黑烟喷了这帮人一脸。 周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怀里揣著那本滚烫的红证件,手里拿著那个保温杯,神色淡然得就像是去赶集。 拖拉机一路顛簸,到了县公安局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上班点。 所长刘建国刚端著茶缸子进院,就被门口这辆满载“货物”的拖拉机给震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车斗里那几个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哭爹喊娘地嚎了起来: “警察同志!救命啊!杀人啦!” “那是土匪窝啊!他们有枪!还有吃人的恶狗啊!” “快把我们要抓起来吧!我们要坐牢!这外头太危险了!” 这一嗓子,把派出所里的民警都给喊出来了,一个个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看著这辆车。 刘建国眉头一皱,放下茶缸子就要上前盘问。 这时候,周青推开车门,慢悠悠地跳了下来。 他也没说话,只是衝著刘建国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小本子,亮了一下,又揣了回去。 刘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昨天县局开会,特意通报了这个证件的编號和持有人,那是上面千叮嚀万嘱咐的“特殊人物”。 “哎呀!这不是周顾问吗?”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刘建国,那张方正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稀客!稀客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一幕,把车斗里的独眼龙看傻了。 他本来以为进了派出所就能反咬一口,告周青私藏枪枝、故意伤害,哪怕自己也得蹲號子,起码能把周青拉下水。 可这剧本,怎么跟想的不一样呢? “刘所长,大清早的给你添麻烦了。” 周青和刘建国握了握手,指了指身后那一车“哼哼唧唧”的货色,语气平淡: “昨儿晚上,这几个不开眼的摸进我家院子,带著双管猎枪和杀猪刀,说是要『借钱』。” “我寻思著这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就顺手给收拾了,给咱们所里送点『业绩』过来。” “持枪入室?抢劫?” 刘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子职业警察的煞气显露无疑。 他大步走到拖拉机旁,目光如电,在那四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当看到那个独眼龙的时候,刘所长的眼睛突然亮了。 “好傢伙!这不是『一只眼』赵三吗?” 刘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回头衝著周青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全是惊喜: “周顾问!神了!您真是神了!” “这傢伙是流窜作案的惯犯!身上背著三起抢劫案,外省发了协查通报,我们蹲了他半年都没抓著影儿!” “没想到啊,竟然栽在您手里了!这可是个大案!特大案!” 周青笑了笑,掏出烟给刘建国散了一根:“那就是说,我没抓错人?” “错?哪能错!” 刘建国接过烟,帮周青点上,一脸的敬佩,“您这是为民除害!是帮我们公安机关解决大麻烦!” 这时候,那个独眼龙赵三终於回过味儿来了。 这哪是把周青拉下水啊,这是直接把自己送进了阎王殿! 但他还是不死心,挣扎著从车斗里探出头,举著那只断手,悽厉地喊道: “我不服!我要告他!” “就算我是抢劫,他也不能放狗咬人啊!你看我这手!都断了!这是故意伤害!这是滥用私刑!” “还有!他手里有衝锋鎗!那是军火!你们警察管不管?!” 旁边几个刚入职的小民警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周青,眼神里带著点询问。毕竟,致人残疾和私藏军火,按程序是得问问的。 “管?我管你奶奶个腿!” 刘建国突然暴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独眼龙的脸上,把他剩下的半截话直接给抽回了肚子里。 刘建国指著独眼龙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惹的是谁?” “那是国家特级治安顾问!是军区掛號的守山人!是拿过一等功的护国功臣!” “人家手里那是经过特批的制式武器!別说把你手咬断了,就是当场把你崩了,那都叫正当防卫!叫击毙暴徒!” “还告状?还想讲法律?” “你拿著枪闯进军事禁区的时候,怎么不讲法律?”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得独眼龙脑瓜子嗡嗡的。 他彻底绝望了。 原来,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规则和法律,都是给別人定的。 在他这儿,只有一条理: 惹了他,就是惹了天! “带走!” 刘建国一挥手,不耐烦地吼道,“这几个王八蛋不用审了!证据確凿,直接送县局看守所!告诉预审科,这是周顾问抓的重犯,让他们把以前的旧帐都给我翻出来,数罪併罚!” “是!” 几个民警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个人拽了下来,那是真没客气,推推搡搡地往审讯室带。 “周顾问,您看这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转过头,刘建国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周青弹了弹菸灰,看著那几个被拖走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 “满意,刘所长办事,我放心。” 周青伸出手,再次和刘建国握了握,“改天有空,去村里喝酒,我那有特供的鹿茸酒。” “一定一定!周顾问慢走!” 从派出所出来,外面的阳光正好。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腥气的空气。 风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多了一丝湿润和温软。 路边的柳树梢头,隱约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 春天,是真的来了。 “大炮,回村!” 周青跳上拖拉机,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眼里闪烁著勃勃的野心。 “地里的雪化了,土也软了。” “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这一季的春耕,咱们不种苞米,不种大豆。” “咱们种点更值钱的!” 第48章 春耕不用愁,僱人干活才是地主 三月的风一吹,那冻了一冬的大地算是彻底醒了。 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油油的泥土,一脚踩下去,软乎乎的还冒著湿气。 这就是庄稼人最眼馋的“开犁土”。 一大早,周家大院里就响起了磨刀石“霍霍”的声音。 周大柱蹲在井台边,正往那把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锄头上喷水,磨得那是火星子直冒。 李桂兰也没閒著,正把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往身上套,袖口都磨飞边了,还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青子!別睡了!日头都晒屁股了!” 周大柱衝著东屋喊了一嗓子,嗓门洪亮,“隔壁老王家昨儿就把粪拉地里去了,咱家可不能落后!今儿个全家出动,爭取把南坡那三亩地给翻出来!” 在这老两口的观念里,不管你有多少钱,地里的庄稼那是命根子,误了农时,那就是败家。 门帘一挑。 周青披著那是呢子大衣,手里端著个紫砂茶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大干一场的爹娘,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周大柱手里的锄头。 “爹,这锄头您就別磨了,再磨就成针了。” “还有娘,把那旧褂子脱了吧,穿著新棉袄不暖和吗?” 周大柱一愣,眼睛瞪得溜圆:“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春耕不磨锄头?你想喝西北风啊?” “喝啥西北风啊,咱家现在还缺那口吃的?” 周青把老爹扶起来,按在藤椅上坐下,又给倒了一杯热茶。 “爹,您算算,您这一锄头下去,能刨出多少钱来?” “您和我娘累死累活干一天,能挣出二斤猪肉钱不?” 周大柱被问住了,吧嗒了两口烟,闷声道:“那也不能让地荒著啊!庄稼人 不种地,那叫忘本!” “谁说要荒著了?” 周青笑了,笑得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地照种,但不用咱们种。” “我已经让大炮去村里喊话了。村东头那几家困难户,还有赵四他们家,正愁没米下锅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出钱,一天两块钱,管一顿大肉饭。您信不信,咱们家的地,不用等到晌午就能让人给抢著翻完?” “两……两块?” 李桂兰心疼得直抽抽,“那得多少钱啊?咱们自个儿有手有脚的……” “娘,这叫资源置换。” 周青也不跟老太太讲什么经济学,直接上乾货: “您二老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家享清福,没事儿溜达溜达,给我看著点家。那种力气活,给別人干,那是帮衬乡亲们,那是积德!” 话音刚落,大门口就传来一阵喧譁。 “青哥!人带来了!” 赵大炮领著二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院子。 这些人大多是村里日子过得紧巴的,有的穿著露棉絮的破袄,有的还穿著单鞋,一个个冻得缩手缩脚,但看著周青的眼神,那是火热火热的。 “周顾问,听说给两块钱一天?真给现钱?” 赵四那双贼眼直冒光,挤在最前头问。 “现结!绝不拖欠!” 周青站在台阶上,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仅给钱,中午大肉包子管够!猪肉燉粉条子隨便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给我磨洋工,把垄给我起歪了,別怪我扣钱赶人!” “哎呀妈呀!周顾问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偷懒,我赵四第一个削他!” 一群人嗷嗷叫著,扛起周家院子里的锄头铁锹,像是衝锋陷阵一样杀向了南坡的地里。 这哪是干活啊? 这简直就是去抢钱! 不到半个钟头,周家的地头上就热闹开了。 二十多號壮劳力,挥汗如雨。那锄头抡得都带著风声,翻土的速度比拖拉机都快。 周青也没閒著。 他让人搬了张八仙桌放在地头,又弄了把太师椅,还支了个遮阳伞。 桌子上摆著茶水、瓜子,还有两条拆开的“大前门”。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本来是想来监工的,结果被周青按在椅子上,一人手里塞了一把瓜子。 “爹,您就在这坐著看。谁干得好,您给髮根烟。这就叫管理。” 周青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指点江山。 看著地里那些平日里比自己还横的村民,这会儿为了两块钱工钱,在那拼命给自己家干活,还要时不时冲这边討好地笑笑。 周大柱那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他以前那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得直不起腰。 现在呢? 这才是地主老財过的日子啊!不对,是新时代的致富带头人! “老头子,你还別说,咱青子这脑瓜子就是灵。” 李桂兰看著那翻得整整齐齐的黑土地,乐得合不拢嘴,“这要是咱们自己干,得干半个月,你看这架势,晌午就能完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周大柱得意地把一根烟递给过来喝水的赵四,摆足了派头:“老四啊,好好干,別偷懒啊,晚上让你婶子多给你盛两块肉!” “得嘞!谢谢大柱哥!”赵四接过烟,点头哈腰,那是心服口服。 到了晌午。 地翻完了,垄起好了,甚至连底肥都给撒得匀匀实实。 周家大院里,几口大锅早就支上了。 白面大馒头蒸得开花,猪肉燉粉条的香味飘满了全村。 帮工的村民们蹲在院子里,一人捧著个大海碗,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竖大拇指,夸周家仁义。 周青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通透。 钱这东西,花出去才叫钱,攥在手里那是纸。 用这点小钱,不仅解放了父母的劳动力,还收买了人心,稳固了地位,这买卖,划算! 送走了帮工的村民,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大柱老两口因为太兴奋,说是要去村里溜达溜达,其实是去显摆去了。 周青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晒著午后的太阳,手里盘著两那个核桃,那是閒得发慌。 这人啊,一旦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就容易想找点刺激。 “这日子,是不是过得有点太安逸了?” 周青半眯著眼,看著天上的云彩。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几天的金色罗盘,突然毫无徵兆地转动了起来。 周青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子。 来活了? 只见那金色的指针转了几圈,最后並没有指向深山老林,而是诡异地停在了…… 自家后院? 【今日卦象刷新!】 【中平:灯下黑,宝物藏。】 【地点:宿主自家后院,东南角那口早已乾枯废弃的老水井。】 【卦象显示:井底淤泥之下三尺,藏著一个被油布包裹的紫檀木匣子。】 【內容物:民国时期某位逃难至此的大地主,临死前埋下的“私房钱”及地契文书。】 【备註:虽然地契已作废,但那匣子里的“大黄鱼”和“袁大头”,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扭头看向院子角落里那口早就被压上了大石板、用来堆杂物的废井。 那井还是爷爷辈打的,后来不出水了就一直废著,没想到底下还藏著这种好东西? 民国地主的私房钱? 大黄鱼? “嘖嘖,看来我这院子,还真是块风水宝地啊。” 周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顺手抄起墙角的铁锹和绳索,嘴角勾起一抹財迷的笑意: “正好閒著没事干。” “下去掏个宝,给大妹攒点嫁妆钱!” 第49章 枯井里有袁大头?大妹嫁妆有著落了 “嘿!” 周青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猛地一发力。 那块压在废井口上几十年的大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挪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夹杂著土腥气,顺著井口“呼”地冒了出来。 黑豹蹲在一边,好奇地探著脑袋往里瞅,还不时衝著井底叫两声,似乎也感觉到了底下有点不对劲。 “去去去,一边玩去,別掉下去还得我捞你。” 周青把登山绳拴在旁边的老榆树上,另一头系在腰间,顺手抄起那把短把铁锹。 “爹娘都出去显摆了,正好,神不知鬼不觉。” 他嘀咕了一句,打开手电筒,叼在嘴里,两脚蹬著井壁,像只大壁虎一样出溜了下去。 这井不深,也就四五米,底早就干了,全是积年的枯枝烂叶和淤泥。 落了地,周青踩了踩,脚下软绵绵的。 “系统说是淤泥下三尺……” 他拿著铁锹,按照罗盘指引的方位,就在井底东南角那个旮旯里,抡起膀子开干。 这活儿其实不好干,井底窄巴,施展不开。 但架不住周青现在力气大啊,那铁锹在他手里跟玩具似的,上下翻飞。 不到十分钟。 “当!” 一声脆响。 铁锹尖像是铲到了什么硬傢伙,震得周青虎口微微发麻。 “有了!” 周青心里一喜,赶紧扔了铁锹,蹲下身子用手扒拉。 隨著黑泥被拨开,一个大概有冬瓜大小的紫檀木匣子露了出来。 这匣子外面包了好几层油布,虽然年代久远,油布都烂得不成样了,但里面的木头还是硬邦邦的,这就是紫檀的好处,埋地下百年不腐。 “起!” 周青把匣子抱在怀里,分量那是相当压手,少说得有三四十斤! “乖乖,这得装了多少好东西?” 他不敢怠慢,把匣子拴在绳子上先吊上去,然后自己才手脚麻利地爬回地面。 阳光下,那个满是泥垢的匣子静静地躺在院子里。 周青找来抹布,把外面的烂油布和泥土擦乾净,露出了暗紫色的木纹。 匣子口是用火漆封死的。 他掏出猎刀,顺著缝隙轻轻一挑。 “咔噠。” 盖子弹开。 剎那间,一股耀眼的银光,差点没把周青的眼睛给晃瞎了。 “嚯!” 即便是有心理准备,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摞摞银元。 全是“袁大头”! 那吹一口气能响半天的老银元,在这个年代,虽然不让流通,但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私底下谁家要是有一块,那都得当传家宝藏著。 这一匣子,少说得有五六百块! 但这还没完。 在银元的最底下,还压著两根用红布包著的长条状物体。 周青拿起来一掂量,那沉甸甸的手感,不用看都知道是啥。 掀开红布。 金灿灿!黄澄澄! 两根一斤重的大金条,也就是传说中的“大黄鱼”,在阳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手里攥著金条,心臟砰砰直跳。 这地主老財当年跑得是有多急?这么些家底儿都来不及带走? 按照现在的行情,一块袁大头黑市能卖三五块,这两根大黄鱼更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这一匣子东西,换成人民幣,那就是好几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就是一笔巨款! “青子?你在院子里鼓捣啥呢?”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李桂兰的声音。 老两口遛弯回来了,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笑意,显然是在村里没少受恭维。 周青赶紧把匣子盖上,抱著就往屋里跑。 “娘!快进屋!给您看个好东西!” 进了东屋,周青把门窗一关,神神秘秘地把匣子往炕上一放。 “啥好东西啊?搞得跟做贼似的……” 周大柱一边脱鞋上炕,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周青没说话,直接掀开了盖子。 “我的妈呀!” 李桂兰只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炕沿上,手捂著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是银元?还有金条?!” 周大柱更是嚇得菸袋锅子都掉了,两只手哆嗦著想摸又不敢摸: “儿啊,你这是……把谁家祖坟给刨了?” “爹,说啥呢!这是咱家后院井里挖出来的!” 周青笑著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隱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清理水井碰巧发现的。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李桂兰缓过神来,看著那一匣子宝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咱家这是走了什么运啊,这好事一桩接一桩的。” 周青拿起一块袁大头,用袖子擦得鋥亮,然后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 “娘,这些东西,您收著。” “这大黄鱼咱先留著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不动。但这银元,您得收好。” 李桂兰手一抖:“给我?我哪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拿著,將来娶媳妇用!” “我娶媳妇我有本事挣,不用这个。”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坚定和柔情: “这些钱,我是打算留给红儿的。” “红儿今年十八了,眼瞅著就要考大学,將来还要嫁人。” “咱们家以前穷,怕被人看不起。但以后不行!” 周青抓起一把银元,让它们在手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以后大妹出嫁,这就是她的嫁妆底气!” “我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门子,让婆家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是金枝玉叶,谁要是敢给她脸子看,得先掂量掂量这些『袁大头』的分量!” 这番话,说得李桂兰眼圈通红。 她抹了一把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娘这就找个罈子,把它埋到炕洞底下!谁也不告诉,就是红儿的嫁妆!” 周大柱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吧嗒著嘴,看著这一双儿女,心里头那个热乎劲儿就別提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吱呀——” 外屋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书包甩在桌子上的声音。 “哥!爹!娘!我回来了!” 是大妹周红放学了。 小丫头跑得脸红扑扑的,一进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一张报纸拍在了炕沿上,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直跳脚: “哥!你猜我刚才路过供销社看见啥了?” 周青赶紧把装银元的匣子往被窝里一塞,笑著问道: “看见啥了?咋把你高兴成这样?捡著钱了?” “比捡钱还高兴!” 周红喘了口粗气,指著报纸上的gg,一脸的嚮往: “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货!是上海產的『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那是新款的,带转铃的!” “我都听售货员说了,这批车不要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 说到这,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就是太贵了,要一百八一辆呢……我就是跟你们说说,过过嘴癮。” 周青看著妹妹那渴望又懂事的小模样,心里一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窝底下那个硬邦邦的匣子,又看了看那张报纸。 不要票? 只要钱? 那这事儿可就好办了啊! 周青嘴角一勾,衝著正准备去倒水的妹妹喊了一嗓子: “红儿,別喝水了,赶紧去洗把脸,换身新衣裳!” 周红一愣,端著水瓢回头:“干啥呀哥?” 周青从炕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豪气地一挥手: “干啥?哥带你去县城!” “既然喜欢,咱就买!不仅买,还要买两辆!让你骑一辆,再推一辆!” 第50章 进城扫货!供销社售货员都看呆了 县城,供销大厦。 这可是全县最气派的地方,三层的小洋楼,门口的大玻璃擦得鋥亮,进进出出的人都穿著体面的工装。 周大柱把驴车拴在门口的老槐树上,手还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一脸的侷促。 “青子,咱真进啊?听说这里面的东西贵得嚇人,看一眼都要钱。” 李桂兰也拽著衣角,看著那一排排亮堂的柜檯,心里有点发虚。 “爹,娘,把腰杆挺直了!” 周青把那几张灰鼠皮往车上一扔,那是他顺手带出来的,打算一会儿去收购站换点零钱。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笑得那叫一个豪横: “咱们今儿个不是来逛景的,是来当上帝的!” “走!进去扫货!” 周青一手拉著还有点害羞的周红,一手推著老爹,大步流星地迈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一股混合著雪花膏、酱醋味和新布料的特殊味道扑面而来。 柜檯后面,几个穿著蓝大褂的售货员正凑在一块嗑瓜子,聊著昨晚的电视剧。 看见周青一家子进来,一个烫著爆炸头、抹著红嘴唇的胖大姐眼皮子一翻,瓜子皮“呸”地一声吐在了地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哎哎哎!那个老头,別往里挤!碰坏了暖壶你赔得起吗?” 胖大姐手里织著毛衣,头都没抬,拿鼻孔对著周青一家: “买啥啊?没票別看,看了也白看。”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那是“八大员”之首,牛气得很,平时对顾客那是爱答不理。 周大柱被这一嗓子吼得老脸通红,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周青却一把拽住了父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走到柜檯前,手指关节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篤篤篤。” “同志,我要买自行车。” 胖大姐不耐烦地织了一针毛衣,斜著眼瞥了周青一眼: “自行车?后面排队去!今年指標早没了,你有工业券吗?有批条吗?” “再说了,就算有票,那『凤凰』牌的一百八一辆,你兜里那几个钢鏰够吗?” 她看著周青那一身虽然新但明显是土布做的棉袄,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去去去,別耽误我干活,买针头线脑去那边的柜檯。” 周青没动。 他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然后。 “啪!” 一声脆响。 一沓子崭新的“大团结”,像是一块板砖,重重地拍在了玻璃柜檯上。 那厚度,少说得有一千块! 胖大姐织毛衣的手猛地一哆嗦,钢针差点戳手上。 她愣住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那一摞钱,像是被定住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 “啪!” 又是一声。 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特批条子,压在了那摞钱上面。 “钱,我有。票,我也有。” 周青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胖大姐,语气平淡,却透著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现在要买两辆『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要最好的,带转铃的。” “另外,那台『蝴蝶』牌缝纫机,那个『上海』牌的手錶,还有那台最大的『红星』收音机。” “都给我包起来。” “听懂了吗?” 静。 整个供销社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胖大姐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两下,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又涨得通红。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那张批条。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县人民政府。 “哎哟!原来是领导批的条子!” 胖大姐瞬间变脸,那笑容挤得满脸褶子,比见了亲娘还亲,直接从柜檯后面绕了出来。 “同志!您快请坐!快请坐!” “小刘!別愣著了!快给这位……这位小同志倒水!倒红糖水!” 她一把扔了毛衣,那双胖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点头哈腰地凑到周青面前: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別往心里去!” “您要凤凰牌是吧?仓库里刚到了两辆顶配的!我这就叫人给您推出来!” “还有缝纫机!那是最新款的,带锁边功能的!”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周大柱和李桂兰都看傻了。 这……这就是有钱有权的滋味? 周青坐在搬来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红糖水,看著刚才还鼻孔朝天的售货员们,此刻一个个跟陀螺似的围著自己转,心里冷笑一声。 “別忙著倒水了,先把东西给我弄好。” “要是有一点瑕疵,我可找你们经理退货。” “哪能呢!给您挑的绝对是最好的!” 胖大姐吆喝著,指挥著店里的几个男壮丁,哼哧哼哧地把东西往外搬。 两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推了出来。 那黑漆亮得能照人影,车把上的转铃“叮铃铃”脆响,听得周红眼睛里直冒星星。 “哥!真买两辆啊?” “买!一辆你骑,一辆给咱爹骑著去溜弯!” 周青大手一挥,又指了指柜檯里的手錶: “那块上海全钢防震的,拿出来给我妹戴上。” “还有那块,给我爹戴上。” 周大柱嚇得直摆手:“我不戴!我还要种地呢,戴那玩意儿干啥?” “爹,戴著看个时辰也好,这叫身份!” 周青不由分说,让售货员把表给老爹戴上。 这一通扫货下来,足足花了一千多块钱! 整个供销社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看著周家这几口人,那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这谁家啊?这么有钱?” “听说是靠山屯的,立了大功的那个!” “怪不得!人家这是有本事啊!” 东西太多,驴车都快装不下了。 最后还是那个胖大姐,一脸討好地叫了两个小伙子,帮著把缝纫机抬到了车上,还细心地用绳子捆好。 “同志,您慢走啊!下次再来!” 胖大姐站在门口挥手,笑得脸都僵了。 周青骑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单脚撑地,回头看了一眼满载而归的家人,心里那个舒坦。 这就叫扬眉吐气! 这就叫富贵还乡! “走!回家!” 他刚要蹬车。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嘖嘖嘖,这年头,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有这种极品的紫貂皮?” 周青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停下脚。 他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供销社大门口的台阶上,站著一个穿著花格衬衫、大喇叭裤,鼻樑上架著一副硕大的蛤蟆镜的男人。 这人看著三十来岁,头髮抹得鋥亮,腋下夹著个皮包,正歪著头,死死盯著周青驴车上那几张隨手扔著的皮毛。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带著一股子精明和贪婪。 是个南方人。 而且,是个懂行的倒爷。 周青心里有了数。 那几张皮子,確实是他前几天在深山里顺手打的,本来想去收购站隨便卖了,没想到被人给盯上了。 “喂,乡巴佬。” 那蛤蟆镜男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带著优越感的南方口音喊道: “那几张皮子,卖不卖?” “我出……一百块,全包了!” 一百块? 周青乐了。 他把自行车支好,慢慢转过身,看著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南方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百块?” “你是没睡醒,还是觉得我长得像傻子?” “这可是正经的紫貂皮,一张就能换你这一身行头。” “想买?” 周青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少了这个数,你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第51章 偶遇倒爷,顺手做个皮毛生意 “五百?” 那戴蛤蟆镜的男人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夸张地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周青,嘖嘖有声: “朋友,你这心也太黑了吧?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这可是五百块!够一个工人不吃不喝乾两年的!就这几张破皮子?”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紫貂皮,一脸的嫌弃: “也就是我看这毛色还行,想收回去做个围脖。一百五,不能再多了!这也就是遇到我秦龙心善,换了旁人,八十都嫌贵!”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指指点点。 “就是啊,几张皮子能值五百?这小伙子想钱想疯了吧?” “人家穿得那么洋气,肯定是见过世面的,还能骗你个乡下人?” 周大柱在旁边听得也有点虚,悄悄拉了拉周青的袖子: “青子,一百五也不少了……咱这就是顺手打的,也没费啥劲。” 周青却不动如山。 他伸手把那张紫貂皮从秦龙手里抽了回来,慢条斯理地抖了抖上面的浮灰,眼神玩味: “做围脖?秦老板,咱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跟我玩聊斋了。” “这紫貂皮,到了你手里,是做围脖吗?” 周青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玩意儿,你是要运到广州,再转手倒到香港去的吧?” 秦龙的脸色微微一变,手里转著的蛤蟆镜猛地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穿著土棉袄的年轻人。 行家? 这穷乡僻壤的,还有人懂这个? 周青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现在的行情我清楚。” “在广州的黑市上,这一张极品紫貂皮,起步价就是一千二。” “要是到了香港那边,那些阔太太们为了这一张皮子,能掏出两千港幣,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除去路费、打点费,这一张皮子,你至少能净赚六百。” 周青伸出手指,在秦龙面前晃了晃: “我跟你要五百,那是给你留了足足一半的利润空间。你倒好,想拿一百五打发叫花子?” “咋地?欺负我们东北人实在,不识数啊?” 轰——! 秦龙这回是真惊了。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小子是谁? 他怎么可能知道广州的行情?甚至连香港的价格都门儿清? 这年头信息闭塞,南北差异巨大,他们这些倒爷赚的就是个信息差。可眼前这个看著土里土气的年轻人,竟然把他的底裤都给看穿了! “你……” 秦龙咽了口唾沫,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兄弟,哪条道上的?没看出来啊,这是遇见真神了。” “別管我哪条道上的,你就说这生意能不能做。” 周青也不废话,直接把皮子往车上一扔,“六百!少一分都不卖!你要是嫌贵,我就自己留著,改天去省城找马爷,他肯定识货。” 听到“马爷”这个名字,秦龙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省城古玩行的头把交椅,也是出了名的各种“硬货”的中转站。这小子既然认识马爷,那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行!六百就六百!” 秦龙也是个果断人。 他知道,这几张皮子成色极好,那是野生的顶级货,拿到南方绝对抢手。哪怕六百收,他也还有得赚。 要是错过了,以后再想找这种货色可就难了。 “兄弟是个爽快人!我交你这个朋友!” 秦龙二话不说,拉开腋下的皮包,那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票子。 他数出六十张“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驴车上。 “点点!这是六百!” 周青拿起钱,隨手递给旁边早就看傻了眼的李桂兰,笑著对秦龙伸出了手: “秦老板大气。以后要是还想要货,儘管来找我。” “哦?” 秦龙眼睛一亮,握住周青的手,“兄弟手里还有?” “现在没有,但只要价钱合適……” 周青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语气里透著股子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八百里大山,就是我的仓库。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弄多少。” “不管是紫貂、水獭,还是熊胆、虎骨,只要你敢收,我就敢供。” 秦龙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这次来东北,就是想找个稳定的货源。本来还想著得跑断腿,没想到刚出门就撞上个“地头蛇”! “兄弟,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秦龙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我在广州有个贸易公司。咱们常联繫!” “好说。” 周青收起名片,目送著秦龙抱著皮子,像捡了宝一样钻进旁边的一辆吉普车走了。 一直等到车没影了,周大柱才回过神来。 老汉看著老伴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嘴唇都在哆嗦: “儿啊……这……这就卖了六百块?” “那几张皮子,是你前天顺手打的?” “这也太好赚了吧?比种地强了一万倍啊!” 周青看著父母震惊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著更大的棋局。 这几张皮子卖了六百,確实不少。 但这只是小钱。 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他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这大兴安岭里的宝贝多了去了,光靠他一个人,累死也弄不完。 要想做大,要想发財,得学会借力。 “爹,这只是个开始。” 周青骑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单脚撑地,看著周围那些还在羡慕议论的人群,眼里闪烁著精光。 “咱村里那帮老少爷们,冬天都閒著没事干吧?” “那些老猎手,手艺都快荒废了吧?” 周大柱一愣:“是啊,大雪封山,都在家猫冬打麻將呢。” “那就让他们动起来!” 周青一挥手,豪气干云: “回去我就宣布,高价收购皮毛山货!” “大傢伙出力打猎,我负责收,然后统一卖给那个秦老板!” “咱们吃肉,也得让乡亲们喝口汤不是?” “走!回家!这回咱们不仅要自己富,还得带著全村人一起富!” 周大柱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 “中!这事儿办得漂亮!这才是咱老周家的种!” 一家人骑著新车,赶著驴车,浩浩荡荡地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青骑在最前面,迎著风,心里已经勾画好了一张巨大的商业蓝图。 但这第一步,得先回村把那帮懒汉给调动起来。 “大炮!” 周青回头喊了一嗓子。 正赶著驴车傻乐的赵大炮赶紧答应:“哎!青哥!” “回去以后,別急著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先把大喇叭给我打开!” “我要给全村人开个会!” 第52章 第一笔分红,带著全村一起致富 “滋——滋滋——” 沉寂了一冬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啸叫,紧接著,周青那略带磁性又透著股懒散劲儿的声音,顺著电流传遍了靠山屯的每一个角落。 “喂喂?试音。” “那啥,各家各户都听好了啊。別在炕头上捂蛆了,也別在那为了两毛钱的麻將跟媳妇干架了。都穿上棉袄,带上家里存的山货,特別是那些没捨得卖的皮子,到大队部来。” “我周青,给大伙儿送钱来了。” 这话一出,比圣旨都好使。 不到十分钟,大队部前头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大伙儿袖管里揣著手,呼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怀疑。 周青站在磨盘上,脚边放著那个装满钱的黑皮包。他没废话,直接掏出一张刚写好的红纸告示,“啪”地一声拍在磨盘上。 “乡亲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洪亮:“咱们守著大兴安岭这个金饭碗,却还要为了过年吃顿饺子发愁,这事儿不磕磣吗?” 底下有人喊:“青子,那不是没办法吗?收购站给的价太低,一张狐狸皮才给十块钱,连子弹钱都不够!” “所以啊,这路得变变。” 周青指了指身后的那堆物资:“我刚跟南方的老板谈妥了。以后大家打的山货,別往收购站送了,全送我这儿来!我按收购站两倍的价格收!” “要是成色好的,我给三倍!” “赚了钱,咱们当场结帐,绝不拖欠!”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两倍?三倍?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子,你没忽悠叔吧?那南方老板是不是傻?” “傻不傻我不知道,反正我有钱赚,大家也有钱赚,这就是买卖!”周青拉开皮包拉链,露出里面那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钱就在这儿,谁手里有货,现在就拿来换!” 这一露富,那是比什么誓言都管用。 村民们疯了。 原本藏在箱底的陈年老皮子,掛在房樑上的干蘑菇、猴头菇,甚至还有人把刚打的野鸡野兔都拎来了。 一时间,大队部变成了最热闹的集市。 刘会计拨算盘的手都快抡冒烟了,赵大炮带著护村队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张大爷,两张灰鼠皮,成色中等,收购站给三块,我给您七块!拿好!” “李二婶,这一袋子榛蘑晒得好,乾爽!二十块!拿去给孩子买糖吃!” 隨著一张张钞票发出去,村民们的脸都笑烂了。 这哪是卖山货啊,这简直就是抢钱! 特別是那些老猎手,看著手里的钱,激动得手都在哆嗦。往年冬天是最难熬的,现在好了,只要勤快点进山转转,这日子就能过得流油! 整整忙活了一下午。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周青带回来的那几千块钱现金,散出去了大半。而作为回报,大队部的仓库里,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高品质山货。 这批货只要运到广州,转手就是几倍的利润。 这就是信息差的恐怖之处。 周青看著那一堆堆货物,心里盘算著,这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以后,靠山屯就是他在大兴安岭最大的后勤基地,这几百號村民,就是他最忠实的“供货商”。 “青子啊,你这是活菩萨啊!” 老烟枪村长捧著刚卖山货得来的五十块钱,感慨万千,“我当了半辈子村长,就没见过大伙儿这么高兴过。你这一招,把咱们全村的心都给聚齐了!” “是啊!以后周青指哪,咱们全村就打哪!” “谁要是敢跟周青过不去,就是跟咱们全村人的饭碗过不去!” 村民们围著周青,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在这个穷怕了的年代,能带著大家赚钱的人,那就是爹,就是娘,就是再造父母! 周家大院的威望,在这一刻,彻底稳固如山。 就在一片欢腾、大伙儿商量著晚上杀鸡庆祝的时候。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像根刺一样插了进来。 “哼,一个个都傻乐呵什么呢?” 人群裂开一道缝。 赵大炮的亲爹,也就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赵四,背著手走了进来。 这老头平时就爱钻牛角尖,看谁都不顺眼,特別是看周家发財,他心里那股酸水早就咕嘟冒泡了。 他斜著眼,看著那些还在数钱的村民,啐了一口唾沫: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一群傻棒槌!” “赵四,你喝马尿喝多了吧?在这胡咧咧啥呢?”老烟枪眉头一皱,呵斥道。 “我胡咧咧?” 赵四梗著脖子,指著周青,一脸的愤世嫉俗: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他周青是开善堂的?他凭啥给这么高的价?” “那就说明,他卖给那个南方人的价钱更高!” “他这是在吸咱们的血!拿著咱们辛辛苦苦打的东西,转手就赚大钱!咱们累死累活才拿个零头,大头都让他给吞了!” 赵四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啥?这叫剥削!这叫资本家復辟!” “要我说,咱们就不该卖给他!咱们自己去南方卖!凭啥让他周青在中间吃差价?” 原本热闹的场面,因为这几句话,瞬间冷了下来。 有些脑子活泛的村民,眼神开始闪烁了。 是啊。 周青又不傻,肯定是有得赚才收的。那他到底赚了多少?是不是真的像赵四说的那样,把大伙儿当傻子耍了? 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挑拨。 哪怕刚刚拿了好处,一旦听说別人拿得更多,心里的天平立马就会倾斜。 周青站在磨盘上,看著底下那些变得有些微妙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並不生气。 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这世上,永远不缺想吃肉又不想挨打、还嫌厨子做饭慢的人。 “赵四叔,你说得对。”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从磨盘上跳下来,走到赵四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油腻腻的衣领子: “我確实赚了差价,而且赚得不少。”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生意,我不该做?” “当然不该!”赵四以为周青心虚了,更来劲了,“你得把赚的钱都吐出来!大傢伙平分!那才叫公平!” “呵呵,公平?” 周青突然笑了,笑得赵四心里发毛。 “大炮!” “到!” 一直在旁边憋著火的赵大炮猛地窜了出来,那铁塔般的身板往亲爹面前一站,嚇得赵四一哆嗦。 “把你爹领回去。”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对著全村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有人觉得我周青黑心,那好办。” “从现在起,赵四家的山货,我不收了。” “不仅不收,以后但凡是跟著赵四闹腾的,我一概不收!” “你们觉得南方价高?行啊!你们自己去卖!” “去广州的车票一百多,还得开介绍信,路上还得防著车匪路霸,到了那边还得防著被骗、被抢、被工商抓!” “谁有那个本事,谁就去发那个財!我周青绝不拦著!”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周青眼神如刀,狠狠地扎在每一个动摇的人心上: “等你们撞得头破血流回来了,再想求我收货?” “对不起,那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那些想入非非的人。 是啊。 去南方? 他们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去了还不被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这其中的风险、路费、人脉,那是周青凭本事挣的钱,凭啥给他们分? “赵四!你个老混蛋!” 赵大炮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扛起他那个还要撒泼的爹,也不管什么孝道了,直接往家扛: “青哥带著大伙儿发財,你在这捣什么乱?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回家我让你儿媳妇给你断粮!” “放开我!你个不孝子……” 赵四的骂声渐渐远去。 留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覷,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周青,眼神里再也没了刚才的犹疑,只剩下更加坚定的追隨。 经过这么一闹,大伙儿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碗饭,只有周青能端。 谁要是想砸周青的锅,那就是砸全村人的饭碗! “青子,別听赵四放屁!我们信你!” “对!以后谁敢再嚼舌根子,我第一个大耳刮子抽他!” 周青看著重新热络起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对了。 队伍大了不好带,偶尔杀只鸡给猴看,这人心啊,才能齐。 只是他没想到。 就在他忙著整合村里资源的时候,后山的黑鹰涧里,那个被他封存的秘密,正隨著冰雪的消融,悄悄露出了一丝致命的獠牙。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著“剧毒”的骷髏標誌,突然毫无徵兆地由黄变红,並且开始急促地闪烁起来! 【严重警告!】 【黑鹰涧深处,日军地下实验室外墙因冻融交替发生坍塌!】 【核心毒气罐体受损!剧毒气体即將泄露!】 第53章 谁不听周青的?村长第一个不答应 赵四这人,属驴的,牵著不走打著倒退。 刚被亲儿子扛回家没半个钟头,他又趁著赵大炮不注意,溜达回了大队部墙根底下。 这会儿大伙儿正排队领钱呢,气氛热烈得跟过年似的。 赵四蹲在磨盘边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那双三角眼斜楞著,嘴里吐出的烟圈都带著一股子酸臭味。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阴阳怪气的劲儿让人牙根痒痒。 “拿著两张大团结就乐得找不著北了?也不想想,人家周青转手一卖是多少钱?” “那是把咱当傻力气使唤呢!这就叫吸血!吸咱们穷苦老百姓的血!” 旁边有个拿了钱正高兴的小伙子听不下去了,回懟了一句: “四叔,你这话就不讲究了。以前收购站给多少?青哥给多少?你要是觉得亏,你自己去广州卖啊!” “嘿!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 赵四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横飞: “我去不了广州,那是路费贵!但他周青既然是村里人,就该把路子交出来!凭啥他一个人独吞渠道?” “这叫垄断!放在前几年,这就是要被掛牌子游街的!”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周围本来喜气洋洋的氛围,顿时像被苍蝇叮了一口的肥肉,让人腻歪。 有些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开始飘忽。 毕竟,仇富这东西,是埋在很多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只要有人稍微一点火,就能冒烟。 周青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帐本,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没动。 这种跳樑小丑,现在根本用不著他亲自下场。 果然。 还没等周青开口,一直坐在旁边乐呵呵数钱的老烟枪村长,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啪!” 老头子猛地一拍桌子,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铜菸袋锅子,像流星锤一样,直接甩了出去。 “咚!”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赵四的脑门上。 “哎哟!” 赵四捂著脑袋,疼得直蹦高,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村长!你……你咋打人呢?” “打人?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瘪犊子!” 老烟枪蹭地一下站起来,別看他六十多了,这会儿气得鬍子乱颤,那股子当了几十年村干部的威风全拿出来了。 他指著赵四的鼻子,那手指头都快戳到赵四脸上了: “赵老四!你摸摸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要是没有青子,你家那几张破皮子,现在还在房樑上掛著招虫子呢!你能换回来这几十块钱买白面?” “还吸血?还垄断?” 老烟枪越说越气,上去又是一脚,踹在赵四的屁股蛋子上: “人家青子那是凭本事吃饭!凭本事找的路子!有能耐你也去联繫个大老板啊!你有那本事吗?” “没那金刚钻,就別揽瓷器活!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咱们靠山屯就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这一通骂,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 以前那是求爷爷告奶奶都卖不出去,现在有人上门高价收,还不用自己跑腿,这是多大的恩情? “村长说得对!赵四你就是眼红!” “滚蛋!別在这噁心人!再瞎咧咧,把你家那份钱退回来!” “就是!以后谁不听周青的,就是跟咱们全村过不去!” 民意如潮。 几十號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要把赵四给淹了。 赵四捂著肿起的大包,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像要吃人的眼睛,终於怕了。 他意识到,现在的周青,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穷小子了。 他是全村人的財神爷! 谁跟財神爷过不去,那就是断全村人的財路! “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赵四缩著脖子,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鞋跑丟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像条夹著尾巴的落水狗。 “哼!什么东西!” 老烟枪啐了一口,转头看向周青时,那张老脸瞬间又笑成了一朵花: “青子,別往心里去。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大多数乡亲心里还是有桿秤的。” 周青笑了笑,递给老烟枪一根烟,帮他点上: “老叔,我没生气。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在,这靠山屯乱不了。” 这一场小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却像是一块试金石,彻底试出了周青如今在村里那不可撼动的地位。 天色渐晚。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压上来一层厚厚的黑云。 风向变了。 那股子春天的暖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潮湿和阴冷的土腥味。 “轰隆——” 一声闷雷,在远处的群山深处炸响。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这是一场倒春寒的暴雨,来势汹汹,夹杂著未化的冰碴子,打在房顶上如同爆豆一般。 周青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瞬间变得模糊的雨幕,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雨,下得太急了。 而且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投向了村子后山那片黑压压的林海。 那里是黑鹰涧的方向。 “叮——!!!”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警报声,突然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比狼群来袭那晚还要刺耳! 比发现特务那天还要急促! 周青猛地闭上眼,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原本平静的罗盘此刻疯狂旋转,最后指针死死钉在了正北方。 那代表著黑鹰涧的位置上,一个巨大的、滴著血的骷髏標誌,正以此生未见的频率疯狂闪烁! 【特级红色预警!】 【大凶之兆!】 【地点:黑鹰涧深处,日军731部队遗留秘密地下实验室!】 【诱因:突发性冻融交替,叠加特大暴雨冲刷!】 【危机:实验室外围混凝土防护墙已发生结构性坍塌!一號存储库顶板破裂!】 【后果:核心高浓度芥子气原液罐体受损!剧毒气体將在十分钟后开始泄漏!】 【警告:一旦泄漏,毒气將顺山风倒灌入村,且毒液將污染地下暗河!方圆五十里內,人畜不留!】 “操!”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天爷会在这时候补上一刀! 那可是芥子气! 毒气之王! 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像烂棉絮一样化掉;只要沾上一滴,皮肤就会溃烂见骨! 这要是让它漏出来…… 这一村的老小,刚才还在数钱的乡亲,明天早上就会变成一村的死尸! “大炮!” 周青一把抓起掛在墙上的雨衣,顺手抄起那把54式手枪,衝著门外歇斯底里地吼道: “別睡了!快去敲锣!” “全村集合!不想死的,都给我往山上跑!” 第54章 黑鹰涧的大秘密,这回玩得有点大 雨,越下越大了。 这不是普通的雨。 这是开春的第一场“桃花汛”,却夹杂著冬日未散的冰碴子。 打在脸上,跟鞭子抽似的生疼。 靠山屯的大喇叭还在悽厉地响著,赵大炮带著护村队,像疯了一样挨家挨户地砸门,把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村民往山上赶。 哭喊声、狗叫声、大人的咒骂声,被哗哗的雨声搅成了一锅粥。 周青没在村里。 他拒绝了赵大炮要跟著的请求,甚至踹了那小子一脚,让他滚回去守著爹娘。 “这种地方,人多就是送死。” “老子有九条命,你有吗?” 扔下这就话,周青裹紧了那件墨绿色的军用雨披,手里提著防水手电,一头扎进了黑黢黢的雨幕里。 他在跟阎王爷抢时间。 脚下的山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 一脚踩下去,烂泥没过脚踝,拔出来都费劲。 但周青跑得飞快。 他喝过灵泉水,身体素质那是顶级的,再加上系统雷达的指引,他在黑暗的林子里穿梭,就像是一头敏捷的豹子。 “近了……更近了……”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条直线。 那是死亡的心电图。 越靠近黑鹰涧,那股子令人不安的气息就越浓烈。 平时这就阴森森的,今晚更是透著股邪气。 空气里除了土腥味,隱约还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大蒜? 又像是烂了的芥末? 周青心头一跳,赶紧从怀里掏出赵国邦留给他的那个防毒面具——这是上次发现军火库后,团长特意塞给他的“保命符”。 “咔噠。” 面具扣在脸上,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被隔绝了。 终於,他衝到了黑鹰涧的崖顶。 手电筒的光柱往下一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嘶——” 隔著满是雾气的镜片,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塌了。 真的塌了。 上次他发现那个军火库洞口的位置,上方的一大块山体,因为冻融交替再加上这场暴雨的冲刷,发生了严重的滑坡。 数千吨的巨石和泥土倾泻而下,把原来的洞口埋得严严实实。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这次滑坡,竟然把军火库后面的一层掩体给撕裂了! 原来,那个堆满枪枝弹药的仓库,仅仅是个幌子,是个“外室”。 真正的核心机密,藏在更深处的岩层里! 此刻,那层偽装的混凝土墙壁被巨石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如同怪兽咽喉般的深邃空间。 借著手电光,周青看清了那断裂墙壁上的標示。 那不是普通的油漆刷的。 那是镶嵌在水泥里的、用红色瓷砖拼成的图案。 一个巨大的、白森森的骷髏头! 在骷髏头的下方,还有几个鲜红的三角形符號,以及一行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冷的日文。 【第731部队·特別移送处理】 【极度危险·立入禁止】 周青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731! 那个恶名昭彰、如同恶魔代名词的部队番號! 这里竟然是他们的秘密储存点? “这帮畜生……到底在这大山里埋了多少脏东西?” 周青咬著牙,抓著登山绳,顺著滑坡的泥石流边缘,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他必须得亲眼看看,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 越往下,那股子被防毒面具过滤后依然有些刺鼻的味道就越重。 那是死神的味道。 终於,他站在了那个巨大的豁口前。 手电筒的光束颤抖著照了进去。 里面不是军火库那种乾燥的水泥地,而是一个充满了管道和金属架子的巨大空间。 在那扭曲变形的钢架下,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巨大的铁罐子。 这些罐子本来应该被固定得很好。 但山体滑坡的衝击力太大了,好几个罐子已经从架子上滚落下来,砸在了一起。 那是怎么样的罐子啊? 上面满是锈蚀的斑驳,像是一块块噁心的疮疤。 而在最中间的一个罐体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正在蔓延,就像是恶魔裂开的嘴。 “滋——”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响起。 那是高压气体喷涌的声音。 周青眼睁睁地看著,一缕淡黄色的烟雾,正顺著那道裂纹,缓缓地、妖异地飘了出来。 那烟雾看起来並不浓烈,甚至在手电光下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但它所过之处,简直就是地狱降临。 豁口边上,有一丛刚冒出头的嫩草,还有几株生命力顽强的野刺梅。 当那缕淡黄色的烟雾轻轻拂过。 仅仅是一瞬间。 原本翠绿的草叶,就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燎过一样,瞬间枯黄、发黑,然后化作了一摊黑水,滴落在泥土里,冒出“滋滋”的白烟。 连石头都被腐蚀得发白! “芥子气……真的是芥子气!” 周青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虽然没见过这玩意儿,但他听赵国邦说过。 这东西比火烧还疼,比刀割还惨。 只要吸入一口,肺就会烂成棉絮;只要皮肤沾上一丁点,就会溃烂流脓,直到露出白骨! 而眼下这个罐子里的存量…… 周青看了一眼那个两人多高的大铁罐。 这要是全漏出来,別说靠山屯,就是顺著风飘到县城,那也是一场浩劫! “滴滴滴滴——!!!” 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感嘆號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警告!毒气浓度正在急速上升!】 【建议宿主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当前防护装备只能支撑十分钟!】 “撤?往哪撤?” 周青红著眼,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他要是走了,这全村的老少爷们咋办? 必须得堵上!或者……必须得让部队知道具体的泄露点,让他们带著最专业的设备来! 晚一分钟,那就是几百条人命! 周青猛地从怀里掏出那部军用步话机。 这玩意儿沉得像块砖头,但在这一刻,那就是全村人的救命稻草。 他把天线拉到最长,顾不上手上的泥水,疯狂地按动著发射键。 “滋滋……滋滋……” 雨太大了,山里信號不好,全是杂音。 “该死!” 周青急得想砸人。 他转身,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一块突出的大岩石,那是这里最高的地方,虽然暴露在风雨里,但信號最好。 “呼叫洞么!呼叫洞么!” “我是周青!我是周青!” 周青对著话筒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变得有些破音: “赵团长!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出大事了!黑鹰涧塌方了!毒气罐裂了!” “黄色的烟!已经冒出来了!” “草都枯了!石头都白了!” 或许是老天爷也被这惨烈的一幕给震住了,杂音突然小了一些。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带著无尽焦急和暴怒的声音,终於穿透了漫天的风雨,传了出来。 “我是赵国邦!” “周青!你小子给我听著!別在那逞英雄!” “把防毒面具戴好了!给我往上风口跑!立刻!马上!” “我已经命令防化团出发了!直升机也起飞了!” “你给我活著!要是你死了,老子把这黑鹰涧给炸平了给你陪葬!” 听到这声音,周青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稍稍往下放了放。 他抹了一把面具上的雨水,看著下面那越来越浓的黄色雾气,对著话筒大声喊道: “首长!我跑不了!” “这毒气扩散得太快了!必须得有人在这给飞机指引投弹点!不然封不住口子!” “我手里有信號枪!我给你们打信號!” “周青!你个混蛋!那是命令……” 赵国邦的咆哮声还在继续,但周青已经听不见了。 他关掉了步话机,从腰间拔出一把信號枪,那是过年时候赵国邦送给他“听响”玩的。 没想到,这响声,今儿个要用来救命。 他站在狂风暴雨的岩石上,像是一尊雕塑。 脚下,是正在蔓延的死亡毒雾。 头顶,是漆黑如墨的苍穹。 “来吧!” 周青举起信號枪,对著天空,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巴,刺破了雨幕,在黑鹰涧的上空轰然炸响。 红光照亮了整个山谷,也照亮了那令人绝望的黄色毒雾。 周青看著那团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而决绝的笑: “老子这辈子,本来就是赚来的。” “要是能用这条命换全村几百口子活下来……” “值了!” 第55章 挖出个毒气弹?防化部队紧急空降 红色信號弹的光芒还没散去。 那一抹惨烈的红,掛在漆黑的雨幕中,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周青没敢在原地傻站著。 那是找死。 他深吸一口气,隔著防毒面具的过滤罐,依然能感觉到肺部隱隱作痛。 “得下去看看!” “必须得確认具体的泄漏量,给部队报坐標!” 这念头一出,连周青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没犹豫。 他拽著那根湿滑的登山绳,像只壁虎一样,再次向著那死亡的深渊滑去。 越往下,雨水越黄。 那是被毒气污染的雨水! 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周青不敢让皮肤露出来哪怕一点点。 他把雨衣裹得死紧,领口袖口全扎死。 终於,他悬在了那个豁口上方十米处。 手电筒的光柱再次打进去。 “嘶——” 那一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的预演。 那个裂开的铁罐子,此刻正像是高压锅泄气一样,喷涌著黄绿色的浓雾。 浓雾顺著地势,像一条毒蛇,蜿蜒著向低洼处的暗河入口流去。 而在毒雾流过的地方。 原本坚硬的岩石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泡沫。 一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山老鼠,刚碰到那雾气,连叫都没叫一声。 瞬间僵直! 紧接著,皮毛脱落,血肉化水,眨眼间就剩下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操!” 周青浑身汗毛倒竖,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就是芥子气! 毒气之王! 要是让这东西流进暗河,流进黑龙江…… 后果不敢想! “不能再看了!再看命就没了!” 周青迅速记下了方位和大概的泄漏速度。 他手脚並用,疯了一样往上爬。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爬上崖顶,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唯一的上风口——那是他在系统地图上標记的安全区。 “呼叫洞么!呼叫洞么!” 周青扑进泥水里,死死抓著步话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 “老赵!老赵你在吗?!” 这一刻,他也不管什么上下级了,直接喊了老赵。 “我是赵国邦!” 听筒里,赵国邦的声音带著颤音,显然是一直守在边上。 “情况咋样?你小子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看到了!” 周青喘著粗气,声音在防毒面具里显得闷闷的,却透著股绝望的急切: “出大事了!老赵!真的是毒气弹泄漏!” “是一號大罐!已经裂了大缝!” “毒气正在往暗河里灌!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半小时,就要流进主河道了!” “必须马上封堵!晚了就全完了!” …… 团部食堂。 赵国邦手里端著半碗炸酱麵,那是他忙活了一天刚吃上的第一口热乎饭。 听到步话机里传来的吼声。 “啪嚓!” 大海碗直接摔在了水泥地上。 麵条撒了一地,那是精心熬的肉酱滷子,此刻却没人多看一眼。 赵国邦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血红。 “通讯员!” “到!” “拉一级战斗警报!” “全团集合!所有车辆发动!” “给老子接军区司令部!要红色专线!” 赵国邦一把扯开风纪扣,对著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咆哮: “首长!我是赵国邦!黑鹰涧出事了!” “確认是日军731遗留的芥子气库!发生严重泄漏!” “请求紧急支援!请求空军介入!” “我需要最大当量的中和剂!需要最专业的防化专家!” “这个时候,別管什么程序了!救人要紧!” 电话那头,军区首长的声音同样凝重如铁: “批准!” “命令陆航某团,运输机群即刻起飞!” “防化团一营,全员伞降!” “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毒源!决不能让毒气流进黑龙江!” “是!” 赵国邦掛断电话,抓起武装带往腰上一扎,大手一挥: “警卫排!跟我走!” “去黑鹰涧!接应周青!” …… 黑鹰涧的雨,还在下。 周青缩在一块巨石后面,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在微微发抖。 半个小时。 这是生与死的时速。 他看著手錶上的秒针一圈圈转动,每一秒都像是在割肉。 下面的毒雾已经越来越浓,甚至开始有了向上蔓延的趋势。 如果风向一变…… 周青握紧了手里的枪,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他寧愿给自己一枪,也不想烂成那只老鼠的模样。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天际的轰鸣声,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压了下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大得连雷声都被盖了过去。 周青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漆黑的夜空中,几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般劈开了黑暗。 那是大型运输机! 不是直升机,是真正的大傢伙! 巨大的机翼掠过树梢,捲起的狂风把雨水都吹散了。 “来了……终於来了!” 周青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紧接著。 机腹打开。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在狂风暴雨中绽放。 那不是普通的伞兵。 每一个降落的身影,都穿著臃肿的白色全身防护服,背著沉重的氧气瓶和喷洒设备。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外星战士,又像是神话里的天兵天將。 这场景,太震撼了。 那是国家的力量! 是不计代价、雷霆万钧的救援! “咚!咚!咚!” 一名名防化兵精准地降落在黑鹰涧周边的空地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解开降落伞,就迅速集结,手中的检测仪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周青头顶。 索降绳拋下。 一个同样穿著白色防护服、肩膀上扛著两槓三星的军官滑了下来。 他几步衝到周青面前,看了一眼周青身上那简陋的雨衣和老式面具,眼神里闪过一丝敬佩。 “你是周青?” “是!” “我是防化团团长李卫国!” 李团长没有废话,直接递给周青一套崭新的重型防化服。 “换上!这地方现在的浓度,你这身皮撑不住!” 说完,他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冒著黄烟的豁口,手里的检测仪数值已经爆表了。 即使隔著厚厚的面罩,周青也能看到李团长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我的天……” 李团长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浓度……起码是致死量的一百倍!” “这是液態芥子气原液!” “这帮畜生……这是想把咱们这一片儿都变成死地啊!”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对讲机狂吼: “一连!上中和剂!给我往死里喷!” “二连!封堵组!带上速干水泥和铅板!跟我下坑!” “这是打仗!是跟死神抢时间!” “都给我衝上去!谁要是敢退半步,老子毙了他!” 第56章 全村戒严!这场面比打仗还嚇人 雨终於停了。 但靠山屯的天,却像是被人捅了个大窟窿,黑压压的让人喘不上气。 方圆十里,那是真的被围成了铁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乱晃,把这大山深处照得跟白昼似的。 那一辆辆蒙著厚帆布的军卡,像是钢铁巨兽一样堵在村口。车上跳下来的兵,没一个是露脸的,全都穿著臃肿的白色防化服,戴著那嚇人的猪嘴面具,手里提著只有在科幻画报上才见过的仪器,发出“滴滴滴”的怪响。 这阵仗,別说是没见过世面的老娘们,就是当年打过仗的老荣军见了,也得腿肚子转筋。 “我的妈呀……这是咋了?” 李大嘴躲在自家门后头,透过门缝往外瞅,嚇得牙齿咯咯作响,“这……这是天兵天將下凡了?还是外星人打进来了?” “闭上你那乌鸦嘴!” 她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虽然嘴硬,但手里的旱菸卷都在抖,“我看这架势,像是要打原子弹了!没看那衣服吗?那是防辐射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子里蔓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孩子哭,狗叫唤,还有老人跪在地上念佛,乱成了一锅粥。 老烟枪村长披著大衣站在大队部门口,想去问问情况,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两个端著枪的哨兵给顶了回来。 “退后!军事管制区!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动!” 那一嗓子吼的,老烟枪差点没坐地上。 就在全村人都要嚇尿裤子的时候,一辆吉普车衝破封锁线,带著一身泥水,吱嘎一声停在了打穀场中央。 车门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下来。 没有穿那嚇人的防化服,只是裹著件满是泥浆的军大衣,手里拿著个大喇叭,虽然一脸疲惫,但那腰杆挺得笔直。 “周青!是周青!” “青子回来了!” 那一瞬间,村民们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忽悠一下落了一半。 周青举起喇叭,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穿透了嘈杂的夜空: “都別慌!听我说!” “不是打仗!也不是原子弹!就是后山有个以前鬼子留下的毒气罐漏了!” “部队是来救咱们的!那些穿白衣服的不是怪物,是咱们的子弟兵!是防化团的专家!” 这一番话,虽然简单粗暴,但管用。 对於老百姓来说,只要知道“不是打仗”,只要知道“是鬼子留下的祸害”,那这心里就有底了。 “大家都听好了!现在风向不稳,为了大傢伙的小命,必须马上撤离!” 周青站在吉普车前盖上,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將军,手势坚定有力: “老叔!別愣著了!组织各家各户,带上乾粮和水,別带那些瓶瓶罐罐的破烂!” “大炮!带著护村队,去帮孤寡老人背东西!” “男的排左边,女的带孩子排右边!上军车!部队拉咱们去上风口的安全区!” 有了主心骨,乱糟糟的人群终於动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人哭哭啼啼捨不得家里的老母鸡,虽然还是有人想趁乱顺点东西,但在周青那双冷得像刀子一样的眼睛注视下,没人敢炸刺。 “快!动作快点!” “那个谁!把猪放下!命都没了还吃肉?!” 周青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扶起摔倒的老人,一会儿吼两嗓子维持秩序。 他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 看著他在那指挥若定,甚至还能跟那个带著两槓三星的大首长说上话,村民们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 还得是咱们青子! 这可是能跟部队首长平起平坐的人物!咱们跟著他,死不了! 撤离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 一辆辆军卡满载著村民,轰鸣著驶离了这片危险的土地。 看著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夜色中,周青才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磨盘上,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太累了。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更是心力的煎熬。 “给。” 一根烟递到了面前。 周青抬头,是防化团的李团长。这位首长刚从前线撤下来,摘了面具,脸上全是勒痕,也是一脸的疲惫。 “谢谢首长。” 周青接过烟,就著李团长的火点著,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那边的……堵住了?” “堵住了。” 李团长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看著远处黑鹰涧方向那依然在闪烁的探照灯,心有余悸地嘆了口气: “得亏你那一发信號弹。要是再晚个十分钟,毒气流进暗河,神仙来了也难救。” “那时候,这就不是撤离,而是收尸了。” 两人默默地抽著烟,谁也没说话。 风,慢慢停了。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对於靠山屯来说,是惊魂一夜。但对於整个大兴安岭来说,这是一场无声的、却惊心动魄的战爭。 天光大亮的时候。 黑鹰涧那边的封锁线终於撤了一半。 那些令人恐惧的“白衣人”开始进行最后的消杀工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漂白粉味道,虽然刺鼻,但那是安全的味道。 “嗡——” 一辆满身泥泞的指挥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赵国邦走了下来。 一夜没睡,这位铁打的汉子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胡茬子都冒出来一茬,看著憔悴了不少,但那股子杀气却更重了。 他没理会迎上来的参谋,径直走到周青面前。 周青刚想站起来敬礼,却被赵国邦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很有力,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赵国邦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周青的眼睛。那眼神很复杂,有庆幸,有感激,有欣赏,但在这层层情绪的最深处,周青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 审视。 那是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对超乎常理之事的本能怀疑。 “周青。” 赵国邦的声音很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这次,你又立了大功。说是救世主也不为过。” “但是……”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那张布满血丝的脸凑到了周青面前,距离近得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小子能不能给我交个底?” “黑鹰涧那个位置,隱蔽得连卫星都拍不到,连当年的老猎人都不知道。” “而且那个毒气罐藏在岩层最深处,连外面的墙都没塌完。” “你……到底是咋发现的?” “別跟我扯什么直觉,也別说是你爷爷託梦。” 赵国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人心: “那种地方,没有图纸,没有情报,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你小子手里……” “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上交的东西?” 第57章 首长惊嘆:你小子长了透视眼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国邦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在周青脸上,像两把要把人灵魂剖开的尖刀。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侦察兵,他的直觉太敏锐了。 黑鹰涧这地方,地势险恶,植被茂密,別说是藏在地底下的暗堡,就是藏个大活人在那儿,如果不踩著地雷阵进去,根本发现不了。 周青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没经过专业训练,也没那所谓的精密仪器。 他凭什么? 凭直觉? 那是哄鬼呢! 面对这份甚至带著点审讯意味的质问,周青的心跳漏了半拍,但面上却稳得像块老磐石。 他没躲闪,反而迎著赵国邦的目光看过去,甚至还伸手从兜里掏出半包皱皱巴巴的“大前门”,递了一根过去。 “老赵,你这就没意思了。” 周青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让烟雾在两人中间瀰漫开来,模糊了那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个赶山的。” “赶山人有赶山人的规矩,也有赶山人的道道。”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黑土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半真半假的沧桑: “我爷爷当年那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山神爷』。他老人家临走前,给我留了个破本子。” “上面没写啥武功秘籍,就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地名和標记。” 周青弹了弹菸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黑鹰涧,本子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说是这地方邪性,夏天不长草,冬天不落雪,连鸟飞过这儿都要绕著走。” “老一辈人讲,这是底下埋了脏东西,冲了地气。” 赵国邦眉头皱成了川字,显然不太信:“就因为这个?” “还有味儿。” 周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天我打猎路过,闻到了一股子怪味。不是死老鼠味,也不是腐烂味,而是一股子……怎么说呢,像是烂了的大蒜味。” “再加上那晚上下暴雨,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寻思著过来瞅一眼。” “谁知道这一瞅,就瞅见了那个大窟窿。”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真在爷爷確实是老猎人,假在那个本子根本不存在。 但赵国邦查无可查。 那个年代的老猎人,谁手里没点绝活?谁肚子里没点传得神乎其神的邪门故事? 赵国邦盯著周青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接过那根烟点上。 “你小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但我也拿你没招。谁让你立了功呢?”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头顶上空,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压了下来。 狂风卷著地上的泥浆子乱飞。 一架涂著迷彩的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蜻蜓,缓缓悬停在半空。 “首长来了!” 赵国邦脸色一肃,扔掉菸头,狠狠踩了一脚,“整理军容!列队!” 机舱门打开。 软梯拋下。 一个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人,身手矫健地顺著软梯滑了下来。 他没穿防护服,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那一颗金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省军区的一號首长! “首长好!” 赵国邦带著全体官兵敬礼,吼声震天。 老將军摆了摆手,也没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已经被封堵住的豁口前。 那里,几名防化兵正在做最后的检测。 “报告首长!泄漏点已完全封堵!中和剂喷洒完毕!空气中毒气浓度已降至安全线以下!” “好!干得漂亮!” 老將军看著那个满是锈跡、如同恶魔残骸般的巨大铁罐,还有周围那些被腐蚀成黑色的岩石,眼角狠狠跳动了几下。 “触目惊心啊……”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站在赵国邦身边的周青身上。 那眼神太犀利了,像是能把人看穿。 “这就是那个发现者?周青?” 赵国邦赶紧上前一步:“报告首长!就是他!也是他在最危险的时候,打出了那发信號弹,指引了空投方位!” 老將军上下打量著周青。 一身满是泥浆的旧军大衣,脸上还划了一道血口子,看著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小伙子。” 老將军走上前,没有握手,而是直接伸手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歪掉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个长辈。 “刚才赵国邦在电话里跟我嘀咕,说你小子邪性,没图纸没情报,硬是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出个毒气库来。” “他还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到这话,赵国邦脸一红,尷尬地低下了头。 周青心里也是一紧,刚想把那套“爷爷笔记”的说辞再搬出来。 老將军却突然笑了。 他爽朗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笑声洪亮: “但我把他给骂了!” “我跟他说,管他娘的什么秘密!管他是透视眼还是千里耳!哪怕他是山神爷附体呢!” “只要他是中国人!只要他的心是红的!只要他干的是救老百姓命的事儿!” “那就是咱们的功臣!是国家的宝贝!”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周围的战士们听得热血沸腾。 周青看著这位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老將军,心里那点防备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子暖流在胸腔里激盪。 这就是格局! 这就是大首长的气魄! 在结果面前,过程中的那些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 “首长,我……”周青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堵。 “別说了,我都懂。” 老將军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周啊,这次的事儿,太大了。” “这不是简单的立功受奖就能揭过去的。这黑鹰涧既然露了头,那就说明这大山里头,指不定还藏著多少当年的脏东西。” “部队不可能天天守在这深山老林里,这地方,还得靠你们这些『地头蛇』。” 说到这,老將军转头看向赵国邦: “国邦,你之前的提议,我想了想,觉得可行。” “咱们不能总让功臣当老百姓,得给他个身份,得给他把尚方宝剑,方便他以后办事!” 赵国邦眼睛一亮:“首长,您的意思是……” 老將军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件,直接拍在了周青的手里。 “周青听令!” “到!”周青下意识地立正。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特聘周青同志为『瀋阳军区某部特种侦察大队名誉教官』!兼任『大兴安岭地区战备巡逻队特別顾问』!” “授予……预备役少校军衔!” 轰——!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连赵国邦都惊呆了。 他之前也就是想给周青弄个“特级治安员”之类的身份,顶多算个编外人员。 可这“预备役少校”? 那是正儿八经的军官啊!是有军籍、有档案、能穿军装的!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周青捧著那份文件,手都有点哆嗦。 少校?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混上这个衔儿。 “首长,这……这是不是太大了?我怕我扛不动啊。” “扛不动也得扛!” 老將军瞪起眼睛,语气里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身皮不是给你穿出来显摆的!是让你遇事儿能说了算的!” “以后在这大兴安岭,遇到地方上的阻力,遇到那些不开眼的牛鬼蛇神,你就把这身皮给我亮出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咱们的抗日功臣?谁敢动咱们的守山人?” “枪给你配了,证给你发了,现在连军装都给你备好了。” “周青,你小子要是再给我干不出点名堂来,老子亲自来扒了你的皮!” 周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他猛地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衝破了云霄。 “是!” “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我周青在一天,这大兴安岭,就乱不了!” 第58章 荣誉少校!这身份比县长还好使 黑鹰涧的临时指挥帐篷里,此时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外面的嘈杂声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庄重肃穆的味道,那是混合著泥土、硝烟和军威的独特气息。 省军区的老將军站在一张简易的行军桌前,手里捧著那份刚盖上鲜红大印的文件,神色郑重。 赵国邦站在侧后方,腰杆挺得像一棵青松,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自豪,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自家刚考上状元的亲侄子。 “周青!” 老將军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穿透岁月的威严。 “到!” 周青下意识地併拢双脚,虽然身上的军大衣还沾著泥点子,虽然脸上还有道血口子,但这会儿,他那精气神,愣是比正规军还足。 “鑑於你在黑鹰涧行动中的卓越表现,以及对国家安全的重大贡献。” 老將军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周青的心坎上: “经军区批准,特授予你『预备役少校』军衔!” “並聘请你为瀋阳军区特级地理顾问,享受正营级津贴待遇,即刻生效!” 少校! 正营级! 这几个字在周青脑子里嗡嗡作响。 在这个年代,正营级转业到地方,那就是个实权副县长,甚至在某些穷县能直接干到县长! 而他,一个还没出过大山的农村青年,一步登天,直接跨过了无数人一辈子都爬不完的台阶。 “这是你的证件。” 老將军双手递过来一个小红本。 周青双手接过。 那本子沉甸甸的,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著光。翻开一看,钢印鲜红,照片上的自己目光如炬,下面那一栏“军衔:少校(预备役)”,看得人热血沸腾。 “还有这个。” 老將军挥了挥手。 旁边的警卫员立刻捧上来一个托盘。 托盘里,叠放著一套崭新的、散发著浆洗味道的草绿色军装。 那是经典的“65式”军服。 四个兜! 在那个年代,这就是身份的象徵。 “两个兜的是兵,四个兜的是官。”这是老百姓嘴里最朴素的识別法。 虽然因为是预备役,暂时没有红领章和五角星,但这身“四个兜”穿出去,谁敢不高看一眼? “去,换上试试。” 老將军指了指屏风后面,“別整天穿个破大衣跟个盲流似的,既然是我们的人了,就得有点军人的样子!” 周青也没扭捏,抱著衣服就钻到了屏风后头。 窸窸窣窣一阵响。 几分钟后。 当周青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帐篷里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周青本来就身材高大,常年赶山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那是標准的衣服架子。 这身剪裁得体的65式军干服一上身,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武装带往腰上一扎,整个人瞬间拔高了一截。 那种原本属於猎人的野性,被这身军装收敛了几分,转化成了一种內敛而锐利的英气。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这哪里还是那个靠山屯的土小子? 这分明就是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青年军官! “好!精神!” 赵国邦忍不住喝了声彩,围著周青转了两圈,伸手帮他把衣角扯平,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说你小子天生就是穿这身皮的料!这一换装,我看谁还敢说你是土包子!” 周青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种被布料包裹的紧实感,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上一世,他哪怕成了亿万富翁,穿的也是名牌西装,虽然贵,但总觉得那是给別人看的。 而这身军装,穿在身上,那是给自己撑腰的。 这是一层铁打的皮! “首长,这衣服……挺合身。”周青敬了个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合身就行。” 老將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了赵国邦一眼,“国邦,剩下的交给你了。” “是!” 赵国邦从腰间解下一个沉甸甸的枪套。 那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54式手枪,枪柄上那颗黑色的五角星,被磨得鋥亮。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黑星”。 威力大,穿透力强,在这个年代,它是军官和刑警的標配,也是权力的延伸。 “拿著。” 赵国邦把枪连带著枪套,郑重地递到周青手里。 “这枪,跟了老子五年了,没炸过膛,没卡过壳。” “现在,它是你的了。” 周青接过枪,入手冰凉沉重。 那种压手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流动。 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那个红本本,这大兴安岭,他还有哪里去不得? “记住我说的话。” 赵国邦看著周青,眼神变得无比严肃,那是老兵对新兵的最后叮嘱: “枪给你,不是让你去欺负老百姓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一股子杀气腾腾而起: “如果遇到那些不知死活的特务、土匪,或者是那些想搞破坏的牛鬼蛇神……” “別犹豫!” “直接亮证件!直接拔枪!” “出了事,老子给你兜著!省军区给你兜著!” 周青將枪插进腰间的武装带,这一刻,他感觉腰杆前所未有的硬。 这不仅是一把枪。 这是尚方宝剑,是先斩后奏的特权! 从今天起,他周青不再是那个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周老大了。 他是周顾问。 是周少校! “明白!” 周青大声回应,声音在帐篷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新生的锐气: “枪在人在,阵地在!” “谁要是敢在这片地界上撒野,我让他知道知道,这『特级顾问』四个字,到底有多重!” 仪式结束。 周青走出帐篷。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那身崭新的四个兜军装上。 正在外面清理现场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投来敬畏的目光。 就连那个之前对他还有些怀疑的参谋,此刻也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周青回礼,然后迈开大步,走向那辆等著送他回村的吉普车。 风吹过他的衣角。 他摸了摸腰间硬邦邦的枪套,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这片山,以后姓周了。 “大炮,备车。”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正傻乎乎站在一边流口水的赵大炮,淡淡一笑: “咱们回村。” “穿上这身新衣裳,不去村里溜达一圈,那不是锦衣夜行吗?” “顺便,也该去会会那个县里物资局的张科长了。” “听说他还在咱们村里作威作福,想收咱们的皮子?” “今儿个,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第59章 穿上军装回村,全村姑娘眼睛都直了 黑鹰涧那边的警报彻底解除了。 虽然空气里还飘著股淡淡的漂白粉味儿,但对於劫后余生的靠山屯村民来说,那就是安稳的味道。 大伙儿拖家带口,背著铺盖卷,坐著部队的大卡车,像是逃荒回来似的,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村里。 刚一下车,还没等各回各家烧火做饭呢,村口那条土路上,又捲起了一道黄龙。 “嗡——” 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身上还溅著没干的泥点子,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它那股子横衝直撞的霸气。 车子压著那道深深的车辙印,稳稳噹噹地停在了打穀场正中间,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这是谁啊?咋又来个当官的?” “这车看著比县长的还气派呢!” 村民们刚把心放回肚子里,这会儿又提了起来,一个个抻著脖子往里瞅,生怕又是来发什么撤离命令的。 车门“咔噠”一声开了。 一只鋥亮的黑色军勾皮鞋,率先踏在了还带著湿气的黑土地上。 紧接著,一条笔直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当那个人彻底站直了身子,把那顶带著红五星的大檐帽正了正,整个打穀场,瞬间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鸦雀无声。 那是周青。 但又不像那个平时穿著羊皮袄、背著猎枪满山跑的周青。 此刻的他,身穿一套崭新的草绿色“65式”军干服。 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腰间扎著宽皮带,那是武装带,上面掛著那个沉甸甸的牛皮枪套。 最要命的是那衣服上的兜。 四个兜! 在这个年代,那是身份的铁证! “两个兜是兵,四个兜是官”,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顺口溜。 这身皮一穿,周青那原本有些散漫的猎人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和威严。 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桿刚擦亮了刺刀的钢枪,挺拔,锋利,光芒四射。 “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大嘴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鹅蛋,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这是青子?这咋变成首长了?”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四个兜!看见没?那是四个兜!” “这得是多大的官啊?营长?还是团长?” “老周家这是要上天啊!文曲星没下凡,武曲星先落户了!” 那些平日里跟周青嘻嘻哈哈的小伙子们,这会儿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全是敬畏,想上去打招呼又不敢,只能在那干搓手。 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那眼神可就不一样了。 那简直就是火辣辣的鉤子,恨不得直接鉤在周青身上。 这年头,军人本来就是最受崇拜的对象,更別提是一个长得精神、又有本事、还当了官的年轻军官!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高富帅”! 翠花站在人群前头,手里还攥著半块没吃完的乾粮。 她看著那个如同鹤立鸡群般的男人,脸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以前她觉得周青也就是个能干的猎户,配自己也就凑合。 可现在? 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件花棉袄有点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既有爱慕,又多了一丝自卑。 这样的男人,那是天上的雄鹰,哪是她这种家雀能攀得上的? 而在另一边。 苏雅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知青棉袄,静静地站在人群里。 她没有像翠花那样失態,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是骄傲。 是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终於展翅高飞、光芒万丈时的那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周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苏雅身上。 四目相对。 他嘴角微微上扬,衝著苏雅轻轻点了点头,那一瞬间的温柔,让苏雅的心都要化了。 “爹!娘!” 周青收回目光,大步走向站在最前面的周大柱老两口。 老两口早就傻了。 周大柱手里的大菸袋锅子都在哆嗦,看著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儿子,老汉激动得老脸通红,嘴唇直打颤,想伸手摸摸那身军装,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这……这衣服挺括,別……別让爹这脏手给摸脏了。” 老汉把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又蹭,那是真的不敢碰,生怕给碰坏了。 周青心里一酸,一把抓过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爹,您这是干啥?” “我是您儿子,穿上龙袍我也是您儿子!” “这衣服结实著呢,摸不坏!您摸摸,这是国家发的,料子好著呢!” 周大柱颤抖著手,在那平整的布料上摸了一把,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好……好啊!” “咱老周家,几辈子也没出过穿四个兜的人啊!祖坟冒青烟了!真是冒青烟了!” 李桂兰在一旁也是抹著眼泪,笑得合不拢嘴,拉著周青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就说我儿子有出息!看看这精气神,比电影里的那个……那个王成还精神!”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那个热乎劲儿,恨不得当场认周青当乾爹。 老烟枪村长更是把腰杆挺得笔直,背著手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这是我侄子”的架势,享受著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就在这一片欢腾,荣耀达到顶峰的时候。 “滴滴——!!!” 一阵刺耳急促的汽车喇叭声,非常不合时宜地从村口传了过来。 那声音透著股子不耐烦和囂张,硬生生把这喜庆的气氛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正压著泥水,像只横行的螃蟹一样开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车窗就摇了下来。 一个梳著大背头、夹著公文包的中年胖子探出头来,满脸的横肉都在抖,衝著这边就吼了一嗓子: “都围在这干啥呢?不用干活了?” “那个谁!周青呢?给我叫出来!” 这语气,那是相当的不客气,就像是在使唤自家的长工。 周青眉头微微一皱,转过身去。 那辆车吱嘎一声停在了周青面前,溅起的泥点子差点崩到他的新军装上。 车门推开。 那个胖子挺著个大肚子,费劲地钻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周青这身军装一眼——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这身没领章的“预备役”衣服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民兵搞的一套行头,用来唬人的。 “你就是周青?” 胖子背著手,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对著周青: “我是县物资局的张科长。” “听说你手里压了一批上好的皮子?还要自己搞什么收购?” 张科长冷哼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文件,在手里甩得哗哗响: “年轻人,我不跟你废话。” “根据县里的规定,这种属於统购统销的物资,必须由我们物资局统一管理!” “你私自收购,那是扰乱市场!是投机倒把!” “识相的,赶紧把库房打开,把皮子都给我交出来!价格嘛……按收购站的三等品算!” “要是敢说个不字,哼哼……” 张科长三角眼一瞪,指了指身后车里坐著的两个穿制服的人: “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全场死寂。 村民们都愣住了。 这哪来的傻狍子? 没看见周青刚立了大功?没看见那吉普车?没看见那四个兜? 这是要往枪口上撞啊! 周青看著这个唾沫星子横飞的胖子,原本心里的那点激动和温情瞬间散去。 他慢慢地伸手,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像看死人一样的冰冷。 “张科长是吧?”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枪套上。 “你想让我……吃不了兜著走?” 第60章 那个势利眼领导,直接当场撤职 “手?你想剁我的手?” 张科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周青,那一根粗短的手指头差点戳到周青的鼻尖上: “哎然哟!嚇唬我?” “你当我是嚇大的?穿身不带牌的绿皮,腰里別个枪套,就真拿自己当首长了?” “这种行头,我在县文工团见多了!也就骗骗这些土包子!” 张科长越说越来劲,三角眼里满是轻蔑和恶毒: “还想让我吃不了兜著走?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兜著走!” “本来也就是想收点皮子,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公事公办!” 他猛地回头,衝著身后车里的两个制服跟班吼道: “都死人啊?下来!给我封!” “把这院子给我封了!把那些皮子全拉走!这叫赃物!” “还有这个人!私藏管制刀具,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给我銬起来带回局里!我要好好审审他!” 那一嗓子吼得是震天响。 周围的村民们嚇得直往后缩,老烟枪村长急得直跺脚,想上去解释,却被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制服人员给推了个跟头。 “都闪开!妨碍公务连你们一块抓!”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周青却突然笑了。 他没动怒,也没动手,只是衝著旁边的赵大炮勾了勾手指头。 “大炮,去,把大队部那把太师椅给我搬来。” “啊?”赵大炮愣了一下,“哥,这时候搬椅子干啥?” “让你搬你就搬,哪那么多废话。” 周青语气平淡,却透著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赵大炮二话不说,飞跑进屋,扛著那把平时只有老支书敢坐的红木太师椅就出来了,“哐”地一声放在了周青屁股底下。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然后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气急败坏的张科长。 “张科长,別急著抓人。” “抓人之前,咱们先看两样东西。” 说著,周青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个深红色的小本子。 “啪。” 本子被轻轻拍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紧接著。 他又慢悠悠地解开腰间的枪套扣子,把那把沉甸甸、泛著冷冽蓝光的54式手枪掏了出来。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黑星手枪,压在了红本本上面。 枪口,正对著张科长的肚子。 “来,张大科长。”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戏謔: “你不是说我冒充军人吗?你不是说这是道具吗?” “凑近点,好好看看。” “看看这钢印是不是萝卜刻的,看看这枪……能不能打爆你的头。” 张科长原本正准备让手下动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那原本囂张跋扈的表情,就像是被液氮冻住了一样,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红本子上,烫金的国徽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翻开的那一页上,那个鲜红的“瀋阳军区司令部”的钢印,清晰得连纹路都看得见。 而在“军衔”那一栏里,两个黑体大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里炸响—— 【少校】! 再往下看。 【持枪证號:特字第001號】。 【备註:拥有临机专断权。】 张科长的腿,突然就开始打摆子了。 他是体制內的人,虽然级別不高,但他识货啊! 这哪是什么民兵证? 这是正儿八经的军官证!而且还是带著特殊权限的“特勤证”! 预备役少校,那也是少校!级別比他这个科长高了不止一级! 更要命的是那把枪。 那是54式!枪柄上的五角星磨得鋥亮,枪油味直往鼻子里钻,这绝对是真傢伙! “这……这……” 张科长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顺著那一脸横肉往下淌,把衣领子都洇湿了。 他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干得冒烟。 “看清楚了吗?” 周青淡淡地问道,手指有意无意地摸向了扳机。 “要是没看清楚,我可以把保险打开,让你听听响。” “別!別別別!” 张科长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两条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 “误会!首长!这都是误会!” “我……我真不知道您是……” 他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这是猪油蒙了心啊! 人家又是吉普车,又是四个兜,自己怎么就眼瞎了非当人家是民兵呢? 在这地界上,惹了一个带枪的少校,那是嫌命长啊! “误会?” 周青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一直站在吉普车旁边没吭声的那个年轻司机,突然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著便装,但那个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现役的练家子。 他是赵国邦特意留给周青的警卫员兼司机,小刘。 小刘面无表情地走到张科长面前,手里拿著一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你是县物资局的张德贵吧?” 小刘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科长哆嗦著点头:“是……是我……” “我是省军区赵国邦团长的警卫员。” 小刘把大哥大递到张科长面前,那上面正显示著通话状態: “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全程匯报给了王县长。” “王县长就在电话那头,他有话对你说。” “什……什么?!” 张科长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颤抖著手接过电话,还没放到耳边,里面就传来了王县长那暴怒的咆哮声,声音大得连周围的村民都能听见: “张德贵!你个混帐东西!” “谁给你的权力去骚扰抗日功臣?谁给你的胆子去查封军事顾问的家?” “你是不是想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县……县长,我……我不知道……”张科长带著哭腔解释。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王县长根本不给他申辩的机会,语气决绝得像是一把铡刀: “从现在起,你被撤职了!”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县里接受组织调查!” “把你那身皮给我扒了!別在那给党和政府丟人现眼!” “嘟——嘟——” 电话掛断了。 张科长手里的电话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泥地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就因为几张皮子,就因为装了个逼,半辈子的仕途,彻底毁了。 跟著来的那两个制服跟班,此时早就嚇得躲回了车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连累。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的胖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本本和手枪,重新別回腰间。 然后,他走到张科长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的肥脸: “张科长,记住了。” “以后出门把招子放亮依然点。” “这大兴安岭的水,深著呢。有些鱼,不是你能摸的。” 说完,他直起身,衝著周围早就看傻了眼的村民们一挥手: “大炮!送客!” “把这几块料给我扔出村去!別脏了咱们的地!” “好嘞!” 赵大炮和几个护村队员早就按捺不住了,衝上来架起烂泥一样的张科长,像扔垃圾一样把他塞进了那辆黑色轿车里。 “滚蛋!以后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轿车发动,像是逃命一样,冒著黑烟仓皇逃窜。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村口。 打穀场上,依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村民都呆呆地看著站在场地中央的周青。 那个穿著四个兜军装、腰里別著枪、一个电话就能让县里科长撤职的年轻人。 这一刻。 在他们心里,周青已经不再是那个带著大家赚钱的能人,也不再是那个运气好的猎户。 他成了神。 成了这十里八乡真正能遮风挡雨、能定人生死的天! “青子……真成龙了啊!” 老烟枪喃喃自语,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抖。 周青转过身,看著那些敬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立威。 这就是立威。 经此一事,这靠山屯,乃至整个县城,谁还敢对他周青说个“不”字? “行了,都散了吧。” 周青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只要大傢伙跟著我好好干,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咱们!” “走!回家!摆酒!” 第61章 想摘我桃子?也不看看我后台是谁 张科长前脚刚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村,后脚这靠山屯的土路上,又捲起了一阵妖风。 这回来的不是破吉普,而是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伏尔加”。 在这个年代,能坐这种车的,那都是省里下来的实权人物,比县里那些坐吉普的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梳著大背头、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白围巾,脚下的皮鞋擦得鋥亮,哪怕踩在泥地里,也透著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 他叫刘建邦,省城某贸易公司的经理,也是那个倒霉蛋张科长的亲姐夫,更是这次“摘桃子”行动的幕后黑手。 刘经理没像张科长那样大呼小叫,他是个“文明人”。 他夹著公文包,迈著方步走进大队部,身后跟著两个提著公文包的秘书,那架势,跟视察工作似的。 “哪位是周青同志啊?” 刘经理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周青还坐在那把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手里把玩著那个刚缴获来的打火机,眼皮一撩: “我就是。有何贵干?” “鄙人刘建邦,省贸易公司的。” 刘经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从包里掏出一份盖著鲜红大印的文件,轻轻放在桌子上,那是標准的“红头文件”。 “小周啊,听说你这里积压了一批皮毛?这可是国家紧俏物资,不能私自买卖的。” “这不,省里为了规范市场,特意下了文件,要求对大兴安岭地区的皮毛进行『统购统销』。” “我们公司,就是指定的唯一收购单位。” 说完,他又掏出一份厚厚的合同,往周青面前一推: “签了吧。这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以后犯错误。” 周青拿起合同,隨手翻了两页。 还没看完,他就笑了。 这哪是合同啊?这分明就是卖身契! 上面的收购价格,连县收购站的一半都不到!而且还规定,以后靠山屯所有的山货,只能卖给他们,否则就是“破坏经济秩序”。 这就是明抢! 还是拿著红头文件,披著合法外衣的明抢! “刘经理,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后山都能听见响儿。” 周青把合同往桌上一扔,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 “收购站给十块,你给五块?转手你卖到南方就是一百?” “你这生意做得,比土匪还暴利啊。这是想拿我们全村人当长工使唤?”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这价格,顿时炸了锅。 “啥?五块?那还不够买盐的!” “这是吸血!我们不卖!” “对!我们就卖给青子!谁来也不好使!” 老烟枪村长更是气得鬍子乱颤,指著刘经理就要骂,却被刘经理身边的一个秘书冷冷地挡了回去: “吵什么吵?这是省里的文件!谁敢抗拒,那就是对抗政策!”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老烟枪顿时憋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最怕的就是这种“大帽子”。 刘经理得意地整理了一下围巾,看著周青,眼神里满是戏謔: “小周,年轻人要有大局观。” “我知道你有点背景,认识几个当兵的。但你要搞清楚,军队管打仗,经济归我们管。这叫『条条块块』,各管一段。”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 他指了指门外,“工商和税务的同志就在路上,到时候查你个『投机倒把』,那可就不是没收这么简单了。” 图穷匕见。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拿政策压死人。 周青看著这个衣冠楚楚的败类,心里的火气反而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刘经理,你是不是觉得,拿著张废纸就能在这大山里一手遮天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特级顾问』,就是个掛名的摆设?”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军装,没理会刘经理,而是转身走到了大队部里屋。 那里,摆著一部红色的摇把电话。 那是赵国邦特意让人拉的一条军用专线,直通省军区作战值班室,平时绝对不能动,动了就是大事。 “你要干什么?”刘经理眉头一皱,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周青没搭理他,抓起电话,熟练地摇了几下。 “接省军区后勤部!我是周青!代號『守山人』!” 电话接通得极快。 “给我接赵国邦!就说有人拿著鸡毛当令箭,要断了咱们军区的特供物资渠道!还要查封军属企业!” 周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刘经理的心头上。 “特供物资?军属企业?” 刘经理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贪,但不傻。要是这帽子扣实了,那可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需!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你……你別胡说八道!我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刘经理有些色厉內荏。 周青掛了电话,走出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衝著刘经理吐了个烟圈: “是不是胡说,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咱们坐这儿等十分钟。” “看看到底是你的红头文件硬,还是我的后台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队部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刘经理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不停地看表,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走,但看著门口那条齜牙咧嘴的黑豹,腿肚子直转筋,愣是没敢动。 十分钟。 分秒不差。 突然。 大队部办公桌上那部平时用来联繫乡里的黑色电话,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哆嗦。 老烟枪刚想去接,周青摆了摆手,指了指刘经理: “刘大经理,接吧。找你的。” 刘经理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抓起听筒。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足以把房顶掀翻的咆哮,那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刘建邦!我是省商业厅的张卫国!” “你个王八蛋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去靠山屯的?谁让你去搞什么统购统销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村子刚被列为『省军区重点后勤保障单位』?!” “刚才军区首长的电话直接打到省长办公室了!拍著桌子骂娘!说我们商业厅要挖社会主义墙角!要断了边防战士的补给线!” “你想死別拉上老子!你想把咱们厅里的人都送进去吃牢饭吗?!” 轰——! 刘经理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省军区重点保障单位? 直接通了省长? 他手里那份所谓的红头文件,在人家这通天的大背景面前,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厅……厅长,我……我不知道啊……” 刘经理浑身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 电话那头的吼声还在继续,震得听筒都在嗡嗡响: “现在!立刻!马上!给那位周顾问道歉!” “然后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回来!自己去纪委把你的烂帐交代清楚!” “要是得不到周顾问的原谅,你就直接去跳黑龙江吧!省得给组织丟人!” “啪!” 电话那头掛断了。 刘经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哥大(虽然是座机,但在这个语境下,为了符合鉤子要求,可以是他在接完座机后,自己的大哥大又响了,或者就是座机听筒),“咣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抬头看著依然坐在太师椅上、云淡风轻地抽著烟的周青。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平静,冷漠,却带著一种让他绝望的俯视。 这哪里是个猎户啊? 这分明就是一条盘在这深山里、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龙! “周……周顾问……” 刘经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膝盖一软,竟然当著全村人的面跪下了。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周青弹了弹菸灰,看著这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省城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了你?” “刘经理,刚才你那股子要查封我的劲头哪去了?” “想摘我的桃子?” 周青站起身,走到刘经理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 “那你也得先看看,这桃树底下……” “埋的是谁的骨头!” 第62章 再次进山,寻找传说中的细鳞鮭 六月的大兴安岭,那是另一番天地。 没了冬天的肃杀,满眼都是都要溢出来的绿。 日头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晒得树叶子都冒油,知了在树梢上扯著嗓子喊,听得人心烦意乱。 周家大院的凉棚底下,周青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摇著把大蒲扇,旁边放著井水镇过的西瓜。 “这日子,美是美,就是閒得慌。” 他吐出一颗西瓜籽,黑豹趴在旁边,热得舌头伸出老长,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自从把那个刘经理收拾了之后,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清净了。 没人敢来炸刺,也没人敢来找茬。 生意上了正轨,每天都有大把的票子进帐,周青反而觉得骨头缝里有点生锈。 “叮!” 就在这时候,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一阵清凉的小风,吹进了他的脑海里。 【酷暑难耐,清凉一夏任务发布!】 【任务目標:寻找黑龙河源头的“水中人参”——变异细鳞鮭王!】 【卦象显示:大吉!】 【地点:原始森林腹地,黑龙河源头寒潭。】 【提示:此鱼肉质鲜美至极,且吸取寒潭灵气,有滋阴补肾、强身健体的奇效。乃是夏季进补、送礼走关係的顶级硬货!】 周青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蒲扇都扔一边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细鳞鮭? 那可是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俗称“细鳞鱼”,对水质要求极高,只活在冷水里,肉嫩得跟豆腐似的,入口即化。 而且系统说是“变异鱼王”? “滋阴补肾……”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钱老那张清瘦的脸,还有赵国邦那满是红血丝的眼珠子。 这俩老头,一个身体虚,一个操心重,要是能弄两条这鱼送过去,那人情可就做大了。 “黑豹!別睡了!” 周青踢了踢狗屁股,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起来干活!带你进山吃生鱼片去!” 收拾装备。 这回不用带重武器,但防身的傢伙不能少。 一把54式手枪別在腰里,腿上绑著猎刀,背篓里装著渔具、乾粮,还有那种特製的驱蚊药水。 这夏天的大兴安岭,最可怕的不是老虎黑熊,而是那铺天盖地的“小咬”和蚊子。 那是真能把人活活叮肿了。 “走!” 一人一狗,顶著烈日,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密。 几人合抱粗的红松、落叶松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舒服是舒服,但这路也是真难走。 藤蔓缠绕,野草没人深。 “嗡嗡嗡——” 成群结队的蚊子像轰炸机一样扑过来。 “去去去!烦死人!” 周青一边挥舞著树枝驱赶,一边往身上喷特製的艾草水。 黑豹倒是聪明,专往那种带刺的灌木丛边蹭,借著树枝刮掉身上的虫子。 “慢点!” 走到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上时,周青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拽住了正要往前窜的黑豹。 黑豹一愣,回头疑惑地看著主人。 “傻狗,再走两步你就没了。” 周青指了指前面那片翠绿得有些诡异的草地。 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前方五米,深层沼泽!】 【大凶:看似草地,实则泥潭,深不见底,落入即死!】 周青捡起一块大石头,猛地扔了过去。 “噗通。” 石头落地,没发出脆响,而是像是砸进了烂泥里。 紧接著,那片草地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几个浑浊的气泡冒了出来,石头瞬间没了踪影。 黑豹嚇得夹紧了尾巴,往后缩了缩。 它虽然成了精,但这种自然界的陷阱,有时候比野兽还阴毒。 “绕路!跟著我走!” 周青看著系统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安全路线,带著黑豹在林子里左拐右绕。 一路上。 避开了盘在树杈上也是绿色的“土球子”毒蛇。 绕过了藏在烂叶子底下的野猪夹子(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甚至还发现了一窝剧毒的马蜂,周青都没敢招惹,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走了整整五个小时。 天色渐晚,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就在周青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的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水声,隱隱约约从前方传了过来。 “哗啦啦……” 那声音听著就凉快,透著股子沁人心脾的寒意。 “到了!” 周青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拨开最后一片茂密的榛子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在两座陡峭的山壁之间,一汪碧绿的潭水静静地臥在那里。 潭水不大,也就篮球场大小,但深不见底,水面上飘著一层淡淡的白雾。 一条细小的瀑布从山崖上掛下来,砸进潭里,溅起无数珍珠般的水花。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十度! 周青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领扣扣好。 “这就是黑龙河的源头寒潭?” 他走到水边,伸手试了试。 刺骨! 就像是把手伸进了冰水里,冻得骨头都疼。 “这种地方长的鱼,那肉得紧实成啥样?” 周青舔了舔嘴唇,这回没用鱼竿,而是从背篓里拿出一盘极细的透明鱼线,上面掛著他在系统商城兑换的“特製诱饵”。 “黑豹,別出声,看著点后面。” 周青趴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屏住呼吸,把鱼饵轻轻拋进了潭水深处。 水面盪起一圈涟漪,很快恢復平静。 一分钟。 两分钟。 水下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系统忽悠我?” 周青心里刚犯嘀咕。 突然。 脑海中的雷达猛地亮起了一个硕大的金点! 紧接著,平静的潭水深处,似乎有一道光闪过。 那不是普通鱼鳞的银光。 那是一抹极其耀眼、如同流动的黄金一般的色泽!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在深邃的潭底,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游动上来,它並没有急著咬鉤,而是像个巡视领地的王者,围著鱼饵转圈。 哪怕隔著几米深的水,周青也能看清它的全貌。 足有半米长! 通体金黄,鳞片细密如金沙,背鰭上还带著一抹妖异的红色。 这哪里是普通的细鳞鮭? 这简直就是一条金龙! “乖乖……这要是弄回去,不得把那些老首长给馋哭了?” 周青的手指轻轻搭在鱼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是大货! 这是真正的祥瑞! 那条金鱼似乎终於被特製鱼饵的香味给诱惑了。 它摆了摆尾巴,身形如电,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中!” 周青低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巨大的拉力瞬间顺著鱼线传了过来,差点把他拽进水里。 这劲头,比十几斤的大草鱼还猛! “想跑?给我上来吧你!” 周青双脚蹬住石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跟那条水中的精灵展开了最后的角力。 这不仅是一条鱼。 这是他周青手里,又一张通往更高层的王牌! 第63章 国宴特供!这鱼得坐专机去北京 “哗啦!” 水花四溅。 那条金色的影子在水里疯狂翻滚,力气大得惊人,那根极细的进口鱼线被绷得“嗡嗡”作响,像是隨时都会崩断。 “想跑?” 周青咬著牙,手腕都在抖。 这变异细鳞鮭王简直成了精了。 刚才他在那蹲了半个钟头,换了三种饵,这畜生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在那转圈,眼神里似乎还透著股嘲讽。 最后没办法,周青只能祭出杀手鐧。 一滴【灵泉水】。 就一滴,滴在了蚯蚓饵上。 那效果,简直就像是在水里扔了个炸雷。 原本高冷的鱼王瞬间发狂,像条饿狗一样扑了上来,一口吞掉了鱼鉤。 “给我起!” 周青猛地向后一仰,利用腰腹的力量,硬生生把那条在水里兴风作浪的“金龙”给拽出了水面。 “啪嗒!” 一条半米多长、通体金黄、背鰭鲜红的大鱼,重重地摔在岸边的青石上。 它拼命扑腾著,那身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美得让人窒息。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鱼头,只觉得手底下滑腻异常,那是极品冷水鱼特有的粘液。 他赶紧把鱼鉤摘下来,刚想往水桶里放。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带著一股急促的警告意味。 【警告!目標生命体质特殊!】 【变异细鳞鮭王:极寒生物,离开原生寒潭活水,存活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一旦死亡,灵气消散,药效大减,沦为普通食材!】 “三十分钟?” 周青看著桶里那条虽然还在游动,但明显已经开始有些翻白肚的鱼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可是深山腹地! 离村子有好几十里山路,还要开车去县城,再去省城…… 別说三十分钟,就是三个小时也运不出去啊! 这要是死了,那就只能燉汤喝了,那滋补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这鱼,他是打算送给北京那位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钱老的。 那是救命的补品,是顶级的政治献金! 绝不能死! 周青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那部军用步话机。 “滋滋……” 调频,呼叫。 “呼叫洞么!我是周青!” “我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请立即接通赵团长!” 几秒钟后,赵国邦那洪亮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我是赵国邦!怎么了?又发现毒气弹了?还是抓著特务了?” “都不是!” 周青看著桶里的鱼,语速极快: “老赵,我抓到了一条鱼。” “一条能救命的鱼!也是一条能给那位老首长吊命的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著传来赵国邦诧异的吼声: “鱼?你小子大老远呼叫团部,就为了条鱼?” “周青,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团长很閒?” “老赵,你听我说!” 周青打断了他,语气严肃得嚇人: “这是变异细鳞鮭王!百年难遇!” “你也知道,钱老刚做完大手术,身体虚不受补,普通的人参鹿茸根本吃不进去。” “但这鱼不一样!温补!滋阴!是最好的流食材料!” “但这玩意儿娇气,离开活水半小时就死!死了就没效了!” “我现在在黑龙河源头,坐標是……” 周青迅速报出一串数字,然后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条鱼,我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钱老。” “你看著办。” 又是短暂的沉默。 赵国邦在那头显然是在权衡。 动用军用直升机运一条鱼? 这要是传出去,那是严重的违纪,是滥用公权。 但如果这条鱼真的是给那位功勋卓著、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首长用的…… 那就是政治任务!是尽孝! “妈的!” 赵国邦狠狠骂了一句,紧接著便是斩钉截铁的命令声: “周青!你给我护好了那条鱼!” “要是死了,老子关你禁闭!” “陆航团正在附近搞训练,我让他们顺路拐过去!” “二十分钟!只有二十分钟!” “掛了!” “嘟——嘟——” 听著盲音,周青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赵国邦这人,看著粗,其实心细如髮,更讲义气。 为了那位老首长,他敢担这个责。 …… 二十分钟后。 熟悉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山谷。 一架涂著迷彩的直-5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蜻蜓,压低了机头,悬停在了寒潭上方的空地上。 巨大的风力吹得水面波涛汹涌。 机舱门打开,放下来一个吊篮。 吊篮里不是空的,而是一个特製的、带有增氧泵的军用行军水箱! 这准备,太专业了! 周青二话不说,拎起水桶,把那条已经快要翻白肚的金鱼,连带著半桶寒潭水,小心翼翼地倒进了吊篮的水箱里。 “哗啦!” 金鱼入水,仿佛感应到了生机,尾巴一甩,溅起一片水花,又活泛了起来。 “走你!” 周青拍了拍吊篮,衝著头顶的飞行员竖了个大拇指。 绞盘转动,吊篮缓缓升起。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向著周青致意,然后调转机头,向著东南方向——那是省城机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在那里,有一架飞往北京的军用运输机正在待命。 这条鱼,將享受国宾级的待遇,跨越两千公里,直飞首都! 周青站在寒潭边,点了一根烟,看著飞机远去的黑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波,稳了。 鱼送到了,人情也就送到了。 以后他在京城的路,算是彻底铺平了。 …… 靠山屯。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村民们端著饭碗,蹲在门口嘮嗑。 突然,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大伙儿连头都没怎么抬,依旧淡定地往嘴里扒拉著饭。 “哟,又飞过去了。” 李大嘴瞥了一眼天上的飞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月亮挺圆”。 “听说是直升机,屁股后头还吊著个箱子呢。” 赵四吧嗒著菸袋,一脸的见怪不怪: “还能是谁?肯定是青子唄。” “估摸著又是抓著啥稀罕玩意儿了,不是老虎就是熊瞎子,要不就是给国家送宝贝去了。” “嘖嘖,这年头,咱们进城得坐驴车,还得开介绍信。” “人家周青抓条鱼,都得坐专机。” “这就叫排面!” 村民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早就没了当初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习惯。 在他们心里,周青干出啥事来都不稀奇。 哪怕明儿个周青骑著龙飞上天,他们估计也就是感嘆一句: “看,青子又换坐骑了。” 而此时。 在三千米的高空之上。 那条金色的细鳞鮭王,正摆动著尾巴,在特製的水箱里游得欢快。 它並不知道。 它的这一趟旅程,將会给那个远在深山的小村庄,带回来怎样惊天动地的回报。 第64章 老首长吃美了,回礼全是特供菸酒 没过三天,那辆送鱼的吉普车又“突突突”地开进了靠山屯。 这回车上坐著的不是赵国邦,而是一个戴著白手套、穿著笔挺四个兜军装的年轻干事,看著文质彬彬的,手里捧著个红漆木盒子,跟捧著传国玉璽似的。 车刚停稳,周青正蹲在院子里跟黑豹抢骨头玩呢,一看这架势,拍拍手站了起来。 “周顾问!大喜!” 那干事虽说是省军区下来的,但见了周青,那敬礼的姿势標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眼神里全是佩服。 “北京那边来电话了!特意让我们转告您,神了!真是神了!” 小干事激动得脸都有点红,语速飞快: “那条细鳞鮭送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国宴的大师傅亲自下的厨,做了个清蒸,又燉了个鱼汤。” “您猜怎么著?老首长闻著味儿就醒了!这可是大半年头一回啊!” “平时老首长那是喝口米汤都皱眉,这回,硬是把那一整条鱼都吃了!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吃完还说身上暖洋洋的,有了力气,甚至还要下地走两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一条鱼就把病治好了?这是神仙鱼啊?” “那可不!那是青子抓的,那是从龙王爷手里抢来的!” 周青笑了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灵泉水餵出来的变异鱼,要是连这点效果都没有,那才叫见了鬼了。 “老首长身体好转,那是国家之福。”周青客气了一句。 “对对对!国家之福!” 小干事连连点头,隨即把身后的车门拉开,指著后座上那几个繫著红绸子的箱子,语气瞬间变得庄重起来: “老首长说了,不能白吃群眾的东西,更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这是老首长特意让人从北京专机捎过来的回礼,点名是送给您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几口箱子被搬了下来,摆在院子当中的石桌上。 第一口箱子打开。 两条烟。 绿色的包装盒,上面画著两只憨態可掬的大熊猫,连个条形码都没有。 “嘶——” 一直蹲在旁边看热闹的老烟枪村长,猛地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菸袋锅子直接掉地上了。 “这……这是『熊猫』?!” 老头子哆嗦著手,想摸又不敢摸,“我的个亲娘哎!这可是给大领导抽的特供啊!听说这一根烟,就能换一头猪!” 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在那个年代,这烟確实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硬货,那是身份的象徵,是通天的牌面! 第二口箱子打开。 两瓶白瓷瓶的酒,上面光溜溜的,连个商標纸都没有,就瓶口繫著根红绳,但这並不妨碍那股子透过瓶塞溢出来的浓郁酱香。 “內部特供茅台,陈酿三十年的原浆。” 小干事介绍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最后一样东西,最轻,但分量最重。 那是一个捲轴。 周青小心翼翼地展开。 宣纸上,四个墨跡淋漓的大字,笔力苍劲,透著股子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赶山卫士】!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彤彤的私章。 但只要是稍微懂点行的人,看到这个章,那就得立马立正敬礼! “这字……是老首长亲笔写的?”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墨跡,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是!” 小干事挺起胸膛,“老首长说了,您守著这大山,就是守著国家的北大门!这四个字,您当之无愧!” 这就是护身符啊! 比那个红本本还要硬的护身符! 有了这幅字,以后哪怕是有再大的风浪,只要往堂屋正中间一掛,那就是镇宅的神器! 送走了小干事,周家大院里那是彻底沸腾了。 老烟枪、赵四,还有村里那帮平时爱蹲墙根的老头子,一个个围著那两条烟和两瓶酒,眼里的绿光比狼还狠。 “青子……这烟……啥味儿啊?” 老烟枪咽著口水,那模样就像个馋嘴的小孩。 周青看著这帮老少爷们,心里一阵好笑。 这东西虽然金贵,但要是放在那供著,也就是个死物。 “想尝尝?” 周青二话没说,直接撕开一条烟的封口,掏出一包,也不管什么特供不特供的,像散大前门一样,一人给发了一根。 “来!都尝尝!这就是个菸捲,还能抽出花来不成?” “哎哟!我的妈呀!真给啊?” 老烟枪接过那根带著滤嘴的熊猫烟,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捨不得点,先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香!真香!这菸草味儿,醇得醉人!” “点上!都点上!今儿个咱们也尝尝首长的待遇!” 周青划著名火柴,亲自给老烟枪点上。 “呼——” 老烟枪深吸了一口,那表情,陶醉得简直要飞升了。他闭著眼,半天捨不得吐气,硬是把那口烟憋在肺里转了三个圈,最后才恋恋不捨地吐出一丝淡淡的烟雾。 “值了!这辈子值了!” “我这肺管子,今儿个算是开了荤了!” 周围的老头们一个个也是如此,抽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恨不得把烟屁股都吞肚子里去。 看著这帮老小孩的样子,周青笑著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屋把那幅字收好。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二弟周兵。 这小子没去凑热闹抽菸,而是趁著大家都围著桌子的时候,悄悄摸到了周青掛在墙上的武装带旁边。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枪套,眼神里全是渴望和好奇。 那里面,装著那把赵国邦送的54式手枪。 周兵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向了枪套的扣子。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呼吸急促,既害怕又兴奋。 那是真傢伙啊! 是男人的胆! 只要摸一下,哪怕就一下…… “啪!” 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周兵嚇得魂飞魄散,猛地一哆嗦,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大哥周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哥……我……我就是看看……” 周兵结结巴巴地解释,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周青没骂他。 他鬆开手,顺手把枪套上的扣子解开,拔出了那把黑得发亮的54式手枪,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枪花,然后枪柄朝前,递到了弟弟面前。 “想摸?”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诱惑: “想摸就大大方方地摸,偷偷摸摸的算什么男人?” “拿著!” 周兵愣住了。 他看著那把沉甸甸的杀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颤抖著伸出双手,像是捧著圣旨一样接了过来。 冰凉。 沉重。 充满力量。 这就是枪的感觉吗? “喜欢吗?”周青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喜……喜欢!” 周兵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喜欢就好。”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这个开始长大的弟弟,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玩意儿,不是玩具。它是用来杀敌的,也是用来保命的。” “你想玩枪,哥不拦著。” “但你要是想真正拥有它,想以后能像哥一样,光明正大地把这玩意儿別在腰上……” 周青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一堆没劈完的硬木柴火: “那就得先学会吃苦。” “去,扎马步!半小时!少一分钟,以后別想碰它一下!” 第65章 二弟想摸枪?先去练三个月蹲马步 “啪!”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把周兵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坐地上。 那把黑得发亮、泛著冷冽油光的54式手枪,就被大哥周青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上。 枪口虽然没对著人,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气,让屋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烟雾繚绕中,那双眯缝著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想玩?” 他吐出一口烟圈,下巴衝著桌上的枪扬了扬。 周兵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把枪,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渴望,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光棍看见了俏寡妇。 那可是枪啊! 是男人的胆!是英雄的魂! “哥……我……我就摸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兵结结巴巴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枪身,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既想缩回来,又捨不得。 “摸摸?” 周青冷笑一声,那是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 “你当这是娘们的手呢?还摸摸?” “这玩意儿是杀人的!是用来见血的!你以为拿著它就是威风?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周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枪,熟练地退掉弹夹,拉动套筒,“咔嚓”一声,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想拿枪,行。” “先过我这关。” 周青指了指院子当中那块被踩得硬邦邦的空地,语气变得严肃且不容置疑: “从明儿个早起,五点钟,给我去院子里扎马步!” “腿上绑沙袋,一站就是俩小时!少一分钟,早饭別吃!” “啥?扎马步?” 周兵傻眼了,那一脸的兴奋瞬间变成了苦瓜相,“哥,我是想学打枪,不是学唱戏啊!练那玩意儿有啥用?” “有啥用?” 周青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轻轻踹在弟弟的小腿肚子上。 周兵“哎哟”一声,下盘不稳,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看见没?就这下盘,跟麵条似的。” 周青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56式半自动的后坐力,能把你这小身板撞个跟头!要是连站都站不稳,你拿什么瞄准?拿什么杀敌?” “想当兵王?想开吉普车?” “先把自己练成一块铁再说!” …… 从那天起,周家大院里就多了一道“风景”。 天还没亮,公鸡刚打鸣,周兵就被周青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给提溜了出来。 零下十几度的天啊。 周兵穿著单衣,两腿哆嗦著站在院子中间,腿上绑著两个各十斤重的沙袋,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马步姿势。 “腰挺直!屁股坐下去!大腿要平!” 周青手里拿著根细柳条,像个阎王爷似的在旁边转悠。 “哥……我不行了……腿要断了……” 不到十分钟,周兵的汗就下来了,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冻土上瞬间结成了冰。 那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那是肌肉在极度透支下的自然反应。 “啪!” 柳条抽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断了?断了就接上!” 周青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变本加厉: “这才哪到哪?我在黑鹰涧跟特务玩命的时候,在那冰窟窿里趴了半宿都没动一下!你这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就滚回去睡觉!以后老老实实当你的农民,別跟我提枪的事儿!” “我……我不回去!” 周兵也是个倔种,被大哥这么一激,眼泪含在眼圈里,硬是咬著牙又挺直了腰杆。 除了扎马步,还有负重跑。 二十斤的沙袋背在身上,围著靠山屯跑五圈。 一开始,周兵跑完一圈就吐了,那是累吐的。 他躺在雪地里,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哥……我不练了……我不当兵了……我想上学……我想吃肉……” 他是真后悔了。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这简直就是受刑! 周青蹲在他身边,也没扶他,只是点了一根烟,眼神冷漠地看著这个还在撒娇的弟弟。 “想放弃?行啊。”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那就回去吧。以后看著別人开枪,你在旁边递子弹。看著別人当英雄,你在底下鼓掌。” “反正咱家现在有钱,养个废物也养得起。” “废物?”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周兵的心里。 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哪受得了这个? “我不是废物!” 周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嘶吼著冲了出去: “我跑!我跑死给你看!” 看著弟弟那踉蹌却倔强的背影,周青嘴角的冷笑慢慢散去,露出了一丝欣慰。 玉不琢,不成器。 人不逼,不成材。 这小子,骨头里还是有点硬气的。 …… 时间就像是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漏没了。 三个月过去了。 大兴安岭的冰雪彻底消融,满山遍野都泛起了新绿,映山红开得漫山遍野,火红火红的。 周家后院的练武场上。 一个精瘦的小伙子正光著膀子,扎著马步。 那是周兵。 跟三个月前那个白白净净、有点虚胖的学生娃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原本有些虚浮的肥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紧贴在骨头上的腱子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他在那站了一个小时了。 纹丝不动。 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松树,稳如泰山。 汗水顺著脊樑沟往下流,匯聚成小溪,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 以前那是透著股机灵劲儿的贼光,现在,那双眼睛变得沉稳、锐利,像是还没出鞘的刀子。 那是经过千百次“盯香头”、“数树叶”练出来的眼力。 “呼……” 周兵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他转过身,看著一直站在迴廊下的大哥。 “哥,三个月了。” 周兵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公鸭嗓,而是带著一种少年的沉稳。 “我这马步,算是扎完了吧?” 周青丟掉手里的菸头,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弟弟那硬得像铁块一样的胳膊,又猛地一拳挥向他的面门。 周兵没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好!” 周青收回拳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满意。 “这才是周家的爷们!” “既然地基打牢了,那就该盖楼了。” 周青转身走进东屋,片刻后,手里拎著一个长条形的布包走了出来。 “接住!” 他猛地一拋。 周兵下意识地伸手一抄,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沉甸甸的傢伙。 解开布包。 不是那把心心念念的54式手枪,也不是那把威风凛凛的56式半自动。 而是一把枪托磨得油光鋥亮、枪管却依旧保养得极好的老式双管猎枪。 “这……” 周兵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咋?看不上?” 周青斜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別好高騖远。枪是凶器,得循序渐进。这老猎枪威力大,范围广,最適合新手练胆。” “等你什么时候用这把枪打死第一头野猪,我再给你换五六半。” 说到这,周青看了一眼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走吧,换衣服。” “练了三个月死靶子,也是时候拉出去溜溜了。” “今儿个进山,哥带你……” “见见血!” 第66章 男人的成长,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 野猪岭的背阴坡,灌木丛生。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松脂和腐叶混合的味道,偶尔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骚臭味。 周兵趴在一个土坎后面,手里的老洋炮攥得死紧。 哪怕是趴在还是有些凉的冻土上,他的脑门子上依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紧张。 真到了这真刀真枪的节骨眼上,他在院子里练的那股子狠劲儿,好像一下子就泄了一半。 “哥……真打啊?” 周兵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点颤音。 在他正前方三十米不到的地方。 一头大概一百来斤的“黄毛子”(亚成年野猪),正拱著一颗老橡树的树根,在那哼哧哼哧地找食吃。 虽然不是那种几百斤的大獠牙,但这玩意儿也不是家猪能比的。 那一身的腱子肉,那一拱就能把树根掀翻的蛮力,真要衝过来,撞断人的腿跟玩儿似的。 周青靠在旁边的一棵红松上,嘴里叼著根草棍,双手抱胸,那是连枪都没摘下来。 他看著弟弟那副怂样,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废话。” “不打留著过年啊?” “记住了,这是双管猎枪,你有两次机会。” “第一枪没打中,它肯定冲你来。第二枪要是再不中……” 周青嘿嘿一笑,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那你就等著被它挑个透心凉吧。” 周兵浑身一哆嗦。 “哥,你……你不管我啊?” “不管。” 周青语气冷淡,“上了战场,战友也能帮你挡子弹?我就在这看著,只要它没咬断你的喉咙,我就不出手。”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见血,永远是个雏儿。 周兵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妈的! 练了三个月,遭了那么多罪,要是连头猪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兵王?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上,闭上一只眼,准星在野猪的脖颈处晃来晃去。 瞄准。 三点一线。 手指慢慢预压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手抖,还是风向没算准。 这一枪,打偏了。 子弹擦著野猪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了后面的树干上,崩飞了一块树皮。 “嗷——!” 那头正在吃食的黄毛子受了惊,猛地抬起头,那双透著凶光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土坎后面的周兵。 它没跑。 这大山里的野兽,那是真的横。 被挑衅了,第一反应就是干! “呼哧!呼哧!” 野猪四蹄蹬地,像是一颗出膛的小炮弹,带著一股子腥风,发疯一样朝著周青和周兵这边冲了过来! 三十米的距离,对於发狂的野猪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哥!哥它过来了!” 周兵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拉枪栓退弹壳(老洋炮需要手动),可越急手越抖,那弹壳像是故意跟他作对,死活抠不出来。 眼看著那黑乎乎的身影越来越大,甚至能看清那一嘴的黄牙和流淌的哈喇子! 二十米! 十米! 周兵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大哥。 可周青依然靠在那棵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双眼睛冷冷地盯著他,嘴里吐出两个字: “別看我!” “看猪!” 那一瞬间的冷漠,让周青看起来比野猪还可怕。 周兵绝望了。 他知道,大哥是真不打算管他了。 要么杀猪,要么被猪杀! 一股子绝境求生的狠劲儿,终於从骨髓里爆发了出来。 “操你大爷的!” 周兵红著眼珠子吼了一嗓子,那是给自个儿壮胆。 他也不抠那个卡住的弹壳了,直接扣动了第二根枪管的扳机。 这时候野猪已经衝到了跟前,距离不到五米! 那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 “去死吧!” 周兵根本没瞄准,完全是凭藉著这三个月练出来的本能手感,对著那团黑影狠狠扣了下去。 “轰——!” 这次不是清脆的枪响,而是霰弹喷射的轰鸣。 巨大的后坐力把周兵撞得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而他对面。 那头高高跃起的野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半空中狠狠扇了一巴掌。 密集的钢珠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威力大得惊人。 野猪的半个脑袋直接被打烂了,血肉模糊。 庞大的身躯顺著惯性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周兵的脚边,甚至还在地上滑行了一米,最后那还在抽搐的猪蹄子,正好踢在了周兵的靴子上。 死了。 血,顺著猪头流出来,把周兵脚下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周兵大张著嘴,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刚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这么把它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又看了看那头死得透透的野猪。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恐惧消退后的虚脱,更是征服杀戮后的……快感。 “行了,別喘了。”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周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掛著那一贯的淡淡笑容。 “起来。” 周兵抓住大哥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腿软得像麵条,差点又跪下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襠。 乾的。 没尿。 “嘿……嘿嘿……” 这小子突然傻乐了起来,指著地上的死猪,一脸的得意: “哥,看见没?我把它乾死了!” “没尿裤子!我真没尿!” 周青看著弟弟那副劫后余生又嘚瑟的样儿,没打击他。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熊猫”烟,抽出一根,塞进了周兵的嘴里。 “啪。” 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 “咳咳……咳咳咳!” 周兵不会抽菸,第一口就被呛得眼泪直流,但他没扔,而是笨拙地夹在手里,觉得自己这一刻像个真正的男人。 “抽一口吧。”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 “这玩意儿能压惊。” “第一次见血,没尿裤子,还敢开第二枪。” “小兵,从今儿个起,你算是咱们老周家的爷们了。” 听到大哥这句夸奖,周兵只觉得这三个月的苦全值了,比吃了蜜还甜。 他刚想吹两句牛逼。 突然。 “呜——呜——呜——” 一阵尖锐、急促,如同防空警报般的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正在给弟弟整理衣领的手,猛地僵住了。 这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发现猎物的提示音。 也不是发现敌特的红色警报。 这声音透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和沉重,就像是大难临头前的丧钟。 他猛地闭上眼。 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弹开。 原本金色的罗盘,此刻变成了一片刺眼的橙黄色。 那是代表著自然灾害的顏色! 【特级橙色预警!】 【天灾降临!】 【监测到上游大黑山水库区域,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 【滑坡体已阻断河流,形成巨型堰塞湖!】 【警告:堰塞湖水位正在急速上涨,坝体即將崩溃!】 【预计崩溃时间:三小时!】 【洪水路径:直衝靠山屯!】 【受灾等级:毁灭性打击!若不撤离,全村將被夷为平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气比刚才面对野猪时还要浓烈一百倍。 “哥?咋了?” 周兵还在那美滋滋地抽菸,看见大哥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嚇了一跳。 周青没理他。 他一把抢过周兵手里的猎枪,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起周兵的衣领子,吼声如雷: “別抽了!快走!” “出大事了!” “回村!马上回村!” “告诉爹娘,告诉老叔!跑!往山上跑!” “发大水了!!!” 第67章 山洪预警!没人信?那就等死吧 “哗啦啦——” 这雨,像是天河漏了个底。 整整三天三夜,没停过气。 靠山屯的土路早就变成了泥汤子,房檐水流得像瀑布,连那些平日里叫唤得欢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敢露头。 周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眉头锁成了死疙瘩。 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 “叮——!!!” 毫无徵兆。 那令人心悸的警报声,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弹开,原本代表著“吉凶”的罗盘,此刻已经被一片触目惊心的橙红色覆盖。 中间那行大字,还在滴血: 【特级警报!大凶!】 【上游大黑山水库堤坝,因连日暴雨导致管涌,坝体结构崩塌!】 【溃决倒计时:2小时58分!】 【洪水规模:千万立方米级!洪峰高达十米!】 【后果:洪水將顺河谷而下,彻底吞没靠山屯!全村將被夷为平地,生还率不足1%!】 “三个小时……”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是灭顶之灾! 是大自然最无情的屠杀! “大炮!別睡了!” 周青回身一脚踹在正趴在桌子上打盹的赵大炮屁股上,吼声如雷: “抄傢伙!跟我去大队部!” “出大事了!” 两人顶著暴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衝进大队部。 老烟枪正愁眉苦脸地在那抽旱菸,看著满屋子的漏雨点,嘆气连连。 “青子?这大雨天的你咋来了?小心浇感冒了……” “別废话!” 周青一把推开老烟枪,直接扑到那是广播设备前,熟练地打开开关,把音量拧到了最大。 “滋——滋滋——” 电流声刺破了漫天的雨幕。 紧接著,周青那带著颤音、却嘶吼到极致的声音,在全村每一个角落炸响: “所有村民注意!所有村民注意!” “我是周青!” “上游发大水了!堤坝要塌了!” “所有人!立刻!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北山高处跑!” “別带东西!別管牲口!保命要紧!” “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是要命的洪水!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快跑啊!” 广播声在大雨中迴荡。 一遍,两遍,三遍。 周青喊得嗓子都哑了,放下话筒,抓起雨衣就往外冲: “老叔!大炮!分头行动!” “挨家挨户敲门!特別是那些孤寡老人,背也要给我背出来!” 然而。 现实却像这冰冷的雨水一样,狠狠浇了周青一头。 村里是有了动静。 不少年轻人听说是周青喊话,虽然半信半疑,但也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跑。 可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却一个个都犟成了驴。 村东头,五保户刘大爷家。 赵大炮急得满头大汗,拽著刘大爷的胳膊往外拖: “大爷!快走吧!青哥说了,大水马上就下来了!” “我不走!” 刘大爷死死抱著自家的门框,那枯瘦的手指头抠得门框直响,一脸的倔强: “啥大水?我在这活了七十多年,就没见过这河沟子发过大水!” “这雨是大了点,顶多也就是淹个脚脖子!” “我那后院还养著两头猪呢!那是我过年的指望!我要是走了,猪咋办?” “命都要没了还管猪?”赵大炮气得直跺脚。 “猪就是我的命!” 刘大爷脖子一梗,唾沫星子乱飞,“你要走你走!別在这嚇唬人!我就守著我的猪,哪也不去!” 这样的场景,在村里到处都在发生。 “我不走!我这房子刚修好,走了被水泡了咋整?” “就是,周青那小子是不是又想折腾咱们?上次让我们卖山货,这次又让我们淋雨爬山?” “这么大的雨,上山不得冻死?我在家炕头上待著多好!” 侥倖心理。 这是人类最大的劣根性。 不见棺材不落泪,水没淹到脖子,谁都不信自己会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系统倒计时上的数字,变成了鲜红的【00:30:00】。 最后三十分钟! 周青站在村口的高地上,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 他看著远处那浑浊咆哮的河水,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那轰隆隆的水声,哪怕隔著几里地都能听见。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而在他身后的村道上,稀稀拉拉地走出来一半人。 还有將近一半的人,尤其是那些老顽固,依然缩在家里,死活不肯挪窝。 甚至还有人站在门口,指著周青骂娘,说他妖言惑眾,折腾人。 “周青,咋办?” 赵大炮跑回来,急得眼圈都红了,“劝不动啊!那帮老爷子把门都顶死了,说死也要死在炕上!” “咋办?”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红得嚇人。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但这帮老东西是看著我长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餵王八!”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周青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对著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暴雨中炸裂。 那声音太大了,带著股子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雨声和吵闹声。 所有人都嚇傻了,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雨中、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 周青把枪狠狠插回枪套,转过身,衝著身后那几十个已经集结完毕、手里拿著绳子的护村队员,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护村队听令!” “全体都有!” “给我衝进去!挨家挨户地搜!” “不管是谁!不管他在干啥!只要是活人,不肯走的,直接给我绑了!” “谁要是敢反抗,就给我打晕了扛走!” “出了事,老子一个人担著!” “只有一条:半小时后,村里要是还剩一个活人,我拿你们是问!” “都给我上!!!” “是!” 十几个壮小伙子红著眼,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嗷嗷叫著衝进了那些紧闭的院门。 “咣当!” 门被踹开。 “放开我!你们这是土匪!我要去告你们!” “得罪了大爷!青哥说了,为了救你的命,只能委屈你了!” “绑上!抬走!” 一时间,村子里鸡飞狗跳。 哭喊声,骂娘声,还有捆绑挣扎的声音混成一片。 周青站在雨里,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心在滴血,但他的眼神却坚硬如铁。 骂吧。 你们现在骂我祖宗十八代都行。 只要能活著。 等洪水过去,你们哪怕跪著骂我,我也认了! “最后二十分钟……”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巨兽般咆哮而来的洪峰,咬紧了牙关: “一定要来得及啊!” 第68章 周青发飆:不想死的全跟我上山! “砰!” 一颗子弹钻进泥坑,溅起的泥浆子糊了想往回跑的王老七一脸。 “啊!我的妈呀!” 王老七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怀里抱著的那个描金红漆的首饰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开了瓢,里面的银耳环滚了一地。 “捡!我看谁敢捡!” 周青站在村口的大磨盘上,手里的54式手枪冒著青烟,雨水顺著他刚毅的脸庞往下淌,那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几块破银子?!” “王老七!你给我听好了!你敢弯一下腰,老子下一枪就打断你的腿!到时候把你扔这餵王八!” 这一嗓子,带著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王老七哆嗦了一下,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地上的耳环,终究是没敢动。 “滚!往山上滚!” 周青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这哪里是撤离? 这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驱赶。 整个靠山屯乱成了一锅粥。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大地,村道上的泥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放开我!我不走!我家猪还在圈里呢!” “我的大衣柜啊!那可是刚打的!” 哭喊声,骂娘声,混杂著雨声,吵得人脑仁疼。 护村队的那帮小伙子早就红了眼。 他们也没空讲道理了,见著赖著不走的,上去就是一闷棍,打晕了扛起来就跑。 见著抱著东西捨不得扔的,直接上去把东西抢下来扔泥里,拽著人就往高处拖。 粗暴吗? 粗暴。 但这是救命! “大炮!去后院!把你二叔一家给我弄出来!”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赵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是真急了,吼了一声“得嘞”,带著两个壮小伙子就衝进了周家老宅的方向。 还没进院,就听见赵荷花那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 “这房子刚盖好,还没住热乎呢!凭啥让我走?” “一定是周青那个小兔崽子想独吞我的房產!我不走!死也不走!” 院子里。 周二柱正死死抱著那根新立起来的门柱子,赵荷花坐在泥地里撒泼打滚,那身新做的花棉袄早就滚成了泥猴。 旁边还放著大包小裹,甚至还把那个不知从哪淘换来的大座钟都给背上了。 “二叔!二婶!水马上就下来了!” 赵大炮衝进去,急得直跺脚,“別闹了!快跑吧!” “跑个屁!哪有水?我看就是你们……” 周二柱梗著脖子还要犟。 “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大炮也是急火攻心,哪还有功夫听他废话。 他一步窜上去,那只比周二柱大腿还粗的胳膊一伸,直接薅住了周二柱的后脖领子。 “起开吧你!” 稍微一用力,一百多斤的周二柱就像只小鸡仔似的,被硬生生从柱子上扯了下来,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 “放开我!赵大炮你敢动我?我是周青他二叔!” “你是他二大爷也不行!” 赵大炮把他往肩膀上一扛,就像扛一袋土豆,转头衝著另外两个队员吼道: “把那泼妇给我架起来!那个小的也带上!东西全扔了!” “你们敢!这是我的嫁妆!”赵荷花还要扑上去咬人。 两个小伙子也不含糊,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给她提溜了起来,脚尖沾著地,拖著就往外跑。 “我的钟!我的钟啊!” 赵荷花眼睁睁看著那个宝贝座钟被雨淋著,心疼得直抽抽,嗓子都嚎劈了。 “闭嘴!再嚎把你嘴堵上!” 赵大炮扛著周二柱,大步流星地衝出院子,路过周青身边时,喘著粗气喊道: “青哥!搞定了!这一家子真他娘的沉!” 周青看都没看那一家子一眼,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带上山!捆树上別让他们乱跑!” 此时,村里基本已经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被丟弃的包裹、甚至还有一只跑丟了鞋。 “还有人吗?!” 周青拿著大喇叭,站在村口的最高处,那是最后一道防线,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 “最后一遍!还有没有人?!” 没人回应。 只有暴雨哗哗作响。 “黑豹!” 周青低喝一声。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黑豹猛地窜了出去,在几个死角转了一圈,又迅速跑了回来,衝著周青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没人了。 全村三百二十六口人,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绑的,全都撤到了北山的高坡上。 “撤!” 周青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村子。 那新盖的大瓦房,那熟悉的土路,那棵掛著大铜锣的老槐树。 也许几分钟后,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心疼吗? 疼。 但人在,家就在。 周青一咬牙,转身朝著北山狂奔而去。 脚下的路滑得站不住人,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里,是苦涩的泥土味。 “快!快!快!”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跟死神赛跑。 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上北山那块坚硬的大岩石,也就是安全线的边缘时。 突然。 脚下的山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的共鸣。 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 紧接著。 “轰隆隆——!!!” 一阵低沉、压抑,却又充满了毁灭力量的轰鸣声,从上游的峡谷方向传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就像是有一百列火车同时开进了山谷! 原本嘈杂的雨声,在这股声音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正在半山腰还没爬到顶的村民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头望去。 “那……那是啥声?” 赵二狗背著老娘,腿肚子直打颤。 周青站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猛地回过头。 只见远处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河谷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线。 那白线在黑暗中异常刺眼,而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粗、变高。 那不是线。 那是浪! 是高达十米、裹挟著泥沙、巨石、树木,甚至房屋残骸的毁灭洪峰! 它就像是一头从地狱里衝出来的白色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嘴,咆哮著,怒吼著,向著脆弱的靠山屯狠狠撞了过来! “水!大水来了!” “快跑啊!往顶上跑!” 恐惧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山林。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白线,仅仅用了几秒钟,就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所有村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高达十米的洪峰,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靠山屯那脆弱的防线上。 什么篱笆院,什么土坯房,甚至连周青家那坚固的红砖大墙。 在这一瞬间。 全部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巨浪滔天,泥沙俱下。 仅仅是一个照面。 那个承载了几代人记忆的村庄,那个刚刚开始富裕起来的家园。 彻底消失在了浑浊的洪流之中! 第69章 洪水真的来了!全村跪谢救命之恩 “轰隆——!!!” 那一声巨响,简直就像是天塌了个窟窿。 紧接著,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白色水墙,裹挟著千万钧的力道,狠狠地拍在了靠山屯那脆弱的土路上。 没有抵抗。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 站在北山高坡上的几百號村民,就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的恐怖电影。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一排排平日里住著的土坯房,在洪峰接触的一瞬间,就像是孩童手里捏碎的饼乾渣,瞬间崩解、粉碎,然后消失不见。 周家那刚盖好的红砖大院,那是全村最结实的房子。 可在十米高的巨浪面前,也就坚持了不到两秒钟。 “咔嚓!” 院墙倒塌,大瓦房的房顶像是被掀开的锅盖,直接被卷进了浑浊的漩涡里。 大树被连根拔起,在大水中翻滚著,像是一根根脆弱的牙籤。 猪圈里的肥猪,院子里的鸡鸭,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黑色的泥浆彻底吞没。 眨眼之间。 真的就是眨眼之间。 那个生活了几代人、承载了无数喜怒哀乐的靠山屯,没了。 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浑浊的洪水咆哮著,在此刻的夜色中翻滚,上面漂浮著破碎的门板、家具,还有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锅。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北山的山坡上。 雨还在下,打在脸上生疼,但没人去擦。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著脚下那片翻滚的洪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家……我的家啊……” 过了许久,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才打破了死寂。 李大嘴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拍著大腿,哭得昏天黑地: “我的房子!我的大彩电!那可是刚买的啊!全没了!全让水给冲走了啊!” 这一声哭,像是打开了闸门。 “哇——!” 人群瞬间崩溃了。 那种家园毁灭的绝望,那种一无所有的恐惧,让这群庄稼汉和农村妇女彻底失去了理智。 有人想往山下冲,想去捞点东西,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抱住。 “別去!那是送死!” “完了!全完了!这以后日子可咋过啊!”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紧接著,另一种更深沉、更让人后脊樑发凉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是……后怕。 极度的后怕。 赵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著那滔滔洪水,牙齿突然开始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颤抖著手,指著下面那个原本是他家位置的漩涡: “要是……要是咱们刚才没跑……” “要是咱们还躲在被窝里……” 这话没说完,但他身边的人全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如果不跑? 那现在漂在水面上的,就不仅仅是门板和死猪,而是他们几百口子人的尸体! 是那种被泡发了、烂在泥里的尸体! “妈呀!捡条命!真是捡条命啊!” 一个抱著孩子的小媳妇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死死把孩子搂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多亏了跑出来了……多亏了跑出来了……” 这时候,大傢伙终於回过神来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站在巨石上、浑身湿透的年轻人。 周青。 他就像一尊雕塑,立在风雨中,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54式手枪。 如果不是他刚才发飆。 如果不是他让护村队拿著绳子绑人。 如果不是他哪怕背负骂名也要把大家赶上山。 这会儿,靠山屯已经绝户了! “周青……” 人群里,那个被五花大绑在树上的二叔周二柱,此刻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但他没站起来。 他看著山下那片浑水,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大侄子,那张平时尖酸刻薄的脸上,此刻全是泥水和泪水。 他突然手脚並用,在满是石子的泥地里爬了几步,爬到了周青脚边。 “噗通!” 一声闷响。 周二柱直接把脑袋磕在了泥地里,也不管那是烂泥还是石头,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磕著。 “大侄子!二叔不是人啊!” “二叔刚才还骂你!还想咬你!二叔是畜生啊!” 周二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抬起头,那额头上全是血泥: “你是活菩萨!你是咱们老周家的恩人啊!” “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就是水鬼了啊!” 旁边的赵荷花也傻了,平日里的泼辣劲儿全没了,抱著那个还在发抖的周宝,跟著跪在地上,只会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青子!谢谢你救命啊!” 那个之前死活不肯走、被强行架出来的王老七,这会儿也不心疼他的银首饰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青!你是咱们全村的再生父母啊!” “以后谁要是敢说周青半个不字,我赵大炮第一个不答应!” 呼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 三百多口子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辈分高低,此刻全部跪在了这冰冷的雨夜里。 没有一个人觉得丟人。 因为这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那是真的拿命换回来的命! 周青站在那里,看著这满山的跪拜,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那根紧绷了三个小时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他只觉得眼眶发热,喉咙发堵。 值了。 哪怕被误解,哪怕被骂,哪怕刚才拿著枪指著乡亲们的脑袋。 只要他们还活著,只要这口气还在,一切都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枪插回枪套,快步走上前,一把扶起地上的周二柱,又去拉旁边的老烟枪。 “快起来!都起来!” “二叔,老叔,乡亲们!这是干啥?折煞我了!” “咱们是一个村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我不救你们救谁?” “地上凉,都赶紧起来!別刚躲过了大水,又冻出病来!” 周青喊著,让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赶紧去扶人。 好一阵折腾,大傢伙才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 雨,慢慢小了。 东边的天际,隱隱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借著晨光,大傢伙再次看向山下。 原本的家园,现在只剩下了一片汪洋,水面上漂著烂木头和死掉的牲畜,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那种刚刚升起的庆幸,在看到这惨状的一瞬间,又变成了深深的迷茫。 “房子没了……地也没了……” 老烟枪看著山下,老泪纵横,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这一辈子的心血,全没了啊……这以后,咱们住哪?吃啥?” 村民们也都低下了头,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是啊。 人是活下来了,可家没了。 这大山里,没房没粮,跟死有什么区別? “谁说没了?” 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周青站在一块高石头上,迎著初升的朝阳,那身湿透的军装虽然狼狈,但他的腰杆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他指著山下那片废墟,目光炯炯,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乡亲们!別哭丧著脸!”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些土坯房,漏风又漏雨,早就该淘汰了!” “这次大水,是把咱们的瓶瓶罐罐打破了,但也给咱们腾出了地方!” 周青大手一挥,仿佛在勾画著一副宏伟的蓝图: “我有钱!我有物资!我有国家给的批条!” “只要人还在,只要咱们心齐!” “等水退了,咱们就在这废墟上,盖新房!” “不盖土房了!咱们盖红砖大瓦房!盖二层小楼!修水泥路!通电灯电话!” “我要带著大家,盖一个全省、全东北、甚至是全国最好的新农村!” “到时候,让城里人都羡慕咱们靠山屯!” 这番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扎进了每个人的血管里。 原本灰暗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红砖房? 二层小楼? 比城里还好? “青子!你说的是真的?”赵大炮抹了一把眼泪,眼里冒光。 “我周青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周青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灿烂: “只要你们信我,只要咱们肯干!” “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70章 记者来採访?没空,忙著打猎呢 水退了。 留下一地的烂泥和破败。 但靠山屯的名声,却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涨,直接衝出了大兴安岭,响遍了全省。 “零伤亡!” “特大洪灾下的生命奇蹟!” “基层党组织的钢铁堡垒!” 大报小报的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热血。 於是乎,原本鸟不拉屎的穷山沟,这两天突然变得比县城的集贸市场还热闹。 省报的、市台的、还有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杂誌社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摄像机和照相机),踩著没过脚面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涌进了临时安置点。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標——寻找那位传说中力挽狂澜、手持双枪(传言往往比较夸张)、把几百號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英雄村长”。 “请问,哪位是周青同志?”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衬衫(现在已经是泥衬衫)的女记者,抓著正蹲在地上啃乾粮的赵二狗就问。 赵二狗被那话筒懟到了脸上,嚇了一跳,嘴里的窝窝头差点噎嗓子眼里。 “周……周哥?” 赵二狗咽了口唾沫,一脸茫然地指了指北边的山头: “进山了啊。” “进山?”女记者一愣,“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准备演讲稿,不接受表彰,进山干什么?” “打猎唄。” 赵二狗理所当然地说道,“大水把粮都冲跑了,大伙儿肚子里没油水,干不动活。周哥说,去搞点野猪回来改善伙食。” 女记者听傻了。 放著成名的机会不要,跑去打野猪? 这觉悟……是不是有点太“朴实”了? 其实周青是被烦跑的。 一大早,看著那一车车的记者往里钻,周青头皮都麻了。 他这人,不怕跟特务玩命,不怕跟野兽见红,就怕对著镜头说官话。 “老叔,这露脸的事儿,您来。” 周青把老烟枪村长推到了最前面,顺手帮老头整理了一下那件有点发霉的中山装风纪扣。 “您是村长,是主心骨。这功劳是集体的,您代表咱们村,好好跟记者同志们嘮嘮。” “还有赵团长,那是部队的功劳,得重点夸!” 老烟枪激动得手都在抖,脸红得像喝了两斤烧刀子: “青子,这……这不合適吧?明明是你……” “啥合適不合適的!” 周青把一桿刚擦出来的半自动步枪往肩上一扛,衝著身后的护村队一挥手: “虚名那是给活人看的,肚皮那是给自个儿填的。” “我看过了,洪水过后,山里的野兽也遭了灾,都往高处跑,这时候最好打。” “大炮!带上兄弟们!咱们给乡亲们搞肉去!” “得嘞!” 赵大炮这帮小伙子早就憋坏了,比起面对那些文縐縐的记者,他们更愿意跟周青进山撒野。 一行人呼啦啦地钻进了林子,只留下老烟枪一个人,面对著那群如狼似虎的记者,紧张得把“为人民服务”说成了“为人民幣服务”,惹得一阵鬨笑。 山里,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 周青走在最前面,脚下的落叶层吸饱了水,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黑豹这回没带,留著看家护院了,毕竟安置点人多眼杂,怕丟东西。 “青哥,咱们往哪走?” 二嘎子紧紧握著手里的猎叉,这小子是第一次跟著进深山,既紧张又兴奋。 “往野猪岭的背坡走。” 周青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地图。 经过这场大水,原本分散的野兽群,此刻都聚集在几个地势较高的山头上。 那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哪是打猎啊? 这分明就是去进货! “都把招子放亮了。” 周青压低声音,眼神如电: “水大漫灌,蛇虫鼠蚁都出来了。別光盯著大的,脚底下也得留神。” 话音刚落。 “嘶——” 一条手腕粗的“土球子”毒蛇,突然从旁边的树枝上垂下来,张口就咬向走在最后的赵大炮。 “小心!” 周青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刀。 寒光一闪。 那条毒蛇的脑袋直接搬了家,身子还在树枝上扭动,血喷了赵大炮一脸。 “臥槽!” 赵大炮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青哥……你这后脑勺长眼睛了?” “少废话,捡起来,晚上燉汤。” 周青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继续往前走,那背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高大。 这一路,简直就是过关斩將。 被洪水逼出来的野兽,比平时更凶,但也更蠢。 不到两个小时。 护村队的每个人身上都掛满了猎物。 野鸡、野兔那是论串拎的,还有两头百十来斤的黄毛子野猪,被五花大绑地扛在槓子上。 “够了,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大傢伙那累得呼哧带喘却又兴高采烈的样儿,挥了挥手: “贪多嚼不烂,再多就扛不动了。回撤!”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 金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把这苍茫的大兴安岭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安置点那边。 记者们採访了一天,素材记满了好几个本子,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没见到正主啊! 那个传说中手撕特务、枪挑狼王的周青,到底是何方神圣? “哎,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那个省报的女摄影记者嘆了口气,收拾著器材准备收工。 就在她无意间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樑时。 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只见在那金红色的夕阳余暉中。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缓从林海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军大衣,肩膀上扛著一桿黑黝黝的步枪,一只手拎著两只色彩斑斕的野鸡。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山脉的脊樑上。 在他身后,是一群扛著猎物、满脸泥水却笑容灿烂的汉子。 而在他们脚下,是刚刚遭受过洪水肆虐、却依然顽强屹立的大地。 逆光。 剪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野性,还有那种守护一方的担当,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这就是他!” 女记者的心臟猛地狂跳起来,那是职业敏感度带来的战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根本来不及调整参数,对著那个从光影中走来的背影,狠狠按下了快门。 “咔嚓!” 胶片定格。 那一瞬间的画面,成为了永恆。 没有正脸。 只有一个沉默而坚定的背影,扛著枪,走在通往家园的路上。 第二天。 这份发行量巨大的省级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了这张照片。 没有花哨的排版,只有那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 照片底下,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標题,那是总编亲自擬定的,透著股子让人热泪盈眶的力量: **《守山人的脊樑》** 副標题是: ——记大兴安岭特大洪灾中,那个扛起全村希望的年轻人。 报纸一出,全省轰动。 甚至连北京的某些案头,都摆上了这份报纸。 而此时的周青,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他正蹲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头,光著膀子,手里拿著把剔骨刀,跟赵大炮他们一起,给那两头野猪剥皮呢。 “青哥!你上报纸了!” 老烟枪挥舞著一张报纸,像个疯子一样跑过来,跑丟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看!这么大个版面!全是你!” 周青擦了擦手上的猪油,接过报纸瞅了一眼。 照片有点模糊,只有一个背影。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那件军大衣上的补丁。 “嘖,照得还挺有型。” 周青咧嘴一笑,隨手把报纸递给赵大炮用来包下水,语气里透著股子不在乎的洒脱: “行了,別嚷嚷了。” “上报纸能当饭吃?” “赶紧的,把肉燉上!大伙儿都饿了一天了,让老人孩子先吃!” “今晚,咱们吃杀猪菜!” 第71章 灾后重建,国家直接拨款盖別墅村 那张登在《人民日报》上的黑白背影照,威力大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上面对这个边陲小山村关注的大门。 没过三天,省里的慰问团就踩著还没干透的烂泥路进来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份红头文件和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特批!灾后重建专项资金,二百万!” 当王县长当著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用颤抖的声音念出这个数字时,现场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二百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披红掛彩骑大马的年代,二百万那就是个神话!那就是把靠山屯这一百来户人家连人带骨头全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 “我的娘咧……这钱要是换成大团结,是不是得拿卡车拉?” 李大嘴张著大嘴,下巴頦差点脱臼,两只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好像那钱已经堆在她面前了似的。 老烟枪村长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抓著王县长的手就不鬆开: “感谢国家!感谢党啊!这下好了,大伙儿的房子有著落了!哪怕是盖土坯房,这钱也能把咱们村围个三圈!” “土坯房?” 周青站在一旁,手里卷著一张在那画了半宿的图纸,听见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直接走了过来。 “老叔,有了这二百万,您还想住土坯房?” “咋地?土坯房不好吗?” 老烟枪一愣,一脸的理所当然,“冬暖夏凉,还省钱!这二百万咱们省著点花,剩下的还能给各家各户分点,买点牛马牲口,这日子不就起来了吗?”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点头。 穷怕了。 这就是这代人的思维定式。钱到了手里,第一反应不是怎么花,而是怎么攒,怎么省。在他们眼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窝就烧高香了,哪敢想別的? “不行。” 周青把手里的图纸“哗啦”一声摊开,铺在了刚搭好的临时木板桌上。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钱是专款专用,是用来搞重建的,不是用来分的。” “而且,既然要盖,咱们就不盖土房,也不盖砖瓦房。” 他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目光炯炯地扫视著周围那一双双迷茫的眼睛: “我们要盖別墅!” “別墅?” 大伙儿面面相覷,这词儿听著新鲜,但感觉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青子,啥叫別墅啊?”赵大炮挠著头问。 “就是独门独院的小二楼!全红砖结构,水泥浇筑顶!” 周青指著图纸上那画得整整齐齐的方块,开始给这群土里刨食的乡亲们描绘那个只存在於未来的蓝图: “统一规划!街道宽八米,两边种上杨树!每家每户都是两层小楼,带前后院!” “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搞集中供暖和室內排水!” “以后冬天不用烧火炕,屋里也是暖和的!上厕所不用跑外头去受冻,屋里一按开关,水就把屎尿冲走了!”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听到二百万还要炸裂。 “啥?在屋里拉屎?”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行!那不得臭死啊?这那是人住的地方,那不是茅坑吗?” “就是啊青子,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老烟枪也急了,把菸袋锅子敲得邦邦响,“咱们就是庄稼人,哪有那么娇气?还室內排水?那得费多少钱?这二百万看著多,让你这么一折腾,能不能盖起一半都两说!” “听叔一句劝,咱们就盖大瓦房!剩下的钱存起来,那是咱们村的保命钱!” “保命钱?” 周青冷笑一声,指著远处那片还没干透的废墟: “老叔,你看那片废墟。” “以前咱们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一场大水来了,剩下啥了?” “什么都没剩下!” “钱存在摺子上那是死钱,花在基建上,那是百年大计!” 周青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那种在黑鹰涧练出来的杀伐之气,压得眾人不敢吭声。 “这次重建,不仅仅是为了有个窝,是为了咱们靠山屯以后的一百年!” “土房子年年修,年年漏!稍微大点的雨就得提心弔胆!” “我不想让我的乡亲们,下一次大水来的时候,还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山上跑!” “我要盖的,是能抗八级地震、能挡百年洪水的铜墙铁壁!”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王县长,直接把问题拋了过去: “县长,您见多识广。您说,这笔钱,是盖一堆过两年就得塌的土房值,还是盖一个全省乃至全国都掛號的『模范新村』值?” 王县长眼睛亮了。 模范新村!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政绩的代名词啊! 要是真能在这穷山沟里起一片別墅区,那他这个县长的脸上得有多大的光彩? “我支持小周!” 王县长一锤定音,大手一挥: “老支书,思想得解放啊!不能总盯著眼皮底下这一亩三分地!” “就按小周的图纸办!缺什么材料,县里给协调!缺工程队,我再跟军区申请!” “咱们要干,就干个样板出来!” 有了尚方宝剑,老烟枪虽然心疼钱,但也只能闭嘴了。 只是嘴里还在那嘀咕:“败家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在屋里拉屎,真是作孽……” 工程很快就开工了。 这回来的不是上次那个连,而是整整一个工程营! 推土机、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场,把那片废墟推平、压实。 看著那一排排深不见底的地基坑,村民们虽然嘴上说著心疼,但眼睛里那是止不住的兴奋。 谁不想住好房子? 谁不想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周青整天泡在工地上,拿著图纸跟技术员比划,每一个细节都要抠,每一块砖都要查。 “这地基还得往下挖!咱们这是冻土层,浅了以后房子得裂缝!” 周青指著村东头规划的那片区域,那是整个村子的核心位置,也是未来疗养院的预留地。 “挖!哪怕挖出岩石层也得给我凿开!” 钻井机轰鸣著开始作业。 巨大的钻头旋转著,切入坚硬的冻土和岩层。 一米。 五米。 十米。 “当——!” 突然,钻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打到了什么空洞上,紧接著机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停!快停机!” 操作员嚇了一跳,赶紧拉下闸门。 就在钻头停止转动的一瞬间。 “滋——!!!” 一股白色的水柱,顺著钻杆的缝隙,带著巨大的压力,猛地喷涌而出! 那水柱足有三四米高,在阳光下散发著白茫茫的雾气。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带著臭鸡蛋味道的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工地。 “坏了!打穿地下河了?” 老烟枪正在旁边监工,一看这架势,脸都绿了,“这要是把地基泡了,这片地就废了啊!” 周围的工人和村民也都慌了神,纷纷往后退,生怕那水把自个儿给冲了。 只有周青。 他站在水雾边上,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那股子刺鼻的味道…… 硫磺味! 而且这水雾…… 热的! 周青猛地衝过去,也不顾水流湍急,直接伸手在那喷涌的水柱上摸了一把。 滚烫! 至少有六七十度! “哈哈哈!天助我也!” 周青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在轰鸣的工地上显得格外突兀,把周围人都给笑毛了。 “青子,你疯了?这都发水了你还笑?”赵大炮一脸懵逼。 “发水?这哪是发水!”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水,转过身,看著那群惊慌失措的村民,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这是聚宝盆!” “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靠山屯的金饭碗!” 他指著那股冒著热气的水柱,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地下河!” “这是温泉!” “而且是含硫磺的高温温泉!”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靠山屯,这回是真的要起飞了!” 第72章 发现温泉眼,这山沟沟要变疗养院 “神泉!这是神泉啊!” 省地质勘探局的刘教授,那是个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学究。 但这会儿,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斯文劲儿。 手里攥著刚出来的水质检测报告,那张皱纹堆垒的脸上,激动得都在抽搐,眼镜片上全是热气熏出来的白雾。 “王县长!周顾问!”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水吗?” “这是极品氡温泉!而且富含硫、氟、偏硅酸!” 刘教授指著那还在滋滋喷涌的热水,声音都在劈叉: “温度恆定六十八度!这在咱们北方高寒地区,那就是个奇蹟!” “这水,不仅仅是热乎!” “它能软化血管,能治风湿老寒腿,对心血管疾病那是大补!”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水的疗效,比长白山那边那个所谓的『神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的村干部们眼珠子都绿了。 老烟枪村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菸袋锅子也不抽了,一拍大腿,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我的妈呀!治老寒腿?” “那咱们要是把这儿圈起来,盖个大澡堂子,一人收他五毛钱票钱,那咱们村不就发了吗?” “十里八乡的老头老太太还不得排队来泡澡?” “澡堂子?” 周青站在旁边,听了这话,差点没气乐了。 他瞥了一眼正美滋滋算帐的老烟枪,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叔,您这格局,也就只能看见那五毛钱了。” “这么好的东西,您就拿来开澡堂子?那是拿金饭碗要饭!” “那……那干啥?” 老烟枪一愣,“不洗澡还能干啥?难不成还能煮鸡蛋卖?” 周青没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在旁边沉思的王县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太透。 王县长虽然不懂商业,但他懂政治。 周青刚才那个眼神,让他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小周,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王县长试探著问。 周青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王县长一根,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透过繚绕的烟雾,看著那蒸腾的热气。 “县长,您想啊。” “这温泉最大的功效是啥?治风湿,养血管。” “咱们国家,谁最需要这东西?”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千钧: “是那些当了一辈子兵、在雪窝子里爬过、在死人堆里滚过的老兵!” “是那些为了国家落下了一身伤病、一到阴天下雨就浑身疼的老首长!” 王县长夹烟的手猛地一抖,菸灰掉了一裤子。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周青,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的意思是……” “疗养院!” 周青吐出三个字,掷地有声: “咱们不搞对外营业的澡堂子,也不搞什么旅游景点。” “咱们就建一个『老兵疗养院』!” “这地方山清水秀,空气好,如今又有这口神泉。” “咱们把房子盖漂亮点,环境弄幽静点,专门接待那些退下来的功勋老兵,还有那些需要休养的部队首长!” “这不仅是拥军,更是咱们的一片孝心!” “高!实在是高!” 王县长激动得一拍大腿,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爆了句粗口: “真他娘的天才!” “这要是建成了,那咱们县这就是全省、甚至全军区的双拥模范標杆!” “这政治意义,比赚多少钱都大!” 只要那些老首长们来这儿住上一段日子,把身体养好了。 那这份香火情,这份人脉,那是多少钱能买来的? 有了这层关係,以后谁还敢动靠山屯?谁还敢给县里穿小鞋? 这就是护身符!是通天梯! “干!必须干!” 王县长当场拍板,眼里的光比那温泉水还热: “图纸重新画!標准再提高!” “要建成园林式的!要古色古香!要让老首长们住得舒心!” “钱不够县里出!人不够我去找赵团长借!” “咱们要把这山沟沟,变成北方的『小北戴河』!” 有了王县长这句话,再加上周青那不计成本的投入。 整个靠山屯的重建工程,瞬间变了味儿。 原本规划的红砖大瓦房,直接升级成了青砖灰瓦的仿古小院。 苏式园林的风格,结合东北的粗獷。 迴廊曲折,假山流水。 那口温泉眼被精心地保护起来,引流到了一个个独立的汤池里。 每个汤池都用圆木和竹帘隔开,既私密又透气。 甚至周青还专门让人从长白山移植了几百棵名贵的红松和白樺,种在了疗养院的四周。 三个月后。 盛夏。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靠山屯的时候。 一座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建筑群,已经静静地矗立在了青山绿水之间。 那朱红的大门,那飞檐翘角的凉亭,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美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大门口,掛著一块朴素的木牌匾,上面没有任何花哨的头衔,只有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拥军疗养院】。 落款,依然是那位省军区老首长的私章。 “乖乖……这还是咱们那个穷得尿血的靠山屯吗?” 老烟枪背著手,站在疗养院门口,看著这神仙画卷一样的景致,感觉自己在做梦。 “老叔,別感嘆了。” 周青穿著一身整洁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文件,神色虽然平静,但眼底也藏著一丝紧张。 “赶紧让人把卫生再搞一遍!特別是食堂,那些野味都给我备足了!” “咋了?有人要来?”老烟枪问。 “来了。” 周青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正好赶来的王县长。 “这是省军区刚刚传真过来的,第一批入住疗养的老首长名单。” 王县长笑呵呵地接过来:“我看看,都是哪路神仙,还得咱们周顾问亲自……嘶——!” 话没说完。 王县长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手剧烈地哆嗦起来,那张平时威严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著又涨得通红。 “这……这……” 王县长结巴了半天,腿一软,竟然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门框,才没让自己瘫下去。 “咋了县长?谁啊?”老烟枪嚇了一跳。 王县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子颤音: “老支书,快……快去杀猪!杀最好的猪!” “这第一位……那是咱们教科书里写过的人物!” “那是当年带著队伍过草地、打过锦州、还在半岛上跟美国人硬刚过的……开国虎將!” “我的个亲娘哎……” “这哪是来了客人?” “这是来了尊真神啊!” 第73章 神秘大佬入住,周青的靠山又硬了 靠山屯这几天,那是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来。 通往疗养院的那条新修的柏油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兵。 那些战士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犀利得像鹰,枪栓都是拉开的。 村口,更是直接设了路障。 別说外人,就是本村的狗想进去溜达一圈,都得被瞪回来。 王县长这两天那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衬衫湿了干,干了湿,紧张得跟要去见丈母娘似的。 “都给我精神点!” “这是政治任务!要是出了半点差池,咱们全都得脱衣服滚蛋!” 他在疗养院门口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那模样,比等待高考放榜的家长还焦虑。 终於。 日头偏西的时候。 一支全黑色的车队,静悄悄地开了过来。 没有警笛,没有开道车。 但这排面,比那一千辆警车还要嚇人。 清一色的“红旗”轿车! 那是只有在北京长安街上才能见著的车,透著股子沉稳、威严,还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车队稳稳停在疗养院门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四个穿著中山装的精壮汉子,耳朵上掛著空气导管,眼神在周围扫了一圈,確定没问题了,才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轮椅落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腿上盖著薄毯子的老者,被推了下来。 这老头看著得有七八十岁了。 头髮全白了,脸上布满了老年斑,瘦得皮包骨头。 但他坐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桿折不断的老枪。 特別是那双眼睛。 虽然浑浊,但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能让人感觉后背发凉,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钱老。 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字。 “首长好!” 王县长带著一群干部,那个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喘。 钱老没看他们。 他皱著眉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紧张兮兮的警卫,还有想要上来搀扶的护士,突然一挥手,把护士的手给打开了。 “都滚蛋!” 老头嗓门不大,但中气十足,透著股子暴躁: “老子是来养病的,不是来坐牢的!” “搞这么多人围著干啥?像看猴似的!” “还有你们几个!”他指著那几个贴身警卫,“离我远点!別挡著我看风景!我又不是纸糊的,风一吹就散了?” 警卫们面面相覷,一脸为难,却不敢动。 “咋地?老子说话不好使了?” 钱老眼珠子一瞪,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压,让王县长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就在这僵持不下,没人敢吱声的时候。 “哎,老爷子,火气別这么大嘛。”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眾人一惊,回头一看。 只见周青穿著一身便装,手里拎著个小马扎,腋下夹著一副旧棋盘,嘴里还叼著根狗尾巴草,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周青!你干啥?快退下!” 王县长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给周青使眼色。 这可是通天的大人物! 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不是找死吗? 周青就像没看见王县长的眼色一样。 他径直走到钱老面前,把小马扎往地上一放,“哐当”一声。 然后,他又把棋盘摊开,摆在轮椅前面的石桌上。 “老爷子,这山里没啥好玩的。” “我看您这一路顛簸也挺累,要不,咱俩杀一盘?” “贏了,我给您弄条神仙鱼吃。输了,您把那驴脾气收收,別嚇唬我们村长,他胆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警卫们的手都摸向了腰间,眼神警惕地锁定了周青。 王县长更是闭上了眼睛,心里哀嚎:完了!这回全完了!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钱老也愣住了。 他盯著周青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辈子,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要么已经成了烈士,要么就是跟他一个级別的老伙计。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有点意思。 “你会下棋?” 钱老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中国象棋?” “略懂。” 周青一边摆棋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就是打遍全村无敌手,偶尔让著点村口看大门的老大爷。” “口气不小!” 钱老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警卫退下。 “来!摆上!”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山沟里的小泥鰍,能翻起多大的浪!” 棋局开始。 这一老一少,就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拉开了架势。 刚开始,钱老还是漫不经心,甚至还想指点周青两招。 可下了不到十步,老头的脸色就变了。 这小子的棋路……太野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当头炮、把马跳,在他这儿都不好使。 周青下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似散漫,实则步步杀机,常常是弃子爭先,有时候为了吃个小卒子,连车都敢扔。 “啪!” “將军!” 周青把一枚“炮”重重拍在棋盘上,直接別住了钱老的马腿,轰开了中门。 “这……这步不算!” 钱老急了,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炮,“我刚才看花眼了!悔一步!就一步!” “哎?老爷子,落子无悔大丈夫啊!” 周青一把按住钱老的手,笑嘻嘻地看著他: “您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首长,跟晚辈耍赖皮,传出去多不好听?” “放屁!谁耍赖了?” 钱老脸红脖子粗,鬍子都在抖,“这是战术调整!你懂个屁!” “行行行,调整,调整。” 周青鬆开手,一脸的无奈,“那您快点,我这鱼汤都快燉干了。” 周围的警卫和王县长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刚才还要骂人的钱老吗? 这分明就是个输急眼了的老小孩啊! 而且…… 这个周青,胆子也太肥了吧? 敢按首长的手?还敢嘲讽首长耍赖? 这一盘棋,足足下了一个小时。 最后。 “绝杀!” 周青把“车”底一沉,彻底封死了钱老所有的退路。 “输了。” 钱老看著棋盘,愣了半天,最后长嘆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棋子往桌上一扔。 输得心服口服。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把利剑,死死地盯著周青。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真正的大佬气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小子。” 钱老的声音低沉,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国家,还没几个人敢贏我的棋,更没人敢按我的手?” “就不怕我一句话,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王县长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腿都要软了,恨不得衝上去替周青跪下认错。 周青却依然坐在那个小马扎上。 他没躲闪,没畏惧,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他迎著钱老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呼——”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掛著那一贯的、混不吝的笑容。 他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收回盒子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爷子,我不管您在外头是谁,也不管您肩膀上扛著几颗星。” “只要进了这疗养院,坐在这个棋盘对面。” 周青把最后一颗“帅”字棋子放好,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在我这儿,您就是个棋友。” “是贏了想笑,输了想耍赖的……普通老头。” “咋地?还要拿官威压我?” 钱老盯著周青看了许久。 突然。 “哈哈哈哈哈!” 老头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树叶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棋友!” “好一个普通老头!” 钱老用力拍著轮椅的扶手,指著周青,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多少年了……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小子,你这脾气,对老子的胃口!” “以后每天下午,都给老子过来!不下贏你十盘,老子不回北京!” 周青咧嘴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成啊,只要您不心疼那几瓶特供酒,我隨时奉陪。” 看著周青那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钱老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知道。 在这个年轻人眼里,没有敬畏,没有巴结,只有一种……平等。 这种感觉,对於高处不胜寒的他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珍贵。 站在远处的王县长,看著这一幕,彻底瘫软在地上,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周青…… 是真的成精了啊! 连这种通天的大佛都能给哄顺毛了? 这以后,谁还敢惹他? 这靠山,硬得没边了! 第74章 钱老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嚇死人 “嘘——!” 赵国邦把周青拉到了疗养院后身的小树林里。 他还特意左右瞅了瞅,確定四下无人,就连那几只鸟都被嚇飞了,才鬆了一口气。 那张平时黑得像锅底的脸上,此刻全是神秘兮兮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没消退的惊恐。 “小周,你小子胆儿是真肥啊!” 赵国邦压低了嗓门,声音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刚才跟你下棋那老头是谁?” “知道啊。” 周青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姓钱,脾气挺臭,棋下得挺臭,还爱悔棋的老头唄。” “去你大爷的!” 赵国邦急得差点去捂周青的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话可不敢乱说!那是能捅破天的!” “我跟你交个实底。” 赵国邦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天上指了指,语气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著一种朝圣般的敬畏: “你看过开国大典的电影吧?” “当时站在城楼上,站在那个最高位置旁边那一排里,就有他老人家一个!” “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虎將!” “那是咱们军队里的活化石!定海神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是现在退下来了,只要他老人家跺一跺脚,整个京城……不,整个军界都得跟著抖三抖!” 赵国邦说完,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说出这番话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本来以为,听到这就话,周青肯定得嚇趴下,或者是腿软。 可周青呢? 这小子只是弹了弹指甲盖里的泥,淡淡地“哦”了一声。 “就这?” 赵国邦傻了:“这还不够嚇人?” “嚇人是挺嚇人。” 周青耸了耸肩,嘴角掛著笑: “但他再牛,哪怕他是玉皇大帝下凡,在我这儿,他也是个需要吃饭、睡觉、还得让人哄著的老头。” “老赵,你那是把他当神供著,他累。” “我把他当人处著,他才舒坦。” “行了,別在那自个儿嚇唬自个儿了,我去看看老爷子,这天要变了,他那腿怕是又要遭罪。” 说完,周青背著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只留下赵国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小子…… 这心態…… 真他娘的是个妖孽啊! …… 天公不作美。 刚过了晌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被乌云给盖住了。 闷雷滚滚,湿气像是能攥出水来。 这是要下暴雨的前兆。 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钱老躺在床上,那张清瘦的脸上此时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张纸。 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往下滚,把枕头都浸湿了。 他死死咬著牙关,一声不吭,但那双手却死死抓著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都发白了。 疼。 钻心的疼。 就像是有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膝盖骨上慢慢地锯,一下又一下。 几个隨行的军医急得团团转,拿著止痛针却不敢扎。 “首长,打一针吧!哪怕是半量的杜冷丁也行啊!” “滚!” 钱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虽然虚弱,但煞气不减: “老子当年腿被炸断了都没打麻药!这点疼算个屁!” “別拿那玩意儿来坏老子的脑子!” 门被推开了。 周青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束手无策的医生,又看了看床上疼得直抽抽的钱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都出去。” 周青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你谁啊?这是特护病房!”一个年轻的军医刚想发火。 “出去!” 钱老突然吼了一声。 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乖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了一老一少。 周青走到床边,也没废话,直接掀开了钱老腿上的毯子。 那条左腿,让人触目惊心。 膝盖位置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像条紫黑色的蜈蚣盘在那儿。 因为阴雨天湿气重,伤口周围的肌肉都在痉挛,那种黑紫色的淤血色泽,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老伤。 是弹片留在骨头缝里几十年,造成的骨髓炎和神经痛。 这在医学上,叫绝症。 只能养,不能治,而且越老越疼,最后就是截肢。 “小子,看笑话呢?” 钱老睁开眼,虽然疼得浑身哆嗦,但眼神依然锐利,“这腿,当年给我也换了个一等功。值!” “值个屁。” 周青伸手在那伤疤上按了按,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 “要是为了个一等功,下半辈子遭这罪,我看你是亏大发了。” “你!”钱老气得想踹他,可腿动不了。 “行了,別瞪眼了,省点力气吧。” 周青把毯子盖回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伤,西医治不了。” “那是神经坏死,骨头里都黑了。” 钱老嘆了口气,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我知道。那些专家都说了,除非换条腿,否则这疼得带进棺材里。” “专家?” 周青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 “专家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 “啥?” 钱老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会医术?” “略懂。” 周青转过身,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嚇人: “老爷子,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能不能让你这腿,今晚不疼,以后……还能下地走路,扔掉那破轮椅!” 钱老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扔掉轮椅?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但他看著周青那自信到极点的眼神,那是真的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赌!” 钱老也是个狠人,咬著牙说道: “只要你能治好老子的腿,以后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 “星星就算了,那玩意儿不能吃。” 周青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等著吧,我去给你弄药。” 出了门,周青直奔后厨。 他並没有去抓药。 而是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门反锁。 然后,他意念一动。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翠绿的玉瓶出现在手中。 这是系统空间升级到三级后,凝聚出来的【高浓度灵泉水精华】! 这玩意儿,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 周青攒了半年,也就攒了这么一小瓶。 平时他自己喝的都是兑了水的稀释版,而这次,他要用原液! “便宜你这老头了。” 周青肉疼地嘆了口气。 他又从水缸里捞出一条上次带回来的、养在灵泉水里的变异细鳞鮭。 杀鱼,去鳞,剔骨。 动作行云流水。 雪白的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 起锅,烧水。 但这次用的不是普通水,而是那一小瓶价值连城的灵泉精华,兑上从温泉眼接来的富矿水。 “咕嘟——” 水开了。 没有放任何调料。 只是把鱼片往里一烫。 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爆发出来。 那香味不浓,却带著一股子直钻天灵盖的清灵之气,闻一口,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药膳鱼汤,成了。” 周青端起那碗奶白色的鱼汤,看著里面沉浮的鱼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哪里是汤? 这分明就是一碗能逆天改命的“仙药”! “老爷子,准备好迎接奇蹟吧。” 第75章 灵泉水煮鱼,治好了钱老的老寒腿 那碗汤端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有葱姜蒜的佐料味,也没有半点鱼腥气。只有一股子纯粹到极致的鲜香,混杂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气,顺著鼻孔直往脑仁里钻。 几个原本还想阻拦的军医,鼻子抽动了两下,到了嘴边的呵斥硬是咽了回去。这味道,闻著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好像刚才那股子压抑的霉气都被驱散了。 “喝吧。” 周青把碗递到钱老嘴边,语气平淡,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头,“趁热,凉了这股子『仙气』就散了。” 钱老疼得冷汗直流,此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费力地张开嘴,抿了一口。 汤汁入口。 在那一瞬间,钱老原本紧皱的眉头,猛地舒展开了。 烫。 不是那种烫破皮的灼烧感,而是一股暖流,像是一条游动的小火龙,顺著喉咙滚落进胃里。紧接著,这股热量並没有散去,而是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直奔那条早已坏死的左腿衝去! “唔……” 钱老闷哼一声,那是舒爽到了极致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几十年来像冰块一样冷、像木头一样麻的伤腿,此刻竟然开始发热了! 那种热量在骨缝里乱窜,像是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揉捏著那些僵硬坏死的神经。 酥酥麻麻,又带著点微痛,却让人慾罢不能。 “这……这是什么感觉?” 钱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周青手里的碗,也不用人餵了,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连汤带肉,喝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最后那一滴掛在碗边的汤汁,都被他舔乾净了。 “呼——” 一碗汤下肚,钱老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润。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那股子折磨了他半辈子的阴寒之气,正顺著毛孔往外冒。 “不疼了……真他娘的不疼了!” 钱老拍著那条残腿,声音都在哆嗦,“热乎的!是有知觉的热乎!” 旁边的几个军医看傻了眼。 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疼得要打杜冷丁,一碗鱼汤下去,这就好了?这是什么医学原理?安慰剂效应也没这么快吧! “都出去吧。” 周青接过空碗,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发呆的医生,淡淡说道,“老爷子累了,让他睡一觉。记住,今晚谁也別进来打扰,天塌了也別叫醒他。” 医生们面面相覷,但看著钱老那已经开始变得平稳的呼吸,谁也没敢吱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夜,特护病房里静得只有雨声。 钱老睡得格外沉。 自从这腿落下病根以来,这三十年,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圇觉。每到阴雨天,那骨头缝里的疼就像是有锯子在锯,能把人折磨疯。 可今晚,他做梦了。 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候,骑著大马,跨过鸭绿江,在那冰天雪地里急行军,双腿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 次日清晨。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病床上。 负责照顾钱老起居的警卫员小刘,端著一盆洗脸水,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首长,该起床……” 话还没说完,小刘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哐当!” 手里的搪瓷脸盆直接掉在了地上,温水撒了一地,那是真的嚇掉了魂。 只见病床是空的。 而在几米开外的窗户前,那个坐了十年轮椅、被专家断定下半辈子只能靠人伺候的老人,此刻正背著手,稳稳噹噹……站著! 他没扶墙! 也没拄拐! 就那么笔直地站著,腰杆挺得像是一座山,正贪婪地呼吸著窗外的新鲜空气。 “首……首长?!” 小刘的声音都劈叉了,带著哭腔和不可置信的尖叫,“您……您站起来了?!” 这一嗓子,把外面的医生护士全给喊炸了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呼啦啦一群人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时,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个最权威的骨科专家,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甚至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吸凉气。 “这……这不科学啊!” 专家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神经坏死……肌肉萎缩……骨髓炎……怎么可能站得起来?这违背了医学常识啊!” “什么狗屁常识!” 钱老转过身,虽然步履还有些蹣跚,但他確实迈出了两步。 “老子只相信事实!” 他红光满面,精气神足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岁,衝著门口大喊一声: “周青呢?那个混小子呢?让他给老子滚进来!” 周青是被人“请”进来的。 说是请,其实是被赵国邦和几个激动的警卫员架进来的。 一进屋,他就看见钱老站在那,正一脸复杂地看著他。 “老爷子,恭喜啊,能下地了。” 周青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神色淡定得让人牙痒痒。 钱老没说话。 他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护士,一步一步,虽然走得慢,但走得极稳,一直挪到了周青面前。 然后。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这位曾经跺跺脚就能让军界震动的大佬,竟然伸出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周青的手。 那双手虽然乾枯,但力气大得惊人,甚至有些颤抖。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感激和震撼: “你给老子喝的,到底是鱼汤,还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我这腿,废了三十年了!三十年啊!” “你看好了!” 钱老狠狠跺了一下脚,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有劲儿了!知道疼了!这腿……又是我的了!” 周青任由他握著,只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语气温和: “老爷子,您是为国受的伤,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呢。这不叫仙丹,这叫善有善报。” “屁的善报!” 钱老眼珠子一瞪,恢復了那种霸道的脾气: “老子不信天,也不信命,我就信你!”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屋里那些目瞪口呆的医生和军官,最后目光重新落在周青身上,声音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种立誓般的决绝: “周青,你听好了。” “你救了我这条腿,就是救了我这半条命,也救了我这晚年的尊严。” “这份情,我钱某人记下了,刻在骨头上了!” “从今天起,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没咽这口气。” 钱老抬起手,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 “以后这周家的事,就是我钱某人的家事!” “谁要是敢动你,敢动你们周家一根汗毛,那就是在挖我钱某人的祖坟!” “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轰——! 这番话一出,屋里的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这是一块免死金牌啊! 是一座比泰山还稳的靠山! 有了这句话,別说是这小小的县城,就是放眼整个省,甚至到了京城,周青也能横著走了! 赵国邦站在旁边,看著这一老一少,心里那个羡慕啊,简直无法形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周青这条潜龙,算是彻底飞上天了。 这以后,谁还敢惹他? 那简直就是提著灯笼进厕所——找死! 第76章 秋猎囤肉,这一冬要让家里流油 一场秋雨一场寒。 大兴安岭的秋天,那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昨天还觉得日头毒辣,今儿个早起一推门,那风里就带上了透骨的凉意。满山的树叶子像是被染缸泼过一样,红的红,黄的黄,漫山遍野的五花山色,美得让人心醉,也冷得让人清醒。 这是要“贴秋膘”的时候了。 周青站在疗养院的食堂门口,看著大师傅正愁眉苦脸地刮著那见底的米缸。 “周顾问,这帮老首长们胃口是真好啊!” 大师傅甩了甩手里的抹布,一脸的无奈又带著点自豪: “那个钱老,一顿饭能造两大碗红烧肉!还有那个李参谋长,那是无肉不欢,顿顿得有硬菜。咱们库存的那点腊肉,眼瞅著就要见底了。” “还有村里,这才刚盖完房子,大伙儿肚里都缺油水,这冬天眼看就要来了,要是没肉顶著,这就难熬嘍。” 周青点了点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踩灭。 確实。 这几百张嘴等著吃饭,特別是疗养院那帮为了国家流过血的老功臣,那是国宝,哪怕自己饿著,也不能短了他们的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再说了,这漫长的冬歇期马上就到,不囤够了肉,这心里就像没底似的,发虚。 “既然缺肉,那就进山去拿!” 周青紧了紧皮夹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这秋风中的鹰隼。 “吹哨子!集合!” “通知护村队全体成员,还有村里那是只要能跑得动、拿得动傢伙的老少爷们,全都到打穀场集合!” “今儿个,咱们不搞小打小闹。” “咱们来一场……大围猎!” …… 这一回,那场面可比当初打狼的时候正规多了。 经过半年的训练,护村队那帮小伙子早就脱胎换骨了。一个个穿著统一的迷彩服(赵国邦送的淘汰作训服),脚蹬高腰胶鞋,手里端著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站成一排,那就是一道铁壁铜墙。 再加上村里那几十號拿著猎枪、赶著土狗的老猎手。 这队伍,浩浩荡荡一百多號人,再加上几十条精壮的猎犬,那气势,简直能把山神爷都给嚇一跳。 “听我指挥!” 周青站在吉普车顶上,拿著大喇叭,声音洪亮: “咱们这次是拉网式搜索!护村队打头阵,负责硬骨头!老猎手守两翼,负责补漏!剩下的负责在后面收尸、扛肉!” “目標只有一个:只要是长肉的,除了带崽的、没长成的,剩下的全给我留下!”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这哪是打猎啊?这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军事演习! 黑豹作为“先锋官”,一马当先窜进了林子。它现在是真正的狗王,一声低吼,那是几十条土狗全都夹著尾巴听令,指哪打哪。 “汪汪汪——!” 没过多久,前面的林子里就传来了激烈的狗叫声。 “有货!大货!” 赵大炮兴奋地吼了一嗓子,端著枪就冲了上去。 只见在一片橡树林里,一群正在拱橡子的野猪被惊动了。这群野猪足有二三十头,领头的是个三百多斤的“大孤猪”,正红著眼珠子准备拼命。 “別乱开枪!別把肉打烂了!” 周青的声音冷静地传来,“护村队,点射!打头!”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有节奏地响起。 那根本就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在精准的火力网面前,那群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野猪,就像是脆弱的纸糊玩具。 领头的公猪还没衝出两步,脑袋上就爆开了三朵血花,轰然倒地。剩下的野猪刚想四散奔逃,就被两翼包抄上来的老猎手们用土枪给喷了回来。 “好傢伙!这一波就得两千斤肉!” 老烟枪跟在后面,看著满地的野猪尸体,激动得手里的菸袋锅子都拿不稳了。 但这只是开始。 秋天的林子,那就是个天然的大肉库。 “扑稜稜——” 经过一片灌木丛时,成群结队的野鸡被惊飞起来,那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 “打!给我打!” 周青抬手就是一枪,一只飞得最高的七彩山鸡应声而落。 紧接著,枪声如炒豆般响起。 天上下起了“野鸡雨”。 这一天,整个大兴安岭的外围都被这支恐怖的狩猎大军给犁了一遍。 等到夕阳西下,队伍凯旋的时候。 靠山屯的打穀场上,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要壮观十倍! 几十头野猪,堆成了一座黑乎乎的小山。 上百只野鸡、野兔,那是用绳子串成串,掛满了所有的晾衣架,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面用肉做的墙! 甚至还有几只倒霉的傻狍子,也混在里面充了数。 整个村子上空,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但在村民们闻来,那就是最让人安心的肉香。 “我的妈呀……” 李大嘴看著这堆积如山的猎物,哈喇子流得老长,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这……这吃到明年开春也吃不完啊!这也太富裕了!” “吃不完就做腊肉!做风乾肉!” 周青跳下车,把枪扔给赵二狗,看著这丰收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但他並没有满足於此。 这只是解决了温饱,甚至是富足。 但这还不够“高级”,还不够长远。 “大炮,你带著大伙儿分肉、醃製。” 周青把大喇叭一扔,重新背起一个小包,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我再去深山里转转。” “啊?青哥,天都黑了,还去?”赵大炮一脸懵逼,“这么多肉还不够啊?” “你不懂。” 周青神秘一笑,指了指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 “这些是给大伙儿吃的『粗粮』。我去给老首长们……找点『细糠』。” 说完,他带著黑豹,再次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 越过两座山樑,周围的林木变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高山草甸。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地上,泛起一层银霜。 周青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起了从赵国邦那顺来的军用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出现了一幅让人呼吸都要停滯的画面。 只见在几百米外的山坳里,一群美丽的精灵正在月光下安静地觅食。 那是鹿。 梅花鹿! 不是三五只,而是一大群! 足足有上百只! 它们身上的梅花斑点在月光下若隱若现,身姿矫健优雅。 特別是领头的那几只公鹿,头顶上顶著巨大的、分叉的鹿角,虽然已经骨化,但依然透著股子皇家的贵气。 “叮——!”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带著一股子诱惑的味道。 【发现极品生物群落!】 【目標:野生梅花鹿群(长白山亚种)!】 【数量:128只!】 【品质:s级!基因完美,体魄强健!】 【价值评估:极高!其鹿茸乃是滋补圣品,鹿血、鹿胎皆为贵重药材!】 周青放下望远镜,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这就是他要找的“细糠”! 也是他下一步商业帝国的重要拼图!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背后的步枪。 这要是开枪,凭他的枪法和黑豹的配合,今晚至少能留下十几头。 那可是上好的鹿肉,还有那之前的鹿角,拿回去能卖不少钱。 但是…… 仅仅是一瞬间,周青就把手从枪柄上移开了。 “杀鸡取卵,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周青看著那群在月光下灵动的生命,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属於商人的笑意。 “这肉吃了,也就是一顿饱。” “但这要是养起来……” “那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啊!” “割一茬长一茬的鹿茸,那不比印钞票还快?” 他拍了拍有些躁动的黑豹,压低声音: “別叫,別惊了它们。” “记下这个位置。” “回头咱们不用枪,咱们用网,把这群財神爷……全都请回家!” 第77章 遇到鹿群?只割鹿茸不杀鹿 “咔嚓!”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寂静的草甸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大炮趴在草窝子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哈喇子都要流到枪托上了。 “乖乖!这么大一群!全是肉啊!” 他那根粗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甚至都在微微发颤: “青哥,你看那头领头的公鹿,那身板,少说得有三百斤!这要是干倒了,够全村吃两顿的!” 不仅仅是赵大炮,旁边那一排老猎手也都红了眼。 在这个物资刚恢復供应的年代,肉,那就是命。 尤其是这种顶级的野味,看著就让人走不动道。 “三、二……” 赵大炮嘴里数著数,正准备扣动扳机。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发烫的枪管上,硬生生把枪口压进了泥土里。 “哎哟!青哥你干啥?” 赵大炮嚇了一跳,差点走火,一脸懵逼地看著周青。 周青没理他,而是转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猎手。 “都给我把枪收起来!”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咋地?一个个都穷疯了?看见肉就走不动道?” 老烟枪有点不乐意了,吧嗒了一口烟: “青子,这送上门的肉不吃,那是遭天谴啊。咱们进山不就是为了打猎吗?” “打猎?” 周青嗤笑一声,指著远处那群还在悠閒吃草的梅花鹿: “老叔,您睁大眼睛好好瞅瞅。” “那是肉吗?” “那他娘的是行走的金条!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里透著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杀了吃肉,也就是一顿饱,拉完屎就没了。” “但要是把它们弄回去养起来呢?” “这群鹿里,光是顶著大角的公鹿就有二十多头!那一对鹿茸,割下来就能卖好几百!” “而且这玩意儿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长一茬,年年都能割!” “母鹿还能生小鹿,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你们是想吃这一顿肉,还是想以后年年坐在炕头上数钱?”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大伙儿给炸醒了。 赵大炮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青哥说得对啊!” “这叫细水长流!这叫……可持续发展!” “可是……”老烟枪皱著眉,“青子,这可是野牲口,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咋抓活的?这也不是家猪,喊两声就跟著走啊。” “抓?”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黑豹。 这头已经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狗王,此刻正呲著牙,眼神里透著股子兴奋的凶光。 “咱们不用抓。” “咱们赶!” “把它们赶进咱们刚修好的那个大圈里!” …… 这一场围猎,註定要载入靠山屯的史册。 没有枪声,没有血腥。 只有漫山遍野的吆喝声,还有狗叫声。 “黑豹!上!” 隨著周青一声令下,黑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 它没直接扑上去咬,而是极其聪明地绕了一个大圈,直接堵住了鹿群通往深山的退路。 “嗷——!”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咆哮,在山谷间迴荡。 那是王者的气息。 原本还在吃草的鹿群瞬间炸了窝,惊慌失措地想要四散奔逃。 但无论它们往哪个方向跑,总有一群挥舞著树枝、敲著铜盆的村民堵在那里。 “喔——!喔——!” “往这边赶!別让它们跑了!” 赵大炮带著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跑得比鹿还快,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在黑豹的精准驱赶和村民们的合围下,这群平日里警惕性极高的梅花鹿,竟然像是一群听话的绵羊,被一步步逼向了山脚下。 那里,是周青早在盖疗养院的时候,就特意让人圈出来的一块几百亩的山林。 三米高的铁丝网,通著电(虽然还没通电,但看著嚇人),只留下了一个宽大的入口。 “进去了!进去了!” 老烟枪激动得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抖。 眼看著最后一头小鹿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围栏。 “关门!” 周青一声大吼。 两扇沉重的大铁门“轰隆”一声关上。 落锁。 整个靠山屯的村民们,看著围栏里那密密麻麻、惊魂未定的鹿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比过年还要高兴的劲头! “发財了!这回真发財了!” 赵四扒著铁丝网,看著那些鹿头顶上毛茸茸的鹿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圈“財神爷”,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就是產业。 这就是根基。 有了这个养殖场,靠山屯就不再是单纯靠天吃饭的穷山沟,而是一个能够源源不断產出高附加值產品的聚宝盆! “別光顾著高兴。” 周青跳下石头,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猎刀,走向了那头体型最大的公鹿王。 这头鹿王虽然被困住了,但还在那喷著响鼻,试图用角去顶铁丝网。 “黑豹,按住它!” 黑豹低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死死按住鹿王的脖子,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力,让鹿王瞬间老实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叔,拿锯子来!” 周青接过一把消过毒的钢锯,眼神专注。 这是第一刀。 也是向世人展示靠山屯实力的第一刀。 “滋——滋——” 钢锯切开鹿角,那是带著温度的活体组织。 鲜红的鹿血瞬间涌了出来,但这血没浪费,全被下面接好的瓷盆给接住了。 几分钟后。 两支沉甸甸、带著温热、色泽如同血玉一般的极品鹿茸,被周青捧在了手里。 那上面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泽。 那断茬处渗出的血珠,红得妖艷,红得醉人。 “好东西……绝世好东西啊!” 周青深吸了一口那带著淡淡腥甜味的空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这品质,比他在省城药店里见过的那些所谓的“极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绝对是灵泉水滋养出来的大山精灵! 就在周青琢磨著怎么把这第一批鹿茸卖个天价的时候。 疗养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几辆掛著外国使馆牌照的黑色轿车,还有两辆考斯特中巴,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下来一群金髮碧眼、西装革履的老外,还有几个穿著中山装的陪同官员。 这是省里安排的外宾考察团,名义上是来参观林区建设,实际上,这帮老外是衝著住在这里的那位钱老来的。 他们想看看,这位中国的“定海神针”,到底恢復得怎么样了。 领头的一个大鼻子老外,刚一下车,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那蓝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诧和贪婪的光芒。 他推开想要介绍风景的翻译,像只猎狗一样,顺著风向,直勾勾地盯著周青手里的那对血鹿茸。 “oh my god!” 大鼻子老外惊呼一声,迈开大步就往这边冲,嘴里还飈出了一句蹩脚的中文: “这味道……是东方的魔药?!” 第78章 出口创匯!外国人拿著美元来求货 那个大鼻子老外,名叫史密斯。 他是美国一家顶尖医药公司的採购代表,鼻子比狗都灵,眼睛比鹰都毒。 此时此刻,他正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死死盯著周青手里那对还在滴血的鹿茸,蓝眼珠子里全是贪婪的绿光。 “极品……这是上帝的杰作!” 史密斯掏出一个精致的放大镜,趴在鹿茸上看了又看,嘴里不停地飆著洋文。 他看得出来。 这鹿茸的绒毛细密如丝,血管饱满,切口处的血液呈现出一种妖异的宝石红,且凝而不散。 这是活性极强的標誌! 这种货色,就算是在全世界的拍卖会上,那也是压轴的宝贝,能提炼出最顶级的生长因子! “咳咳!” 王县长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拼命给周青使眼色,那意思是: 赶紧的!这可是外宾!卖个好价钱,给咱们县长长脸! 史密斯终於直起了腰。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嘴脸,伸出一根手指头,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周先生,这东西,不错。” “我很有诚意,五百块!人民幣!我要了!” 五百块? 周围的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老烟枪激动得直哆嗦,五百块啊!那能买多少白面?这老外真是人傻钱多! 王县长也鬆了口气,刚要帮腔说“成交”。 “嗤。”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周青鼻孔里喷了出来。 他连看都没看史密斯一眼,隨手就把那对价值连城的鹿茸扔给了旁边的赵大炮。 那动作,隨意的就像是扔两根烧火棍。 “大炮,拿去厨房。” “告诉大师傅,今晚给钱老加个菜。” “把这玩意儿切片,跟老母鸡一起燉了!咱们也尝尝这『血茸』是个啥滋味!” “好嘞!” 赵大炮虽然心疼,但对周青那是言听计从,拎著鹿茸就要往厨房跑。 “no!no!no!” 史密斯一看这架势,魂都嚇飞了。 拿这种顶级的药材燉鸡? 这是犯罪!这是对上帝的褻瀆! 他张开双臂拦住赵大炮,急得脸红脖子粗,转头衝著周青大喊: “周!你疯了?这是暴殄天物!” “嫌少?我们可以谈!一千块!一千块怎么样?” 周青坐在石头上,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他看著那个急得跳脚的老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千。” “五千?!”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人民幣?虽然贵了点,但是……” “想什么呢?”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著股子戏謔,就像是在看一个想占便宜的小丑: “我说的是——美金。” 轰——! 这话一出,现场直接炸了。 王县长脚下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美金? 五千美金?! 按照现在的黑市匯率,那就是好几万人民幣啊! 这哪是卖鹿茸?这简直就是抢劫! “周青!別胡闹!” 王县长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吼道,“这可是外宾!要注意国际影响!五千美金,你把他卖了也不值这个钱啊!” 史密斯也是气极反笑,连连摇头: “crazy!你是想钱想疯了!” “五千美金?我在纽约能买一车鹿茸!你这是敲诈!我不买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走,以此来施压。 这一招,他在中国屡试不爽。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一听外宾要走,立马就得降价求饶。 可惜。 他遇到的是周青。 “慢走,不送。” 周青连屁股都没抬,衝著赵大炮挥了挥手: “大炮,还愣著干啥?切!切碎点!给全村老少爷们每人分一碗汤!” “得令!” 赵大炮从腰间拔出剔骨刀,“咔嚓”一声,在那鹿茸上比划了一下,作势就要剁下去。 刀锋寒光闪烁。 那可是真的要剁啊! 史密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心臟跟著那把刀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如果运回美国,提炼成名为“东方神力”的保健品,这一对鹿茸创造的价值,至少是五万美金!甚至更多! 而现在,这个野蛮的中国农民,竟然真的要把它燉了! “stop!!!” 史密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他猛地冲回来,一把抱住赵大炮的大腿,也顾不上西装脏不脏了,转头对著周青,脸上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冷汗和祈求。 “周!你贏了!” “五千美金!deal!成交!” “千万別切!求你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县长张著大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老烟枪手里的菸袋锅子掉在地上,把鞋面烫了个窟窿都没发觉。 成了? 真的成了? 五千美金? 就这么两根这玩意儿,换回来一堆花花绿绿的洋票子?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却又透著股商人的狡诈。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 “史密斯先生,咱们这是公平买卖。” “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鹿茸。” 周青指了指那远处的温泉眼,又指了指巍峨的长白山脉,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营销): “这是喝著神泉水、吃著千年人参长大的『龙鹿』!” “也就是我看你有缘,才忍痛割爱。换了別人,给座金山我都不换!” 史密斯一边擦汗,一边还得赔笑脸: “是是是!龙鹿!这是东方的魔法!” 当场签合同。 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掏出支票本,那是花旗银行的现金支票。 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王县长看著那张薄薄的纸片,手都在哆嗦。 “外匯……这是外匯啊!” 在这个国家极度缺乏外匯储备的年代,这五千美金的意义,甚至超过了那几百万的基建拨款! 这是政绩! 是能写进年终报告里的特大亮点! “周青同志……” 王县长握著周青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是……你这是给咱们县,不,给咱们省都长脸了啊!” “为国创匯,义不容辞。” 周青把支票隨手塞给刘会计,让他入帐,然后看著那个抱著鹿茸如获至宝的史密斯,眼睛微微眯起。 这只是第一单。 有了这个开头,以后这靠山屯的东西,那就是国际標准,就是天价! 想拿几百块钱糊弄我们? 门都没有! “王县长,別光顾著高兴。” 周青压低声音,在王县长耳边说道: “这事儿动静不小,外匯管理局那边肯定得惊动。” “您得赶紧打报告,把这事儿定性为『特种养殖出口示范基地』。” “以后咱们这儿,就是专门赚老外钱的聚宝盆!” 王县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对!示范基地!” “我这就回去写报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一片欢腾,所有人都沉浸在赚了洋人钱的喜悦中时。 “青哥……” 一直没说话的周红,突然怯生生地拉了拉周青的衣角。 “咋了?”周青回头。 周红指了指日历牌,小声说道: “哥,今儿个……是小妹的生日。” 周青一拍脑门。 哎呦! 忙昏头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跟黑豹玩耍、穿著新衣服却显得有些孤单的小妹周秀。 这丫头,今天满十岁了。 “过!必须过!”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咱们不仅赚了钱,还得让全村人都沾沾喜气!” “大炮!去通知全村!” “今晚周家摆流水席!给小妹庆生!” “杀猪!宰羊!把那没燉了的鹿肉也拿出来!” “让全村人都知道,咱们周家的掌上明珠,那是比美金还金贵的宝贝!” 第79章 一单生意几十万,嚇晕了村会计 大队部的办公桌上,此刻铺著一张绿色的军用帆布。 帆布上,不是地图,也不是作战计划。 而是钱。 一捆捆、一扎扎,还没拆封条的“大团结”。 那是崭新的十块钱面额,像是一块块青砖,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急促得像是暴雨打芭蕉。 刘会计坐在桌子后面,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那几根稀疏的头髮往下淌,滴在算盘上都顾不上擦。 他的手在哆嗦。 那双平时拨算盘像弹钢琴一样灵活的手,这会儿像是得了帕金森,好几次都拨错了珠子。 “二十八万……二十九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数到最后,刘会计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咯嘍——” 一声怪响。 这位在靠山屯干了三十年会计、平时连一分钱醋钱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的老把式,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噗通!” 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哎!老刘!老刘你咋了?” 老烟枪嚇了一跳,手里的菸袋锅子都扔了,赶紧衝上去掐人中。 “快!掐人中!喷凉水!”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刘会计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猛地扑向桌子,死死抱住那一堆钱,嚎啕大哭: “我的娘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三十多万啊!这是把银行给搬空了吗?” “这么多钱……咱们村就是把所有猪都卖了,也凑不够个零头啊!” 周青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缸,看著这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刘叔,至於吗?” “这才哪到哪?也就是第一笔分红。” “那五千美金换了外匯券,再加上之前秦老板那边结的皮子钱,还有这一冬的鹿茸预付款,零零碎碎凑了三十五万。” 周青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俩馒头: “赶紧起来,把帐做平了。” “外头几百號乡亲都在风地里等著呢,別让人家以为咱们哪怕捲款跑了。” 刘会计抹了一把老泪,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周青的眼神,那是真的在看財神爷下凡。 “发钱!这就发钱!” 大队部外头,那早就成了欢乐的海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穿上了过年的新衣裳,脸上洋溢著比过年还喜庆的笑容。 “赵大炮!分红两千八!” “李二狗!分红三千五!” “王老七……你家勤快,人手多,分红五千二!” 隨著刘会计那颤抖却高亢的报数声,一摞摞崭新的钞票被递到了村民手里。 那些平日里为了几毛钱都能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的庄稼汉,此刻捧著那一摞厚厚的钱,一个个都傻了。 有人掐自己大腿,有人把钱放在鼻子上闻,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给周青磕头。 “万元户!咱们村全是万元户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確实。 虽然单户分红没到一万,但加上之前的收入,再加上周家给的各种补贴和物资,靠山屯现在的家底,那是实打实的“土豪村”。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一家几千块的存款,那就是天文数字! 整个靠山屯沸腾了。 那欢呼声,简直要把大兴安岭的积雪都给震塌了。 然而。 人怕出名猪怕壮。 靠山屯集体暴富的消息,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瞬间在十里八乡炸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家大院的门槛,差点没被踏平了。 来的不是要帐的,也不是来借粮的。 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嘴唇涂得猩红、手里挥著手绢的中年妇女。 媒婆! 这帮人那是闻著钱味儿来的,比苍蝇还灵。 “哎哟!这就是周青大兄弟吧?” “嘖嘖嘖,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一个胖媒婆挤开人群,直接扑到周青面前,那股子劣质香粉味熏得周青直打喷嚏。 “大兄弟,婶子给你说个媒!” “隔壁县长的亲侄女!那长得叫一个水灵!还是高中生呢!配你正合適!” “去去去!你那个不行!” 另一个瘦媒婆不甘示弱,一把將胖媒婆推开: “周老板,看看这个照片!这是市里文工团的台柱子!这身段,这模样,那就是电影明星!” “只要你点头,人家哪怕不工作了,也愿意来这山沟沟里伺候你!” 一时间,周家大院变成了菜市场。 几十个媒婆,手里拿著几百张姑娘的照片,那是燕瘦环肥,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有干部的女儿,有工人的千金,甚至还有大学生。 要是放在以前,周青这种“盲流”,那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 那是金龟婿!是钻石王老五! 只要能嫁进周家,那就是掉进了福窝窝,下半辈子就是享福的命! 就连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都被这阵仗给弄懵了,看著这一堆照片,眼花繚乱,嘴都合不拢了。 “这个好……这个也好……” 李桂兰拿著一张照片,看著上面那个大屁股大脸盘的姑娘,那是越看越喜欢,“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周青坐在椅子上,被这群老娘们围攻得头昏脑涨。 他看著那些照片,心里只有无奈。 上一世,他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看得上。 这一世,有了钱,这就成了香餑餑? 现实。 太他娘的现实了。 “行了!都別吵了!”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那一身在黑鹰涧练出来的煞气稍微露了一点,顿时把满屋子的媒婆给震住了。 “各位婶子大娘,辛苦你们跑一趟。” 周青站起身,把那些照片往桌子上一推,连看都没看一眼: “但我现在没这心思。” “我还小,想先立业,后成家。” “再说,我有对象了。” “有对象了?”胖媒婆不死心,“谁啊?哪家的千金?能比得上县长的侄女?” 周青脑海里闪过苏雅那张清丽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不是千金,但比千金还金贵。” “送客!” 周青一挥手。 赵大炮带著几个五大三粗的安保队员走了进来,像门神一样往那一站。 “各位,请吧?难道还要留下来吃晚饭?” 媒婆们一看这架势,知道没戏了,一个个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走了。 院子终於清静了。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累。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牌。 今天,阴历十月初六。 他的目光在那个日期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的冷冽和不耐烦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和宠溺。 “青子,你这是干啥啊?” 李桂兰有点可惜,“那么多好姑娘,你咋一个都不看呢?” “娘,那些都是衝著钱来的,能过日子吗?” 周青走到母亲身边,扶著她坐下,指了指日历: “娘,您是不是忘了个大事?” “啥大事?”李桂兰一愣。 “今儿个,是秀儿的生日。” 周青转过头,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那个正蹲在地上、孤零零地跟黑豹玩耍的小小身影。 小丫头穿著新衣裳,扎著红头绳,看起来像个年画娃娃。 但因为家里这两天太忙,没人顾得上她,她只能自己跟狗玩。 周青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上一世,这个妹妹五岁就夭折了,连个正经生日都没过过。 这一世,她十岁了。 这是个大日子。 “钱赚再多,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高兴吗?” 周青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 “娘,我想好了。” “今晚,咱们不谈生意,不谈分红,更不谈什么相亲。” “我要给秀儿办一场生日宴!” “流水席!摆满全村!”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就是掌上明珠!是比那几张貂皮、比那几万块钱还要金贵一万倍的宝贝!” 李桂兰愣了一下,隨即眼圈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给秀儿过生日!” “我这就去杀鸡!让你爹去捞鱼!” 周青站起身,大步走到院子里。 “大炮!” “到!” “传我的话下去!” 周青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豪气干云: “今晚周家办事!全村老少爷们都来捧场!” “把咱们存的那些野猪肉、鹿肉、飞龙鸟,全都拿出来!” “告诉大师傅,给我拿出做国宴的本事来!” “今儿个的主角,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妹妹,周秀!” 第80章 小妹过生日,半个县城的领导都来了 这一天,靠山屯的天都被映红了。 打穀场上,整整齐齐摆了五十张大圆桌。 那不是借来的破桌子,是周青特意让人从县城饭店拉来的红漆大圆桌,配著崭新的红塑料凳子,看著就喜庆。 “开席嘍——!” 隨著司仪一声高喊,流水一样的传菜员端著托盘鱼贯而入。 那菜上的,简直绝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只有过年才捨得吃的酸菜粉条,今儿个全是硬通货。 红烧鹿肉、清燉飞龙、葱烧野猪排,甚至还有从省城运来的大海虾! 每一桌上,都摆著两瓶好酒,两包好烟。 这排面,別说是给个十岁丫头过生日,就是村里首富娶媳妇,也没这么造的。 “我的妈呀,这肘子燉得,烂乎!” 赵四坐在角落的一桌,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早知道周家这么阔气,我当初跟这小子顶什么牛啊?这不是跟自个儿肚皮过不去吗?” 村民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竖大拇指。 周青穿著那身笔挺的四个兜军装,牵著今天的小寿星周秀,站在主桌旁。 周秀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那是托秦老板从广州带回来的洋货,头上戴著个亮闪闪的小皇冠,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哥,好多人呀。” 小丫头有点怯场,紧紧抓著周青的手。 “怕啥?今儿个你最大。” 周青蹲下身,帮妹妹整理了一下裙摆,满眼的宠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唱生日歌。” 话音刚落。 “滴滴——!” 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盖过了场上的喧闹。 村口的土路上,捲起了一道黄龙。 不是一辆车。 是一排车!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后面跟著两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最后面甚至还有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小轿车。 “嚯!这是谁来了?” 正在吃席的村民们纷纷放下筷子,抻著脖子往外瞅。 车队在打穀场边稳稳停下。 第一辆车门打开,王县长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手里还提著个精致的大蛋糕盒子。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 王县长一边走一边拱手,“县里开了个会,紧赶慢赶才赶上!小寿星呢?伯伯给送蛋糕来了!” 轰——! 全场譁然。 县长亲自来送蛋糕? 这面子,通了天了啊! 但这还没完。 后面那辆吉普车门一开,赵国邦那是直接跳下来的,手里拎著个用弹壳做的坦克模型,那个精致劲儿,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哈哈!小周!我没迟到吧?” 赵国邦大嗓门一吼,震得树叶子直晃,“这是咱们团修械所那帮小子连夜做的,送给咱妹子当玩具!这玩意儿结实,摔不坏!” 紧接著,武装部的陈部长也下来了,手里拿著一套崭新的精装版《十万个为什么》。 最后那辆省城的车里,走下来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他不认识村民,但周青认识。 那是钱老的贴身大秘书! 这位大秘手里捧著一个红木匣子,走到周青面前,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让人害怕: “周先生,首长身体还在恢復,不便远行。特意让我把这个送来,给令妹做个生辰贺礼。” 匣子打开。 是一块温润的平安扣,成色极佳,一看就是老物件。 “首长说了,祝小姑娘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这一下,整个打穀场彻底炸了。 县长、团长、部长,还有省里来的大秘! 这哪里是给小丫头过生日? 这分明就是在大兴安岭这块地界上,开了一场顶级的权力峰会! 那些坐在外围、以前还想看周家笑话的极品亲戚,比如二叔周二柱一家,这会儿早就嚇得缩到了桌子底下,连头都不敢抬。 赵荷花更是嫉妒得脸都紫了,死死掐著自己儿子的腿,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差距,已经不是一道沟了,那是隔著一道天堑! 人家周青现在接触的,那是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谢谢各位领导!谢谢首长!” 周青不卑不亢地接过礼物,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得意忘形,那份沉稳的气度,让在场的几个大人物更是暗暗点头。 此子,非池中物啊! 宴席达到了高潮。 巨大的蛋糕被切开,周秀戴著皇冠,在眾人的簇拥下吹灭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 几百人齐声高唱,歌声在山谷里迴荡。 看著妹妹那张洋溢著幸福笑脸的小脸,看著父母那激动得擦眼泪的模样,周青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著酒杯,只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的拼搏。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让家人有尊严地活著,让妹妹像公主一样笑著。 他做到了。 而且做得比谁都好。 “这日子,真好啊。” 周青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化作一团暖流。 他抬头看著天上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温馨与荣耀,即將画上一个完美句號的时候。 “叮——!!!” 一声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刺穿耳膜的电子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这声音,比狼群来袭那晚还要急促! 比毒气泄露那天还要冰冷!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眼前那温馨的画面,仿佛在一瞬间破碎,被一片血红色的光幕所取代。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那个金色的罗盘,此刻像是染了血一样,指针疯狂颤抖,最后死死指向了正北方的边境线!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带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第一阶段任务:【原始积累】已完美达成!】 【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家族势力初步成型!】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强制开启:【边境风云】!】 【特级红色战斗警报!】 【目標:北纬xx度,东经xx度!中苏边境线!】 【敌情:一支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境外大型佣兵团,代號“北极熊”,正在趁著夜色越过界河!】 【人数:128人!】 【装备:自动步枪、火箭筒、甚至携带了单兵防空飞弹!】 【目的:血洗靠山屯!夺取那份尚未完全销毁的日军生化资料!並对宿主进行斩首行动!】 “咔嚓!” 周青手中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粉碎。 玻璃碴子刺破了掌心,鲜血混合著酒液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一百二十八人的佣兵团? 全副武装? 还要血洗靠山屯? 这哪里是匪徒?这分明就是一支特种部队!是一场小型的战爭! 周青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欢笑的人群,越过那堆积如山的礼物,投向了北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森林。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双双嗜血的眼睛,正贪婪地盯著这片刚刚富裕起来的乐土。 “想毁了我的家?” 周青慢慢鬆开手,任由带血的玻璃碴子落地。 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寒冷,还要深邃。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就来吧。”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迈过那条线……” “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 “有来无回!” 第81章 人贩子找死!敢动周青的妹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打穀场上的流水席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划拳的、拼酒的、吹牛的,声音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大伙儿都喝高了,脸红脖子粗的,谁也没心思留意周遭的动静。 周家大院的后身,是一片连著小树林的菜地。 平日里这儿有黑豹守著,连只耗子都不敢过。可今儿个黑豹被拴在了前院,正被一群还要灌它酒的醉汉围著,急得直转圈。 三个穿著破棉袄、戴著狗皮帽子压低帽檐的黑影,就像是几只闻著腥味的耗子,贴著墙根溜了过来。 “快点!这家人正喝著呢,没空管后院!” 领头的一个麻脸汉子,手里攥著一块散发著刺鼻甜味的湿毛巾,三角眼里全是贪婪的贼光。 后院里,周秀正和邻居家的虎子、二丫在一起堆雪人。 小丫头穿著那身粉色的公主裙,外面套著件红棉袄,蹲在雪地上,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正专心致志地给雪人插胡萝卜鼻子。 “真好看……像个瓷娃娃似的。” 麻脸汉子在墙头上一探头,看见周秀那模样,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货色,运到南方去,起步价就是两千!这要是卖给那些没孩子的有钱人家,五千都有人抢!” “动手!” 一声低喝。 三个黑影猛地翻墙而入,落地无声,那是练家子才有的轻功,一看就是惯犯。 “谁……” 虎子刚一回头,还没看清人影。 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块带著乙醚的毛巾往脸上一盖,虎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 紧接著是二丫。 最后是周秀。 小丫头手里还攥著胡萝卜,惊恐的大眼睛刚睁开,就看到一张满是横肉的脸逼到了眼前。 “唔——!” 那一瞬间的恐惧,被黑暗彻底吞噬。 三个孩子,像是被装小鸡一样,迅速被塞进了三个灰扑扑的麻袋里。 “撤!快撤!” 麻脸汉子扛起装著周秀的麻袋,像是扛著一袋棉花,飞快地翻出院墙。 墙外的小树林边上,停著一辆还没熄火的破旧麵包车,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贼船。 “哐当!” 车门关上。 麵包车没有开车灯,像是暗夜里的幽灵,借著夜色的掩护,顺著那条没人走的土路,疯狂地向村外窜去。 前后不过三分钟。 神不知,鬼不觉。 前院的喧囂依旧震天响,没人知道,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三个活生生的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 半小时后。 宴席到了尾声,周青端著酒杯,正跟王县长和赵国邦说著话。 突然,他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像是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这种感觉很没来由,但让他心慌气短,连拿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秀儿呢?” 周青猛地回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粉色的身影。 “娘!秀儿哪去了?”他衝著正在收拾桌子的李桂兰喊了一嗓子。 “刚才还在后院玩呢,估计是跟虎子他们疯去了吧?”李桂兰没当回事,隨口应道。 不对! 周青放下酒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秀这孩子虽然贪玩,但极听他的话,他说过不许跑远,她绝不会离开院子。 而且,那股子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一根针在扎他的心臟。 “大炮!別喝了!” 周青一脚踹在正跟人拼酒的赵大炮腿上,“去后院!找秀儿!” 他自己则三步並作两步,冲向了栓黑豹的地方。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黑豹发出一阵阵狂躁至极的咆哮声。 “汪!汪汪汪!” 那铁链子被它绷得笔直,脖子上的皮毛都被勒禿了一块,它依然不管不顾地向著后院的方向扑腾,那双绿眼睛里全是焦急和凶光。 “出事了!” 周青解开铁链。 黑豹像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窜向了后院。 周青紧隨其后。 后院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还没堆完的雪人,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 地上杂乱的脚印,已经被风雪盖住了一半,但依然能看出那是成年人的大脚印,而且不止一个! “人呢?!孩子呢?!” 隨后跟过来的赵大炮和几个村民也傻了眼,虎子爹和二丫娘更是疯了一样喊著孩子的名字。 没人答应。 只有风声。 黑豹在墙根底下转了两圈,突然停住,前爪疯狂地刨著雪地,嘴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周青衝过去,推开黑豹。 在黑豹刨开的那个雪坑里,静静地躺著一样东西。 一根红色的头绳。 上面还带著两颗亮闪闪的塑料珠子。 那是今天早上,周青亲手给妹妹扎上去的。 小丫头当时还仰著脸,笑得眉眼弯弯,说:“哥,这头绳真好看,我以后天天都要戴著,睡觉都不摘!” 周青慢慢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那根头绳。 冰凉。 刺骨的冰凉。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之气,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敢动我妹妹……” “敢动我周青的妹妹?!!”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嚼碎骨头的恨意。 这不仅仅是绑架。 这是在剜他的心!是在触碰他这一世唯一的逆鳞! “叮——!!!”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宿主的狂怒,那个代表危机的警报声再次炸响。 周青猛地闭眼。 脑海中,那个罗盘疯狂旋转,最后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 一行血红的大字,像是判决书一样浮现: 【特级追踪警报!】 【目標:东南方向,距离5.2公里!】 【载具:一辆经过改装的报废金杯麵包车!】 【状態:正在高速移动,意图逃往邻省边界!】 【车內人员:三名持刀绑匪,三名昏迷儿童!】 【卦象:大凶!若不拦截,一旦出省,如泥牛入海,再难寻觅!】 “五公里……” 周青猛地睁开眼,將那根红头绳死死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那种极度的愤怒到了顶点,反而化作了一种令人恐惧的冷静。 他站起身,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带著一股子要杀人的风。 前院,酒席还在继续,大家还在推杯换盏,根本不知道天已经塌了。 周青径直走到主桌旁。 王县长正举著杯子要敬酒,看见周青那张阴沉得像死人一样的脸,手一哆嗦,酒洒了一半。 “小周?咋了这是?” 周青没理他。 他走到赵国邦面前,一把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部军用步话机。 “借我用用。” 声音平静,却冷得像冰。 赵国邦是带兵的人,对杀气最敏感。他看著周青那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瞬间明白出大事了。 “用!隨便用!出啥事了?” 周青没回答。 他熟练地调频,接通了县武装部和公安局的联合指挥中心。 那是他作为“特级顾问”的专线。 “我是周青。” 这四个字一出,对面原本嘈杂的背景音瞬间安静了。 “周顾问!请指示!” 周青看著东南方向那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对著话筒下达了那个让整个县城都为之震动的命令: “命令!” “全县所有路口,立刻落杆!封锁!” “武装部民兵连,公安局刑警队,全员出动!” “给我把通往东南方向的所有路,哪怕是耗子洞,都给我堵死了!” “有人动了我的家人。” “我要让他们……”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第82章 全城封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你说什么?” “小秀丟了?被人绑了?” 赵国邦手里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他猛地站起身,那张因为喝了酒而微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团长身上轰然爆发。 “妈了个巴子的!反了天了!” “敢动老子特级顾问的妹妹?敢在拥军模范村抓人?” “这是在打我的脸!是在打咱们省军区的脸!” 赵国邦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抓起桌上的军用步话机,根本没用暗语,直接对著全频段怒吼: “紧急集合!一级战斗警报!” “警卫连!侦察连!全都给我动起来!” “带上实弹!把咱们团所有的卡车、吉普车全开出来!” “以靠山屯为中心,方圆五十里,所有路口,全部设卡!” “告诉战士们,这不是演习!是一级任务!” “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放出去!” 整个团部瞬间炸营。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正在睡觉的战士们,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抱著枪就衝出了营房。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山谷,一条条钢铁长龙,像是一张张开的巨网,朝著四面八方撒了出去。 与此同时。 县公安局。 刘建国局长刚接到周青的电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县委王县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声音急得都破音了: “老刘!快!所有警力全部出动!” “周青的妹妹被绑架了!” “要是这孩子找不回来,或者少了一根汗毛,咱们全县的干部都得跟著吃掛落!” “把交警、刑警、哪怕是看大门的,都给我撒出去!” “封城!封路!” 整个县城,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无数闪著警灯的警车,拉著悽厉的警笛,疯了一样冲向各个交通要道。 …… 山路上。 风雪交加。 周青並没有坐汽车。 汽车在山路上太慢,而且动静太大。 他骑上了一辆崭新的“嘉陵70”摩托车——这是他前两天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上牌的。 “嗡——!!!” 油门被拧到了底。 摩托车像是一头髮狂的野兽,在崎嶇不平的土路上飞驰,车轮捲起漫天的泥雪。 黑豹没有坐在车上,而是在旁边的林子里狂奔。 它抄的是近道。 这狗东西现在简直成了精,四条腿跑起来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丝毫不比摩托车慢,而且死死锁定了空气中那股陌生的、带著罪恶气息的味道。 “大炮!跟紧我!” 周青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在他身后,赵大炮带著七八个护村队的小伙子,也是骑著几辆老式的幸福250摩托车,车把上掛著马灯,背上背著半自动步枪,杀气腾腾地紧咬不放。 “青哥放心!这帮孙子跑不了!” “敢动咱们小妹,老子活剥了他们!” 赵大炮眼珠子通红,那是真急了。 五公里。 四公里。 三公里。 在系统的雷达上,那个代表著绑匪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但它快,周青更快! 他走的这条路,是猎人踩出来的野道,虽然难走,但能直插到去往邻省的必经之路上——黑瞎子沟大桥! “就在前面!” 周青看著雷达上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想跑?下辈子吧!” …… 那辆破旧的金杯麵包车里。 麻脸汉子正哼著小曲,做著发財的美梦。 “大哥,这回咱们可赚大了!” 开车的司机一脸兴奋,“那丫头长得真水灵,到了那边,少说能卖个三五千!” “闭上你的臭嘴!专心开车!” 麻脸汉子回头看了一眼被塞在麻袋里、昏迷不醒的三个孩子,眼里全是贪婪,“只要过了前面那座桥,那就是外省的地界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找著咱们?” “嘿嘿,这穷山沟里的土包子,估计这会儿还在那喝马尿呢!”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马上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奇怪的震动声,突然从头顶上传来。 司机一愣:“大哥,啥动静?打雷了?” “打个屁的雷!大冬天的哪来的雷?” 麻脸汉子皱了皱眉,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这一瞅,他的魂儿差点没嚇飞了。 只见头顶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雪亮得刺眼的光柱,如同上帝之眼,毫无徵兆地照了下来,死死地锁定了这辆破麵包车。 “这是……” “直升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前方的弯道处,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车灯。 那不是普通车灯。 那是高强度的军用探照灯! 一辆墨绿色的装甲运兵车,像是一座钢铁堡垒,横亘在路中央,那粗大的机枪管子,正冷冰冰地指著他们的挡风玻璃。 而在装甲车两边,是一排排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著让人绝望的寒光。 “停车!立刻停车!” “再不停车就开火了!” 扩音器里传来的吼声,震得车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吱——!!!” 司机嚇得一脚剎车踩死,麵包车在雪地上转了三个圈,差点翻进沟里。 “这……这是啥情况?” “大哥!前面是部队!是装甲车啊!” 司机嚇尿了,裤襠瞬间湿了一片,牙齿打战,“咱们……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咱们不就是拐个孩子吗?怎么把军队给招来了?” 麻脸汉子也傻了。 他看著前面那铁桶一般的封锁线,再看看后面。 后面也亮了。 几十辆警车、摩托车,还有拿著猎枪、粪叉子的村民,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天上有飞机,地上有装甲车,前后有追兵。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罗地网? “完了……全完了……” 麻脸汉子面如死灰,手里的刀都在哆嗦。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就是拐个山村里的小丫头,竟然能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哪是小丫头啊? 这分明是哪个大元帅的亲孙女吧?! “大哥,咋办?投降吧!”另一个同伙哭丧著脸。 “投降?投降也是个死!” 麻脸汉子突然像疯了一样,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凶光。 “横竖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他一把抓过那个装著周秀的麻袋,用刀子割开,把还在昏迷中的周秀给拖了出来。 锋利的弹簧刀,“啪”地一声弹开,死死抵在了周秀那细嫩的脖子上。 “都別过来!” 他踹开车门,拖著周秀下了车,像是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对著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枪口嘶吼: “退后!都给我退后!” “谁敢开枪,我就弄死她!” “反正老子活不成了,带个这么金贵的陪葬,老子不亏!” 那刀尖已经刺破了周秀的皮肤,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下来。 周围的战士和警察投鼠忌器,都不敢动了。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直接衝破了人群。 周青骑著那辆嘉陵70,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距离绑匪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车灯熄灭。 周青跨下车。 他没有穿大衣,只穿著那身单薄的军装,领口敞开著,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歇斯底里的绑匪一眼。 他的目光,只落在周秀脖子上那滴血珠上。 那滴血,刺痛了他的眼,也烧断了他脑子里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弄死她?” 周青慢慢从背后摘下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动作很慢,很稳。 “咔嚓。” 子弹上膛。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像是看著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你试试。” 他端起枪,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麻脸汉子的眉心: “我赌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第83章 剁了爪子!周青的逆鳞触之必死 “弄死她?你试试。” 这话刚出口,还没落地。 周青的手指已经动了。 没有瞄准的过程,没有犹豫的停顿。 那是千百次生死搏杀练就的肌肉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在那麻脸汉子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时候。 一朵血花,极其突兀地在他右手的大拇指根部炸开。 “啪嗒。” 那是断指掉在雪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叮”的一声脆响,那是弹簧刀脱手落地,撞在石头上的声音。 麻脸汉子愣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光禿禿、正在喷血的右手,脑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疼吗? 还没感觉到。 只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这就……开枪了? 下一秒,钻心的剧痛像电流一样席捲全身。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衝出喉咙,还没来得及传远,就被另一个声音硬生生噎了回去。 “吼——!” 一直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黑豹,动了。 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带著满腔的怒火和野性,在枪响的瞬间就扑了上去。 二十米的距离,对它来说,也就是眨两下眼的功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通!”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麻脸汉子扑倒在雪地里。 黑豹根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 那张血盆大口张开,带著腥热的气息,准確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喉结位置。 不是咬断。 而是锁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喉软骨碎裂的声音。 麻脸汉子的惨叫声瞬间变成了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血沫子从嘴里涌出来,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双手在空中乱抓,却使不出一丁点力气。 他没死。 但这一口下去,他这辈子別说喊叫,就是喘气都费劲了。 “上!给老子打!” 这时候,后面的赵大炮终於带著人衝上来了。 看著这帮差点害死小妹的畜生,赵大炮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枪托高高举起,照著另外两个嚇傻了的绑匪就抡了过去。 “我让你绑票!我让你拿刀!” “砰!砰!砰!” 这是真正的肉搏。 护村队的小伙子们,加上赶来的民兵,哪怕是平时最老实的汉子,这会儿也变成了煞神。 拳头、脚底板、枪托,雨点般地落在那是三个绑匪身上。 特別是那个开车的司机,本来想跑,被赵二狗一绊马索撂倒,紧接著就被七八只大脚丫子踩在了底下。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被逼的!” “逼你大爷!刚才不是很横吗?不是要弄死我们吗?” “给老子往死里削!只要留口气就行!”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周青没有参与这场围殴。 他在开完那一枪后,就把枪扔在了雪地上。 他大步走到那个跌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面前。 周秀嚇坏了。 脸上溅了几滴绑匪的血,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惊恐,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哭都忘了。 “秀儿。” 周青蹲下身,声音颤抖,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妹妹,却又怕身上的寒气冰著她。 “哥……” 周秀看清了眼前的人,终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周青怀里,死死搂著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哥!我怕!他们有刀……他们要杀我……” “不怕,不怕。” 周青一把將妹妹抱起来,用那件带著体温的军装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哥在这呢,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闭上眼,別看,脏。” 他捂住周秀的眼睛,转身背对著那血腥的场面。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十辆警车闪著红蓝爆闪灯,呼啸著衝破了黑暗。 刑警队长雷子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提著把微冲,满脸杀气地冲了过来。 “周顾问!人呢?绑匪在哪?” 雷子是带著死命令来的,要是周青的妹妹出了事,他这个队长也別干了。 可当他衝到近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 三个绑匪像是三滩烂泥一样瘫在那儿。 那个领头的麻脸汉子,脖子上是一个恐怖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泡,右手的大拇指没了,只剩下一截白骨茬子。 另外两个更惨。 胳膊腿呈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脸肿得像猪头,牙都不知道崩飞了几颗,躺在雪地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哪是抓捕现场?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 “这……” 雷子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一群还气喘吁吁、杀气腾腾的村民,又看了看抱著孩子、一脸淡漠的周青。 这下手……太黑了。 这要是按法律讲,那是妥妥的防卫过当,甚至是故意伤害。 周青轻轻拍著怀里已经哭累了睡过去的妹妹,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雷队长,来得挺快。” 周青踢了一脚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独眼龙(此处应为麻脸,原文未提独眼龙在场,修正为麻脸汉子),语气平淡: “这几个是亡命徒,刚才拒捕,还想拿刀伤人。” “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村民们情绪激动了点。” 说到这,他指了指麻脸汉子那只断了的手,又指了指另外两个被打断了腿的同伙,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笑意: “这路太滑,雪太大。” “他们跑的时候没看路,自己摔沟里了,摔断了手脚。” “你看,这事儿闹的,真是不小心。” 雷子看著那明显的枪伤,看著那被狗咬穿的喉咙,再看看那些像是被大锤砸断的骨头。 摔的? 谁家能摔成这样? 这分明就是往死里整啊! 但是。 雷子看了一眼周青腰间那个隨著走动若隱若现的红本本,又想起了来之前局长的死命令——“一切听周顾问指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微冲背到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配合、甚至带著点愤慨的表情。 “周顾问说得对!” 雷子转过身,衝著身后那些正在拍照取证的小警察,大声吼道: “都看什么看?!” “记录下来!” “犯罪嫌疑人持刀拒捕,慌不择路,在逃窜过程中不慎跌落山沟,导致多处骨折!” “这是意外!是罪有应得!” 说完,他走到周青面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敬佩: “周哥,您这手……真硬。” “但这帮孙子敢动您的家人,这就是活该。” “放心,到了局里,那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周青点了点头,紧了紧怀里的妹妹,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这只是个开始。 这帮人不过是几个小嘍囉,是被人当枪使的炮灰。 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想要通过绑架来试探他底线、甚至想要毁了他根基的人…… 还在阴暗的角落里躲著呢。 “雷子。”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股子透骨的寒意: “这几个人,別让他们死得太快。” “我有话要问。” 雷子心头一凛,立马立正敬礼: “明白!” “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能让他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都吐出来!” 第84章 大严打开始,周青成了罪犯克星 靠山屯的那场绑架案,就像是一颗扔进乾草堆里的火星子,彻底引爆了整个地区的治安风暴。 上面震怒。 敢动抗日功臣的家属?敢在军事禁区边上撒野? 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省厅直接下达了死命令:以靠山屯案件为导火索,在全区范围內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专项行动。 口號就一个:刮骨疗毒,除恶务尽! 县公安局的大院里,警笛声就没停过。 雷子顶著两个大黑眼圈,但这几天精神头却足得像打了鸡血。他手里拿著一份名单,那是从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贩子嘴里撬出来的。 “周顾问,这帮孙子吐是吐了,但都说那是上线单线联繫,那几个匪首这会儿早就钻进大山里猫著了。” 雷子把地图铺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一脸的愁容: “这大兴安岭林深林密,藏几个人跟藏几只跳蚤似的,咱们这几百號警力撒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周青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著那个刚缴获的、还带著体温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不到?” “那是你们找的方法不对。” 他指了指自个儿的脑门,又指了指蹲在脚边、眼神凶狠的黑豹: “对付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你就不能用抓人的法子。” “得用猎人的法子。” 周青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展开。 原本平静的罗盘,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上面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份罪恶,也代表著一份沉甸甸的功德值。 【卦象刷新:大凶转吉!】 【方位:西南牛角沟废弃矿洞。】 【目標:流窜抢劫杀人团伙“黑风寨”余孽,五人,持枪。】 周青猛地睁开眼,手指在那张地图上狠狠一点,指甲盖都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印子。 “集合队伍!” “目標牛角沟!带上重火力!” “告诉兄弟们,这次不用喊话,不用劝降。只要对方敢亮傢伙,直接给我往死里打!” …… 牛角沟,那是个连鬼都不愿意去的荒山沟。 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围著火堆烤著几只偷来的鸡,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风声咋这么紧?那帮条子疯了?” 领头的独眼龙吐了口骨头,一脸的晦气,“听说是因为那个什么周青?不就是个乡巴佬吗?至於这么大动静?” “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地儿吧?我这右眼皮老跳。” “怕个球!这地方鬼都知道不来,他们还能……”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就在洞口炸开。 那不是雷声。 那是手榴弹爆炸的动静!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把这几个悍匪呛得眼泪直流。 紧接著,一个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这个封闭的山谷里迴荡: “里面的杂碎听著!” “我是周青!”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给你们三秒钟,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滚出来!” “三!” “二!” 独眼龙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周青?那个活阎王?!”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道上早就传开了。有个叫周青的狠人,那是真的杀人不眨眼,那是带著部队抓人的主儿! “跟他拼了!” 独眼龙也是个亡命徒,举起枪就要往外冲。 “砰!”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从烟雾中钻了进来,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猎枪,顺带削掉了他半个耳朵。 “啊——!!!” 独眼龙捂著脑袋惨叫,满手的血。 “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青站在洞口外的巨石上,手里的56式半自动冒著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雷子!上催泪弹!” “既然不想出来,那就別出来了,直接在里面熏成腊肉吧!” “別別別!我们投降!投降!” 那一刻,这帮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从洞里爬出来,一个个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著那个站在高处、一身军装、宛如杀神的年轻人,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顾问啊? 这分明就是阎王爷在人间办差啊! …… 接下来的半个月。 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上演了一出出“猫捉老鼠”的好戏。 只不过,这只猫开了天眼,那老鼠藏得再深也白搭。 “正北,老鹰嘴,赌博窝点,端了!” “西边,枯树林子,人贩子中转站,灭了!” 周青带著刑警队和民兵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除著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毒瘤。 每一天,都有警车呼啸著押解犯人回县城。 每一天,看守所都在爆满。 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流氓、恶霸、惯犯,只要一听见“周顾问”这三个字,腿肚子都转筋,甚至有人主动跑到派出所自首,哭著喊著要坐牢,说外头太危险了,那是真的有“神仙”在抓人啊! 县城的治安,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以前晚上都不敢出门的大姑娘小媳妇,现在敢在路灯底下嗑瓜子了。 以前还得把鸡锁进屋里的老太太,现在敢把大门敞开著睡觉了。 “神了!真是神了!” 王县长拿著那份厚厚的结案报告,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半个月破的案子,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这治安环境,全省第一没跑了!” “这都是周顾问的功劳啊!” 刘建国局长也是一脸的服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哦不,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在老百姓嘴里,周青的名號也变了。 以前大伙儿喊他“財神爷”,那是图他能带著赚钱。 现在? 大伙儿喊他“守护神”!“周青天”! 甚至有些迷信的老太太,还在家里给周青立了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求他保佑家宅平安,妖魔鬼怪退散。 周青对此倒是哭笑不得。 他坐在自家那气派的大院里,晒著春日的暖阳,手里拿著刚送来的“特等治安模范”的奖状,隨手扔在了一边。 “虚名,都是虚名。” 他伸了个懒腰,看著在院子里疯跑的周秀,嘴角掛著笑。 只要这帮牛鬼蛇神不敢再来骚扰他的家人,这活儿就不算白干。 “叮——!!!” 就在这时。 一声前所未有的、宏大而庄严的钟声,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迴荡起来。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急促和冰冷,反而透著一股子神圣和浩大的气息,就像是古庙里的晨钟暮鼓,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是…… 眼前,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缓缓展开。 原本的罗盘,此刻竟然绽放出了耀眼的七彩光芒,仿佛要化作实体衝出来一样。 一行行金色的大字,如同流动的金水,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 【阶段性任务:【惩恶扬善,肃清寰宇】圆满完成!】 【当前功德值:9999/10000(已达临界点)!】 【检测到宿主心境圆满,威望值达標,领地意识觉醒!】 【系统即將进行第一次重大版本升级!】 【升级倒计时:10……9……8……】 周青的心臟狂跳起来。 升级? 这破系统自从跟了他,除了给点提示、发点物资,也就是当个雷达用。 这回搞这么大阵仗,是要憋什么大招? “3……2……1!”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金光炸开。 紧接著,一个全新的、更加宏大、更加神秘的界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罗盘。 而是一张……活著的地图! 一张涵盖了整个大兴安岭山脉、甚至延伸到了国境线以外的、立体的全息地图! 而在这张地图的最中央。 一行大字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系统升级完毕!】 【开启新功能:【山神领域】!】 【开启新主线:【国之重器,资源帝国】!】 周青看著那全新的界面,看著那地图上標註出的一个个闪烁著不同顏色光芒的资源点——金矿、油田、稀土…… 他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这……才是真正的外掛?! 这才是重生的正確打开方式?! “资源帝国……” 周青喃喃自语,眼底那一抹野心的火焰,瞬间被点燃,烧成了燎原大火。 “看来,这小小的靠山屯,是真的装不下我这条龙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大好的江山,这地下的宝藏……” “都归我了!” 第85章 谁家孩子没奶粉?找周青,管够! 这一宿,周秀睡得並不踏实。 小丫头虽然回到了热乎乎的炕头上,但即使在睡梦中,小手还是死死抓著周青的衣角,时不时惊恐地哼唧两声,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青坐在炕沿边,手里夹著烟,没点。 他看著妹妹那张还没有血色的小脸,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虽然绑匪抓了,仇也报了。 但这事儿给孩子留下的阴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散的。 “还是积德不够啊。” 周青嘆了口气,把菸捲揉碎在手心里。 老辈人都说,財大伤身,势大压人。 周家这一年发跡得太快,太猛,就像是平地起高楼,虽然看著光鲜,但这地基底下,全是別人眼红的煞气。 要想破这个局,光靠枪桿子不行。 得靠德行。 得靠那种让人提起周家,不光是怕,还得是从心底里敬,从骨子里护著的恩情。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既然老天爷让我发了財,那我就把这財散出去。” “我就不信,用钱铺出来的善缘,护不住我妹妹一个平安!” …… 三天后。 一列从南方开来的货运专列,“况且况且”地停靠在了县火车站。 早就等在站台上的秦龙,裹著件不合身的军大衣,冻得直跺脚,见周青来了,赶紧迎上去,一脸的心疼: “周老弟!你可是真捨得啊!” “这一车皮,全是进口的『红星』奶粉,还有麦乳精、高钙片!” “这在广州都是抢手货!你真要白送?” 秦龙是生意人,在他眼里,这哪是奶粉啊,这分明就是一车皮的黄金。 周青拍了拍那个墨绿色的货柜,听著里面沉闷的迴响,嘴角勾起一抹笑: “秦哥,这叫投资。” “而且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 “少废话,卸货!装车!” 十几辆解放大卡车排成了长龙,满载著这批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营养品,浩浩荡荡地开回了靠山屯。 大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回,不是喊大家去干活,也不是喊大家去避难。 “喂喂!全体村民注意了!” “还有隔壁王家窝棚的、李家沟的,只要是听得见广播的,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的声音里透著股子从未有过的温和: “谁家有刚生完孩子的?谁家有吃不上奶的娃娃?谁家有面黄肌瘦缺营养的学生?” “都带著户口本,到靠山屯大队部来!” “领奶粉!领麦乳精!” “不要钱!白给!管够!” 这话一出,十里八乡都静了三秒。 紧接著,就是惊天动地的喧譁。 “啥?白给?” “奶粉?那是城里干部家孩子才喝得起的东西啊!” “这周青是不是疯了?这得多少钱啊?” 怀疑归怀疑,但脚底下可没停。 不到晌午,靠山屯的大队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抱著孩子的妇女,那些领著孙子的老太太,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全是渴望,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周青站在一摞摞奶粉箱子上,隨手拿起一罐,铁皮的,上面印著个大红星,沉甸甸的。 “都別挤!人人有份!” 他把奶粉递给排在第一个的王家窝棚的那个小媳妇。 那小媳妇怀里的孩子瘦得跟猫似的,正饿得哇哇哭。 “大妹子,拿著。” 周青把奶粉塞进她怀里,又塞了两罐麦乳精,“回去给孩子衝著喝,別捨不得,喝完了再来拿!” 小媳妇愣住了。 她看著怀里那金贵的铁罐子,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周……周大哥,这……这真不要钱?” “不要!” 周青大声说道,声音传遍全场: “我周青虽然不是啥大善人,但我见不得孩子饿著!” “咱们这一代人苦点没啥,不能苦了下一代!” “这奶粉,就是给孩子们长的骨头!就是给咱们大兴安岭长的希望!” “扑通!” 小媳妇直接跪下了,举著奶粉,哭得泣不成声: “谢谢周大哥!你是活菩萨啊!我家娃有救了!”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越来越多的村民领到了东西。 那些平日里哪怕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老百姓,捧著那平日里看都不敢看的营养品,手都在哆嗦。 “周青……仁义啊!” “这才是咱们的主心骨啊!” 但这还没完。 周青看著那些领了东西却依然满脸愁容、那是为孩子学费发愁的家长们,心里一动,再次拿起了大喇叭。 “另外!我再宣布个事儿!” 全场瞬间安静,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我知道,这几年光景不好,很多孩子读不起书,早早就下来干活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从今天起,不管是靠山屯的,还是周边村子的。” “只要是適龄儿童,只要想上学,想读书!” “学费、书本费、杂费,我周家全包了!” “不仅包学费,中午那顿饭,来我们疗养院食堂吃!有肉有蛋,管饱!” “我周青把话撂这儿:只要我在一天,这十里八乡,就不许有一个孩子因为没钱而輟学!” 轰——!!! 如果说刚才发奶粉是惊喜,那这句话,简直就是惊雷! 彻底炸进了每个人的心窝子里。 对於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还有什么比孩子能读书、能有出息更重要的事? 周青这是在给他们改命啊! “青子!” 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那是隔壁村出了名的倔驴,这会儿却颤抖著走出来。 他看著周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把手里的拐杖一扔。 “噗通!” 老汉重重地跪在了雪泥地上。 “孩儿他爹!跪下!” “狗剩!给你周叔跪下!” 呼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 成百上千的村民,像是风吹麦浪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周家大院的门口。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只有那一双双含著热泪的眼睛,只有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抽泣。 那是感激到了极致,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震撼。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 他的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洗礼。 以前,他看著帐户上的数字跳动,心里只有快感,那是征服的快感。 可现在,看著这些跪在地上的人,看著那些孩子纯真而充满希望的眼神。 他突然觉得,那冰冷的数字,终於有了温度。 钱是什么? 钱放在库里是废纸,花在人身上,那就是德!是义!是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城墙!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股积压了许久的鬱气,彻底消散了。 他的心境,在这一刻,圆满了。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宏大、庄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迴荡。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电子音,而是带著一种神圣的韵律。 周青猛地抬起头。 眼前的虚空中,那个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原本红色的警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中,一行行大字如同神諭般显现: 【恭喜宿主!】 【善举感天动地!万民归心!】 【隱藏属性:【功德值】已满!】 【检测到宿主心境突破,不再局限於个人私利,具备承载更大气运的资格!】 【系统即將进行第一次重大版本升级!】 【升级方向:山神领域——国运守护!】 【倒计时:10……9……8……】 周青看著那倒计时的数字,心臟狂跳。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周青,將不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倒爷,或者一个有点权势的村霸。 他將成为这片白山黑水之间,真正能够呼风唤雨、守护一方国运的…… 王! 第86章 威望登顶,十里八乡都得喊声周爷 如今的靠山屯,乃至方圆几十里的地界,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大伙儿有了纠纷,要么是找村长评理,要么是去派出所报案。可现在,不管大事小情,哪怕是两口子干仗、邻居家狗咬了鸡,大伙儿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大队部,而是往周家大院跑。 “走!找周爷去!” “周爷眼毒,谁黑谁白,他一眼就能看穿,比包青天还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青子”这个称呼,在老一辈嘴里还偶尔能听见,但在年轻一辈和外村人嘴里,已经变成了恭恭敬敬的一声——“周爷”。 这天晌午,周家大院门口又是人声鼎沸。 两拨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著。一边是邻村出了名的无赖“赵光棍”,另一边是靠山屯老实巴交的王老汉一家。 “周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赵光棍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指著王老汉骂道: “这老东西不讲究!前些天借了我二百块钱,说是给儿子娶媳妇,现在日子到了,他赖帐不还!还说没借过!这是要逼死我啊!” 王老汉气得浑身哆嗦,脸憋成了猪肝色,嘴笨得只会说一句: “我没借……真没借……你这是讹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这事儿难断,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没个欠条,全凭一张嘴。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那个已经盘得油光鋥亮的紫砂壶,轻轻嘬了一口茶。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赵光棍身上扫了一圈。 “嗡——” 无形的波动散开。 系统面板瞬间在赵光棍头顶弹开,一行行黑色的小字清晰可见: 【目標心理状態:极度心虚、贪婪、侥倖。】 【事实真相:企图利用王老汉儿子刚订亲、怕惹事的心理,进行敲诈勒索。並未发生借贷关係。】 【隱藏秘密:其內裤口袋夹层中,藏有一张昨天刚赌输了的欠条,正急於搞钱还债。】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赵光棍的哭声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赵光棍,你確定,他借了你二百?” “確……確定!”赵光棍被周青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著头皮喊,“天地良心!我要是撒谎,出门让车撞死!” “发誓没用。” 周青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就在手指间转著: “这年头,老天爷太忙,管不过来你们这些烂事。但我管得过来。” “你说你借给他钱了,那我问你,你哪来的钱?据我所知,你昨天在西沟那边的地下赌场,可是输得连裤衩子都快当了吧?” 轰! 赵光棍的脸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周青。 这事儿极其隱秘,那是地下黑局,周青怎么知道的? “没……没有……我没赌……” “还嘴硬?” 周青也不废话,衝著旁边的赵大炮使了个眼色: “大炮,受累,去把他裤腰带解开,翻翻里面的夹层。” “得嘞!” 赵大炮像抓小鸡一样把赵光棍拎起来,三两下就把裤腰带扯开了,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往桌上一拍。 上面黑纸白字写著:欠王麻子赌债一百八十元,三日內还清,否则剁手。 “念。”周青吐出一个字。 赵大炮扯著嗓子把欠条念了一遍。 全场譁然。 “好你个赵光棍!原来是赌输了来讹人!” “太缺德了!连老实人都欺负!” “打死他!这种人就该打死!” 群情激奋,唾沫星子都要把赵光棍给淹了。 赵光棍瘫在地上,裤子都掉了半截,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看著周青,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著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妖孽。 “周……周爷!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直响。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赵光棍,讹诈乡邻,按规矩该咋办?” 老烟枪村长在一旁黑著脸说道:“送派出所!这就是诈骗!够判几年的!” “不!別送派出所!周爷饶命啊!”赵光棍嚇尿了。 “行了,大过年的,別给刘所长添堵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赵光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去养猪场铲三个月猪粪,没工钱,管饭。干得好,这事儿就算翻篇;干不好,或者是敢跑……” 周青指了指趴在旁边啃骨头的黑豹: “它最近正好想练练牙口。” “吼——!” 黑豹配合地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我去!我去铲粪!我一定好好干!”赵光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人拖走了。 一场足以让两家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纠纷,就在周青这几句话之间,烟消云散。 王老汉一家千恩万谢,甚至想给周青磕头,被周青拦住了。 “都散了吧。” 周青看著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心里波澜不惊。 这,就是威望。 不是靠钱砸出来的,也不是靠枪逼出来的,而是靠一次次“神断”,一次次公平,硬生生在老百姓心里铸起来的碑! 如今在这十里八乡,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村霸、无赖,只要一听见“周爷”这两个字,那都得夹著尾巴做人。因为他们知道,在周青那双眼睛底下,就没有藏得住的秘密,更没有侥倖可言。 人群散去。 周青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看著天边的残阳,心里却在默默计算著时间。 最后十秒。 那种即將突破临界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种子要破土,像是大坝要决堤。 “叮——!!!” 终於。 一声清脆至极、仿佛琉璃破碎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 这声音美妙得难以形容,带著一种大道的韵律,瞬间扫清了他所有的疲惫。 周青猛地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金色的界面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点星光,然后重新匯聚,凝聚成了一幅从未有过的宏伟画卷。 不再是平面的地图。 而是一个立体的、活著的、仿佛还在呼吸的世界! 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像是血管一样,连接著这片大地上的山川、河流、甚至是每一个人的气运。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一行紫金色的大字,带著皇者般的威严,缓缓浮现: 【系统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正式开启终极形態——【山河主宰】!】 【新功能解锁:【国运加持】、【资源透视(max)】、【万物沟通】!】 【当前状態:大兴安岭气运之子!】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光闪过。 他看向远处的大山。 原本只能看到表面的山林,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透明起来。 地下的金脉在流淌,深处的石油在涌动,甚至连山林深处那些不知名的草药,都在向他散发著亲切的呼唤。 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吗?” 周青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片白山黑水,这片辽阔的北国大地,將彻底成为他的主场。 而他的目光,也將不再局限於这一个小小的山村。 “大幕,终於拉开了。” 第87章 系统升级!须弥空间大了一倍 隨著那一声清脆的“叮”声,周青眼前的虚擬界面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那个简陋得像个老式罗盘的界面,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流动的金光,看著就透著股子“高级感”。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属性面板。 第一眼,就让他乐得差点拍大腿。 【须弥空间:已升级!】 【当前容积:20立方米!】 “乖乖……二十立方!” 周青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比划了一下。 之前的空间,顶多能装下几头猪,塞得满满当当的。 现在呢? 这大小,简直就是隨身带了个小仓库啊! 別说是猪了,就算是把那辆威风凛凛的吉普车塞进去,那也是绰绰有余,还能再饶上两辆摩托车! 这要是以后去苏联当倒爷,別人是一车皮一车皮的拉货,还得防著贼偷。 他呢? 两手空空去,满载而归,谁能查得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搬家神器啊!” 周青美滋滋地搓了搓手,目光继续往下扫。 紧接著,一行小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新增特性:活物短时存放(初级)】 【说明:空间內开闢独立维生区域,可存放活体生物。当前限制:存活时间1小时。】 【备註:超时后,生物將因缺氧而窒息。请宿主谨慎使用。】 “活物?!” 周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以前这空间虽然好用,但只能装死物。刚打死的猎物扔进去能保鲜,活蹦乱跳的塞进去立马就嗝屁。 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这那是能救命的啊! 要是遇到雪崩、泥石流,或者被人包围了,往这空间里一躲,谁能找得著? 或者…… 周青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是看谁不顺眼,往袋子里一装,再往空间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二里地去,嚇也能把他嚇死!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这个新功能,才是这次升级的重头戏。 【新增功能:敌意雷达(初级)】 【范围:以宿主为中心,半径500米。】 【功能:实时扫描范围內所有智慧生物的脑电波波动。】 【判定:任何对宿主產生实质性杀意、恶意的目標,將在雷达地图上被標记为红点。恶意越深,顏色越红!】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不就是传说中的透视掛加自瞄吗? 有了这个,以后谁想在他背后捅刀子,那简直就是做梦! 什么埋伏,什么偷袭,在他周青面前,统统都是透明的! “试一下。” 周青心念一动,开启了雷达。 “嗡——” 脑海中,一幅半透明的立体地图瞬间展开。 这就是缩小版的靠山屯地形图。 无数个绿色的小光点在地图上闪烁,那代表著对他毫无威胁的普通村民。 有的光点还是粉红色的,那是……好感度? 周青仔细瞅了瞅。 离他最近的一个粉红色光点,正在隔壁屋里忙活。 那是苏雅。 “嘿嘿,看来这丫头心里有我啊。” 周青心里一暖。 他又往远处扫了扫。 在村东头,有个淡淡的黄色光点,那是赵四家。 黄色代表轻微敌意,看来这老小子虽然不敢明著炸刺,心里还是憋著坏呢。 不过那种程度的恶意,顶多也就是背地里骂两句娘,构不成威胁。 “神了!真神了!” 周青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五百米的半径! 这意味著,只要有敌人在这个范围內出现,他就能抢占先机! 是打是跑,全在他一念之间! “有了这个雷达,老子以后睡觉都能睁著半只眼了。” 周青点了一根烟,心情大好。 他靠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上,看著天边那轮刚刚升起的圆月,悠閒地吐了个烟圈。 夜色静謐。 远处的山林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黑黢黢的,透著股子神秘。 周青习惯性地把雷达的扫描范围开到了最大,想看看这山里有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在游荡。 雷达的波纹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向外扩散。 一百米…… 三百米…… 四百米…… 一切正常。 只有几只代表野兽的白色光点在缓慢移动。 “看来今晚是个平安夜啊。” 周青笑了笑,刚准备关掉雷达回屋睡觉。 突然。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慌的报警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这声音不是之前的提示音。 这简直就是防空警报! 周青夹烟的手猛地一抖,火星子掉在了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他猛地闭上眼,死死盯著脑海中的雷达地图。 只见在地图的最边缘,也就是正北方向五百米的极限位置。 三个光点,毫无徵兆地闯了进来! 那不是普通的红点。 那是…… 深红! 暗红! 甚至红得发黑! 就像是凝固的鲜血,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杀意! 那三个光点並没有像野兽一样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呈品字形排列,动作极快,目標极度明確,像三把尖刀,直直地插向周家大院!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这红度…… 当初那个带枪的特务“土拨鼠”,在雷达上也就是个浅红色。 这三个玩意儿,红度比特务还要深十倍! 这得是多大的杀意? 这得是手里沾了多少人命的屠夫,才能凝练出这么恐怖的恶意? “五百米……” 周青猛地睁开眼,扔掉手里的菸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变得比这夜色还要冰冷。 他看了一眼屋內温馨的灯光,又看了一眼漆黑的院墙外。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蟊贼。 这是…… 衝著灭门来的! “黑豹!” 周青低喝一声,声音里透著股子森寒的杀气。 一直趴在窝里的黑豹,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无声无息地窜了出来,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別叫。” 周青伸手按住狗头,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北方那片黑暗的树林。 他慢慢把手伸向腰间,解开了枪套的扣子。 “有『贵客』上门了。” “而且……” 周青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是想要咱们命的『贵客』!” 第88章 卦象显示:边境线有大鱼出没 周青站在院当中。 夜风冷硬,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脑海里那个红得发黑的警报,就像是一把尖刀,要把他的神经给挑断了。 系统界面还在疯狂闪烁,一行行令人触目惊心的文字,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瀑布般刷了下来。 【特殊卦象刷新!】 【大凶之兆!】 【入侵者身份確认:境外“北极狐”僱佣兵团(精锐三人战斗小组)!】 【受僱方:某大国情报机构!】 【入侵路径:已越过中苏边境线89號界碑,正沿黑龙河支流乾枯河床,向黑鹰涧急速渗透!】 【目標锁定:黑鹰涧地下工事核心区,代號“恶魔之卵”的未销毁生化母体样本!】 【警告:敌方全副武装,配备夜视仪、自动武器及战术爆破器材!极度危险!】 周青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北极狐……” 虽然没听过这个名號,但“僱佣兵”这三个字,周青太懂了。 那是拿钱买命的鬼。 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 而且,他们的目標竟然是那些样本! 上次防化团虽然处理了泄露的毒气,带走了大部分罐体,但因为有些样本镶嵌在岩层深处,怕引起二次塌方,就暂时封存,留待后续专家组来提取。 这事儿是绝密。 这帮孙子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这篱笆墙扎得还不够紧啊,还是有风漏进来了。” 周青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只要按下去,呼叫赵国邦。 不出半小时,全团的兵力就能把这片山头围个水泄不通。 甚至都不用动步兵,几发迫击炮弹打过去,就能把那三个红点轰成渣。 但是。 周青的手指悬在通话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在犹豫。 他在权衡。 这是边境线。 这帮僱佣兵既然敢来,那肯定早就留了后路。 他们现在就像是三条滑溜的泥鰍,刚刚钻进咱们的塘子里。 要是这时候大张旗鼓地调动部队,汽车轰鸣,探照灯乱晃,那就是打草惊蛇。 一旦让他们察觉到不对劲,这帮人只要往回一缩,那是分分钟就能退回界河对面。 到时候,咱们的战士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那边竖中指,却因为那条界线,一步都不能跨过去。 那是耻辱! 是放虎归山!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在这个距离上,不管是往村里打两发火箭弹,还是引爆隨身携带的炸药…… 这还在办喜事的周家大院,这刚过上好日子的靠山屯,瞬间就会变成修罗场! “不能喊人。” 周青鬆开了对讲机,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 “赵大炮他们也不行。” 护村队那帮小子,打个野猪、抓个毛贼还行。 跟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职业杀手硬碰硬? 那就是送人头。 那是白白去送死。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臟瞬间冷静了下来。 “既然是衝著我守的地方来的。” “那这笔帐,就得咱们自己算。” 他转身,没有惊动屋里还在划拳喝酒的亲人,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西厢房。 那是他的“军火库”。 没开灯。 他凭藉著肌肉记忆,摸到了床底下的那个长条木箱。 “咔噠。” 箱盖打开。 一把擦得油光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周青把它拿出来,熟练地检查枪机,压满子弹。 十发。 又往兜里揣了两个备用桥夹。 够了。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以前进山打猎用的偽装服。 那是用破麻袋片、枯草和树叶子编成的“吉利服”,虽然土,但在这初冬的枯草林子里,那就是最好的隱身衣。 穿上吉利服。 把54式手枪上了膛,插在最顺手的位置。 腿上绑好猎刀。 最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瓶没捨得喝完的灵泉水,仰脖灌了一大口。 “轰——” 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感官被无限放大。 耳边风吹树叶的声音,远处狗叫的声音,甚至雪花落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无比。 周青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正房窗户上透出来的暖黄灯光,听著里面传来的妹妹清脆的笑声,还有爹娘那满足的嘮嗑声。 那是他的家。 是他两辈子修来的福分。 谁要是想毁了这儿,想把脏手伸进来。 那就得先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黑豹。” 周青走到院子里,蹲下身。 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豹立刻凑了过来,似乎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杀气,它没有摇尾巴,而是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你在家守著。” 周青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指了指屋门: “看好家,別让任何人出来,也別让任何人进去。” “懂吗?” 黑豹呜了一声,乖乖趴在了门口,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安排好了一切。 周青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还在雷达边缘快速移动的深红光点。 他们很快。 那是专业行军的速度。 但周青更快。 他就像是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没有开手电。 没有骑摩托。 他就凭著一双脚,还有脑海里那个精准到米的雷达,抄近路,直插黑鹰涧的必经之路——一线天。 那是唯一的入口。 也是最好的坟墓。 风更大了,卷著枯叶在林子里乱舞。 周青在林间飞奔,吉利服上的布条隨风飘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山林里游荡的鬼魂。 他的眼神冷漠,心跳平稳。 恐惧? 不存在的。 在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那个只想过好日子的农民了。 他是猎人。 是这片大兴安岭的王。 而那三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北极狐”,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危险的僱佣兵。 那是三张行走的军功章。 是敢犯我中华者,必死无疑的祭品! 二十分钟后。 周青趴在一线天两侧的峭壁上,身体完全埋在枯草堆里,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调整到了和风声一致。 雷达上。 那三个红点已经逼近到了五百米內。 甚至透过夜视望远镜,他已经能看到那三个穿著白色雪地迷彩服、端著美式突击步枪的身影。 战术动作標准,相互掩护,交替前进。 確实是高手。 但那又如何? 周青慢慢拉动枪栓,將准星套在了走在最前面那个尖兵的脑袋上。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对著那茫茫夜色,轻声低语: “来了?” “那就別走了。” “中国这片地界,好进,不好出。”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给这大山……当肥料吧!” 第89章 这哪是鱼?这是苏修的侦察兵! 林海雪原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周青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身上那件自製的吉利服上落满了雪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截枯死的烂木头。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脑海里,系统的雷达界面正在无声地旋转。 那三个深红色的光点,就像是滴在白纸上的鲜血,刺目,且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距离三百米……二百八十米……” 周青在心里默数著。 这个距离,对於普通猎人来说,那就是两眼一抹黑。 但对於周青来说,这就是他的主场。 他慢慢举起掛在脖子上的那架军用高倍夜视望远镜——这也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刚攒下的功德值狠心兑换的。 绿色的视野中,远处的树林像是鬼影一样晃动。 接著,三个白色的身影闯进了镜头。 “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看清这三个人的装备时,周青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都有些发酸。 这哪是什么“大鱼”? 这分明就是三条深海里游出来的噬人鯊! 他们穿著清一色的白色雪地作战服,连脸上都涂著防冻的白色油彩,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雪。 最要命的是他们手里的傢伙。 不是老毛子常用的ak47,也不是咱们的五六衝。 那是黑洞洞的、造型怪异的m16突击步枪!下面还掛著黑粗的榴弹发射器! 领头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傢伙,头盔上竟然顶著一个单目夜视仪! 在这1982年的大兴安岭,这装备简直就是科幻片! “乖乖……美式装备,苏式战术。” 周青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手里那把略显寒酸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帮『北极狐』,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看来黑鹰涧里的那点烂帐,比我想像的还要值钱。” 那三人小组走得极快,却又极稳。 他们之间保持著標准的战术队形,前三角,后掩护,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脚踩在枯枝落叶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脆响,只有轻微的“沙沙”声,瞬间就被风声掩盖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子里的鸟没惊,树上的松鼠没跑。 他们就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的幽灵,带著一身的杀气,直插黑鹰涧的心臟。 “高手。” 周青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边境走私犯,甚至不是一般的侦察兵。 这是真正的杀人机器。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靠卖命赚钱的顶级佣兵! 跟这帮人比起来,之前抓的那个“土拨鼠”,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不过……” 周青收起望远镜,身形像是一条在此盘踞了千年的老蛇,无声无息地从雪窝子里滑了出去。 “在这片林子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因为这里,老子才是王!”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 那太蠢了。 对方有夜视仪,有自动火器,甚至背上还背著那种一发就能把这片林子炸平的单兵火箭筒。 正面衝上去,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周青选择了尾隨。 他利用系统雷达的上帝视角,死死咬在那三个人的侧后方,始终保持著一百米左右的极限距离。 这个距离,既在对方的警戒范围边缘,又能保证自己隨时可以发起致命一击。 风,越刮越大了。 树梢的呼啸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周青就像是一个耐心的死神,看著那三个红点一点点靠近他预设的伏击圈——一线天。 那是进入黑鹰涧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只要进了那里,这三个装备精良的“未来战士”,就是瓮中之鱉! 前面的三人小组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他们依旧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效推进。 偶尔停下来,也是为了用仪器校准方向,或者观察周围的地形。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前方。 一线天的入口,那个像葫芦口一样的狭窄山口,已经隱约可见了。 只要再过五分钟。 只要等他们一脚踏进去…… 周青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掛著的那两颗82-2式手雷。 这是赵国邦给他的见面礼,今晚,正好拿来听个响。 然而。 就在周青准备加速绕到前方去堵口子的时候。 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 毫无徵兆。 没有任何预警。 那个一直走在最前面、戴著夜视仪的领头佣兵,猛地竖起了右拳。 身后的两名队员瞬间半蹲下身,枪口一左一右,迅速锁定了两侧的丛林,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周青的心头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硬,紧紧贴在一棵老红松的树干后面,连呼吸都屏住了。 被发现了? 不可能! 系统雷达显示,自己始终处於对方的视觉盲区,而且借著风声和地形,根本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个领头的佣兵慢慢转过身。 他那只戴著战术手套的大手,轻轻按在耳麦上,绿色的夜视仪镜头在黑暗中泛著诡异的光,像是一只独眼怪兽,死死地盯著周青藏身的方向。 隔著近百米的距离。 周青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种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正在穿透树木和黑暗,向自己逼来。 这是一种直觉。 一种只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才能练就的、比野兽还要敏锐的第六感! “fox one to team.”(狐狸一號呼叫小队) 领头佣兵的声音透过风声传了过来,那是一口流利的英语,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子金属摩擦的冷硬感: “check six.”(检查后方) “there is a rat following us.”(有只老鼠在跟著我们。) 话音未落。 他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 手中的m16突击步枪猛地抬起,对著周青藏身的那棵大树,就是一梭子盲射! “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打破了林海的寂静! 第90章 只有三个人?干他娘的! “噗!噗!噗!” 几蓬碎木屑在周青脸颊旁猛然炸开,那是子弹钻进红松树干的声音,沉闷得像是用钝锤砸在胸口。 紧接著,是一股灼热的气浪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那不是风。 那是死神伸出来的舌头! 只要周青刚才的缩头动作慢了那么零点一秒,现在他的脑袋就已经像个烂西瓜一样被掀开了瓢。 “操!” 周青就地一个翻滚,身体像是一个沉重的麻袋,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雪窝子里。 冰冷的积雪顺著领口灌进去,瞬间化作透骨的寒意,刺激得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炸立起来。但比雪更冷的,是他此刻的心。 这帮孙子,是真敢开枪啊! 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要在阎王爷那给他销户口! “噠噠噠——” 对面的火力压制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m16突击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在林海中迴荡,密集的弹雨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死死咬著周青藏身的那片灌木丛。 枯枝断裂,积雪飞溅。 压迫感十足! 这就是顶级佣兵的素养,一旦確立目標,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毁灭性打击,根本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换做普通人,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嚇得尿了裤子,抱著脑袋在雪地里等死了。 但周青不是普通人。 他是死过一次的厉鬼,更是这片大山的王! “行,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周青趴在雪坑里,呸地吐出一口带著泥腥味的唾沫,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团鬼火。 他没急著还击。 敌暗我明,对方还有夜视仪,这时候探头就是送死。 他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雷达瞬间放大。 在那张泛著蓝光的全息地图上,三个深红色的光点正呈扇形散开,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战术队形,向他刚才的位置包抄过来。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中间那个还在火力压制。 这是標准的“钳形攻势”,要把他活活困死在中间。 “想包我饺子?也不怕崩了牙!”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在这深山老林里跟他玩战术? 这帮洋鬼子怕是不知道“地利”这两个字怎么写! 周青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借著一道天然的土沟做掩护,手脚並用地向侧后方退去。 他的动作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的猫。 而在后退的同时,他的意念一动,那个刚刚升级到20立方米的【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在他的雷达视野里,右侧三十米开外,有一块悬在半坡上的风化石,足有磨盘大小,早就摇摇欲坠了。 “去!” 周青心念一闪。 並没有什么超能力隔空移物,但他利用空间“收取”和“放出”的特性,瞬间將那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收进了空间,紧接著,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又將它释放在了左侧五十米外的灌木丛上方! “哗啦——轰!” 大石头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灌木丛里,又顺著山坡滚落下去,撞断了好几根枯树枝,发出一阵沉闷而杂乱的巨响。 在这寂静紧绷的战场上,这动静简直不亚於一颗手雷爆炸。 “contact left!(左侧接触!)” 对面那个正在火力压制的机枪手瞬间调转枪口,对著石头滚落的方向就是一通狂扫。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丝鬆动。 “就是现在!” 周青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往左,也没往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像一颗炮弹一样,从正面冲了出去,直插对方两人中间的空隙! 险中求胜! 而在另一侧,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黑豹也收到了主人的指令。 “吼——!” 这头通灵的狗王猛地从右侧的树后窜出,它没有直接扑人,而是利用那身漆黑如墨的保护色,在雪地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故意撞得灌木丛哗哗作响。 “wolf! right side!(狼!右边!)” 左边有动静,右边也有动静。 那三个佣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视线受阻的黑夜丛林里,也被这虚虚实实的动静搞得有一瞬间的迟疑。 而这一瞬间,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周青已经摸到了一棵巨大的红松树后。 距离最近的一个敌人,只有不到五十米。 那是个负责侧翼掩护的爆破手,背上背著火箭筒,手里端著枪,正警惕地搜索著四周。 但他显然被刚才那阵乱石滚落的声音给骗了,注意力还停留在左侧。 他半跪在地上,腾出一只手,正从战术背心上解下一枚阔剑地雷,准备布置诡雷封锁退路。 只要这雷布下去,周青再想近身就难如登天。 “想布雷?下辈子吧!” 周青靠在树干上,极力平復著剧烈的心跳。 他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56式半自动步枪的准星,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后如同被焊死了一般,死死套住了那个爆破手的脑袋。 没有倍镜。 没有夜视仪。 只有系统雷达提供的精准方位,以及上一世练就的枪感。 风速:微风。 湿度:高。 距离:48米。 周青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能“看”见子弹钻出枪膛、撕裂空气的轨跡。 那个爆破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夜视仪那绿色的镜头正好对准了周青的方向。 四目相对。 虽然隔著黑暗,但周青似乎能看到对方眼罩下那惊恐收缩的瞳孔。 晚了。 周青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扣了下去。 “再见。” “砰!” 一声清脆而爆裂的枪响,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7.62毫米的子弹,带著復仇的火焰,瞬间跨越了生死的距离。 “噗嗤!” 那个刚刚把地雷插进土里的爆破手,身子猛地向后一仰。 他的眉心正中央,爆开了一朵悽厉的血花。 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名在国际战场上身经百战的精英佣兵,甚至连手指都没来得及离开地雷的保险销,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异国他乡的冰冷雪地上。 “one down.(干掉一个。)” 周青收枪,转身,迅速滚入下一个掩体,动作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 他对著夜空吹了吹枪口那並不存在的硝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三个?” “现在,只剩下两个了。” “干他娘的!” 第91章 丛林枪战,周青比特种兵还专业 “fuck!man down!”(该死!有人倒下!) 那一枪刚响。 剩下的两个佣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 没有惊呼。 没有停顿。 那个戴著夜视仪的队长,身形猛地向左侧一闪,像是一头受惊的猎豹,瞬间钻进了一处凹陷的土坑里。 而另一个端著机枪的傢伙,则是直接扣死了扳机。 “噠噠噠——!!!” m16那特有的咆哮声,在寂静的林海中撕裂开来。 火舌喷吐足有一尺长!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无形的锯子,横扫过来。 “噗!噗!噗!” 周青刚才藏身的那棵红松树,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树皮像雪花一样炸开。 几颗流弹擦著周青的头皮飞过,那种灼热的气浪,甚至燎焦了他吉利服上的几根枯草。 “操!” 周青把头死死埋在雪窝子里,嘴里骂了一句。 这火力压制,太猛了! 根本抬不起头! 对方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两把自动步枪形成了交叉火力,把周青死死钉在了这棵树后。 只要他敢露一点头,哪怕是伸出一根手指头,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professional.(专业的。)” 周青听著那有节奏的短点射,心里不得不承认。 这帮洋鬼子,確实有点东西。 他们一边压制,一边在交替掩护,正一点点向这边逼近。 那种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沉重,且充满杀机。 五十米。 四十米。 距离在缩短。 周青甚至能听见那机枪手换弹夹时,弹匣磕碰枪身的清脆声响。 “跟老子玩火力覆盖?” 周青吐掉嘴里的泥渣子,眼神在黑暗中变得异常狰狞。 硬拼肯定不行。 人家是两把全自动,他是半自动,火力上就差著辈分呢。 得玩阴的! “嗡——” 系统雷达再次全开。 周青的目光没看敌人,而是飞快地在自己身边的环境里扫视。 枯树、乱石、积雪…… 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身侧不远处,一个半腐烂的树桩子上。 雷达显示,在那树桩子的空洞里,有一团微弱的生物磁场正在缓慢搏动。 那是一个红点。 代表著——有毒! “土球子?” 周青心中一喜。 这玩意儿是大兴安岭特有的毒蛇,虽然冬天在冬眠,但要是被弄醒了,那起床气可是相当大的。 而且这玩意儿毒性猛,咬上一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半小时就能让人烂肉坏死。 “就是你了!” 周青意念一动。 【须弥空间】,开启! 他没有伸手去抓,而是直接利用系统的“收取”功能。 “收!” 那条盘在树洞里正做美梦的毒蛇,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那个“活物存放区”。 紧接著。 周青动了。 他並没有在这个必死之地等死。 趁著对方机枪手换弹夹的那一秒空隙。 他猛地从树后窜出,像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向著侧后方的另一块巨石滚去。 “contact!twelve oclock!(接触!十二点方向!)” 那个队长反应极快,枪口一甩,甚至没用瞄准,凭著感觉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周青脚后跟的冻土上,溅起两团泥花。 好险! 周青滚进掩体,心臟狂跳。 距离拉近了。 那个机枪手已经摸到了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端著枪,猫著腰,准备绕到侧面给他来个最后通牒。 透过雷达,周青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红点的移动轨跡。 他在向左移动。 他在寻找射击角度。 他在……找死! “来吧,送你个礼物。” 周青靠在石头上,屏住呼吸,脑海中的空间界面早已锁定了那个机枪手的脖子位置。 如果是以前,他做不到这么精准的投放。 但系统升级后,五百米內的任何物体,只要在他的雷达感知里,那就是他的“投掷范围”! “位置锁定!” “高度修正!” “走你!” 周青心中低喝一声。 空间开启! 释放! 那个机枪手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周青的藏身处,手指扣在扳机上,就在他准备探头的一瞬间。 突然。 他感觉脖领子里一凉。 像是有什么湿滑、冰冷的东西,凭空掉进了他的衣领里,贴在了他温热的后颈窝上。 那种触感…… 滑腻,蠕动,带著鳞片。 “what the fuck...(什么鬼...)” 机枪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这一摸不要紧。 那条刚从冬眠中被惊醒、又被扔进未知空间折腾了一圈的土球子,此刻正是又惊又怒的时候。 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它本能地张开了嘴。 毒牙弹出! “嘶——” 对著那只手,还有那暴露在外的脖子大动脉,狠狠地就是一口!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毫无徵兆地在丛林里炸响。 那机枪手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m16直接扔了,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脖子。 “snake!snake!(蛇!蛇!)” 他惊恐地嘶吼著,把那条毒蛇从领子里拽出来,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烂。 但晚了。 毒液已经注入。 剧痛和恐惧,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战术动作,像个疯子一样在雪地上乱跳。 “机会!” 周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那惨叫声响起的瞬间。 他猛地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 准星。 缺口。 目標。 三点一线! 那个正在抓挠脖子的机枪手,此刻在他的视野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怜悯。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终结了所有的惨叫。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机枪手的太阳穴,带出一蓬血雾。 那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上,再也不动了。 “two down.(两个了。)” 周青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转头看向最后一个红点——那个戴著夜视仪的队长。 此时。 那个队长正趴在三十米开外的一个土坡后。 他亲眼目睹了手下的诡异死亡。 先是莫名其妙的惨叫,然后是被一枪爆头。 那条蛇…… 那条蛇是从哪来的? 在这零下二十度的大兴安岭冬天,怎么会有活动的毒蛇? “monster...(怪物...)” 队长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透过夜视仪,看著远处那个仿佛融化在黑暗中的身影,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 这是魔法! 是东方的巫术! 作为一名顶级的佣兵,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止损。 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那个中国人,比他见过的任何特种兵都要邪门,都要专业! 再打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儿! “retreat!(撤退!)” 队长低吼一声,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他猛地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m18烟雾弹,拉开拉环,却不是扔向周青,而是扔向了自己的脚下。 “嗤——”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在这无风的林间迅速扩散,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烟墙,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借著烟雾的掩护。 那队长身形一矮,像只兔子一样,转身就往边境线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要跑过那条河! 只要回到对面! 这个可怕的中国猎人就拿他没办法! “想跑?” 周青看著雷达上那个正在急速远离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並没有急著追赶。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54式手枪,掂了掂分量。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啊。” “咱们的帐……” “还没算完呢!” 第92章 缴获高精尖设备,科研院要疯了 白色的烟雾在林间瀰漫,像是一堵厚重的墙。 那个代號“狐狸”的佣兵队长,此时已经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他是个老手。 只要衝过前面那道山樑,就是界河。 虽然河面结了冰,但只要跨过那块刻著“89”字样的石碑,他就安全了。 对面的巡逻队会接应他,而身后的那个中国怪物,绝不敢越境抓人。 那就是红线! “还有五十米!” 透过夜视仪,他已经看见了那块矗立在风雪中的界碑。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阵急促到令人绝望的破风声,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袭来。 那声音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一颗贴地飞行的炮弹! “来了还想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根炸响。 佣兵队长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像是撕裂了烟雾的魔神,带著一股子无可匹敌的势头,狠狠地撞了过来! 十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距离界碑只有最后十米! 但这十米,却成了他这辈子永远跨越不过去的天堑。 “拼了!” 佣兵队长也是个狠人。 眼看跑不掉,他猛地剎住脚步,转身,拔出了腿上的格斗匕首。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是个格斗专家。 在西伯利亚训练营,他曾经赤手空拳干掉过一头棕熊。 面对这种高速衝撞,他有无数种办法利用惯性把对方像摔破烂一样摔出去,然后用匕首割断对方的喉咙。 “die!(死吧!)” 他低吼一声,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手中的匕首反握,在那黑影衝到面前的一瞬间,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向对方的心窝。 这是一个必杀的陷阱! 只要对方敢撞上来,就是个透心凉! 然而。 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人。 是一个喝了灵泉水、身体素质早已突破人类极限的……人形暴龙! 周青根本没躲。 面对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速度不减反增! 就在两人即將撞在一起的瞬间,周青猛地沉肩、坠肘,整个人像是一座崩塌的大山,狠狠地靠了上去。 八极拳——贴山靠!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林海中炸开。 就像是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头相撞。 佣兵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防御架势。 他那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肋骨被硬生生撞断的声音,还不止一根! “噗!” 佣兵队长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雪地上。 一口鲜血混著內臟的碎片,狂喷而出,染红了那身雪白的迷彩服。 他手里的匕首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胸口那钻心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劲,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咳咳……monster……(怪物)”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慢慢走过来的身影,眼神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这是什么力量? 这还是人吗? 周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英队长。 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格斗专家?”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就是个屁。” 周青抬起脚,踩住了那个想要去摸怀里手雷的手。 稍微一用力。 “啊——!” 又是一声惨叫,手骨大概是碎了。 “老实点。” 周青弯下腰,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这是为了防止这孙子嘴里也有毒牙。 然后,抽出腰间的尼龙扎带,把这队长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捆年猪一样扔在了一边。 “黑豹,看著他。” “要是敢动,直接咬断脖子。” 黑豹从林子里窜出来,呲著牙蹲在俘虏脑袋边上,口水都滴在那人脸上了。 搞定了人。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摸尸”环节了。 周青搓了搓手,先把这队长身上的装备给扒了下来。 那个单目夜视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做工极其精密。 周青试著戴了一下。 豁! 绿色的视野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百米外树叶的纹路! “好东西啊……” 周青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这可是1982年! 国內的夜视技术还处在起步阶段,这种微型的、高性能的单兵夜视仪,那是真正的黑科技! 要是把这玩意儿上交给科研院,那帮老专家不得疯了? 这得让咱们的夜视技术少走多少年弯路? 他又拿起了那个队长的背包。 拉链拉开。 里面除了一些急救包、高能口粮之外,最显眼的是一个黑色的、像砖头一样的电子设备。 上面有著复杂的天线和密密麻麻的按钮,还闪烁著红色的信號灯。 【系统鑑定:】 【物品:美军特种作战专用加密通讯终端(原型机)。】 【功能:具备跳频加密、卫星连接功能,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单兵通讯设备之一。】 【价值:极高!含有核心晶片及加密算法,对我国军工通讯领域具有重大参考价值!】 “臥槽……” 周青的手都抖了一下。 加密通讯器! 还是带卫星连接的!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那就是神器啊! 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反向破解,甚至能研究出咱们自己的加密电台! 这哪里是三个特务? 这分明是三个送財童子!是给国家送科技大礼包来的! “这帮老外,真是讲究人啊。” 周青把通讯器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生怕磕了碰了。 他又把那两把m16突击步枪捡了回来,这枪虽然他不稀罕,但这工艺、这材料,拿回去给兵工厂研究研究也是好的。 甚至连那几双军靴、战术背心,他都没放过,统统扒了下来。 这叫什么? 这叫颗粒归仓! 十分钟后。 那个倒霉的佣兵队长,只剩下一条裤衩子,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他看著那个正把他的装备往自己身上掛的中国男人,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到底是特种兵,还是土匪啊? 连袜子都不放过? 周青收拾完战利品,心情大好。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了赵国邦的频道。 “呼叫洞么!我是周青!” “战斗结束!” “三个地瓜,两死一活!” “活的这个嘴挺硬,但我估计也就是两针的事儿。” “最重要的是……” 周青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一样的高科技装备,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炫耀: “老赵,赶紧派车来接我。” “我给你弄了一堆好宝贝!” “我敢打赌,这批货要是送上去,省军区的科研院,今晚谁都別想睡觉了!” 对讲机那头,赵国邦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 “啥?这就完事了?” “你小子……一个人把『北极狐』给端了?!” “少废话!” 周青踢了一脚地上的俘虏,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车灯,咧嘴一笑: “赶紧的吧!” “准备好庆功酒!” “这回,我可是连他们的底裤都给扒回来了!” 第93章 这种人才不参军?部队首长拍大腿 “吱嘎——” 吉普车的剎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轮胎在雪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黑印。 车还没停稳,赵国邦就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手里的54式手枪甚至还没关保险,满脸的焦急和杀气,身后跟著的警卫排战士更是如下山的猛虎,哗啦啦散开,瞬间抢占了所有的有利地形。 然而。 当这群气势汹汹的侦察兵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那一堆看著就让人眼馋的高级装备。 在一棵老红松底下,那个传说中凶名赫赫的“北极狐”佣兵队长,此刻正穿著条大裤衩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雪窝里,冻得脸都紫了,像条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死狗。 而在他不远处。 周青正坐在一块弹药箱上,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洋菸,手里拿著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著那把还在滴血的猎刀。 黑豹蹲在他脚边,正在啃一块压缩饼乾。 一人一狗,閒適得就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 “来啦?” 周青抬起眼皮,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哆嗦的俘虏: “这货嘴有点硬,不过身子骨不太行,冻了一会儿就老实了。” “东西都在那堆著呢,你们清点一下。” 赵国邦咽了口唾沫。 他没理会那个俘虏,而是大步走到那堆缴获的装备前。 m16突击步枪,单目夜视仪,加密通讯器…… 作为职业军人,他太识货了。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来一件,那都是目前国內军工领域的紧缺货!是能让科研院那帮老学究疯掉的宝贝! “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赵国邦的声音有点发飘。 他转过身,开始在战场上踱步。 他是老侦察兵了,只看一眼现场的痕跡,脑子里就能还原出刚才的战斗画面。 “这里……利用空间差投掷重物,声东击西,打乱对方阵型。” “这里……利用毒蛇製造混乱,趁机近身,一枪爆头。” “还有这里……” 赵国邦走到那个被贴山靠撞飞的位置,看著地上那个深深的人形大坑,又看了看旁边断裂的红松树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硬碰硬啊!” “面对世界顶级的格斗专家,一招制敌,直接把肋骨给撞碎了?” 越看,赵国邦的心里越惊。 这哪里是民兵的打法? 这分明就是教科书级別的特种作战! 甚至比他带出来的那些侦察连长还要老辣,还要狠毒! “敬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唰!” 在场的所有战士,无论是警卫排的还是隨后赶来的侦察连,看著那个坐在弹药箱上的年轻人,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几十號人,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这是强者对强者的致敬! 也是军人对英雄的认可! “滴滴滴——” 就在这时,赵国邦车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通讯员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大变,赶紧捧著电话跑到赵国邦面前: “团长!军区一號首长专线!” 赵国邦赶紧接过电话,立正站好: “首长!我是赵国邦!” 电话那头,老將军的声音虽然隔著电流,但那种急切和兴奋依然透了出来: “国邦!情况核实了吗?真的是『北极狐』?” “报告首长!核实无误!两死一活!装备全缴!而且……” 赵国邦看了一眼周青,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匯报导: “而且,我方无一人伤亡!甚至连一颗手雷都没用!” “这就是个奇蹟!” “好!好!好!” 电话那头连说了三个好字,紧接著,老將军那是真的急了,直接下了死命令: “赵国邦!你听著!” “这种人才,流落在民间就是犯罪!是咱们军队的巨大损失!” “你现在就给我问他!只要他肯点头参军!” “新兵连免了!政审我亲自批!军校名额我给他留著!” “甚至……” 老將军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只要他来,我让他直接去军区特战大队当副大队长!授少校实衔!这可是破天荒的待遇!” 赵国邦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没拿住。 特战大队副大队长? 那是多少职业军人奋斗一辈子都爬不到的位置啊!那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是军区的尖刀! “周青!” 赵国邦掛了电话,三两步衝到周青面前,激动的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听见没?首长发话了!” “特战大队副大队长!实职!” “只要你点个头,明儿个你就是咱们军区的风云人物!这可是金饭碗!是通天的大道啊!” “你这一身本事,不穿军装太可惜了!来吧!跟哥哥一起干!”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一脸希冀地看著周青。 能跟这样的强者在一个锅里搅马勺,那是他们的荣幸。 周青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將菸蒂按进雪地里,滋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那张年轻的脸上,並没有赵国邦预想中的狂喜,反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首长,谢谢您和老將军的厚爱。” 周青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还没干涸的血痕,那是刚才子弹擦过留下的勋章。 “说实话,这条件,换个人肯定乐疯了。” “但我这人,散漫惯了。” 他指了指这茫茫的林海雪原,又指了指山下那刚刚开始重建的靠山屯,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受不了早操晚点名,受不了那一板一眼的规矩。” “我有爹娘要养,有弟弟妹妹要护,还有这全村几百口子人指著我吃饭。” “我要是进了军营,这大兴安岭的门,谁来看?” “这村里的好日子,谁来带?” 赵国邦急了:“那能一样吗?进了部队那是保家卫国……” “我在民间,一样是国家的兵。” 周青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动容的豪气: “老赵,你守的是边防线,我守的是这片土。” “只要我在这儿,这八百里大山就是铁桶,就是禁区!” “不管是特务还是僱佣兵,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我就当个编外人员,挺好。” 说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种洒脱劲儿,看得赵国邦直愣神。 良久。 赵国邦长嘆了一口气,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一脸的惋惜,却又带著几分释然: “哎!你这头倔驴!” “行吧!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山大王,老子也不勉强你!” “不过你记住了!” 赵国邦指著周青的鼻子,语气郑重: “虽然你不穿军装,但在我赵国邦心里,在咱们39军心里,你永远是咱们最硬的那个兵!” “以后有啥事,別硬扛!给团部打个电话,老子的炮营隨时给你支援!” “得嘞!” 周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拎起那把56半,吹了声口哨。 “黑豹,回家!” “大过年的,这一身血腥气,回去得好好洗洗,不然该嚇著秀儿了。” 看著那一人一狗消失在晨曦中的背影。 赵国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旁边的参谋小声问道:“团长,这就让他走了?首长那边……” “怎么?你想绑他回去?” 赵国邦瞪了参谋一眼,隨即看著周青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人,是鹰,是虎,是龙。” “把他关在笼子里,那是糟践东西。” “就让他在这片林子里野蛮生长吧。” “我有预感……” 赵国邦眯起眼睛,看著东方升起的太阳: “用不了多久,这小子的名字,怕是要响彻整个北方,甚至……震动世界!” 第94章 我还是喜欢种田,参军就算了吧 省军区的小礼堂里,气氛庄重得让人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没有什么鲜花簇拥,也没有什么雷鸣般的掌声,只有那一排排坐得笔直、肩膀上扛著星星槓槓的首长们,用一种近乎审视却又饱含热切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 周青站在主席台中央,胸前戴著那朵甚至比他脸盘子还大的大红花。 而在那红花底下,一枚金灿灿、沉甸甸的军功章,正安静地掛在那里。 个人一等功! 这玩意儿,在部队里有个俗称,叫“活著的烈士”。 通常情况下,这奖章都是掛在黑白照片底下的,或者是家属满含热泪替领的。像周青这样,活蹦乱跳、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领奖的,那是凤毛麟角。 “周青同志。” 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將军亲自走上前,帮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老眼里,满是感慨: “说实话,我当了一辈子兵,给无数人戴过这枚章。” “但给一个老百姓戴,这还是头一回。” “你干的事,比咱们最精锐的侦察兵还漂亮!这一等功,你拿得一点都不虚!” 周青敬了个礼,动作虽然还是带著点野路子,但那股子精气神,却硬是把台下的一眾兵王都给比下去了。 “首长,奖章我收下了。” 周青摸了摸那枚滚烫的勋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但这也就是赶巧了,要是再来一回,我估计早就嚇得尿裤子了。” 台下一阵鬨笑。 大伙儿都知道他在开玩笑。 那个在黑鹰涧单枪匹马乾翻“北极狐”的狠人,要是会尿裤子,那这世上就没胆大的人了。 老將军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拋出了那个让无数人眼红的橄欖枝: “小周啊,奖也领了,功也记了。” “接下来,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国防大学的进修名额,我已经给你留好了。那是专门培养高级指挥官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只要你去读两年,回来就是正团级!以后这前途,那是不可限量的!” “咋样?什么时候动身?” 这可是国防大学啊! 也就是古代的“武状元”进修班! 只要进了那个门,出来就是军中栋樑,就是未来將军的预备役! 赵国邦坐在台下,急得直搓手,恨不得衝上去替周青答应下来。 这傻小子,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 周青却沉默了。 他看著老將军那期盼的眼神,看著台下那些羡慕的面孔,脑海里闪过的,却不是什么金戈铁马,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禄。 而是靠山屯那裊裊升起的炊烟。 是爹娘坐在热炕头上数钱的笑脸。 是小妹周秀穿著新裙子,牵著黑豹在院子里疯跑的模样。 还有那个在寒潭边,被他救下来,红著脸说“你真猛”的姑娘。 那才是他的根。 那才是他重活一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阵地”。 “首长。” 周青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谢谢您的厚爱。” “这机会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都在做梦。”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 “我这人,懒。” “受不了早操,受不了內务,更受不了那条条框框的规矩。” “我就是个俗人,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喜欢看著地里的庄稼长苗,喜欢听著猪圈里的猪哼哼。” “让我去指挥千军万马?我怕我把队伍给带沟里去。” “但让我守著那片山,带著乡亲们致富,顺便帮国家看个大门……” 周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豪气干云: “这活儿,我熟!” 老將军愣住了。 他盯著周青看了半天,试图从这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或者是做作。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 一种看透了繁华,只想守住本心的坦荡。 “哎……” 老將军长嘆了一口气,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释然。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啊。” “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个『山大王』,那我也就不做那个恶人了。” “不过你记住了!” 老將军脸色一肃: “这身军装虽然没穿在你身上,但你这颗心,得给我永远红下去!” “只要国家有需要,你必须第一时间顶上去!” 周青啪地立正: “若有战,召必回!” …… 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赵国邦开著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嘴里的菸捲都被他咬烂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 “那是国防大学啊!那是金光大道啊!你就这么给拒了?” “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周青坐在副驾驶,摆弄著手里的一等功证书,笑得没心没肺: “老赵,彆气了。” “我要是真去当了兵,天天关在军营里,谁给你弄那些特供的熊掌和鹿茸?” “谁帮你盯著这八百里边防线?” “再说了。” 周青转过头,看著窗外那熟悉的、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就喜欢这片黑土地,喜欢这儿的土腥味。” “在这儿,我是爷。” “去了那儿,我就是个兵。” “寧为鸡头,不为凤尾,这道理你不懂?” 赵国邦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句: “歪理邪说!” “不过……你小子说得也没错。” “这片山林,確实离不开你。” 车子拐过一道弯,靠山屯那崭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整齐的红砖大瓦房,宽阔的水泥路,还有那高高飘扬的红旗。 夕阳下,炊烟裊裊升起,那是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气。 “到了。” 周青推门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饭香味的空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就是家。 是他用命拼回来的盛世安稳。 “青子!回来了?” “青哥!部队给咱们发奖状了!” 村民们看见吉普车,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周青笑著跟大伙儿打招呼,那种发自內心的轻鬆和满足,是在军区大院里绝对体会不到的。 就在这时。 赵国邦也下了车。 他並没有急著走,而是从车后座拿出一个封著火漆的档案袋,神色变得异常郑重。 “周青,接令!” 周青一愣,下意识地立正。 “鑑於靠山屯地理位置特殊,且多次发生重大安全事件。” “经军区首长特批,报请中央军委同意!” “决定在靠山屯北山,也就是黑鹰涧入口处,设立一个永久性边防哨所!” “编制为一个加强排!配备重火力!二十四小时驻守!” “而这个哨所的名字……” 赵国邦把档案袋递给周青,指著上面那一行烫金的大字,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你自己看!” 周青低下头。 只见那份绝密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写著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周青哨所】! 轰——! 周青的脑瓜子瞬间炸了。 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哨所? 还是在和平年代? 这是什么待遇?这是什么殊荣?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名字,永远地刻在了共和国的边防史上! “这……” 周青手都有点抖,“老赵,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 赵国邦哈哈大笑,拍著周青的肩膀: “首长说了,你虽然没穿军装,但你干的事儿,比一个团都管用!” “这哨所掛你的名,就是为了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让他们知道,这片山,姓周!” “谁敢在这儿撒野,那就是跟整个中国军队过不去!” 周青看著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即將竖起五星红旗的山头。 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从今天起。 他周青,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著的是钢铁洪流,是整个国家! “行了,別感动了。” 赵国邦看著周青那副傻样,心情大好,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哨所的兵明天就到,你这个『名誉教官』记得去给他们上上课!” “还有,別忘了我的鹿茸酒!要是断了顿,老子带炮营来轰你!” 吉普车绝尘而去。 周青站在村口,手里攥著那是那份文件,看著夕阳下金色的村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种田?” “谁说种田就不能惊天动地了?” “老子这田种的……” “那是把整个大兴安岭,都种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啊!” 第95章 瑞雪兆丰年,好日子在后头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 但这一回,雪花落在靠山屯的红砖瓦上,没让人觉得冷,反倒透著一股子喧腾的热乎劲儿。 大年三十。 天刚擦黑,鞭炮声就像是炸了营似的,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 周家那气派的大院门口,两盏红灯笼掛得高高的,映得雪地都泛著红光。 屋里头,暖气烧得滚热。 周青盘腿坐在铺著新羊毛毡子的大炕上,手里捧著个紫砂茶壶,面前摆著一本厚厚的帐簿。 刘会计坐在他对面,今儿个特意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那张老脸喝得红扑扑的,一笑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青子……哦不,周顾问。” 刘会计打了个酒嗝,伸出三根手指头,激动得直哆嗦: “算出来了!总算是盘清楚了!” “这一年,光是咱们村集体的帐面上,趴著的现金就有这个数!” “三百万!” “这还不算你个人的那些金条、古董,还有那几车皮没结帐的紧俏货!” “咱们靠山屯,现在就是拿钱铺地,也能把村路给铺到县城去!” 周青笑了笑,给刘会计倒了杯茶。 “老刘叔,淡定。” “这才哪到哪?也就是刚脱贫。” “刚脱贫?” 刘会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管这叫脱贫?隔壁王家窝棚现在看见咱们村的狗都恨不得叫声大爷!县里的储蓄所所长,逢年过节就往咱们这跑,生怕咱们把钱提走!” “行了,別吹了,赶紧回家过年吧。” 周青把帐本一合,隨手扔进柜子里。 三百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是一笔富可敌国的巨款。 但周青心里並没有太大的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点钱,跟他脑子里那个庞大的“资源帝国”比起来,也就是个九牛一毛的启动资金。 送走了刘会计,周青下了炕,走到窗前。 院子里,周兵正带著一群半大小子放“二踢脚”。 这小子经过一年的磨练,个头窜了一大截,浑身腱子肉,眼神锐利,那股子兵味儿越来越浓了。 “哥!看这个!飞得高!” 周兵点燃一个炮仗,捂著耳朵大笑。 旁边,周秀穿著像小公主一样的羽绒服,怀里抱著那只已经长成庞然大物的黑豹,笑得咯咯响。 黑豹现在是全村的守护神,脖子上掛著个铜牌牌,上面刻著“功勋犬”三个字,那是赵国邦特批的。 厨房里,李桂兰正在煮饺子,热气腾腾。 周大柱坐在门口抽著特供烟,一脸的满足。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一年前,他们还在为了半个窝窝头犯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年后,锦衣玉食,高堂广厦,连县长来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日子,算是过明白了。” 周青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温饱解决了。 特权有了。 根基也扎稳了。 在別人眼里,这就是人生巔峰,这就是终点。 但在周青眼里,这仅仅是个起点。 “咣当!” 门帘一掀,苏雅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盘刚出锅的酸菜馅饺子。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雅现在的气质也变了。 读了一年大学,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知性,再加上周青那是拿钱堆出来的富养,整个人那是光彩照人,比画报上的明星还好看。 “没啥,想点以后的事。” 周青接过盘子,顺手捏了一个饺子扔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真香!” “对了,老赵那边来电话没?” “来了。” 苏雅拿毛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透著股子骄傲: “赵团长说,那个『周青哨所』的牌子已经掛上了,就在黑鹰涧口。” “他还说,过了年让你去给战士们讲讲课,那是死命令。” “这老东西,还赖上我了。” 周青笑了骂了一句,但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哨所。 这是国家给他的最高认可,也是把这片大山彻底交到了他手里。 “走,上房顶看看。” 周青突然来了兴致,拉起苏雅的手,顺著梯子爬上了那宽阔平坦的水泥房顶。 站得高,看得远。 此时此刻。 整个靠山屯都在放烟花。 五彩斑斕的礼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那整齐划一的红砖別墅群,照亮了宽阔的水泥路,也照亮了远处那连绵起伏、如巨龙般蛰伏的长白山脉。 这就是他的江山。 周青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只觉得胸臆之间,有一股豪气在激盪。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现在都姓周了。 但是…… 这就够了吗? 周青的目光越过喧囂的村庄,越过那茫茫的林海,投向了更加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国境线。 而在国境线的那一边,有一个庞大的、正在摇摇欲坠的红色帝国。 那里有堆积如山的钢铁,有先进到令人髮指的图纸,有无数让全世界都垂涎欲滴的资源。 再过几年,那个庞然大物就要倒下了。 那將是一场饕餮盛宴。 上一世,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在那场盛宴中狂欢,看著国外的资本家把那些宝贵的財富捲走。 这一世。 他手里有系统,有空间,有钱,有权,还有这通天的人脉。 他怎么可能甘心只当个山沟里的土財主? “苏雅。”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的野心。 “嗯?”苏雅侧过头,看著那张在烟火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脸庞。 “你看这天,大吗?”周青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大呀。” “那你看这山,大吗?” “也大。” “可我觉得,还是太小了。” 周青转过身,背对著那漫天的烟火,目光灼灼地看著北方,那是风吹来的方向。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隨著系统升级而澎湃涌动的力量。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骨头会酥的。 猎人,终究是要去更广阔的猎场,去猎杀更凶猛的猎物。 “这一年,咱们把家守住了,把根扎稳了。” “接下来,该走出去了。” “去哪?”苏雅下意识地问。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伸手指了指那遥远的、冰封的北方: “去那儿。” “去那个即將崩塌的巨人脚下。” “咱们不仅要给国家守大门。” “还要去把別人家的好东西……统统搬回来!” 第96章 新年新气象,准备搞点更大的动作 破五一过,年味儿还没散尽,靠山屯的空气里还飘著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 大伙儿都还沉浸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逸里,恨不得这正月能过到二月二去。 可周青却坐不住了。 一大早,他就把自家那两扇大红门推开了。 冷风灌进脖领子,让他那被热炕烘得有些发酥的骨头瞬间紧绷起来。 “爹,娘,別纳鞋底了。” 周青走进屋,看著正盘腿坐在炕上嘮嗑的老两口,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磕噠”一声脆响。 “把门关上,我有正事说。” 周大柱愣了一下,看著儿子那张严肃的脸,心头一跳,赶紧把菸袋锅子灭了。 “咋了青子?出啥事了?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老汉现在是惊弓之鸟,一看见儿子严肃,就觉得是要掏枪。 “没仗打,这回咱们不打仗,咱们打江山。”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灼灼: “这年也过完了,肉也吃美了。咱不能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趴窝吧?” “我有这个数。”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趴在帐上是死钱,得让它生崽子。” “我想好了,今年咱们得动动大手术,把摊子铺出去!” 李桂兰听不懂啥叫铺摊子,但她知道儿子又要折腾了,有些担忧: “青子啊,咱现在日子过得挺好了,那几百万……几辈子都花不完,还折腾啥啊?” “娘,水不流则腐。” 周青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咱家现在是这十里八乡的头一份,那是站在风口上。可风要是停了呢?咱得自己长翅膀。” 安抚好了家里人,周青转身就去了大队部。 大喇叭一响,各家各户的当家人,还有护村队的骨干,全都顶著风雪跑来了。 大队部里烟雾繚绕,几十桿旱菸枪同时冒烟,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老烟枪坐在炕头上,看著站在地当间的周青,心里直突突。 这小子,只要一召集全村大会,准没小事。上回是发钱,这回不知又要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 “都静静!” 周青敲了敲桌子,原本乱鬨鬨的屋子瞬间鸦雀无声。 这就是威望。 现在他说煤球是白的,估计都有人敢信。 “乡亲们,年过舒坦了吧?”周青笑著问。 “舒坦!太舒坦了!” “这辈子没过过这么肥的年!”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应和,一个个脸上油光鋥亮的。 “舒坦就行。” 周青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咱们不能光顾著舒坦。老话讲,坐吃山空。咱们靠山屯现在看著风光,那是因为咱们守著这片山,守著那几个贵人。” “可要是哪天,贵人走了呢?山里的野兽打光了呢?” “咱们还回去啃树皮?”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大伙儿面面相覷,手里的烟都不香了。 啃树皮? 那种日子,打死他们也不想再回去了。 “青子,那你说,咱们该咋整?我们都听你的!”赵大炮第一个站起来表態。 “对!周顾问指哪我们打哪!” 周青点了点头,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张大兴安岭地图前,手里拿著根教鞭,重重地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我有三个想法。” “第一,组建正规运输队!”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停在雪地里的解放卡车: “咱们手里有车,有人。不能光用来拉咱们自己的货。县里、市里,乃至省里的物流,咱们都能干!把咱们村的小伙子撒出去,跑运输,赚运费,还能开眼界!” “第二,成立建筑公司!” 周青看向那些参与过盖別墅的村民: “咱们这房子盖得咋样,十里八乡都看著呢。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咱们有技术,有设备(工程队留下的部分),为啥不去给別人盖房?这叫技术输出!” 这两条,大伙儿还能听懂,纷纷点头。 跑车、盖房,这都是看得见摸得著的活计。 但周青接下来说的第三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 周青手里的教鞭,狠狠戳在了地图上几处深山老林的標记上,那里通常被標记为“禁区”或者“荒地”。 “我们要搞矿业开发!” “挖煤!挖铁!甚至……挖金子!” 轰——! 屋子里瞬间炸了锅。 老烟枪差点从炕上掉下来,菸袋锅子都在抖: “青……青子!你疯了?” “那是国家的事儿啊!咱们就是一群老农民,哪有资格开矿?那是要杀头的!” “就是啊,那是挖国家的墙角啊!这可使不得!” 村民们虽然信服周青,但骨子里那种对“公家资源”的敬畏,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在他们的认知里,地里的庄稼是自己的,山上的野兽是无主的,但埋在地下的矿,那是国家的命根子,谁动谁死。 周青看著这一张张惊恐的脸,並不意外。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但他不一样。 他是重生者。 他清晰地知道,歷史的车轮已经滚到了哪个位置。 改革开放的春风,马上就要吹遍神州大地,而“承包制”的大门,即將向私人敞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大傢伙听我说!” 周青压了压手,声音不高,却透著股子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既然敢提,就有把握。” “现在的政策是一天一个样。南方那边,私人办厂都遍地开花了,咱们北方虽然慢点,但这股风,早晚得吹过来。” “咱们不偷不抢,咱们是响应国家號召,开发閒置资源,支援国家建设!” “再说了……”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有內部消息。” “內部消息?”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那就是金字招牌。 大伙儿一听,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周青可是跟省军区首长称兄道弟的人,他的消息能有假? “青子,你是说……上面准许咱们干?”老烟枪试探著问。 “准不准,这两天就有信儿。” 周青卖了个关子,没把话说死,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已经给了大伙儿定心丸。 “行!既然青子说能干,那咱们就干!”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跟著周爷,没亏吃!” 赵大炮一挥拳头,把气氛重新带了起来。 会议结束。 村民们散去,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却在村里瀰漫开来。 走出大山的渴望,发大財的野心,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周青回到家,刚给自己倒了杯水。 “滴滴——” 院子外头,传来了邮递员那熟悉的摩托车喇叭声。 “周青!周青在家吗?” “有你的加急电报!还有今天的省报!” 周青放下水杯,快步走出去。 接过那张还带著油墨香气的《黑龙江日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头版头条。 当看到那个醒目的黑体標题时,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他第一次挖到人参时还要亮。 只见报纸头版,赫然写著一行大字—— **《关於鼓励乡镇企业及个人参与小规模矿產资源开发的试行办法》** 旁边还配了一篇社论:《解放思想,搞活经济,让黑土地下的宝藏造福人民》。 “来了!” 周青拿著报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正准备做饭的李桂兰喊道: “娘!別做饭了!” “给我把那套去见首长才穿的中山装找出来!” “备车!” “我要去趟省城!” “这矿山的大门……开了!” 第97章 既然国家护我,那我就护这万里江山 北山的向阳坡上,松涛阵阵。 这里以前是片荒坟岗子,长满了没人理的野蒿草。 现在不一样了。 一圈整齐的青砖围墙,圈出了一块庄严肃穆的地界。正中间,一座高耸的纪念碑拔地而起,上面刻著五个大字——【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这是周青自掏腰包,花了五万块钱修的烈士陵园。 虽然不大,但乾净,透著股子让人肃然起敬的精气神。 此时,日头偏西。 周青独自一人,穿著那身没戴军衔的65式军装,手里拎著两瓶特供茅台,腋下夹著两条“中华”,慢悠悠地顺著石阶往上走。 没带黑豹,也没带赵大炮。 这种时候,他想一个人待会儿。 “老爷子们,过年好啊。” 周青走到纪念碑前,也不嫌地上凉,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他拧开酒瓶盖,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被山风吹散,飘向了四周那一座座整齐的墓碑。 “这是北京来的好酒,特供的。” 周青把酒洒在地上,那是真的不心疼,哗啦啦倒了半瓶。 “你们当年啃树皮、喝雪水,把这片江山给打下来了。现在日子好了,咱不能忘了挖井人。” “喝吧,管够。” 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低语。 周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颗有些浮躁的心,彻底沉静了下来。 这一年,过得太快,太猛。 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变成了现在威震一方的“周爷”。 钱,他有了。 这辈子怎么花都花不完。 权,他也有了。 兜里揣著杀人执照,身后站著省军区,连县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家,也安稳了。 爹娘身体硬朗,弟弟妹妹懂事爭气,还有个知书达理的对象。 按理说,这就是人生巔峰,这就是圆满。 老婆孩子热炕头,守著那点家底过日子,谁能说个不字? 可是…… 周青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巍峨的纪念碑,看著远处那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长白山脉,心里总觉得却点什么。 空落落的。 “老赵想让我当兵,说那是保家卫国。” 周青弹了弹菸灰,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我没去。我觉得我散漫,受不了管束。” “但这两天,我琢磨过味儿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个硬邦邦的红色证件本,那是国家给他的特权,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国家护著我,给我开绿灯,给我发枪,甚至为了我一个小老百姓,动用直升机,动用防化团。” “这是多大的恩情?” “我周青虽然是个俗人,但也知道『投桃报李』这四个字怎么写。” 周青站起身,走到崖边,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是边境线。 在那条线的另一边,是贪婪的目光,是蠢蠢欲动想要掠夺这片土地资源的饿狼。 那个美国人史密斯,看见鹿茸眼珠子都绿了。 那个被他干掉的“北极狐”佣兵,背著最先进的仪器,想偷走咱们的秘密。 还有那即將到来的大时代,无数的国际资本大鱷,正张著血盆大口,等著瓜分这片土地下的宝藏。 “这地底下,埋著金子,埋著石油,埋著稀土。” “那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家底儿!” 周青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刚刚磨出来的刀。 “上一世,我眼睁睁看著这帮洋鬼子,拿著白菜价把咱们的好东西都骗走了。” “这一世,我既然有了这个本事,有了这个系统……” “那我就得做点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那些沉默的墓碑,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各位先烈,你们把江山打下来了,守江山的活儿,交给我。” “我不穿军装,但我也是兵!” “只要我周青还在这片山里一天,这地底下的宝贝,一两土、一块金,都他娘的是中国的!” “谁也別想抢走!” “谁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这番话,不是说给別人听的。 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也是说给这天地山川听的。 这也是他这一世,真正的觉悟。 从“小家”的温饱,跨越到“大国”的守护。 就在这誓言落地的一瞬间。 “轰——!!!” 周青的脑海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声。 那声音宏大、庄严,宛如黄钟大吕,震得他灵魂都在颤慄。 紧接著。 那个刚刚升级完毕、处於休眠状態的【山河主宰】系统,像是感应到了宿主这股强烈的意志,瞬间被激活了! 无数道金色的流光,在他眼前的虚空中匯聚。 原本静止的立体地图,此刻竟然活了过来! 山川河流在呼吸,地下矿脉在搏动。 一行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大字,带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缓缓浮现: 【宿主心境突破!】 【大爱无疆,护国安民!】 【系统与宿主意志达成完美共鸣!】 【第二卷主线任务:正式发布!】 周青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行即將显现的文字。 他知道,新的征程,开始了。 【主线任务:资源大亨(第一阶段)】 【任务目標:寻找並开发一座国家级战略金矿!】 【线索提示:大兴安岭深处,坐標(北纬xx,东经xx),有一条沉睡了亿万年的黄金龙脉,储量惊人,但地势险恶,常人难寻!】 【任务奖励:开启“工业製造”科技树!奖励重型採矿设备一套!以及……家族气运提升至“名门望族”!】 “金矿……” 周青看著那两个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那是黄金啊! 是无论在哪个年代,都能让人疯狂的硬通货! 更是国家建设最急需的血液! “好!好得很!” 周青把手里剩下的半瓶茅台,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烧得他浑身燥热,豪情万丈。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那咱就別閒著了。” “种田?种个屁的田!” “老子这回要种金子!” 他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迴荡在空旷的陵园里。 周青对著纪念碑敬了一个不太標准、但绝对诚挚的军礼: “各位前辈,你们看著吧。” “这万里江山,我替你们护著!” “这泼天的富贵,我替国家……挖出来!” 说完。 他猛地一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桿挺立在天地间的標枪。 风雪再大,也压不弯他的脊樑。 “大炮!” 还没进村,周青就扯著嗓子吼了起来,声音里透著股子要干翻苍穹的劲头: “別在家捂著了!” “通知陈教授!通知护村队!” “把咱们那几辆大卡车都加上油!把乾粮备足了!” “明天一早,咱们进深山!” “这一回,咱们不打猎了。” “咱们去……挖座金山回来!” 第98章 目標:更远的深山,更猛的猎物 大年初二,雪还没化净。 周家大院门口,那一排排的大红灯笼还亮著,可底下的气氛,却已经从过年的喜庆,变成了一种整装待发的肃杀。 三辆经过改装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停在打穀场上。 车斗里没装年货,也没装那用来显摆的猪肉。 装的全是铁锹、镐头、钢钎,还有那种只有地质队才用的洛阳铲和测量仪。 那是硬邦邦的铁傢伙,撞在一起叮噹乱响,听著就让人心里发紧。 周青穿著那身还没换下来的65式军装,外面披著件加厚的羊皮大衣,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旧地图,正铺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跟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比划著名什么。 那老头头髮花白,身板却硬朗,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镜,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攥著个放大镜。 陈云,陈教授。 省地质勘探局退休的老专家,也是周青特意通过赵国邦的关係,从省城“请”出山的宝贝疙瘩。 这老头本来在疗养院泡温泉泡得正美,一听说要去深山里找那个传说中的“龙脉”,立马连拐杖都扔了,那是比谁都积极。 “小周啊,你確定是这儿?”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指著地图上一块几乎是空白的区域,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地方,地质局的资料上可是標著『未探明区域』啊。” “咱们行话叫『鬼见愁』。” “那是大兴安岭的胳肢窝,常年云雾繚绕,磁场紊乱,连罗盘进去了都得转圈圈。以前有几个勘探队进去,那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的。” “您怕了?”周青叼著烟,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头。 “怕个球!” 陈教授一瞪眼,那股子知识分子的倔劲儿上来了: “搞地质的,哪有怕山的道理?越是这种没人去的地儿,越容易藏著惊天动地的大矿!” “我就是担心这帮后生,能不能扛得住那里面的苦。”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护村队骨干。 清一色的棒小伙子。 每个人都背著那个赵团长特批的背囊,腰里別著猎刀,肩膀上扛著五六半,眼神里那是嗷嗷叫的野性。 领头的赵大炮,正拿著块磨刀石,在那“霍霍”地磨著开山斧,一脸的横肉都在抖。 “陈老,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周青拍了拍那硬邦邦的车盖子,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信服的狂傲: “我带出来的兵,那是狼群里杀出来的。” “別说是鬼见愁,就是阎王殿,只要我说里面有金子,他们也敢进去把阎王的桌子腿给锯了!” “大炮!” “到!” 赵大炮猛地站起来,斧子往肩膀上一扛,震得积雪直落。 “告诉兄弟们,这次进山,不打猎,不抓鱼。” 周青指了指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声音低沉: “咱们去掏那山神爷的私房钱!” “路难走,天难熬,甚至可能把命丟在里头。” “怕死的,现在退出,回家抱媳妇去,我不怪他。” “要是进了山再给我拉稀摆带……” 周青眼神一冷,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那就別怪我不讲同乡的情面!” “不怕!” 二十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树梢上的乌鸦都飞了起来。 “咱们跟著周爷,就是去吃肉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登车!” “轰隆隆——”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山谷。 黑豹早就按捺不住了,它现在体型壮硕得像头黑熊,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功勋犬”牌子,一跃跳上了头车的副驾驶,那威风凛凛的样儿,比警犬还气派。 周青正准备上车。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大哥!” 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青回头。 只见苏雅穿著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围著白色的围巾,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的脸冻得通红,眼睫毛上还掛著白霜,怀里紧紧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苏雅?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著吗?” 周青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想帮她挡挡风。 “我……我不放心。” 苏雅把那个还有些烫手的布包塞进周青怀里,那是刚烙好的大葱猪肉馅饼,隔著厚厚的棉布都能闻到香味。 “这是刚出锅的,带著路上吃,热乎。”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全是担忧和不舍。 她虽然不知道那个“鬼见愁”到底有多凶险,但看著这一车车的装备,看著周青腰里的枪,她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去游山玩水。 “一定要去吗?”苏雅咬著嘴唇,小声问了一句。 “必须去。” 周青没瞒她,伸手帮她把围巾紧了紧,把那张冻红的小脸裹在绒毛里。 “苏雅,咱们现在日子是好了。” “但还不够。” “我想给这村子,给咱爹娘,也给你……挣一个万世不拔的基业。” “那座山里,埋著咱们几辈子的富贵。” 周青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 “我不去拿,早晚得让外人拿走。” “与其便宜了別人,不如咱们自己把它挖出来,铺在咱们自家的路底下。” 苏雅听不懂什么基业,什么富贵。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要去一个很远、很危险的地方。 她伸出手,轻轻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有些歪了的衣领,手指在他的领口停留了片刻,像是要抚平那布料上的褶皱,又像是在抚平自己心里的褶皱。 周围的村民们都识趣地转过头去,没人起鬨,也没人打扰。 “那你答应我。” 苏雅踮起脚尖,凑到周青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重得像是一句誓言: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不管有没有金子,不管能不能发財。” “只要人回来就行。” 她的眼圈有点红,但硬是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等你回来娶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进了周青的心窝子里。 周青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姑娘,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上一世的亏欠,这一世的陪伴。 都在这句话里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苏雅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 “傻丫头。” 周青鬆开手,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狂傲的笑意: “把心放肚子里。” “你男人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你在家把嫁衣准备好,把红双喜字剪好。” 他转过身,大步跨上吉普车,一手扶著车门,一手衝著苏雅,也衝著那茫茫的大山,豪气冲天地吼道: “等我回来!” “到时候,我不用红砖,不用水泥。” “老子要用那山里的金砖,给你铺一条通往咱家大门的……黄金路!” “出发!” “轰——!” 油门轰鸣。 车队捲起漫天的雪尘,像是一条钢铁巨龙,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原始森林。 只留下苏雅一个人站在村口。 看著车队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坚定。 “我等你。” “一直等。” 第99章 听说山里有金矿?卦象说是真的 车队停在了“鬼见愁”的山口。 再往里,车轮子就转不动了。 那是真正的无人区,连最老练的猎人提到这儿都得咋舌。古树参天,藤蔓像蟒蛇一样缠绕,地上的腐叶积了半人深,一脚踩下去,噗嗤冒黑水,谁也不知道底下藏著的是毒蛇还是沼泽。 “下车!全体都有,换装备!” 周青跳下车,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回头衝著那帮被顛得七荤八素的小伙子们吼了一嗓子。 “別磨嘰!拿好傢伙,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了!这地方邪性,要是走丟了,神仙都捞不回来!” 赵大炮背著一百多斤的輜重,像头大黑熊一样喘著粗气,看了看前面那黑森森的林子,咽了口唾沫: “青哥,这地儿咋感觉阴风阵阵的?怪不得叫鬼见愁,我看鬼来了都得愁得掉头髮。” “少贫嘴!” 周青踢了他一脚,转身去扶陈教授。 老教授虽然岁数大了,但那股子看到新大陆的兴奋劲儿支撑著他,硬是拄著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了队伍。 “小周啊,这地貌……有点意思。” 陈教授拿著放大镜,时不时在岩石上敲敲打打,眼神越来越亮,“变质岩,石英脉……这种构造,確实是藏金的好地方!” 一行人像是一把尖刀,艰难地插进了这片沉睡了亿万年的处女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有时候得挥刀砍断拦路的荆棘,有时候得搭人梯爬过陡峭的岩壁。 “哗啦啦——”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一阵隱约的水声传来。 周青的脚步猛地一顿。 並不是因为听到了水声,而是脑海里那个一直安静装死的系统,突然像是抽了风一样,疯狂地闪烁起来! “叮!叮!叮!” 急促的提示音,震得周青脑瓜子嗡嗡响。 他闭上眼,只见那个金色的罗盘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定格在前方那条奔涌的河流上。 那一瞬间,金光大作!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比当初发现人参时还要亮上十倍! 【大吉!超级大吉!】 【卦象显示:遍地黄金!】 【前方河流:无名河(黑龙河支流源头)。】 【资源扫描:河床沙金含量极高!每立方米含金量超过5克!】 【核心提示:顺流而上三公里,有一处“金包玉”的绝世矿脉!那是黄金的源头!】 周青猛地睁开眼,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每立方米5克?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一般的工业开採標准,每吨矿石含金量能有个3克就算富矿了!这河里的沙子,隨便淘一淘就能发財? 这哪里是河啊? 这分明就是流淌的金汤! “快!加速!” 周青压抑住心头的狂喜,一挥手,“就在前面!那条河!” 眾人虽然不知道周青发什么疯,但看他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也都跟著跑了起来。 穿过一片白樺林,一条蜿蜒曲折的山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在乱石间奔涌,因为是活水,大冬天的也没完全冻死,反而冒著丝丝寒气。 “停!” 周青跑到河湾的一处回水湾,指著那片沉积的沙滩: “陈老!快!验验这儿的沙子!” 陈教授被赵大炮背著跑了一路,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会儿气喘吁吁地被放下来,一脸的懵逼: “小周,这……这就是个普通的河湾啊,能有啥……” “您验验就知道了!”周青不由分说,把那个特製的淘金盘塞进老头手里。 陈教授无奈,只能蹲下身。 他铲了一铲子河底的黑沙,放在淘金盘里。 冰冷的河水没过手背,老头的手冻得通红,但他还是很专业地开始晃动盘子。 “哗啦……哗啦……” 隨著水流的冲刷,轻飘飘的泥土和石子被一层层盪了出去。 盘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渐渐地,只剩下一层黑色的重砂。 周围的护村队员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一定要有啊……”赵大炮在旁边小声嘀咕,像是在念咒。 陈教授漫不经心地晃动著最后一下。 “这地方虽然地质构造不错,但要想直接在河里淘出……” 话没说完。 老头的手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像个雕塑一样,死死地盯著盘子底部。 在那层黑色的重砂之间。 几颗大概有米粒大小、散发著迷人黄色光泽的金属颗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是……金子! 纯天然的狗头金颗粒! “这……这……” 陈教授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像是得了疟疾。 他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摸了一把,那是沉甸甸的、独属於黄金的质感。 “金……金子?!” “一铲子就出金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富矿!这是超级富矿啊!” 陈教授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紧接著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就倒。 “哎!陈老!陈老你怎么了?” 周青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老头。 “掐人中!快!”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陈教授才悠悠转醒。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喊冷,而是一把死死抓住周青的衣领子,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小周!快!快扶我起来!” “我没疯!我没眼花!” 老头挣扎著爬起来,指著那条看似普通的河流,整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嘶哑而疯狂: “这不仅仅是沙金!” “沙金是上面衝下来的!这说明……这说明上游有个母矿!” “按照这个含金量推算……” 陈教授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狂热交织的神色: “那上面的母矿,可能不是一般的矿脉。” “那是一条龙!” “一条储量可能达到百吨级、甚至数百吨级的……超级黄金龙脉!” 轰——!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百吨级? 那是多少钱? 赵大炮掰著手指头算,算著算著就觉得自己脑仁不够用了,只觉得眼前全是金星。 “几百吨……” 周青看著上游那云雾繚绕的深山,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系统没骗我。 这哪是金矿啊? 这是给国家挖出来了一座金山! 也是给他周青,挖出来了一个通往世界顶级富豪俱乐部的……入场券! “大炮!”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比这大山还要巍峨。 “传我的话!” “封锁消息!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所有人,原地扎营!” “咱们今晚不走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条流淌著財富的河流,声音低沉有力: “守住这儿!” “哪怕是把命搭上,也得给我守住了!” “因为从今天起,咱们脚下踩著的,不再是烂泥……” “那是咱们子孙后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山银海!” 第100章 整装待发,第二卷要起飞了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这“鬼见愁”的山沟沟里,就没有一刻是消停的。 风像刀子一样刮,夜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度,石头冻得比铁还硬。 二十几个汉子,就像是二十几头不知疲倦的野狼,在陈教授的指挥下,在这片从没人踏足过的冻土上,打下了几十个探坑。 每一个坑,都是在跟老天爷抢食。 “当!当!当!” 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晨雾,一阵急促的敲击声就打破了营地的死寂。 陈教授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倒像个看见了肉骨头的疯子,也不顾满身泥浆,手里举著一块刚从深井里提上来的矿石样本,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周青的帐篷。 “小周!醒醒!快醒醒!” 老头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狂喜,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周青本来就没睡实,一骨碌爬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手枪。 “咋了陈老?遇见熊了?” “熊个屁!是龙!真龙现身了!” 陈教授把那块灰扑扑、不起眼的石头往周青怀里一塞,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原生金矿石!刚才化验结果出来了!” “品位……品位高达每吨15克!” “而且矿脉厚度超过三十米,走向一直延伸到山后面!” “小周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老头抓住周青的肩膀,用力摇晃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特大型!这绝对是特大型金矿!” “按照这个走势推算,储量起码在……一百五十吨以上!” “咱们国家现有的金矿,跟这一比,那就是个弟弟!” 一百五十吨! 周青握著那块冰凉的石头,感觉手心像是攥著一团火。 他虽然有系统提示,心里早有准备,但当这个数字从权威专家的嘴里说出来,那种震撼力,依然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在这个国家急需外匯储备、急需硬通货来购买工业设备的年代。 这一百五十吨黄金,那就是国家的脊梁骨! 是腾飞的燃料!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披上大衣,钻出帐篷。 外面的雪地上,赵大炮和护村队的兄弟们正围拢过来,一个个脸上带著期待,又带著点不敢置信的忐忑。 “青哥,陈老说的是真的?咱这脚底下……真踩著金山呢?”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周青没说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旁边的一块高地,那是整个山谷的制高点。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鬼见愁”峡谷。 此时,晨光熹微。 雾气在林间繚绕,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像是一条银带,蜿蜒向东。而在河流的两岸,那一片片荒芜的冻土、枯林,在周青的眼里,已经变了模样。 他看到的不再是荒凉。 他看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井架,听到了机器轰鸣的巨响。 他看到了宽阔的柏油路切开林海,一辆辆满载矿石的重卡在山路上蜿蜒如龙。 他甚至看到了一座繁华的矿业新城,在这深山老林里平地而起,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这就是他的商业帝国。 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甚至翻云覆雨的基石! “系统。” 周青在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张宏大的立体地图再次浮现。 代表著金矿的金色光柱,直衝云霄,而在那光柱周围,无数条代表著“气运”的丝线,正在疯狂地向他匯聚。 【主线任务:资源大亨(第一阶段)完成!】 【恭喜宿主!锁定特大型黄金矿脉!】 【奖励发放:重型採矿设备图纸一套(已存入空间)!】 【家族气运提升:【名门望族】(初级)!】 【下一阶段任务预告:【红色倒爷】!目標:北方邻国!】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路,铺好了。 接下来,就该让这辆战车,全速开动了! “大炮!” 周青猛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群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穿透力: “把咱们带来的界桩,给我钉下去!” “沿著这山谷,每隔五十米钉一个!” “告诉这大山里的飞禽走兽,告诉那些还没死心的牛鬼蛇神!” “这地界,从今往后,有主了!” “是!” 二十几个汉子齐声怒吼,扛起木桩和大锤,嗷嗷叫著冲向了四周。 周青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贴身带著的黑色方块。 那是赵国邦送给他的军用加密卫星电话。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整个省军区都没几部。 赵国邦给它,是为了让他保命用的。 但今天。 周青要用它,干一件比保命更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拉出天线,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滋滋……” 信號接通。 “我是赵国邦!小周?出事了?” 听筒里,赵国邦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毕竟周青进山三天了,音信全无,这鬼地方又是出了名的凶险,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踏实。 “老赵,没出事。” 周青站在山巔,迎著凛冽的寒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嘮家常: “就是想跟你匯报个情况。” “说!別磨嘰!是不是遇到熊了?还是没粮了?” “都不是。” 周青看著脚下这片流淌著財富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在黑鹰涧的北边,鬼见愁山谷里,发现了个小玩意儿。” “啥玩意儿?” “也没啥,就是一个矿。” “矿?” 赵国邦在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当回事,“挖煤的?还是铁矿?行啊小子,还会找矿了,回头让县里给你发个奖状……” “是金矿。” 周青打断了他的话。 “啥?金矿?”赵国邦的声音提高了一度,“沙金?那是好东西,能换不少钱。” “不是沙金。” 周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顺著无线电波,狠狠地砸在了赵国邦的指挥部里: “是岩金。” “主矿脉。” “陈教授刚才估算了一下,储量大概在……一百五十吨左右。” “啪嗒。”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脆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紧接著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 赵国邦那变了调的、带著颤音的吼声,才猛地炸了过来: “周青!你……你再说一遍?!” “多少吨?!!” “一百五十吨,只多不少。” 周青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 “老赵,別激动,小心高血压。”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显摆。” “我是想让你帮我联繫一下国家地矿局,还有……中央。” 周青抬起头,看著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家国天下”的光芒: “这东西太大了,我周青一个老百姓,胃口小,吃不下,也守不住。” “所以……” “我要把它,上交国家!” 风,呼啸而过。 吹动著周青那身旧军装的衣角。 他知道,当这通电话掛断的那一刻,他的命运,靠山屯的命运,甚至整个大兴安岭的命运,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卷,雪原重生,算是翻篇了。 接下来的路。 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生存游戏。 那是大国博弈的棋局,是资本廝杀的战场,是真正属於男人的…… 星辰大海! (第一卷 完) 第101章 开局暴击!挖到了大型狗头金 “鬼见愁”这地界,真不是白叫的。 两边的峭壁像被刀劈过似的,直插云霄,把头顶那点日头挡得严严实实。谷底阴风阵阵,溪水冷得扎骨头,四周全是那种几人合抱粗的老树和长满了青苔的怪石。 陈教授正趴在一块断层岩壁上,手里拿著地质锤“叮叮噹噹”地敲个不停,时不时还拿放大镜凑上去瞅两眼,嘴里念叨著什么“变质岩”、“含金蚀变带”之类的专业词儿。 周青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站在溪流的尽头,脚下是一片乱石滩。脑海里的系统界面上,那个金色的光標正死死地锁定在他左手边三米处,一个不起眼的岩石裂缝里。 光芒太盛了,刺得他脑仁都有点发胀。 “大炮,把工兵铲给我。” 周青喊了一声,也没解释,直接挽起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乱石走了过去。 那个裂缝被几丛枯死的野刺玫挡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还別有洞天。周青也不嫌扎手,挥起铲子,把那几丛乱草连根刨掉。 “咋了青哥?这石头缝里能有货?” 赵大炮扛著枪跟过来,一脸的纳闷,“这地儿耗子都钻不进去,能藏啥宝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废话,看著点周围。” 周青没抬头,手里的工兵铲狠狠地插进裂缝的淤泥里,用力一撬。 “嘎吱——” 这缝隙有点深,铲子尖像是掛住了什么硬东西,震得手腕发麻。那触感不对,不像是石头那种脆硬,倒像是一种带著韧劲儿的沉重。 周青心里猛地一跳。 有戏! 他扔下铲子,直接上手,也不管那泥水有多冰,两只手伸进缝隙里,死死扣住那个大傢伙的边缘,气沉丹田,猛地往外一拽。 “起!” 伴隨著一阵泥水飞溅的声音,一个灰头土脸、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大疙瘩”,被硬生生地从岩石缝里拔了出来。 “噗通!” 这玩意儿太沉了,周青一时没拿住,脱手掉在了溪边的鹅卵石上,发出一声沉闷得有些发颤的钝响。 这动静,听著就压手。 赵大炮探头看了一眼,顿时撇了撇嘴:“切,我还以为是啥呢,不就是块烂石头吗?看著跟那锈铁坨子似的。” 確实,这东西刚挖出来,表面裹著一层厚厚的黑泥和氧化层,看著丑了吧唧的,跟路边的顽石没啥两样。 大概能有个脸盆大小,形状怪异,像个没长开的土豆。 周青却没说话。 他蹲下身,双手捧起那块“烂石头”,只觉得手心里沉甸甸的,这密度绝对不是石头能比的。 他把这东西浸到溪水里。 冰冷清澈的溪水瞬间浑浊了一下,紧接著又被冲刷乾净。周青从兜里掏出一把硬毛刷子,对著那东西的表面,狠狠地刷了几下。 “哗啦——哗啦——” 隨著黑泥和苔蘚被刷掉,原本灰扑扑的表面,突然透出了一抹让人心悸的顏色。 那是一抹深沉、厚重,却又在阳光下极其耀眼的……暗黄色! “这……” 赵大炮原本还想嘲笑两句,可那个字刚到嘴边,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死死盯著周青手里的东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只见隨著周青的动作,那块原本不起眼的“石头”,此刻大半个身子都露出了真容。 金黄! 纯粹的金黄! 虽然上面还嵌著些白色的石英和黑色的杂质,但这更衬托出那抹金色的狂野和诱人。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这块东西发出的光芒,简直要晃瞎人的眼! “我……我的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水里,声音都变了调: “金……金子?!” “这么大一坨?!” 这边的大动静,把不远处正在敲石头的陈教授给惊动了。 老头子回头一看,先是一愣,紧接著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瞬间扭曲,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样。 他也不管地滑不滑了,扔了锤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跑丟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別动!千万別动!” 陈教授扑通一声跪在溪水里,顾不上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棉裤,颤抖著双手,像是在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一样,摸上了那块沉甸甸的金疙瘩。 “天吶……天吶……” 老头子语无伦次,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那是激动的。 他从怀里掏出放大镜,贴在上面看了又看,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狗头金!这是大型狗头金啊!” “还是金包石的极品结构!这成色……这纯度……天然金块啊!” “我搞了一辈子地质,只在书上见过这么大的!建国以来,哪怕是翻遍了所有的地质志,也没听说过谁能一铲子挖出这么大个的宝贝!” 陈教授猛地抬起头,死死抓著周青的胳膊,那力气大得周青都觉得疼: “小周!快!快称称!这得多重?” 周青也有些心跳加速。 虽然系统早有提示,但当这块沉甸甸的黄金真真切切地捧在手里时,那种视觉和触觉的双重衝击,还是让他有些目眩神迷。 他掂了掂分量,心里有了数。 “陈老,差不多得有十二三斤。” “十二斤?!” 赵大炮在一旁掰著手指头算帐,算著算著脑子就宕机了: “一斤五百克……十二斤就是六千克……现在金价是多少来著?” “別算了。” 周青笑著打断了他,“这东西不能按克算。这是自然奇观,是收藏级的宝贝,价值连城。” “要是拿去拍卖,换咱们村那一车皮的猪肉,估计能把咱们村给埋了。” “咕咚。” 赵大炮狠狠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金疙瘩,眼神里全是绿光。 “青哥,咱们这是……发了?” “这才哪到哪。” 周青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狗头金隨手递给陈教授,让他先抱著乐呵乐呵。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越过这条溪流,投向了前方那座巍峨耸立、云雾繚绕的主峰。 在系统的虚擬界面上。 这块让陈教授和赵大炮疯狂的狗头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光点。 而在那座大山的深处,也就是这块狗头金滚落的源头。 一道粗大无比、几乎要刺破苍穹的金色光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下面埋藏的,才不是什么几斤几两的零碎。 那是一条蜿蜒数公里、储量惊人、品位极高的超级富金矿脉! “大炮,把哈喇子擦擦,別丟人。”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指著那座大山,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吞吐天地的豪气: “这块石头,也就是个开胃菜,给咱们尝尝咸淡。”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呢。” “通知兄弟们,拿好傢伙,准备干活!” “咱们要……开山!” 第102章 这不是一块金子,这是一条金脉 “突突突——滋——” 简易钻探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鬼见愁”山谷里响了一整夜。 探照灯把那片河滩照得跟手术台似的,惨白,透亮。 陈教授像个疯魔了的老巫师,趴在泥浆坑边上,一步都不肯挪。 他那张本来就满是褶子的老脸,此刻红得像是喝了两斤烧刀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血压飆升到了极限的徵兆。 “陈老,歇会儿吧。” 周青披著大衣走过来,手里递过一杯热好的灵泉水,“您这岁数,別把身子骨熬坏了。” “歇个屁!” 陈教授一把推开水杯,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刚提上来的岩芯管,声音都在劈叉: “小周!你看!你快看!” “这哪是石头啊?这分明就是金包肉啊!” 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圆柱形的岩芯取出来,冲洗乾净。 灯光一打。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那灰黑色的岩石截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金黄色的斑点和细线,就像是有人把金粉揉进了麵团里,多得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明金!全是明金!” 陈教授哆哆嗦嗦地拿出放大镜,一边看一边念叨,唾沫星子乱飞: “都不用化验!光凭肉眼看,这品位……起码在每吨15克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世界级的富矿!是特富矿!” 老头猛地转过身,抓住周青的肩膀,力气大得嚇人: “小周,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们打了五个探孔,分布在两公里的范围內,每一个孔,打出来的都是这种货色!” “这说明什么?” 陈教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判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说明地下躺著的,根本不是咱们以为的几个『金窝窝』。” “那是一条龙!” “一条绵延数公里、厚度几十米、从未被开採过的……超级黄金主矿脉!” “保守估计,储量……一百吨起步!” 轰——! 这个数字一砸下来,周围那帮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腿肚子都转筋了。 赵大炮手里的铁锹“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砸到了脚面都没感觉疼。 一百吨? 那是多少钱? 把他们全村人卖了,能不能换这矿脉上的一块石头皮? 在这1983年的当口,国家正是缺外匯、缺硬通货缺得眼蓝的时候。 黄金储备,那就是国家的腰杆子! 这一百吨黄金要是挖出来,那是能给国家换回来多少生產线?多少飞机大炮? 这是给国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啊! “一百吨……” 周青看著那根岩芯,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他虽然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结果,但亲眼看到实物,听到专家的论断,那种震撼感依然直击灵魂。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他周青以后在这片土地上翻云覆雨的本钱。 “大家都辛苦了。” 周青转过身,看著那群累得满脸泥浆、却兴奋得两眼冒光的兄弟们,压了压手: “今晚加餐!把带来的腊肉都煮了!” “但是,有一条死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肃杀: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出了这个山谷,谁要是敢往外吐露半个字,別怪我不认兄弟!” “是!” 眾人齐声应诺,虽然心里还翻腾著惊涛骇浪,但周青的威望在那摆著,没人敢炸刺。 安排好警戒,周青独自一人走到了一块僻静的巨石后面。 他从怀里掏出那部沉甸甸的军用卫星电话,拉出了天线。 “哥……”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 是赵大炮。 这小子一脸的纠结,那双牛眼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和挣扎的光芒,压低了嗓音,像是做贼似的凑到周青耳边: “青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青没抬头,手里还在调试信號: “有屁就放。” “哥,这可是一百吨金子啊!”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这荒山野岭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咱们……咱们能不能不报?” “咱们自己偷偷挖!哪怕就挖个一年半载,那也是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啊!” “到时候咱们把金子一分,去国外,去香港,当大老板!多好?” 这是实话。 也是人性。 面对这种泼天的富贵,不动心的那是圣人,赵大炮就是个俗人,有这念头太正常了。 周青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著这个跟自己从小光屁股长大的髮小。 月光下,赵大炮的脸因为贪婪而显得有些扭曲,呼吸急促得像个拉风箱的破机器。 “啪!” 毫无徵兆。 周青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赵大炮的脸上。 这一巴掌劲儿太大了,直接把赵大炮抽得原地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了雪窝子里。 “哥!你打我干啥?” 赵大炮捂著脸,懵了,委屈得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打你是为了救你!” 周青蹲下身,一把揪住赵大炮的衣领子,把他那张大脸拽到自己面前,眼神比这山里的风还要冷: “赵大炮,你给我清醒点!” “你自己挖?你拿什么挖?拿手抠吗?” “这是一百吨的岩金矿!需要重型机械!需要选矿厂!需要几千人的队伍!” “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国家是瞎子?卫星是摆设?” 周青指了指头顶那漆黑的夜空,语气森然: “私开金矿,那是杀头的罪!” “你有命挖,你有命花吗?” “別说一百吨,你就是偷偷带出去一两金沙,被查出来,那就是吃枪子儿的下场!还得连累你爹妈,连累全村人跟这你一起蹲大狱!” 赵大炮被骂醒了。 那一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棉袄。 是啊。 这是在这个年代。 私挖国家战略资源,那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哥……我……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赵大炮哆嗦著,再也不敢提“私吞”这俩字。 周青鬆开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大炮,记住了。” “有些钱能挣,那是本事。” “有些钱不能碰,那是催命符。” “这金矿,必须姓公!必须是国家的!” “只有交上去,咱们才能那是功臣,才能名正言顺地拿著分红,挺直了腰杆做人!” 说完。 周青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赵大炮。 他站直了身子,举起手中的卫星电话,对著那漫天的星斗,按下了发射键。 “滋滋……” 信號接通。 “我是周青。” “给我接北京。” “我要送给国家……一份大礼!” 第103章 电话直通红墙:首长,我送个金矿 “滋滋……滋滋……” 军用卫星电话的信號灯,在寒风中闪烁著幽幽的红光。 周青站在那一处突出的巨岩之上,脚下是滚滚流淌的无名河,手里攥著那个沉甸甸的话筒。风有点大,吹得他衣领子啪啪作响,但他握著电话的手,却稳如磐石。 “我是赵国邦。” 听筒里传来了赵团长那熟悉的大嗓门,透著股刚睡醒的火气,“周青?你小子是不是没事找事?刚才不是才匯报完吗?咋地,又想在那山沟里搞烧烤晚会?” “老赵,这事儿县里兜不住。” 周青没跟他贫嘴,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著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別问为什么,也別让我解释。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转接那条红线。” “哪条?”赵国邦愣了一下。 “直通红墙的那条。” 周青吐出一口白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找那位当初给我题字的老首长。这事儿,只有他能拍板。”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国邦是个老兵,也是个聪明人。他太清楚“红线”意味著什么,更清楚周青这小子的脾气。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他绝不敢开这个口。 “你小子……要是敢晃点我,老子毙了你!” 赵国邦咬著牙骂了一句,隨后是一阵急促的盲音和转接声。 “滴——滴——滴——” 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旁边的赵大炮早就嚇傻了。他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说啥,但看著周青那严肃得嚇人的表情,就知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咔噠。” 电话接通了。 没有喂,也没有询问。 只有一个苍老、沉稳,却带著无尽威严的呼吸声。 “我是……钱。” 那是钱老的声音! 虽然隔著千山万水,隔著滋滋啦啦的电流,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场,依然顺著话筒扑面而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对著那茫茫的林海雪原,敬了一个並不標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首长好!我是周青!” “小周啊。” 钱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么晚了打电话,是想我又悔棋了?还是那边的鹿茸酒酿好了?” “都不是。” 周青看著脚下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土地,眼神灼灼: “首长,我给国家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什么礼物?如果是野猪肉就算了,这阵子吃得有点腻。” “不是野猪肉。” 周青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进了话筒里: “我在大兴安岭深处,鬼见愁峡谷,发现了一个矿。” “岩金矿。” “主矿脉长三公里,厚度三十米,平均品位每吨15克。” 说到这,周青停了下来,给对面留出了一点反应的时间。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两秒,钱老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稍微严肃了一些: “金矿?那是好事。大概有多少储量?如果有个几吨,也算是不小的发现了。” “不止。”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首长,您往大了猜。” “十吨?” “再大。” “五十吨?”钱老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首长。” 周青不再卖关子,他看著那初升的太阳,声音洪亮,穿透了云霄: “经过陈云教授的初步勘探和测算。” “这里的黄金储量,保守估计……” “一百五十吨!” “啪嚓——!!!”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 那是瓷杯子狠狠摔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警卫员惊慌的询问声:“首长!首长您没事吧?” “都给我滚出去!把门关死!谁也不许进来!” 钱老的咆哮声,即使隔著电话线,都震得周青耳朵嗡嗡响。 那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人,失態了。 真的失態了。 足足过了十秒钟。 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钱老那粗重的呼吸声打破。 “周青。” 这一次,钱老没叫小周。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却带著一种即將燃烧起来的狂热: “你……你再说一遍?” “那个数字,是多少?” “一百五十吨。只多不少。”周青语气篤定,“而且是浅层富矿,易开採,易选冶。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国家的金饭碗。” “呼……呼……” 电话那头传来了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在这个国家外匯储备捉襟见肘、想要买条生產线都得勒紧裤腰带的年代,一百五十吨黄金意味著什么? 那是底气! 是脊樑! 是能让国家在国际谈判桌上狠狠拍桌子的铁拳! “好!好!好!” 钱老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陡然拔高,恢復了当年指挥千军万马时的铁血杀伐: “周青!你立了不世之功!” “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死命令!” “从现在起,你就是那片土地的最高指挥官!” “给我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守住那个坐標!” “谁要是敢靠近,不管是谁,不管是哪国人,给老子先斩后奏!杀无赦!” “是!”周青大吼一声。 “我已经拿起了红色电话。” 钱老的声音冷得像冰,又热得像火: “第39集团军某部,已经在机场集结完毕!” “一个小时!” “只要一个小时!老子的空降兵就会把那里变成铁桶!” “在那之前,那一百五十吨金子,就是你的命!丟了一两,老子毙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 “啪!” 电话掛断。 忙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周青慢慢放下手臂,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那是被那种无形的压力给逼出来的。 他转过身。 陈教授正瘫坐在地上,抱著那块狗头金髮呆。 赵大炮和那帮护村队的兄弟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看著周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他们听到了“杀无赦”,听到了“第39集团军”。 那可是正规军里的王牌啊! “青……青哥……”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咋……咋样了?上面……上面咋说?” 周青把卫星电话收进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的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没咋说。”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著头顶那片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是让咱们歇会儿。” “看场戏。” “看戏?”赵大炮懵了,“看啥戏?这荒山野岭的哪有戏台子?” “天上有。” 周青指了指头顶。 “嗡嗡嗡——”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声,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起初很轻,像是蚊子叫。 但很快,那声音就变得宏大起来,像是闷雷滚过天际,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啥?” 有人指著南方的天际线,惊恐地大喊。 只见在云层深处,一群黑色的小点正在迅速变大。 那是飞机! 不是一架两架。 而是一个庞大的、遮天蔽日的机群! 巨大的墨绿色运输机,排著整齐的战斗队形,像是一群愤怒的钢铁巨鹰,带著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轰鸣著碾压过苍穹。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甚至盖过了林海的松涛,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了。 “我的妈呀……” 赵大炮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头,嘴巴张得老大,彻底看傻了。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这么多飞机! 这哪是来接管金矿啊? 这分明就是来打世界大战的啊! “来了。” 周青扔掉手里的菸头,眼神平静而狂热。 就在机群飞临“鬼见愁”峡谷上空的那一瞬间。 “噗!噗!噗!” 一朵朵白色的伞花,在蓝天中骤然绽放。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是全副武装的空降兵! 那是共和国最锋利的尖刀! 他们背著伞包,怀里抱著钢枪,像是一场洁白的大雪,又像是一场钢铁的暴雨,义无反顾地从万米高空跳下,向著这片埋藏著巨额財富的土地扑来。 看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周青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血在激盪,在燃烧。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这就是他要把金矿上交的原因! 只有这样的力量,才配得上这泼天的富贵!只有这样的脊樑,才能扛得起这民族的復兴! “大炮,看清楚了吗?” 周青背著手,站在风中,衣角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漫天的伞花,轻声说道: “这就是排面。” “这就是咱们中国人的……腰杆子!” 第104章 地质队疯了:周同志是活地图啊! 隨著空降部队把整个“鬼见愁”峡谷围成了铁桶,几架涂装成白色的运输直升机紧跟著降落在了河滩上。 那是国家地质总局紧急调派的专家组。 领头的是个戴著厚瓶底眼镜、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叫吴学文,是国內勘探界的泰斗级人物。他一下飞机,看见正蹲在地上啃乾粮的陈教授,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陈,你电话里吼得震天响,说发现了一百五十吨的超级大矿?”吴学文手里拿著那个在地质队里用了几十年的行军水壶,语气里透著股严谨的怀疑,“你也是老地质了,这还没上钻机,没做全套物探,光凭几块岩芯就敢下这定论?这可是要向中央匯报的,出了岔子咱俩都得去秦城啃窝头!” 陈教授也不恼,嘿嘿一笑,把手里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草纸递了过去。 “老吴,別跟我摆谱。你先看看这个。” 吴学文接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纸背面,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著几条线,旁边標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数字。看著跟小孩涂鸦似的,既不符合绘图规范,也没有经纬度坐標。 “这是啥?藏宝图?”吴学文一脸嫌弃,“你別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勘探报告。” “这是周青画的。” 陈教授指了指旁边正靠在吉普车上抽菸的周青,压低声音说道:“他说,矿脉就在这条红线上,而且……” “胡闹!” 吴学文直接打断了陈教授,把草纸往桌上一拍,气得鬍子乱颤:“简直是乱弹琴!咱们搞地质的讲究的是科学,是数据!拿一张鬼画符来定矿脉?这是对科学的侮辱!” 他转过身,衝著身后那群背著精密仪器的技术员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別听他们瞎咧咧!把『长征』二號物探仪架起来!按照標准网格布点!我要实测数据!” 地质队立刻忙活开了。 打桩、拉线、通电。机器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风雪声。 周青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抽著烟,看著这帮专家忙活。他这地图可是系统扫描出来的全息投影復刻版,精准度那是能精確到厘米的,这帮人不用,那是他们自己找累受。 两个小时过去了。 吴学文看著仪器打出来的第一波数据条,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回事?这边的磁场反应这么乱?”他指著仪器屏幕上乱跳的波纹,“按照常规经验,这底下应该是断裂带,不可能有连续矿体啊。” “吴总工,三號钻机的钻头打空了,底下是溶洞!” “吴总工,五號点位也没见矿,全是花岗岩!”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吴学文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这大兴安岭的地质结构太复杂,就像是个千层饼,乱七八糟的揉在一起,常规的勘探手段在这儿就像是瞎子摸象。 “要不……试试周顾问那个点?” 陈教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递了句话,顺手把那张被扔在一边的日历纸又捡了回来,指著上面一个用红圈標註的位置:“他刚才特意说了,这里是『龙抬头』的地方,矿脉最厚。” “龙抬头?封建迷信!” 吴学文嘴硬地骂了一句,但看著迟迟没有进展的勘探进度,咬了咬牙,指著那张纸上的红圈:“去!让一號机移到这儿!我倒要看看,这土法子能有多邪乎!” 钻机轰鸣著移位,钻杆狠狠地扎进了冻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当——!” 钻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紧接著,泥浆泵里喷出来的不再是灰色的石粉,而是一股金黄色的浊流! “出货了!出货了!” 钻机操作手激动得嗓子都破了音。 吴学文一激灵,也不顾地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衝过去。当那一截刚刚取出来的岩芯摆在他面前时,这位老专家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黑灰色的岩石中,金色的矿脉就像是一条怒吼的黄龙,肆意地蜿蜒著,那密度,那成色,比陈教授之前发现的还要好上十倍! “这……这品位……” 吴学文颤抖著手,拿放大镜一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每吨……至少三十克?!” “神了……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张被他嫌弃的日历纸。 周青画的那个红圈,不偏不倚,正好就在这矿脉的最中心点上!甚至连深度的標註——“地下三十五米”,都跟钻探结果分毫不差! 但这还不是最嚇人的。 周青掐灭了菸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伸手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条虚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 “吴总工,別光盯著金子看。” “往左边再打两个眼,深度五十米。” “那里有一条伴生的碲金矿带,虽然窄了点,但那是造飞弹用的稀缺货,別给漏了。” “伴生矿?!” 吴学文这回是彻底疯了。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周青的手骨给捏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红血丝,那是极度亢奋后的充血。 “快!按周顾问说的打!” 半小时后。 新的岩芯出炉。 灰白色的矿石间,夹杂著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化验结果一出,整个地质队营地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把山上的积雪给震塌了。 真的是碲! 而且是高品位的伴生碲金矿! 吴学文捧著那块石头,看著周青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农民,甚至不再是看一个立功者,那是在看一尊活著的“土地爷”! “神人……这是神人啊!” 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死死握著周青的手不鬆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周青脸上: “周顾问!不,周老师!” “您这哪是什么直觉啊?您这双眼睛就是x光机!就是最精密的地质雷达啊!” “您这一指,给我们国家省了至少三年的勘探时间!省了上千万的经费啊!” “屈才!太屈才了!” 吴学文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恨不得现在就把周青绑回北京: “您缩在这山沟沟里干什么?跟我们回北京吧!去地质大学!直接当博导!带博士生!您的这手绝活要是传下去,那是咱们国家地质界的福气啊!” 周青被这老头的热情弄得有点哭笑不得,费劲地把手抽出来,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 “吴总工,您抬举了。” “我就是个赶山的,对这片山稍微熟点而已。讲课我可不行,一上台就腿肚子转筋。”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流淌著財富的土地,眼神变得深邃: “再说了,金子在这儿,我就得守在这儿。” “我不看著,心里不踏实。” 就在这时,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疾驰而来。 赵国邦跳下车,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热乎气的文件,快步走到周青面前。 他的脸色异常严肃,但眼角眉梢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 “周青!別谦虚了!” “你的功劳,国家都记著呢!” “就在刚才,中央的红头文件下来了!” 赵国邦展开文件,指著最后那几行加粗的黑体字,声音洪亮地念道: “关於黑鹰涧特大金矿的开发决议……” “特別条款:鑑於周青同志作为发现者及守护者的特殊贡献,经最高层特批!” “该矿区成立『国家特別矿业公司』,由国家控股,但给予周青同志……” 赵国邦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眼红的重磅炸弹: “百分之五的永久乾股分红权!” “並且,特许周青同志拥有该矿区周边附属產业的优先开发权!” “小周,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赵国邦拍著周青的肩膀,感嘆道: “只要这金矿挖一天,你就是躺在金山上数钱!这辈子,下辈子,你的子子孙孙,都吃不完了!” 第105章 国家入股,周青躺著拿分红 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烟雾繚绕。 几盏大功率的行军灯把里面照得透亮,桌子上摆著厚厚一摞文件,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坐在周青对面的,是从北京连夜飞来的地矿部张司长。 这可是真正的大领导,这会儿却把中山装的风纪扣解开了,一脸严肃地看著对面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大功臣”。 “小周同志,咱们开门见山。” 张司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郑重: “经过部里和军区的连夜开会研究,关於『鬼见愁』金矿的开发方案,定下来了。” “国家控股,成立『北方特种矿业集团』。” “所有的开採设备、技术人员、安保力量,全部由国家负责。” 说到这,张司长顿了顿,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推到了周青面前: “至於你。” “作为矿脉的发现者,以及对国家安全做出特殊贡献的『守山人』。” “我们决定,聘请你为矿山的终身『地理顾问』。” “不发工资,但是……” 张司长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给予你矿山净利润的百分之五,作为永久分红!” “写进合同,受法律保护,世袭罔替!” 嘶—— 坐在旁边的赵国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百分之五”这个数,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百五十吨储量的超级大矿啊! 按照现在的金价,哪怕只是百分之五,那也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天文数字!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笔钱,能把整个县城都给买下来! “小周,这可是特批中的特批。” 赵国邦在桌子底下踢了周青一脚,压低声音提醒道: “赶紧签!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这也就是你,换个人,给面锦旗就打发了!” 周青看著那份合同,並没有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他很冷静。 冷静得让张司长都有些意外。 他拿起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並没有急著落笔,而是抬起头,迎著张司长的目光笑了笑。 “领导,这条件,我没意见。” “百分之五,国家厚待我,我周青心里有数。” “这钱我要是嫌少,那我就太不是东西了。” 张司长鬆了口气,刚要露笑脸。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把合同轻轻按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签字之前,我有两个附加条件。” “如果不答应,这钱,我寧可不要。” 张司长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你说。只要合理,我们儘量满足。” “第一。” 周青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帐篷外头: “金矿开工,肯定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搬运、后勤、基建,这些活儿少不了人。” “我要求,矿山的招工指標,必须优先向靠山屯,以及周边的王家窝棚、李家沟这几个村子倾斜。” “只要是身家清白、肯吃苦的乡亲,矿上得给个『铁饭碗』。” “这山里人穷怕了,守著金山討饭吃,这事儿我不答应。” 张司长听完,眉头舒展了一些,点了点头: “这个没问题。本来我们也打算就地招工,既解决了就业,也方便管理。这算是双贏。” “那第二呢?” 周青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次,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第二,我要路。” “路?”张司长有些没听懂。 “对,路。” 周青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从鬼见愁画了一条线,一直连到靠山屯,再连到县城的国道上。 “要想富,先修路。” “现在的山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大车根本进不来。” “金矿要往外运金子,设备要往里拉,没条好路怎么行?” “我要求,由国家出资,修一条高標准的柏油路!” “直通矿区,而且……” 周青转过身,盯著张司长: “必须经过靠山屯村口!” “而且要按照战备公路的標准修!宽十二米,能跑重卡,能起降直升机!”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修路? 还要战备標准? 这造价可不低啊!这哪里是修路,这分明就是给靠山屯修了一条通往富裕的“大动脉”啊! 有了这条路,靠山屯的山货能运出去,外面的物资能运进来,地价得翻著跟头往上涨! 这小子,算盘打得太精了! 张司长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藉机要官,或者要更多的钱。 没想到,他要的却是这些“带不走”的东西。 一个是给乡亲们要饭碗。 一个是给家乡要未来。 这格局…… “好!” 张司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讚赏: “周青同志,你让我刮目相看!” “这路,我们修!” “不仅修,还要修得最好!这是给金矿修的,也是给老百姓修的致富路!” “老李!把这一条加进合同里!” 秘书赶紧拿出笔,刷刷地在合同附件上添上了条款。 一切尘埃落定。 周青重新坐下,拿起钢笔,在合同的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青。” 两个字,力透纸背。 “啪!” 红色的公章盖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在帐篷里迴荡。 这一刻,周青知道,自己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一个需要在深山老林里拿命去搏杀的猎人了。 他也不再需要为了几张貂皮跟人討价还价了。 从这一秒开始。 他成了这片土地上,真正意义上的……“资本家”。 而且是那种背靠国家、拥有特权、躺在炕上睡觉都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进腰包的顶级富豪。 家里有矿。 这四个字,以后就是他周青的专属標籤。 “合作愉快!” 张司长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周青的手。 “合作愉快。” 周青笑著回应,心里却是一片澄明。 金山有了。 路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利用这些资源,去撬动那个更加庞大的计划了。 送走了张司长一行人。 周青站在帐篷门口,点了一根烟。 赵国邦凑过来,一脸的感慨: “你小子,这回算是彻底抖起来了。” “百分之五的乾股啊……我都想退伍给你当管家了。” “得了吧,你那暴脾气,当管家得把我家房子拆了。”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那些正在忙碌著平整场地的工程车,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老赵,这只是个开始。” “有了这笔钱做底子,有些以前不敢想的事儿,现在……” “可以动手了。” “啥事?”赵国邦好奇地问。 周青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寒风凛冽。 但在周青的眼里,那里却遍地都是等待收割的“黄金”。 “苏修……”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笑意: “等著吧。” “你们的家底儿,很快就要姓周了。” 第106章 有钱了咋花?先修条路进山! “轰隆隆——!!!” 大兴安岭的早晨,通常是被鸟叫声唤醒的。 但这几天不一样。 是被钢铁巨兽的咆哮声给震醒的。 那动静,比闷雷还沉,比虎啸还猛,震得地皮都在颤抖,房樑上的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村口那条走了几百年的老土路,此刻正尘土飞扬,黄沙漫天。 数十台涂著墨绿色漆、掛著红五星的推土机、压路机、挖掘机,排成了一条钢铁长龙,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插进了这片沉睡的荒原。 车轮滚滚,履带錚錚。 那种工业化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靠山屯这帮还在用牛犁地的老少爷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乖乖……这铁疙瘩,劲儿真大啊!” 赵大炮蹲在土坡上,看著一台推土机轻轻鬆鬆把一棵合抱粗的老树连根拔起,又推平了一个土包,眼珠子都直了。 “这一铲子下去,顶咱们全村人干半个月的!” “那可不!” 旁边的二嘎子也是一脸的羡慕,“听说是工程兵部队!正规军!那是修战备路的队伍,能不猛吗?” 周青站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著一张巨大的蓝图,正跟一位满脸风霜的工程营营长比划著名。 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脸上的意气风发。 “要想富,先修路。” 周青指著脚下这条正在成型的路基,声音洪亮: “营长,这条路是咱们矿山的生命线,也是咱们村的致富路。” “標准不能低!” “双向四车道!沥青混凝土铺面!路基要加固,哪怕是过重型坦克也得给我扛住了!” 营长是个爽快人,敬了个礼: “周顾问放心!这是死命令!” “上面说了,哪怕是用钱铺,也要在一个月內,把这条路铺到金矿门口!” “好!” 周青跳下车,转身看向早就围在旁边、一脸期盼的老烟枪村长。 “老叔。” “哎!在呢!”老烟枪赶紧把菸袋锅子別在腰里,凑了过来。 “我看这工程队干活挺快,咱们村里也不能閒著。” 周青指了指村里那几条一下雨就全是烂泥、能把鞋粘掉的土路: “以前咱们穷,没办法,那是没办法。” “现在咱们有钱了,不能还让乡亲们走泥水路。” “我决定了。” 周青从怀里掏出支票本,那是秦龙前两天刚送来的皮货尾款,足足五万块。 “这钱,我出了。” “哪怕是把家底儿掏空了,我也要把咱们村里的大路小道,全给硬化了!” “铺水泥!修排水沟!还要安路灯!” “我要让咱们靠山屯,以后出门都不沾泥!” 轰——!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瞬间炸了锅。 “水泥路?还要安路灯?” “那不是城里才有的吗?” “我的妈呀!咱们这山沟沟,也要变成城里了?” 李大嘴激动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在眼圈里转: “青子!你这是办了大好事啊!” “你是不知道,以前下雨天,我那新鞋都不敢穿出门,一脚踩下去全是泥汤子,那叫一个埋汰!” “这要是铺了水泥,以后我就能穿高跟鞋了!” 周围人一阵鬨笑。 “拉倒吧你!还高跟鞋,你那大脚板子別把水泥地给踩裂了!” 笑归笑,但每个人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修桥补路,那是积大德的事儿。 周青这不仅是带著大家赚钱,这是在实打实地改善大伙儿的活法啊! “干!” 老烟枪一锤定音,满脸红光: “青子出钱,咱们出人!” “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还能动的,都给我上工地!” “给咱们自己修路,谁要是敢偷懒,我把他名字从族谱上划了!” “好!” “听村长的!” “听周爷的!” 一时间,整个靠山屯热火朝天。 工程队的机械在前面开路,村民们在后面平整路基、拌水泥。 那种干劲儿,比大跃进那时候还足。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路修好了,那是给自家走的,那是通往好日子的金光大道!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繁忙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对了。 有了路,外面的物资能进来,山里的宝贝能出去。 这靠山屯,才算是真正活了。 然而。 就在工程队推进到村东头,准备把路修通到国道上去的时候。 “停下!都给我停下!” “谁让你们在这动土的?” “这地是我们村的!谁敢动一下试试?”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伴隨著铜锣的敲击声,从前方传了过来。 原本轰鸣的推土机被迫停了下来。 周青眉头一皱。 “咋回事?” “青哥!不好了!” 赵大炮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脸的怒气: “前面路被堵了!” “是隔壁王家窝棚的人!” “他们村长王老抠,带著百十號人,拿著锄头、镰刀,把路给拦住了!” “说是咱们修路破了他们村的风水,要咱们赔钱!不赔钱就不让过!” “王家窝棚?” 周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村子,那是出了名的穷山恶水出刁民。 上次大雪封山,自己好心借给他们粮食,还给他们找活干。 这倒好。 刚过完冬,这帮白眼狼就忘了疼? 看著咱们修路眼红了?想来讹一笔? “风水?” 周青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给他们脸了是吧?” “走!过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拦国家的战备路!” 周青跳下土坡,带著赵大炮和一帮护村队的兄弟,杀气腾腾地往村东头走去。 此时。 两村交界的地方。 已经成了对峙的战场。 一边是钢铁巨兽般的推土机和一脸严肃的工程兵。 另一边,是一群穿著破棉袄、手里拿著各式农具的村民。 领头的王老抠,正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端著个大茶缸,一脸的无赖相。 “我不跟你们当兵的说话!你们不懂规矩!” 王老抠唾沫星子乱飞,指著那台推土机: “这条路,正好压在我们村的『青龙背』上!” “这一铲子下去,就把我们村的財气给断了!” “要想过也行!”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 “拿五万块钱来!算是给我们村补『龙脉』的!” “少一分,你们就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 他身后的那帮村民也跟著起鬨: “对!给钱!” “有钱修路没钱赔偿?欺负人啊!” 工程连长站在车上,气得脸都青了。 他手里拿著对讲机,却不敢下令强推。 毕竟这是老百姓,又是邻村的纠纷,部队有纪律,不能隨便动手。 这要是传出去“军民衝突”,那是要挨处分的。 “王老抠!”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人群后方炸响。 周青分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他没穿军装,就披著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手里也没拿枪。 但他往那一站,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硬是把对面那百十號人的气势给压下去了半截。 “周……周青?” 王老抠看见周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屁股在石头上挪了挪。 但他看了看身后那一群本家兄弟,胆气又壮了起来。 “周青!你来得正好!”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大老板吗?” “既然这路是你修的,那这钱就得你出!” “五万块!拿来我们就让路!不然这路你修到下辈子也別想通!” 周青看著王老抠那副贪婪又无赖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然后。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五万块?” “王老抠,你这『龙脉』,还真挺值钱啊。” “不过……” 周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我周青的钱,是用来修路的,不是用来餵狗的。” “想拦路?” “行啊。”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身后的工程连长敬了个礼,语气森然: “连长同志!” “这条路,是通往国家级战略金矿的唯一通道!” “是省军区特批的战备公路!” “根据战时条例!” 周青指著王老抠那一群人,声音如同审判: “任何阻碍战备工程建设、破坏国防设施的行为……” “皆可视同——敌特破坏!” “既然他们不想活了。” “那就请连长……” “把枪给我架起来!” 第107章 工程队进驻,靠山屯要变华西村? “轰隆隆——” 那是推土机剷平山头的动静。 “突突突——” 那是压路机夯实地基的闷响。 最近这段日子,十里八乡的空气里,都飘著一股子柴油味儿。 但这味儿在老百姓鼻子里,那就是钱味儿。 靠山屯这回是真抖起来了。 几十台工程车,几百號戴著柳条帽的工程兵,那是没日没夜地干。 一条宽阔笔直的柏油路基,像条黑龙一样,硬生生地从大山深处延伸了出来,直插靠山屯的村口。 这还不算完。 村里头更是热火朝天。 红砖堆成了山,水泥拌成了河。 原先那些破篱笆、烂草房,全给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地基,那规划,那气魄,看著比县城的家属院还高级。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早就飞遍了周边的十几个村屯。 “听说了没?靠山屯要变天了!” “变啥天?人家那是变身!听说要建成啥……华西村那样式的!” “我的妈呀!华西村?那不是天下第一村吗?听说人家那是金牛铺地,出门坐轿车!” “可不咋地!周青那小子现在就是財神爷转世,带著全村人烧钱玩呢!” 羡慕。 嫉妒。 红眼病。 这三种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周边村子蔓延。 特別是隔壁的王家窝棚。 两村就隔著一道梁子。 这边是机器轰鸣,红旗招展,大鱼大肉造得满嘴流油。 那边是死气沉沉,这眼瞅著要春耕了,连化肥钱还没著落呢。 王老抠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吧嗒著那杆没烟油的破菸袋,眼睛死死盯著对面那条正在修的大路。 那路,正好要从他们村北边的荒地穿过去。 那是必经之路。 “爹,咱就干看著?” 王老抠的儿子,那个上次去偷鸡不成反被揍的胡三(王家亲戚,混在一起),这会儿正捂著还隱隱作痛的手腕子,一脸的阴毒。 “看著?” 王老抠冷笑一声,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狠狠磕了磕。 “看个屁!” “那是咱家的地!那是咱村的『青龙背』!” “他们周家吃肉,连口汤都不给咱们留?想得美!” “去!敲锣!” “把全村老少都给我叫出来!带上锄头、镰刀,哪怕是把家里的尿盆都给我端上!” 胡三眼睛一亮:“叔,咱们去抢?” “抢个屁!那叫犯法!” 王老抠三角眼一翻,透著股子老奸巨猾的坏水: “咱们去维权!” “这路一修,把咱们村的风水给破了!这不得赔钱?” “没有个十万八万的,这路谁也別想过!” …… 下午两点。 日头正毒。 工程连的连长李铁柱,正站在推土机上指挥作业。 他是正规军出身,干活讲究个雷厉风行。 眼瞅著这条战备路就要铺到关键节点了,他心里这股劲儿正足呢。 突然。 前面负责开路的铲车停了。 “咋回事?没油了?” 李铁柱拿著对讲机吼了一嗓子。 “连长!前面……前面有人拦路!” 对讲机里传来驾驶员无奈的声音,“全是老百姓,还有老太太,躺在铲车轮子底下了!” “啥?!” 李铁柱火了,跳下车,带著两个警卫员就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一看,好傢伙。 这场面,比唱大戏还热闹。 百十號人,乌泱泱地堵在路基上。 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手里拿著白布条子挥舞。 最前头,是一张破破烂烂的棉被,上面坐著个乾瘦的老头,正是王老抠。 他盘著腿,闭著眼,手里端著个大茶缸子,跟那坐地成佛似的,稳如泰山。 在他身后,胡三带著几个二流子,手里拎著铁锹把子,一脸的横肉乱颤。 “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李铁柱是个急脾气,看著这帮人阻碍军工建设,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是战备公路!是国家重点工程!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 “犯法?” 王老抠眼皮子一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解放军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犯啥法了?我们在自己家地头晒太阳,不行啊?” “你那是晒太阳吗?你那是碰瓷!” 李铁柱指著那个躺在铲车履带下面的老太太,“大娘!那铁疙瘩不长眼!快出来!” 老太太没动,反而哼唧起来: “哎哟……我不活了……这大车压断了我们村的龙脉啊……” “这以后村里不出大学生,母猪不下崽,都赖你们啊……” 这显然是排练好的。 李铁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是军人。 枪口是对著敌人的,绝不能对著老百姓。 哪怕这老百姓是刁民! “你们到底想干啥?”李铁柱强压著火气问道。 王老抠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想干啥。” “这路从我们村过,坏了风水,惊了祖宗。” “要想过也行,得拿出诚意来。” “诚意?”李铁柱皱眉。 “对!” 王老抠伸出一个巴掌,正反翻了一下: “十万块!这是『安神费』!” “还有,这以后修路的沙石料,得用我们村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工程队的小工,得用我们村的人!一天五块钱,管三顿肉!” “只要答应这三条,路,你们隨便修。” “如果不答应……” 王老抠冷笑一声,往地上一躺,又摆出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你们就从我这把老骨头上面压过去!” “你!” 李铁柱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敲诈! 赤裸裸的敲诈! 十万块?还要包工程? 这帮人连水泥標號都分不清,让他们包工程,那路还能要吗? “这是无理取闹!” 李铁柱吼道,“我数三声,再不让开,我就让战士们清场了!” “来啊!打人啦!解放军打老百姓啦!” 胡三在后面扯著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那些妇女老太太一听信號,立马开始哭天抢地,有的甚至还要往战士们身上扑,去挠人的脸。 “別动!都別动!” 战士们手里拿著枪,却被这帮撒泼的妇女逼得步步后退,一脸的憋屈。 这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这次兵遇上的是刁民。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李铁柱急得满头大汗,准备向上级请示的时候。 “滴滴——!!!” 一阵急促、尖锐,且带著一股子狂躁劲儿的汽车喇叭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眾人回头。 只见一辆浑身泥点子、连车漆都快掉光了的旧吉普车,像是一头暴怒的野猪,咆哮著衝上了路基。 那车速极快,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朝著人群就撞了过来! “妈呀!” “快躲开!” 原本还躺在地上的无赖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两边闪。 “吱——!!!” 一声刺耳的剎车声。 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王老抠的面前。 距离那个破棉被,不到半米! 溅起的泥浆子,糊了王老抠一脸。 “呸!谁啊!不长眼啊!” 王老抠嚇得心臟差点停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跳起来就要骂娘。 车门“咣”地一声被踹开。 一只穿著高腰军勾的脚迈了下来。 紧接著,周青跳下车。 他没穿军装,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敞开著,嘴里叼著根刚点燃的香菸。 他靠在车门上,歪著头,看著那个气急败坏的王老抠,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王叔,这大热天的,不在家抱孙子,跑这儿来练日光浴呢?” 周青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那些手里拿著傢伙的村民,最后定格在王老抠那张贪婪的脸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周……周青?” 王老抠看见这煞星,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想到身后的十万块钱,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大侄子,这事儿跟你没关係,这是我们跟工程队的事儿……” “跟我没关係?” 周青嗤笑一声,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场全开,那种在深山里杀过狼、宰过人、见过大世面的狠劲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条路,是我出钱修的。” “这支队伍,是我请来的。” “你现在跟我说,跟我没关係?” 周青伸手,一把揪住王老抠的衣领子,像是提溜一只老鸡仔一样,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子一样,扎进王老抠的耳朵里: “王老抠,我也给你三秒钟。” “要么,带著你的人滚蛋。” “要么……”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荷枪实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工程兵,语气森然: “你就试试,跟部队耍流氓……” “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108章 隔壁村眼红?想闹事?特警伺候! “你……你想干啥?” 王老抠被周青那只有力的手揪著领子,脚尖都快离地了。 他看著周青那双没带一点温度的眼睛,原本的囂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瘪了下去。 但他还在赌。 赌周青不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动真格的。 “周青!你別乱来!” 王老抠色厉內荏地吼著,试图煽动身后的村民: “乡亲们!看见没?他要打人!他要欺负咱们老农民!” “我有心臟病!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躺这儿让你养我一辈子!” “养你?” 周青嘴角那一抹冷笑瞬间扩大,变得狰狞而恐怖。 他鬆开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哗啦!” 衣襟掀开。 一本深红色、印著烫金国徽的证件,像是判官的生死簿一样,被他狠狠地拍在了那个还在冒烟的吉普车引擎盖上。 紧接著。 那只刚才还揪著人领子的手,快如闪电地探向腰间。 “咔嚓!”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是枪机復位、子弹上膛的声音。 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著死亡的幽蓝光泽,稳稳地指向了天空。 “王老抠,你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修路工程?”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著金石之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特种防卫许可证》**!是军区和公安部双重特批的杀人执照!” “这条路,通往的是国家级战略金矿!” “在战时条例里,这叫国防战备路!是国家的血管!” 周青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枪口虽然指著天,但那股煞气却像是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阻碍国防建设,聚眾衝击军事禁区,挟持国家重点工程!” “这罪名,够不够枪毙你十回?!” 王老抠傻了。 他身后的那百十號村民也傻了。 杀人执照? 战备路? 这……这不是就在村口修个路吗?怎么就扯上国防了? “你……你嚇唬谁呢?” 胡三在人群里还要嘴硬,举著手里的铁锹,“拿把破枪就当自己是司令了?有本事你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胡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一声枪响硬生生给憋回了肚子里。 枪口喷出的火舌,在白天都清晰可见。 那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刺鼻的火药味。 真的……开枪了?! “嚇唬你?” 周青垂下枪口,冷冷地看著那个已经嚇得把铁锹扔了的胡三: “下一枪,我就不打天了。” “我打你的腿!” 就在这群刁民被这一枪震慑得魂飞魄散、想要退缩却又腿软走不动道的时候。 “嗡嗡嗡——” 远处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沉闷的马达轰鸣声。 大地开始颤抖。 只见几辆涂著迷彩色的军用运兵卡车,像是一群发了狂的钢铁猛兽,捲起漫天的黄土,呼啸著冲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 帆布蓬“唰”地一下被掀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头戴钢盔、手持81式自动步枪的特警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迅猛地跳下车,瞬间完成了战术包围。 那是赵国邦特意调派来协助保护矿区的特警中队! 也就是后来的武警机动师前身! 这帮人,那是真正见过血、抓过悍匪的硬茬子。 “不许动!”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钢铁的丛林,死死地锁定了那群拿著锄头镰刀的村民。 那种压迫感,那种肃杀之气,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承受的。 “我的妈呀!真……真动部队了!” “別开枪!我们就是来凑热闹的!” “我不想死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维权大军”,瞬间崩溃了。 锄头扔了一地,镰刀也不要了。 百十號人,那是哭爹喊娘,噼里啪啦地跪了一地,双手抱头,把脸埋在土里,瑟瑟发抖。 王老抠站在最前面。 他看著那一排排指著自己的枪口,看著那些面无表情、隨时准备扣动扳机的战士。 “咯嘍”一声。 一口气没上来,他两眼一翻,直接嚇抽了。 一股热流顺著裤管流下来,把脚下的黄土都给洇湿了。 尿了。 这回是真嚇尿了。 “周……周爷!饶命啊!” 胡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这路你们修!隨便修!” 周青把枪插回枪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大衣领子。 他走到那个瘫在地上的王老抠面前,蹲下身,用手背拍了拍老头那张惨白的老脸。 “王叔,醒醒。” “这回,还要钱吗?” 王老抠哆嗦著睁开眼,看著周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比看见阎王爷还恐怖。 “不……不要了……一分也不要了……” “那工程还包吗?” “不包了……我们就是种地的命……不包了……” “那就滚。” 周青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绝望的冷漠: “带著你的人,滚回你们的耗子洞去。” “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条路上晃悠,我就让工程队顺手把你们村也给推平了。”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王老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人架起来,像是一群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连头都不敢回。 路,通了。 工程连长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走到周青面前,敬了个礼,眼神里满是佩服: “周顾问,还是您有办法!这帮刁民,就是欠收拾!” “恶人还需恶人磨。” 周青掏出一盒烟,扔给连长,“让兄弟们抓紧干,这路耽误不得。晚上我让村里送两头猪过来,给战士们加餐。” “谢周顾问!”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推土机剷平了路障,压路机夯实了地基。 这条通往財富的大动脉,终於没有任何阻碍地向前延伸。 周青站在路边,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却並没有多少轻鬆。 他知道。 隨著金矿的秘密慢慢揭开,隨著靠山屯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这种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今天是刁民拦路,明天可能就是真正的恶狼扑食。 “看来,安保力量还得加强啊。” 周青摸了摸下巴,刚准备上车回村。 突然。 “叮——!!!” 一声尖锐、急促,且带著极度危险气息的警报声,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的手一僵,夹著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这声音…… 是大凶之兆! 而且是那种红得发紫的特级警报! 他迅速闭上眼,系统界面在黑暗中弹开。 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了西北方向——那是一条通往边境线的秘密古道。 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像是滴著血一样浮现出来: 【紧急任务触发!】 【卦象:大凶!】 【事件:一批价值连城的青铜重器(包括西周大鼎、战国编钟),正被一个跨国走私集团通过秘密渠道,试图偷运出境!】 【距离:三十公里!】 【状態:正在装车!】 【警告:这批文物涉及中华文明断代工程,一旦流失海外,將是民族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杀气,比刚才面对王老抠时还要浓烈百倍。 青铜重器? 偷运出境? 这帮数典忘祖的畜生,居然敢挖咱们老祖宗的坟,还要把宝贝卖给洋鬼子? “想走?” 周青一把拉开车门,把刚坐热乎的赵大炮给拽了下来。 “大炮!別歇著了!” “通知黑豹安保队!把最好的车、最快的枪都给我带上!” “跟我进山!” 赵大炮一愣:“青哥,路不是通了吗?还去干啥?” 周青跳上驾驶座,狠狠地发动了吉普车,发动机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看著西北方向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去杀人。” “去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给抢回来!” 第109章 卦象预警:有一批文物正在被盗运 吉普车的引擎盖还在冒著热气,周青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比这外头的夜色还要沉。 脑海里,那个红得发紫的“大凶”卦象,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红线,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正沿著大兴安岭最边缘的那条“野路子”,蜿蜒向北,直插边境线。 那条路,叫“鬼见愁”古道。 早些年是跑马帮走的,后来荒废了几十年,连最老练的猎人都嫌那儿晦气,没想到这帮盗墓贼倒是会挑地方。 “这是想跟我玩灯下黑啊。” 周青狠狠地嘬了一口烟,菸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为了避开严打,居然敢走这种绝路?这帮孙子,为了钱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炮!別睡了!把黑豹给我牵来!” 周青这一嗓子,吼得那是震天响。 正在后院打盹的赵大炮一个激灵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提,拎著枪就跑了出来。 “青哥,咋了?又有狼群下山了?” “比狼群还狠。” 周青转身进了西厢房,把那把擦得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背在身上,又往兜里揣了两个满弹夹。 他看著正在集结的几个护村队骨干,那是二嘎子、大壮他们,一个个睡眼惺忪,但只要手里握著枪,那股子精气神立马就上来了。 “都听好了。” 周青一边检查装备,一边沉声说道: “今儿个晚上,咱们不打猎,也不抓特务。” “咱们去抓耗子。” “抓一帮敢刨咱们老祖宗坟头土、还要把宝贝往国外运的硕鼠!” 赵大炮一听,眼珠子瞪圆了: “啥?卖给洋鬼子?这他娘的不是汉奸吗?” “对,就是汉奸。” 周青拍了拍赵大炮的肩膀,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心颤的寒意: “这帮人手里有重傢伙,而且是亡命徒。” “但这回,咱们不图钱,也不图利。” “就图一口气!”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埋在地里那是咱们自己的,烂了也是咱们的肥料。但要想运出去给洋鬼子当摆设?” 周青猛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做梦!” “出发!” 三辆经过改装的吉普车和卡车,像三头在暗夜中甦醒的猛兽,轰鸣著衝出了靠山屯。 黑豹坐在副驾驶上,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闻到了。 风里,有一股生土和陈旧铜锈混合的味道,那是盗墓贼身上洗不掉的味儿。 车队在崎嶇的山路上狂奔。 这条路太烂了,到处都是大坑和碎石,车身顛簸得像是要散架。 但没人喊苦,也没人叫停。 周青把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油门一直踩到底。 系统雷达上,那几个红点的移动速度並不快,显然是被那糟糕的路况给拖住了。 “还有二十公里。” 周青看了一眼仪錶盘,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只要在他们上国道之前截住,这帮孙子就插翅难飞!” “青哥,前面没路了!” 对讲机里传来二嘎子焦急的声音。 前面的路被一片乱石坡给断了,车根本过不去。 “下车!徒步!” 周青二话没说,直接跳下车。 这地方离那条古道也就是两三里地,翻过这道梁子就是。 “把手电都关了!摸黑走!” “谁要是敢弄出动静,回去自个儿去猪圈领罚!” 一行人像是一群幽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 林子里静得嚇人。 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梟啼鸣。 周青走在最前面,黑豹紧贴著他的腿边。 越过山樑,一股冷风夹杂著机油味扑面而来。 周青猛地一抬手,所有人瞬间蹲下,那是练了无数次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 他趴在草丛里,轻轻拨开眼前的灌木。 只见下方的山谷里,一条早已废弃多年的伐木道,此时却被轧出了深深的车辙印。 那车辙很新,泥土还是翻开的。 而且,压得很深。 周青伸手摸了摸那道车辙,泥土冰凉,但边缘坚硬。 “好傢伙……”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得是拉了多少东西?地皮都给压塌了。” “这是把谁家祖坟给搬空了吧?”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隱隱约约从上风口传了过来。 声音很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来了。” 周青打了个手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子弹上膛,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进网。 没过两分钟。 两个庞大的黑影,像是两头巨大的笨象,没开车灯,就那么借著微弱的月光,晃晃悠悠地从弯道那边蹭了过来。 那是两辆老式的“解放”牌卡车。 车牌早就被泥糊死了,根本看不清。 车斗上蒙著厚厚的帆布,用绳子捆得死死的,隨著车身的顛簸,里面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当——” 那声音浑厚、悠远,透著股子歷史的沧桑感。 周青懂行。 这一听就知道,这是青铜器撞击的声音! 而且是大件! “西周大鼎……战国编钟……” 周青想起系统的提示,心都在滴血。 这些国宝,隨便拿出来一件都是无价之宝,现在居然像拉白菜一样被塞在车斗里碰撞? 这帮畜生,简直是在作孽! “青哥,打不打?” 赵大炮趴在他身边,牙齿咬得咯咯响,枪口已经对准了头车的轮胎。 “別急。” 周青按住他的手,目光在两辆卡车后面扫了一圈。 果然。 在卡车后面几十米的地方,还跟著一辆黑色的越野吉普车。 那是压阵的。 也是这伙人的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 周青眯起眼睛,看著那辆吉普车慢慢驶入伏击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等那辆吉普车过来。” “大炮,你负责打爆卡车的轮胎。” “二嘎子,带人封住退路。” “剩下的,跟我冲!” “今儿个,这帮耗子,一只也別想溜过去!” 吉普车越来越近。 甚至能透过车窗,看到副驾驶上坐著一个戴著墨镜、嘴里叼著雪茄的男人。 那点猩红的菸头火光,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周青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了扳机。 三。 二。 一。 “打!!!” “砰!” 第一声枪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碎了夜的寧静。 打头的卡车左前轮应声爆裂,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歪,差点一头扎进旁边的沟里。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彻山谷。 “动手!” 周青一跃而起,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著復仇的怒火,直扑那辆黑色的吉普车! “老祖宗的东西,给老子留下!” 第110章 连夜追击!把国宝给老子留下来 前面是个独木桥。 其实也不是独木,是几根烂木头拼成的危桥,架在那条早已乾涸的河沟子上。 这是必经之路。 周青趴在桥头的荒草堆里,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压满了子弹,枪管子上都凝了一层白霜。 “大炮,钉子撒匀乎了吗?” 周青压低嗓音,眼睛死死盯著弯道那边。 “放心吧青哥!” 赵大炮趴在另一边,嘿嘿直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都是从棺材板上拔下来的长锈钉,拿木板子反著钉死的,埋在雪里头,神仙来了也得趴窝!” “这就叫给他们修修脚。” 周青冷笑一声。 这帮盗墓贼想走这条绝路出境,那是打错了算盘。 这路,是断头路。 “嗡嗡嗡——” 沉闷的马达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两道刺眼的大灯光柱,像两把利剑,蛮横地撕开了夜幕,直直地扫了过来。 来了! 那辆打头的“解放”牌大卡车,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气,像是头就要累死的老牛,却还拼命地往前拱。 车速很快。 这帮孙子是急著投胎。 “五、四、三……” 周青在心里默数,手指慢慢搭上了扳机。 卡车的前轮轰隆隆地碾上了桥头那层薄薄的积雪。 紧接著。 “噗!噗!” 两声沉闷的爆响,在这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那是车胎被几寸长的棺材钉瞬间扎穿、高压气体喷涌而出的动静! “吱——!!!” 卡车瞬间失控。 庞大的车头猛地向左一歪,狠狠地撞在了桥头的石头墩子上,整个车身横了过来,死死堵住了桥口。 后面的第二辆卡车剎车不及,“咣当”一声追了尾,顶得头车差点翻进沟里。 车队,瘫了。 “好!中了!” 赵大炮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没跳起来。 “別动!等他们出来!”周青按住他。 “哗啦啦——” 卡车的帆布蓬猛地被掀开。 车门也被踹开了。 “妈的!有人阴咱们!” “抄傢伙!都给我下来!” 伴隨著一阵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十几条黑影像是受惊的马蜂,呼啦啦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帮人,果然是亡命徒。 一个个穿著破皮袄,脸上蒙著黑布,手里拿的傢伙也是五花八门。 有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有自製的土喷子(火药枪),还有几个拎著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这就是一群武装盗墓贼! “谁!那个王八蛋敢拦老子的路?!” 领头的一个光头,手里端著把五连发猎枪,衝著四周的黑暗就是一通乱骂: “滚出来!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剁碎了餵狗!” 周青慢慢从草堆里站了起来。 他没躲。 在这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躲藏那是对56式半自动的侮辱。 “剁碎了餵狗?”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我看,今儿个是你们要餵这山里的狼了。” “砰!” 话音未落,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没有任何废话。 子弹精准地打在光头脚边的石头上,溅起的火星子崩了他一脸。 “啊!” 光头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给我打!” 他反应也快,举起猎枪就想还击。 可惜,他遇到的是周青。 “砰!砰!砰!” 56式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那是点射。 精准得令人髮指的点射! 第一枪,打飞了光头手里的五连发,震得他虎口崩裂。 第二枪,打断了一个刚想举起土喷子的嘍囉的小腿。 第三枪,掀飞了另一个拿著砍刀想要衝锋的傢伙的帽子。 “噠噠噠——” 赵大炮那边的枪也响了,虽然准头差点,但声势浩大,那是真正的火力压制。 “妈呀!是快枪!” “点子扎手!是正规军!” 这帮盗墓贼虽然凶,但毕竟是土匪路子,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遇上这种指哪打哪的硬茬子,立马就怂了。 手里的土製武器在半自动步枪面前,那就是烧火棍。 根本抬不起头! 十几个人被周青两把枪压得死死的,只能缩在卡车轮胎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別打了!別打了!” “我们投降!投降!” 有人把手里的砍刀扔了出来,带著哭腔喊道。 周青停止了射击,枪口依旧稳稳地指著那边,冷笑道: “投降?晚了!” “敢动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你们就该想到有今天!” “都给我滚出来!双手抱头!跪成一排!” 局面已经被彻底掌控。 这帮乌合之眾,看著凶神恶煞,其实只要打疼了,比谁都软。 几个胆小的嘍囉已经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举著手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后面那辆吉普车里的那个“老板”,终於露面了。 他穿著一身名贵的貂皮大衣,戴著金丝眼镜,看著斯斯文文,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全是疯狂和绝望。 他知道,跑不掉了。 这荒山野岭的,前有堵截,后无退路。 而且,车上这些东西要是被查出来,够他枪毙十回的! “都別动!” 这“老板”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尖利得像是个太监。 他猛地拉开车门,手里举著一个用黑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方块,上面还连著一根导火索。 炸药包! 而且是那种开山用的烈性炸药! 他一手举著炸药包,一手拿著打火机,背靠著那辆装满青铜器的卡车,脸上露出了鱼死网破的狞笑。 “周青!我知道是你!” “你不是想要这些东西吗?你不是想立功吗?” “来啊!” 他把打火机凑近了导火索,火苗在风中跳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一车,可是西周的大鼎!是战国的编钟!是无价之宝!” “老子走不了,这些东西也別想留!” “只要你敢再开一枪,老子就点火!” “把这些破铜烂铁,连带著老子这条命,一起炸上天!” “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別想得到!”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大炮原本正准备衝上去抓人,一看这架势,硬生生剎住了脚,回头看著周青,急得满头大汗: “青哥!这孙子疯了!那是炸药啊!” “这一包要是炸了,那卡车里的宝贝……全得变废铁!” 周青的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 他手里的枪很稳,准星已经套住了那个“老板”的脑袋。 但是,他不敢开枪。 距离太近了。 那个“老板”靠在车厢上,只要手指一松,打火机点燃导火索,几秒钟就能引爆。 即使一枪爆头,那倒下去的尸体也可能把火点著。 那是国宝! 是中华文明的见证! 绝不能毁在这群人渣手里! “怎么?不敢动了?” 那“老板”见周青没开枪,顿时更加囂张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疯狂地叫囂道: “怕了吧?” “怕了就给老子让路!” “把车挪开!让老子走!” “不然的话,咱们就听个响!让这几千年的宝贝给老子陪葬!” 周青慢慢放下了枪口。 他看著那个疯狂的盗墓贼头子,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他把枪往身后一背,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然后一步步向那个人走去。 “行,你贏了。” 周青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了几个破鼎,搭上几条人命,不值当。” “你把火放下,我放你走。” “別过来!站在那別动!” “老板”警惕地吼道,手里的打火机晃了晃,“让你的人把路障挪开!快点!” 周青停下脚步,距离对方只有十米。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謔: “挪路障可以。” “但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那老板一愣。 周青指了指他手里的那个炸药包,语气诚恳得就像是在討教问题: “你这炸药包……” “防不防水啊?” 第111章 怒火中烧!这群盗墓贼简直是畜生 “防水?” 那“老板”显然没跟上周青的脑迴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炸药包。 就在这一低头的瞬间。 周青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的手。 只觉得空气中闪过一道悽厉的寒芒,像是冬夜里的流星,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 紧接著。 “噹啷!” 那是金属打火机掉在石头上的脆响。 “老板”那只举著打火机的右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一把柳叶状的飞刀,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扎穿了他的手腕,刀尖透肉而出,带著血珠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系统强化的【大师级投掷术】! 十米之內,指哪打哪! 剧痛延迟了半秒钟才传到大脑。 “啊——!!!” “老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一松,那个足以炸平半个山头的炸药包,“咕咚”一声掉进了厚厚的雪窝子里。 没炸。 “黑豹!上!” 周青一声暴喝。 早就憋得眼珠子通红的黑豹,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咆哮著扑了上去。 “吼——!”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那个还在惨叫的“老板”撞翻在地。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锋利的獠牙瞬间锁喉! 但这次没咬死,只是死死卡住了对方的咽喉,稍微一动,就能咬断气管。 “別动!谁动谁死!” 赵大炮带著人一拥而上,手里的枪托雨点般砸向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嘍囉。 不到半分钟。 这帮刚才还想同归於尽的亡命徒,全被按在了雪地里,捆成了粽子。 周青没管那个还在哀嚎的“老板”。 他几步窜上了那辆卡车,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猎刀。 “滋啦——” 厚重的帆布被狠狠划开。 月光和手电筒的光柱同时照了进去。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看清车斗里的景象时,周青的呼吸还是猛地停滯了一下。 紧接著。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 车斗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了青铜器。 那些刻满了铭文的西周大鼎,那些精美绝伦的战国编钟,就像是废铜烂铁一样,被隨意地摞在一起。 有的编钟已经被撞掉了角,有的铜鼎甚至被压变形了! 而在这些国宝的缝隙里。 竟然还夹杂著几具……尸骨! 那是刚出土的尸骨! 有的身上还掛著腐烂的丝绸,有的头骨已经被踩碎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淒凉和恐怖。 这帮畜生! 为了多装点货,为了省事,竟然直接把古墓里的尸骨也给剷出来了? 甚至还把这些先人的遗骸,隨手扔在车斗里当垫脚石?! “畜生……真他娘的是畜生!” 周青的手都在哆嗦。 他是个重生者,也是个守山人。 他敬畏天地,敬畏鬼神,更敬畏这片土地下的老祖宗。 这已经不是盗墓了。 这是在掘中华民族的祖坟!是在践踏活人的底线! “大炮!” 周青跳下车,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把那个领头的,给我拖过来!” “是!” 赵大炮从未见过青哥发这么大的火,嚇得一激灵,拽著那“老板”的一条腿,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车边。 “老板”捂著还在喷血的手腕,疼得满脸冷汗,看著周青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终於怕了: “兄弟……別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钱?” 周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弯下腰,指著车斗里那些破碎的尸骨: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那是啥?” “那是老祖宗!是几千年前的人!” “你为了几个臭钱,把他们的骨头挖出来,踩在脚底下?”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砰!” 周青越说越气,反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那“老板”的嘴上。 这一下,直接崩飞了他半口大黄牙。 “呜……呜呜……” “老板”满嘴是血,想求饶都说不出话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 周青把枪扔给赵大炮,自己挽起袖子,那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这不是为了立功。 也不是为了审讯。 这就是单纯的泄愤! 是为了那些被惊扰的亡灵,为了那些被糟践的国宝,出一口恶气! “別打了……再打死了……” 直到那“老板”被打得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周青才喘著粗气停下手。 他嫌恶地在雪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就在这时。 车斗的最深处,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实微弱的动静。 “唔……唔……” 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正在拼命挣扎。 周青耳朵一动。 还有人? 他猛地转过身,重新跳上卡车,拿著手电筒往角落里一照。 这一照,让他彻底愣住了。 在两尊巨大的青铜鼎后面,蜷缩著三个人影。 那是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岁数都不小了,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但眼镜片早就碎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的中山装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而那个女的。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扎著马尾辫,此时正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手脚都被冻得发紫。 这显然不是盗墓贼一伙的。 这是……肉票? 周青赶紧掏出猎刀,割开绳子,把那个老头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 “老人家!你们是……” 那老头刚一鬆绑,顾不上喘气,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同志!救命啊!” “我们是省考古队的!” “这帮土匪……这帮土匪把我们绑来,逼著我们给他们掌眼啊!” “他们……他们还要把这些国宝运到国外去!说是卖给什么大英博物馆!” “作孽啊!这是卖国啊!” 考古队? 掌眼? 周青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著这三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知识分子,又看了看满车的国宝和尸骨。 一股子更加猛烈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好啊。 真行啊。 不仅盗墓,还绑架国家专家? 不仅想发財,还想把咱们的文化底蕴连根拔起? 周青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声音变得无比柔和: “別怕,没事了。” “我是周青,是这大兴安岭的守山人。” “今儿个,这帮畜生,一个也跑不了!” 他安抚好三人,转过身,重新跳下车。 这一次。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板”。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军用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那个红色的號码。 电话接通。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 “老赵。” “带人来吧。” “我不光截住了一车国宝。” “我还给你……留了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活靶子。” 第112章 团灭盗猎团伙,顺便救个考古队 “嗤——” 猎刀划过麻绳,发出一声轻响。 那个满脸血污、戴著碎眼镜的老教授,只觉得身上一松。 他噗通一声跪在车斗里,两只手死死抓住周青的裤脚,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同志!亲人啊!” “我还以为这把老骨头,今天要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 另一个老头也是老泪纵横,一边揉著被勒紫的手腕,一边衝著那堆青铜器磕头: “保住了……国宝保住了……” “咱们没成千古罪人啊!” 周青收起刀,伸手把两个老学究扶了起来,语气温和: “二位老先生,受惊了。” “这是咱们自家的地界,让这帮耗子猖狂了几天,是我的不是。” 这时候,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姑娘,终於敢抬起头来了。 她叫林婉儿。 省城大学考古系的高材生,也是这次考古队的实习领队。 这一晚上,她经歷了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被绑架,被威胁,看著那帮悍匪拿著炸药包要同归於尽。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这个男人出现了。 就像是电影里的盖世英雄。 单枪匹马,枪法如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谈笑间就把那帮穷凶极恶的歹徒给收拾了,甚至连那炸药包都没机会响。 此时的周青,身上披著军大衣,手里拎著猎刀,虽然脸上沾著泥点子,但在林婉儿眼里,这男人简直在发光! 那是一种充满野性、力量和安全感的光芒。 比学校里那些只会读死书、戴著眼镜文縐縐的男同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你好。” 林婉儿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髮,脸红得像个大苹果,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你救了我们……” 周青看了她一眼。 挺漂亮个姑娘,就是太瘦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城里人。 “没事,顺手。” 周青淡淡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车下。 雷子带著刑警队已经接管了现场。 那十几个盗墓贼,一个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袜子,被扔上了警车。 那个“老板”最惨,手腕被扎穿,喉咙被黑豹咬碎,这会儿正躺在担架上翻白眼,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周顾问,这批文物咋整?” 雷子看著那一车斗的青铜器,也是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太金贵了,万一磕了碰了,他也赔不起。 “先拉回村里。” 周青拍板定案,“天太黑,路不好走,別给顛坏了。” “让这几位专家也跟著回村,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让武装部派装甲车护送去省城。” “成!听您的!” 雷子敬了个礼,转身去安排。 周青跳下卡车,刚要去开自己的吉普车。 “那个……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林婉儿追了上来,也不顾地上的雪泥,小跑著跟在周青身后。 “我……我能坐你的车吗?” 她指了指那辆全是臭汗味的警车,一脸的委屈: “那边太挤了,而且……我害怕。” 周青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看著姑娘那楚楚可怜的样儿,再看看那两个已经被扶上警车的老教授。 “行吧,上车。” 周青没多想,指了指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山路顛。” “谢谢!” 林婉儿眼睛一亮,赶紧钻进了吉普车。 车子启动。 虽然是半夜,但周青开得很稳。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机呼呼的声音。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侧著头,借著仪錶盘微弱的灯光,偷偷打量著正在开车的周青。 侧脸刚毅,鼻樑高挺,眼神专注。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山人”吗? “那个……我叫林婉儿。” 她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主动伸出了手,“是省大的学生,这次是跟著导师出来实习的。” 周青瞥了她一眼,手没离开方向盘: “周青。靠山屯农民。” “农民?” 林婉儿噗嗤一声笑了,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哪有你这样的农民啊?” “我看你刚才开枪的样子,比特种兵还帅!而且那些警察都叫你顾问……你肯定是个隱藏的高手吧?” 这姑娘也是心大,刚才还嚇得要死,这会儿好奇心又上来了。 “就是个打猎的。” 周青不想多说,隨手点了一根烟。 “我也想学打猎!” 林婉儿不仅没被冷落到,反而更兴奋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周青这边凑了凑: “周大哥,你刚才那一招飞刀是怎么练的?太准了!” “还有你那条大黑狗,叫什么名字呀?真威风!” “你能教教我吗?我在学校是射击队的,但我没打过真枪……” 一路上,这姑娘就像是一只嘰嘰喳喳的百灵鸟,问题一个接一个。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爱慕,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周青也是无奈。 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著,心里想的却是回家赶紧睡一觉,这一晚上折腾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终於。 车灯照亮了靠山屯的村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虽然是大半夜,但村口依然亮著灯笼。 周青心里一暖。 他知道,那是家里人在等他。 “到了。” 周青踩下剎车,吉普车稳稳停在了大槐树底下。 他推门下车,刚想伸个懒腰。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在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上,坐著一个裹著厚棉衣的身影。 那是苏雅。 她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鼻头冻得通红,睫毛上都掛了一层白霜。 看见吉普车回来,苏雅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 “周大哥!你回来了!” 那种发自內心的欣喜和担忧,让周青的心瞬间软得像是一滩水。 “这么冷的天,咋不在屋里等?” 周青赶紧脱下大衣,想给苏雅披上。 就在这时。 吉普车的副驾驶门开了。 林婉儿跳了下来。 她身上还披著周青之前给她御寒的那件旧军大衣,头髮有点乱,脸蛋红扑扑的,看著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周大哥,这就是你们村啊?空气真好!” 林婉儿伸了个懒腰,语气亲昵得像是在撒娇。 那一瞬间。 苏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风吹散的云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看那个穿著周青衣服、长得像画报明星一样的城里姑娘。 又看了看正拿著大衣、一脸尷尬僵在原地的周青。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种名为“修罗场”的气息,在这清晨的寒风中,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两个女人。 一个清丽如水,是陪著他从微末中走来的青梅竹马。 一个明艷似火,是对著英雄满眼星星的富家千金。 四目相对。 虽然没有说话,但周青分明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 那是火花带闪电的声音。 “那个……苏雅,你听我解释……”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这比面对三个持枪悍匪还要让他头皮发麻。 苏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闹,也没有哭。 只是用那种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神,淡淡地扫了林婉儿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却又带著几分宣示主权的微笑: “周大哥,家里饭热好了。” “这位……客人,也一起吧?” 第113章 考古系花?不好意思我有苏雅了 清晨的村口,空气里带著点尚未散去的火药味和清新的泥土香。 林婉儿站在吉普车旁,那一身不合体的军大衣裹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娇小。 但那双眼睛,却是亮得灼人。 她是北大考古系的高材生,又是系里的校花,平日里身边围著的都是些戴著厚眼镜的书呆子。 哪见过周青这样的? 枪法如神,胆大包天,面对悍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就是活生生的英雄主义啊! 那种荷尔蒙的衝击力,对於一个还在象牙塔里的姑娘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周大哥。” 林婉儿往前凑了一步,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里带著藏不住的热切: “昨晚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几个肯定没命了。” “我对这边的地理环境特別感兴趣,而且这批文物还需要后续整理。”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想……能不能暂时住在村里?正好也能向你请教一下这大山的传说。” “我们可以付房费的!我在学校申请了经费!” 这话一出。 站在对面的苏雅,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是知青,是外来户。 虽然跟周青处了对象,但毕竟还没过门。 而眼前这个姑娘,是大学生,是城里人,长得漂亮,还那么大方自信。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是一根刺,扎进了苏雅的心里。 周青站在中间。 左边是热情的“迷妹”,右边是沉默的“正宫”。 这也就是大冬天,要是夏天,周青觉得自个儿后背肯定湿透了。 这是送命题啊! 要是处理不好,后院起火,那比这黑鹰涧爆炸还恐怖。 “咳咳。” 周青清了清嗓子。 他没有接林婉儿的话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苏雅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 在全村老少爷们,还有那几个考古专家的注视下。 周青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雅那只冰凉的小手。 紧紧攥住。 十指相扣。 “给各位介绍一下。” 周青把苏雅拉到自己身边,肩膀挨著肩膀,那姿態,亲密无间,且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看著林婉儿,嘴角掛著得体的笑,眼神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 “这位,苏雅。” “我们村的知青,也是我的对象。” “更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今年也要考大学了,到时候没准还能跟你是校友呢。” 轰——! 苏雅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身边的男人。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天边的晚霞。 但那颗原本悬著的心,却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被一股巨大的甜蜜给填满了。 他承认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著那个漂亮女大学生的面!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著两人紧握的手,看著周青眼里那只有在看向苏雅时才有的温柔。 那是装不出来的。 她虽然热情,但也是个聪明的姑娘。 这墙角,挖不动。 而且,这墙角要是硬挖,那是自取其辱。 “啊……这样啊。” 林婉儿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但隨即又大方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苦涩: “那真是恭喜了,嫂子长得真好看。” “那住的事儿……”她还有点不死心。 “住不了。” 周青回答得乾脆利落,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给: “林同志,不是我不欢迎。” “实在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条件太差。” “你看我家,刚盖的新房,水泥还没干透呢,味儿大。” “再说,村里都是大老爷们,你们几个知识分子住这儿,也不方便。” 周青指了指雷子的警车,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批文物是重案的证物,必须得拉回县局封存。” “你们作为证人和专家,也得跟著回去录口供、做鑑定。” “县招待所我都打好招呼了,有热水,有暖气,比我们这土窝子强一百倍。” “雷队长!” 周青衝著不远处的雷子喊了一嗓子: “赶紧的!护送专家回城!一定要保证安全!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问!” “是!” 雷子那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这是要清场啊! 他赶紧跑过来,也不管那两个老教授愿不愿意,连拉带拽地往车上请: “几位专家,走吧走吧!县里领导都等著给你们接风压惊呢!” “哎?可是我们还想再看看……” “看啥啊!回局里看!那儿灯亮!” 林婉儿看著周青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这男人。 心太硬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佩服。 面对诱惑不为所动,对自己媳妇一心一意。 这才是真爷们。 “那……周大哥,后会有期。” 林婉儿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递给周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了警车。 车队启动。 警笛声渐渐远去。 村口重新恢復了寧静。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这仗打的,比跟僱佣兵肉搏还累心。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脸红红的苏雅,坏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 “咋样?这回放心了?” “谁……谁不放心了。” 苏雅把手抽回来,嘴上硬著,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我也没说啥呀。” “你是没说啥,你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青把军大衣给苏雅披上,顺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傻丫头,把心放肚子里。” “你男人眼光高著呢。” “除了你,谁也入不了我的眼。” 苏雅心里甜得像是喝了蜜,刚想说什么。 “周青!小周!快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打断了两人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只见那个还没上车的、头髮花白的老教授——齐教授的师兄,正趴在那辆装著文物的卡车边上,手里举著一样东西,激动得鬍子乱颤。 “发现好东西了?” 周青眉头一挑,拍了拍苏雅的肩膀:“回去给我煮碗面,饿了。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到卡车边。 “咋了老爷子?又发现那个朝代的尿壶了?” “呸!什么尿壶!” 老教授瞪了他一眼,那双手哆嗦著,把手里的一块东西递到了周青面前。 那不是青铜器。 也不是玉器。 而是一块泛著黑黄色、边缘已经有些碳化的……羊皮卷! 这羊皮卷是从一个被摔碎的陶罐夹层里掉出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著一些线条,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符號。 “这是……” 周青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古文字。 但他看得懂图。 那上面的山川走势,那蜿蜒的河流,还有那几个特意用硃砂標註出来的红点。 太眼熟了! 这分明就是……大兴安岭的古地图! 而且,其中一个红点的標註位置,就在…… 周青猛地抬头,看向北方那片茫茫的无人区。 “这是辽代皇室的密藏图!” 老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狂热: “根据这上面的契丹文记载……” “这下面,埋著的不是金银財宝。” “而是一座……从来没有被史书记载过的……地下行宫!” “行宫?”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了两下。 辽代? 那不就是那个曾经统治了半个中国的马背王朝? 他们的行宫里,得藏著多少好东西? “叮!” 系统提示音,毫无意外地响了起来。 【触发隱藏连环任务!】 【国宝迷踪!】 【目標:寻找失落的辽代地下行宫!】 【线索:羊皮捲地图(残缺)!】 【提示:此地不仅藏有无数珍宝,更埋藏著关於“龙脉”的终极秘密!请宿主务必拿下!】 周青拿著羊皮卷,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贪婪的弧度。 刚送走了一批青铜器。 这老天爷,是怕我閒著啊。 又给我送来这么大一份厚礼? “这地图……” 周青把羊皮卷一卷,直接塞进了怀里,对著老教授严肃地说道: “老先生,这东西太重要了。” “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我先替国家……保管几天!” 第114章 发现古墓?上交!全是国家的 借著吉普车那昏黄的大灯,老教授的手指在羊皮卷上寸寸摸索。 他的指尖因为激动而泛白,呼吸急促得像个拉破了的风箱。 “没错……绝对没错!” 老教授猛地摘下那副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都在劈叉: “这是契丹大字!是辽代皇室的密文!” “看这山势走向,看这水脉標註……这分明就是长白山深处的『鹰嘴崖』!”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周青,那眼神狂热得有点嚇人: “小周!你知道这红点代表什么吗?” “这是辽代一位手握重兵的亲王大墓!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陪葬了无数珍宝的……地下行宫!”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出土了,足以改写咱们对辽代歷史的认知!” 周围几个没上车的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皇陵? 行宫? 那得埋了多少金银財宝? 周青站在寒风里,手里夹著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脑海里的系统还在不知疲倦地弹著提示: 【隱藏任务关键道具!】 【建议宿主自行探索!根据扫描,墓中藏有大量黄金、玉器及失传孤本!】 【预估价值:无法衡量!】 诱人吗? 太诱人了。 如果是刚重生那会儿,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周青可能真会动心。 毕竟,谁跟钱有仇呢? 但现在……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张在寒风中哗哗作响的羊皮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他现在手里握著金矿,坐拥特权,还要靠挖坟掘墓来发財? 那也太掉价了。 更何况。 “老先生。” 周青伸手,从老教授手里拿过那张羊皮卷。 老教授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抓回来,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惧。 他怕。 怕这个年轻人也跟那帮盗墓贼一样,见財起意。 毕竟,这张图就是通往金山的钥匙啊! 然而。 周青只是把羊皮卷重新卷好,用那根红头绳仔细地繫紧。 然后。 他双手捧著,郑重地递到了老教授的面前。 “拿著吧。”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山谷里掷地有声: “这玩意儿太烫手,我这小门小户的,镇不住。” “放在我这儿,也就是张废羊皮。只有交到你们手里,它才是国宝,才是歷史。” 老教授愣住了。 他张著嘴,看著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一时间竟然忘了伸手去接。 “你……你不要?” 老教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知道这图值多少钱吗?那些文物贩子为了它,可是敢杀人的!” “我知道。” 周青笑了笑,顺手帮老教授把衣领子竖了起来,挡住寒风: “但我周青赚的钱,每一分都得带响儿,每一分都得见得光。” “我是个赶山的,也是个守山的。” “山里的野兽,那是老天爷赏的饭,我敢吃。” “但这地底下的老祖宗……” 周青指了指脚下的黑土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敬畏和正气: “那是咱们中华民族的根。” “我要是动了它,那叫数典忘祖,那叫缺德带冒烟。” “我怕半夜睡不著觉,怕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糙,理不糙。 老教授听得浑身一震。 他看著周青,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古代穿越回来的侠客。 在这个物慾横流、人人都想一夜暴富的年代,竟然还有人能守住这份底线? 这得是多大的定力?多硬的脊樑? “好!好!好!” 老教授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捲羊皮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用手死死按著。 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那身破烂的中山装,对著周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青同志!” “我代表省考古研究所,代表那些埋在地下的文物,谢谢你!” “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更救了咱们国家的魂啊!” 周青赶紧侧身避开,伸手扶起老人: “老爷子,您这是折我的寿啊。” “咱们都是中国人,护著自家的东西,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老教授直起腰,紧紧握著周青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是光: “小周,你放心!” “这事儿没完!” “等我回了省城,第一件事就是写报告!” “我要向省厅,向文化部,给你请功!”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大兴安岭这片林海雪原里,有你这么一位深明大义的护宝人!” “请功就算了,我不图那个。” 周青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那辆准备启动的警车,又看了看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大山。 “不过,有个事儿我得提醒您。”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图既然露了光,盯著它的人肯定不止这一拨。” “长白山那边地形复杂,又是原始森林,你们要是贸然进去,別说找墓了,能不能活著出来都两说。” 老教授一听,脸色也变了。 確实。 他们是搞学问的,拿笔桿子行,拿枪桿子那是抓瞎。 “那……那怎么办?”老教授有些六神无主,“这墓如果不赶紧发掘保护,万一还有別的盗墓贼……” “所以我送佛送到西。” 周青拍了拍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眼神锐利如鹰: “等你们立项了,队伍拉齐了,给我打个电话。” “这大兴安岭也好,长白山也罢。” “还没有我周青带不进去的路。” “我给你们当嚮导,给你们当保鏢!” “只要我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孤魂野鬼,敢动咱们国家的考古队一根手指头!” “一言为定!” 老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那是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 警车终於发动了。 载著文物,载著专家,也载著周青这份沉甸甸的承诺,消失在了黎明的晨光中。 周青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鬆了下来。 这一晚上,太累了。 但也太值了。 “青哥,咱们也回吧?” 赵大炮凑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嫂子……我是说苏知青,估计还在村口等著呢。” 提到苏雅,周青的心头一软。 是啊。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再惊心动魄。 也不如家里那盏留给他的灯,不如那碗热腾腾的面。 “走!回家!” 周青跳上吉普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是一头归心似箭的野马,朝著靠山屯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他不知道。 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片林子里。 一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吉普车远去的方向。 那人手里拿著一个微型相机,按下了快门。 “周青……护宝人……” “哼,坏了组织的好事,还想全身而退?” 那个阴冷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咱们的帐,慢慢算。” 第115章 博物馆馆长:给周青发个终身荣誉奖 靠山屯的大喇叭又响了。 这回不是喊人修路,也不是喊人躲洪水。 而是播放著那首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 村口,一辆掛著京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在县里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稳稳噹噹地停在了周家大院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的人让老烟枪村长眼晕。 不是当兵的,也不是当官的。 而是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厚底眼镜、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学者。 这人手里捧著个红丝绒的盒子,身后跟著两个带著白手套的年轻人,那架势,比送圣旨还庄重。 “周青同志在家吗?” 老学者一开口,那是正宗的京片子,透著股皇城根下的文气。 周青刚送走那帮依依不捨的省城考古队,正蹲在门口抽菸呢。 见状,他赶紧掐了菸头,迎了上去。 “我就是周青。您是?” “我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姓张。” 老学者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周青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全是讚许: “受我们院长的委託,专程从北京赶来。” “一是感谢你护宝有功,二是……” 张副院长打开手里那个红盒子。 阳光下,一枚镶嵌著国徽、周围环绕著麦穗和长城的金色勋章,熠熠生辉。 勋章底下,压著一本烫金的大证书。 【国家文物保护特別卫士】 这几个字,那是用金粉烫上去的,沉甸甸的,压手。 “这是文化部特批,故宫博物院颁发的最高荣誉勋章。” 张副院长双手捧著,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建国以来,发给民间人士的,你是第三个。” “前两个,都是捐献了传世孤品的老收藏家。” “像你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大魄力的,独一份!” 周青接过勋章,入手微凉,但心里却是火热的。 这东西,看著就是个铁牌牌。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就是一张通往顶层文化圈的“长期饭票”! 以后他要是去了北京,去了潘家园,去了琉璃厂。 只要把这证件一亮。 那是各路专家都得喊声“同志”,各路倒爷都得叫声“爷”! 谁要是敢在古玩字画上给他下套,那就是跟整个考古圈、跟故宫博物院过不去! 这以后要是想收点古董,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周青敬了个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是荣誉,更是责任。” 张副院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语气亲切: “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发现,直接给我打电话。故宫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送走了这波北京来的贵客,周家大院还没来得及清静。 一辆印著“中国人民银行”字样的绿色运钞车,又风风火火地开了进来。 这回下来的,是县储蓄所的王所长。 这胖子平时挺稳重一人,这会儿却是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存摺,走路都带风。 “周……周顾问!” 王所长喘著粗气,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周青面前,那表情,比见了他亲爹还激动。 “到了!到了!” “啥到了?” 赵大炮在旁边啃著黄瓜,一脸懵逼,“王胖子,你这是让狼撵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 王所长没搭理他,哆哆嗦嗦地把存摺递给周青,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那种见证歷史的颤抖: “第一笔分红!” “金矿那边的预付款,还有省里特批的奖励……全都到帐了!” 周青接过存摺。 翻开。 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就像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静静地躺在那一行格子里。 个、十、百、千、万、十万…… 百万! 整整一百万! 在这个冰棍只要五分钱、大米只要一毛多、万元户就能横著走的1983年。 一百万人民幣! 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窒息的巨款! 是一笔能把靠山屯买下来十次还有富余的天文数字! “嘶——” 凑过来看热闹的赵大炮,一眼扫到了那个数字,手里的黄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鱼刺卡住了。 “个……十……百……” “我不识数了!青哥!我眼花了!” 赵大炮猛地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么多零! “没花。” 周青啪地一声合上存摺,隨手揣进兜里。 他的脸上很平静。 甚至是有些过分的平静。 但这並不代表他不激动。 上一世,他也见过钱,也赚过钱。 但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手握百万现金的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就是底气! 是把腰杆子挺直了做人的钢筋铁骨! 有了这笔钱,之前的那些规划,那些蓝图,就不再是纸上谈兵。 那是能落地、能生根、能变成现实的! “王所长,辛苦了。” 周青掏出特供烟,给王胖子点了一根。 王所长受宠若惊,深吸了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顾问,这钱……您打算咋安排?” “咱们所里的金库小,放这么多现金不安全,要不给您转存个定期?” 他是真怕周青把钱提走。 这可是他们所这一年的业绩大头啊! “存什么定期?”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远处那连绵起伏的群山,又看了看自家这虽然宽敞但还显得有些空旷的大院子。 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 放在银行里吃利息?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现在的物价一天一个样,机会也是一天一个样。 这一百万,得让它变成生蛋的金鸡! “大炮!” 周青突然回头,喊了一声还在那发愣的赵大炮。 “啊?哥!在呢!”赵大炮赶紧立正。 “別在那数零了,数不清的。”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嘴角勾起一抹豪横至极的笑意: “去!备车!” “把咱们那辆陆地巡洋舰开出来!油加满!” 赵大炮一愣:“哥,这时候去哪啊?这都快晌午了,不吃饭啊?” “吃个屁!” 周青一挥手,那股子暴发户的劲头里,透著股子让人心折的霸气: “咱们进城!” “去省城!” “这一百万趴在帐上我看著难受。” “今儿个,咱们去把它花出去!” “买什么?”赵大炮眼睛亮了。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家人,又看了一眼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王所长,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买车队!买设备!” “顺便……” “再给咱们村,买个未来回来!” 第116章 进城买车!要买就买大吉普 省城,汽车贸易中心。 这地界,那是全省最洋气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鋥亮,里面停著一排排崭新的轿车。有黑色的“上海”牌,有方头方脑的“拉达”,还有那种刚合资生產、被城里人捧上天的“桑塔纳”。 在这个自行车都还要凭票供应的年代,能进这扇门看车的,非富即贵。 周青领著赵大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赵大炮今天特意穿了身新衣服,但在这种场合,还是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两只手紧紧攥著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子,眼睛都不够用了。 “乖乖……青哥,这铁壳子真亮啊!” 赵大炮凑到一辆桑塔纳跟前,想摸又不敢摸,哈喇子差点滴在引擎盖上: “这就是那个叫啥……『桑塔纳』?听说这一辆车,能换咱们那好几百头猪?” “看什么看!別摸!摸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声尖锐的呵斥声传来。 柜檯后面,一个梳著油头、穿著白衬衫的男销售员,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他手里拿著张报纸,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鼻孔朝天: “这是进口漆!那是你能乱摸的吗?你看你那手,全是泥!” “去去去!我们要下班了,別在这碍眼!” 赵大炮被吼得一愣,脸瞬间涨红了,那股子混劲儿就要上来。 周青伸手拦住了他。 他也没生气,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那个销售员面前,伸手在柜檯上敲了敲。 “篤篤。” “同志,我要买车。” 销售员终於捨得放下报纸了。 他上下打量了周青一眼。 虽然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但这身打扮……没穿军装,就是普通的便衣,看著也不像是个大领导。再看看后面那个背著蛇皮袋的大个子,活脱脱就是个进城务工的盲流。 “买车?” 销售员嗤笑一声,眼里全是鄙夷: “小同志,你走错门了吧?供销社在隔壁街,这儿卖的是汽车,不是自行车。” “我们要单位介绍信,要有控办的批条,还得有外匯额度。你有吗?” “再说了,这一辆桑塔纳十八万!你把自个儿卖了能凑个零头不?” 周青乐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转身,从赵大炮背上把那个蛇皮袋子扯了下来。 “哗啦——” 拉链拉开。 周青抓著袋底,往那个光洁如镜的柜檯上一倒。 “砰!砰!砰!” 一捆捆用报纸包著的、甚至还没拆封条的“大团结”,就像是砖头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柜檯上,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有一捆还顺势滚到了销售员的怀里。 “介绍信我没带。” 周青隨手拿起一捆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闷响: “但这玩意儿,你们这收不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销售员怀里抱著那捆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啊! 那油墨的香味,那厚重的质感,直接把他的魂儿都给砸飞了。 “这……这……” 销售员结巴了半天,腿一软,差点没跪下,“收……收!只要是钱,我们就收!” 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两位老板!快请坐!快请坐!” “小丽!倒茶!倒好茶!把经理那罐龙井拿出来!” 销售员点头哈腰,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恨不得上去给周青擦鞋: “您二位想看哪款?这桑塔纳是最新款,德国技术,省油、体面!” “桑塔纳?” 周青瞥了一眼那辆轿车,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这玩意儿太娇气。” “铁皮薄得跟纸似的,底盘还低。要是进了咱们那山沟沟,跑不了一百里就得散架。” “我要那种劲儿大的、皮实的、能爬山涉水的!” 周青环视了一圈展厅,最后目光定格在角落里那两辆庞然大物上。 那是两辆丰田lc60,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陆地巡洋舰”,这年头叫“沙漠王子”。 方方正正的车身,粗壮的保险槓,高耸的底盘,透著股子野性的霸气。 “就那个!” 周青指了指,“沙漠王子,给我来两辆!” “再给我来一辆北京212吉普,那个耐造,给我们村护村队开!” 销售员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 这胃口也太大了! “老板,这……这沙漠王子可是纯进口的,得要外匯券,而且这一辆就得四十多万……” “少废话。” 周青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史密斯给的那张支票兑换的一沓外匯券,啪地拍在桌上。 “够不够?” “够!太够了!” 销售员手都在抖,这可是年度大单啊! 办手续,交钱,提车。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在做梦。 经理亲自跑出来接待,又是递烟又是送纪念品。 半小时后。 两辆崭新的白色陆地巡洋舰,还有一辆墨绿色的北京吉普,並排停在了贸易中心门口。 赵大炮围著那辆212吉普转了好几圈,摸摸这儿,摸摸那儿,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青哥!这真是给咱们开的?” “废话,钥匙都在你手里了还能有假?” 周青拉开陆地巡洋舰的车门,坐进那宽大的驾驶室,感受著真皮座椅的包裹感,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 “走!回村!” 刚要发动车子,一直跟在后面的经理突然一拍脑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那个……周老板,有个事儿忘了问。” “您……有驾照吗?” 这年头,会开车的人那是凤毛麟角,驾照更是难考得要命,得在单位里培训个一年半载才行。 周青一愣。 驾照? 上一世他是老司机,但这辈子……还真没有。 “没有。”周青实话实说。 经理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 “那……那这车您开不走啊。出门就有交警,要是查著无证驾驶,车得扣,人还得拘留……” “还有这说法?” 周青皱了皱眉。 他可没空去驾校耗个半年。 “等著。” 周青从怀里掏出那个深红色的小本本——**《特种防卫许可证》**。 “拿著这个,去给交管局打个电话。” “就说我是周青,瀋阳军区特聘顾问。” “我要开车执行紧急任务。” 经理半信半疑地接过证件,只看了一眼那个钢印,手就是一哆嗦。 十分钟后。 一辆警用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 下来的是市交管局的一个副局长。 这副局长满头大汗,见了周青,“啪”地敬了个礼,双手递过来一个小本子。 那是还是热乎的驾驶证。 而且不是一般的本子,上面盖著特殊的章——【特种车辆驾驶许可】。 这玩意儿,不仅能开小车,连坦克都能开! “周顾问!这是特事特办!” 副局长一脸的恭敬,“局里领导说了,您的技术我们信得过!以后在省內,只要是您开的车,那是想怎么开就怎么开!红灯那是给別人亮的,对您来说,那就是绿灯!” 周围的销售员和经理彻底看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买车像买白菜,驾照直接送上门? 周青接过驾照,隨手扔在仪錶盘上,衝著副局长点了点头: “谢了,改天请你们喝酒。” “大炮!跟紧了!” “轰——!!!” 4.0排量的大v8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 庞大的陆地巡洋舰像是一头出笼的猛兽,直接衝下了台阶。 赵大炮开著那辆212吉普,嗷嗷叫著跟在后面。 车队捲起一阵烟尘,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青哥!这车劲儿真大啊!” 对讲机里传来赵大炮兴奋的大吼声。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点了一根烟,看著前方笔直的大道,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等咱们把那座金山挖出来……” “到时候,咱们买架飞机开回去!” 第117章 开车回村,这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通往靠山屯的这条路,如今那是大变样了。 原先那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两脚泥,拖拉机开上去都得顛把骨头架子散了。 可现在? 一条宽阔、平整,黑得发亮的沥青马路,像是一条黑色的绸缎,在大山之间蜿蜒铺展。 这可是按战备標准修的! 路基打得那叫一个实,別说跑车,就是跑坦克都带不起烟尘。 “轰——!!!” 一阵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山路上的寧静。 两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像两头来自未来的钢铁猛兽,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呼啸而过。 后面还跟著一辆墨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虽然个头小点,但也透著股子硬朗劲儿。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胳膊肘搭在车窗上,嘴里哼著小曲儿,脸上架著那副刚顺来的蛤蟆镜。 “这就是豪车的感觉啊。” 真皮座椅软硬適中,减震系统把路面的顛簸过滤得乾乾净净,车里还放著邓丽君的磁带,那叫一个愜意。 相比之下,这个年代路上的其他“交通工具”,那简直就是出土文物。 前面,一辆拉著柴火的手扶拖拉机正“突突突”地爬坡,冒著一股股黑烟。 开拖拉机的老乡听见后面有动静,一回头。 “我的妈呀!” 老乡嚇得手一哆嗦,把车把都给拧歪了,拖拉机差点一头扎进路边的沟里。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车啊! 又白又亮,车头那个大保险槓跟铁门似的,看著就嚇人。 “滴——” 周青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声音浑厚,不刺耳,却透著股子不怒自威的高级感。 老乡赶紧把拖拉机往路边死贴,让出一条道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看著那两辆大白车“嗖”地一下超了过去。 “这……这是啥车啊?” “还没轮子呢就跑这么快?里头坐的是神仙吧?” 一路走,一路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边的行人、赶著驴车进城的大爷、骑著破自行车的邮递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行了注目礼。 那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三百! 有的甚至为了多看两眼,直接撞树上了。 这年头,县长的吉普车都是稀罕物,更別提这种纯进口的越野霸主了。 周青这回,算是把“衣锦还乡”这四个字,给演绎到了极致。 车队很快就看到了靠山屯的轮廓。 那一片整齐的红砖大瓦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气派。 “进村嘍——!” 对讲机里,赵大炮兴奋地嗷嗷直叫唤。 车还没进村口,那帮在打穀场上疯玩的小孩先炸了营。 “快看!大汽车!那是大汽车!” “比县长那车大多了!那是怪兽车!” 一群掛著鼻涕的小屁孩,把手里的玻璃球一扔,撒丫子就往车屁股后面追。 他们也不怕吃灰,反而觉得那股子汽油味儿特好闻,那是城里的味道,是高级的味道。 周青放慢了车速。 车窗降下来,露出他那张带著墨镜的脸。 “青子?!” 正坐在大榆树底下纳鞋底的李大嘴,手里的针直接扎手上了,疼得一咧嘴,但眼睛却捨不得挪开。 “哎呀我的天!青子这是把坦克开回来了?” “这车……这得多少钱啊?看著比拖拉机结实多了!” 村民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既羡慕又敬畏,想摸摸那鋥亮的车漆,又怕给摸坏了赔不起。 “大家都让让啊!別挤著孩子!” 周青摘下墨镜,笑著跟大伙儿打招呼,“这就是个代步工具,没啥稀奇的。” “代步工具?” 赵四在旁边听得直撮牙花子,“青子,你这话说的,那我们这腿是干啥的?那是摆设?” “哈哈哈!” 人群一阵鬨笑。 周青也不多解释,按了两下喇叭。 “滴滴——” 这声音,清脆,响亮,透著股子欢快劲儿,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悦耳,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这是富裕的声音。 是周家实力的象徵! 车队缓缓穿过村道,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周家大院那宽敞的门口。 “到了。” 周青熄了火,拍了拍方向盘。 这趟省城之行,不仅花出去了一百多万,更是把周家的装备水平,直接拉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峰。 有了这几辆车,再加上那些枪,这大兴安岭,以后就是他的后花园。 “大炮,把车停好,別让孩子划了。” 周青叮嘱了一句,推门下车。 脚刚沾地,那种回家的踏实感就涌上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掛著笑,正准备进屋给爹娘显摆显摆这新买的大玩具。 还没等他迈步。 “我不去!我就不去!” 一声带著哭腔的怒吼,突然从正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是瓷碗摔碎在地的“哗啦”声。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声音……是二弟周兵?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这是老爹周大柱的咆哮声,听著像是气得不轻,“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我就不去!读书有啥用?我要跟哥一样!我要拿枪!我要当英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屋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周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原本以为,有了钱,有了地位,家里就能一直这么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没想到。 这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家里这就起火了? 周兵这小子,这是皮痒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兜里一揣。 刚才那股子风光回乡的得意劲儿,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长兄如父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里。 气氛压抑得嚇人。 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周大柱气得脸色铁青,手里举著那个平时捨不得用的鸡毛掸子,胸口剧烈起伏。 李桂兰坐在炕沿上,抹著眼泪,一脸的愁容。 而周兵。 这个才练了三个月马步、刚有点兵样的小子,此刻正梗著脖子站在地中间。 他脸上印著个鲜红的巴掌印,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子,死死咬著嘴唇,一脸的不服气。 看见周青进来,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哥……” 周兵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得到支持的希冀。 周青没理他。 他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父亲,又看了看哭泣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地的狼藉上。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子上。 然后。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一脸倔强的弟弟,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咋地?” “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 “敢跟爹娘拍桌子了?” “来,跟我说说。” 周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冷冷地盯著周兵: “你想干啥?” “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枪太轻了,想上天?” 第118章 二弟早恋?周青的棍棒教育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掛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还有周兵那粗重的喘息声。 这小子梗著脖子,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刺眼,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那种青春期特有的倔强和叛逆,像是一头钻进了牛角尖的蛮牛,谁拉都不回头。 “哥,我不读书了!” 周兵看著周青,声音虽然还在抖,但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 “读书有啥用?书里能读出黄金屋?能读出顏如玉?” “我就想跟著你干!我想拿枪,我想开吉普车!我想像大炮哥那样威风!” “再说了,我现在有一把子力气,枪法也练出来了,凭啥还要回学校受那个窝囊气?” 周大柱气得又要举鸡毛掸子:“你个混帐玩意儿!你哥那是拿命换来的!你那是想去享福!” “爹,您歇会儿。” 周青拦住老爹,目光平静地看著弟弟。 他没急著发火,而是意念一动,开启了系统的【探查人心】功能。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周兵的脑海。 【目標心態:极度叛逆,急於证明自己,渴望金钱和独立。】 【核心诱因:早恋。暗恋县一中校花刘晓丽,因囊中羞涩无法送礼物,且被情敌(副县长公子)嘲讽为“土包子”,自尊心受挫。】 “呵。”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 衝冠一怒为红顏啊? 想要钱?想要面子?想要在小姑娘面前装大尾巴狼? “行,不想读书是吧?” 周青站起身,也不废话,直接伸手解开了腰间那条宽厚的军用武装带。 “哗啦!” 沉重的铜扣撞击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桂兰嚇得脸都白了,一把抱住周青的胳膊:“青子!可不能打啊!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打坏了可咋整?” “娘,您鬆开。”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打他。打他那是疼在皮肉上,记不住。” 他把皮带往桌上一扔,转头看著那个还在发抖却一脸不服的周兵,指了指门外那辆刚熄火的陆地巡洋舰: “你不是觉得自己有力气吗?不是觉得读书没用吗?” “上车。” “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不读书的人,都在干什么。” …… 半小时后。 黑鹰涧北侧,“鬼见愁”金矿工区。 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虽然还没正式投產,但前期的基建工程已经铺开了。探照灯把矿坑照得如同白昼,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几十个光著膀子的工人,正在深达几十米的矿坑底部清理碎石、加固巷道。 那种沉闷、潮湿、混合著汗臭和火药味的气息,直衝脑门。 “下车。” 周青推开车门,把还在发愣的周兵拽了下来。 他指著那个黑黝黝、深不见底的竖井口,对著迎上来的工头——也就是赵大炮他爹赵四,冷冷地吩咐道: “赵叔,给这小子找套工作服。”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这矿上的一名普通小工。” “別因为他是我弟就照顾他。给他安排最重、最脏、最累的活!” “背矿石,清渣土,啥苦干啥!” 赵四愣了一下,看著细皮嫩肉的周兵,有点犹豫:“周顾问,这……这可是亲弟弟啊,能行吗?” “能不能行,干了才知道。” 周青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眼神冷漠地看著周兵: “你不是想赚钱吗?不是想证明自己吗?” “下去!干够二十四个小时!”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別说不去上学,这矿山的股份我分你一半!” “但你要是怂了,哪怕喊一声累,叫一声苦。”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森然: “那就给我滚回学校去,老老实实把书念完!” 周兵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看了看大哥那轻蔑的眼神,少年的自尊心瞬间炸了。 “干就干!谁怕谁!” 他一把抢过赵四手里的安全帽和破棉袄,也不管脏不脏,往身上一套,咬著牙就顺著梯子爬了下去。 “哼,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周青坐在车里,把座椅放倒,闭目养神。 这一夜,对於周兵来说,那是真正的炼狱。 矿井底下,阴冷潮湿,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每一筐矿石都有上百斤重,压在肩膀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山。 刚开始,周兵还凭著那三个月练出来的马步底子硬撑著。 可两个小时后,他的肩膀磨破了。 四个小时后,他的腰快断了。 八个小时后,他的双手满是血泡,每一次抓起铁锹,都钻心的疼。 周围的工人们没人说话,都在像机器一样麻木地干活。那种压抑、沉重、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绝望感,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人崩溃。 他想哭。 想喊妈。 想回到那个虽然枯燥但温暖明亮的教室里。 但他不敢。 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井口那一点微弱的光亮,那是大哥在看著他。 二十四小时。 整整一天一夜。 当晨光再次照亮矿区的时候。 一个满身泥浆、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泥猴”,手脚並用,一点一点地从井口挪了出来。 那是周兵。 他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脸上全是黑灰和血道子,那身新买的军大衣早就成了破布条,鞋也跑丟了一只。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吱嘎——” 车门打开。 周青穿著乾净笔挺的军装,脚踩鋥亮的皮鞋,慢慢走到了弟弟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连狗都不如的少年,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一句安慰。 他只是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 周青的声音很轻,但在周兵听来,却像是洪钟大吕。 “现在,告诉我。” 周青指了指那个吞噬了无数汗水的矿井,又指了指远处那条通往县城学校的柏油路。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周兵的灵魂深处: “你是想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握著笔桿子去博一个前程?” “还是想跟你大哥我当年一样,像条狗似的,一辈子在这黑不见底的井底下刨食?” 周兵颤抖著接过手帕。 那一瞬间。 他的眼泪混著脸上的泥浆,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哥……” 他嗓音嘶哑,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要读书!我要回学校!”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第119章 读书才是出路,不听话就去餵猪 晨光刺破了矿区的煤烟气。 周兵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那是累的,也是嚇的。 这一天一夜,简直就是他在地狱里滚了一遭。 那种暗无天日的压抑,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精神的摧残。 他一边用那块雪白的手帕胡乱擦著脸上的黑泥,一边哭得鼻涕冒泡,哪还有半点之前跟老爹拍桌子的横劲儿? “哥……我回学校……我这就回学校……” 周兵哽咽著,嗓子哑得像破锣: “我不当英雄了……我也不要枪了……”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啊!” 周青看著弟弟这副熊样,心里那股气算是顺了。 他不心疼吗? 心疼。 毕竟是亲弟弟。 但周青更知道,惯子如杀子。 咱们老周家现在是有钱了,是有势了。可这钱和势,那是他在刀尖上舔血拼回来的。 要是家里这就出了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败家子,那这万贯家財,早晚得败得精光! “哭够了?”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狠狠碾灭。 他伸手,一把將周兵从地上拽了起来。 动作粗暴,却透著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头。 “站直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把腰杆给我挺起来!” 周青帮弟弟拍打著身上的灰土,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兵,你给我记住了。” “咱们家现在是不缺钱,但我周青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 “你想拿枪,想威风,想让人高看一眼?” “没问题!” 周青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笔挺的军装,眼神灼灼: “但你得凭本事去拿!” “靠我给你的,那叫施捨。靠你自己挣来的,那才叫牛逼!” 周兵吸了吸鼻子,看著大哥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野心”的火苗。 “哥……那我该咋整?” “咋整?读书!” 周青拉开车门,把弟弟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 “你的路,我都给你规划好了。” “回去復读,给我玩命地学!” “目標只有一个——北京!国防大学!” “那是全中国最好的军校!是培养將军的摇篮!” “只要你能考进去,出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军官!比我这预备役强一百倍!” 周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国防大学?將军? 这饼画得有点大,他有点不敢接。 “哥……那要是……要是考不上呢?”周兵弱弱地问了一句。 “考不上?” 周青猛地一踩剎车,吉普车在路中间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周兵,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伸手指了指车窗外远处那片刚建好的养猪场: “看见那儿了吗?” 周兵下意识地点头。 “咱们村的养猪场,正好缺个铲粪的。” “你要是考不上军校,哪怕是差一分。” “你就给我去那儿上班!” “到时候,我给你发工资,一个月二百,够你吃香喝辣的。” “但你这辈子,就只能跟猪打交道了!我想那个县一中的校花,应该不愿意嫁给个猪倌吧?” 轰——! 这就话的杀伤力,简直比核弹还大。 周兵的脸瞬间绿了。 去养猪? 让那个穿著白裙子、笑起来像花儿一样的刘晓丽,看见自己一身猪屎味? 那还不如杀了他! “不!我不去养猪!” 周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眼珠子都红了: “我考!我一定考!” “我要上国防大学!我要当军官!” “好!” 周青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这激將法算是用对了。 这小子,就是属驴的,得顺毛摩挲,还得拿鞭子抽著。 “有志气!” 周青又拋出了一个甜枣,而且是个巨大的甜枣: “只要你能拿到录取通知书。” 他指了指这辆威猛霸气的丰田陆地巡洋舰: “这车,归你了!” “真的?!” 周兵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死死盯著那真皮方向盘,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可是沙漠王子啊! 全县都没几辆! 要是开著这车回学校……那帮嘲笑他是土包子的同学,还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周青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 “咱们回家!给你洗澡,换衣服,送你回学校!” 吉普车轰鸣著冲了出去。 这一次,周兵没再喊累,也没再抱怨。 他死死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里那种少年的轻狂和浮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要跟命运死磕到底的狠劲儿。 那是周家人的种。 一旦认准了路,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回到家。 李桂兰看著满身泥猴似的二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赶紧烧水做饭。 周大柱虽然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还是偷偷给周兵那个碗里多夹了两块肉。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周兵二话没说,背起书包,推著那辆旧自行车就走了。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周青,眼神坚定: “哥,你等著!” “这车,我开定了!” 看著弟弟远去的背影,周青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家里的这颗雷,算是排除了。 只要这小子肯上进,將来周家一文一武,一商一军,这根基就算是彻底扎稳了。 “青子,你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点?”李桂兰一边刷碗一边嘀咕。 “娘,慈母多败儿。”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现在对他狠点,是让他以后少走弯路。” 就在这时。 “滴滴——” 村口的邮递员骑著那辆绿色的摩托车,风风火火地衝到了周家门口。 “周青!大喜事!” 邮递员挥舞著一个厚厚的信封,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快接住!这是北京来的掛號信!” “北京?” 周青心里一动,掐灭菸头迎了上去。 算算日子…… 也该到了。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看著上面那个鲜红的邮戳,还有那个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落款——【北京大学招生办公室】。 “苏雅的通知书!” 周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没拆。 这东西,得让正主自己拆。 “大炮!” 周青衝著隔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透著股子抑制不住的喜悦: “別睡了!备车!” “去省城!” “咱们去接咱们家的女状元!” 第120章 苏雅考上大学,周青全额资助 “突突突——” 那辆漆皮都掉了半拉的绿色邮政摩托,今儿个骑出了坦克的气势。 邮递员小张把油门拧到底,一路冒著黑烟衝进了靠山屯,还没到大队部,嗓门就扯开了: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周青家!快出来接旨!” 这一嗓子,把正在磨盘边上晒太阳的老烟枪给嚇了一激灵,菸袋锅子差点扔出去。 “瞎喊啥?接啥旨?大清亡了多少年了?” 小张一个急剎车,甩尾停下,一脸的通红,那是激动的: “比圣旨还管用!” 他从绿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牛皮纸的,上面印著那几个让全中国读书人都腿软的红色大字。 “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 “是给苏雅知青的!” 轰——! 这四个字一出,靠山屯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北大? 那就是皇城根下的最高学府啊!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住的地方! 咱们这穷山沟里,飞出金凤凰了? “快!快去喊青子!” 老烟枪激动得鬍子乱颤,“我就知道苏知青是个有大出息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不用喊。 周青早就听见动静了。 他牵著苏雅的手,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苏雅看著那个信封,手都在抖。她不敢接,怕是个梦,一碰就醒了。 “拿著吧。” 周青笑著把信封塞进她手里,“这是你应得的。” 拆开。 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苏雅看著看著,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这些年的委屈,下乡的辛苦,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值得。 “周大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她扑进周青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周青拍著她的后背,眼神温柔,嘴角却掛著骄傲的笑。 当晚。 周家大院再次灯火通明。 流水席摆开,杀猪宰羊。 全村人都来了,比过年还热闹。大傢伙轮流给苏雅敬酒,那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酒过三巡。 周青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酒杯,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身边眼眶红红的苏雅身上。 “乡亲们,静一静。” 全场鸦雀无声。 周青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今儿个,不仅是苏雅考上大学的喜日子。” “我还要借著这个机会,宣布个事儿。” 他一把拉起苏雅的手,十指紧扣,举过头顶: “苏雅,是我周青的对象,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她去北京读书,那是去深造,是去给咱们长脸!” “有人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后就看不上我这土包子了。”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睥睨: “那是他们瞎了眼!” “我周青的女人,飞得再高,那也是风箏,线在我手里攥著呢!”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著的钥匙。 “啪!” 拍在苏雅面前。 “这是啥?”苏雅愣住了。 “嫁妆。也是学费。” 周青当著全村人的面,打开了纸袋。 里面是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张盖著红章的房契。 “现金五万,给你在北京当零花钱。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別给我省著!” “还有这个。” 周青拿起那把钥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送一颗大白菜: “我在北京托钱老的秘书,在什剎海边上买了个二进的四合院。” “离北大不远,骑车也就二十分钟。” “你去了別住宿舍,人多眼杂的睡不好。就住咱自己家!” “保姆我都给你雇好了,专门伺候你起居!”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像是要把院子里的空气都给抽乾了。 五万现金? 北京四合院? 还带保姆? 这哪是去上学啊?这分明是去当格格啊! “周大哥……” 苏雅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流,“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 周青把东西硬塞进她怀里,眼神霸道又深情: “你是我的脸面。” “你在北京过得好,我在这山沟里才踏实。”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雅虽然是知青,但你背后站著的,是我周青!是整个靠山屯!” 这一夜,苏雅醉了。 是被酒醉的,也是被这份沉甸甸的爱给醉的。 第二天清晨。 火车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呜呜”地响著,催促著离別。 周青站在站台上,看著车窗里那个哭成了泪人的姑娘,心里也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別哭了,妆都花了。” 周青隔著窗户,笑著挥了挥手,“好好读书,放假了我就去看你。或者……我这边忙完了,直接去北京找你!” “嗯!我等你!” 苏雅用力点著头,把手贴在玻璃上,仿佛想透过那层冰冷的玻璃,再感受一次他的温度。 火车缓缓启动。 带著他的姑娘,带著他的牵掛,驶向了遥远的远方。 周青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火车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那种离別的愁绪,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被一股冷硬的坚毅所取代。 儿女情长,那是温柔乡。 但男人的战场,还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叮——!!!” 就在他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几天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通过分亢奋的提示音。 周青脚步一顿。 只见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著“鬼见愁”金矿的光柱旁边,突然分裂出了一个小小的、却散发著银灰色冷光的新標记。 【主线任务更新!】 【资源大亨(进阶篇)!】 【重大发现:在“鬼见愁”金矿深层伴生矿脉中,检测到极其罕见的稀有金属波动!】 【目標物:鈦!】 【而且是……航空级高纯度鈦矿!】 【提示:此乃製造战斗机、火箭、飞弹外壳的关键战略物资!当前国际市场极度紧缺,属於“卡脖子”级的顶级资源!】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鈦? 航空金属?! 他上辈子可是听过,这玩意儿被称为“太空金属”,比黄金还要具有战略意义! 有了这个,国家在航空航天领域,腰杆子能硬上一倍! “好傢伙……”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驱散了心底那点儿女情长的酸楚。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像鹰一样锐利,像狼一样贪婪。 “走了个媳妇,来了个『太岁』。” “看来老天爷是不想让我閒著啊。” 周青把菸头弹飞,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陆地巡洋舰。 拉开车门,上车,点火。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大炮!別睡了!” 周青抓起对讲机,声音里透著股子要大干一场的兴奋: “通知矿上!让陈教授別歇著了!” “把钻机给我往下打!” “咱们这回……要给国家的飞机,加一层铁皮!” 第121章 依依惜別?不,我去省城买房陪读 靠山屯的树叶子黄了又绿,日子就像那黑龙河的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自从苏雅坐上那趟绿皮火车,那一缕白烟飘散在山沟沟的尽头,村里那帮没事干的老娘们,嘴巴就閒不住了。 大榆树底下,李大嘴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一脸的“我早就料到”: “看见没?我就说这凤凰飞出窝,哪还能记得住这土窝子里的草鸡?” “那可是北京大学!那是皇城根!” “周青虽然有钱,可说到底也就是个农民。人家苏雅以后是国家干部,是大学生,这两人的路啊,算是走到头嘍。” “嘖嘖,可怜周青那小子,又是出钱又是出房的,这回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守活寡咯。”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连赵四那种平日里被打怕了的,都敢在背地里偷著乐两声,觉得周青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周家大院里。 周大柱抽著菸袋,眉头锁成了“川”字,看著正在屋里收拾行李的儿子,欲言又止。 “青子,外头那些閒话……你別往心里去。” 老汉磕了磕菸灰,闷声说道,“苏雅是个好孩子,爹信她。但这一走就是好几年,你也老大不小了……” “爹,您想啥呢?” 周青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塞进那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拉上拉链,回头衝著老爹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哪有一点“弃夫”的淒凉? 分明全是狡黠和野心。 “谁说我要在村里待著守活寡了?” “腿长在我身上,车停在院子里,我想去哪就去哪。” 周青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个代表著省城哈尔滨的红点上,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去隔壁村串门: “苏雅去上学,那是去深造。” “我去省城,那是去『插旗』!” “插旗?”周大柱没听懂。 “对,插旗!”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靠山屯是根基,是大本营,这没错。 但这大山里的资源再多,终究得运出去变现。光守著金矿和养殖场,也就是个富家翁。 要想把这盘棋下大,要想在这个即將腾飞的八十年代站稳脚跟,就必须得进城!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省城,那就是整个黑龙江的心臟,是物资、信息、权力的集散地。 不去那儿扎下一根钉子,以后怎么跟那些国际倒爷、资本大鱷掰手腕? “这村里太小了,施展不开拳脚。” 周青披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周大柱都愣了一下。 “爹,家里的事儿,我都交代给老叔和二嘎子了。” “矿上有陈教授盯著,出不了乱子。” “我这次去省城,不光是为了陪苏雅,更是为了给咱们老周家,在城里置办下一份万世不拔的家业!” …… “轰隆隆——” 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咆哮著衝出了周家大院。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著那把56式半自动——虽然进了城不能明著拿出来,但用帆布包著放在脚边,心里踏实。 后座上,黑豹端坐著,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功勋牌,威风凛凛地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青哥,咱们真去省城啊?” 赵大炮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这会儿既兴奋又有点虚,“听说省城老大了,人多车多,咱们这车……能开进去吗?” “怂样。”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烟,看著前方笔直的柏油路,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咱们开的是啥?” “陆地巡洋舰!沙漠王子!” “別说省城,就是开进北京长安街,那也是横著走的主儿!” “坐稳了!” 一脚油门下去,强烈的推背感把赵大炮死死按在座椅上。 车子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林海雪原的寂静,直奔几百公里外的那座繁华都市而去。 这一路,周青的心情格外舒畅。 重生回来这么久,终於要走出这片大山,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 五个小时后。 当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高楼大厦的轮廓时,赵大炮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我的妈呀……” “那是楼?咋那么高?得有几十层吧?” “还有那个烟囱,冒的烟都把天给遮住了!” 车子驶入市区。 八十年代的哈尔滨,有著“东方小巴黎”的美誉。 宽阔的马路上,有轨电车叮叮噹噹地驶过,两旁是充满了俄式风情的老建筑,圆顶、尖塔、浮雕,在夕阳下透著股子沧桑而优雅的味道。 街上的人穿著也时髦多了,不再是清一色的黑蓝灰,大姑娘们烫著捲髮,穿著喇叭裤,骑著自行车穿梭在车流中。 周青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贪婪地呼吸著这股子混合著煤烟味、烤红肠味和工业气息的城市空气。 这就是时代的味道。 是机会的味道。 “青哥,咱们去哪?”赵大炮眼花繚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去找嫂子吗?” “不急。”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建筑上扫视著,像是一个正在寻觅猎物的猎人。 “苏雅在学校封闭学习,咱们先不打扰她。” “咱们先干正事。”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了一条铺著方石路面的繁华大街——中央大街。 这里是哈尔滨最核心的地段,也是最繁华的商业区。 两侧全是那些有著上百年歷史的欧式洋房,虽然歷经风雨,墙皮有些斑驳,但那种骨子里的贵气,是这帮现代的水泥盒子怎么也比不了的。 “吱——” 周青突然一脚剎车,把车稳稳地停在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楼面前。 这是一栋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红砖墙面,白色的浮雕窗框,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阳台。 只不过,现在这楼看起来有点落魄。 门口掛著个“国营xxx贸易公司留守处”的破牌子,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报纸糊著,透著股子萧条劲儿。 “下车。” 周青推门跳了下去。 赵大炮赶紧跟上,黑豹也窜了出来,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这陌生的环境。 “青哥,这破楼有啥好看的?” 赵大炮指了指那掉漆的大门,“看著跟鬼屋似的,还没咱家新房气派呢。” “你懂个屁。” 周青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眯著眼睛,仰头打量著这栋在后世价值至少几个亿的“破楼”。 在他的眼里,这哪里是鬼屋? 这分明就是一座还未被发掘的金矿! 现在是改革开放初期,很多国营单位效益不好,为了回笼资金,这种老房子都在低价处理,或者是往外出租。 但在大部分人眼里,这玩意儿维修费劲,取暖费劲,还不如住筒子楼实在。 这就是认知差! 这就是捡漏的最佳时机! “大炮,记住了。” 周青指了指这栋楼,又指了指旁边那一排同样风格的老洋房,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豪横: “这地界,叫中央大街。” “以后,这就是全省,乃至全东北最寸土寸金的地方。” 他转身,看著那块写著“出售/招租”的小木牌,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这栋楼,我要了。” “不仅这栋。” 周青的大手一挥,在那条繁华的街道上画了一个圈: “旁边那栋带院子的,还有对面那个转角的。” “只要是掛牌的,只要是能买的。” “咱们先买它两栋!” 赵大炮彻底傻了。 他摸了摸兜里揣著的那几千块钱,那是他这辈子的全部家当,本来觉得挺多了。 可听青哥这口气…… 这是要买半条街啊? “青哥……咱……咱买这玩意儿干啥啊?不能吃不能喝的。”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夕阳下泛著金光的老建筑,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湖水: “干啥?” “一栋给咱们当办事处,以后咱们的山货、金子,都要从这儿走向全国。” “另一栋嘛……” 周青脑海里浮现出苏雅在学校里吃食堂、挤宿舍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装修好了,给你嫂子当陪读房。” “她在那边读书太辛苦,总得有个像样的家,让她周末能回来吃口热乎饭,泡个热水澡。” “这叫……” 周青把菸头弹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那栋楼走去: “生活品质!” “走!进去跟他们谈谈!” “告诉他们,靠山屯的周老板,来给他们送钱了!” 第122章 进省城,这繁华迷了人眼 “叮叮噹噹——” 一阵清脆悠扬的铃声,伴隨著铁轮碾过轨道的轰鸣,硬生生把赵大炮的魂儿给勾走了。 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稳稳地行驶在哈尔滨那铺满方石的中央大街附近。车窗外,一辆绿皮的有轨电车像条大长虫似的,头顶上拖著两条“大辫子”,慢悠悠地擦著车身晃了过去。 街道两旁,全是那种尖顶、圆穹、雕花的洋楼,灰的、红的、黄的,在夕阳下透著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满大街都是人。 男的穿著笔挺的中山装或者的確良衬衫,女的烫著大波浪,穿著碎花裙子,骑著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掛著印有“秋林公司”字样的网兜。 空气里飘著一股子烤红肠的蒜香味,还有淡淡的雪糕甜味。 这就是省城。 这就是80年代的哈尔滨,被誉为“东方小巴黎”的地方。 “我的那个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整个人都趴在了车窗玻璃上,脸上的肥肉被挤得变了形,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青哥!你看那个!那个楼顶上咋还有个金球呢?” “哎呀!那女的穿得也太……太那个了吧?胳膊都露在外头?” “这满大街的洋房,得住多少大官啊?” 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活脱脱就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要不是车窗关著,估计他能把头伸出去喊两嗓子。 周青单手扶著方向盘,看著这熟悉的街景,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上一世,他也曾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但这辈子的心境,那是截然不同了。 那时候是求生存,现在是来征服。 “行了,把嘴闭上,哈喇子都掉真皮座椅上了。” 周青隨手扔给赵大炮一条毛巾,笑著骂道: “別给咱靠山屯丟人。以后这就是咱的后花园,想来几次来几次。” “坐稳了,咱们先找地儿落脚。”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楼前。 这楼足有十几层高,门口立著两根汉白玉的大柱子,旋转玻璃门擦得鋥亮,上面的霓虹灯招牌闪烁著三个大字——【国际饭店】。 这是当时省城最好的涉外宾馆,专门接待外宾和高级首长的。 普通老百姓,那是连门口的台阶都不敢踩。 “下车。” 周青熄了火,推门跳了下去。 赵大炮缩手缩脚地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装换洗衣服的蛇皮袋子,看著门口那两个穿著制服、戴著大盖帽的门童,腿肚子有点转筋。 “青哥,咱……咱住这儿?” “这看著跟皇宫似的,能不能让进啊?要不咱找个大车店对付一宿得了?” “大车店?”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特意换上的一身便装,虽然料子不错,但在这种场合,看著还是有点隨意。 “要住就住最好的。你哥我现在差钱吗?” 他带著赵大炮,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旋转门。 大堂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儿都没有。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冷气开得十足。 前台后面,站著两个穿著红色制服、抹著红嘴唇的女服务员。 这俩人正凑在一起低声嘮嗑,看见有人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等周青走到柜檯前,其中一个烫著捲髮的服务员才漫不钟心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把周青和赵大炮的底细给“看穿”了。 一个穿著普通的夹克衫,风尘僕僕。 另一个更是绝了,背著个蛇皮袋,满脸的土渣子,一双大眼珠子贼溜溜地乱转,一看就是刚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盲流。 虽然外头停著那辆霸气的越野车,但这年头,司机比老板穿得好的多了去了。 大概率是哪个单位的司机,带著乡下亲戚来见世面了。 “哎,同志。” 服务员手里拿著指甲銼,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得像是这里头的冷气: “这儿不能隨便参观。想上厕所去外头公厕,出门左拐二百米。” “找人得先登记,还得有单位介绍信。” 赵大炮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是臊的。 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周青却没动。 他一只手搭在柜檯上,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光洁的大理石台面。 “我不找人,也不上厕所。” “我要住店。” “住店?” 服务员终於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那双画著眼线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不耐烦: “同志,你看清楚牌子了吗?” “我们这是涉外宾馆!接待的是外宾和首长!” “最便宜的標准间,一晚上也要八十块!还得要外匯券!” “你们有吗?” 她上下打量著赵大炮那个蛇皮袋,嗤笑了一声: “別跟我说你那袋子里装的是钱。赶紧走,別耽误我们接待贵客。” 这就是80年代的特色。 服务员比局长还牛气,看人下菜碟那是基本功。 周青看著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八十块?確实不便宜。”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服务员以为他在掏介绍信,正准备挑刺说格式不对。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一叠花花绿绿、印著“中国银行”字样的票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柜檯上。 那不是人民幣。 那是外匯券!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人民幣金贵多了,只有友谊商店和涉外场所才收,普通人想换都换不到。 这一叠,少说得有两三千! 服务员的眼睛瞬间直了,手里的指甲銼“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又是一声。 一本深红色、封皮上印著烫金国徽的小本子,压在了那叠外匯券上面。 “给我开两间最好的套房。” 周青的声音平淡,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另外,这是我的证件。” “如果你看不懂上面的钢印,可以给你们经理打电话,或者是直接给省军区招待处打电话。” “问问他们,瀋阳军区的特级顾问,有没有资格住你们这儿。” 服务员哆哆嗦嗦地拿起那个小红本。 翻开一看。 照片上的年轻人目光如炬,下面那行黑体字【特级战备巡逻顾问】,还有那个鲜红的军区大印,差点没把她的眼珠子给烫瞎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顾问具体是多大的官。 但这年头,只要跟军队沾边,又是特级,那绝对是通天的人物! “首……首长!” 服务员的脸瞬间白了,紧接著又涨得通红,冷汗顺著鬢角就流了下来。 她赶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九十度鞠躬,態度那个卑微,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快请!快请!” “经理!经理死哪去了!快出来接待首长!” 这一嗓子,把大堂经理都给喊出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周青和赵大炮被像祖宗一样供著,送进了顶楼的豪华套房。 赵大炮一进屋,就把那个蛇皮袋扔在地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到了那张软绵绵的席梦思大床上。 “我的妈呀!这也太软乎了!” “青哥!这床能弹起来!跟蹦床似的!” 他兴奋地在床上蹦躂了两下,又衝进卫生间,看著那个雪白的大浴缸,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澡盆子?还能出热水?” 周青坐在真皮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看著窗外哈尔滨那灯火辉煌的夜景。 繁华。 確实繁华。 但这繁华背后,藏著多少机会,又藏著多少暗流? “大炮,別蹦了,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咱们这一身土腥味,跟这地界有点不搭。” “洗完了咱们出去转转。” “出去?去哪?”赵大炮探出头,“去找嫂子?” “不。”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那片灯火阑珊的老城区。 就在刚才,他脑海里那个一直安静的系统,突然毫无徵兆地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那是一个金色的感嘆號,正闪烁在城市地图的某个角落。 【特殊机缘触发!】 【地点:道外区,古玩一条街。】 【卦象:小吉带贵!】 【提示: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在这片被时代遗忘的老街里,有一件蒙尘的国宝,正在等待它的新主人。】 【备註:捡漏机会稍纵即逝,建议宿主立即前往!】 “捡漏?” 周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摸了摸兜里那本还没捂热乎的“文物保护特別卫士”证件。 这刚进城,老天爷就送见面礼来了? “走,大炮。” 周青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带你去个好地方。” “咱们去……淘宝!” 第123章 古玩市场捡漏?那是常规操作 道外区,老街。 这里是哈尔滨最接地气,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 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 有卖旧书的,卖像章的,卖铜钱的,还有卖不知道从哪个坟头刨出来的瓶瓶罐罐的。 人声鼎沸,烟雾繚绕。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还有那烤冷麵和油炸糕的香味,混在一起,这就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市井江湖。 “乖乖……青哥,这都是宝贝啊?” 赵大炮跟在周青屁股后头,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指著一个摊位上摆著的青铜鼎,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你看那个!那绿锈,那花纹,跟咱们在那车上缴获的一模一样!这得值老鼻子钱了吧?” “值钱?” 周青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上周刚出炉的。” “上面的绿锈是用尿泡出来的,土腥味是用酱油和醋熏的。” “你要是买了,回去燉肉都嫌牙磣。” 赵大炮嚇了一缩脖子,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周青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在人群里晃荡。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早就全功率开启了。 【物品:清末民初仿古瓷瓶(贗品)】 【物品:现代工艺品铜钱(做旧)】 【物品:树脂合成玉佩(假货)】 …… 全是假货。 一眼望去,满街的“传家宝”,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刚下生產线的。 这年头,虽然还没到后世那种假货泛滥成灾的地步,但这行当里的水,从来就没浅过。 “哎!这位小兄弟!看看这个!” 一个尖嘴猴腮的摊主拦住了周青,手里举著个黑乎乎的鼻烟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慈禧太后用过的!” “只要五十块!哥哥我急著用钱,便宜你了!” 周青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宫里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鼻烟壶的底座上轻轻一抠。 一块黑泥掉了下来,露出了底下一个还没打磨乾净的拼音字母——“made in……” 摊主的脸瞬间绿了。 “哥们,下次进货把底下的標磨乾净点。” 周青拍了拍摊主的肩膀,也没点破,转身就走。 摊主愣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衝著周青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却愣是不敢再言语。 行家。 这是遇上行家了。 “青哥,这也太黑了吧?”赵大炮看得直咋舌,“合著都是骗人的?” “古玩行,玩的就是眼力。” 周青淡淡地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捡漏捡的就是別人看不出来的真东西。” 正说著。 “叮!” 脑海中的雷达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光点虽然不大,但却透著股子纯正的宝气。 周青脚步一顿,眼神瞬间亮了。 “有鱼咬鉤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的精明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閒逛的表情,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位。 就在墙角旮旯里,摆摊的是个穿著破棉袄、缩手缩脚的中年汉子,看著老实巴掌的。 摊子上也没啥好东西。 几本破旧的小人书,两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铜锁头。 周青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翻了翻那几本小人书。 “老板,这书怎么卖?” “两毛一本。”汉子闷声说道。 “贵了。” 周青摇摇头,又拿起一个铜锁头看了看,“这锁呢?” “一块。” 周青放下锁头,目光像是无意间扫过摊位最边缘,那个用来压著塑料布角的脏盘子。 那盘子简直脏得没法看。 上面糊满了黑色的油泥,还有不知道是鸡屎还是啥的污渍,甚至还缺了个极小的口子。 看著就像是刚才餵猫剩下的。 但系统显示,这就是那个发光点! 周青心里狂跳,但手上却稳如老狗。 他伸手,捏著盘子的边缘,一脸嫌弃地把它拎了起来,像是拎著一块垃圾。 “我说老板,你这做生意也太不讲究了。” “这破盘子都脏成这样了,还摆出来卖?” “也不怕熏著客人?” 那汉子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是……那是家里盛咸菜用的,顺手拿来压布的。” “你要是想要,给个价拿走。” 周青撇了撇嘴,把盘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还得费劲刷,而且还缺了个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块钱,我拿回去给狗当饭盆。” “一块?” 汉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虽然脏了点,但好歹也是个老物件,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 “少说也得……十块!” “十块?” 旁边的赵大炮眼珠子瞪圆了,大嗓门直接吼了出来: “你穷疯了吧?就这破盘子还要十块?供销社的新盘子才几毛钱!” 汉子被吼得一缩脖子,但还是咬著牙: “那是新盘子,这是老盘子!不一样!” “行了行了,別吵吵。” 周青拦住赵大炮,把盘子往地上一放,作势要走: “十块钱你也真敢开口。留著你自己盛咸菜吧。” 说完,他站起身,拉著赵大炮转身就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这叫“欲擒故纵”。 他在赌这汉子的心理底线。 果然。 就在他迈出第四步的时候。 “哎!小兄弟!別走啊!” 身后的汉子急了,这盘子他在家都嫌占地方,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人问,哪能放过? “五块!五块你拿走!不能再低了!” 周青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成了。 他转过身,一脸的不情不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扔给了汉子。 “行吧行吧,五块就五块。” “也就是看你这人实在,我这正好缺个餵狗的。” 周青弯腰,拿起那个脏兮兮的盘子,也没擦,直接递给了赵大炮: “拿著,回去刷刷给黑豹用。” 赵大炮一脸嫌弃地用两个指头捏著盘子边: “青哥,你是不是钱多烧的?这破烂也要?” 周青神秘一笑,刚想说话。 突然。 一只苍老却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著。 一个温润、却带著几分探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兄弟。” “这盘子……” “能不能让老朽,掌掌眼?” 第124章 五块钱买个盘子,转手卖五万 “掌眼?” 周青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长衫,手里转著两颗油光鋥亮的狮子头核桃,虽然看著清瘦,但那双眼睛却贼亮,透著股子在古玩堆里浸淫多年的精明劲儿。 “老爷子,这可是刚才那摊主用来餵猫的,脏著呢。” 周青笑了笑,隨手示意赵大炮把盘子递过去,“您也不怕脏了手?” “那是俗人眼里的脏。” 老者也没客气,伸手接过盘子。 他先是掂了掂分量,眉头微微一挑,显然这手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紧接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那是真丝的,看著就金贵。 “呸。” 老者也不嫌弃,往手帕上啐了一口唾沫,对著盘子底足那一圈厚厚的黑泥,用力擦了起来。 这一幕,把旁边的赵大炮看得直咧嘴。 “这老头,看著挺讲究,咋这么不卫生呢?” 还没等他吐槽完。 隨著老者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那层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油泥垢终於被擦去了。 一抹幽深、浓艷,宛如蓝宝石般的色泽,毫无徵兆地从泥垢底下透了出来。 那是……青花! 而且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化学蓝,是一种深沉入骨、甚至带著点晕散效果的深蓝。 老者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赶紧掏出放大镜,把眼睛几乎贴在了盘子底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就像是拉风箱一样。 “这……这釉面……” “橘皮纹!棕眼!还有这铁锈斑!” 老者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淡然的脸上,此刻激红一片,鬍子都在乱颤: “苏麻离青!这是正宗的苏麻离青料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本来都要散了,一看这老头跟中了邪似的,又呼啦啦围了上来。 “马爷?这是咋了?” 有人认出了老者,惊呼道:“这不是省城收藏协会的马会长吗?连他都激动成这样,难道这是个真宝贝?” 被称为“马爷”的老者根本没空搭理旁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翻过来,露出了刚才被擦乾净的底款。 双圈六字楷书款。 笔法遒劲,中锋运笔,透著一股子皇家的大气。 【大明宣德年制】! “宣德青花!还是官窑!” 马爷捧著盘子,声音高亢得都要破音了: “这是正儿八经的宣德折枝花果纹盘!看这发色,看这画工,这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啊!” “我的天爷!这玩意儿怎么会流落到地摊上?还被当成餵猫的盘子?”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宣德青花?官窑? 这几个词儿虽然大傢伙未必全懂,但只要沾上“官窑”俩字,那就意味著——值老鼻子钱了! 那个刚才五块钱把盘子卖出去的摊主,这会儿还没走远呢。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扒开人群衝进来,看著马爷手里那个大放异彩的盘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血来。 “这……这是真的?” 摊主声音都在哆嗦,肠子都要悔青了,“马爷,您没看走眼吧?那……那是我太爷爷留下的咸菜盘子啊!” “看走眼?” 马爷冷哼一声,斜了他一眼: “老朽玩了一辈子鹰,还能让家雀啄了眼?” “这东西,开门的老!一眼的大开门!” “也就是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把凤凰当草鸡卖!五块钱?你这是在把祖宗的脸都丟尽了!” 摊主“咯嘍”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 五块钱啊! 他把一套能换房子的国宝,五块钱给卖了! 这得是多大的败家子儿啊? 马爷没再理会那个倒霉蛋,而是转过身,死死盯著周青。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如果说这盘子是蒙尘的明珠。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能识珠的慧眼! 在那一堆破烂里,一眼相中这个脏得没法看的盘子,还能在那摊主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拿下来。 这眼力,这心机,这手段。 绝不是一般人! “小兄弟。” 马爷深吸了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双手捧著盘子,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这东西,我要了。” “你开个价吧。” 周青站在那儿,双手插兜,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没有急著报价,而是笑了笑: “马爷是行家,这东西在您手里那是明珠投暗,在我手里就是个吃饭的傢伙。” “您看著给,只要公道,我就出。” 这话说的,既捧了对方,又把球踢了回去。 漂亮! 马爷心里暗赞一声,这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啊。 他沉吟了片刻,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赵大炮在旁边试探著问了一句,心里想著五块变五千,那也是翻了一千倍啊! “五千?” 马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豪气: “那是骂人!” “这种品相的宣德大盘,全省也找不出三个来!” “五万!” “我出五万块!现款!” 嘶—— 这一声“五万”,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直接在人群里炸响了。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下巴頦都要砸脚面上了。 赵大炮更是猛地一哆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 “嗷!” 这一嗓子惨叫,把大伙儿都给惊醒了。 “疼!真疼!不是做梦!” 赵大炮瞪圆了牛眼,看著周青,结结巴巴地说道: “青……青哥!五万啊!” “咱们……咱们刚才是不是花了五块钱?” “这……这是翻了多少倍?一万倍?!” 他数学不好,算不过来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五块变五万。 这哪里是捡漏啊? 这简直就是抢银行!不,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就连那个摊主,听到这个数字,再也挺不住了,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 周青看著周围人那疯狂的眼神,心里虽然也有些波澜,但面上却稳得一批。 他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 五万块,在这个年代確实是天价,但在几十年后,这盘子起码能拍出几千万! 不过,做人不能太贪。 现在变现,才是硬道理。 “成。” 周青点了点头,伸出手: “马爷爽快,这盘子,归您了。” 交易过程快得惊人。 马爷也没带那么多现金,直接带著周青去了不远处的“博雅斋”——那是他的铺子。 当五万块钱扎扎实实地装进那个蛇皮袋子里的时候,赵大炮抱著袋子,死活不撒手了,看谁都像贼。 “小兄弟,眼力惊人啊。” 马爷把玩著那个盘子,越看越爱不释手,最后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老朽马未平,在这个圈子里还算有点薄面,现添为省城收藏协会的会长。” “今儿个这漏,是你捡的,也是我捡的。” “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马爷看著周青,眼神真诚: “交个朋友?” 周青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头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穫。 钱是死的,人脉是活的。 搭上了马未平这条线,以后他在省城的古玩圈子里,就算是有了引路人。 “马爷客气了。” 周青把名片揣进兜里,不卑不亢地握住了马爷的手: “晚辈周青,靠山屯人。” “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您掌眼。” “好说!好说!” 两人相视一笑。 走出了博雅斋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把哈尔滨的夜景映照得格外迷人。 赵大炮背著那一袋子钱,走路都带飘的,感觉脚底下踩的不是地,是棉花。 “青哥……咱……咱们现在去哪?” “我有种做梦的感觉,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周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依旧喧囂的老街。 容易吗? 如果不是有系统,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阅歷,这漏,能轮得到他捡? “大炮,记住了。” 周青拍了拍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语气深沉: “这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东西,是眼光。” “走吧。” “钱有了,房买了。” “接下来,咱们该回村干点正经事了。” “正经事?啥正经事?”赵大炮一脸茫然。 周青拉开车门,看著夜色中若隱若现的远山轮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我刚收到个消息。” “南边那个秦老板,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 “咱们的皮毛生意,得扩扩路子了。” “而且……”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触发新支线任务:商业版图!】 【目標:组建第一支通往南方的现代化运输车队!】 “咱们不能光在山里转悠。” “得把这大兴安岭的宝贝,运到全中国去!” 第125章 马爷震惊:这后生眼睛太毒了 博雅斋的后堂,別有洞天。 穿过一道雕花的红木拱门,喧囂的市井声像是被一刀切断了似的,瞬间静了下来。 屋里燃著不知名的薰香,淡淡的,却让人心神安寧。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架子上摆著各色瓷器,虽然不如故宫里那么嚇人,但也透著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雅致。 这就是马爷的“多宝阁”。 平日里,能进这屋喝茶的,整个省城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坐。” 马爷把那个刚收来的宣德盘子小心翼翼地锁进保险柜,这才转过身,亲自拎起紫砂壶,给周青倒了一杯茶。 “明前的龙井,尝尝。” 周青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好茶。” 他放下杯子,神色淡然,“水是虎跑泉的水,茶是狮峰山的茶,但这火候……稍微急了点,涩味还没完全退下去。” 马爷的手一顿。 他深深地看了周青一眼,眼里的惊讶更浓了。 这小子,不仅懂古玩,连茶道也这么精? “小兄弟,是个讲究人。” 马爷笑了,这次的笑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认真。 他走到博古架前,伸手取下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周青面前。 “既然是行家,那咱们就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老朽这儿有件东西,收了有些年头了,但一直拿不准路数。” “小兄弟眼毒,能不能帮我……断个代?” 这是考校。 也是在掂量周青的分量。 要是刚才那个盘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这一关,他绝对过不去。 赵大炮在旁边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他虽然不懂,但也看出来这老头没安好心,刚想说话,却被周青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青伸手,打开锦盒。 里面躺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玉蝉。 通体血红,仿佛沁满了鲜血,在那红色的玉质中,还隱隱透著一股子黑气。 造型古朴,刀工简练,那是典型的“汉八刀”风格。 “汉血玉蝉?” 周青眉头一挑,拿在手里掂了掂。 入手冰凉,滑腻如脂。 马爷眯著眼,紧紧盯著周青的表情,试探著问道: “怎么样?我找了几个专家,都说是西汉的陪葬品,大开门。” 周青没说话。 他的脑海里,系统雷达已经开启了精密扫描模式。 【物品:仿汉血玉蝉。】 【年代:民国初年(约1915年)。】 【材质:普通岫玉。】 【作偽手段:將活羊腿割开,置入玉蝉,缝合后养殖三年,待羊血浸透玉质,宰杀取出,再埋入地下红土层中做旧。】 【鑑定结论:高仿贗品,虽有一定工艺价值,但非古物。】 “呵。” 周青突然轻笑了一声,把玉蝉隨手扔回了盒子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这一扔,把马爷的心都扔得颤了一下。 “小兄弟,这……” “马爷,您这是在考我,还是在逗我?” 周青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那玉蝉上有什么脏东西: “这玩意儿,確实是『血玉』。” “不过,不是人血,是羊血。” “啥?”马爷愣住了。 周青指了指那玉蝉的尾部,语气篤定: “您闻闻。” “这东西虽然埋在地下有些年头了,但这股子羊膻味,那是渗进骨子里的。” “这是民国时候天津卫那帮造假高手的惯用伎俩,叫『羊玉』。” “看著像汉代的,其实……就是块稍微好点的岫玉,连和田玉都不是。” “您那几个专家,大概是看走了眼,或者是……没敢跟您说实话。” 静。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爷呆呆地看著那个盒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拿起玉蝉,凑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 果然。 在那股子土腥味底下,隱隱约约,真有一股子难以察觉的膻味! “神了……真是神了!” 马爷猛地一拍大腿,也不顾什么大师风范了,看著周青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尊活財神。 “小兄弟!不!老弟!” “我马未平玩了一辈子鹰,今儿个算是服了!” “你这双眼睛,那是开了光的啊!比x光机还准!” 他激动得站起来,一把抓住周青的手: “咱们也別叫什么先生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老头子囉嗦,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 “在这个省城,只要是古玩圈子里的事儿,你提我马未平的名字,好使!” 周青笑了笑,也没拒绝。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种地头蛇。 “马老哥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 “哎!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马爷心情大好,又要给周青倒茶,“对了,老弟,刚才听你说,想在省城置办点產业?” “是有这个打算。” 周青点了点头,也不隱瞒: “我对象在这边上大学,我想给她安个家。” “不用太大,但环境得好,最好是那种独门独院的,清静。” “独门独院?” 马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珠子一转: “巧了!” “我手里正好压著这么个房源,本来我想自己留著的,但既然老弟你开口了……”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出一张黑白照片,递给周青。 “看看这个。” 周青接过照片。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那是一栋典型的俄式风格小洋楼。 两层半高,红色的砖墙,墨绿色的尖顶,二楼还有一个半圆形的露台。 最关键的是,这房子带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甚至还能看到几棵老丁香树。 位置…… 周青看了一眼地址。 南岗区,离工大和省委大院都不远,闹中取静,是真正的黄金地段! 在后世,这地方的一栋老洋房,那是按亿来计算的! “这房子是以前一个俄国商人的私宅,后来归了公家,最近刚落实政策发还给原房主的后人。” 马爷在一旁介绍道: “房主急著出国定居,想把这祖產变现。” “房子是好房子,里面家具都是紫檀的,拎包就能住。” “就是这价格……” 马爷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有点烫手。” “多少?”周青问。 “三万。” 马爷嘆了口气: “而且必须是现款,一次性付清。” “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三万块钱的人,全省城也没几个。所以这房子掛了快半年了,也没卖出去。” “三万?” 旁边的赵大炮听得直咧嘴,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我的妈呀!抢钱啊?” “咱们村盖那个大院子才花多少钱?这一栋破楼就要三万?那是金砖盖的啊?”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几块钱的年代,三万块,那就是天文数字。 够在郊区买几十套平房了! 马爷也苦笑一声: “是啊,我也觉得贵。但人家房主咬死了不鬆口,说是这房子有歷史,有底蕴。” “老弟,你要是觉得贵,我手里还有几套便宜点的……” “不。” 周青打断了马爷的话。 他拿著那张照片,手指轻轻摩挲著画面上那栋精致的小洋楼。 贵吗? 在这个年代看,確实贵得离谱。 但在周青眼里,这简直就是白菜价! 这不仅仅是房子。 这是绝版的稀缺资源!是未来身份的象徵! 更重要的是,苏雅一定会喜欢那个种满丁香花的院子。 “就它了。” 周青把照片往桌上一拍,声音平静,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豪气: “三万就三万。” “马老哥,麻烦你帮我约一下房主。” “告诉他,带好房契。” 周青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亮起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今晚,我就要拿到钥匙!” “钱,我有的是!” 第126章 省城买个四合院,金屋藏娇? 南岗区,復华街。 这地界,闹中取静。 路两边全是有些年头的榆树,树冠搭在一起,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吉普车缓缓停在一扇斑驳的铁艺大门前。 透过栏杆,能看见里面那个宽敞的院子,还有那栋掩映在丁香树后的红砖小洋楼。 “这就是那房子?” 周青下了车,手搭凉棚瞅了瞅。 典型的俄式风格。 两层半,带著阁楼和老虎窗,墙体厚实,红砖绿顶,看著就透著股子沉稳的贵气。 院子里还有口压水井,旁边是个葡萄架,虽然荒废了有些日子,但骨架子还在,稍微收拾收拾就是个好景致。 “没错,就是这儿。” 马爷也下了车,指了指不远处露出的一个尖顶建筑: “看见那个尖了吗?那就是工大的主楼。” “从这儿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以后弟妹上学,那是抬脚就到,连车都不用坐。” 周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位置,绝了。 以后苏雅下了课,溜达著就能回家,晚上想吃啥,他在家就能给做了。 这才是陪读该有的样子。 “哗啦——” 铁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著中山装、脸色焦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就是房主,姓徐。 “马老,这就是您说的买主?” 徐房主看了一眼年轻得过分的周青,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像个门神一样的赵大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么年轻……能拿出现款吗?” 他急著出国,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就差这就把房子变现换美元。 要是碰上个只看不买的,或者想分期付款的,他可耗不起。 “徐先生是吧?” 周青没废话,直接迈步进了院子。 他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红砖墙,又跺了跺脚下坚硬的石板路。 “房子不错,我要了。” “三万块,现款,现在就能交割。” 徐房主愣了一下。 这也太痛快了? 连价都不讲? “小同志,这可是三万块……” 他还在那犹豫,似乎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青衝著赵大炮扬了扬下巴。 “大炮,把兜子拿过来。” 赵大炮咧嘴一笑,把怀里那个死沉死沉的蛇皮袋往石桌上一顿。 “哐当!” 一声闷响。 这声音听著就让人心里踏实。 “滋啦——” 拉链拉开。 周青伸手,像抓白菜一样,抓出一捆捆还带著油墨香气的“大团结”。 一捆,两捆,三捆…… 眨眼功夫,石桌上就堆起了一座小金山。 三十捆! 整整三万块! 这视觉衝击力,简直比那栋小洋楼还要大。 徐房主的呼吸瞬间急促了,手里的档案袋差点掉在地上。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块儿! “点点吧。” 周青掏出烟,递给马爷一根,自己也点上,靠在葡萄架下吞云吐雾。 “没问题的话,咱们这就去房管所过户。” “不用点了!不用点了!” 徐房主激动得脸都红了,看著那些还没拆封条的钱,连连摆手: “都是银行出来的整捆,信得过!信得过!” “咱们这就去办手续!这就去!” …… 两个小时后。 夕阳西下。 周青手里拿著那是带著红戳的房產证,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重新站在了这栋小洋楼的客厅里。 从现在起,这儿姓周了。 赵大炮正带著人(马爷帮忙找的清洁工)在楼上楼下地打扫卫生,那干劲儿,比给自己家干活还足。 “青哥!这地毯还是羊毛的呢!一拍全是灰!” “青哥!这浴缸真大!能躺俩人!” 周青没理会大炮的咋呼。 他看了一眼手錶。 苏雅该放学了。 “大炮,別擦了,去开车。” “接你嫂子回家!” …… 省工大门口。 苏雅抱著几本书,正低著头往外走。 刚开学,一切都还在適应中。 虽然学校很大,同学也很热情,但一想到晚上还要回那个八个人一间的嘈杂宿舍,还要去挤那永远排长队的食堂。 她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 想家了。 想靠山屯那个热乎乎的炕头,想那个总是能变出好吃的男人。 “嘀——嘀——” 两声浑厚的喇叭声,在校门口炸响。 苏雅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辆熟悉的、霸气的白色越野车,正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露出了周青那张带著坏笑的脸,还有那个標誌性的蛤蟆镜。 “美女,放学了?” “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苏雅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惊喜像是烟花一样在心底炸开。 “周大哥!” 她也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飞快地跑了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宾馆谈生意吗?” “生意谈完了。” 周青发动车子,神秘一笑,“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拐进了一个幽静的院子。 苏雅看著眼前这栋精致的小洋楼,有点发懵。 “这是哪呀?咱们来这儿干嘛?” “下车。” 周青拉著她的手,走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他把那串铜钥匙放在苏雅的手心里,然后握著她的手,对准了锁孔。 “这是咱们的家。” “啥?” 苏雅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地上。 “家?” “对,家。” 周青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把它买下来了。” “以后,这就是你在省城的窝。” “不想住宿舍就回来住,不想吃食堂就回来吃。” “钥匙交给你,这个家,以后归你管。” 苏雅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著这栋像童话城堡一样的房子,又感受著身后男人那滚烫的胸膛。 买下来了? 这得多少钱啊? “周大哥……你……你疯了?” 苏雅转过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是感动的,也是心疼的: “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太浪费了……” “给你住,多大都不浪费。” 周青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 “你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吃苦的。” “我要让你安安心心地学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里,就是你在省城的后盾。” “只要你回头,家就在这儿,我就在这儿。” 苏雅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扎进周青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吗? 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 “行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周青拍了拍她的后背,笑著说道: “家里啥都有,就是没菜。” “走,咱们去趟菜市场,买点菜,今晚给你做顿好的,算是咱们的……暖房饭!” …… 道外菜市场。 这里是省城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周青牵著苏雅的手,赵大炮跟在后头拎著篮子,三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老板,来二斤排骨!要精排!” “这鱼不错,活蹦乱跳的,来一条!” 周青那是买东西不看价的主儿,只要苏雅多看一眼的,立马拿下。 不一会儿,赵大炮手里的篮子就满了。 “青哥,差不多了吧?再买就拿不下了。”赵大炮苦著脸。 “再买只鸡,回去燉汤。” 周青正准备往活禽区走。 突然。 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尖锐、愤怒,却带著浓重南方口音的骂声,从人堆里传了出来。 “扑街啊!” “你们这是抢劫!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声音…… 有点耳熟啊? 周青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在前面的一个乾货摊位前,围了一圈人。 而在人群中间。 一个穿著花衬衫、喇叭裤,鼻樑上那副蛤蟆镜都歪了一半的男人,正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当地混混推搡著。 那男人手里紧紧抱著一个皮包,一脸的狼狈和气急败坏。 正是那个之前在村里收皮子的南方倒爷——秦龙! “秦老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大炮,看来咱们今晚这顿暖房饭,得多加双筷子了。” 第127章 偶遇秦老板,南方市场大有可为 “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抢劫啊?” 赵大炮那铁塔一般的身板往人群里一挤,胳膊肘一横,直接把两个推搡秦龙的小混混给顶了个趔趄。 他把手里装满菜的篮子往地上一墩,眼睛一瞪: “欺负外地人?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那两个混混一看赵大炮这体格,再看看后面慢悠悠走过来、气场不凡的周青,心里顿时有点虚。 “误会,误会!这南方佬占了道不交保护费……” “滚。” 周青嘴里吐出一个字,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他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拿去买烟,別在这儿碍眼。” 俩混混捡起钱,对视一眼,知道遇上硬茬子了,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秦龙惊魂未定,扶了扶歪掉的蛤蟆镜,看清是周青,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老弟!哎呀我的周老弟!”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操著一口广式普通话: “你真是我的贵人啊!上次在村里是你,这次在省城又是你!” “秦老板,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周青看著他那狼狈样,有些好笑,“不在广州发財,跑这菜市场来练摊?” 一听这话,秦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嘆一口气,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別提了!我要是被逼无奈,能来这儿受这窝囊气?” “货砸手里了!” 原来,秦龙这次来东北,不仅仅是收了周青那点皮子,还在周边几个林场收了几吨的山货。 榛蘑、木耳、松子,都是好东西。 本来打算运回南方大赚一笔。 结果到了火车站傻眼了。 车皮紧张! 这年头,火车皮那是紧俏资源,那是国家的命脉,得有计划、有批条。 他一个倒爷,人生地不熟,拿著钱都送不出去,货都在车站仓库里堆著,每天光是保管费就得好几十。 再运不走,这批货就得烂在手里,赔个底掉! “我是实在没辙了,才跑来这老市场,想看看能不能零卖点回笼资金。” 秦龙一脸的绝望,“周老弟,这北方的生意,太难做了!门槛高啊!” 周青听完,若有所思。 他看著秦龙,又看了看远处火车站的方向,脑子转得飞快。 物流。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大的痛点,也是最大的商机。 靠山屯以后要发展,金矿的设备要进来,养殖场的產品要出去,光靠几辆卡车肯定不行。 必须得打通铁路这条线! “秦老板,货在哪?”周青问。 “就在火车站货场,堆得跟山似的。” “走。” 周青把手里的菜递给苏雅,柔声道: “你先跟大炮回去做饭,多做点,晚上咱们这有贵客。” “大炮,把嫂子送回去,然后开著吉普车来火车站接我。” 安排好苏雅,周青拉著秦龙就往火车站走。 “周老弟,去也没用啊。” 秦龙苦著脸,“那个货运主任姓王,那是油盐不进,我送了两条烟都被扔出来了,说是没有计划,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车皮。” “是吗?”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他这车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 省城火车站,货运处。 王主任正翘著二郎腿,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门口,几个等著批条子的採购员排著队,点头哈腰地陪著笑脸。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下个月再来吧!” 王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官威十足。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周青带著秦龙,大步走了进来。 “哎?谁让你们进来的?排队去!”王主任眉头一皱,刚要发火。 “啪!”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被拍在了办公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信纸。 那是印著“中国人民解放军瀋阳军区”抬头的便笺!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跡潦草却霸气: 【兹有我部特级顾问周青同志,需调运一批重要物资,请铁路部门予以配合,优先放行!——赵国邦】 下面,盖著那枚鲜红的团级大印! 王主任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拿起纸条,手有点哆嗦。 军区的条子? 还是“特级顾问”? 在这个年代,铁路虽然是半军事化管理,但对上正规军,那也是得矮三分的。 特別是这种掛著“物资调运”名头的,谁敢说是私货?万一是战备物资呢?耽误了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这……这位首长……” 王主任立马站了起来,原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您看这事儿闹的,您咋不早把条子拿出来?” “既然是部队的任务,那必须优先!绝对优先!” 他转头衝著办事员吼道: “小李!查查!哪怕是把客运停了,也得给首长腾出一节车皮来!” 秦龙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就……成了? 困扰了他半个月、差点让他倾家荡產的大难题,人家一张纸条就解决了? 这周青,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这哪里是猎户,这分明就是通天的大佛啊! 十分钟后。 手续办妥。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主任,亲自把两人送出了门口,手里还硬塞给周青两盒茶叶。 “周顾问,慢走啊!以后有事您说话!” 出了火车站。 冷风一吹,秦龙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朋友,那是看財神爷,看亲爹! “周老弟……不,周爷!” 秦龙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周青的手: “服了!我是真服了!” “在南方,我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但到了这北大荒,我就是个瞎子、聋子!” “您这一手,那是真牛逼!” 周青抽回手,点了一根烟,看著远处那一列列整装待发的火车,淡淡说道: “秦哥,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光有货不行,光有钱也不行。” “得有路。” “我手里有路,你手里有渠道。” 周青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龙: “这一车皮的货,能赚多少?” “除去成本,少说两万!”秦龙老实回答。 “才两万?” 周青摇了摇头,“太少了。” “如果咱们把这个摊子铺大呢?” “如果每个月都有十个车皮的货发往南方呢?” “如果咱们把东北的人参、鹿茸、皮毛,源源不断地运过去,再把南方的电子表、录音机、时装运回来呢?” 秦龙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那是多大的买卖? 那是金山银海啊! “周老弟,你的意思是……” “合作。”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一锤定音: “咱们成立个公司,叫『南北贸易货运公司』。” “我负责搞定货源和车皮,你负责南方的销售和回款。” “我不出一分钱。” “但我技术入股,占六成。” “秦哥,这买卖,你敢接吗?” 秦龙愣了一下。 六成? 这要是换个人,敢这么狮子大开口,他早一口唾沫喷过去了。 可是看著周青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脸,想著刚才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条子。 秦龙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只要抱紧了这条大腿,別说四成,就是两成,那也是几辈子赚不完的钱! “接!”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伸出手: “周爷,从今往后,我秦龙这条命就是你的!” “咱们兄弟联手,把这南北的生意……” “做通天!” 第128章 组建运输队,把山货卖到全中国 靠山屯的大喇叭,又一次响彻了山谷。 这回不喊吃饭,也不喊救灾。 喊的是“招兵买马”。 周青站在大队部的台阶上,身后是一块刚掛上去的崭新牌匾——【南北贸易货运公司靠山屯分部】。 这几个字,那是找县里书法家写的,龙飞凤舞,透著股子暴发户的豪横劲儿。 “老少爷们!都听好了!” 周青拿著大喇叭,声音洪亮: “咱们靠山屯,不能光指著地里那点庄稼,也不能光指著山里的野味。” “那些东西,只有运出去,换成票子,才叫钱!” “秦老板那边的路子我已经铺平了,现在就缺一样东西——” “腿!” 底下蹲了一地的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覷,手里还揣著旱菸袋。 老烟枪吧嗒了两口烟,忍不住问道: “青子,啥腿?咱们这两条腿还不够跑的?” “两条腿能跑多远?” 周青嗤笑一声,大手一挥: “我要的是轮子!是大卡车!” “我决定了,咱们村要组建自己的运输队!” “买车!招司机!把咱们的山货,还有以后金矿挖出来的宝贝,直接拉到南方去卖!” “这中间的运费、差价,咱们自己赚!不让中间商赚差价!” 轰——!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买卡车? 那可是大傢伙啊!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少说也得好几万,还得有指標。 咱们这穷山沟,能养得起那吞油的铁老虎? “青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赵四在那缩著脖子,一脸的不信,“那玩意儿咱们也没人会开啊?全村就你会开吉普车。” “不会开就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周青眼神锐利,盯著赵四: “当年咱们连枪都不会打,现在不也把狼群给灭了?” “我已经跟县运输公司联繫好了,高薪聘请了几个老师傅来带徒弟。” “另外,退伍回来的、会开拖拉机的,优先录取!” “一个月工资一百五,出车还有补助!干不干?!” 一百五!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炸雷,把所有人的顾虑都给炸飞了。 这年头,县长一个月才挣多少? “干!必须干!” “青哥!我会开手扶拖拉机!让我试试!” “我!我在部队摸过方向盘!” 一时间,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周青看著这群情激奋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只要利益给到位,就没有带不动的队伍。 …… 三天后。 一条震撼性的消息,像是长了腿一样,瞬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听说了吗?靠山屯买车了!” “买了一辆?” “屁!是一排!整整十辆!” 村口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十辆崭新的、墨绿色的“解放ca141”大卡车,像是一列钢铁巨龙,轰鸣著开进了靠山屯。 车头掛著大红花,后视镜上繫著红绸子。 那气势,比当年部队进村还要威风。 这可是周青砸锅卖铁(其实也就是金矿分红的一个零头),动用了军区的关係,才从一汽厂直接提出来的现车。 “我的亲娘哎……” 李大嘴站在路边,看著那一排排比房子还高的车头,下巴頦都要掉地上了。 “这得拉多少东西啊?” “咱们村那点山货,够装吗?” “不够装?” 赵大炮从头车上跳下来,穿著一身崭新的帆布工作服,戴著个蛤蟆镜,牛气哄哄地拍了拍车门: “婶子,你这就是井底之蛙了。” “咱们不仅拉自己的,还帮隔壁县拉!帮林场拉!” “这叫物流!懂不懂?” “以后,咱们靠山屯就是这大兴安岭的『旱码头』!” 这一天,靠山屯成了欢乐的海洋。 车队成立仪式,搞得比过年还隆重。 鞭炮皮铺了一地,锣鼓喧天。 周青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一辆辆装满货物、蓄势待发的卡车,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这是他的商业版图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物流通,则百业兴。 有了这支车队,他就等於扼住了这片大山的咽喉。 不管以后是挖金子,还是搞养殖,甚至是倒腾苏联的钢材,他都有了自己的腿! “装车!” 隨著一声令下。 村民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一箱箱打包好的鹿茸、人参、干蘑菇,还有成捆的极品皮毛,搬上了车斗。 这些东西,一旦运到南方,那就是十几倍的利润! “出发!” 周青大手一挥。 “嘀——嘀——” 十辆大卡车同时鸣笛,声音震耳欲聋,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 赵大炮作为车队队长,一脚油门踩下去,头车喷出一股黑烟,缓缓启动。 巨大的车轮碾过路面,带著靠山屯的希望,也带著周青的野心,向著山外驶去。 周青站在村口,目送著车队远去。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深邃。 这只是第一步。 很快,这支车队就会变成一百辆,一千辆。 到时候,整个东北的物资流动,都得看他周青的脸色!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啊。” 周青弹了弹菸灰,刚想转身回屋。 突然。 “滋——!!!” 一阵极其尖锐、甚至带著电流杂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这声音太刺耳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震得周青脑仁一阵剧痛,手里的菸头都哆嗦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周青猛地捂住脑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系统从来没发过这种动静! 以前无论是狼群还是特务,系统的提示音都是清晰的、有节奏的。 可这一次。 那声音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断断续续,充满了焦躁和混乱。 他强忍著头痛,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一直稳定运行的【山河主宰】地图,此刻竟然出现了一片雪花般的乱码! 就像是被强磁场干扰的电视屏幕! 而在那片乱码的中央,也就是大兴安岭的最深处,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原始森林腹地。 一个诡异的、紫黑色的巨大光斑,正在疯狂闪烁! 【特级异象警报!】 【大凶之兆!】 【检测到极端异常磁场波动!空间数值紊乱!】 【坐標:北纬53度,东经122度!】 【事件:一架未標识国籍、未在雷达上显示的巨型飞行器,正在以超音速坠落!】 【撞击倒计时:10……9……8……】 “飞行器?!” 周青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北方的天际。 此时,正值黄昏。 但在那片原本应该是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了一道刺目的火光! 那火光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黄色的。 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幽蓝色! 它像是一颗来自地狱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无声无息地划破了苍穹,直直地坠入了那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原始森林深处! 没有爆炸声。 只有那一瞬间,大地仿佛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於死寂。 但周青脑海里的雷达,却在这一刻彻底爆表了! 那个紫黑色的光点,在地图上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扩散的干扰圈。 【警告!未知能量泄漏!】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侦查!该物体可能蕴含超越当前时代的……核心科技!】 周青站在原地,看著那抹消失的幽蓝,心臟狂跳不止。 超越时代? 未標识飞行器? 这他娘的…… 该不会是ufo吧?! 或者是……老美或者老毛子的绝密侦察机? 不管是什么,这玩意儿掉在咱们的地盘上,那就是咱们的! “大炮!別走了!给我回来!” 周青抓起对讲机,衝著刚开出没多远的车队嘶吼道,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卸货!把车斗腾空!” “所有护村队集合!带上重武器!把那挺缴获的机枪也给我架上!” “咱们要去……捡个大傢伙!” 第129章 村里的年轻人,跟著周哥有饭吃 十辆满载著希望的大卡车,像是一条长龙,轰鸣著开出了山口。 那捲起的烟尘还没散尽,靠山屯里却並没有因此冷清下来,反倒比刚才更热闹了。 大队部后身,原本用来堆杂物的空场,现在被周青让人清理了出来,搭起了几百平米的简易大棚。这里现在是靠山屯的“物流分拣中心”。 几十个没跟车走的年轻后生,正光著膀子,热火朝天地在里面忙活。 “二嘎子!你那眼神不好使咋地?” 一个正在给干蘑菇分级的小伙子,手里拿著个品相一般的榛蘑,衝著对面喊道:“青哥说了,咱们要做品牌!这碎得跟渣似的蘑菇头,別往特级箱里装!那是砸咱们自己的招牌!”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二嘎子嘿嘿一笑,赶紧把那碎蘑菇挑出来,扔进次品筐,“我这不是手快嘛,下次注意!” 这场面,要是放在半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这帮半大小子,以前那是村里的“祸害”。 冬天没事干,就聚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要么就是躲在谁家柴火垛后面推牌九、赌那几分钱的输贏。输急眼了,还得雷烟火炮地干一架,打得头破血流,让各家大人跟著操碎了心。 可现在呢? 赌钱? 谁还有那閒工夫! 在分拣中心干一天,那是两块钱的现大洋!要是手脚麻利、分拣质量高,还有五毛钱的奖金! 一天挣的钱,够以前输半个月的! 谁还会去干那种没屁眼的事儿? “还是青子有办法啊。” 老烟枪村长蹲在门口的磨盘上,吧嗒著菸袋锅子,看著那群干劲十足的小伙子,那是从心底里服气。 他当了一辈子村长,那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把这帮懒汉给治过来。 周青倒好。 既没打也没骂,就扔出来一个“钱”字,就把这帮野马给驯成了拉磨的驴,而且还是欢天喜地抢著拉的那种。 “老叔,这叫利益捆绑。” 周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看著忙碌的人群,淡淡地说道: “光讲大道理没用,得让他们尝到甜头,知道跟著我有肉吃,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卖力气。”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 老烟枪连连点头,隨即看了一眼周青,眼神里透著股子敬畏: “不过青子,你现在这话语权,可是比我这个支书都好使了。” “昨儿个县里来人检查,看见咱们这组织纪律,都惊了。说就是正规工厂的车间,也没咱们这效率高。那个张干事还说,只要你周青跺跺脚,这全村几百號青壮年,那就是一支嗷嗷叫的兵!” 周青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这话不假。 现在他在村里的威望,那绝对是说一不二。 只要大喇叭一响,说是周青喊人。 不管是在被窝里睡觉的,还是在地里刨食的,那是扔下碗筷就得往大队部跑,晚一步都怕周青不带著玩了。 这种令行禁止的执行力,连县武装部部长看了都眼馋,直说周青这是把全村都练成了民兵连。 “只要大伙儿能过上好日子,听谁的不一样?” 周青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看著眼前这一片祥和、富足、充满希望的景象,他心里本该是高兴的。 这不就是他重生回来,最想看到的画面吗? 可是。 他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並没有停留在那些笑脸盈盈的村民身上,而是越过人群,投向了北方那片苍茫的、连绵起伏的原始森林。 在那里,有一股令他心悸的气息,正在疯狂地扩散。 “滋——滋滋——”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就像是坏掉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却越来越尖锐。 周青闭了闭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那个【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上,原本代表著祥和的绿色光点,此刻被一大片诡异的紫色波纹给覆盖了。 而在波纹的最中心。 也就是刚才那道幽蓝色火光坠落的地方。 一个鲜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骷髏標誌,正在疯狂闪烁! 【特级警报!】 【目標坠落点確认:北纬53度18分,东经122度45分!】 【区域:大兴安岭深处,“死亡谷”无人区!】 【现场状况:坠落物体表面温度极高,周围一公里內积雪瞬间气化!强烈的未知辐射正在干扰周边磁场!】 最让周青感到不安的,是系统接下来给出的一张模糊的扫描轮廓图。 那不是飞机。 绝对不是。 没有机翼,没有尾翼,整体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类似於水滴或者梭子的形状,浑然一体,仿佛没有任何缝隙。 而且,那个体积…… 太大了! 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要是民航客机,早就摔成碎片了。可雷达显示,这玩意儿虽然砸进了一个山谷,但整体结构竟然还是完整的!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周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的杯壁,指节微微发白。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可能会选择上报,或者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不行。 这玩意儿掉在了他的“地盘”上。 而且那种强烈的辐射和磁场干扰,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影响到金矿的开採,甚至可能波及到靠山屯! 更重要的是。 系统给出的提示是——【核心科技】。 在这个冷战的巔峰时期,在这个苏美爭霸的节骨眼上,这么一个超越时代的东西掉下来,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机遇! 也意味著巨大的、足以引发战爭的风险! “不能等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的犹豫和顾虑,被一种果决的杀伐之气所取代。 他把保温杯递给旁边的老烟枪。 “老叔,帮我拿一下。” “咋?又要出去?”老烟枪一愣,看著周青那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周青没解释。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院子角落的那辆北京212吉普车。 那是护村队的战备车,上面架著一挺上次缴获后经过改装的轻机枪。 “二嘎子!大壮!別分蘑菇了!” 周青衝著大棚里吼了一嗓子,声音穿透了喧囂,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抄傢伙!” “带上咱们最好的装备!把防毒面具也都带上!” “跟我进山!” 正在干活的小伙子们一愣,隨即没有任何废话,扔下手里的活计,嗷嗷叫著冲向了武器库。 “青哥!是不是又有特务进来了?” 二嘎子一边往身上掛弹夹,一边兴奋地问,这小子现在是听见打仗就两眼放光。 周青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他的声音,但他那双死死盯著北方的眼睛,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要是特务就好了。” 他掛上档,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衝出了院子。 “这回咱们要面对的……” “恐怕是比特务还要可怕一百倍的东西!” 第130章 卦象突变:这架飞机不简单 吉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疯狂顛簸。 周青死死抓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脑海里,那个原本红得发紫、代表著“大凶”的骷髏標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变了。 没有任何过渡。 就像是变脸一样。 那渗人的血红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璀璨到极致、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感的金光! 【卦象异变!】 【大凶转大吉!】 【目標解析完成!】 【坠落物:某超级大国最新型高空高速隱身侦察无人机(原型机)!】 【核心构件:完好!】 【机载设备:包含在这个时代被视为“神技”的合成孔径雷达核心晶片,以及绝密的隱身涂层样本!】 【系统评估:无价之宝!若能上交,我国雷达与隱身技术將直接跨越二十年鸿沟!】 “滋——” 周青猛地一脚剎车,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横在了路中间。 他的心臟“咚咚”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 隱身无人机? 雷达晶片? 在这个咱们国家的战机还是“歼-7”、“歼-8”当家,雷达技术还被西方严密封锁的年代。 这玩意儿意味著什么? 这就好比是在一群拿著大刀长矛的人中间,突然扔进了一把满配的ak47!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 这是天上掉下来了国运! “必须拿到手!” “绝不能让別人抢了先!” 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比鹰还要锐利。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赵大炮带著护村队的车队正轰隆隆地跟上来,那帮小伙子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跟外星人干一架。 “不行。” 周青摇了摇头。 这事儿太大,太敏感。 人多眼杂,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是那飞机上有什么自毁装置,这帮兄弟去了就是送死。 而且,这种级別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路中间,举起一只手。 “吱嘎——” 后面的车队一阵急剎,赵大炮探出头,一脸的懵逼: “咋了青哥?咋停了?” “车队原地掉头!”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炮,你带著人,退回到山口!” “把路给我封死!” “拉警戒线!方圆十里,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啊?”赵大炮傻眼了,“青哥,你不带我们进去?那里面可是……” “执行命令!” 周青一声暴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那里面有辐射!有剧毒!” “你们进去就是个死!不想绝后,就给我滚回去守著!” 辐射。 这个词儿对於村民来说,那就是看不见的阎王爷。 赵大炮嚇得一缩脖子,虽然担心周青,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 “那……青哥你咋办?” “我有防化服,我有系统……我有办法。” 周青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指了指副驾驶上正齜著牙的黑豹: “我有它就够了。” “记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拦在外面!” “是!” 赵大炮咬著牙敬了个礼,带著车队掉头撤离。 看著车队的尾灯消失在弯道。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跳上吉普车。 “黑豹,坐稳了。” “今儿个,咱们爷俩要去干票大的。” “轰——!” 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像是一头孤狼,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原始森林腹地。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 古树参天,遮天蔽日。 即便是在白天,这里也昏暗得像是黄昏。 而且,隨著距离坠落点越来越近,一种诡异的现象开始出现了。 “滋滋……滋滋……” 吉普车上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玻璃。 紧接著。 仪錶盘上的指针开始乱跳。 车灯忽明忽暗,发动机也发出了“突突突”的怪响,像是喘不上气来一样。 强磁干扰! 那架无人机虽然坠毁了,但它的电子干扰系统或者是某种核心设备,显然还在运作! “该死!” 周青骂了一句。 前面的路已经被倒塌的巨木给堵死了。 再加上这严重的电子干扰,车是肯定开不进去了。 “下车!” 周青果断熄火。 他从后座上拽过背囊,检查了一下装备。 56式半自动步枪,满弹夹。 54式手枪,上膛。 猎刀,绑在腿上。 最重要的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个小型的信號屏蔽器和防辐射检测仪。 “黑豹,跟紧我。” 一人一狗,钻进了密林。 脚下的积雪很深,但有些地方却露出了黑色的冻土。 那是被高温瞬间气化后留下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松脂味,也不是腐烂味。 而是一种类似於烧焦的塑料,混合著高级航空煤油的刺鼻气味。 “就在前面。” 周青看了一眼脑海中的雷达。 那个金色的光点,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但就在这时。 一直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伏低身子,那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炸起,喉咙里发出了极其低沉、甚至带著一丝恐惧的呜咽声。 它在示警。 前面,有东西。 而且不是野兽。 周青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迅速蹲下身,藉助灌木丛的掩护,举起了手中的军用望远镜。 透过树木的缝隙。 他看到。 在前方大概五百米的一处山坳里。 一股浓黑的烟柱,正笔直地升上天空。 而在那烟柱的下方,一个巨大的、银灰色的金属残骸,正静静地躺在被砸断的树木中间。 它就像是一个来自外星的巨兽尸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但让周青瞳孔收缩的,並不是这架残骸。 而是…… 在残骸的另一侧。 在那个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绝密地点。 竟然出现了几个极其模糊、却行动迅速的白色影子! 他们在快速移动。 他们在向残骸靠拢。 “还有人?!” 周青的后脊樑瞬间窜起一股凉气。 这深山老林,除了他,谁还能来得这么快? 除非…… 他们本来就在这儿等著! “看来,这真的不是一场意外坠毁啊。” 周青慢慢拉动枪栓,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这是有人……在等著收货呢。” 第131章 深山坠机?里面装的是最新雷达! 焦糊味。 越来越浓。 那是航空燃油燃烧后特有的刺鼻气味,混杂著松脂被高温瞬间气化的焦香。 周青猫著腰,像只狸猫一样穿过最后一片被拦腰砸断的白樺林。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老江湖,瞳孔都猛地缩成了针尖。 这哪是坠机现场啊? 这简直就是陨石撞地球! 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硬生生被犁出了一道几百米长的焦黑沟壑。 断木横飞,冻土翻卷。 而在沟壑的尽头,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黑烟的庞然大物,静静地躺在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它不是周青印象中那种带翅膀的飞机。 通体漆黑,涂层在残火的映照下,居然不反光,反而像是个黑洞一样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造型极其怪异。 像个巨大的三角形飞鏢,又像是一只断了翼的黑色蝙蝠。 没有座舱,没有窗户,浑然一体。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黑科技! 哪怕是在后世,这种造型都透著股科幻味儿,更別提是在这1983年的大兴安岭了。 “乖乖……”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 这玩意儿虽然摔成了三截,机翼断了,尾部也烂了。 但是! 最核心的机身中段,那个鼓鼓囊囊的“肚子”,竟然奇蹟般地保持著完整! 连道大点的裂缝都没有! “叮——!” 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亢奋尖叫。 【目標锁定!】 【物品名称:d-21高空高速无人侦察机(改型)!】 【核心部件扫描完毕!】 【状態:核心舱完好!】 【內部载荷:an/apd-10合成孔径雷达系统(完好度85%)!高解析度红外摄像机(完好度90%)!】 【隱身涂层:具备极高研究价值!】 【系统估值:无法估量!这是足以改变国家空防格局的国宝!】 合成孔径雷达! 周青的心臟狂跳,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虽然不是军迷,但也知道这玩意儿的分量。 这可是能隔著几百公里,透过云层和黑夜,把地面上的汽车牌照都拍清楚的神器啊! 在这个咱们国家雷达还只能看个大概轮廓的年代。 这套系统,那就是天顶星科技! 要是交上去…… 咱国家的雷达技术,起码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周青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动作却快得带出了残影。 他几步窜到那个黑色的机身旁边。 这么大的傢伙,想运走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赵大炮他们都在,也抬不动这铁疙瘩。 但这难不倒周青。 他意念一动,【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哗啦——” 一大块原本用来盖货的厚重油布,凭空出现。 周青手脚麻利,把油布扯开,將那个最核心的机身断段,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这就完了? 当然不。 周青从怀里摸出两颗“光荣弹”——那是赵国邦给他的82-2式手雷。 他把手雷的拉环拴在油布的边角上,做成了最简易的诡雷。 只要有人敢掀这块布。 “轰!” 那就请他坐土飞机! 做完这一切,周青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掏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卫星电话,拉出天线。 这种时候,必须得跟老赵通个气。 让他把直升机、装甲车,哪怕是坦克都开过来! 这东西,比一百吨黄金还金贵! “滋滋……” 强磁干扰还在,信號断断续续。 “呼叫洞么……我是周青……” 周青对著话筒大吼,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老赵!听得见吗?” “我找到那玩意儿了!是架无人机!核心没坏!” “里面有雷达!大雷达!” “快派人来!坐標是……” 话还没说完。 “滴!滴!滴!滴!” 脑海里那个刚刚安静下来的雷达,突然再次疯狂地报警! 声音急促得像是催命的丧钟! 周青的手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闭眼。 只见在系统地图的边缘,也就是正北方向。 六个深红色的光点,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向著坠机点包抄过来! 这速度…… 太快了! 甚至比他刚才赶路的时候还要快! 而且他们的队形极其分散,却又互相呼应,显然是受过极其严格的特种训练。 “距离:450米!” “距离:400米!” 周青猛地睁开眼,看向北方那片幽暗的密林。 这么快? 从边境线到这儿,少说也有几十公里山路。 就算他们是飞毛腿,也不可能在他前脚刚到,后脚就跟上来! 除非…… “妈的!” 周青狠狠啐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这帮孙子,早就埋伏在边境线上了!” “他们早就知道这飞机要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回收行动! 甚至这架飞机的坠毁,都可能是这帮人搞的鬼,或者他们早就计算好了落点! 这就是境外的回收小队! 是为了防止核心技术落入中国手中,专门派来的“清道夫”! “老赵,听我说。” 周青对著话筒,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让人心寒的冷意: “別急著派大部队了,来不及了。” “人家已经到门口了。” 电话那头,赵国邦急得大吼: “谁?!谁到了?!” “周青!你別乱来!那是国家財產!你给我守住!我这就调直升机!” “直升机?”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雷达上那几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等你直升机飞过来,这雷达早就被他们炸成灰了。” “这帮人,手里有炸药,有重武器。” “他们得不到的,绝不会留给我们。” 周青的手指轻轻滑过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然后又摸了摸背后的56式半自动。 “行了,老赵,不废话了。” “既然这大宝贝掉在了我的地盘上,那就是咱们老周家的东西。” “想从我手里抢食?”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双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只剩下属於守山人的野性和杀气。 “告诉首长。” “只要我周青还有一口气。”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啪!” 周青直接掛断了电话,把那个沉重的“砖头”隨手塞进了雪窝子里。 他不想让电话铃声暴露自己的位置。 “咔嚓。” 子弹上膛。 周青转过身,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面对著那片即將涌出恶狼的森林,慢慢伏低了身子。 “也得给老子……” “留在这儿当肥料!” 第132章 封锁现场!这是国家最高机密 风,停了。 林子里静得有些瘮人。 只有远处天边,隱约传来一阵阵像闷雷一样的“嗡嗡”声。 那是直升机的旋翼声。 而且听这动静,不是咱们这边的直-5,倒像是那种大马力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好傢伙,连撤退的路线都铺好了?” 周青趴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手里攥著一把雪,狠狠地搓了搓脸,让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麵皮恢復知觉。 脑海里的雷达界面上。 那六个深红色的光点,已经摸到了距离残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专业的战术队形。 前二,中三,后一。 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米左右,既能互相掩护,又能避免被一颗雷全端了。 “真他娘的专业。” 周青吐出一口白气,眼神死死盯著最前面那个探路的尖兵。 那傢伙穿著雪地迷彩,脸上戴著夜视仪,手里端著把短突击步枪,走起路来像只猫,一点声儿都没有。 他正一点点向那个被油布盖住的“大傢伙”靠近。 每一步,都很小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那个大傢伙的油布角上,有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鱼线——那是周青平时钓鱼用的进口货,结实,隱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鱼线的另一头,连著两颗这就掛在起落架下面的“光荣弹”。 “近点……再近点……” 周青在心里默数著。 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56式半自动的扳机上,但他没急著开枪。 枪声一响,这就暴露了位置。 得先让他们尝尝“土特產”的滋味。 那个尖兵终於摸到了残骸边上。 他先是警惕地环视了一周,確信没人后,才伸出一只戴著战术手套的手,抓住了那块墨绿色的厚油布。 只要掀开这块布,里面的核心雷达就能一览无余。 “掀啊。”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別客气,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哗啦——” 尖兵猛地一掀油布。 紧接著。 “叮!”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周青耳朵里却宛如天籟的金属弹片声响起。 那是手雷保险销弹飞的声音! 尖兵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grenade!(手雷!)” 晚了。 “轰——!!!” 两颗82-2式全塑手雷,在残骸的起落架下同时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混合著积雪、泥土,还有无数细碎的钢珠,瞬间席捲了那个倒霉的尖兵。 “啊——!!!”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那个尖兵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树干上,生死不知。 “打!” 周青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趁著爆炸的烟雾还没散去,他猛地从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砰!砰!砰!” 56式半自动步枪特有的清脆枪声,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点射! 第一枪,打在了第二个试图衝上来救人的佣兵腿上。 那人也是硬气,闷哼一声,顺势一个翻滚,躲进了一棵老树后面。 第二枪,打在了后面那个像是队长的傢伙头盔上。 “当!” 火星四溅。 虽然没打穿,但那巨大的衝击力震得那队长脑袋一歪,差点栽倒。 “敌袭!三点钟方向!” “火力压制!压制!” 对面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周青开出第三枪的同时,对面的反击就到了。 “噠噠噠——!!!” “突突突——!!!” m16突击步枪,还有那种不知名的轻机枪,瞬间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网。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了过来。 “噗!噗!噗!” 周青面前的那块巨石,被打得碎石横飞,火星乱窜。 几颗流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断了头顶的树枝,落了他一脖子雪。 “操!” 周青暗骂一声,赶紧缩回脑袋,整个人死死贴在石头后面。 这火力,太猛了!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人家那是泼水,他这是滴灌。 “thirty minutes...(三十分钟...)”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心里一阵发苦。 刚才跟老赵通电话的时候,嘴上说是半小时。 可这深山老林的,直升机就算飞得再快,也得找落点,也得索降。 也就是说,他至少还得在这个铁桶阵里,独自硬抗二十分钟! “cover me! flank left!(掩护我!左侧包抄!)” 对面传来了嘰里呱啦的鸟语。 周青虽然听不太懂,但看雷达上那几个红点的动向,也知道这帮孙子想干啥。 两个红点在原地疯狂射击,压得他抬不起头。 另外三个红点,正在快速向他的左侧移动,那是想绕到侧面,给他来个“爆菊”。 “想包抄老子?” 周青吐掉嘴里的泥渣子,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这是苏雅送他的,让他没事照照別弄脏了脸。 没想到,这会儿成了潜望镜。 他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探出石头缝。 “啪!” 镜子刚露头,就被一颗子弹打得粉碎。 玻璃碴子溅了一手。 “这枪法……真他娘的准!” 周青甩了甩手,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玩阴的了。 他意念一动。 【须弥空间】开启。 “收!” 身旁一块足有磨盘大的冻土块,瞬间消失。 紧接著。 “放!” 五十米外,那几个正在包抄的佣兵头顶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冻土。 “轰!” 虽然没砸著人,但那动静把那几个佣兵嚇了一跳,进攻的节奏瞬间乱了。 “什么东西?!” “这林子里有鬼!”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 周青猛地翻身,换了个射击角度。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直接打穿了一个露出一半身子的佣兵的肩膀。 “啊!” 惨叫声响起。 “fuck! kill him!(杀了他!)” 对面的队长彻底怒了。 “轰——!” 一声巨响。 一枚枪榴弹拖著尾烟,狠狠地砸在了周青藏身的巨石前面。 爆炸的气浪夹杂著弹片,把周青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咳咳……” 周青剧烈地咳嗽著,感觉嘴里全是铁锈味。 但他却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红色的证件,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架关乎国运的黑色残骸。 “来啊!” “洋鬼子们!” “今儿个这黑鹰涧,就是老子给你们选的坟地!” “想要这宝贝?” “除非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周青把最后两个弹夹摆在手边,拉动枪栓,对著那漫天的弹雨,发出了一声属於守山人的怒吼: “这就是中国!” “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敢伸爪子,老子就给你们剁了!” 第133章 境外势力渗透?敢来中国撒野! “轰!轰!” 又是两发枪榴弹,狠狠砸在周青藏身的巨石旁。 碎石乱飞,崩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周青缩著脖子,甚至能闻到那股子刺鼻的硝烟味。 这帮洋鬼子,急眼了。 “captain! we cant secure the package!(队长!我们无法控制目標!)” 对面传来了焦急的吼声。 紧接著,那个领头的“狐狸”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destroy it! leave nothing!(毁了它!什么都別留!)” “fire in the hole!(爆破!)” 周青心头猛地一跳。 想炸? 这架无人机里装的可是咱国家的未来,是能让咱挺直腰杆子的宝贝! 你们想带走,我不让。 现在带不走想毁了? 姥姥!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搞破坏?” 周青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大兴安岭的一草一木,姓什么!” 他意念一动,【须弥空间】瞬间开启。 角落里,静静地躺著一箱子玻璃瓶。 那是他之前为了对付野猪群,特意用二锅头瓶子装的汽油,里面还加了白糖和橡胶片。 土製燃烧瓶! 俗称:莫洛托夫鸡尾酒! 这玩意儿虽然土,但粘上就著,扑都扑不灭,专治各种不服。 “来,请你们喝顿大的!” 周青咬开打火机,点燃了瓶口的棉布条。 “呼——” 火苗窜起,映红了他那张满是杀气的脸。 此时,那两名负责爆破的佣兵,正猫著腰,手里拿著c4炸药块,试图绕过火力网,冲向那堆被油布盖著的残骸。 距离只有不到三十米! “go! go! go!” 他们互相掩护,动作极快。 就在他们即將踏入残骸十米范围內的时候。 “嗖!嗖!嗖!” 三个燃烧著火苗的玻璃瓶,带著悽厉的破风声,像是三颗流星,从巨石后面飞了出来。 周青这臂力,那是喝过灵泉水强化的。 这一扔,那是又准又狠! “what the...”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爆破手一抬头,只看见一团火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啪嚓!” 玻璃瓶在他脚边的冻土上炸裂。 紧接著。 “轰——!!!”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毫无徵兆地爆燃开来。 加了白糖的汽油,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铺满了一大片雪地,形成了一道高达两米的火墙! “啊——!!!” 那个爆破手的裤腿上溅了几滴火油,瞬间烧穿了防寒服,疼得他嗷嗷直叫,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fire! its fire!(火!是火!)” 剩下的佣兵嚇得连连后退。 这火太邪性了!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竟然烧得噼里啪啦响,连雪都压不住! 这道火墙,硬生生把他们和残骸隔绝开了。 “该死的中国人!” 那个队长气得暴跳如雷,手里的m16对著火墙后面就是一通乱扫。 但火光阻挡了夜视仪的视线,这一梭子全都打在了空处。 “就是现在!” 周青靠在石头上,大口喘著粗气,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正面刚不过,老子还不能玩阴的? 他按住耳麦,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是给黑豹的暗號。 攻击! 在战场的另一侧。 那片漆黑如墨的密林阴影里。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那个落单的、正在给火箭筒装弹的副射手。 那傢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以为自己很安全。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周青的方向,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微弱的、踩碎枯叶的声音。 黑豹动了。 它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咆哮,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五米。 三米。 一米! 那个副射手刚把一枚火箭弹塞进筒子里,还没来得及扛上肩。 突然。 一股腥风从脑后袭来。 那种来自野兽的恐怖压迫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晚了。 “咔嚓——!!!” 黑豹那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准確无误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咬皮肉。 是直接咬碎了颈椎骨!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扑倒在地。 “咯……咯……” 副射手喉咙里发出两声浑浊的气泡音,手里的火箭筒“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一击必杀! 这就是狗王的实力! 这就是大兴安岭顶级掠食者的尊严! “three down.(三个了。)” 周青透过雷达,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红点的熄灭。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赞了一声。 好狗! 回去必须加鸡腿! “report! status!(报告!情况!)” 佣兵队长在那边吼了半天,却发现侧翼的副射手没了动静。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又死了一个? 连声枪响都没有? 这林子里……到底藏著多少怪物?! “captain! there is something in the shadows!(队长!阴影里有东西!)” 剩下的两个手下终於慌了。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枪口疯狂地在四周乱晃,那种未知的恐惧,比面对一支正规军还要让人崩溃。 “冷静!” 队长毕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虽然心惊,但还没乱了方寸。 他死死盯著周青藏身的那块巨石。 那个中国人。 那个扔燃烧瓶的混蛋。 他才是这一切的核心! 只要干掉他,这诡异的局面就能破! “rpg! give me the rpg!(火箭筒!把火箭筒给我!)” 队长一把抢过身边手下背著的备用火箭筒。 他红著眼,也不管会不会误伤那个价值连城的雷达了。 现在的任务已经不是回收,也不是销毁。 是保命! 是把那个像鬼一样缠著他们的中国人,轰成渣! “kill him!(杀了他!)” 队长扛起火箭筒,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块巨石。 与此同时。 他身边的两个手下,也纷纷掏出了枪掛榴弹发射器。 三管齐下! 这就是饱和式打击! “为了死去的兄弟!” “去死吧!” “咻——咻——咻——” 三声刺耳的尖啸声,划破了夜空。 三枚拖著长长尾焰的火箭弹和榴弹,呈品字形,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直奔周青的藏身处而来! 那一瞬间。 周青只觉得头皮发麻,脑海中的雷达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尖叫。 【极度危险!】 【炮火覆盖!】 【生还率:0%!】 他看著那三道越来越近的火光,瞳孔瞬间放大。 这帮孙子…… 是真不过了啊! “想把老子轰成渣?” 周青猛地咬破舌尖,借著那股子剧痛,强行逼迫自己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往后退。 后面是悬崖。 也没有往两边滚。 爆炸的衝击波能把方圆十米內的所有活物震碎內臟。 只有一条路! 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最疯狂的死路! 周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 “那就看看……” “是你们的炮快,还是老子的腿快!”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掏出最后一样保命的傢伙。 然后。 在那爆炸火光即將吞没巨石的前一秒。 他竟然迎著那三枚火箭弹…… 冲了出去! 第134章 丛林猎杀!让他们有来无回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黑鹰涧的山谷里迴荡,仿佛连地皮都被掀翻了一层。 那块足有磨盘大的巨石,在三枚火箭弹的攒射下,瞬间化作了无数崩飞的碎石片,烟尘裹挟著火光,腾起足有十几米高。 热浪滚滚,衝击波横扫四周,连几米外的红松树干都被削去了一层皮。 “hit!(命中!)” 对面的佣兵发出一声狂喜的嘶吼。 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能在这种密度的火力覆盖下存活。那个该死的中国人,此刻肯定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 然而。 就在爆炸发生的零点一秒前。 周青就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藉助著系统雷达对弹道的精准预判,猛地向右侧一扑,身子蜷缩成一团,顺势滚进了旁边一条被积雪填满的天然沟壑里。 “噗通!” 积雪成了最好的缓衝垫。 虽然衝击波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耳朵里嗡嗡直响,但他还活著。 不仅活著,而且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咳咳……” 周青吐掉嘴里的雪沫子,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趴在沟底,透过那一层厚厚的硝烟,看著那个被炸成粉末的掩体,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够劲儿啊。” “可惜,炸歪了。” 此时,爆炸激起的烟尘和雪雾,成了最好的天然屏障。 那帮佣兵的夜视仪在这一瞬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东西。 这就是机会!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系统,全雷达开启!” 周青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几个代表敌人的红点依然清晰可见。 他们正在小心翼翼地交替掩护,向爆炸点逼近,显然是想来“收尸”。 “想看老子的尸体?” 周青悄无声息地从沟壑的另一头爬了出来,动作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他没有再用枪。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在烟雾的掩护下,冷兵器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拔出了腿上的猎刀,另一只手扣住了两把柳叶飞刀。 “今儿个,老子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丛林法则。” 第一个倒霉蛋,是那个负责侧翼警戒的突击手。 他端著枪,眼睛死死盯著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光,脚下的步子很轻。 但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那一丛灌木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他的后脖颈。 三米。 两米。 就在那佣兵路过的一瞬间。 周青动了。 他像是一头暴起的猎豹,猛地从雪地里弹射而起,左手一把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反握猎刀,在那人惊恐的眼神中,冰冷的刀锋瞬间划过了他的咽喉。 “嗤——” 一声轻微的割裂声。 那佣兵的身子猛地一僵,温热的鲜血喷了周青一脸。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周青怀里无力地抽搐。 “嘘……” 周青在他耳边轻嘘了一声,慢慢把他放倒在雪地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four down.(四个了。)” 解决掉一个,周青没有停留,身形一晃,借著树干的阴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mike? status?(迈克?情况如何?)” 前面的队长察觉到了不对劲,在耳麦里低声呼叫。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 “fuck! ambush!(该死!有埋伏!)” 队长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个中国人没死! 不仅没死,还在像幽灵一样猎杀他们! “back to back!(背靠背!)” 剩下的两个佣兵迅速靠拢,枪口对外,形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防御圈。 这一招在战场上很管用。 但在周青这儿,没用。 “躲乌龟壳里就没事了?” 周青趴在一棵树的横枝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两只惊弓之鸟。 他从兜里摸出两枚刚缴获的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环,在手里停顿了两秒。 这叫“读秒”。 为的就是不给敌人反应的时间。 “走你!” 两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两人的脚边。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虽然那两人反应极快地做出了规避动作,但在这密集的弹片下,依然被炸得惨叫连连。 “啊!我的腿!” 其中一个佣兵的大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鲜血直流,倒在地上打滚。 “机会!” 周青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理会那个受伤的,而是手腕一抖。 “嗖!” 一把柳叶飞刀带著寒光,直奔那个还想举枪反击的佣兵面门。 “噗!” 飞刀精准地扎进了那人的眼窝,直透脑髓。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就倒。 眨眼之间。 六人精英小队,就剩下了那个光杆司令——“狐狸”队长。 此时的队长,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个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来的、浑身是血如同修罗般的中国男人。 他的心理防线塌了。 这是什么人啊? 这哪里是民兵?这分明就是这片森林养出来的怪物! “you... you are not human!(你……你不是人!)” 队长嘶吼著,手里的枪疯狂地向周青扫射,但这毫无章法的射击,全被周青利用地形轻鬆躲过。 “咔咔!” 枪膛空了。 没子弹了。 队长绝望地扔掉步枪,拔出腿上的匕首,摆出了最后的格斗架势。 但他的腿在抖。 周青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手里把玩著最后一把飞刀,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这就完了?” “你们不是『北极狐』吗?” “不是要来抢老子的东西吗?” “来啊!” 周青猛地一声暴喝,嚇得那队长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就在周青准备衝上去,给这个入侵者最后一击的时候。 突然。 “嗡嗡嗡——!!!” 一阵巨大而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山峦之上滚滚而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大地开始震颤。 树梢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周青和那个队长同时抬起头。 只见在漆黑的夜空中,几道雪亮得刺眼的光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穿透了云层,直直地照射在黑鹰涧的这片狼藉之地上。 那是…… 直升机! 而且不是一架! 三架涂著迷彩、掛载著火箭巢和重机枪的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轰鸣著压了下来! 机身上,那鲜红的“八一”军徽,在探照灯下熠熠生辉! 那是中国的武直! 是咱们的援军! “下面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即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威严,霸气,透著一股子不可侵犯的铁血味道。 那是赵国邦的声音! 周青看著天上那盘旋的钢铁巨兽,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嚇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佣兵队长,收起手里的飞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听见没?” 周青深吸了一口烟,指了指头顶那代表著国家力量的钢铁洪流,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我都说了。” “这是中国。” “来了,就別想走了。” 第135章 代號「野狼」?在猎人面前装大尾巴狼 巨大的旋翼撕扯著空气,发出的轰鸣声像是在头顶滚过的闷雷。 在那几道雪亮探照灯的交叉锁定下,整片黑鹰涧亮如白昼。 那个仅存的佣兵队长,也就是代號“野狼”的男人,此时正像一只被强光晃瞎了眼的耗子,浑身僵硬地站在雪地中央。 逃? 往哪逃? 头顶是中国的武装直升机,那是只要他敢动一下指头,就能把他轰成渣的钢铁死神。 而周围,是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把人冻僵的肃杀之气。 “fuck!(该死!)” 野狼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作为一名在国际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顶级佣兵,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 投降? 那是肯定要吃枪子儿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抓个人质! 只要手里有人质,这帮顾忌人命的中国军人就不敢开火,他就有机会退到界河边上! 而现在,距离他最近的,也是唯一的目標…… 就是那个此时正站在十米开外、一脸戏謔看著他的中国男人——周青! “搏一把!” 野狼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没有任何徵兆,突然扔掉了手里已经打空了子弹的m16步枪,双手高举,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假动作。 然而。 就在周青稍微放鬆警惕的那零点一秒。 “嗖——!” 野狼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这傢伙爆发力惊人,脚下的冻土被蹬出了两个深坑,整个人像是一头扑食的猎豹,借著探照灯光影的掩护,疯狂地冲向周青。 他的右手极其隱蔽地从靴筒里拔出了一把漆黑的格斗匕首,反手握持,刀锋贴著手腕,阴毒无比。 “come here!(过来吧!)” 十米。 五米。 两米! 这速度太快了,快到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野狼的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狞笑。 他自信,只要让他近身,这个只靠著诡计和地形周旋的中国民兵,绝对挡不住他那套经过千锤百炼的cqc(近身格斗术)。 只要锁住喉咙,刀尖抵住大动脉…… “小子!你是我的了!” 野狼低吼一声,左手成爪,直取周青的咽喉,右手匕首蓄势待发,准备在对方挣扎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这是一个完美的擒拿杀招!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周青衣领的一剎那。 他看到了周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浑身发冷的……嘲弄。 就像是看著一只主动把脖子伸进套索里的傻狍子。 “跟老子玩近身?” 周青站在原地,脚下连半步都没退。 他甚至连手里的枪都懒得举。 面对那只抓向自己喉咙的利爪,周青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抬手。 抓握。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撞击的声音响起。 野狼那只足以捏碎砖头的铁手,被周青轻描淡写地扣住了手腕。 紧接著。 就像是被液压钳死死夹住了一样,野狼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那只手竟然纹丝不动! 无法寸进! “what the...(什么...)” 野狼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胳膊还没自己的一半粗,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力气太小了,没吃饭?” 周青冷笑一声,那只经过灵泉水日夜滋养、早已脱胎换骨的手掌,猛地发力。 “嘎巴——!”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这嘈杂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 野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麻花。 他的手腕骨,被周青硬生生给捏碎了! 但这还没完。 周青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往怀里一拉,借著野狼前冲的惯性,右膝盖猛地提起,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顶在了野狼的小腹上。 “砰!”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力道千钧。 野狼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撞碎了,一口苦水混合著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眼珠子都快暴出眼眶了。 他那高大的身躯瞬间躬成了虾米,手里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谓的格斗专家。 所谓的杀人机器。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 周青鬆开手,看著那个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乾呕的佣兵队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代號『野狼』?” “我看你也就是条癩皮狗。” 野狼疼得浑身抽搐,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咬著牙,强忍著剧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试图去拔腰间的手雷。 那是最后的光荣弹。 “还想炸?” 周青眼里的寒光一闪。 “你是真不把老子当乾粮啊!” 他抬起脚,那双厚重的军勾皮鞋,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踩在了野狼那只刚刚摸到手雷的手背上。 指骨粉碎! “啊——!!!” 野狼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彻底瘫软在雪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了半分反抗的力气。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他看著那个站在逆光中、宛如魔神般的中国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是什么民兵? 这特么是超级战士吧?! 周青慢条斯理地把脚从那只烂手上移开,然后一脚踩在了野狼的胸口上。 微微用力。 野狼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塌陷下去。 他惊恐地看著周青,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 “dont... dont kill me...(別...別杀我...)” “杀你?” 周青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 “咔噠。” 打开保险。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抵在了野狼的眉心上,还在上面用力顶了顶,留下一个红印子。 周青弯下腰,那张沾著泥土和硝烟的脸庞,此刻在探照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盯著野狼那双充满了恐惧的蓝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灵魂颤慄的杀意: “杀你,太便宜你了。” “但我得让你记住一件事。” 周青手里的枪口微微下移,拍了拍野狼那张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也告诉那些还在边境线上探头探脑的杂碎。” “这片土地。” “这片山林。” “是中国人的地盘。” “这里……” 周青猛地站直了身子,脚下用力一碾,让野狼发出一声闷哼: “是你们这帮僱佣兵的——禁地!”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进来,我就让他变成这树底下的肥料!” “听懂了吗?!” 最后这一声怒吼,气吞山河,震得周围的树枝都在颤抖。 野狼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只能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顶级佣兵的威风? 就在这时。 天上的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巨大的风压吹得周青衣角翻飞。 远处的树林里,赵国邦带著大批战士,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周青收起枪,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废了的“野狼”,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呸。” “什么玩意儿。” 他转身,迎著刺眼的灯光,大步向著咱们自己的队伍走去。 背影挺拔,如山如岳。 第136章 一枪爆头!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雪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野狼”瘫在地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绝望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这辈子当佣兵的信条告诉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周青转身,看似放鬆警惕的那一瞬间。 野狼动了。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像是一条毒蛇,沿著大腿外侧极速下滑,直奔战术靴的夹层。 那里,藏著一把只有两寸长的陶瓷匕首。 不反光,不过安检,最適合最后时刻的刺杀! “die with me!(跟我一起死!)”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刀柄。 只要再有0.5秒! 只要拔出来,捅进这个中国人的小腿动脉,或者飞掷向他的后心! 然而。 这一生中最后的0.5秒,並没有属於他。 “砰!” 一声沉闷而乾脆的枪响,毫无徵兆地在他头顶炸开。 甚至没人看清周青是什么时候回的身,更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的枪。 只看见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噗嗤!” 一颗滚烫的7.62毫米子弹,旋转著钻进了野狼的眉心。 那颗刚刚还在转动著恶毒念头的脑袋,瞬间像个烂西瓜一样向后仰去。 血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炸开,妖艷得有些刺眼。 野狼的手指僵在靴筒边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双蓝眼睛里的光芒迅速涣散,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色的茫然中。 他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国男人,反应神经会比受过基因强化的超级战士还要快? “呼——” 周青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头刚才被打死的野猪。 他慢慢把枪插回枪套,看著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有些红线,是拿命画的。”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更別说,你都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 “哗啦啦——” 头顶上的武装直升机终於降到了索降高度。 狂风捲起地上的积雪,吹得人睁不开眼。 几根粗大的绳索拋下。 一个个全副武装、戴著黑色面罩的特种兵,如同天兵下凡,顺著绳索极速滑落。 动作乾脆,落地无声,迅速散开占据战术位置。 这是真正的国家精锐!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眼神如刀的特战大队长。 他端著微冲,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战场。 然后。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铁血军官,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六具尸体。 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被一刀封喉,有的脑袋开了花。 而那个传说中的“北极狐”佣兵小队,那个让国际刑警都头疼的顶尖杀手集团。 此刻,全军覆没!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尸体中间。 只有一个人站著。 周青。 他穿著那身没领章的军装,身上溅满了泥点子和血跡,正蹲在那个巨大的黑色无人机残骸旁边,用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上面的雪水。 而在他脚边,那条名为黑豹的大狗,正慢条斯理地舔著爪子上的血。 一人,一狗。 干翻了一个满编的精英佣兵小队! 甚至连那个价值连城的核心雷达,都毫髮无损! 特战大队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周青,眼神里的警惕瞬间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撼和敬意。 他把枪背到身后,大步走到周青面前。 “啪!” 双脚併拢,立正。 一个標准到教科书级別的军礼! “同志!” 大队长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依然清晰洪亮: “我是瀋阳军区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雷战!” “感谢你!” “是你守住了国家的尊严!是你保住了这份绝密!” “请受我一拜!” 身后的十几名特战队员,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那种发自內心的尊重,让这寒冷的冬夜都变得滚烫起来。 周青站起身,回了一个有些隨意但同样庄重的军礼。 “雷大队长,客气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傢伙,笑了笑: “这玩意儿挺沉,还得麻烦你们给弄回去。” “对了,小心点,我在上面掛了俩雷,別给碰炸了。” 雷战嘴角一抽。 掛雷? 这小子,还真是个狠人啊! 这是要把“同归於尽”这四个字贯彻到底啊! “放心!交给我们!” 雷战一挥手,几个工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排雷,然后开始对残骸进行打包固定。 直升机的吊索缓缓放下。 就在这时,赵国邦带著后续的大部队也赶到了。 看著眼前这一幕,老赵的眼圈有点红。 他走过去,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给了周青一拳,砸在胸口上。 “你小子……” “嚇死老子了。” 周青嘿嘿一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这衣服脏了,回去得让苏雅给我洗洗。” 清理战场的工作进行得飞快。 尸体被装进袋子运走,武器装备被封存。 特別是那个黑色的无人机残骸,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好,直接吊装在重型运输直升机下。 这东西,连夜就要飞往北京。 那是能够改变国家雷达技术进程的无价之宝! 临走前。 雷战特意走到周青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递了过去。 “周顾问,也没啥好送的。” “这把刀跟了我十年,那是见过血的。” “送你了!这大山里头,你比我更需要它!” 周青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 寒光凛冽,吹毛断髮。 “谢了!” 他也不矫情,直接插进靴筒里。 直升机升空,车队开始撤离。 喧囂的黑鹰涧,重新恢復了寧静。 只有地上那些还没干涸的血跡,和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证明著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恶战。 周青站在吉普车旁,看著远去的机群。 “青哥,咱们也回吧?” 赵大炮凑过来,一脸的崇拜,“今晚这事儿,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回。” 周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心臟还在有力地跳动。 这一晚,太漫长,也太刺激了。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仅仅是缴获了那些装备,更重要的是…… “这次的事儿,瞒不住了。” 周青看著夜空,喃喃自语。 单枪匹马全歼“北极狐”,保住绝密无人机。 这功劳,已经不是“一等功”能兜得住的了。 他的名字,恐怕今晚就会摆在最高层的案头。 是福?是祸? 周青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周青这三个字,將不再仅仅属於靠山屯。 他將成为这片边境线上,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 传说! “走!” 周青发动车子,一脚油门。 “回家睡觉!” “明儿个还得去给老首长送鱼汤呢!” “这日子,还得接著过!” 第137章 军功章拿到手软,这玩意能当饭吃? “咣当!” 一声脆响。 那个镶著金边、在此刻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丝绒盒子,被周青隨手扔进了西屋的大木柜子里。 柜门一开,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 好傢伙。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著好几个同样的盒子。 什么“特等治安模范”、“护林標兵”、“抗洪抢险先进个人”…… 甚至还有那枚之前刚领的“一等功”奖章。 这些在普通人眼里能当传家宝供起来的荣誉,在周青这儿,就像是批发市场的小商品一样,堆得跟烂白菜似的。 “老赵,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著坐在炕沿上、一脸黑线的赵国邦,语气里透著股无奈: “这玩意儿,我都快没地儿放了。” “不能吃,不能喝,掛墙上还招灰。” “下次要是再有奖励,咱能不能折现?哪怕换两吨柴油也行啊。” 赵国邦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他把手里的茶缸重重往桌子上一顿,指著周青的鼻子骂道: “你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 “这回可是『特等功』!特等功懂不懂?” “那是拿著命换来的!多少人一辈子连个边都摸不著,你倒好,嫌占地方?” “要不是看你这次立了大功,老子非得抽你两皮带!” 周青嘿嘿一笑,给赵国邦续了点水,顺手递过去一根烟: “消消气,消消气。”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虚名这东西,多了就是累赘。树大招风的道理您不懂?” “这次黑鹰涧闹得那么大,虽然咱们贏了,但也算是彻底露了相。” 周青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些境外势力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周青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进山跟他们玩命。” “可我爹娘呢?我那个刚上大学的对象呢?还有我那不懂事的妹子呢?” “这些奖章,能挡子弹吗?能挡暗杀吗?”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 赵国邦夹著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思虑深沉的男人,眼里的怒气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讚赏。 居安思危。 这小子,脑子比谁都清醒。 “行了,別在那卖惨了。” 赵国邦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你以为上面的大首长想不到这一层?” “你以为这次我也只是来给你送个铁牌牌?” “出来!” 赵国邦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踏踏踏——” 一阵整齐、沉稳,却又轻得让人心惊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周青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只见门帘一掀。 六个穿著便装、身材精瘦、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年轻人,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穿军装。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味道,是藏不住的。 甚至比赵国邦手下的侦察兵还要內敛,还要危险。 他们进屋后,没有敬礼,也没有说话,而是迅速分散开,占据了屋內的各个死角,目光如电,瞬间將屋內的环境扫描了一遍。 那种专业程度,让周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手! 绝对的高手! “这是……”周青看向赵国邦。 “这是你最想要的奖励。” 赵国邦站起身,指著这六个人,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傲气: “中央警卫局,特勤处,三中队。” “也就是俗称的——中南海保鏢!” “这六个,是专门从北京调过来的,每一个都是兵王里的兵王,身经百战,忠诚度绝对可靠!”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赵国邦盯著周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的直系亲属!” “你爹,你娘,你妹妹,还有你在省城读书的那个对象苏雅!” “只要这几个人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的家人受到半点伤害!” 周青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国家会给奖励,可能会给钱,给政策,甚至给官做。 但他万万没想到,国家直接给了他一支“御林军”! 这可是中央警卫局啊! 那是专门保护大首长的人! 现在竟然派来给他这个小山沟里的“顾问”看家护院? 这不仅是排面。 这是国家把他的后顾之忧,连根都给拔了! “首长……” 周青看著那几个面无表情、却浑身散发著安全感的战士,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这这份情,太重了。 领头的一个平头青年走上前,对著周青微微一点头,声音低沉有力: “周顾问,我是猎鹰小队队长,代號『铁壁』。” “从现在起,您的家人就是我们的首长。” “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没人能动他们一根头髮。” 周青深吸了一口。 他走上前,没有说什么客套话,而是伸出手,重重地在“铁壁”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那是男人之间的语言。 “辛苦兄弟们了。” “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 “吃喝管够,子弹管够。” “咱们一起,把这个家守住了!” “是!” 六名特勤队员低声应诺,那股子气势,让屋里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几分。 周青转过身,看著赵国邦。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瓶珍藏的特供茅台,倒了两杯。 “老赵。” 周青端起酒杯,眼神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酒,我敬你,也敬上面的首长。” “那些铁牌牌,我確实不稀罕。” “但这几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迅速进入警戒状態、开始检查门窗的精锐战士,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我最想要的奖励。” “有了他们,老子以后在前面衝锋陷阵,才算是真的没了后顾之忧!” “干!” “干!”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国邦看著意气风发的周青,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只从大兴安岭飞出来的雄鹰,终於补齐了最后一块短板。 从此以后。 这天高海阔,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行了,人交给你了,我也该撤了。” 赵国邦放下酒杯,戴上军帽,走到门口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坏笑了一下: “对了,还有个事儿。” “啥事?”周青心情大好。 “你那个在省城上学的二弟,叫周兵是吧?” “这小子最近在学校可不老实。” “听说跟人打架了?” 赵国邦眨了眨眼: “对方来头不小,好像是个局长的儿子,叫囂著要让你弟弟坐牢呢。” “我寻思著这是你的家务事,就没让警卫局的人插手。” “你看……你要不要亲自去处理一下?” 周青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原本眼里的那点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让人心惊肉跳的冷厉。 “局长的儿子?” “让我弟坐牢?” 周青把玩著手里的酒杯,冷笑一声: “看来,这省城的天,是太久没变过了。” “有些人,大概是忘了这地界到底姓什么了。” “大炮!” 周青衝著院子里喊了一声: “备车!” “去省城!”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周青的弟弟!” 第138章 特供待遇升级,全家人都有警卫员 “滋——滋滋——” 电钻钻透红砖墙的声音,比杀猪还难听。 周家大院里,尘土飞扬。 赵大炮蹲在墙角,看著那一扇扇刚卸下来的老式木框玻璃窗,又看了看正往上装的那些厚得像冰砖一样的新玻璃,嘴巴张得老大。 “乖乖……这玻璃咋是发绿的?” 他伸手敲了敲,“咚咚”作响,跟敲石头似的。 “这就是防弹玻璃?” “就算是拿锤子砸,都砸不烂?” 旁边,一个穿著灰色工装、眼神冷峻的年轻人淡淡地回了一句: “別说锤子,就是刚才那把56半,十米之內,一枪崩上去也就留个白印。” 这人叫“铁壁”。 中央警卫局特勤三中队的队长。 也就是赵国邦送给周青的那份“最重的大礼”。 这帮人干活,那是真利索,也真讲究。 不到一天功夫。 周家大院,变天了。 原本那种充满乡土气息的大瓦房,虽然外观没变,但骨子里已经被彻底改造了。 窗户全换成了防弹的。 围墙加高了一米,上面拉了只有通电才会响的感应线。 最嚇人的是房檐底下。 四个角,分別装了几个黑乎乎、像大铁盒子一样的玩意儿,红灯一闪一闪的,还会跟著人转。 “那是啥?”李大嘴趴在篱笆外头,嚇得直缩脖子,“照妖镜?” “那是监控探头。” 周青站在院子里,戴著墨镜,看著这固若金汤的堡垒,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黑白电视机都稀罕的年代。 这一套进口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简直就是科幻片里的东西。 也就是背靠军区,才能搞到这种顶尖货色。 “周顾问。” 铁壁走到周青面前,手里拿著个步话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匯报工作: “外围防线布置完毕。” “暗哨三个,明哨两个。” “监控室设在西厢房,二十四小时轮值。” “从现在起,这只院子里飞进去一只麻雀,都得先分出公母来。”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不过,光守著死物不行,还得守著活人。” 这才是周青最头疼的。 虽然安全了,但这帮“御林军”的气场太强,把家里人给整不会了。 吃晚饭的时候。 周大柱拿著筷子,看著站在门口、腰里鼓鼓囊囊的警卫员,那口饭怎么也咽不下去。 “青子……这也太嚇人了吧?” 老汉压低声音,“咱们就是老百姓,吃个饭还得有人站岗?这饭吃得……烫嘴啊。” 李桂兰也是一脸的彆扭: “可不是嘛!” “今儿个我去供销社买盐,那个小战士非要跟著。” “我走一步他跟一步,眼神跟要把谁吃了似的。” “嚇得供销社的小刘都不敢跟我说话了,给盐的时候手都哆嗦。” “还有我!” 周红放下碗,撅著嘴,一脸的委屈: “哥,我想骑自行车去上学。” “结果那个铁队长非不让,非要用吉普车送我。” “车开到校门口,那帮同学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以为我犯了啥事被抓了呢!” 一家人围著桌子,那是大吐苦水。 这种“特供待遇”,对於习惯了自由自在的农村人来说,確实有点像坐牢。 周青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看著那一脸不情愿的爹娘和妹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爹,娘,红儿。” “我知道你们不习惯,觉得彆扭,觉得张扬。” “但是。”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指了指外面那漆黑的夜色。 “你们还记得那晚的绑匪吗?” “还记得秀儿脖子上的刀吗?”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李桂兰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正在啃骨头的周秀。 那是全家人的噩梦。 “咱们家现在不一样了。” 周青转过身,目光深邃: “咱们有钱,有势,还有金矿。” “这就像是小孩抱著金砖走在闹市里。” “这世上,不光有好人,还有狼。” “那些眼红的、心黑的、想要不劳而获的,都在暗处盯著咱们呢。” 他走到周红身边,摸了摸妹妹的头髮: “红儿,哥不想让你再经歷一次那种绝望。” “这点不自在,跟命比起来,算个屁?” “这几个警卫员,那都是国家给咱们的护身符,是挡子弹的盾牌。” “你们要是把他们赶走了,那就是把心窝子露给別人捅!” 周红低下了头,眼圈红了:“哥,我知道了……我不嫌烦了。” 周大柱也嘆了口气,重新端起碗: “吃饭!吃饭!” “青子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有人保护是福气,咱不能不知好歹。” 安抚好了家人,周青走出屋子。 夜色中,铁壁像是一尊雕塑,站在阴影里,纹丝不动。 “铁队长。” 周青递过去一根烟,“委屈兄弟们了。” “职责所在。” 铁壁没接烟,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周顾问,您放心,只要我们在这儿,这院子就是铁桶。” “好。” 周青笑了笑,刚想回屋。 “滴滴——” 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老式红旗轿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进来。 那是王县长的车。 他是听说周青回来了,特意来“匯报工作”顺便联络感情的。 车子开到周家大院门口,刚想往里拐。 “停!” 一声低喝。 两个穿著便装、但眼神冷厉的年轻人,毫无徵兆地从大门两侧闪了出来。 直接挡在了车头前。 一只手按在引擎盖上,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怀里。 “干什么?!” 司机嚇了一跳,探出头骂道,“瞎了眼了?这是县长的车!我们要见周顾问!” “退后。” 其中一个警卫员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是一级安保区域。” “不管是谁,必须下车,登记,接受检查。” “啥?检查?” 车里的王县长愣住了。 他堂堂一县之长,来辖区的一个村子,进一个民宅,还得被搜身? 这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胡闹!” 王县长推门下车,板著脸,官威十足: “我是王卫国!是这儿的父母官!” “我和周顾问是朋友!我看谁敢拦我?” 说著,他迈步就要往里闯。 “咔噠。” 一声轻响。 那不是枪上膛的声音,但比那还嚇人。 那是警卫员手里甩棍弹出的声音。 两个年轻人並没有因为“县长”这两个字而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形成了一道人墙。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直接把王县长给逼停了。 “首长有令。” “未经营区主管批准,擅闯者……” “按敌特论处!” 王县长傻了。 他看著那两个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铁门,还有墙头上那个正转动著盯著他的摄像头。 一股凉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周家大院啊? 这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中南海啊! 这周青…… 现在的排面,到底是得有多大? 连他这个县长,想进门都得先递帖子? “误会……误会……” 王县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股子官威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他老老实实地退回到车边,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双手递过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同志,辛苦了。”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小王来拜访周顾问。”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倒水的赵大炮看见了。 他看著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县长,此刻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门口等著被“传唤”。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这一幕比那晚打狼还要震撼。 “乖乖……” “咱们这靠山屯,这回是真的成了……” “藏龙臥虎之地了啊!” 第139章 谁敢动周青家人?直接按叛国罪论处 省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一份刚刚由机要员送来的红头文件,正静静地躺在红木办公桌的正中央。 文件不厚,就两页纸。 但那个鲜红的“绝密”印章,还有那落款处一连串嚇人的单位名称,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厅长,拿著烟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烟,把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目光再次扫过文件上的那行黑体加粗大字: **【关於对周青同志及其直系亲属实施一级特別安保措施的通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任何针对保护目標的恶意袭击、绑架或人身威胁,视同衝击军事禁区,安保人员可当场处置。性质恶劣者,按叛国罪论处!】 “嘶——” 厅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叛国罪? 这是多大的帽子啊! 这周青,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竟然能让上面下这种几乎是不讲理的死命令? “通知下去。” 厅长拿起红色电话,声音严肃到了极点: “给各个分局的一把手通个气。” “以后凡是涉及到『靠山屯周家』的案子,不管大小,必须第一时间报到我这儿来!” “谁要是眼瞎撞到了枪口上,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扒了他的皮!” …… 省城,工大校门口。 正是放学的时候,人流如织。 周红抱著两本书,低著头,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她穿著那身周青给买的白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著红围巾,虽然儘量想低调,但这身段,这气质,再加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在人群里那是鹤立鸡群,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哎!那不是那个大一的新生吗?” “听说叫周红?长得真带劲!” 路边的男生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惊艷。 周红没理会这些目光。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那是大哥给买的四合院,有保姆做好的热饭,还有那份独属於家人的安寧。 然而。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 “滋——!” 一辆红色的“拉达”轿车,突然一个急剎车,横著拦在了她的面前。 这年头,能开私家车的,家里非富即贵。 车门推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留著长头髮、鼻樑上架著墨镜的年轻男子跳了下来。 手里还捧著一大束有些蔫吧的红玫瑰。 赵斌。 省城某实权局长的独生子,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仗著老爹的权势,在这一带那是横行霸道,看上哪个姑娘就死缠烂打,从来没失过手。 “哎哟,这不是周大美女吗?” 赵斌甩了甩头髮,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把花往周红面前一懟: “走这么急干啥?给个面子,晚上哥带你去老莫餐厅吃西餐!” 周红眉头一皱,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请让开。” “一回生二回熟嘛!” 赵斌死皮赖脸地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拉周红的胳膊: “別这么冷淡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请自重!” 周红冷冷地打断了他,再次后退。 周围的学生越围越多,却没人敢上来解围。 谁不知道这赵公子的恶名? 惹了他,那是连学籍都保不住的! 见周红这么不给面子,赵斌脸上的笑掛不住了。 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撅过面子?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斌把花往地上一摔,那股子流氓劲儿上来了,直接伸手抓向周青的肩膀: “装什么清高!穿这么好,指不定是谁包的二奶!今儿个老子非得请你吃饭不可!” 他的手,眼看著就要碰到周红那件白色的呢子大衣。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颳了过来。 紧接著。 一个人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鬼魅般地挡在了周红和赵斌之间。 那是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看著就像是个路人甲。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是小吴。 中央警卫局特勤队员,铁壁手下的得力干將,专门负责周红的暗中安保。 “你谁啊?滚一边去!” 赵斌一看是个“土包子”,根本没放在眼里,抬手就是一巴掌想把小吴扇开。 “別挡著本少爷的好事!” 小吴没说话。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面对赵斌挥过来的巴掌,他只是微微一侧身。 然后。 闪电般地抬腿。 那一脚,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跡。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嘈杂的校门口清晰地炸开。 “嗷——!!!” 赵斌的惨叫声,瞬间衝破了云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那条穿著喇叭裤的右腿,直接从膝盖处反向折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 这还没完。 小吴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噗!” 赵斌一口血喷了出来,疼得浑身抽搐,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啊!我的腿!断了!断了啊!” “杀人了!救命啊!” 周围的学生嚇得尖叫四散,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小吴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过身,对著惊魂未定的周红微微低头,语气恭敬: “小姐,您受惊了。” “车在路口,请您先上车,这里我来处理。” 周红看了一眼地上惨叫的赵斌,虽然有点害怕,但想起大哥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你……你別走!” 赵斌疼得满头大汗,指著小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死定了!你敢打我?” “我爸是赵刚!是局长!” “你等著!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要弄死全家!” 他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他爹的电话。 “爸!救命啊!我在工大门口让人给废了!” “腿断了!骨头都出来了!” “是个保鏢!他说……他说他是周家的狗!” “爸你快带人来啊!把他们全抓起来!枪毙了他们!” 电话那头。 正在开会的赵刚局长,一听独生儿子被打残了,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反了!反了!” 赵刚拍著桌子站起来,眼珠子通红: “敢打我赵刚的儿子?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等著!爸这就带人过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周家这么大的胆子!” 掛了电话,赵刚气得浑身发抖。 他也没多想,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省公安厅。 他和厅长是老战友,这关係硬得很。 “喂!老领导!我是赵刚!” “我要报案!我要请求支援!” “我儿子在工大门口,被一伙暴徒给打残了!行凶者极度囂张,手里可能有凶器!” “我请求调动特警队!把这帮暴徒全给我突突了!” 听筒里,厅长的声音还算沉稳: “赵刚啊,別急。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確实恶劣。” “对方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行凶的说,他是周家的保鏢!保护什么周小姐!” “我看就是个混黑社会的!老领导,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周家?” 电话那头的厅长愣了一下。 这几天,他对“周”这个字可是敏感得很。 “哪个周家?”厅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发紧。 “还能有哪个?不就是那个据说在山沟里挖矿的暴发户吗?叫什么……周红的!” “轰——!” 厅长只觉得脑子里响了个炸雷。 周红? 那不是红头文件上重点保护的那个名字吗? 周青的亲妹妹! “你说什么?!” 厅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你儿子……去招惹周红了?” “还被保鏢给打了?” “是啊!那保鏢下手太黑了……”赵刚还在那告状。 “黑你大爷!” 厅长直接爆了粗口,那吼声震得赵刚耳朵嗡嗡响: “赵刚!你个王八蛋!你想死別拉上我!” “你知道那个保鏢是谁吗?那是中央警卫局的特勤!” “你知道周红是谁吗?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对象!” “你儿子那是调戏妇女吗?那是衝击国家安全防线!那是往枪口上撞!” “別说打断腿,就是当场把你儿子毙了,你也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赵刚彻底懵了,手机差点没拿住: “老……老领导,您別嚇我,不就是个暴发户吗……” “暴发户?” 厅长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得像是判官: “那是通了天的人物!” “赵刚,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你被停职了。” “就在原地待著別动,纪委和督察组马上就到。” “你自己屁股底下干不乾净,你自己清楚。” “惹了周家,別说你儿子,你全家……” “都得给我查个底朝天!” “啪!” 电话掛断了。 忙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赵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知道。 完了。 全完了。 就因为儿子的一次爭风吃醋,就因为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周家。 他这半辈子的官运,还有整个赵家的前途。 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第140章 弟弟被欺负?我看是谁活腻了 省城,红旗高中。 这是全省最好的重点中学。 能进这儿读书的,要么是学习尖子,要么是家里有底子的。 下午的课间操时间。 教学楼后身的男厕所里,烟雾繚绕。 几个穿著改瘦了校服、留著长头髮的混混学生,正堵在厕所最里头的角落里。 他们嘴里叼著烟,一脸的横肉,看著就不像是来念书的。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周兵。 这小子现在长开了。 一米八的大个子,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那是被周青在矿井下折磨出来的,也是在马步桩上磨出来的。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运动服,脚上蹬著一双崭新的回力球鞋,手腕上还戴著周青送的那块上海全钢手錶。 这身行头,在学生堆里,那就是“富二代”的標配。 “周兵,行啊,又换新鞋了?” 领头的一个高个子,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人叫李虎。 学校体校队的,练散打的,据说在校外还认识不少社会人,是这一片出了名的校霸。 他早就看周兵不顺眼了。 这新来的插班生,平时闷不吭声的,也不惹事,但这吃穿用度,比他这个“老大”还阔气。 最关键的是,班里的女同学,特別是那个他惦记了好久的文艺委员,最近老往周兵身边凑。 这能忍? “李虎,有事?” 周兵站在尿槽边上,慢条斯理地洗著手,连头都没回。 水的哗哗声,在安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草!跟你说话呢!装什么犊子?” 李虎旁边的一个小弟不乐意了,伸手就在周兵肩膀上推了一把。 周兵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个推人的小弟,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块铁板上,手腕子生疼,脚下还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 “哟呵?练过?” 李虎来了兴趣。 他走上前,歪著脖子,一脸戏謔地看著周兵: “怪不得这么狂,原来是有两下子。” “不过,在这红旗高中,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懂规矩不?” 周青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著李虎: “什么规矩?” “保护费!” 李虎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想借点钱花花。” “看你这表不错,要不先借我戴两天?”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抓周兵的手腕。 周兵眉头微微一皱,手腕轻轻一翻,避开了李虎的爪子。 “我不惹事。” 周兵往后退了一步,背靠著瓷砖墙,脑子里想起了大哥送他来之前说的话。 *“小兵,你是去读书的,是去考军校的。”* *“別在学校里给我惹是生非,把心收一收。”* 想到这,周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子火气: “李虎,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搞这一套。” “钱我没有,表是我哥送的,不能给。” “让开,我要回教室了。” “给你脸了是吧?” 李虎见周兵退让,以为他怂了,顿时更加囂张。 他一步跨过去,直接用胸膛顶住了周青,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周兵脸上了: “没有钱?” “没有钱你穿回力?戴上海表?” “装什么穷酸?谁不知道你家是暴发户?” 李虎伸手拍了拍周兵的脸,那力道不重,侮辱性极强: “我听说了,你是从那个什么……靠山屯来的吧?” “那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 “你哥叫周青是吧?” “听说就是个没文化的盲流子?靠著投机倒把、挖国家墙角发了点横財?” “我就瞧不起你们这种土老帽!”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一身的猪屎味儿,洗都洗不掉!” “哈哈哈!” 周围的小混混们一阵鬨笑。 “就是!土包子开花!” “赶紧把表交出来!不然今儿个让你爬著出去!” 笑声刺耳。 迴荡在狭窄的厕所里。 周兵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 原本眼神里的隱忍和退让,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凶光。 就像是一头被触怒了逆鳞的幼虎。 那是他在矿井下背石头练出来的狠劲儿! 那是他在马步桩上磨出来的杀气! 骂他? 行,他能忍。 为了考军校,为了不给家里添乱,这点委屈他受得住。 但是。 骂他哥? 骂那个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给了他尊严和未来的大哥? 那不行! 天王老子也不行! “你说什么?” 周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冷。 就像是冬夜里的风,颳得人骨头缝发凉。 李虎愣了一下。 他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依然梗著脖子,一脸的不屑: “我说你哥是个土……” “砰!” 一声闷响。 李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紧接著。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 一百八十斤的李虎,竟然被周兵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咳……咳咳……” 李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抓挠著周青的手臂,却像是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 周围的小混混都嚇傻了。 这特么是啥力气? 单手提人? 周兵死死盯著李虎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表情,像极了周青在黑鹰涧杀狼时的样子。 “骂我?” “我当你是在放屁。” 周兵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发白: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提我哥。” “我哥那是英雄!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这种垃圾,连提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砰!” 周兵猛地一挥手。 李虎整个人像是被扔出去的沙袋,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瓷砖墙上,然后滑落下来,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上!都给我上!” 李虎缓过一口气,恼羞成怒地吼道: “废了他!出了事我顶著!” 五六个小混混一听,从怀里掏出甩棍和弹簧刀,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周兵没跑。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慢慢捲起袖子,露出了那两条如同精钢浇筑般的手臂。 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来得好。” 周兵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架势,眼神灼灼: “在矿上憋了这么久,正好拿你们松松筋骨。” “今儿个,谁也別想站著走出去!” 第141章 省城恶少?在我面前就是个弟弟 “去死吧!” 那根橡胶甩棍带著风声,直奔周兵的脑门砸下来。 要是三个月前,周兵指定得抱著脑袋蹲下。 但现在?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脚下生根,马步一沉。 “呼——” 侧身,闪避。 动作快得像是在矿井下躲避掉落的碎石。 紧接著。 “砰!” 一声闷响。 周兵根本没用手,直接起了一脚。 这一脚,没踢肚子,没踢腿。 那是周青教他的狠招——撩阴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准!狠! “嗷——!!!” 那个拿甩棍的小混混,眼珠子瞬间暴凸出来,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手里的棍子飞了。 人直接躬成了大虾米,捂著裤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张著大嘴,却连气都吸不进去了。 秒杀! 厕所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草!有点扎手!一起上!” 李虎慌了,抄起一块拖把就要往上冲。 “晚了!” 周兵一声怒吼,像头出笼的小老虎,猛地撞进了人群。 他在矿上背矿石练出来的蛮力,这一刻显露无疑。 不管谁衝上来,他也不躲,硬扛著拳头,也要把拳头砸在对方脸上。 “啪!啪!” 两拳下去,两个小弟鼻血横流。 然后。 周青一只手薅住了李虎的长头髮。 “啊!鬆手!你鬆手!” 李虎疼得只有顺著劲儿低头的份。 “刚才不是骂得挺欢吗?” 周兵红著眼,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野性彻底爆发。 他拽著李虎的脑袋,对著那充满尿骚味的小便池,狠狠地按了下去。 “给我喝!” “咕嚕嚕——” “唔!唔唔!” 李虎拼命挣扎,但在周兵那铁钳一样的手劲下,根本动弹不得。 那张平日里囂张跋扈的脸,此刻正跟泛黄的瓷砖做著亲密接触。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周围那几个还没躺下的小弟彻底嚇傻了。 这特么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插班生吗? 这分明就是个疯子啊!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厕所门口传来一声暴喝。 教导主任带著几个体育老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看见这一地狼藉,还有那个正把校霸按在尿池里的周兵,教导主任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反了!反了天了!” “把人给我拉开!快!” …… 教导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李虎坐在沙发上,脑袋上缠著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但他那眼神,却怨毒得像条蛇。 “主任!你要给我做主!” 李虎指著站在墙角的周兵,咬牙切齿: “他这是故意伤害!是杀人未遂!” “我爸可是建设局的局长!我长这么大,我爸都没捨得动我一手指头!” “我要验伤!我要报警!” 教导主任是个禿顶的中年人,这会儿正不停地擦汗。 建设局局长的公子在学校被打成这样,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周兵!” 主任一拍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刚转学过来就打架斗殴?还把人打成这样?” “你这是流氓行径!是黑社会做派!” 周兵笔直地站在墙角,校服被扯破了,脸上也有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是他先动的手。” 周兵语气硬邦邦的,“也是他先骂我哥的。” “还敢顶嘴?” 李虎跳了起来,指著周兵骂道: “骂你哥咋了?你哥就是个土包子暴发户!” “你给我等著!我已经给我爸打电话了!” “我爸马上就带人过来!今儿个你要是不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李!” “还有你那个什么狗屁大哥,也得跟著吃瓜落!我要让你们全家都在省城混不下去!” 听到这话,周兵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想衝上去再给这孙子一拳,但看著旁边虎视眈眈的体育老师,硬生生忍住了。 哥说过,不能惹事。 但这事儿,好像越闹越大了。 “把你家长的电话给我!” 教导主任拿著电话,一脸的不耐烦,“你爸妈呢?让他们赶紧滚过来处理!” “我爸妈在村里,来不了。” 周兵低著头。 “那就找你在省城的监护人!” 主任吼道,“別告诉我你在省城没人管!要是没人来,我现在就把你送派出所!” 周兵咬了咬嘴唇。 他在省城,只有一个亲人。 也是他最不想麻烦,却又最信任的人。 “电话……是……” 周兵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那栋小洋楼的座机號码。 …… 南岗区,周家小洋楼。 周青正坐在葡萄架下,跟赵大炮研究著怎么把那个“南北贸易公司”的牌子掛得更显眼点。 “青哥,我觉得还得弄俩石狮子,那样才威风!” 赵大炮比划著名,“我在电影里看过,大户人家门口都有那个。” “俗。” 周青嗑著瓜子,摇了摇头,“那是衙门,咱们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財……” “铃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年头,装个电话初装费就好几千,还得排队。但对於周青来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大炮,接电话。” “好嘞!” 赵大炮跑进屋,没过两分钟,他又跑了出来。 只不过这次,他脸上没了刚才的傻乐,而是一脸的古怪和愤怒。 “青哥,找你的。” “谁啊?” “说是……周兵学校的教导主任。” 周青眉头一挑。 学校? 这小子才去上学几天啊?这就惹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慢悠悠地走进屋,拿起听筒。 “喂,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传来教导主任那公事公办、甚至带著几分傲慢的声音: “你是周兵的家长吧?” “我是红旗高中的教导主任。” “你弟弟在学校打架斗殴,把同学打成了重伤!性质极其恶劣!” “对方家长已经在路上了,人家是建设局的领导,说是要走法律程序,让你弟弟坐牢!”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带上钱,准备赔偿!要是晚了,人被带走了我们可不管!” 说完,“啪”地一声,电话掛了。 周青握著听筒,慢慢把它放回座机上。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心里发寒的冷笑。 “建设局的领导?” “要把我弟送进监狱?” “还要赔钱?” 周青转过身,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那双眼睛眯了起来,透著一股子危险的光芒。 这省城的水,还真是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啊。 一个局长的儿子,就能在学校里只手遮天? 就能张嘴闭嘴让人坐牢? “大炮。” 周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在。”赵大炮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收起了嬉皮笑脸。 “去后院。” 周青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得可怕: “把铁壁他们几个给我叫上。” “告诉他们,不用穿便装了。” “把那身作训服给我换上!把那个『中央警卫局』的臂章给我露出来!” “还有……” 周青走到墙边,摘下了那把掛在衣架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把那辆陆地巡洋舰开出来。” “再把那两辆吉普也开上。” “咱们去学校。” 赵大炮一愣,隨即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 “青哥,这是要……干架?” “干架?” 周青嗤笑一声,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跟那种小角色干架,那是抬举他们。” “我这是去……” “教教他们做人!” “在这省城,有些人,是他们这辈子都惹不起的爹!” 第142章 一个电话,省长都要亲自过问 红旗高中,教导处。 屋里的空气浑浊得像要下雨,烟雾繚绕。 建设局局长赵刚,此刻正像一头暴怒的公牛,把那个搪瓷茶缸子拍得震天响。 “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打了人还敢这么硬气?” 赵刚指著站在墙角的周兵,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王校长!这就是你们学校教出来的学生?” “残忍!暴戾!这就是社会的渣滓!” “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腿都断了!这事儿没完!” 王校长在一旁赔著笑脸,腰弯得像只大虾米,额头上的冷汗擦都擦不净。 “是是是,赵局长您消消气。” “这事儿性质確实恶劣,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开除学籍!立马开除!” “开除?” 赵刚冷笑一声,三角眼里全是阴毒: “开除就完了?” “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还有他那个什么狗屁大哥,监护不到位,也得给我负连带责任!” 周兵靠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校服袖子也被扯破了。 但他没哭。 他只是紧紧抿著嘴唇,眼神倔强地盯著地面。 他知道自己给大哥惹祸了。 但他不后悔。 骂他可以,骂他哥,不行! “哐当——!” 就在赵刚还要继续咆哮的时候。 教导处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劲儿太大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上面的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屋里的人都嚇了一激灵。 赵刚正骂在兴头上,被这一嚇,差点咬了舌头。 “谁啊!哪个不长眼的……” 他猛地回头,刚想摆摆官威,话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只见门口。 一个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收回脚。 他里面穿著白衬衫,领口敞开,没系领带,看著有些隨意。 但在他身后。 六个穿著迷彩作训服、臂章上绣著“中央警卫局”字样的彪形大汉,像是一堵墙一样堵住了门口。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杀气,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哥!” 周兵看见来人,眼圈一下子红了,喊了一声。 周青没理会弟弟。 他摘下脸上的蛤蟆镜,隨手递给身后的赵大炮。 然后。 他迈过地上的碎玻璃,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他径直走到赵刚面前,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直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你是谁?” 赵刚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心里发毛,但一看周青这年纪,又觉得也就是个有点钱的混混头子。 “我是赵刚!市建设局的局长!” 他挺了挺肚子,试图找回场子: “你就是这野小子的家长?来得正好!” “你弟弟把我儿子打残了!你说吧,这事儿怎么算?” “公了还是私了?私了拿十万,公了让你弟去蹲大狱!” 周青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胖子,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赵刚?” 周青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 “你!”赵刚气结,“你个土包子……” 周青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像砖头一样的东西。 大哥大! 摩托罗拉3200! 在这个bb机都还没普及的年代,这玩意儿那就是身份的象徵,是移动的黄金! 赵刚愣了一下。 这小子,有点来头? 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有钱的暴发户罢了,在权力面前,钱算个屁! “拿个破电话嚇唬谁呢?” 赵刚嗤笑一声,“我告诉你,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周青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拉出天线,按下了几个號码。 那动作,从容得让人心慌。 “嘟……嘟……” 电话通了。 屋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盯著周青。 “喂,省委办公厅吗?”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周青。” “对,就是那个周青。” “帮我接一下李秘书长。”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装! 接著装! 还省委办公厅?还李秘书长? 你咋不直接给省长打电话呢? 演戏也不找个好点的剧本! 然而。 下一秒。 周青对著电话说的话,却让赵刚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李大秘,是我。” “也没啥大事,我现在在红旗高中。” “有个叫赵刚的,说是建设局的局长,要把我弟弟送进监狱,还说要让我们全家在省城混不下去。” “嗯,对,特別威风。” “我就想问问,这省城的天,是不是改姓赵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刚听不见。 但他能看见周青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謔。 “行,我知道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在这等著。” “五分钟?好。” “啪!” 周青掛断了电话,把那块“大砖头”往桌子上一拍。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赵大炮极有眼力见地上前给点上。 “呼——” 一口烟雾吐在了赵刚那张油腻的脸上。 “听见了吗?” 周青夹著烟,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分钟。” “咱们看看这电话,到底响不响。” 赵刚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还李秘书长?那是省长的大管家!你能认识?” “你要是能认识李秘,我赵刚今天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他根本不信。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就算发了点財,怎么可能通天通到省委去? 这绝对是诈他! “王校长!报警!” 赵刚一拍桌子,吼道: “把派出所的人叫来!把这帮冒充领导亲戚的骗子都给我抓起来!” 王校长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刚要拨號。 突然。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 嚇得王校长手一抖,听筒“咣当”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不是他手里的电话。 是赵刚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大哥大! 赵刚也被嚇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威严,且带著压抑怒火的声音: “我是省委办公厅,李援朝。” 轰——! 赵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李援朝? 那不就是省长的大秘吗?! “李……李秘书长?!” 赵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哎呀!领导!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 李援朝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赵刚,你现在是不是在红旗高中?” “啊?是……是啊……”赵刚冷汗刷地下来了。 “你是不是在威胁一位叫周青的同志?” “这……” 赵刚感觉喉咙发乾,话都说不利索了,“误……误会……那就是个学生家长……” “误会你大爷!” 一向斯文的李大秘,竟然在电话里爆了粗口: “赵刚!你是不是嫌自己这身官衣穿得太久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军区的特级顾问!是省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省长就在我旁边坐著!他刚才听说了这事,杯子都摔了!”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就在原地待著!哪也不许去!” “纪委和督察组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乾的那些破事,自己跟组织交代去吧!” “嘟——嘟——” 电话掛断了。 赵刚拿著电话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面如死灰。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坐在对面、正一脸淡然抽著烟的周青。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真的…… 这小子的电话,是真的! 他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还没等赵刚回过神来。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也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王校长嚇得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 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 “餵……” “我是省教育厅!马上让那个叫赵刚的滚蛋!” “还有!周兵同学受委屈了没有?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这个校长也就別干了!” “啪!” 电话再次掛断。 王校长瘫在椅子上,看著周青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这哪里是家长啊? 这分明就是通了天的神仙下凡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青抽菸的轻微声响。 他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按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 他走到那个已经瘫软在沙发上、浑身发抖的赵刚面前。 弯下腰。 伸手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的肥脸。 “赵局长。”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窒息的戏謔: “刚才你说什么来著?” “要跳窗户?” 他指了指旁边敞开的窗户,这里是三楼: “请吧。” “我不拦著。” 第143章 恶少嚇尿:哥,我真不知道是你 王校长手里的电话听筒,“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那张平时充满了知识分子矜持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著油腻的鬢角,匯聚成溪流往下淌。 他看著周青的眼神,变了。 那哪里是在看一个学生家长? 那分明是在看一尊刚刚下凡、浑身还冒著仙气的活神仙! 省教育厅亲自打招呼。 省委大秘亲自过问。 这能量,別说是开除个学生,就是把这红旗高中的房顶掀了,估计都没人敢吱声。 “周……周顾问……” 王校长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双腿发软,想绕过桌子去握手,却一脚绊在了椅子腿上,差点跪下。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而另一边。 建设局局长赵刚,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让周家混不下去的官老爷。 此刻已经瘫在了地上。 大哥大里传来的忙音,就像是给他的仕途敲响的丧钟。 停职。 调查。 查个底朝天。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依仗。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而且是带著高压电的铁板! “赵局长。” 周青站在窗口,背著光,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赵刚彻底笼罩。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风挺大的,跳的时候,记得把扣子系好。”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赵刚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身跪起,手脚並用地爬到了周青脚边。 什么面子? 什么尊严? 在身家性命面前,那就是个屁! “周爷!周祖宗!” 赵刚一把抱住周青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张肥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 “求您高抬贵手!別让我跳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响头!” “砰!砰!砰!” 脑袋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从又响亮。 没几下,赵刚的脑门就青紫一片,渗出了血丝。 这一幕,把屋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个还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的校霸李虎(隨母姓)。 他刚才还指望著老爹大发神威,把这帮土包子全都抓起来坐牢。 可现在? 他那个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亲爹,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那个“土包子”脚下乞怜? “爸……你……你干啥啊?” 李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傻愣愣地喊了一句: “他就是个乡下人!你怕他干啥?叫人抓他啊!” “闭嘴!你个逆子!” 赵刚听到儿子的声音,浑身的血都凉了。 都是这个惹祸精! 要不是他在外面惹是生非,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一股子邪火直衝脑门。 赵刚猛地跳起来,衝到沙发边上,抡圆了胳膊。 “啪!!!” 这一巴掌,那是真使了吃奶的劲儿。 李虎直接被抽懵了,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都被打裂了,鲜血直流。 “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赵刚红著眼,骑在儿子身上,左右开弓,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李虎脸上招呼: “我让你惹事!我让你欺负人!”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周爷的弟弟!” “你也配欺负人家?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快!给我跪下!给周爷道歉!给兵哥道歉!” 李虎被打得脑瓜子嗡嗡响,耳朵里全是尖鸣声。 他看著状若疯虎的亲爹,再看看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的周青,还有那个站在旁边、满脸复杂的周兵。 终於。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那点所谓的“校霸”威风,在绝对的权势碾压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连他爸都跪了。 他算个屁啊? “我……我错了……” 李虎挣扎著从沙发上滚下来,也不顾身上的伤痛,跪在地上,对著周兵拼命磕头: “兵哥!爷爷!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你是周爷的弟弟啊!” “我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浑身抖得像筛糠。 突然。 一股热流顺著他的裤襠流了出来。 骚臭味在封闭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尿了。 这个平日里在红旗高中横著走的恶少,硬生生被嚇尿了裤子! 地上一滩黄渍,显得格外刺眼。 周兵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像条癩皮狗一样的李虎。 他心里没有那种报復的快感。 反而觉得有些悲哀,有些无趣。 这就是所谓的“大哥”? 这就是所谓的“权势”? 在大哥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东西,真的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周青看著这场闹剧,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就像是刚看完一场拙劣的猴戏。 “行了,別演了。” 周青淡淡地开口。 赵刚立马停了手,像是听到了圣旨,哈巴狗一样看著周青。 周青没理他。 他走到李虎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李虎嚇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地往后躲,那眼神里的恐惧,比见了鬼还深。 周青伸出手。 李虎以为要挨打,嚇得闭上了眼,眼泪哗哗流。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力道很轻。 甚至带著点像是长辈教训晚辈的“慈祥”。 “小朋友。” 周青的声音很温和,但听在李虎耳朵里,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以后在学校里,把招子放亮依然点。”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见到我弟弟……” 周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了李虎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看著自己: “记得绕著走。”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在他面前炸刺,或者敢动什么歪心思……” 周青笑了笑。 那笑容很灿烂,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下次断的,可就不只是你这条腿了。” “我会把你全家,都送进该去的地方。” “听懂了吗?” “懂……懂了!听懂了!” 李虎拼命点头,牙齿把舌头都咬破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很好。” 周青站起身,接过赵大炮递来的湿巾,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李虎的手指,然后隨手把湿巾扔进了垃圾桶。 “走吧,小兵。” 周青搂住弟弟的肩膀,看都没看一眼屋里那帮嚇瘫了的人: “回家。” “嫂子给你做了红烧肉,回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周兵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跟著大哥走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办公室。 那一刻。 他看著大哥高大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模糊的“强者”概念,终於彻底清晰了起来。 不是靠欺负弱小。 不是靠虚张声势。 而是当你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跪下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第144章 这种垃圾,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 教导处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是真的劫后余生。 他以为磕了头,认了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毕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懂。 “周……周爷。” 赵刚佝僂著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要是没什么吩咐,我们就先……滚了?” 他伸手去拉瘫在地上的儿子李虎,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只要出了这个门,凭他的人脉,未必不能把这事儿压下去。 “慢著。” 周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赵刚的脖子。 赵刚身子一僵,那条刚迈出去的腿悬在半空,哆哆嗦嗦地收了回来。 “周爷……您……您还有啥指示?” 周青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刚的心头。 “我弟弟的事,翻篇了。” 周青淡淡地说道,眼神却越过赵刚,看向了窗外那辆刚刚驶入校园、闪著红蓝警灯的警车。 “但他打断別人腿的事,还没完。” “还有你,赵大局长。” “你屁股底下那摊屎,也没擦乾净呢。” 赵刚脸色一白:“周爷,您这是啥意思?我都道歉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刚才铁壁(特勤队长)趁著空档,动用权限从內部系统里调出来的资料。 “李虎,绰號『疯狗』。” “去年三月,在校外把一个初中生打成重伤,脾臟摘除。” “去年九月,强迫女同学……致使其精神失常,退学回家。” “今年年初,聚眾斗殴,致人伤残。” 周青每念一句,李虎的身体就抖一下,最后直接瘫软如泥。 “这些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 周青把信封往桌上一摔,目光如刀,直刺赵刚: “赵局长,是你压下来的吧?” “花钱私了?威逼利诱?” “你儿子是人,別人的孩子就不是人?” “这……” 赵刚张口结舌,冷汗顺著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掉,“这……这都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跟纪委的同志说去吧。” 周青一挥手。 门外,那一队早就等候多时的特殊人员,大步走了进来。 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省纪委的督察组长,一脸的铁面无私。 “赵刚!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还有你儿子李虎,涉嫌多起刑事案件,公安机关已经立案!” “带走!” 这一嗓子,彻底击碎了赵刚最后的幻想。 “不!我是局长!我要见省长!” 赵刚疯了一样挣扎,但哪还由得他?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像是架死猪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至於那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校霸李虎。 这会儿看著明晃晃的手銬,早就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刚乾的尿渍又湿了一片。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 “救你?” 周青站起身,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垃圾。 他伸手,帮李虎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撕破的校服领子,动作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里面伙食不错,不用担心饿著。” 周青拍了拍李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好好改造。” “听说里面的缝纫机踩起来挺带劲的。” “你腿不是好好的吗?正好,进去踩个十年八年的缝纫机,给国家做点贡献。” “带走!” 隨著一声令下。 曾经在红旗高中不可一世的父子俩,像是两摊烂肉一样被拖了出去。 走廊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和老师。 看著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恶少被抓,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著,掌声雷动。 “好!抓得好!” “这种祸害早就该进去了!” 周兵站在大哥身后,看著这一幕,拳头紧紧攥著,眼眶发红。 解气! 真他娘的解气! “哥……” “行了,別煽情了。” 周青转身,看著弟弟那张还带著伤的脸,没好气地说道: “以后遇事动动脑子。” “能用权压死人的时候,別傻乎乎地用拳头。” “手疼不疼?” 周兵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疼!爽!” 处理完学校的事,周青带著人走出了校门。 那几辆霸气的吉普车还停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铁壁带著几个特勤队员,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像是几尊门神一样守在车旁。 周青看著他们,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特勤,好用是真好用。 那是大內高手的素质,杀人技,保护神。 但是。 这次的事儿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是私事。 弟弟打架,都要动用中央警卫局的人,这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而且,这帮人毕竟是体制內的,是国家派来保护他的,不是他的私兵。 要是以后生意做大了,遇到商业纠纷,或者是江湖上的烂事,总不能每次都让人家出面吧? 那样既不合规矩,也容易落人口实。 “看来,得有自己的人马了。”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现在的產业越来越大。 金矿、运输队、养殖场,以后还要去苏联当倒爷。 这哪一样不需要人看著? 光靠赵大炮带著那帮护村队的小伙子,守个村子还行,真要走出去了,那帮生瓜蛋子肯定不够看。 得正规化! 得专业化! “大炮!”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喊了一声正趴在车窗上看美女的赵大炮。 “哎!青哥!” 赵大炮赶紧跑过来,一脸的狗腿样。 “回去以后,把你那帮护村队的兄弟都给我召集起来。” “咱们不叫护村队了,太土。” 周青指了指这繁华的省城,又指了指远处的大山,眼底闪过一丝野心: “咱们要成立个公司。” “叫……安保公司!” “黑豹安保!” “手续我去办,人你来管。” “另外……” 周青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铁壁,压低了声音: “最近不是大裁军吗?” “你去联繫联繫武装部,看看有没有那种身手好、见过血、但是没地儿去的退伍兵。” “只要是人才,咱们全要!” “工资翻倍!给房子给地!” “我要组建一支……只听咱们周家號令的『铁军』!” 赵大炮一听,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真的?青哥!这可是大好事啊!” “我早就想把二嘎子他们练练了,一个个松松垮垮的,丟人!” “要是能招来一帮侦察兵当教官……”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憧憬: “那咱们以后出门,这排面……不得横著走?” 周青笑了笑,没说话。 横著走? 那只是起步。 他的目標,是让这支队伍,成为他在这个即將到来的大时代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走!回村!” 周青掐灭菸头,转身上车。 “这省城的事儿办完了。” “该回去……好好整顿整顿家里的队伍了!” 第145章 成立安保公司,退伍兵全收了 工商局的办事大厅里,办事员小李正捧著个搪瓷缸子,一脸为难地看著窗口外面的周青。 “同志,您这申请……有点出格啊。” 小李推了推眼镜,指著那张申请表上的字: “『黑豹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咱们国家哪有私人开这种公司的先例啊?这属於……这属於私人武装吧?” “这营业执照,我可不敢发,发了是要犯错误的。” 在这年头,別说安保公司,就是在大街上摆个摊都得被人盯著。 私人想搞“武装”?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去都得被当成反革命抓起来。 周青站在窗口外,也没跟小李废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捂得温热的深红色小本本。 “啪!” 一声脆响。 那本印著烫金国徽、带著公安部和军区双重钢印的**《特种防卫许可证》**,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柜檯上。 “看清楚了。” 周青手指点在那个鲜红的钢印上,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特批。” “是为了配合大兴安岭地区的战备巡逻和重点设施保护。” “你要是拿不准,我不怪你。” “给你们局长打电话,就说周青在这儿等著。或者……直接给省厅打电话也行。” 小李被这气势震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个小本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哆嗦了一下,差点把茶缸子碰翻。 几分钟后。 工商局的局长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手里拿著那份申请表,那是连看都不敢多看,直接掏出公章。 “咣当!” 红印落下。 全省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拥有合法持枪资质的民营安保公司——“黑豹安保”,正式掛牌成立! …… 手续办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招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县武装部的大院门口,贴出了一张红纸告示。 那告示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內容更是简单粗暴,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整个县城的退伍兵圈子都给炸翻了。 【黑豹安保公司招聘启事】 【对象:退伍军人(有实战经验者优先)】 【待遇:包吃包住!顿顿有肉!月工资150元!年底双薪!】 【名额:不限!】 这告示一贴出来,不到半天功夫,武装部的大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黑压压的人头,挤得连大门都看不见了。 这年头,虽然国家包分配,但那是僧多粥少。 很多从前线上下来的老兵,回到地方后,要么是被分到快倒闭的小厂子,一个月拿个三四十块钱吊命;要么就是乾脆回家种地,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日子过得那是紧巴巴的。 一百五十块? 那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啊! 还顿顿有肉? 这待遇,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这……这是真的假的啊?”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少了一根手指头的汉子,挤在人群里,眼珠子都红了: “不会是骗子吧?哪有私人给这么多钱的?” “骗子?” 坐在桌子后面负责登记的赵大炮眼一瞪,直接把一只大手拍在桌子上: “睁开你的眼瞅瞅!这是哪?” “这是武装部大门口!谁敢在这儿行骗?” “再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青哥是谁?靠山屯的周青!那是给国家献过宝、立过一等功的人!” “周青?” 这名字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就是那个抓特务的周青?” “听说他家有金山!富得流油!” “要是他招人,那肯定假不了!人家不差这点钱!” 疑虑打消了,剩下的就是疯狂。 无数只手举著退伍证,像是海浪一样涌向登记桌。 “我要报名!我是侦察连的!” “选我!我是工兵!会埋雷也会排雷!” “我参加过那场反击战!身上有三个弹片没取出来!这算不算实战经验?” 周青站在二楼的窗口,看著下面那群情激奋的场面,手里夹著烟,眼神深邃。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保安。 他要的是见过血、敢玩命、有纪律的狼! “大炮!” 周青衝著楼下喊了一嗓子。 “青哥!咋了?”赵大炮忙得满头大汗,抬头喊道。 “把桌子撤了!” 周青把菸头弹飞,声音冷硬: “咱们不招少爷兵,也不招软蛋。” “想拿这一百五的高薪?行!” “让他们去操场!五公里负重越野,先跑一圈!” “跑不下来的,直接滚蛋!” “跑下来的,再跟我谈什么兵种、什么特长!” “是!” 这一声令下,那是真的大浪淘沙。 操场上,尘土飞扬。 几百號退伍兵,背著砖头,咬著牙,在烈日下狂奔。 他们不想为了钱低头,但他们想为了尊严活著! 为了家里吃不上饭的老婆孩子,为了能挺直腰杆做人,这帮汉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一周后。 靠山屯后山,那座刚刚平整出来的训练场上。 三百名精壮的汉子,穿著统一配发的墨绿色作训服,脚蹬高腰解放鞋,排成了三个整齐的方阵。 虽然没有军衔,没有领章。 但那股子冲天的杀气,那股子令行禁止的纪律性,比正规军还要正规! 这里面。 有擅长潜伏、能趴在雪窝子里三天不动的侦察兵。 有玩炸药像玩泥巴一样溜的工兵。 还有几个是从特种大队退下来的“兵王”,那眼神,看谁都像是在看猎物。 周青穿著那身没有军衔的少校军服,站在点將台上。 他看著这支属於自己的队伍,心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三百人!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但这三百人的战斗力,只要装备跟上,绝对能吊打县里的民兵大队,甚至能跟正规团的侦察连掰掰手腕! “全体都有!” 周青一声暴喝。 “唰!” 三百双脚同时併拢,发出一声闷响,大地都跟著颤抖。 “稍息!” 周青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我知道,你们为了这一百五十块钱来的。” “不丟人!凭本事吃饭,那是爷们!” “但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 “拿了我的钱,就是我不周青的兄弟,也是我手里的刀!” “以后,咱们要守金矿,要护车队,甚至要去那冰天雪地的老毛子地界上闯荡!” “那是玩命的活儿!” “怕死的,现在退出,我给路费!” “有没有?”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三百双眼睛,死死盯著周青,没有一个人动摇,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那眼神里,周青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渴望。 是对战斗的渴望,也是对好日子的渴望。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既然都是带把的,那就別废话了!” “大炮!开库!” “给兄弟们……发枪!” 隨著仓库大门打开,那一箱箱还没拆封的56式半自动,那一挺挺泛著油光的轻机枪,被搬了出来。 看著那些久违的武器,老兵们的眼睛亮了。 那是老虎找回了爪牙的光芒!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这支正在迅速武装起来的“私军”,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队伍拉起来了。 接下来。 这大兴安岭的天,该变变顏色了! 第146章 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风,猎猎作响。 卷著大兴安岭特有的松脂味,吹过这片刚刚平整出来的训练场。 三百號汉子,清一色的墨绿色作训服,脚蹬高腰胶鞋,像是一片沉默的铁樺林,死死地钉在地上。没人说话,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只有那一双双渴望又灼热的眼睛,聚焦在高台之上。 周青站在用原木搭建的点將台上,没穿大衣,单薄的军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如枪的轮廓。他没拿话筒,目光像是一把刚磨出来的刀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 “都把头抬起来!” 周青突然一声暴喝,声音洪亮,透著股子金石之音,震得人心头髮颤。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要饭的?还是像斗败了的公鸡?” 底下不少老兵的脸“刷”地红了,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脖子梗得直直的。他们这帮人,退伍后遭了不少白眼,那股子心气儿早就快磨没了,可今儿个穿上这身皮,摸著手里冰凉的钢枪,那沉睡在骨子里的血性,好像又活过来了。 周青缓步走到台边,双手撑著护栏,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让前排的几个壮汉都觉得呼吸困难。 “我知道,你们来这儿,是为了那一百五十块钱,是为了那顿顿有肉的伙食。” “这不丟人!咱们当兵的也是人,也得养家餬口,也得让爹娘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拿了我的钱,吃了我的饭,就得守我的规矩。” “黑豹安保,不是养老院,也不是难民营。咱们是狼群!是有牙齿、有血性的狼群!” “在这里,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条条框框,也没有那些让人憋屈的人情世故。咱们的宗旨只有一个——”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指向天空: “保家卫国!守护正义!” “咱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以后出任务,不管是遇到流氓地痞,还是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只要你们占著理,只要是为了保护咱们的財產和家人。” “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天塌下来有我周青顶著!医药费我包,官司我打,哪怕是坐牢,老子也替你们把牢底坐穿!”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这些压抑许久的乾柴堆里。 三百条汉子的眼眶瞬间红了,胸膛剧烈起伏,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受尽了窝囊气,什么时候听过这么提气的话?什么时候遇见过这么护犊子的老板? 这哪是老板啊?这分明就是带头衝锋的大哥!是值得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 “誓死追隨周顾问!” 不知道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 “誓死追隨!誓死追隨!” 三百人的吼声匯聚在一起,如同滚滚惊雷,在山谷间迴荡,震得林子里的宿鸟都惊飞了一片。 那种久违的归属感,那种被人尊重、被人信任的感觉,让这群錚錚铁骨的汉子,此刻竟然有了想哭的衝动。 赵大炮站在台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扛著一箱子弹走了上来,大嗓门喊道: “都別光顾著嚎!既然认了大哥,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领弹药!实弹射击!” “让周爷看看,咱们手里的枪,锈没锈!” “咔嚓!咔嚓!” 一阵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响起,清脆悦耳,那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看著这群气势如虹的战士,周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军心可用。 只要这支队伍练出来,別说是守个金矿,就是把这大兴安岭翻个底朝天,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他刚想走下台,去指导一下几个射击动作。 突然。 “滋——!!!” 一阵极其尖锐、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这声音来得太急,太猛,震得周青脑仁一阵剧痛,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扶住栏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种级別的警报…… 是大凶! 只有在面临生死存亡、或者涉及重大国家安全危机的时候,系统才会发出这种最高级別的预警! 周青强忍著剧痛,迅速闭眼。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只见那张覆盖了整个边境线的全息地图上,正北方向,那条代表著中苏界河的蓝色线条边上,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血光! 【特级突发任务!】 【卦象:大凶!】 【地点:中苏边境线,102號界碑以北三公里处!】 【事件:一支身份特殊的叛逃小队,正携带绝密级航空发动机图纸,试图强行越境进入我国!】 【追兵:苏方克格勃特种行动组(信號旗),人数约二十人,全副武装,配备重火力及直升机支援!】 【现状:叛逃小队已弹尽粮绝,被围困在界河对岸的无名高地上,距离被全歼或被俘,仅剩不到半小时!】 【系统警告:若图纸被追回或销毁,將是我国航空工业的巨大损失!若能在其越境前接应,將获得逆天功德值!】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航空发动机图纸? 还是从老毛子那边叛逃过来的? 这哪是图纸啊,这是国家的“心臟病”药方啊! 在这个年代,咱们国家的战机心臟一直是个老大难,要是能拿到这份图纸,那简直就是给国防工业打了一针强心剂! 但是…… 这也太危险了! 对面是克格勃,是信號旗特种部队!那是和美国海豹突击队齐名的顶尖杀手! 而且是在边境线上,稍微擦枪走火,那就是国际纠纷,甚至是战爭! “这活儿……烫手啊。” 周青的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 救?还是不救? 不救,那份图纸可能就此消失,国家错失良机。 救,那就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跟世界顶级的特种兵硬碰硬! “呼……”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看了一眼台下那三百双热切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那面在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化作了一抹决绝的厉芒。 怕个球! 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既然这大礼送到了家门口,哪有不收的道理? “全都有!” 周青猛地直起身子,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温情脉脉,而是充满了肃杀的战意: “停止训练!” “一级战备!” “铁壁!带上你的特勤小队,装备全部换实弹!” “赵大炮!从老兵里挑出二十个枪法最好的、腿脚最快的,带上重机枪和火箭筒!” “剩下的人,封锁训练场,任何人不得出入!” 底下的战士们愣了一下,但隨即反应过来,一种临战的兴奋感瞬间瀰漫开来。 “周顾问,出啥事了?”铁壁几步衝上台,神色凝重。 周青看著北方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一边整理武装带,一边低声说道: “没啥大事。” “就是有几只迷路的小肥羊,想往咱们家里钻。” “但是后面跟了一群恶狼。” “咱们得去……” 周青拔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把羊接回来,顺便……打几条狼皮做褥子!” 第147章 卦象显示:老毛子那边有动作 点將台上,风更大了。 吹得周青那没扣领子的军装衣角“啪啪”作响。 他站在那儿,身子像是被钉住了,一动不动。 但他的脑子里,那可是翻江倒海。 系统界面上的红色警报,还在疯狂地闪烁,像是在催命。 【目標详情更新!】 【身份確认:苏方苏霍伊设计局首席动力学家,瓦列里及其助手!】 【携带物品:代號“土星”!al-31f第四代涡扇发动机全套核心蓝图!以及关键耐热合金配方!】 【追击部队:克格勃“信號旗”特种突击队!距离目標不足两公里!】 “嘶——” 周青看著那一长串的文字,只觉得牙花子都在冒凉气。 al-31f? 那是啥? 那是苏-27的“心臟”! 在这个咱们还在琢磨怎么把歼-8送上天的年代,这份图纸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咱们的航空工业,能直接跨过那是几十年的技术鸿沟! 这那是图纸啊? 这是国家的命根子! “周顾问,下命令吧!” 铁壁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把枪栓拉开了,满脸的杀气: “既然是叛逃过来的,咱们就得接应!” “我这就联繫赵团长,让边防连把界河封锁了!只要他们敢过河,那就是咱们的客人!” “不行!” 周青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刀,死死地盯著铁壁: “绝对不能通知赵国邦!” “更不能动用边防连!” 铁壁一愣,急了:“为啥?这可是……” “因为那是界河!” 周青指著北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理智: “你想过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对面是『信號旗』!那是老毛子的王牌!” “他们追的是叛国者,是带著绝密情报的人。” “这时候,要是咱们的正规军露了头,哪怕是开了一枪。” 周青顿了顿,语气森然: “那就是外交事故!甚至……是战爭的导火索!” “咱们现在的身板,能跟老毛子硬刚吗?” 铁壁沉默了。 他是个兵,只知道服从命令,只知道保护目標。 但他不懂政治。 可周青懂。 这事儿,国家不能出面,军队不能出面。 只能是…… “私人恩怨”。 “这活儿,脏。”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把衣领子扣好,遮住了里面的军装衬衫: “只能咱们干。” “咱们是啥?黑豹安保。” “是民企,是老百姓。” “老百姓进山打猎,迷了路,跟一帮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干了一架。”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又狠辣的笑: “这理由,说到联合国去,咱们也占理。” 铁壁听明白了。 他看著周青,眼里的敬佩瞬间爆棚。 这才是大局观! 这才是真正的担当! “周顾问,您说吧,怎么干?”铁壁站直了身子,不再废话。 “挑人。” 周青目光扫向台下那三百號汉子: “要最好的。” “枪法准,腿脚快,最重要的是……嘴严。” “十个人,多了容易暴露,少了不够填牙缝。” “是!” 铁壁转身,衝著队伍里几个眼神最凶、站姿最稳的汉子打了个手势。 不到一分钟。 十名精壮的汉子出列。 他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身上的装备。 这里面,有退伍的侦察班长,有爆破手,还有个前两年刚从南边战场上下来的狙击手。 都是见过血、手上有人命的硬茬子。 “都跟我来。” 周青跳下台,带著这十个人,並没有去武器库,而是直奔周家大院的西厢房。 那是他的“私库”。 门一关,窗帘一拉。 周青从床底下拖出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咔嚓!” 箱盖撬开。 里面的东西,让这帮见惯了场面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枪。 而是一套套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暗藏玄机的……便装。 羊皮袄,狗皮帽子,大棉裤。 看著跟山里的猎户没啥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摸,就会发现,那羊皮袄的夹层里,缝著高强度的防刺纤维。 那棉裤的膝盖和关节处,都加了护板。 “换上。” 周青一边脱自己的军装,一边下令: “把身上的作训服,还有一切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 “哪怕是一张纸片,也不能带!” “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兵,也不是保安。” “你们就是一群进山采参、打猎的亡命徒!” “是!” 眾人动作飞快,眨眼间,屋里就多了一群土里土气的“老猎户”。 “再看这个。” 周青踢开第二个箱子。 这回,大家的眼睛亮了。 清一色的苏制ak-47,还有几把从“北极狐”那缴获的m16,甚至还有几颗一看就是外国货的手雷。 “这是『黑货』。” 周青拿起一把ak,拉动枪栓听了听响: “没编號,没记录。” “用这个,查不到咱们头上。” “哪怕真折在对面了……” 周青环视了一圈,声音变得低沉: “咱们也是『非法越境的武装分子』,跟国家没关係。” “都听懂了吗?” “懂!” 十个汉子齐声低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次没有后援、没有身份、甚至死了都不能盖国旗的任务。 但为了那份图纸。 为了国家的腰杆子能挺直。 这命,卖了! “出发!” 周青把一把锋利的猎刀插进靴筒,最后检查了一遍弹夹。 没有开车。 汽车动静太大。 一行十一人,外加一条黑得像炭一样的狗王,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靠山屯。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哨卡,专走野兽才走的兽道。 周青走在最前面。 脑海中的雷达全开,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规避著一切可能的风险。 两个小时后。 黑龙江边。 此时的江面,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冻,但冰层已经开始发酥,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对岸。 就是苏联的领土。 那是一片漆黑、死寂,却又暗藏杀机的原始森林。 周青趴在江边的芦苇盪里,举著夜视望远镜,死死盯著对岸的一处无名高地。 系统界面上。 那个代表著“绝密图纸”的金色光点,正在那里微弱地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而在它周围。 二十几个红得发黑的光点,正在呈扇形,一点点地收缩包围圈。 那是克格勃的“信號旗”。 那是死神的镰刀。 “就在那儿。” 周青放下望远镜,回过头,看著身后那十张涂满了油彩、看不清面容的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借著微弱的月光,指了指江对岸的那片林子。 手指用力一戳。 “兄弟们。” “前面就是阎王殿。” “那几个带著图纸的科学家,快撑不住了。” “咱们今晚……” 周青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要捅破天的狂妄: “就去这阎王殿里。” “抢人!” 第148章 跨国抓捕?这事儿得听周顾问的 黑龙江的冰面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著脸。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江中心的冰层依然厚得能跑马。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说的。对於这十几號背著沉重装备、还要时刻提防脚下“文开河”的汉子来说,每一步都得踩在生死线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冰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个老兵脚下一滑,半条腿陷进了冰窟窿里。冰冷的江水瞬间灌进去,冻得他一激灵。 “別动。” 周青走在最前面,头都没回,声音压得极低,顺著风传过来: “大壮,把你那条腿慢慢拔出来。別用蛮力,这块冰是酥的。” “其他人,散开,间隔五米。” “黑豹,探路。” 黑豹低呜一声,那宽大的脚掌在冰面上踩得飞快,像团黑烟似的窜了出去。 周青闭著眼,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正在全功率运转。 这玩意儿在边境线上简直就是作弊器。 方圆五百米,別说是人,就是冰层底下的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正前方三百米,老毛子的巡逻艇,躲开。” “左边那片芦苇盪里有红外探头,绕过去。” 一行十一人,就像是幽灵一样,在探照灯和巡逻队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走出了一条不可思议的“盲道”。 半小时后。 脚踩上了坚实的冻土。 “呼……” 铁壁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看著身后那条险象环生的界河,衝著周青竖起了大拇指: “周顾问,神了!” “这路线,就算是我们的侦察卫星也规划不出来啊!” “少拍马屁。” 周青把羊皮袄的领子竖起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进了林子,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把保险都给我打开。” “遇到活物,不管是不是人,先梭一梭子再说!” …… 苏联境內的原始森林,比国內那边的还要荒凉。 这里的红松更粗,雪更深,狼也更多。 周青带著队,像是一把尖刀,直插密林深处。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科学家的金色光点,正在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微弱地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而周围那些代表“信號旗”特种兵的深红光点,正在快速收缩包围圈。 “快!再快点!” 周青咬著牙,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二十公里山路,急行军。 这帮老兵虽然退伍了,但这身子骨是真硬,愣是没一个掉队的。 终於。 在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白樺林深处,周青停下了脚步。 “到了。” 他指了指前方那个几乎被雪埋了一半的小木屋。 那是猎人冬天进山歇脚用的“地窨子”,隱蔽,但也简陋得要命。 此时,小木屋周围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铁壁,带两个人警戒。” “其他人,跟我摸过去。” 周青拔出腰间的猎刀,猫著腰,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那扇破败的木门。 透过门缝,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出来。 “咚、咚、咚。” 周青用刀柄轻轻敲了三下门框。 这是之前情报里约定的暗號。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带著浓重俄式口音的中文: “谁……谁在外面?” “我是来接货的。” 周青回了一句,“家里人让我带句话,饺子包好了,等你们回去下锅。” “哐当!” 门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撞翻了。 紧接著,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先探了出来,隨后是一张满是胡茬、眼窝深陷、憔悴得像鬼一样的脸。 那是瓦列里,苏霍伊设计局的首席专家。 他手里端著一把只有两发子弹的手枪,手抖得像筛糠,眼睛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当他看到周青那一身土里土气的羊皮袄,还有那一脸“老乡”般的笑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中国人?” “如假包换。” 周青推开枪口,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冷得像冰窖。 地上躺著两个人,一个是瓦列里的助手,腿上缠著全是血的绷带,已经昏迷了。另一个是个年轻的警卫,手里紧紧抱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比命还重要的图纸。 “吃的……有吃的吗?” 瓦列里看著周青,第一句话不是问安全,而是问吃。 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 “给。” 周青从怀里掏出两块压缩饼乾,扔了过去。 瓦列里像疯了一样,连包装纸都撕不开,直接用牙咬,混著雪水往肚子里咽。 “慢点吃,別噎死了。” 周青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系统確认无误。 “收拾一下,那个伤员背上,咱们这就走。” “走?往哪走?” 瓦列里咽下饼乾,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外面全是『信號旗』的人……他们有热成像,有直升机……” “我们……跑不掉的。” “跑不掉也得跑。” 周青把伤员扶起来,扔给身后的壮汉背著,语气冷硬: “只要过了那条河,就是我的地盘。” “在我的地盘上,阎王爷要人,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一行人刚走出小木屋。 还没等迈开步子。 突然。 “滋——!!!” 一道雪亮得让人致盲的探照灯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头顶的树梢上打了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四面八方,瞬间亮如白昼! 原本漆黑的森林,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而在舞台周围,无数个全副武装、穿著白色雪地迷彩的身影,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从树后、雪堆里冒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指著位於中心点的周青等人。 “嗡嗡嗡——” 头顶上,一架雌鹿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树梢高度,巨大的风压吹得人站立不稳。 扩音器里,传出了一阵冰冷、生硬的俄语,紧接著是一句蹩脚的中文喊话: “里面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否则,五秒钟后,无差別火力覆盖!” 瓦列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铁壁和那十个老兵迅速散开,依託著木屋做掩体,枪口对外,一个个眼里冒著凶光,手指扣在扳机上,那是准备拼命的架势。 “周顾问!怎么办?”铁壁低吼道,“跟他们拼了?” 周青站在灯光下,眯著眼睛,看著周围那一圈黑压压的枪口。 他没动枪。 甚至连那把猎刀都插回了靴筒里。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盒被压扁了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强光下繚绕升腾。 周青抬起头,看著那架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极其囂张的冷笑。 “拼?” “跟几百號特种兵拼?”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在所有人的耳麦里清晰响起: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那咱们就陪他们……” “玩个更刺激的!” 第149章 深入敌后,这剧情比电影还刺激 “打!” 这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著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 隨著周青的手猛地向下一挥,那根只抽了一半的“大前门”香菸,带著猩红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 “錚!錚!錚!” 十几枚特製的强光爆震弹和发烟罐,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呼啸著飞向了四周的包围圈。 “flashbang!(闪光弹!)” 对面的克格勃指挥官反应极快,嘶吼著想要闭眼。 但晚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那些戴著夜视仪、全神贯注盯著目標的特种兵,就像是把眼睛贴在了太阳上。 “嗡——!!!” 一团团刺目的白光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对於戴著夜视仪的人来说,这不仅是致盲,更是直衝脑仁的剧痛。 “啊——!my eyes!(我的眼睛!)”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紧接著,浓烈的白色烟雾像是决堤的洪水,眨眼间就吞没了那座破败的小木屋,把整个战场搅得浑浊不堪。 “撤!往河边撤!” 铁壁一马当先,手里的ak-47喷吐著火舌,那是经过改装的短突击型,近战威力极大。 “噠噠噠——” 没有瞄准,全是泼水般的压制射击。 那十个老兵配合默契到了极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快走!” 两个壮汉架起那个腿软得像麵条一样的瓦列里,还有一个背著伤员,像野猪一样在林子里狂奔。 “想跑?给我打!” 天上的“雌鹿”直升机毕竟是重火器,飞行员虽然看不清地面,但还是凭著感觉,按下了火箭巢的发射钮。 “咻——咻——” 几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把周围的树木炸得粉碎,冻土和木屑漫天飞舞。 “周顾问!快跟上!”铁壁回头大喊。 “你们先走!我断后!” 周青站在烟雾的边缘,並没有急著撤退。 他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此时,几个视力恢復较快的“信號旗”队员已经冲了上来,他们红著眼,手里的手雷拉了环就往这边扔。 “去死吧!” 三四颗黑乎乎的手雷,在空中划过拋物线,眼看就要落进正在撤退的人群里。 要是炸了,这一队人最少得躺下一半。 但周青笑了。 他站在那里,不躲不闪,甚至还伸出了手,就像是要去接几个飞过来的苹果。 “收!” 意念一动。 那几颗还在空中的手雷,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 周青的目光锁定了那几个正准备衝锋的俄国大兵。 “还给你们!” “放!” “哗啦——” 几颗手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那几人的头顶,甚至连保险销都没插回去。 “what the...” 那几个老毛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轰!轰!轰!” 爆炸声在他们人群中间开了花。 气浪掀翻了积雪,把那几个倒霉蛋炸得飞了出去。 “magic! its magic!(魔法!是魔法!)” 剩下的追兵彻底懵了。 他们见过扔回去的,没见过这种隔空取物又瞬移回去的! 这中国人难道会妖术? “別愣著!追!那是幻觉!” 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著,但队伍的衝锋势头已经被这一手“神跡”给硬生生嚇住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这就是周青要的效果。 “拜拜了您然!” 周青趁著这混乱的间隙,身形一晃,像是一头猎豹,钻进了密林深处,朝著河边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紧追不捨的枪声。 子弹打在身边的树干上,崩起的木茬子划破了脸,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刺激一百倍! 每一秒都是生死时速! “到了!前面就是界河!” 透过稀疏的树林,已经能看到黑龙江那白茫茫的冰面,还有冰面上那个特意凿开的大冰窟窿。 那里,一艘涂著白色偽装迷彩的大马力快艇,早就发动了引擎,在冰冷的水面上打著转,激起层层浪花。 这是赵国邦私底下安排的“接应”,没敢动用军舰,用的是渔政的改装艇。 “快!上船!” 铁壁带著人衝出林子,先把瓦列里和伤员扔上了船。 “突突突——” 快艇的马达轰鸣声震耳欲聋。 “周顾问!快!” 铁壁站在船头,焦急地伸出手。 周青衝出林线。 此时,身后的追兵也到了。 “rpg!(火箭筒!)” 一声嘶吼从林子里传出。 一名佣兵扛起火箭筒,对著那艘正在离岸的快艇,狠狠扣动了扳机。 “咻——” 带著死亡啸叫的火箭弹,拖著橘黄色的尾焰,直奔快艇而去。 “操!” 周青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火光,浑身的血都凉了。 这要是打中了,一船人都得餵鱼! “黑豹!跳!” 他猛地一拍身边的狗头,黑豹通灵,四腿一蹬,直接跃上了甲板。 而周青自己,则是在岸边最后一块岩石上狠狠一蹬。 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甚至能感觉到火箭弹那灼热的气浪擦著脚底板飞过。 “收!” 千钧一髮之际。 周青的意念再次爆发到了极致。 他的精神力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那枚火箭弹即將击中船尾的一瞬间,硬生生地將其笼罩。 “刷!” 火箭弹消失了。 进了须弥空间。 但惯性还在,周青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走!快走!” 他顾不上疼,嘶吼著下令。 快艇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在冰冷刺骨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就在快艇刚刚衝出几十米远的时候。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扛著火箭筒还在发愣的佣兵。 “你也尝尝这个。” 意念释放。 那枚刚才消失的火箭弹,凭空出现在了那佣兵的身后,而且是弹头朝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岸边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连带著那一整块冰层都被炸得粉碎,无数冰块和泥土冲天而起,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 巨浪推著快艇,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冲向了对岸的祖国领土。 周青躺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那火光冲天的对岸,还有那个一脸惊恐、抱著公文包瑟瑟发抖的瓦列里。 他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香菸,颤抖著手点上。 “欢迎来到中国,瓦列里同志。” “这见面礼……够劲爆吧?” 第150章 拿到绝密图纸,国家科技要腾飞 “哗啦——!” 巨大的浪花拍打在船舷上,激起一层冰冷的白雾。 快艇像是一头撒欢的野马,在那条看不见的中线上一跃而过。 那是国界线! 过了这条线,哪怕是一寸,那就是中国的领土! “停!” 周青躺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衝著开船的铁壁摆了摆手。 引擎声渐渐平息。 他翻个身,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回头看向对岸。 那里,火光冲天。 爆炸的余波还在迴荡,那一整块冰层塌陷下去,把那几个扛著火箭筒的倒霉蛋都给吞了。 岸边的树林里,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柱疯狂乱晃。 隱约还能听见那些老毛子气急败坏的吼叫声,还有ak-47对著江面无能狂怒的扫射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惜。 子弹飞到江心,早就没了劲头,“噗通噗通”掉进了水里。 “骂吧,接著骂。” 周青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抹欠揍的笑: “也就是欺负老子听不懂俄语,不然非得拿大喇叭给你们骂回去。” “周……周先生……” 旁边的瓦列里还抱著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浑身发抖,脸色比雪还白。 他看著对岸那熟悉的土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故乡。 但从今往后,那就是要他命的修罗场。 “安全了。”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 “抽一口,压压惊。” “到了这就跟到家一样,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这时候。 几束探照灯从我方岸边打了过来。 三艘涂著灰色涂装的巡逻艇,呈品字形围了上来,上面的双联装机枪早就褪去了炮衣。 那是接应的部队! “自己人!” 铁壁站在船头,挥舞著手里的信號棒。 靠岸。 登陆。 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队迅速衝上来,把伤员抬上了担架。 一位穿著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看都没看周青那一身狼狈的装扮,啪地敬了一个军礼,眼神热切得像是要吃人: “周顾问!辛苦了!” “东西呢?” 周青指了指瓦列里怀里死死抱著的那个公文包。 “在那儿呢。” “这一路又是水又是火的,也不知道湿没湿。” “打开看看!” 大校的声音都在哆嗦。 瓦列里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周青。 见周青点头,他才颤颤巍巍地输入密码,按下指纹锁。 “咔噠。”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成捆的美金。 只有厚厚一摞用防水油纸包裹著的蓝图,还有几块看著不起眼的银灰色金属样本。 大校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掀开第一页图纸。 借著手电筒的光。 当他看清那上面复杂的机械结构图,还有那一行醒目的俄文代號——【АЛ-31Ф】(al-31f)时。 这位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是它……” “真的是它……” 大校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图纸,就像是抚摸著情人的脸庞,声音哽咽: “涡扇!大推力涡扇发动机!” “这是咱们国家航空工业的『心臟病』药方啊!” “有了这个,咱们的战机,终於能飞得更远、更高了!” 周围的战士们虽然看不懂图纸。 但看著首长这副模样,也都明白,这玩意儿,比命还贵重! 周青站在一旁,默默地抽著烟。 他看著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心里也是一阵激盪。 上一世。 为了解决战机“心臟病”的问题,国家花了多少外匯?受了多少窝囊气?走了多少年的弯路? 直到几十年后,才勉强追平。 而现在。 这份图纸,就在这儿! 就在这冰天雪地的黑龙江畔,被他周青给抢回来了! “封存!立刻封存!” 大校猛地合上箱子,像护犊子一样抱在怀里,对著身后的警卫排嘶吼: “一级戒备!” “马上送往机场!” “沈飞的专家组已经等疯了!专机就在跑道上热著车呢!” …… 深夜。 瀋阳,某绝密研究所。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十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正围著那张长条桌,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桌子上,铺满了从那个公文包里拿出来的图纸。 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线条和数据。 “妙啊……真是妙啊!” 一位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手里拿著放大镜,趴在图纸上,一边看一边拍大腿: “这个燃烧室的设计……简直绝了!” “还有这个涡轮叶片的冷却结构!咱们攻关了五年都没解决,原来人家是这么弄的!” “天才!这是天才的设计!” 老专家说著说著,突然把放大镜一扔。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呜呜呜……” “二十年了……咱们被人家卡脖子卡了二十年了啊!” “我想造好飞机……我想让咱们的飞行员开上最好的飞机……” “可是我造不出来啊!我没那个本事啊!” “现在好了……终於有路了……终於有路了啊!” 周围的几个老教授,也都在偷偷抹眼泪。 他们这辈子,为了国家的航空事业,熬白了头,熬干了血。 被西方封锁,被苏联撤资。 那种憋屈,那种无力感,没经歷过的人根本不懂。 今天。 这张图纸,就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他们头顶那片压抑了半辈子的阴霾! “快!都別哭了!” 领头的总工程师抹了一把脸,红著眼睛,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都给我精神起来!” “今晚谁也別想睡觉!” “复印!翻译!分解任务!” “咱们要爭分夺秒!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这东西吃透!把它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有了这个,咱们的『太行』……有希望了!” …… 而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边。 周青裹著羊皮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著那架呼啸著飞向南方的运输机,消失在夜空中。 他把菸头扔进江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走了。” 他拍了拍黑豹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趟,没白跑。” “虽然没挣著钱。” “但咱们给国家……挣回来了一颗『心』。” 铁壁站在他身后,看著这个年轻人的背影,眼里的敬意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周顾问,咱们也撤吧?” “撤!” 周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响。 “回家!” “这回必须得让老赵请我喝酒!” “不拿两瓶三十年的茅台,这事儿没完!” 风,吹过江面。 这一夜。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边境线上,歷史的车轮,悄悄地转了一个弯。 而推这一把的人。 正哼著小曲儿,带著一群叫花子一样的老兵,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第151章 科研院老泪纵横:至少省了二十年 瀋阳,某空军招待所。 戒备森严的內部庆功宴上,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囂。 有的,只是一群头髮花白、眼睛通红的老头子,围著一个年轻人,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家的亲孙子,又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小周同志!” 一位穿著中山装、胸前別著好几枚像章的老者,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了周青的手。 那双手乾枯、粗糙,满是老茧和墨跡。 但那种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周青的手骨都给捏碎了。 他是国家航空动力研究所的总工程师,林老。 这一辈子,他都在跟那个该死的“心臟病”较劲。 造飞机,壳子好造,但这发动机,难啊! 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几代中国航空人的心病! “您言重了,林老,您轻点,手要断了。”周青笑著调侃了一句,想缓和一下气氛。 “断不了!断不了!” 林老根本不撒手,眼泪顺著那满是沟壑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周青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孩子,你不知道啊!” “你带回来的这不仅仅是几张纸,也不仅仅是几块合金。” “那是命!” “是我们这帮老骨头熬干了心血也想不出来的路啊!” 林老指著身后那被重重保护起来的保险箱,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子惊雷般的震撼: “经过我们连夜的比对和验算。” “这份al-31f的核心蓝图,补齐了我们在高温涡轮叶片和全权数字控制系统上的所有短板!” “有了它,咱们的发动机研製进度,至少能缩短二十年!” “二十年啊!” 老头子猛地一跺脚,地板都跟著颤了颤: “你知道这二十年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咱们的战机不用再受制於人!” “意味著咱们的蓝天,终於能用咱们自己的心臟去守护了!” “你是功臣!是泼天的大功臣!” “我代表所有航空人,给你鞠躬了!” 说著,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膝盖一弯,就要当场下跪。 “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周青嚇了一跳,赶紧一把托住林老。 这可是国家的脊樑,这一跪,他周青怕是要折寿。 “林老,您这是干啥?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攻关还得靠你们。” 周青扶著老人坐下,眼神清澈: “只要国家强大了,咱们老百姓腰杆子才硬。这点事,是我应该做的。” 周围的几个军区首长看著这一幕,也是眼眶发热。 赵国邦站在角落里,把烟屁股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转头对旁边的政委说道: “看见没?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兵王苗子。” “觉悟,没得说。” “本事,更是通天。” “现在的问题是……” 赵国邦皱了皱眉,一脸的犯愁: “这么大的功劳,咱们该怎么赏?” “给钱?” 政委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老赵,你別寒磣人了。” “人家周青现在手里握著金矿,家里开著贸易公司,那是千万富翁的底子。” “你给个十万八万的,人家看得上吗?” “给官?” “人家是特级顾问,预备役少校,再往上升,那就是实职了,不符合规定。” “那咋办?”赵国邦挠了挠头,“总不能给发张奖状就完事了吧?那也太欺负人了。” 就在两人嘀咕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將大步走了进来。 全场起立。 “都坐下。” 中將压了压手,目光直直地落在周青身上。 那眼神里,带著讚赏,更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周青同志。” 中將走到周青面前,从警卫员手里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热乎气的红头文件。 “关於你的奖励,军委和国务院有关部门进行了紧急磋商。” “钱,你不需要。” “名,你也不缺。” “我们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一样东西,最適合现在的你,也最能体现国家的诚意。” 周青心头一动。 他隱约猜到了什么。 中將展开文件,指著上面那一幅精细的地图,声音洪亮: “经特批!” “將大兴安岭黑鹰涧以北,直至中苏边境线缓衝区的这片区域。” “划拨给周青同志!” “名目为——【国家级高寒地带综合科研及生態保护实验基地】!” “我是基地的法人代表?”周青问。 “对。” 中將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片地,包括三千亩原始森林,一千亩未开发荒地,还有那条无名河的支流。” “使用年限:70年!” “在这70年里,这片地怎么开发,怎么建设,种什么,养什么,甚至建什么房子。” “你说了算!” “而且……” 中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子给自家人撑腰的霸气: “基地享有省级开发区的税收优惠政策。” “並且,允许组建不超过五百人的『生態安保大队』,配备……相应等级的自卫武器。” 轰——! 周青的脑瓜子瞬间炸了。 这哪是给地啊? 这分明就是给了他一块“封地”! 三千亩林地,一千亩荒地! 那是多大一片地盘? 那是把整个靠山屯的后花园,全都划到他名下了! 而且还是70年! 那就是三代人的基业! 最关键的是那个“安保大队”的编制。 五百人!持枪! 这是官方承认的私人武装啊! “首长,这……这礼太重了吧?” 周青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绷著。 “重吗?” 中將笑了笑,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跟那份发动机图纸比起来,这点地皮算个球?” “再说了,这地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你在那守著,那就是咱们国家的北大门多了一把锁。” “我们相信你。” “相信你能把这片地,经营成咱们北疆的一颗明珠!”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看著上面鲜红的国徽,只觉得一股豪气直衝云霄。 有了这块地。 他的那个“资源帝国”的梦想,终於有了最坚实的落脚点。 养殖场?太小儿科了。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一座集矿业、农业、贸易、物流於一体的…… 独立王国! “谢谢首长!” 周青敬了个礼,眼神灼灼: “请组织放心。” “给我三年时间。” “我会让这片荒山野岭,变成流淌著奶和蜜的……金山银山!” “好!” 中將大笑。 “那我就等著喝你的庆功酒!” 送走了首长。 周青走出招待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但他的眼睛却比星星还亮。 他摸著怀里的文件,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铁壁和赵大炮。 “走。” “回村。” “回去干啥?”赵大炮一脸懵逼。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指了指北方那片属於他的领地: “回去圈地!” “从今往后,那片山头……” “姓周了!” 第152章 周青:別客气,我就是顺手牵羊 招待所的走廊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但会议室里,那帮老专家和首长们的心跳声,却像是擂鼓一样。 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周青。 这可是al-31f的图纸啊! 是克格勃严防死守、甚至是拿命在护著的绝密! 多少王牌特工折在那条边境线上?多少顶尖间谍连个纸片都没摸著? 结果到了这小子嘴里,成啥了? “各位领导,真別这么看著我,怪不好意思的。” 周青手里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带著点不好意思的靦腆: “其实吧,我也没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天晚上吃撑了,寻思著去江边溜达溜达,消消食。” “谁成想,正好碰见几个老毛子在那边鬼鬼祟祟的。” “我看那个公文包挺好,寻思著能不能捡回来装点山货。” “这不,顺手就给牵回来了。” “谁知道里面装的是这玩意儿啊?我要早知道是发动机图纸,我就……” 周青顿了顿,嘿嘿一笑: “我就多带个麻袋,把那几个老毛子的金牙也给敲下来了。” “噗——!” 正在喝水的赵国邦,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对面政委的脸上。 他剧烈地咳嗽著,指著周青,手指头都在哆嗦,半天没说出话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溜达? 顺手牵羊? 你家溜达能溜达到苏联境內去? 你家顺手牵羊能顺回一个国家的航空命脉? “你小子……” 那位中將首长也是被气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別在这儿跟我们打马虎眼了。” “你的本事,我们心里有数。” “既然你说是顺手,那就是顺手吧。” “不过,这种『顺手』的事儿,以后要是还有,记得多干几次。” 首长这话,意味深长。 这是默许。 也是一种最高级別的信任。 这就是告诉周青:只要你能把好东西弄回来,不管手段多野,国家都给你兜底! “一定,一定。” 周青把那份红头文件折好,揣进怀里,脸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首长,既然地给我了,我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你说。”中將点头。 “这三千亩林地,还有那一千亩荒地,我可不打算光用来种树。” 周青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手指在那个圈出来的红圈上重重一点: “我要搞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几个老专家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 “搞科研?还是搞国防?” “都不是。” 周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要搞——特种养殖。” “养殖?” 眾人一愣。 给了你这么大一片风水宝地,甚至给了你私人武装的编制,你就为了养猪? 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塌了? “別小看养殖。” 周青似乎看穿了大家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普通的猪牛羊,那是老百姓自家院子里养的。” “我要养的,是野货。” “纯种的野猪、梅花鹿、黑熊,甚至是雪蛤、林蛙。” “我要建立一个完整的生態循环系统。” “用最好的水,最好的草,养出最顶级的肉和药材!” 周青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钱老(虽然他没来,但意图很明显): “各位首长,你们想啊。” “咱们这些老功臣,身体都亏空得厉害。” “光靠吃药那是治標不治本。” “得补!” “以后我这基地里出来的东西,那是专门给各位首长调理身体用的特供!” “这叫——生物国防!” “好一个生物国防!” 中將眼睛亮了,一拍桌子: “这小子,脑瓜子就是活泛!” “能把养猪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上升到国防高度的,也就你独一份了!” “准了!” “只要不违反原则,那片地,隨你折腾!” …… 离开了招待所。 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周青的心里,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堂。 他坐在后座上,怀里紧紧抱著那份文件,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这不仅仅是一份地契。 这是他周青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的根本! 三千亩原始森林! 那是多少木材?多少山货? 一千亩荒地! 只要开发出来,那是多少粮仓?多少药田? 更別提那地底下可能埋藏的矿脉! “青哥……” 开车的赵大炮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周青,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刚才首长说的都是真的?” “那片山……以后真是咱们的了?” “咱可以在里面隨便折腾?没人管?” “没人管。” 周青点燃一根烟,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幽幽地说道: “只要咱们不造反,那片地,就是咱们的独立王国。” “大炮,回去告诉二嘎子他们。” “把护村队的招牌给我摘了。” “从明天开始,咱们正式更名——” “黑豹生態安保大队!” “编制五百人!全员持枪!” “咱们不仅要养猪,咱们还要养……狼!” …… 回到靠山屯,已经是后半夜了。 但周家大院里,依然灯火通明。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还没睡,正守著炉子,那是担心儿子。 “吱嘎——” 推门进屋。 周青带著一身寒气,却满脸红光地走了进来。 “爹,娘!別睡了!” 他把那份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快来看看,这是啥!” 周大柱揉了揉眼睛,凑过来,借著灯光看了半天。 他不识字,但他认识那个鲜红的大印。 “这……这是奖状?” “比奖状值钱一万倍!” 周青把那张附带的地图铺开,占满了整张八仙桌。 他拿起一只红蓝铅笔,在那张地图上,沿著黑鹰涧往北,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红圈。 那个圈,几乎把半个大兴安岭的余脉都给圈进去了。 “爹,娘。” 周青指著那个红圈,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豪情万丈: “看见这片地了吗?” “这是黑鹰涧,这是老龙口,这是咱们村后头的那片老林子……” “从今天起!” 周青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这所有的山头!” “这所有的树木!” “这地上的跑的,水里游的,地底下埋的!” “全都姓周了!” “这是国家给咱们老周家的……封地!” 第153章 国家奖励:特批一片山头归你管 “咚!咚!咚!” 沉闷的砸桩声,惊飞了林子里的宿鸟。 十几名穿著灰色工装的测绘队员,扛著经纬仪,拉著皮尺,正在黑鹰涧以北的荒原上忙活。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根红漆刷顶的水泥界桩,被狠狠地砸进冻土里。 那界桩上,用白漆写著一串让人心惊肉跳的编號,还有那个代表著神圣不可侵犯的红色五角星。 周青披著军大衣,站在一处高岗上,手里拿著望远镜,看著那一排排不断延伸的界桩,就像是看著自家长城的城墙。 “乖乖……青哥,这一圈下来,怕是得跑断马腿啊。” 赵大炮跟在后头,看著那望不到头的边界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 “三千亩林地,一千亩荒地……这也太大了吧?” “以前觉得咱家那大瓦房就够气派了,跟这一比,那就是个鸽子笼啊!” “大?” 周青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以后这片地,不仅要有林子,有地,还得有厂房,有別墅,有咱们自己的飞机场!”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像是帝王在指点江山: “这儿,靠近金矿,以后就是咱们的『金库』。” “那边,连著温泉眼,以后建个更高级的疗养院,专门给那些大首长住。” “还有那片深林子,那就是咱们的『御猎场』!” “这地方,以后不叫荒山,也不叫林场。”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青转过头,看著赵大炮,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这儿叫——【周氏庄园】!” “庄园?” 赵大炮挠了挠头,虽然听著有点像旧社会的地主,但不知道为啥,从青哥嘴里说出来,就透著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高级感。 “对,庄园!”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野心在燃烧。 上一世,他在国外见过那些顶级富豪的私人领地。 有山有水,有私人武装,儼然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这一世,他也要在这大兴安岭,建一个属於他周青的“独立王国”! 然而。 动静这么大,村里不可能不知道。 消息传得飞快。 还没等到中午,靠山屯的大队部就炸了锅。 “听说了吗?上面把后山那片地,全都划给周青了!” “啥?那是集体財產啊!凭啥给他一个人?” “就是!以后咱们还能进山采蘑菇吗?还能去打柴吗?” “这不成了周扒皮了吗?” 虽然周青威望高,但这涉及到土地,涉及到吃饭的傢伙,老百姓心里还是犯嘀咕。 毕竟,那是祖祖辈辈靠著的山啊,突然就姓了周,谁心里能踏实? 老烟枪村长急得满嘴起泡,背著手在屋里转圈圈。 “这事儿……不好办啊。” “青子这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著蛋。” “一旦犯了眾怒,那可就不是发钱能解决的了。” 就在这时。 “滴滴——” 熟悉的吉普车喇叭声在门口响起。 周青推门进屋,看著一屋子愁眉苦脸的村干部,笑了。 “咋了老叔?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青子啊,你可算来了!” 老烟枪一把拉住他,“外头都传疯了!说你要占山为王,以后不让大伙儿进山了!这……这人心要散啊!” “占山为王?”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烟,散了一圈,然后慢条斯理地点上: “这话说的,倒也不全错。” “山,確实是我的了。手续齐全,红头文件。” “但是……”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谁说我不让大伙儿进山了?” “不仅让进,我还得求著大伙儿进!” “啥意思?”老烟枪懵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远处那片正在打桩的工地: “老叔,你想啊。” “这么大个庄园,光靠我和大炮几个人,能管得过来吗?” “我要搞特种养殖,得有人餵吧?” “我要种药材,得有人锄草吧?” “我要建別墅,得有人搬砖吧?” “还有那五百人的安保大队,那得有人做饭、洗衣服吧?” 周青回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算了一笔帐。” “光是前期建设,我就需要至少五百个壮劳力!” “等以后庄园运转起来了,长工、短工、技术工,加起来得一千多號人!” “这人从哪来?” “还不得是从咱们靠山屯,从周边的村子里招?” 轰——! 屋里的村干部们眼睛瞬间亮了。 “招……招工?” 刘会计激动得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青子,你是说,以后大伙儿都能去你那庄园里上班?” “对!上班!” 周青声音洪亮,透著股子豪横: “以后,咱们村的人,不用再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了!” “地里的庄稼,你们愿意种就种,不愿意种就包给我,我给租金!” “想挣钱的,全到我这儿来报名!” “男的进安保队、工程队!一个月一百五!” “女的进养殖场、食堂!一个月一百二!” “老人去药田看场子!一个月也有八十!” “管吃管住!年底双薪!看病报销!” “这待遇,比县里的国营厂还高一倍!” “怎么样?这『周扒皮』,你们还怕不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怕个球啊!” 老烟枪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菸袋锅子敲得桌子震天响: “这哪是周扒皮啊?这简直就是……活財神啊!” “一个月一百五?那一年就是小两千啊!” “一家子要是出两个劳力,那就是四千块!” “我的妈呀!这是要带咱们全村人飞啊!” 消息传出去。 原本还在嘀嘀咕咕、担心没活路的村民们,瞬间疯了。 “啥?给周家干活给一百五?” “还管饭?顿顿有肉?” “那还种个屁的地啊!锄头扔了!我也要去庄园上班!” “周爷!周祖宗!还要人吗?我力气大!我能扛三百斤!” 一时间。 周家大院门口再次被挤爆了。 刚才还满腹牢骚的村民,这会儿一个个爭先恐后,生怕去晚了没名额。 什么土地私有?什么集体財產? 在真金白银的工资面前,那都是虚的! 只要能让大伙儿过上好日子,这山姓周还是姓李,有啥区別? “周青这招,绝了。” 王县长坐在车里,看著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感嘆: “一手拿地契,一手拿工资条。” “把资本家的手段和为人民服务的心结合在一起。”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干大事的料!” 黄昏时分。 招工登记终於结束了。 全村几百號劳动力,除了实在是走不动道的老头老太太,基本全被周青给“收编”了。 就连隔壁王家窝棚的人,也厚著脸皮跑来求了几个名额。 周青站在新竖起来的界桩旁,看著这片属於自己的领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地有了。 人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往这空荡荡的庄园里,填点真东西了。 “大炮。”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著远处那片被围栏圈起来的山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人招齐了,明天就开始干活。” “第一件事,先把那片野猪林给我清理出来。” “咱们要建一个全亚洲最大的……野猪驯化基地!” “还有……” 周青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系统新发布的任务: 【生態循环系统构建!】 【第一步:引入顶级种猪,开启规模化繁育!】 【奖励:超级催肥饲料配方!】 “告诉採购部,明天去省城。” “咱们去买猪!” “我要把这漫山遍野,都变成会跑的肉罐头!” 第154章 私人领地!这大兴安岭我是主人 “当!当!当!” 沉闷的砸桩声,惊起了一林子的飞鸟。 赵大炮抡著十八磅的大铁锤,赤著膀子,那一身的腱子肉跟花岗岩似的,汗珠子顺著脊樑沟往下淌。 “给我砸实了!” “这是咱们周家的界碑!谁要是敢拔,那就是动咱们的祖坟!” 隨著最后一声闷响。 一块足有两米高、漆著红漆的厚铁牌子,稳稳噹噹地立在了进山的必经路口。 上面只有八个白色的大字,字跡狂草,透著股子令人胆寒的杀伐气: 【私人领地,擅入者后果自负!】 在那铁牌子底下,还画著一个狰狞的狼头標誌——那是黑豹安保的队徽。 “呼……” 赵大炮扔下锤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头衝著站在吉普车旁边的周青咧嘴一笑: “青哥,这牌子一立,方圆五十里,那就是咱们的独立王国了!” 周青戴著墨镜,嘴里叼著根草棍,看著那块在阳光下反光的铁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立个牌子。” 他伸手拍了拍那冰凉的铁柱: “这是规矩。” “从今天起,这片林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只兔子,甚至是每一口空气,都姓周。” “这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马达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三辆涂著迷彩色的北京212吉普车,成品字形开了过来。 车上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清一色的墨绿色作训服,高腰军勾,腰里別著橡胶辊和强光手电,背上甚至还背著那种经过特批的防暴枪。 最嚇人的是。 每辆车的后座上,都蹲著两条体型硕大、眼神凶狠的狼青犬。 那是黑豹的徒子徒孙,经过灵泉水餵养,虽然没有黑豹那么妖孽,但也绝对是能够生撕虎豹的狠角色。 “敬礼!” 领头的队长一声暴喝。 “唰!” 几十號汉子齐刷刷地在车上敬礼,动作整齐划一,那是真正的铁血军威。 这就是周青的底气。 这就是黑豹安保的排面! 以前这大兴安岭,那是公共厕所,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那些偷猎的、盗伐的、甚至是流窜的盲流子,把这好好的林子祸害得不成样子。 可现在?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几个背著土喷子、手里拎著钢丝套的偷猎者,正趴在草窝子里,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几个人是外地来的,听说这边野味多,想来发笔横財。 结果刚走到山口,就被这阵仗给嚇尿了。 “大……大哥,这就是那个周青的地盘?” 一个小个子哆嗦著问,脸都白了。 领头的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死死按住想要探头的同伙: “別动!找死啊!” “你没看见那牌子吗?那是红头文件批下来的禁区!” “看见那几条狗没?那不是狗,那是狼!” “还有那车上的兵,手里拿的可不是烧火棍!” 刀疤脸也是个老江湖了,但此刻看著那巡逻车队捲起的烟尘,心里那点贪念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哪是包山啊?这分明就是占山为王!” “撤!赶紧撤!” “以后这地界,哪怕是绕著走十里地,也別往里硬闯!” 几个人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灌木丛,连个屁都没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周青站在高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隔著几百米,但他脑海里的雷达早就锁定了这几个红点。 只要他们敢迈过那块界碑一步。 巡逻队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教教他们什么叫“私闯民宅”。 “青哥,那几个耗子跑了。” 赵大炮看了一眼对讲机,有点遗憾,“我还想让兄弟们拿他们练练手呢。” “跑了就算了。” 周青摆了摆手,把草棍吐掉: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又不是土匪。” “只要他们懂规矩,咱们也不赶尽杀绝。” “但是……” 周青眼神一凛,指著那片茫茫林海: “如果有人不懂规矩,那就让他变成这林子里的肥料!” 这就是法外禁地。 当然,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周青说了算的禁地! 在这里,他说保护动物,那就没人敢打一只鸟。 他说封山育林,那就没人敢砍一棵树。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周青的心境再次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他是为了生存而搏杀。 那么现在,他是在为了建立秩序而立威。 “地圈好了,人也到位了。” 周青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虽然广阔、但还显得有些荒凉的土地。 现在的周氏庄园,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白纸。 虽然有了框架,但还缺了点內容。 缺了点能生钱的活物。 “光守著空山可不行。” “得让这山活起来,得让这地里长出金子来。” 就在他琢磨著下一步该怎么落子的时候。 “叮——!!!” 那熟悉的、带著金钱味道的系统提示音,適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青眼睛一亮。 来了! 【主线任务推进!】 【领地確认完毕!安全等级:极高!】 【触发新阶段经营任务:【生態循环养殖体系】!】 【任务描述:单纯的狩猎已无法满足庄园发展的需求。宿主需要建立一个完整的、可持续发展的生態养殖闭环!】 【第一步目標:引入顶级种源!】 【推荐:东北民猪(耐寒抗病)、长白山梅花鹿(极品鹿茸)、野外驯化黑猪(肉质鲜美)!】 【任务奖励:【万物生长液】配方(初级)!】 【说明:该配方可大幅缩短牲畜生长周期,提升肉质口感,且无任何副作用!是打造顶级食材品牌的核武器!】 “万物生长液?”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名字听著就霸气啊! 缩短周期?提升口感? 这要是用在养猪上,那还了得? 这年头,猪肉为啥贵?就是因为长得慢,出栏周期长。 要是他能把这周期缩短一半,那利润…… “嘶——” 周青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见了漫山遍野跑的不是猪,而是一摞摞会哼哼的大团结! “大炮!” 周青猛地一拍吉普车的引擎盖,震得车皮嗡嗡响: “別在这傻站著了!” “通知財务,把钱给我备足了!” “通知运输队,把那十辆大卡车都给我腾空了!” 赵大炮一愣:“青哥,又要干啥?又要去打仗?” “打个屁的仗!” 周青跳上车,一脚油门轰下去,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咱们去省城!” “去种畜站!” “这回,咱们不抢枪,不抢炮。” “咱们去抢猪!” “我要把这漫山遍野,都变成咱们周家的……大肉库!” 第155章 建立养殖基地,把野猪养起来卖 “突突突——” 十辆解放大卡车,那是满载而归。 但这回拉回来的既不是枪炮,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 而是猪。 整整五十头纯种的“东北民猪”种母猪,外加五头体型硕大、獠牙外翻的长白山野公猪。 那哼哼唧唧的声音,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我的妈呀……” 老烟枪站在新建好的养殖场门口,看著那几头被五花大绑、还在拼命挣扎的野公猪,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青子,你这是要干啥?” “把这野玩意儿弄进村,万一跑出来伤著人咋办?再说这玩意儿野性难驯,只吃肉不长膘,那是赔钱货啊!” 村民们也是指指点点,一脸的不看好。 这年头,大家养猪都恨不得养那种只会睡大觉、长得跟气吹似的大白猪。 谁閒著没事养野猪? 那肉又柴又硬,还有股子去不掉的骚味,除了猎奇,根本没市场。 “老叔,您这就外行了。” 周青跳下车,拍了拍那头最凶的野公猪的脑门,那猪刚才还在咆哮,被周青一拍,立马老实得跟猫似的。 “咱们要搞,就搞点不一样的。” “大白猪满大街都是,哪怕养得再肥,那也就是个猪肉价。” “但这玩意儿……” 周青指了指那身黑得发亮的鬃毛: “这叫特种野猪!” “咱们用野公猪配家母猪,生出来的二代猪,既有野猪的抗病力,又有家猪的长肉速度。” “最关键的是,那肉质……” 周青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能卖出金子价的!” 说干就干。 几百亩的山林被高高的铁丝网圈了起来。 这群猪被放进去,那是撒了欢了。 满山遍野地跑,拱树根,吃野草,喝泉水。 但这还不够。 要想让它们长得快,肉质好,还得有“秘密武器”。 深夜。 养殖场的饲料房里。 周青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他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万物生长液(初级)】! 按照配方比例,只要一滴,就能兑进一吨的饲料水里。 “哗啦——” 绿色的液体滴入水槽,瞬间化开。 一股淡淡的、带著草木清香的味道瀰漫开来。 原本只是普通的豆饼和玉米面,拌上这水之后,竟然散发出一种让人闻了都想流口水的香气。 “开饭!” 隨著饲养员的一声锣响。 几百头刚断奶的小猪崽子,那是疯了一样冲向食槽。 “吧唧吧唧——” 那吃相,简直就像是饿死鬼投胎。 连最挑食的野猪串子,都恨不得把槽子给啃了。 奇蹟发生了。 吃了这“特製饲料”的猪,那是真的一天一个样。 皮毛变得油光水滑,像是抹了油。 体型更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普通猪出栏得一年,这帮猪,三个月就长得像小坦克一样壮实! 而且性格温顺,不咬架,只长肉! 转眼间,秋风起。 第一批“黑豹牌”特种野猪,出栏了。 周家大院里。 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院子当间,底下劈柴烧得正旺。 锅里燉著的,正是刚杀的一头二代野猪。 没有放什么大料,就放了点葱姜和盐。 但那股子香味…… 霸道! 醇厚! 那是纯粹的肉香,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臊味,反而带著股子松子的清香。 “吸溜——” 坐在桌子旁边的秦龙,那是真的馋哭了。 他这次本来是来结帐的,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这香味给勾住了魂。 “周爷,这……这也是猪肉?” 秦龙夹起一块五花肉,那肉色泽红亮,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纹理清晰。 放进嘴里。 一咬。 “噗滋——” 肉汁四溢!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那种野猪特有的嚼劲还在,但却嫩滑得像是豆腐! “我的天!”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 “神了!这简直是神肉啊!” “我在广州那是天天吃海鲜鲍鱼,嘴都养刁了,可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猪肉!” “这肉要是上了餐桌……” 秦龙放下筷子,那商人的精明劲儿瞬间上来了。 他死死盯著周青,呼吸急促: “周爷!” “这批猪,有多少?” “不多。” 周青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批,三百头。” “我全要了!” 秦龙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桌子给掀了,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三百头!一头都不能少!” “价格你隨便开!” “我要独家代理权!” “这肉,我要把它运到广州,运到深圳,甚至运到香港去!” “我要让那些住五星级酒店的大老板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顶级食材!” 周青看著激动的秦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打猎? 那是靠天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还得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但这养殖…… 那就是开动了印钞机! 只要配方在他手里,这漫山遍野跑的就不是猪。 那是一摞摞会哼哼、会长肉、还会自己送上门的大团结! “秦老板,別急。” 周青给他倒了杯酒,指了指远处那片更加广阔的山林: “这猪肉,只是个开胃菜。” “看见那边的围栏了吗?” “那里头养著的梅花鹿,还有刚引进的黑瞎子……” “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以后这大兴安岭的宝贝,够你卖到下个世纪的!” 秦龙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跟对人了! 这哪是做生意啊? 这分明就是跟著財神爷在捡钱啊! “干!” 两人碰杯。 一饮而尽。 这笔生意,成了。 而靠山屯的村民们,看著那一车车被拉走的肥猪,再看看手里分到的厚厚一沓钞票。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 养猪,真的比打猎强! 种地,真的不如跟著周青混! 在这个偏远的山沟沟里,一场关於財富观念的巨大变革,正在悄然发生。 而这,仅仅是周青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 冰山一角。 第156章 驯养梅花鹿,这才是长久的买卖 大兴安岭的后山。 曾经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如今被高高的铁丝网圈出了一片世外桃源。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 “呦——呦——” 一阵阵清脆悠扬的鹿鸣声,在山谷间迴荡。 几百头毛色鲜亮、身上带著美丽梅花斑点的鹿,正踩著沾满露水的草地,欢快地奔跑著。 领头的那几只公鹿,头顶上刚割过的角基又开始鼓包了。 那是长出新鹿茸的徵兆。 老烟枪趴在铁丝网边上,手里那根菸袋锅子早就灭了。 他那双老眼死死盯著那些奔跑的梅花鹿,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青子啊,这哪是鹿啊?” 老烟枪指著那群精灵,声音都在发颤,“这简直就是满地乱跑的软黄金啊!” “前几天割的那批二茬茸,秦老板可是按每克三块钱收的!” “比金子还贵啊!” “这就赚翻了!” 周围的村民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掰著指头在那算帐,一个个脸红脖子粗。 以前打死一头鹿,连皮带肉也就卖个百十块钱。 现在倒好。 光割鹿茸,这鹿还活蹦乱跳的,明年接著割! 甚至连鹿血都能卖钱! 这买卖,做得让人心惊肉跳! “老叔,您这就知足了?” 周青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衬衫,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这帮容易满足的乡亲们。 “咋地?这还不知足?” 老烟枪瞪大了眼睛,“这钱来得比印钞机还快!咱们就这么卖原料,一年少说进帐几十万!” “几十万?” 周青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菸头弹飞。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鹿群,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老叔,这叫挣辛苦钱。” “咱们出地,出力,出这山里最好的草。” “最后呢?” 周青伸出手指,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东西卖给南方那帮药商,他们拿回去切片、熬胶、泡酒。” “包装一换,价格翻十倍!” “凭啥咱们种树,別人摘果子?凭啥咱们流汗,大头让別人挣了?” 这番话,说得老烟枪一愣一愣的。 “那……青子你的意思是?” “深加工!” 周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们不仅要卖鹿茸,还要卖鹿血、鹿胎膏!” “甚至,咱们要自己建厂,自己酿酒!” “做成咱们靠山屯的高级货,直接卖给那些最有钱的大老板!” …… 周青是个说干就乾的主儿。 第二天。 又是几辆大卡车轰鸣著开进了村。 这回拉的不是猪,而是那些泛著金属光泽的不锈钢发酵罐、过滤机、灌装线。 在村东头那个刚盖好的红砖大厂房前。 周青亲手揭开了一块红绸布。 一块崭新的牌子掛了上去——【周氏特种生態製药厂(酿酒车间)】。 村民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机器。 但他们看得懂那一口口巨大的酒缸。 周青花重金,从茅台镇请了退休的老酿酒师做指导,买进了最顶级的粮食原酒。 然后。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那是周青亲手操作的绝密配方。 最鲜红、活性最强的头茬血鹿茸。 加上这大山里特有的野山参须、冬虫夏草。 最后。 混入那一桶桶从系统中提取出来的【高浓度灵泉水】! “哗啦啦——” 当酒液与药材融合的那一瞬间。 整个车间里,瞬间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奇香给填满了。 那不是刺鼻的药味。 那是混合著醇厚酒香和草木精华的生命气息! 仅仅是闻上一口,几个搬运工就觉得浑身燥热,腰眼子发酸,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找媳妇。 “这……这酒劲儿太大了!” 赵大炮只是伸著鼻子闻了闻,脸就涨得通红,跟关公似的。 半个月后。 第一批“周氏鹿茸酒”出窖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包装。 就是那种古朴的青瓷瓶,贴著一张红底黑字的封条,透著股子皇城根下的厚重感。 周青拎著两瓶刚封好的酒,没往外卖。 他直接开著车,去了疗养院。 最好的东西,得让最识货的人品。 特护病房里。 钱老正坐在轮椅上,看著窗外的秋景,眉头紧锁。 人老了,气血亏虚。 虽然腿好了不少,但这几天换季,这老寒腿又有点泛酸,浑身没劲儿。 “首长,周顾问来了。” 警卫员小刘轻声匯报。 “让他滚进来!” 钱老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越是亲近的人骂得越狠。 周青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把那两瓶青瓷酒放在桌上。 “老爷子,又骂街呢?” “废话!” 钱老瞪了他一眼,指著那两瓶酒,“这又是啥玩意儿?那破猪肉我吃腻了,別拿来糊弄我!” “这回不是肉,是酒。” 周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打开了瓶塞。 “啵。” 一声脆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瞬间在这宽敞的病房里炸开了。 这香味里,藏著一股子霸道至极的热力! 钱老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 “这味儿……” “好冲的药力!” 钱老咽了口唾沫。 他可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啥好东西没见过? 但这么正、这么猛的药酒,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小刘!拿杯子来!” 钱老急不可耐地招手。 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倒了出来,掛杯明显,晶莹剔透。 钱老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嘶——!” 酒液入喉,就像是一条火龙,直接从嗓子眼滚到了胃里! 紧接著。 那股子热力猛地炸开,顺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那条常年冰冷刺骨的伤腿,此刻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暖烘烘的,別提多舒坦了! 钱老那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润的光泽。 腰杆子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呼——” 钱老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酒香的浊气,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像个小伙子: “好酒!”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这大半年的寒气,这一口就给衝散了!” 钱老看著杯子里剩下的酒,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这简直就是给他们这些老骨头续命的仙药啊! “小周!” 钱老猛地转头看向周青,语气不容置疑: “这酒,你酿了多少?” “不多,第一批也就五百瓶。”周青如实回答。 “五百瓶?太少了!” 钱老一摆手,霸气侧漏: “这酒,以后不许往外卖!” “啥?”周青一愣。 钱老指了指那青瓷瓶,声音鏗鏘有力: “这种好东西,流到市面上那是糟蹋!” “从今天起,这『周氏鹿茸酒』,就是我们这里的特供!” “专供省军区和咱们疗养院的老首长!” “一瓶一千块!我全包了!” 一千块! 一瓶酒! 赵大炮站在门外,听见这个数字,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千块啊! 普通人三年的工资,就买这一瓶酒?! 疯了! 这世界太疯狂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疗养院的老首长们喝了这酒,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消息,直接震动了整个省城,甚至传到了北京。 “特供”这两个字,那就是这年代最顶级的金字招牌。 第二天一早。 周家大院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餵?周老板吗?我是省贸易局的,听说您那有特供酒?给我留十箱!” “周老弟!我是秦龙啊!广州这边的老板们都疯了!出价两千一瓶!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別掛电话!我是县里的……” 周青靠在沙发上,看著那响个不停的电话。 他没有接。 而是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看著窗外那漫山遍野的金色秋叶。 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控的笑意。 这就是深加工的魅力。 这就是品牌附加值的恐怖。 “这买卖……” 周青把玩著手里的茶杯,眼神深邃: “才刚刚开始呢。” 第157章 全村入股,年底分红嚇死人 腊月二十八。 大雪封门,把整个兴安岭都裹进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里。 但靠山屯新盖的村礼堂里,却是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几百號老少爷们,穿著过年的新衣裳,把这宽敞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大伙儿的脸都被暖气熏得红扑扑的,但那双眼睛,却比这暖气还要热,死死盯著主席台。 那里,摆著一张巨大的长条桌。 桌子上,盖著一块崭新的红绒布。 底下鼓鼓囊囊的,堆得像座小山,也不知道盖著啥,看著就让人心跳加速。 “咳咳。” 老烟枪村长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別著红花,满面红光地走到麦克风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乡亲们!老少爷们!” “今儿个是啥日子?” “是咱们靠山屯,这辈子最露脸的日子!” “以前咱们过年,那是愁白了头,算计著那点余粮能不能熬到开春。” “但今年!” 老烟枪猛地一挥手,那种扬眉吐气的劲头,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憋屈都甩出去: “咱们不愁吃,不愁穿!” “咱们要——分红!” 轰——! 台底下瞬间炸了锅,掌声、欢呼声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周青坐在旁边,手里端著茶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衝著刘会计点了点头。 刘会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走到长条桌前,抓住了那块红绒布的角。 “大伙儿,睁大眼睛看好了!”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剎那间。 整个礼堂里,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嘶——” 只见那长条桌上。 不是別的。 全是钱! 一捆捆、一扎扎崭新的“大团结”,像砖头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绿色的票面,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油墨香。 这哪是钱啊? 这简直就是用纸堆成的墙!是一座绿色的金山! “我的亲娘祖奶奶……” 李大嘴坐在第一排,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下巴頦怎么也合不上: “这……这得多少钱啊?” “把咱们全村人卖了,能换这一桌子不?” 周青站起身,走到钱堆后面。 他隨手拿起一捆,那是还没拆封条的一万块,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脆响。 “乡亲们。” “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咱们修了路,盖了房,建了养殖场,还酿出了特供酒。” “这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咱们大伙儿,一砖一瓦,一手一脚干出来的!”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废话不多说。” “咱们虽然叫集体经济,但也讲究个按劳分配。” “当初入股的,出力的,今儿个,连本带利,都给你们结清!” “刘叔,念名单!” “发钱!” 刘会计激动得手都在抖,推了推眼镜,拿起了那本厚厚的红皮帐本。 嗓门拔高了八度: “第一位!赵大炮!” “入股本金五百!任安保大队长,全年全勤!记特等功一次!” “分红……” 刘会计顿了顿,喊出了那个嚇人的数字: “八万八千块!” “啥?!” 赵大炮本来正乐呵呵地准备上去领钱,听见这数,腿一软,直接给跪地上了。 “多……多少?” “八万八?!” “我滴个乖乖!我没听错吧?” 全场一片譁然。 八万八啊! 这年头,一个“万元户”都能披红掛彩骑马游街,那是全县的典型! 赵大炮这一把,直接顶八个万元户? “愣著干啥?上来拿钱!” 周青笑著骂了一句。 赵大炮连滚带爬地衝上台,看著那一摞摞推到面前的钱,傻眼了。 他两只手根本拿不下! 最后没办法,乾脆把那件新发的军大衣脱下来,往桌上一铺,把钱全兜里头,抱著个大包袱下了台。 那模样,跟刚抢了银行似的。 “下一个!王老七!” “入股本金二百!负责鹿场管理,任劳任怨!” “分红:五万二!” “李二狗!运输队骨干!分红六万五!” “张寡妇!负责食堂后勤!分红四万八!” ……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 一捆捆的钞票被发了下去。 整个礼堂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那些平日里哪怕为了几毛钱都要跟小贩掰扯半天的老农民,此刻手里捧著几万块钱的巨款,一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 那是激动的泪,是幸福的泪。 “咱们这日子……真是神仙过的啊!”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咱这泥腿子,也能有这么多钱?” “周爷!周爷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全场跟著欢呼。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涨红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这钱,其实大部分是金矿那边的分红,还有特供酒的利润。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个数字。 但对於这些乡亲们来说,这就是命,是尊严,是挺直腰杆做人的底气。 分红一直持续到半夜。 桌子上的钱山,终於被搬空了。 村民们没一个肯走的。 大傢伙把钱紧紧揣在怀里,或者是用衣服包著,一个个神色紧张,左顾右盼。 “咋了?都不回家睡觉?” 周青看著大伙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点好笑。 “青子……不是,周爷。” 赵四凑过来,怀里抱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一脸的愁容: “这钱……咋整啊?” “咋整?花唄!”周青乐了,“买彩电,买冰箱,想买啥买啥!” “不是那个意思。” 赵四急得直跺脚: “这么多钱,放家里不安全啊!” “这要是遭了贼咋办?” “就算没贼,这要是让耗子给咬了,那不得心疼死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是啊!这也太多了!” “咱们这土炕洞里,以前藏个十块八块还行,这好几万……塞都塞不进去啊!” “要去存银行吧,县里太远,咱们这么多钱带著上路,万一被劫了呢?” 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在这个城里工人一年累死累活才挣个几百块钱的年代。 靠山屯的村民们,手里却攥著几万块的现金。 这种巨大的贫富反差,让他们感到的不仅仅是喜悦,更有一种不真实的不安。 周青看著这帮被钱“嚇”住的乡亲,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大家有钱没处放,又信不过外人。 那不如…… “行了,都別愁了。” 周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既然大家信得过我。” “那咱们就在村里,自己搞个『钱庄』!” “也就是——村镇信用合作社!” “钱存在我这儿,我给大家算利息,比银行还高!” “隨用隨取!有黑豹安保队看著,我看哪只耗子敢来偷钱!” “真的?!” 村民们眼睛亮了。 存周青这儿?那太放心了! 人家周爷连坦克都能弄来,还能差这点钱? “存!我全存!” “我也存!我这就回家把钱拿回来!”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村民们,瞬间又兴奋起来,抱著钱就要往回跑。 周青看著这热闹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手,不仅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 更是把全村的资金,再一次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里。 有了这笔庞大的现金流。 开春之后,那个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大雪还在下。 瑞雪兆丰年。 但这小小的靠山屯,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了。 “大炮。” 周青低声唤了一句。 赵大炮正抱著钱傻乐呢,赶紧凑过来:“哥,啥指示?” 周青指了指北方,眼神深邃: “年过完了,让兄弟们收收心。” “这钱,只是小头。” “等雪化了,咱们要去个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帝国,正在等著咱们去……搬空它!” 第158章 万元户?那都是周家看不上的 正月底,县里的大礼堂,那叫一个锣鼓喧天。 大门口掛著横幅,上写著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全县首批“万元户”表彰大会】。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日子。 来自十里八乡的致富能手们,一个个胸前戴著比脸盘子还大的大红花,满面红光地坐在主席台底下。 特別是隔壁王家窝棚的王老抠。 这老小子自从那是跟著周青修路、干工程,那是真没少赚,再加上这半年给矿上送菜送粮,年底一盘帐,硬是凑够了一万块的家底。 这会儿,他腰杆挺得笔直,恨不得把那朵大红花挺到天上去。 “哎呀,老王,行啊!万元户了!” “哪里哪里,都是跟著政策好,跟著周顾问沾光!” 王老抠嘴上谦虚,眼睛却一直往旁边瞟。 旁边坐著的,是靠山屯的代表——赵四。 按理说,这露脸的事儿该村长或者周青来。 但这俩人一个忙著数钱存钱,一个忙著规划开春的大计,谁也没空来听这囉嗦的大会。 於是,这好差事就落到了最爱出风头的赵四头上。 可赵四今儿个的表现,有点不对劲。 他穿著件貂皮领子的皮夹克,那是秦龙从广州给他带的“时髦货”,手里也不拿茶缸子,而是捏著个紫砂壶,在那没精打采地嘬著。 看著周围那些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万元户”,赵四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咋地老赵?看你这样子,没评上?” 王老抠凑过来,那是存心想显摆显摆,“別灰心,你们靠山屯虽然集体富,但这万元户还得看个人底子。明年努努力,你也行!” 赵四斜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似的: “评上?我评那玩意儿干啥?” “丟人。” “丟人?” 王老抠急了,“这一万块钱那是大风颳来的?这可是光荣!” 就在这时。 台上的县长讲话结束了,到了典型发言的环节。 主持人拿著话筒,那是满脸的激情: “下面,有请咱们县致富的领头羊!靠山屯的代表,赵四同志上台发言!” “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赵四嘆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上台。 他没拿稿子。 站在麦克风前,他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看了看台下那些伸长了脖子等著听“致富经”的人。 “那个……也没啥好说的。” 赵四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县长非让我来,我就来了。” “其实吧,我们村没啥万元户。” 台下一片譁然。 王老抠更是乐出了声:看吧!露馅了吧!我就说他们那是集体有钱,个人肯定穷! 主持人也愣了,赶紧打圆场: “赵同志太谦虚了,听说你们村年底分红不少啊,怎么会没有万元户呢?” “真没有。” 赵四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对著话筒,说出了一句让全场几百號人瞬间石化的话: “在我们靠山屯,家里要是只有一万块钱存款……” “那是困难户。” “那是得去大队部申请低保,过年得领救济粮的!” “谁要是敢说自己是万元户,那出门都抬不起头,怕被人笑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县长手里的茶杯盖都“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啥玩意儿? 一万块是困难户? 还得领低保? 这牛皮是不是吹得有点太大了?这都能把牛送上月球了吧? 台下的王老抠张大了嘴,看著台上那个一脸“我很诚实”的赵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这一万块,可是全家老小勒紧裤腰带、没日没夜干了一年才攒下的啊! 到了人家嘴里,成贫困户了? “赵同志……这个玩笑可不兴开啊。” 主持人擦著冷汗,尷尬地笑著,“咱们这是表彰大会,要实事求是……” “谁跟你开玩笑了?” 赵四眼一瞪,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不信你去查查!” “我们村年底分红,拿得最少的张寡妇,那是只干了半年的后勤,还分了四万八!” “我家大炮,那是安保队长,分了八万八!” “就连我这把老骨头,光是在矿上那个啥……顾问费,再加上分红,也凑了六万多!” “你说,一万块钱在那摆著,寒磣不寒磣?” 轰——! 这下,礼堂是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疯了。 “四万八?八万八?” “我的天爷啊!这是抢银行了吗?” “靠山屯这是遍地黄金啊!” 原本那些戴著大红花的“万元户”,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恨不得把那朵花给吃了。 这哪是表彰啊? 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 在这帮变態面前,自己那点钱,那就是个零花钱! 王老抠更是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这回彻底被比下去了……” 赵四看著台下那些震惊、羡慕、嫉妒的眼神,心里那个爽啊。 比喝了二斤烧刀子还美。 他整理了一下皮夹克,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瀟洒的姿势,衝著台下挥了挥手: “行了,也没啥经验可传授的。” “要想富,別养猪,別种树。” “关键是得跟对人!” “只要跟著我们周爷,那是傻子都能发財!”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下台,留给全县人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这一幕。 正好被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在眼里。 他手里拿著个速写本,笔尖都要把纸戳破了。 他是省日报社新来的记者,叫宋明。 这小子是个愣头青,也是个认死理的主儿。 他今天是来採风的,本来觉得就是个走过场的任务。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一段“狂言”。 “贫困户一万块?” “全村最低四万八?” 宋明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质疑和兴奋的光芒。 作为新闻工作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要么,是这个村子真的创造了奇蹟。 要么,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典型的“放卫星”! “哼,吹牛不上税。” 宋明合上本子,看著赵四那不可一世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他就不信了。 在这大兴安岭的穷山沟里,还能飞出这么大一群金凤凰? 这数据,肯定造假了! 而且造得离谱! “看来,我有必要去搞一次暗访了。” 宋明背起相机,也没跟县里打招呼,悄悄地退出了礼堂。 他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去往山里的大客车。 “师傅,去哪?” “靠山屯。” 宋明紧了紧衣领,看著远处连绵的雪山,嘴角勾起一抹“打假斗士”的冷笑: “我倒要去看看。” “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村』。” “到底是真金白银,还是……纸糊的老虎!” 第159章 接受採访:我们村只是刚解决温饱 大客车在刚修好的柏油路上顛了一下,停在了村口。 宋明背著那个沉甸甸的摄影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跳了下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哼,面子工程。” 看著脚下这条宽得能跑坦克的柏油路,宋明心里冷笑一声。 为了评个先进,把全村的钱都砸在路上了吧? 典型的“驴粪蛋子表面光”。 他倒要看看,这光鲜的皮儿底下,包著的是什么糠。 然而。 当他真正走进靠山屯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准备好用来批判的腹稿,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这……是农村? 放眼望去。 没有预想中的破草房,也没有满地的鸡屎鸭粪。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整整齐齐、红砖红瓦的二层小楼!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铺著水泥地,乾净得不像话。 透过窗户,能看见那一台台正闪著雪花点的黑白电视,有的家里甚至是彩电! 房顶上,一根根天线像树林子一样密。 “嗡嗡——” 一辆崭新的“嘉陵70”摩托车,驮著个穿著皮夹克的小伙子,呼啸著从宋明身边窜过。 带起的风,差点把他的眼镜刮飞。 宋明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好傢伙! 这哪是农村啊? 这分明就是省城的干部家属院! 甚至比家属院还阔气! 你看那谁家车库里停著的,是不是一辆北京212吉普? 还有那家,院子里晾著的那是啥?貂皮大衣?! 宋明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 他机械地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按著快门,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幕。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典型。” “这是个超级大新闻!” 宋明咽了口唾沫,向路边一个嗑瓜子的大娘打听到了周青的住处。 直奔周家大院。 进了那个带花园、铺著青石板的院子,宋明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讲究了。 迴廊,假山,还有一个正在喷水的鱼池子。 周青正坐在葡萄架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个紫砂壶,在那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 “谁啊?买鹿茸去后山,买酒去厂里。” “咳咳,您好,我是省日报社的记者,宋明。” 宋明赶紧掏出证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哦,记者啊。” 周青睁开眼,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平静,深邃,却又透著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坐吧。” 周青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椅子。 宋明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边。 “那个……周村长(尊称),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採访一下咱们村的致富经验。” 宋明掏出小本本,试探著问道: “我听说,咱们村的赵四同志在县里说,一万块钱在这儿是贫困户?”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周青抿了一口茶,放下紫砂壶。 他看著宋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诚恳、甚至带著点憨厚的笑容: “夸张?” “记者同志,您误会了。” “赵四叔那是为了给县里留面子,没敢说实话。” “啊?”宋明笔一抖。 周青嘆了口气,一脸的忧国忧民: “其实吧,咱们村,也就是刚刚解决温饱。” “真的。” “大傢伙儿也就是刚能吃上肉,刚能穿上新衣服。” “离小康生活,那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宋明听得嘴角直抽抽。 刚解决温饱? 您管这满大街的摩托车、彩电冰箱叫刚解决温饱? 那城里人算啥? 难民吗? “周村长,您太谦虚了。” 宋明乾笑道,“我看咱们村这建设,比省城都不差啊。” “哎,那是面子货。” 周青摆了摆手,一副“你不懂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都是为了响应国家號召,硬撑起来的。” “其实大傢伙手里也没几个余钱,也就是能买两辆车代步,买几件皮草御寒。” “毕竟这山里冷,没皮草冻得慌;路远,没车走不动。” “这都是刚需,是基本生存保障。” 宋明觉得自己快疯了。 皮草?汽车?基本生存保障? 这天没法聊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青屁股底下坐著的那把椅子上,还有身后那个博古架上摆著的一个青花瓶子。 作为记者,他也算是有点见识。 这木头…… 纹理如行云流水,色泽红润如玉,隱隱还透著股子金丝。 “周村长,您这家具……” 宋明试探著摸了一下扶手,“这好像是黄花梨的吧?” “嗨,啥黄花梨啊。” 周青隨手拍了拍扶手,发出“啪啪”的脆响: “就是山里砍的烂木头,找木匠隨便打的。” “结实是结实,就是太硬,硌屁股。” 烂木头? 宋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海南黄花梨! 哪怕是在80年代,这一套桌椅也得好几千甚至上万! 您拿来当烂木头坐? 他又指了指那个瓶子: “那……那个瓶子呢?看著像老物件。” “哦,那个啊。” 周青回头瞅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餵猫的。” “上次去省城,五块钱在地摊上买的,说是明朝的,我看著也就是个工艺品,插个花还行。” 五块钱? 明朝的? 宋明虽然不懂鑑定,但看那釉色,那包浆,怎么看都不像是五块钱的地摊货。 这屋里…… 隨便拎出一件东西,怕是都比他这个省报记者的全部家当都值钱! “周村长……您这就有点……太低调了吧?” 宋明合上本子,觉得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 这哪是採访啊。 这分明就是来受虐的! “低调?” 周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那个动作很隨意,很自然。 但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 袖口滑落。 一块金灿灿、镶著一圈碎钻的手錶,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在正午的阳光下,那金光简直要刺瞎宋明的狗眼。 那是…… 劳力士! 金劳! 而且是那种大金坨子一样的“满天星”! 宋明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指颤抖著指著周青的手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周……周村长……” “您对『温饱』这两个字……” “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160章 记者晕倒:人均存款十万叫温饱? 宋明出了周家大院,脚底下有点发飘。 但他脑子没飘。 作为省报的笔桿子,他有著职业的敏感和多疑。 “金劳?黄花梨?” “这也就是周青一个人富。” 宋明扶了扶眼镜,回头看了一眼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心里冷哼一声: “一个村长富,那叫剥削。” “全村富,那才叫本事。” “赵四那老小子说人均存款十万?打死我也不信!” 他左右瞅了瞅,目光锁定在了村委会旁边,那间掛著“靠山屯信用合作社”牌子的红砖房上。 那是村里的钱袋子。 也是最能照出妖魔鬼怪的照妖镜。 “是不是吹牛皮,一看帐本便知!” 宋明紧了紧相机带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信用社里很安静。 刘会计——现在是刘主任了,正戴著老花镜,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手边堆著一摞厚厚的存摺。 “同志,取钱啊?排队……哦,没人啊,那你坐。” 刘主任头都没抬,依旧沉浸在数字的海洋里。 “我是省报记者。” 宋明啪地把记者证拍在柜檯上,一脸的严肃: “大爷,我来核实个情况。” “听说你们村人均存款十万?这数据是不是为了评先进,虚报的?” “您跟我交个实底,我也好回去帮你们……润色润色。” 他特意把“润色”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透著股“我懂你们套路”的精明。 刘主任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透过镜片上方的缝隙,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宋明。 “虚报?” 刘主任摘下眼镜,拿绒布擦了擦,慢条斯理地说道: “记者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確实没报实话。” “哈!我就知道!” 宋明眼睛一亮,赶紧掏出笔,准备记录下这个惊天大丑闻: “实际上是多少?一千?还是八百?没事,您大胆说,我给您曝光……” “实际上不止。” 刘主任打断了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像砖头一样的总帐本。 “那是上个月的数据了。” “这个月,矿上的二期分红刚到帐,还有鹿茸厂的季度结算。” “你既然是省里来的,那我就让你开开眼。” “啪!” 帐本摊开。 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列队的士兵,整齐地排列在格子里。 宋明凑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第一行。 【户主:赵大炮。家庭人口:1人。】 【定期存款:125,000元。活期余额:8,600元。】 宋明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把小数点看错了。 “这……这是十二万?” “啊,大炮是安保队长,那是高薪阶层。”刘主任淡淡地解释。 宋明咽了口唾沫,往下看。 【户主:王老七。家庭人口:4人。】 【家庭存款总额:386,000元。】 【户主:李二狗……存款:210,000元。】 …… 一页,两页,三页。 宋明翻书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翻得哗哗作响。 没有一家低於五万的! 大部分都在十万以上! 甚至有几户人口多的,存款逼近了五十万! “这……这……” 宋明感觉脑缺氧,呼吸急促,脸涨成了猪肝色。 “总……总数是多少?”他颤声问道。 刘主任合上帐本,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在算盘上一拨: “咱们村一共三百二十六口人。” “截止到昨天下午四点。” “信用社吸收的存款总额,是……” 刘主任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白菜五分钱一斤: “三千八百六十五万。” “除去零头。” “人均存款,十一万八千。” “记者同志,这数据,確实跟赵四说的不一样,他那是老黄历了。” “咚!” 一声闷响。 宋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柜檯前的水泥地上。 他是真晕了。 被钱给砸晕的。 在这个万元户都要上报纸的年代,一个三百人的小村子,存款三千多万? 这哪是新闻啊? 这简直就是神话!是天方夜谭! …… 三天后。 《黑龙江日报》头版头条,刊发了一篇足以载入史册的长篇通讯。 標题用了最大號的黑体字,加粗,加黑,那是宋明趴在病床上,含著速效救心丸写出来的—— **《神州第一村:人均存款超十万!这真的只是“温饱”吗?》** 文章一出,举国譁然! 报纸被抢疯了。 省里的电话被打爆了。 就连中央的新闻联播,都破天荒地用了三分钟来播报这个位於大兴安岭深处的奇蹟。 “靠山屯”这三个字,一夜之间,火遍了大江南北。 无数人拿著报纸,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眼睛红得像兔子。 “骗人的吧?种地能种出千万富翁?” “走!去看看!要是真的,我就把户口迁过去!倒插门我也干!” “听说那村长是个神人,我也要去跟他混!” 接下来的半个月。 通往靠山屯的那条战备公路上,车水马龙。 参观团、取经团、招商团,甚至还有不少背著铺盖卷想来落户的盲流,把路都给堵死了。 原本寧静的小山村,瞬间变成了全中国最热闹的旅游景点。 周家大院里。 电视机正播放著关於靠山屯的新闻专题片。 画面里,赵四穿著皮夹克,正在对著镜头侃侃而谈,那是相当的膨胀。 周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遥控器,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高调了。” 他喃喃自语。 虽然这是他想要的效果,是为了给村子造势,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才和资源。 但这也意味著…… 他这块肥肉,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国內的眼红病还好说,毕竟有上面护著。 但那些国外的资本大鱷呢? 那些一直盯著中国这块未开发市场的国际財团呢? 他们会放过这个遍地是黄金、拥有核心技术和稀缺资源的地方吗? “叮——!!!” 就在这时。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周青心头一跳。 来了! 【第二卷:边境守护,国家追著餵饭——圆满结束!】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家族声望达到巔峰!领地建设完成度100%!】 【获得特殊称號:【北境之王】!】 【警告!警告!】 【新篇章即將开启!】 【第三卷主线预告:【大国重工,红色资本家】!】 【危机预警:隨著宿主名声的扩散,国际顶级资本掠夺集团“共济会”下属分支,已锁定“周氏庄园”!】 【他们不想要合作。】 【他们想要吞併!想要控制!想要把你变成他们的傀儡!】 【第一波资本围猎,將在三天后抵达!】 【对手:华尔街金融巨鱷 & 国际顶级商业间谍!】 周青看著那闪烁的红字,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兴奋、甚至带著点血腥味的狂热。 他猛地关掉电视。 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片属於他的、已经开始沸腾的土地。 “资本大鱷?” “华尔街?”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来得好啊。” “老子正愁手里的钱没地儿花,正愁这山沟沟里的舞台太小。” “既然你们想玩资本游戏。”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是你们的美元硬……” “还是我周青的拳头硬!” 第161章 上电视了!全国人民都知道靠山屯 晚上七点整。 在那熟悉的、激昂的《新闻联播》片头曲中,靠山屯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全村三百多口子人,除了还在襁褓里吃奶的娃娃,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挤到了村礼堂里。 那里头,掛著一台刚从省城运回来的24寸大彩电。 此时此刻,那萤光屏就是全村人的太阳。 “別吵吵!都闭嘴!” 老烟枪村长急得直拍大腿,恨不得拿胶带把李大嘴的嘴给封上,“开始了!马上就要播咱们村了!” 画面一闪。 原本严肃的主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祖国的北疆涌现出了一批敢为人先的弄潮儿。今天,让我们走进大兴安岭深处,去看看那个被称为『神州第一村』的奇蹟之地——靠山屯。” 紧接著,镜头切换。 伴隨著雄壮的背景音乐,航拍镜头下的靠山屯,美得让人窒息。 整齐划一的红砖別墅群,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宽阔平整的柏油马路,像黑色的绸缎一样延伸向远方。 镜头扫过养殖场,那是漫山遍野的梅花鹿;扫过工厂,那是轰鸣运转的机器。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周青。 他穿著那身没领章的军装,站在高岗上,指点江山,眼神坚毅。 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和霸气,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把人震住。 画外音深情地解说著: “他叫周青,一位退伍不褪色的特级治安顾问,也是这个奇蹟的缔造者……” “哇——!!!” 礼堂里瞬间炸了锅。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自豪感,像是火山一样喷发了。 “看见没!那是我哥!我亲哥!” 周兵跳到了椅子上,指著电视屏幕,嗓子都喊劈了,“太帅了!比电影明星还帅!” “哎呀妈呀!那不是我家那口子吗?咋拍得跟个傻狍子似的?” 李大嘴指著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赵四,笑得前仰后合。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坐在最前排,手拉著手。 看著电视里那个威风凛凛的儿子,老两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辈子,值了。 能让全国人民都在电视上看见自家儿子,这是祖坟上喷火了啊! 电视里的专题片足足播了十五分钟。 这是什么待遇? 这是只有国家级重点工程才有的排面! 节目最后,主持人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靠山屯的崛起,不仅仅是物质的富足,更是精神的丰碑。它告诉我们,只要敢想敢干,贫瘠的土地上也能开出最绚烂的花朵!” “好!” 赵国邦坐在周青旁边,猛地一拍大腿,手掌都拍红了: “这评价,到位!这gg,打得响!” 周青笑了笑,手里转著茶杯,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gg。 这是一张这就发往全国的“英雄帖”。 也是一张……“招狼令”。 …… 果不其然。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反应来了。 而且是海啸般的反应。 县邮电局的局长,亲自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摩托,驮著两个巨大的麻袋,吭哧吭哧地开进了周家大院。 “周顾问!救命啊!” 局长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累得瘫坐在台阶上,舌头伸出老长: “你们村的信……把我们局里的分拣室都给埋了!” “这还只是第一批!据说省城那边还有好几卡车没运过来呢!” 赵大炮好奇地凑过去,隨手抓起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歪歪扭扭的字:【黑龙江省靠山屯,周青恩人(亲启)】。 拆开一看。 “周大哥,俺家遭了灾,欠了一屁股债,听说您那遍地是黄金,能不能借俺五千块钱?俺给您当牛做马……” 再拆一封。 这封信纸上还喷了香水,熏得赵大炮直打喷嚏。 “亲爱的周青哥哥,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的风采,对你一见钟情……我不介意去山里生活,我还会织毛衣……” 还有更离谱的。 直接寄来了简歷和半身照,说是体校毕业的,想来黑豹安保队当保鏢,不要工资,只要管饭就行。 “我的天……” 赵大炮看著这堆积如山的信件,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青哥,这全国人民……这是把咱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周青隨手翻了两下,就把信扔回了麻袋里。 他早就料到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性的贪婪和渴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了。 “告诉邮局,以后这种信,不用送来了。” 周青点了根烟,语气平淡: “咱们是企业,不是慈善堂,也不是婚介所。” “真正的人才,我会让人去招。这种想来撞大运的……哪凉快哪待著去。” 本以为这只是一阵风,吹过去也就完了。 但周青低估了“神州第一村”这五个字的魔力。 信件轰炸只是前奏。 紧接著,就是实打实的骚扰。 县政府的电话直接被打爆了,全是各地的考察团、取经团要来参观的申请。 甚至还有不少外地人,背著铺盖卷,拖家带口,坐著火车汽车,不远万里地摸到了大兴安岭的山口。 第三天上午。 周青正坐在院子里跟黑豹晒太阳,琢磨著下一步怎么对付那些即將到来的国际大鱷。 “周爷!不好了!” 新上任的黑豹安保队副队长,一个叫“铁柱”的退伍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咋了?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周青眼皮都没抬,依旧擼著黑豹的脖颈毛。 “不是天塌了,是路堵了!” 铁柱擦了一把汗,一脸的无奈和恼火: “村口……村口来了好多人!” “不是记者,也不是领导。” “全是些在那哭穷卖惨的!” “有的说是您失散多年的远房表舅,有的说是您大姨奶家的二外甥女。” “还有个老头,躺在警戒线前面不起来,非说当年跟您爷爷一起扛过枪,要让您给养老送终!” “我们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听,稍微碰一下就喊打人!” “现在那帮人已经在村口支起锅灶了,说是见不到您,他们就死在那儿!” 周青擼狗的手,猛地停住了。 黑豹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耳朵竖了起来。 “远房亲戚?” “一起扛过枪?” 周青慢慢站起身,將手里的菸蒂弹飞,那点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 他真的笑了。 但这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那种看透了人心的冰冷。 “人怕出名猪怕壮。” “古人诚不欺我啊。”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些国际上的资本大鱷还没露头,这帮国內的魑魅魍魎倒是先闻著味儿来了? 真当他是做慈善的活菩萨? 真当这靠山屯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 “铁柱。” 周青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铁柱浑身一震。 “在!” “去,把大炮给我叫上。” “再把那几条最凶的狼青给我牵上。” 周青迈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扎实: “我倒要看看。” “是他们的脸皮厚,还是我周青的狗牙利!” “想认亲戚?” “行啊。” “那就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第162章 各种亲戚来打秋风?统统轰出去 靠山屯的村口,这会儿比过年的庙会还热闹。 只不过这热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臭味。 几十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女老少,把那条宽阔的柏油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的铺著破棉絮坐在地上,有的支起了简易的行军锅煮掛麵,还有的乾脆把铺盖卷一铺,躺那儿晒起了太阳。 孩子哭,大人叫,烟燻火燎。 把一个好端端的“神州第一村”门口,弄得跟个难民营似的。 “哎呀!我不活了啊!” 一个头髮花白、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正盘腿坐在警戒线前头,拍著大腿嚎丧: “我是周青的二大爷啊!” “当年他穿开襠裤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还给他买过糖葫芦!” “现在他发了財,就不认穷亲戚了?这是忘本啊!”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也跟著起鬨,手里挥舞著一块不知道哪捡来的破布: “就是!我是他大姨奶家的表妹!” “按照辈分,他还得管我叫声姑呢!” “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他周青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吃一年的!凭啥不让我们进?” 这帮人,一个个理直气壮。 仿佛周青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而是欠了他们的。 铁柱带著几个安保队员,手拉手挡在前面,脸都黑成了锅底。 “退后!都退后!” “再敢衝击警戒线,別怪我不客气!” 铁柱手里握著橡胶辊,要不是周爷有令不能隨便动手,他真想给这帮无赖一人一下。 “哎哟!打人啦!” 那个自称“二大爷”的老头一看铁柱举起棍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四肢乱蹬: “保安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青呢?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还要不要这个二大爷了!” 就在这群魔乱舞、乌烟瘴气的时候。 “轰——” 沉闷的引擎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缓缓开到了警戒线后面。 车门推开。 一只黑得发亮的军勾皮鞋踏在了地上。 周青下了车。 他披著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笔挺的中山装,脸上架著墨镜,手里没拿武器,只拿著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黑豹跟在他腿边,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扫过人群,嚇得那帮“亲戚”瞬间闭了嘴。 “周爷!” 铁柱和队员们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周青摆了摆手,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冷得让人心颤。 他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装死的“二大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周青?” 老头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周青的袖子,一脸的諂媚: “大侄子!我是你二大爷啊!你忘了?小时候……” “啪!” 周青手里那本线装书,重重地拍在了老头伸过来的手上。 声音清脆。 “二大爷?” 周青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书,那是周家的族谱,封面上“周氏宗谱”四个大字,庄重而威严。 “这是我周家的族谱。”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有据可查的。” 周青翻开族谱,目光如刀,在人群中一一扫过: “我爷爷这辈子,是独苗。” “我爹,也是独苗。” “除了村里那个已经被我收拾服帖了的二叔,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二大爷?” 他猛地合上族谱,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各位,別演了。” “你们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觉得我周青是个傻子?” “想打秋风?想来吃绝户?” “门都没有!”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气派的大门,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地,姓周。” “我的钱,也是姓周。” “我就算是拿去餵狗,扔进水里听响,那也是我的自由!” “跟你们这帮八竿子打不著的骗子,有一分钱关係吗?” 这话太硬了。 硬得像是石头,直接砸碎了这帮人的幻想。 那个“二大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看认亲不成,索性撕破了脸皮。 “周青!你太狂了!” 老头跳著脚骂道: “你有钱了不起啊?你有钱就能不认乡亲?” “你这是为富不仁!是土豪劣绅!” “大傢伙评评理啊!这种人,有钱也是黑心钱!早晚得遭报应!” 周围那几十號人也跟著嚷嚷起来,有的甚至开始捡石头,想要往大门里扔。 “不给钱就不走!” “对!就在这住下了!吃他的喝他的!” “我就不信他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死我们!” 这就是典型的滚刀肉。 我就烂在这儿了,你能把我咋地? 周青看著这群丑態毕露的人,眼里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赵大炮赶紧上前点上。 “呼——”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个叫囂得最欢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走是吧?” “想住这儿是吧?” “行。” 周青点了点头,转身对赵大炮说道: “大炮,给刘局长打个电话。” “就说有人聚眾衝击军事禁区周边,意图不明,还对特级顾问进行人身威胁。” “让他多带几辆警车过来。” “这儿有几十號人,想去號子里吃免费饭。” 赵大炮一听,乐了,掏出大哥大就开始拨號,嗓门大得怕人听不见: “喂!刘局长吗?我是大炮啊!” “对!快来!有人闹事!周爷说了,全抓!一个別漏!” “啥?你说这是流氓罪?还得判刑?” “好嘞!那就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这几句话,就像是定身咒。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亲戚”们,瞬间傻眼了。 抓人? 判刑? 他们就是想来讹点钱,可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 而且看周青那架势,根本不是嚇唬人,那是真敢抓啊! “这……” 那个“二大爷”腿肚子一软,也不装了,转身就想跑。 “晚了。” 周青一挥手。 “哗啦!” 身后的护村队员和安保队员,早就憋著火呢。 几十號壮汉猛地冲了出来,手里的橡胶辊敲得啪啪响,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谁敢动?!” 铁柱一声暴喝,“都在原地抱头蹲好!等警察来!” 看著那一群被嚇得瑟瑟发抖、抱头蹲地的无赖。 周青弹了弹菸灰,眼神冷漠。 “想道德绑架我?” “不好意思。” “我周青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最缺的……” “就是道德!” 第163章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月黑风高。 这老话说的真没错,杀人放火,大多挑这时候。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两点。 靠山屯的狗都睡实了,只有村后的养殖场里,偶尔传来几声猪打呼嚕的动静。 在那两米高的铁丝网外面。 几条黑影,正像几只大耗子似的,撅著屁股,一点一点往里拱。 领头的,正是白天那个闹得最欢的“二大爷”。 这老东西,白天那是装疯卖傻,这会儿身手倒是利索,手里还攥著几个纸包。 那是“毒鼠强”。 剧毒。 一包下去,能毒死一头牛。 “二叔,真干啊?”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妇女,也就是白天自称“表姑”的那个,声音有点发抖: “这要是被抓住了……” “怕个球!” “二大爷”啐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里全是怨毒的绿光: “他周青不是狂吗?不是有钱吗?” “不认咱们这门穷亲戚?行!” “老子让他这几千头猪全死绝了!” “让他这就是金山银山,也得赔个底掉!” 这就是典型的“我过不好,你也別想活”。 纯粹的坏。 烂到骨子里的坏。 “动作快点!” 老头低喝一声,把手里的毒药包解开,对著猪食槽子的方向,就要往下撒。 “哗啦——” 就在毒粉即將离手的一瞬间。 “滋——!!!” 几道雪亮的强光探照灯,毫无徵兆地从养殖场的四个角上同时亮起! 这光太强了。 直接把这一小片黑夜照成了白昼! 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瞬间无所遁形,一个个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吼——!” 一声雷鸣般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越过两米高的铁丝网,凌空扑下! 是黑豹! 这狗王早就等著了! “哎哟妈呀!” 那个“二大爷”嚇得手一哆嗦,毒药包全撒在自己鞋面上了,转身想跑。 “晚了!” 黑暗中,传来铁柱冰冷的怒吼声。 “上!” “给我按住!死活不论!” 呼啦啦—— 早就埋伏在草丛里的安保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冲了出来。 手里的橡胶辊那是毫不留情地往下招呼。 “砰!砰!砰!” “啊——!別打!別打了!” “救命啊!杀人啦!” 惨叫声响彻夜空。 但在这荒郊野外,没人会来救他们。 不到一分钟。 这几个刚才还想著下毒的恶棍,就被按进了满是猪粪的泥坑里,脸贴著地,吃了一嘴的泥。 “想跑?” 周青披著那件黑色呢子大衣,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枪。 也没拿棍子。 就拿著个保温杯,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几只死苍蝇。 他走到那个被按得死死的“二大爷”面前,蹲下身,伸手捏起一点撒在地上的白色粉末。 放在鼻尖闻了闻。 “嘖。” 周青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寒的冷笑: “毒鼠强啊?” “分量够足的。” “这是打算让我这几千头猪,给你们陪葬?” “二大爷”还在嘴硬,挣扎著喊道: “周青!你敢抓我?我是你长辈!” “我就是路过!路过不行吗?” “路过?” 周青站起身,把手里的粉末拍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带著毒药路过我的猪圈?” “行,嘴硬是吧。” “铁柱!” “到!” “报警了吗?”周青问。 铁柱一愣:“还没,正准备给刘所长打电话。” “別打了。” 周青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这点小事,惊动刘所长干什么?” “这种投毒未遂,到了派出所,顶多也就是拘留半个月,赔点钱。” “太便宜他们了。” 地上的几个人一听,心里还暗自鬆了口气。 拘留?那算个屁! 只要出来了,以后还能接著来噁心你! 然而。 周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浑身的血都凉了。 “给赵团长打电话。” 周青指了指身后那掛著红牌子的养殖场,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保卫科。” “有人潜入『省军区后勤特供基地』!” “意图向『战略储备肉』中投毒!” “这是破坏军婚……不对,是破坏军事设施!” “这是蓄意谋杀咱们的子弟兵!” 轰——! 这话一出,地上的几个人彻底傻了。 特供基地? 破坏军事设施?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那可就不是拘留的事了! 那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不……不是!我们不知道啊!” “大侄子!周爷爷!我们错了!饶命啊!” “二大爷”嚇得屎尿齐流,拼命磕头: “我们就想毒死几头猪出出气!没想跟部队作对啊!” 周青看著他们那副丑態,眼里的厌恶更浓了。 “晚了。”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 “带走!” “直接送去军事法庭!” “既然喜欢下毒,那就进去好好反省反省,看看这牢底,能不能让你们坐穿!” ……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军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那几个想占便宜、想报復的无赖,直接被戴上了手銬脚镣,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第二天。 消息传出来。 军事法庭特事特办,审判结果快得嚇人。 “破坏军事物资罪,投毒罪,数罪併罚!” “主犯,有期徒刑十五年!” “从犯,十年!” “立刻执行!送往大西北农场服刑!” 这判决书一贴出来,整个靠山屯,乃至整个县城都震动了。 太狠了! 太硬了! 这就是周青的手段! 这就是惹怒了“周爷”的下场! 原本还围在村口、想要打秋风的那帮“亲戚”,看到这告示,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连铺盖卷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生怕跑慢了一步,也被抓进去判个十年八年。 不到半天功夫。 周家大院门口,彻底清静了。 连只多余的苍蝇都不敢飞过来。 “呼……” 周青站在院子里,看著重新恢復寧静的村庄,长出了一口气。 这杀鸡儆猴的戏码,虽然老套,但管用。 有时候,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家人的残忍。 他不介意当这个恶人。 “叮铃铃——” 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周青转身进屋,拿起听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大街上。 紧接著。 一个熟悉、却带著几分犹豫和吞吞吐吐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是我,红儿。” 是大妹周红! 周青眉头一挑,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 “红儿?咋了?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不是……钱够花。” 周红在那头停顿了好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过了半晌,她才带著一丝哭腔,小声说道: “哥……我……我遇到点事儿。” “有个男的……一直缠著我。” “刚才在校门口,他……他还要动手动脚的……”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了。 指节泛白。 一股子刚刚平息下去的煞气,再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 缠著? 动手动脚? 在这省城地界上,还有人敢动他周青的妹妹? “红儿,別怕。”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告诉哥,你在哪?” “那个男的,还在吗?” “在……他还在校门口堵著呢……他说他爸是局长……” “局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啊。 真好。 刚收拾完几个无赖,这就又有不开眼的往枪口上撞? “红儿,你听著。” “就在原地待著,別动。” “让他堵。” 周青掛断电话,猛地转过身,衝著门外吼道: “大炮!” “备车!” “去省城!” “把铁壁他们几个都给我带上!”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局长的公子,嫌命长了!” 第164章 大妹谈对象了?大哥得把把关 腊月二十三,小年。 靠山屯这几天的雪下得有点大,但也挡不住那股子越来越浓的年味儿。 周家大院门口,大红灯笼早就掛上了。 “滴滴——”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考斯特中巴车,稳稳地停在了村口。 这是周青特意安排去省城接妹妹回家的专车。 车门一开。 周红裹著件雪白的羽绒服,像只欢快的小云雀一样跳了下来。 大学生活显然很养人,这丫头现在出落得那是亭亭玉立,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早就没了当初那种怯生生的土气。 “爹!娘!哥!我回来了!” 周红喊了一嗓子,声音脆生生的。 周大柱和李桂兰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看闺女回来了,乐得嘴都合不拢。 “哎哟,我的红儿啊,可算回来了!” 李桂兰刚想上去抱抱闺女。 突然。 她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在周红的身后,车门里又钻出来一个人。 是个男的。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鼻樑上架著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著两个看著就挺高档的礼品盒。 斯文,白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叔叔好,阿姨好。” 那男青年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谦逊有礼的笑,衝著老两口鞠了一躬: “冒昧打扰了。” “我是红红的大学同学,我叫李文。” 周红脸一红,走过去挽住那男青年的胳膊,有些羞涩地介绍道: “爹,娘,这是李文。” “他是我们在学校文学社的社长,也是学生会的干部。” “这次……他是特意送我回来的,顺便来咱家……看看。” 这话里的意思,哪怕是傻子都听出来了。 这是带对象回家认门了啊! 周大柱和李桂兰对视一眼,那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闺女出息了,找了个这么体面的大学生对象。 惊的是这也没个心理准备,家里还没收拾利索呢。 “哎呀!快!快进屋!” 李桂兰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热情得不得了: “外头冷,冻坏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大炮!快去倒茶!拿最好的茶叶!” 一家人簇拥著这对小年轻进了屋。 周青站在最后面。 他没急著进屋,而是靠在门框上,嘴里叼著根烟,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那个叫李文的背影。 不知为啥。 第一眼看见这人,周青心里就不太舒服。 太假了。 那笑容太標准,那礼貌太刻意。 尤其是刚才这小子进院子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两辆陆地巡洋舰,还有那一排排气派的红砖房时。 周青分明看到了一丝…… 贪婪。 那种饿狼看见肉,却还要拼命装作吃素的贪婪。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给我查查这小子的底。” “嗡——” 无形的波纹散开。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瞬间展开,红色的光標直接锁定了那个正在屋里跟二老寒暄的“斯文败类”。 【目標扫描完毕!】 【姓名:李文】 【身份:省城xx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 【性格分析:极度虚荣,偽善,擅长偽装,心理素质极差。】 【隱藏背景:】 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猛地弹了出来: 【严重警告!】 【此人不仅家境贫寒(偽造高干子弟身份),且长期混跡於省城地下赌场!】 【当前状態:背负巨额高利贷(八万元),已被债主下达最后通牒!】 【接近目標动机:得知宿主妹妹家境优越,意图通过確立恋爱关係,骗取巨额钱財用於还债!】 “呵。” 周青看著那行红字,嘴角的菸头猛地亮了一下。 八万块? 骗財骗色? 好大的狗胆啊! 把主意打到我周青的妹妹头上来了? “哥!你站门口乾啥呢?快进来呀!” 屋里传来周红的喊声。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气,把菸头扔在雪地上踩灭。 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来了!” 他掀开门帘,走进了热气腾腾的东屋。 屋里。 李文正坐在炕沿上,被周大柱和李桂兰眾星捧月般地围著。 “李同学啊,你家是哪的啊?父母都干啥的啊?”李桂兰一脸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李文推了推眼镜,坐姿端正,语气里透著股子矜持的优越感: “阿姨,我家是省城的。” “我爸在省厅工作,是个处长,管后勤的。” “我妈在市医院当主任医师。” “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条件还算过得去吧。” “哎呀!厅里的处长?” 周大柱一听,手里的菸袋锅子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这可是大干部家庭啊! 自家虽然有钱,但说到底还是农民,这算是高攀了啊! “红儿能找著你,那是她的福分啊!”李桂兰笑得眼睛都没了。 周青站在旁边,看著李文那副把二老忽悠得团团转的德行,心里冷笑连连。 处长? 主任医师? 系统显示,这小子的爹是个酒鬼,妈早就跑了,现在一家子挤在十几平米的筒子楼里喝西北风呢! 真能吹啊。 “来来来,吃饭!边吃边聊!” 周青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招呼著大家上桌。 晚饭那是相当丰盛。 杀猪菜,小鸡燉蘑菇,红烧鲤鱼,摆满了一桌子。 还有那特供的茅台酒,也开了两瓶。 李文看著这一桌子硬菜,还有那两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供酒,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 他更加確信了。 这周家,是真有钱!是真肥羊! 只要拿下了周红,那八万块钱赌债算个屁?以后那就是吃香喝辣的阔少爷生活! “大哥,我敬您一杯。” 李文端起酒杯,衝著周青一脸的討好: “听红红说,您是家里的顶樑柱,也是远近闻名的大能人。” “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不同凡响。” 周青端著酒杯,没喝。 他那双眼睛,像是两把鉤子,直勾勾地盯著李文的眼睛。 盯得李文心里直发毛,眼神有些躲闪。 “李同学,客气了。” 周青笑了笑,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了李文的碗里。 动作很慢。 很稳。 “多吃点肉,补补脑子。” 周青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閒聊: “刚才听你说,你爸是省厅的处长?” “啊……是,是啊。”李文有点心虚,但还是硬撑著。 “哪个厅的?” 周青又夹了一块鱼,眼神玩味: “我在省里也认识几个人。” “比如商业厅的张厅长,公安厅的刘厅长,还有省委办的李秘书长。” “不知道令尊……是在哪个部门高就啊?” 这几个名字一报出来。 李文端著碗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在学校里吹牛逼行,那是骗学生。 可周青报出来的这几个人名,那都是省里真正的大佬! 他一个混混学生,哪知道这些? “这……这个……” 李文额头上冒汗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他是……他是管总务的……比较低调……” “哦,总务啊。” 周青点了点头,像是信了。 但他紧接著又拋出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那正好。” “前两天我去省里开会,正好跟几个厅里的领导吃饭。” “没听说有个姓李的处长啊?” 周青身子前倾,那股子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气,有意无意地释放出来一丝,压得李文喘不过气: “李同学。” “你爸叫什么名字?” “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正好拜个年,你看咋样?” 说著,周青从兜里掏出了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啪”地一声。 拍在了桌子上。 第165章 那小子是个渣男?腿给他打断 “啪!” 一张摺叠好的传真纸,被周青隨手甩在了桌子上。 那纸轻飘飘的,却像是千斤重的大锤,直接砸在了李文的天灵盖上。 “打电话?” 周青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眼神里满是戏謔: “用不著那么麻烦。” “刚才我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让省里的朋友查了查你的底。” “李大处长,你自己看看吧。” 李文看著那张纸,手哆嗦得跟鸡爪子似的。 他不敢拿。 但周红拿了。 这姑娘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看著大哥这副架势,再看看李文那满头大汗、眼神躲闪的心虚样,她心里那根弦,“崩”地一下就断了。 她颤抖著手,拿起那张纸。 只看了三行,她的脸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瞬间煞白。 “姓名:李文。” “家庭住址:道外区xx棚户区。” “父亲:李二瘸子(无业,酗酒)。” “母亲:离异改嫁。” “个人情况:长期混跡地下赌场,欠高利贷八万三千元,已被暴力催收。” “感情状况:同时与三名女性保持同居关係,其中一人上月刚做过流產手术……” “啪嗒。” 纸张从周红手里滑落。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骗子……” “你是个骗子!” 周红指著李文,声音悽厉得让人心碎: “你不是说你爸是处长吗?” “你不是说你只爱我一个吗?” “你居然……居然是为了钱?”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也听明白了。 老两口那是气得浑身乱颤。 “好你个小兔崽子!” 周大柱抄起菸袋锅子就要打,“敢骗到我们老周家头上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李文彻底慌了。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撕开,他那张斯文的面具瞬间狰狞了起来。 八万块! 那是要命的债啊! 要是拿不到钱,回去也是个死! “都是你们逼我的!” 李文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 那刀锋寒光闪闪,直奔离他最近的周红而去! “別动!” “谁也別动!” 李文红著眼,想去勒周红的脖子: “拿钱!给我拿十万块钱!” “不然我就弄死她!” “啊——!”李桂兰嚇得一声尖叫,差点晕过去。 周红更是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全场大乱。 唯独周青。 他坐在主位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看著那个举著刀、面目狰狞的李文,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进行最后的拙劣表演。 “想动我妹?” 周青手里正拿著一双象牙筷子。 他手指微微一动。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在饭桌上炸响。 快。 太快了。 快到李文的刀还没碰到周红的衣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 “噹啷!” 水果刀落地。 “啊——!!!” 李文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他的右手手掌,被那一根象牙筷子,生生贯穿! 而且。 那筷子的力道大得惊人,带著他的手,狠狠地钉在了实木桌面上! 鲜血顺著筷子,像是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桌布。 “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文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拔,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跪在地上哀嚎。 “筷子……筷子插进桌子了?” 周大柱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是啥功夫? 这还是他那个只会种地的儿子吗? “大炮!” 周青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到!” 门外,赵大炮带著四个虎背熊腰的安保队员冲了进来。 “把这垃圾给我拖出去。” 周青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惨叫的李文,语气冷漠得像是数九寒天的风: “別脏了咱家的地。” “拖到村口,把两条腿都给我打断。” “让他长长记性,下半辈子坐轮椅的时候,好好想想,有些人是不是他能招惹的。” “是!” 赵大炮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 敢在周爷的家宴上动刀子? 不想活了! “走你!” 两个队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李文。 “不要啊!周爷饶命!” “红红!救我!我错了!” 李文嚇得屎尿齐流,拼命求饶。 周红把头扭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堵上嘴!真他娘的聒噪!” 赵大炮抓起一块抹布塞进李文嘴里,拖著就往外走。 几分钟后。 村口传来两声沉闷的骨裂声,还有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世界清静了。 屋里。 周红还在哭,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是嚇的,也是伤心的。 毕竟是初恋,虽然是个渣男,但这打击也太大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妹妹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拍著周红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別哭了。” 周青的声音很温柔,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种垃圾,不值得你掉眼泪。” “这世上的好男人多得是,咱们慢慢挑。” “哥给你把关。” “谁要是再敢骗你,这就是下场。” 周红抬起头,眼睛红肿,看著眼前这个高大、霸道、却又无比可靠的大哥。 她突然觉得,只要有大哥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哥……” 周红扑进周青怀里,哭得更大声了,但这回,是释然的泪。 “行了,擦擦脸。” 周青递给她一张纸巾,又给爹娘倒了杯茶压惊。 “爹,娘,没嚇著吧?” “没……没事。” 周大柱喝了口茶,手还有点抖,但眼神里全是骄傲: “打得好!这种祸害,就该打断腿!” “就是!”李桂兰也缓过劲儿来了,“还好发现得早,不然红儿这一辈子就毁了!” 一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周青看著重新恢復平静的家人,眼底的冷意终於散去。 家,是他的底线。 谁碰,谁死。 “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大哥大又响了起来。 周青拿起来一看。 是秦龙打来的。 “喂,秦老板,过年好啊。” “周爷!出事了!” 电话那头,秦龙的声音急得火烧眉毛: “咱们的货……在半道上被人劫了!” 第166章 周青的护妹原则:只能我欺负 掛断了秦龙那火急火燎的电话,周青並没有马上动身。 生意是生意,货丟了可以再找,人折了可以再招。 但家人的心要是伤了,那是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 东屋里。 周红正趴在炕头上,手里攥著那个还没吃完的半个饺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初恋啊。 虽然是个渣男,虽然是个骗局。 但对於一个刚满十八岁、对爱情充满了美好幻想的姑娘来说,这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把心掏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疼。 真疼。 周大柱在旁边抽著闷烟,李桂兰唉声嘆气,谁也不敢劝。 周青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这愁云惨澹的场面,眉头一皱。 “行了,別哭了。” 他走过去,一把扯过周红手里的饺子,扔进盘子里。 “为了个垃圾,至於吗?” “把眼睛哭肿了,明天咋见人?” 周红抽噎著,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个核桃: “哥……我是不是特傻?” “是不是给咱们老周家丟人了?” “傻是有点傻,但不丟人。” 周青伸手,粗暴地帮她擦了擦脸,动作虽然重,但手心是热的: “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人渣?” “吃一堑长一智,这就叫成长。”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又看了一眼妹妹那身虽然新、但款式略显土气的棉袄。 忽然觉得,这丫头是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人只有见过了好东西,才不会被破烂迷了眼。 “起来!” 周青一把將周红从炕上拉起来: “別在这儿窝著了,晦气。” “去洗把脸,换身衣裳。” “哥带你去省城!” “啊?去省城干啥?”周红愣住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干啥?” 周青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那一沓子还没捂热乎的支票本: “去败家!” “带你去扫货!” “今儿个,哥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富家千金!” …… 三个小时后。 省城,秋林公司。 这是整个哈尔滨最高档、最洋气的老牌百货大楼。 周青领著周红,身后跟著拎包的赵大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明亮的灯光,还有那些穿著时髦的城里人,让周红有点侷促。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往周青身后躲。 “躲啥?挺胸!抬头!” 周青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硬气: “记住,你是周青的妹妹。” “在这省城,只要是你哥能踩的地方,你就儘管横著走!” 说完,他直接把周红领到了二楼的女装部。 那是专门卖进口货和高档呢子大衣的地方。 一件大衣,少说也得两三百,顶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红色的。” 周青手指连点,看都不看价签,直接对那个涂著红嘴唇、一脸傲气的售货员说道: “都拿下来,给我妹试试。” 售货员本来想翻白眼,心说哪来的土包子口气这么大。 可当她看到周青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还有身后赵大炮怀里抱著的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时。 白眼瞬间变成了媚笑。 “哎哟!老板您眼光真好!” “这都是刚从上海运来的新款!只有您妹妹这身段才能穿出味儿来!” 周红被推进了试衣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整个柜檯都静了一下。 那是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配上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 原本就清丽脱俗的周红,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贵气逼人。 “哥……好看是好看,就是……” 周红偷偷翻了一下吊牌,嚇得舌头都打结了: “三百八?!这……这也太贵了!” “这都能买一头牛了!” “买!” 周青大手一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要你喜欢,別说一头牛,就是十头牛也买!” “服务员!包起来!” “还有那双小牛皮的靴子,那条进口的裙子,还有那套化妆品!” “统统包起来!” 这一天。 秋林公司的售货员们算是开了眼了。 她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挥金如土”。 周青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刷卡机器(虽然那时候没卡,全是现金)。 只要周红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秒就会变成赵大炮手里的包裹。 衣服、鞋子、包包、手錶、甚至还有进口的巧克力和咖啡。 等到他们走出大楼的时候。 赵大炮整个人都被大包小包给埋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呼哧带喘地喊著: “青哥……实在……实在拿不下了啊!” 吉普车的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 周青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看著副驾驶上焕然一新的妹妹。 此时的周红,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阴霾? 她抱著一个大大的泰迪熊玩偶,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红扑扑的,浑身上下散发著自信的光芒。 这才是周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红儿。”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发动了车子,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今儿个带你买这些,不是为了显摆。” “我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周红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大哥。 “咱们老周家的女儿,生来就是高贵的。” 周青看著前方的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用去羡慕別人,也不用去討好別人。” “你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以后找对象,把眼光给我放高点!” “那些只会花言巧语、连顿像样饭都请不起的软脚虾,直接让他们滚蛋!” “你的男人,起码得是个人中龙凤。” “得有担当,有本事,还得把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要是找不到……” 周青霸气地拍了拍方向盘: “那就在家待著!” “哥养你一辈子!” “谁要是敢给你气受,敢欺负你……” 周青眼神一冷,想起了那个被打断腿的李文: “那他就得问问我周青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世上,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欺负你!” 周红听得眼眶发热,心里那最后一点委屈,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哥,我知道了!” “我以后肯定擦亮眼睛!” “要是比不上你的,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就对了!” 周青哈哈大笑,一脚油门,吉普车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 回到靠山屯,天已经黑透了。 虽然累了一天,但看著妹妹那欢快的背影,周青觉得这一趟跑得值。 “青哥,秦老板那边的货……” 赵大炮把东西卸下来,凑过来小声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 周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生意场上的事,是江湖事。 那是血雨腥风。 “明天一早,咱们……” 就在周青准备布置任务的时候。 “铃铃铃——!!!” 客厅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 太刺耳了。 在这个寧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突兀和惊悚。 周青心头一跳。 这部电话,是直通省军区和北京的专线。 平时除了赵国邦,几乎没人打。 而且这铃声的频率……是最高级別的紧急呼叫! 难道是边境又出事了? 周青几步衝进屋,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焦急、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 不是赵国邦。 是个斯文的中年人声音。 周青听出来了。 那是钱老的贴身大秘书! “周先生!我是小王!” 秘书的声音颤抖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出事了!出大事了!” “首长……首长他病危了!” “什么?!” 周青脑子“嗡”的一声。 钱老的腿不是刚治好吗?而且一直在喝特供的药酒,身体硬朗得很啊!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具体什么情况?”周青沉声问道。 “是旧伤復发!加上……加上突发脑溢血!” 秘书的声音带著绝望: “北京的专家都在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首长昏迷前,嘴里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 “他说……他说想喝你做的鱼汤……” “周先生!算我求您了!” “您能不能马上来一趟北京?” “飞机已经起飞了!两个小时后降落在省城军用机场!” “这是首长……最后的愿望了!”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最后的愿望? 那个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他推心置腹、甚至许下“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老人…… 那个为了国家流干了血、现在却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老英雄…… 要走了? “不。”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冷硬如铁: “告诉医生,把命给我吊住了!” “哪怕是用百年老参,也得给我吊住这口气!” “我这就出发!” “鱼汤我有,药我有!” “只要我周青还没到,阎王爷就別想把他带走!” “啪!” 掛断电话。 周青猛地转身,衝著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赵大炮吼道: “大炮!” “別卸货了!” “带上黑豹!带上傢伙!” “咱们……进京!” 第167章 再次进京,老首长身体不太好? “突突突——!!!” 巨大的螺旋桨叶片,搅碎了靠山屯深夜的寧静。 积雪被狂风捲起,漫天飞舞,迷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涂著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像是一只钢铁巨鹰,不顾地形复杂,硬生生地降落在了周家大院门口的打穀场上。 起落架刚一触地,舱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周顾问!快!” 机舱里,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探出身子,焦急地挥手。 周青没废话。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爹娘和苏雅,用力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说完,他拎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掉了漆的军绿色旧水壶,弯著腰,顶著旋翼带起的劲风,大步冲向了直升机。 那水壶里装的,不是別的。 正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提取出来的、浓度最高的【生命灵泉】! 这是保命的底牌。 也是跟阎王爷抢人的筹码。 “起飞!全速!” 周青刚跳上飞机,还没坐稳,就衝著驾驶舱吼道。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省城军用机场而去。 在那里,一架专机已经预热完毕,引擎轰鸣,隨时准备刺破苍穹。 …… 三个小时后。 北京,西郊,301总医院。 这里是全国医疗力量的巔峰,也是无数大人物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深夜的特护病房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卫兵眼神犀利,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吱嘎——” 一辆掛著军牌的红旗轿车,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稳稳停在了楼下。 车门推开,周青跳了下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国邦,此刻眼珠子通红,满脸胡茬,整个人像是一头暴躁的困兽。 “你可算来了!” 赵国邦一把抓住周青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子: “快!快跟我上去!” “老爷子……快不行了!” 两人一路狂奔,衝进电梯,直奔顶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子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扑面而来。 宽敞的走廊里,站满了人。 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军,穿著中山装的部委领导,还有钱老的家属,一个个面色凝重,有的还在低声啜泣。 那些平时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此刻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在这走廊里焦急地踱步。 “让让!都让让!” 赵国邦在前头开路,像是一辆推土机,硬生生挤开人群,带著周青衝到了特护病房门口。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 周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钱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曾经那个在棋盘上叱吒风云、骂人中气十足的老人,此刻却瘦得脱了相,脸色灰败,像是一盏即將燃尽的油灯。 病房里,七八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床边,激烈地爭论著什么。 “颅內压太高了!必须马上开颅!” “不行!首长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下不了手术台!麻药一打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那怎么办?难道看著脑干受损?现在心率已经在掉了!” “准备切管吧……上呼吸机维持……” 绝望。 整个房间里充斥著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这些国內最顶尖的专家,面对这种油尽灯枯的局面,也只能摇头嘆息。 赵国邦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爭吵,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这帮庸医!平时吹得天花乱坠,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还带著体温的军用水壶。 灵泉水还在。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 “老赵,开门。”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嗯?”赵国邦一愣。 “我说,开门。” 周青指了指病房,“让他们都闪开,我来试试。” “你?” 赵国邦看著周青,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周青有点邪乎本事,那鱼汤確实神。 但现在钱老是脑溢血加器官衰竭,这可不是腿疼那种小毛病啊! 这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 “信我吗?” 周青盯著赵国邦的眼睛,一字一顿: “信我,就让我进去。” “不信,就等著给老爷子办后事吧。” 赵国邦咬了咬牙,那是真的豁出去了。 “妈的!赌了!” “反正这帮专家也没招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猛地推开病房的大门,大吼一声: “都给我让开!” 屋里的爭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医生都错愕地转过头,看著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一个中年医生,戴著金丝眼镜,胸牌上写著“留美博士、主任医师王强”。 他眉头紧锁,一脸的怒气: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是无菌区!”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病人现在非常危险,需要绝对的安静!” 周青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病床前,伸手就要去拔钱老嘴里的呼吸管。 这灵泉水,得喝进去才管用。 “你疯了?!” 王强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衝上来,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腕: “你干什么?那是呼吸机!拔了首长立刻就会死!” “你是哪个科室的?懂不懂规矩?叫保安!快叫保安!” 周围的几个医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这就是胡闹!” “简直是草菅人命!” “这人身上全是细菌,快把他轰出去!” 周青被一群人围著,手里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了王强一眼,甩开他的手: “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 王强嗤笑一声,看著周青手里那个破旧的军用水壶,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拿什么救?就凭你这一壶凉白开?” “你知道首长得的是什么病吗?脑溢血!多器官衰竭!” “这是科学!是医学!” “你那些江湖郎中的偏方,那一套封建迷信,別拿到这儿来丟人现眼!这是301!不是你们村头的卫生所!” “赶紧滚!耽误了治疗你负得起责吗?” 王强指著大门,声色俱厉。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来这儿捣乱的。 门外的家属和领导们也被惊动了,纷纷涌到门口,指指点点,乱成一团。 “这人是谁啊?”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去?” “赵国邦!你在搞什么鬼!” 压力。 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了下来。 周青站在病床前,手里攥著水壶,看著这群所谓的精英,所谓的权威。 他心里只有冷笑。 科学? 在这个系统面前,科学就是个弟弟! “我再说一遍,让开。”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让!” 王强张开双臂,挡在病床前,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是主治医师!我要对病人的生命负责!” “除非我死,否则你別想碰首长一下!” “是吗?” 周青还没说话。 只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全场瞬间死寂。 只见赵国邦满脸狰狞,手里握著那是把大黑星,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王强的脑门上! “你……你要干什么?” 王强嚇得脸都绿了,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这……这里是医院……你敢……” “去你妈的医院!” 赵国邦红著眼珠子,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疯虎,唾沫星子喷了王强一脸: “老子不懂什么医学!老子也不懂什么科学!” “老子只知道,这屋里躺著的,是我的老首长!” “你们这帮废物救不活他,那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让周青来!” 赵国邦手里的枪往前一顶,顶得王强脑袋直往后仰,声音嘶哑而疯狂: “谁敢拦著,老子就崩了谁!” “出了事,老子给他偿命!” “滚!!!” 这一声怒吼,带著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震得整个病房都在嗡嗡作响。 王强彻底嚇瘫了。 他虽然是博士,是专家,但他也是个怕死的人。 面对这种真正杀过人的狠角色,他那点所谓的权威,瞬间碎了一地。 “我……我让……我让……” 王强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周青让出了一条道。 其他的医生更是嚇得贴在墙根上,大气都不敢喘。 周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扶起钱老的头,拔掉了那根呼吸管。 “老爷子,张嘴。” “这可是我攒了一年的好东西,比那茅台还贵。” “喝了它,咱们接著下棋。” 他拧开水壶盖。 一股淡淡的、带著草木清香的气息,缓缓飘散在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周青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壶足以逆天改命的灵液,一点点灌进了钱老的嘴里。 第168章 灵泉水升级,这可是救命神药 “滚出去。” 周青背对著眾人,头也不回。 他的声音像极寒之地的冰块撞击,清冷,且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杀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赵国邦反手关上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像尊铁塔一样守在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大黑星,眼神扫过玻璃窗外的眾人,充满了警告。 “老赵,守好了。” 周青低声嘱咐。 “放心,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赵国邦咬著牙,眼眶里还带著没散去的红血丝。 周青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军绿色的旧水壶。 他拧开盖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在冰冷的病房里瀰漫。 这味道极淡,却透著一股子生机,仿佛枯木逢春的森林。 这是系统升级到满级后,凝聚出的“高浓度生命灵液”。 “老爷子,这一关,咱得闯过去。” 周青扶起钱老的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小心翼翼地將水壶凑到钱老紧闭的唇边。 然而,钱老此时早已陷入重度昏迷,牙关紧锁,吞咽功能完全丧失。 淡绿色的灵液顺著嘴角滑落,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不行,根本餵不进去!” 赵国邦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手心里全是汗。 玻璃窗外的专家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胡闹!这简直是杀人!” 王强博士在窗外拼命拍打著玻璃,脸色涨得通红。 “他连吞咽都没有了,强行灌水会引起肺部感染,立刻就会死!” 周青充耳不闻,眼神变得极度专注。 他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钱老的喉咙处。 体內的力量开始涌动。 那是系统赋予的、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带来的气机。 他利用这股力量,顺著指尖,一点点引导著钱老的喉部肌肉。 “给我开!” 周青低喝一声。 指尖微微发烫,那是他在强行用外力控制经络。 钱老的喉结竟然奇蹟般地蠕动了一下。 牙关在那一瞬间鬆动了。 周青眼疾手快,立刻將一整壶灵液灌了进去。 这一次,灵液没有流出来。 它像是一股温暖的泉水,顺著钱老的食道,笔直地扎进了那具乾枯的躯壳。 灵液入喉的瞬间,周青死死盯住了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护仪。 “滴——” 原本几乎快要连成一条直线的线条,发出了微弱的转折。 紧接著,跳动的频率开始变化。 “咚,咚。” 沉闷,却有力。 像是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重新感觉到了地心的温度。 监测仪上的心率数值开始跳动。 40……45……55…… 最后稳定在了65次。 血压指標也从那令人绝望的低位,奇蹟般地向上回升。 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润。 “这……这不可能!” 王强博士整个人贴在玻璃窗上,眼镜都要掉下来了。 他死死盯著监测仪,手指颤抖地指著那些数据。 “心率稳住了?血压也在回升?这违反了所有医学规律!” “那到底是什么药?怎么可能起效这么快!” 病房里,赵国邦看傻了。 他张大嘴巴,手里的大黑星差点掉在地上。 他亲眼看著钱老原本已经凹陷下去的脸颊,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神了……青子,你这真是神药啊!” 他带著哭腔感嘆。 周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几分钟的引导,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和体力。 他重新为钱老掖好被角,把那个空了的旧水壶收好。 病房內的气氛不再压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寧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病床上的钱老,手指突然微微勾动了一下。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惊动了所有人。 紧接著,老人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 他的目光还有些迷茫,在周青脸上停留了几秒。 原本暗淡的眼神里,逐渐聚起了一丝精光。 那是周青熟悉的,那种不屈的、铁血的眼神。 钱老动了动嘴唇,声音极小,却清晰地传遍了病房。 “小周……又是你这小子……” 钱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周青赶紧凑上前:“老爷子,感觉咋样?” 钱老皱了皱眉头,费力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天花板,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咕嚕声。 “老子感觉……像是跑了五十里急行军。” 钱老舔了舔发乾的嘴唇,眼神里透著股子倔劲。 “首长,您说,想要什么?医生马上就进来!” 赵国邦喜极而泣,大步衝到床边。 钱老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周青,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不满。 “找啥医生?那帮医生就会让我喝粥。” 钱老呼出一口浊气,语气突然变得硬朗了些。 “去,给老子弄碗肉来。” “要大块的,肥而不腻的那种。” “老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赶紧的,老子想吃红烧肉!” 这一声吼,虽然微弱,却底气十足。 守在门外的专家们彻底疯了。 “迴光返照!这绝对是迴光返照!” 王强博士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拿著听诊器,满脸的狂乱。 “快!准备强心针!病人这是透支了最后的生命力,这是最后的幻觉!” 王强一边喊著,一边想把周青推开。 “走开!我们要进行最后的抢救!这一定是假象!” 钱老虽然虚弱,但那股子当兵的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王强,那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刀。 虽然躺在床上,但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压瞬间让王强僵在了原地。 “你个洋博士,吵吵啥?” 钱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虽然很轻,却震慑全场。 “老子自己的身体,老子能不知道?” “去,滚一边去,別挡著小周去给我弄肉。” “老子今天就算是要死,也得当个饱死鬼!” 王强愣住了,听诊器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所措。 周青笑著站起身,衝著钱老挑了挑眉。 “成,老爷子,您等著。” “红烧肉没有,但我带了鹿茸,这就让食堂给您燉上。” “喝了这一碗,我看谁还敢说您是迴光返照。” 钱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合上眼养神。 他虽然还很虚弱,但那股子生机已经扎下了根。 周青走到门口,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帮还在发愣的专家。 那眼神里的嘲讽,让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都听见了?” 周青对著赵国邦挥了挥手。 “去,告诉食堂,按照我给的方子熬。” “谁要是敢拦著,赵团长,你就让他尝尝迴光返照的滋味。” 赵国邦哈哈大笑,收起枪,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 “都给老子让开!” “没听见首长发话吗?” “老子要去买红烧肉,谁敢挡道,老子毙了他!” 第169章 妙手回春,御医都得喊声老师 “滴——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平稳得像是瑞士钟錶。 一群白大褂像疯了一样冲回病床边。 听诊器、血压计、瞳孔笔,七手八脚地往钱老身上招呼。 王强博士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 他死死盯著那块绿色的显示屏,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 “这……这仪器是不是坏了?” 他回过头,衝著护士吼道: “换一台!马上换一台新的!这数据绝对是错误的!” 心率70,血压120/80,血氧饱和度99%。 这是一个垂死之人的数据? 这分明就是一个壮小伙子的体检报告! 护士嚇得赶紧推来备用仪器,重新连接。 结果。 一模一样! 甚至比刚才更稳了! “怎么可能……” 王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怀疑人生。 “脑出血呢?吸收了?” “器官衰竭呢?逆转了?” “这不科学!这完全不符合病理学!” 就在这时,一位头髮全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者推门而入。 那是301医院的院长,也是国內医学界的泰斗,张院长。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张院长威严地喝了一声,快步走到床前。 他没看仪器。 而是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搭在了钱老的脉搏上。 一秒。 两秒。 张院长的眉头紧紧锁起,隨后慢慢舒展,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脉象……洪大有力,如日中天?” “这哪里是病危?这分明是枯木逢春啊!” 他猛地掀开钱老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钱老那温热的手脚。 热的。 活的。 而且充满了勃勃生机! “神跡……这是真正的医学神跡!” 张院长转过身,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死死锁定了站在角落里、一脸云淡风轻的周青。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也没管什么身份地位,一把抓住了周青的手,激动得鬍子都在乱颤: “小同志!不!老师!” “您刚才……到底给首长喝了什么?” “是什么药能有这种起死回生的奇效?” “这要是能推广,那是全人类的福音啊!” 周围的专家们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狂热,恨不得把周青解剖了研究研究。 特別是那个王强,此刻看著周青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上帝。 周青心里好笑。 推广? 这灵泉水全世界就这一份,咋推广? 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轻轻抽出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却透著股子让人不敢质疑的神秘感: “张院长,您言重了。” “哪有什么神药,更没什么科学道理。” “这就是我们山里人的土法子。” “土法子?”张院长不信。 “对。” 周青指了指窗外的大山,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长白山顶上,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千年野山参王,熬出来的参露。” “再加上我家祖传的一口『回阳气功』。” “以气御针,以气导药。” “激发了首长体內残存的最后一点生机。” 周青笑了笑,眼神清澈: “中医讲究个『气』字,这东西,仪器测不出来,但它確实存在。”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生物磁场的共振?” 这番话,听得一帮西医专家云里雾里。 气功? 野山参? 这听著怎么像玄幻小说?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早就被轰出去了。 可事实摆在眼前! 钱老確实活过来了! 而且活得比病倒前还精神! 这就是硬道理! 张院长愣了半晌,最后长嘆一口气,对著周青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 “中华医学,博大精深啊!” “是我们这些搞西医的,坐井观天了!” 王强更是羞愧得满脸通红,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病床上,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行了!都別围著那小子了!” “老子还没死呢!” 眾人回头。 只见钱老竟然自己撑著床板,坐了起来! 他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一脸的不耐烦: “都出去!別在这儿碍眼!” “尤其是那个什么博士,看著就心烦!” “赵国邦!把人都轰走!” “是!” 赵国邦大喜过望,像赶鸭子一样把一屋子医生都推了出去。 病房里,终於清静了。 只剩下钱老、周青,还有眼圈红红的赵国邦。 钱老靠在枕头上,虽然看著还瘦,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摄人的精光。 他看著周青,眼神复杂。 那是感激,是欣赏,更是一种过命的交情。 “小周啊。” 钱老招了招手,“过来,坐我边上。” 周青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老爷子,感觉咋样?想吃肉不?” “想!馋死老子了!” 钱老哈哈一笑,笑声震得胸腔嗡嗡响。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容,伸出那双乾枯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周青的手掌。 “第二次了。” 钱老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次是腿,这一次是命。” “我钱某人这辈子,不信鬼神,只信战友。” “你小子,硬是把我从鬼门关给拽回来了。” “这恩情,要是拿钱还,那是骂我。” 钱老盯著周青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带著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承诺: “说吧。” “你要什么?” “只要这地球上有的,只要我能办到的。” “哪怕你要当將军,我也给你批!” 赵国邦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拼命给周青使眼色。 这可是通天的许诺啊! 要权?要官?要尚方宝剑? 这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然而。 周青却笑了。 他反握住钱老的手,轻轻拍了拍,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普通的老大爷。 “老爷子,您这话就见外了。” “我救您,是因为您是英雄,是因为咱俩投缘,不是为了做买卖。” “再说了。” 周青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烟,想了想这里是病房,又塞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我现在有钱,有地,有兄弟。” “官我不当,受罪。” “钱我够花,不贪。” “那你要什么?”钱老急了,“总得要点啥吧?不然老子这心里不踏实!” 周青看著老人那倔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北京城那繁华的夜景。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名利场的漩涡。 “既然您非要给……” 周青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那我就求您一件事。” “说!” “我想在北京,做点小生意。” 周青指了指这座庞大的城市: “我那还有不少好东西,想运进来,换点外匯,搞点建设。” “但这四九城里,水太深,庙太大。” “我这乡下人进城,怕不懂规矩,被人欺负。” “所以……” 周青看著钱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能不能给我个这就话?” “让我在这北京城里,做买卖的时候……” “別让人隨便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第170章 结识京城权贵,这人脉通天了 北京,什剎海边的一座深宅大院。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口没有掛牌子。 但路过的人都得绕著走,连胡同串子里的野猫都不敢在这门口撒野。 今晚,这院子里却是灯火通明。 钱老康復的消息,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沉寂了许久的京城顶级圈子给炸翻了。 那可是脑溢血加器官衰竭啊! 眼瞅著就要开追悼会的人,突然就能下地走路了?还能大口吃肉了? 神跡。 这就是活生生的神跡。 而缔造这个神跡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主桌上,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白瓷酒杯。 “来,小周。” 钱老虽然大病初癒,但这会儿精神头足得很,满面红光,亲自举杯: “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 “没有你那碗鱼汤,老头子我现在估计正在八宝山排队呢。” “哈哈哈!” 桌上一阵爽朗的笑声。 能坐在这张桌上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坐在左手边的,是物资部的王部长,也是钱老当年的老部下。 右手边的,是公安部的刘副部长,主管治安,一脸的肃杀之气,但看周青的眼神却格外柔和。 还有几个穿著便装、却透著股子贵气的年轻人,那是京城里最顶尖的“红二代”圈子。 他们看著周青,眼神里全是好奇和探究。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年轻人,竟然能让钱老如此看重? “老爷子,您这是捧杀我。” 周青站起身,杯口压低,跟钱老碰了一下: “是您福大命大,我就是个顺手推舟的。” “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长辈。” 说完,一饮而尽。 洒脱。 大气。 不卑不亢。 这股子劲头,瞬间就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好!痛快!” 王部长拍了拍手,看著周青,那是越看越顺眼: “小周啊,我都听老首长说了。” “你不仅医术通神,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听说你在大兴安岭搞了个什么……特种养殖基地?” “是。” 周青放下酒杯,也不藏著掖著: “养了点鹿,酿了点酒,都是些土特產。” “以后还得请各位领导多关照,给咱这乡下东西,开个绿灯。” “哈哈,你那要是土特產,那我们喝的都是白开水了!” 一个穿著军大衣的年轻人笑著凑过来,递给周青一张名片: “周哥,我叫赵建军,在总参掛职。” “听说那鹿茸酒是你酿的?我爷爷喝了一瓶,那腰杆子硬得能去打老虎!” “以后有货,记得给兄弟留点,价钱隨你开!” “没问题。” 周青接过名片,顺手也把自己刚印好的名片发了一圈。 这一晚上。 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没有那种官场上的虚偽客套,更多的是一种基於实力和恩情的结交。 周青心里明镜似的。 在座的这些人,隨便拎出来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地方上抖三抖。 今天这顿饭,吃得不仅仅是酒席。 是人脉。 是通天的梯子。 只要有了这些人的名片,以后他在北京城,乃至在全国做生意,那就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小周,记住了。” 临散场的时候,钱老拉著周青的手,虽然喝了不少,但眼神清明: “在这四九城里,水深王八多。” “要是有人敢给你下绊子,別跟他们废话。” “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是给小王(王部长)打。” “我看谁敢动我的救命恩人!” “明白,老爷子您早点歇著。” 周青把钱老送回房,又跟几位部长、公子哥一一握手道別。 走出大院。 深夜的北京街头,寒风凛冽。 周青裹紧了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看著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烫金的名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一趟,值了。 有了这层关係网,他的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计划,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铺开了。 “大炮,开车。” 周青拉开吉普车门,刚要坐进去。 “铃铃铃——!!!” 怀里的大哥大,突然发疯一样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晚了,谁? 他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餵?” “周……周爷!是我!秦龙!”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龙那带著浓重南方口音、此刻却充满了惊慌和哭腔的声音。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有人在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咋了老秦?慢慢说。” 周青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龙在那头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运到北京的那批货……那第一批特供鹿茸酒!” “刚进货场,就被扣了!” “被扣了?” 周青眼神一冷,一股子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谁扣的?理由呢?” “是……是市物资局的人!” 秦龙哭丧著脸: “他们说咱们这酒是三无產品!是假冒偽劣!” “不仅要把货全没收,还要罚款!还要封咱们的公司!” “我现在就在货场呢,他们……他们还要打人!” “周爷,您快想想办法吧!这批货要是没了,咱们这牌子就砸了啊!” “假冒偽劣?”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刚刚走出来的、代表著最高权力的深宅大院。 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好啊。 真好。 前脚刚跟部长们喝完酒,后脚就有人敢扣他的货? 这不仅仅是打他的脸。 这是在打钱老的脸!是在打那一屋子权贵的脸! “老秦,別慌。”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告诉他们,別动我的货。” “动一瓶,我让他们赔十倍。” “你在那等著。” 周青掛断电话,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正一脸懵逼的赵大炮。 “青哥,咋了?谁惹事了?” “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周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手里那一叠名片往仪錶盘上一扔。 “掉头。” “去哪?” “火车站货场。” 周青点燃一根烟,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有人嫌命长了。” “咱们去……” “给他送终!” 第171章 小人作祟?想卡周青的生意? 吉普车在凌晨的北京街头飞驰。 周青坐在后座,手里夹著烟,眼神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大炮,开稳点。” 他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此刻正无声地运转著。 【探查人心】功能开启! 目標锁定:北京火车站货运仓库。 几个红色的光点在雷达上闪烁,其中一个最为刺眼,透著股贪婪的黑气。 “系统分析:目標人物,刘德水,市物资局副处长。” “背景:某『京圈倒爷』集团的保护伞,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卡拿要,强行入股外地客商。” “动机:眼红『周氏鹿茸酒』的特供背景和暴利,意图通过扣押货物,逼迫宿主交出北京地区的独家代理权。” “呵。”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下凡,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我的货。 搞了半天,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小鬼。 “青哥,到了。” 赵大炮一脚剎车,车子稳稳停在了货运站的大门口。 门口灯火通明,几辆卡车横著停在那,一群穿著制服的人正围著秦龙推推搡搡。 秦龙头髮乱了,眼镜也歪了,那个爱若性命的皮包被扔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几脚。 “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告你们!” 秦龙嘶吼著,像只护食的公鸡,死死挡在那几箱贴著封条的酒前面。 “告?” 一个穿著中山装、梳著大背头的胖子,手里拿著个茶杯,一脸的不屑: “你去哪告?” “这是北京!是皇城根!” “我说你是假冒偽劣,你就是假冒偽劣!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这胖子,正是那个刘德水。 他身后还站著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手里拎著钢管,一看就是专门用来镇场子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住手!” 一声低喝。 周青推门下车,大步走了过去。 他没带那几个特勤,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动用大內高手那是给他们脸了。 “周爷!您可算来了!” 秦龙看见周青,眼泪都快下来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指著刘德水哭诉: “这孙子太黑了!” “他说咱们手续不全,要全部没收!还要罚款五万!” “没收?” 周青拍了拍秦龙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还在悠哉喝茶的刘德水身上。 “这位领导,好大的官威啊。” 周青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却没给刘德水散。 “我的货,你也敢扣?” 刘德水斜眼瞅了瞅周青。 年轻,脸生,穿著虽然还行,但没什么官气。 估计也就是个有点钱的外地暴发户。 “你的货?” 刘德水啐了一口茶叶沫子,满脸的傲慢: “你就是那个什么周老板吧?”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一个小弟递过来一份文件。 “根据群眾举报,你们这批酒涉嫌虚假宣传,质量不合格。” “按规定,我们要进行扣押审查。” 刘德水把文件往周青面前一晃,眼神里全是贪婪: “不过嘛,念在你们是初犯,也不是不能通融。” “只要你签了这个。” 他又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往那一拍: “把这酒在北京的销售权转让给我们公司。” “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以后大家一起发財,怎么样?” 周青接过那份合同,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刘德水,眼神里带著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刘处长,你是不是觉得,这北京城,你说了算?” “废话!” 刘德水一瞪眼,“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天!” “別给脸不要脸!签了字,带著你的人滚蛋!” “不签?”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几个打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批货,今晚就得销毁!连个渣都不给你剩!”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抢劫。 周青嘆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闹大的。 毕竟刚跟钱老他们吃完饭,不想给老首长添麻烦。 但有些人,就是贱。 给脸不要脸,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你打。 “行啊。” 周青把那份合同隨手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想拿我的货?” “想当我的代理商?”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刘德水只有半米远。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刘德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处长,你知不知道这酒是给谁喝的?”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知不知道,这上面贴著的『特供』两个字,是谁批的?” “少拿大帽子压我!” 刘德水虽然心里有点虚,但仗著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还是硬著头皮吼道: “什么特供?我看就是三无產品!”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给我把货拉走!” 他一挥手,那几个打手就要衝上去搬箱子。 “我看谁敢动!” 赵大炮猛地一声暴喝,从车里抽出了一根撬棍,像尊门神一样挡在了货堆前。 “想动周爷的东西?先问问我手里的傢伙答不答应!”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青没动。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大哥大,拉出天线。 “刘处长,我给过你机会了。” 周青看著那个还在叫囂的胖子,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你不想体面。” “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他按下了那个就在刚才酒桌上存下的號码。 那是物资部王部长的私人电话。 “餵?王叔吗?” 周青的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又无奈,演技堪比影帝: “我是小周啊。” “对,刚分开。”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在火车站货场呢。” “有个叫刘德水的处长,说我的酒是假酒,要全部销毁。” “他还说……” 周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的刘德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说在这物资局,他就是天。” “您说话都不好使。” 第172章 也不打听打听,物资局谁开的? 货运站的简易办公室里,白炽灯泡滋滋作响,把昏暗的屋子照得惨白。 刘德水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手里转著茶杯盖,一脸“我吃定你了”的表情。他身后的几个打手拎著钢管,歪七扭八地站著,满脸横肉都在抖动,似乎只等领导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抢东西。 那份被撕成两半的“霸王合同”,孤零零地躺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周青连看都没看那废纸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大哥大天线拉出来,又觉得这屋里信號不好,索性直接走到了刘德水的办公桌前。 “起开。” 周青伸手,把刘德水搭在桌子上的腿拨拉到一边,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在拨拉一袋垃圾。 刘德水愣住了。 他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还没等他发火,周青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桌角上,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部红色座机电话。 “借你电话用用,省得说我用大哥大欺负你信號不好。” “你……” 刘德水刚要拍桌子骂娘,却被周青那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给噎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让他心里莫名地突突了一下。 “嘟……嘟……” 电话拨通了。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赵大炮沉重的呼吸声和电流的杂音。 “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威严深沉的声音。这声音刚一出来,站在门口的秦龙就觉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周青嘴角微微上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瞬间变得轻鬆熟络,甚至带著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亲昵: “王叔,是我,小周。” “对,刚分开没二十分钟。您到家了吗?哎呀,也没啥大事,本来不想打扰您休息的,但这事儿吧,它有点急。” 刘德水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装!接著装! 还王叔?还刚分开? 这北京城里姓王的多了去了,看大门的王大爷也是王叔!这小子演戏还演上癮了?他给旁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等他演砸了,直接动手。 周青没理会旁边的动静,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著话筒继续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那批给钱老和各位领导准备的特供酒,刚运到火车站货场,就被扣了。” “嗯,就在这儿呢。” “有个领导,好像是叫……刘德水?说是物资局的副处长。” 听到自己的名字,刘德水冷哼一声,挺了挺满是肥油的肚子,一脸的不屑。 周青瞥了他一眼,对著电话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这位刘处长说了,我的酒是三无產品,是假冒偽劣,必须全部没收销毁。而且还要罚款,要封我的公司。” “我跟他解释了,说是给老首长们喝的,手续都齐全。” “可人家不听啊。” 周青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刘处长还说了,在这物资局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天。” “他说规矩是他定的,法也是他定的。” “他还说……” 周青看著刘德水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嘴角的笑意变得森寒: “別说是特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批货也得听他的。” “王叔,您看这事儿咋整?我是真没办法了,要是这酒送不进去,钱老那边断了顿,我可担不起这个责啊。” 电话那头,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起来。 隔著话筒,都能感觉到一股即將爆发的雷霆之怒正在积聚。 物资部。 那是管著全国物资调配的要害部门! 作为部长,王卫国最恨的就是这种利用职权卡拿要、败坏部门名声的蛀虫!更何况,这事儿还牵扯到了钱老,牵扯到了刚刚在酒桌上被眾人捧著的“救命恩人”! 这是在打谁的脸? 这是在打他王卫国的脸!是在打整个物资部的脸! “混帐东西!” 一声咆哮,猛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大得连站在旁边的打手都嚇了一激灵。 “那个刘德水在旁边吗?!” “让他接电话!马上!” “老子倒要问问他,这物资局到底是谁开的!是谁给他的狗胆,敢扣老首长的救命酒!” 周青把话筒拿离耳朵远一点,掏了掏耳朵,然后笑眯眯地把听筒递到了刘德水面前。 “喏,刘处长。” “你要找的『大帽子』来了。” “接一下吧?王叔想跟你聊聊人生。” 刘德水看著那个递过来的话筒,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 他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电话里那个声音,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势,绝不是隨便找个演员就能模仿出来的。 而且……这声音怎么听著那么像大老板在全系统开大会时候的动静? 但他转念一想,不可能啊!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直接把电话打到部长家里?这中间差著十万八千里呢!肯定是装的! “嚇唬我?” 刘德水强撑著那一丝摇摇欲坠的底气,並没有伸手去接电话,而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满脸的鄙夷和嘲讽。 他一巴掌拍开周青的手,指著那个还在传出咆哮声的话筒,阴阳怪气地骂道: “少他妈跟老子演戏!” “隨便找个老头吼两嗓子,就想冒充王部长?” “你当我是嚇大的?” “还王叔?你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呢?” 刘德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身后的打手一挥手,彻底撕破了脸皮: “给我上!把这小子嘴给我撕烂!把货全拉走!” “我看今儿个谁能救得了他!”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那个被他拍开的话筒里,传出了一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和指令。 “我是王卫国!” “刘德水!你个王八蛋!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命令你!原地待命!纪委的人十分钟就到!” “你这身皮,老子扒定了!” 第173章 当场打脸,让你知道什么叫权势 货运站的空气凝固了。 刘德水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茶杯盖,“咣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著,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电话里的咆哮声,太熟悉了。 那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是他平时见了面都要低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卫国部长! “王……王部长?!” 刘德水的声音瞬间劈了叉,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他那两条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抽了筋,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冷汗顺著他的脖领子往下淌,瞬间就把中山装的后背给浸透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著不起眼的外地年轻人,竟然真能通天!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和汽车轰鸣声,像是催命符一样,从货运站大门口传了进来。 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几辆掛著“部委”车牌的黑色红旗轿车,像是一群黑色的鯊鱼,撕破夜幕,呼啸而至。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王卫国一身正装,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跟著四个穿著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纪委工作人员,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公安干警。 这阵仗,比抓江洋大盗还要嚇人。 “王……王部长……” 刘德水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像是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 他想爬起来,想解释,想求饶。 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王卫国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周青面前,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带著歉意和关切的表情。 “小周,没事吧?” 王部长握住周青的手,用力摇了摇: “让你受委屈了。” “是我管教无方,手底下出了这种害群之马,差点耽误了钱老的大事!” 周青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王部长一根: “王叔,您言重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不怪您。” “就是这几箱酒,要是再耽搁下去,我就怕赶不上明早的专机了。” “谁敢耽搁?!” 王卫国眼珠子一瞪,转过身,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爆发出来。 他指著瘫在地上的刘德水,声音冷得像是要把人冻成冰雕: “刘德水!” “你不是说这物资局你说了算吗?” “你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吗?” “现在我来了!” “你倒是再给我横一个看看啊!” 刘德水这会儿哪还敢横啊。 他那张肥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著,连话都说不利索: “部长……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就是……就是想给局里创点收……” “放屁!” 王卫国一脚踹在刘德水的肩膀上,把他踹了个仰面朝天: “创收?我看你是想创收进你自己的腰包吧!” “连特供物资你都敢扣?连钱老的救命酒你都敢动?” “你这胆子是用猪油泡过吧?!” 王卫国越说越气,指著刘德水的鼻子骂道: “你知不知道这酒是谁批的?是军区!是国务院办公厅!” “你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在给国家抹黑!” “这种败类,留著就是祸害!” 他一挥手,衝著身后的纪委人员吼道: “带走!” “直接双规!隔离审查!” “把他这几年的烂帐,给我一笔一笔地查清楚!少一分钱,我要他的脑袋!” “是!” 两名纪委人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德水。 “部长!饶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刘德水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塞进了车里。 那几个跟著起鬨的打手,也被公安干警当场按住,戴上了手銬。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土皇帝”,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这反转太快,太刺激。 看得旁边的秦龙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看看那个威风凛凛的部长,又看看一脸淡然的周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周爷…… 是真神啊! “好了,苍蝇拍死了。” 王部长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对著周青笑了笑: “小周,这批货,我让人给你开绿灯。” “专车护送!直接送进机场!” “以后谁要是再敢找你的麻烦,那就是跟我王卫国过不去!” “谢了,王叔。” 周青也不客气,拱了拱手。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看著满载货物的卡车在警车的护送下缓缓驶出货运站,周青转过头,看著那个还傻站在原地的秦龙。 这南方老板,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呢。 腿肚子还在打颤,脸上的汗珠子还没干。 “秦哥。” 周青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啊!周爷!” 秦龙猛地一哆嗦,赶紧把腰弯了下去,那姿態,比见了他亲爹还恭敬。 “別叫周爷,叫小周就行。” 周青掏出一根烟,塞进秦龙嘴里,帮他点上。 “呼——” 秦龙深吸了一口,这才觉得魂魄归了位。 “周……周老弟,你刚才那是……那是真牛逼啊!” 秦龙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在发颤: “我秦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 “这北京城的水这么深,你居然能趟得这么平?” “趟平?” 周青笑了笑,看著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北京城,眼神深邃: “秦哥,这世上没有趟不平的路,只有不够硬的脚。” “记住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在北京,咱们不欺负人。” “但也绝別怕人!” “以后只要是咱们的正经生意,谁敢伸爪子,你就给我剁了!” “出了事,我兜著!” 秦龙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有你这句话,我秦龙这辈子就跟著你干了!” “行了,剩下的事你盯著吧。”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圆了。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山村里,爹娘肯定已经包好了饺子,等著他回家呢。 还有苏雅。 那个在大学里等著他的姑娘,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我得走了。” 周青掐灭菸头,转身走向吉普车。 “去哪?”秦龙问。 “回家。” 周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京城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过节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这北京城虽好,但没那个小山沟里……有烟火气。” “大炮!开车!” “目標:靠山屯!” “咱们……回家过节!” 第174章 回村过中秋,还是家里炕头热乎 “嗡——” 巨大的军绿色运输机,像一只从云端俯衝下来的巨鹰,稳稳地降落在了省城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刚开,一股子带著凉意的秋风就灌了进来。 那是东北特有的风。 不似北京那般夹杂著煤烟和尘土的燥热,而是透著股子松脂的清香和泥土的厚重。 “呼……” 周青裹了裹身上的呢子大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的浊气都被洗刷乾净了。 “还是家里的空气养人啊。” 他拎著那个简单的行军包,拒绝了省军区派车护送的好意。 大炮早就开著那辆陆地巡洋舰,在铁丝网外面候著了。 “青哥!这儿呢!” 赵大炮挥著手,那张大脸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上车。 关门。 暖风开到最大。 “走,回村!” 周青靠在真皮座椅上,把那一身的疲惫都卸了下来。 在北京,他是手眼通天的“周爷”,是跟部长们谈笑风生的“周顾问”。 每一句话都得在肚子里转三个弯,每一个眼神都得带著算计。 累。 真他娘的累。 只有回到这片黑土地,回到那个即使闭著眼都能摸回家的靠山屯,他才是那个有血有肉的周青。 车子一路疾驰。 路两边的白樺林飞快地向后倒退,叶子已经黄透了,在夕阳下金灿灿的,像是一条铺满黄金的大道。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儿个是八月十五。 中秋节。 团圆的日子。 当车子拐进村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著青烟,空气中瀰漫著燉肉和烧柴火的味道。 周家大院门口,两盏硕大的红灯笼早就亮了起来,把门口的石狮子映得红通通的。 “汪!汪汪!” 还没进院,黑豹那雷鸣般的叫声就响了起来。 这狗东西鼻子灵,隔著二里地就闻到了主人的味儿。 “青子回来啦!” 李桂兰听见动静,举著锅铲就跑了出来,脸上全是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哎呀!可算是赶上了!” “快进屋!饺子刚下锅,正热乎呢!” 周青跳下车,一把抱住迎上来的老娘,在那带著油烟味的围裙上蹭了蹭脸。 踏实。 真踏实。 进了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火炕烧得滚热散发出来的温度,比城里的暖气片舒坦一万倍。 “爹,我回来了。” 周青把包往炕上一扔,脱了大衣,直接盘腿上了炕。 周大柱正盘著腿坐在炕头,守著那个小酒盅,见儿子回来,原本紧绷的脸瞬间鬆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汉也不多说,只是把那个酒盅往周青面前推了推: “喝一口,驱驱寒。” “好嘞!” 周青也不客气,端起酒盅,那是自家酿的鹿茸酒,一口闷下去,火辣辣的线条顺著喉咙直通胃底,整个人瞬间暖透了。 “哥!我想死你了!” 周秀穿著新做的小花袄,像个肉球一样滚进了周青怀里。 “我看你是想礼物了吧?” 周青笑著颳了一下妹妹的鼻子,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上面印著几个繁体字——【稻香村】。 “看看这是啥?” “北京带回来的月饼!还有茯苓饼、驴打滚!” “哇!谢谢哥!” 周秀眼睛都亮了,抱著盒子就不撒手,迫不及待地抠开盖子,拿出一块枣泥馅的月饼,嗷呜就是一大口。 “慢点吃,別噎著。” 周青又掏出两条特供烟,两瓶茅台,放在老爹面前。 “爹,这是给您的。” “又是特供?” 周大柱摸著那烟盒,手都在抖,“这玩意儿,我哪捨得抽啊,还是留著送礼吧……” “送啥礼?您儿子现在就是最大的礼!” 周青把烟拆开,给老爹点上一根: “您就敞开了抽,抽完了我再让人从北京发!”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 桌上摆满了硬菜。 小鸡燉蘑菇,红烧大鲤鱼,油滋滋的血肠,还有那必不可少的猪肉酸菜馅饺子。 电视里放著中秋晚会,欢声笑语。 黑豹趴在炕沿底下,两只前爪抱著一根硕大的猪棒骨,啃得“咔嚓”作响,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愜意得很。 周青喝了一口酒,看著爹娘那满足的笑脸,看著妹妹那鼓鼓的腮帮子。 那种在京城那种名利场里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没有什么尔虞我诈。 只有热乎乎的炕头,香喷喷的饭菜,还有这实打实的亲情。 “来,咱们全家举一杯。” 周大柱今天高兴,破例多喝了两盅,脸红扑扑的: “虽然红儿和兵子在学校回不来,但咱们的心是在一块的。” “祝咱们老周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灯光下迴荡。 这顿饭,吃到了很晚。 夜深了。 喧囂散去,村子里重新归於寧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衬托得夜色更加深沉。 周青没睡。 他披著衣服,站在堂屋的窗前。 窗外,一轮圆月高悬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那满地的积雪镀上了一层银霜。 静謐。 美好。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著那轮明月,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金矿那边已经走上了正轨,產量稳定。 养殖场和药厂也是日进斗金。 就连京城的路子,这次也彻底铺平了。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这么稳扎稳打下去,不出三年……” “我周青就能打造出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篤定。 然而。 就在这万籟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睡著了的时候。 “叮——!!!” 一声毫无徵兆、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刺破耳膜的警报声,猛地在周青的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那声音太大了! 太急了! 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他的神经中枢! 周青手中的菸头一抖,火星子掉在了手背上,烫出了一个水泡。 但他顾不上疼。 他猛地闭上眼,心臟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不再是那种温和的金光。 也不是那种代表危险的红光。 而是一片…… 令人绝望的、死寂的黑色! 整个【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此刻就像是被墨汁泼过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正中央。 也就是靠山屯的正上方。 一个巨大的、还在不断滴血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特级毁灭预警!】 【大凶!大凶之兆!】 【检测到极端异常气象波动!】 【不是天灾!是人祸!】 【一股足以摧毁整个村庄的毁灭性能量,正在地底深处……甦醒!】 【倒计时:00:10:00】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暴怒。 十分钟? 地底深处? 这他娘的……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炕上熟睡的父母和妹妹。 那种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安寧和幸福,在这一刻,就像是泡沫一样,眼看著就要彻底破碎! “不行!” “绝对不行!” 周青一把抓起掛在墙上的54式手枪。 “哗啦!” 子弹上膛。 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衝出了房门,衝进了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月光之中! 第175章 月圆之夜的卦象:大凶! 周青站在院子里,手里那把54式手枪还握得死紧。 冷汗顺著他的脊樑沟往下淌,被夜风一吹,凉透了心窝。 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震盪。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地图,突然被一股惨白色的寒流所覆盖,像是一张巨大的裹尸布,从遥远的西伯利亚方向,铺天盖地地卷了过来。 原本的“地底能量”警报,瞬间刷新。 【错误修正!】 【特级气象灾害预警!】 【大凶!绝世大凶!】 【源头:西伯利亚寒流核心区发生异常湍流,千年不遇的极寒风暴正在形成!】 【路径:直扑大兴安岭!】 【预计抵达时间:3小时!】 【预测气温:骤降至零下52度!】 【警告:这不仅仅是降温!这是“白毛风”!是能瞬间冻毙牲畜、冻裂钢铁的死亡风暴!】 “零下……五十度?” 周青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了一下。 现在才十月份啊!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白天的气温还有十几度。 要是突然降到零下五十度,那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没有任何过渡,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扔进液氮罐子! 毫无准备的村民,还在圈里的牲口,刚种下的药材…… 全得完蛋! 这是一场屠杀! 是大自然对人类最无情的屠杀! “大炮!別睡了!” 周青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西厢房的大门,吼声震天: “拉警报!” “给我拉防空警报!” 正在做美梦的赵大炮被这一嗓子嚇得滚到了地上,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院角落里的那个铁架子。 那是周青特意让人装的手摇式防空警报器,本来是为了防空袭的,没想到今儿个用上了。 “呜——!!!呜——!!!” 悽厉、尖锐、令人心悸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中秋夜的寧静。 这声音太大了。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营。 “咋了?咋了?” “鬼子进村了?” “地震了?” 村民们披著衣服,趿拉著鞋,惊慌失措地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懵逼和恐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大喇叭里,传来了周青那近乎咆哮的命令声: “所有村民注意!所有村民注意!” “我是周青!”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特大寒潮马上就要到了!就在三个小时后!” “气温会降到零下五十度!是五十度!” 周青站在房顶上,手里拿著麦克风,额头上青筋暴起: “现在!立刻!马上!” “各家各户,別管那些破烂了!” “把所有的厚被子、棉大衣都给我找出来!” “男劳力!全部去猪场、鹿场!把牲口往暖棚里赶!把门窗给我封死了!用钉子钉死!” “老人、妇女、孩子!” “全部集中!” “去疗养院!去大礼堂!那里有锅炉,有暖气!” “不想被冻成冰棍的,就给动起来!快!快!快!” 这一连串的命令,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 但村民们却愣住了。 大伙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圆得像个大烧饼,星星眨著眼,风虽然有点凉,但也就是个深秋的劲儿。 零下五十度? 这也太扯淡了吧? “青子这是喝多了吧?” 赵四披著那件貂皮夹克,晃晃悠悠地走到街上,手里还拿著个半拉月饼,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才十月!哪来的零下五十度?” “那得是三九天才能有的数!” “就是啊,我家炕烧得正热乎呢,折腾啥啊?” “我看是周青这小子想搞演习,拿咱们寻开心呢!” 不少人开始发牢骚,甚至有人转身就要回屋接著睡。 毕竟,这天看著太好了,好得让人根本不信会有灾难。 周青站在高处,看著底下这群磨磨蹭蹭的村民,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就是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 “砰!砰!砰!” 他拔出枪,对著天空连开三枪。 “谁敢回屋!” 周青跳下房顶,几步衝到赵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皮领子,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赵老四!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件破皮袄能抗住白毛风?” “你知不知道那是啥?” “那风吹过来,能在三秒钟把你这层皮给剥了!把你这身油给冻成冰坨子!” “我周青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想死的,现在就滚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直接派人来收尸!” 赵四被周青这副要杀人的样子嚇住了,手里的月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听你的……我这就去赶猪……” 就在这时。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从北边的山口颳了过来。 起初很轻。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呼——!!!” 风声陡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呜呜的低鸣,而是一种尖锐的、像是鬼啸一样的哨音! 空气中的温度,像是坐了滑梯一样,疯狂下跌。 原本还算柔和的月光,突然变得惨白惨白,像是死人的脸。 “嘶——好冷!” 一个穿著单衣出来看热闹的小伙子,突然打了个哆嗦,牙齿瞬间开始打架。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咋……咋回事?咋突然这么冷?” 周青没说话。 他大步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 那里放著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还冒著热气。 周青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猛地向空中泼去。 “哗啦——” 水花飞溅。 但还没等落到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全村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泼出去的热水,在半空中竟然发出了一阵密集的“咔咔”声。 瞬间凝固! 变成了无数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子! “噼里啪啦!” 冰珠砸在地上,脆响连连。 紧接著。 那个放在水缸边的半桶水,水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冰! “咔!咔!咔!” 水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桶壁上炸开了一道裂纹。 冻裂了! 这才几秒钟? 不到十秒! 一股白茫茫的雾气,像是一堵墙,从北方的山头压了下来。 所过之处,树木掛霜,大地封冻。 那就是传说中的——白毛风! “我的妈呀!真……真来了!” 赵四看著地上那碎成渣的冰珠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紫得像茄子: “冷!太冷了!” “这是要冻死人啊!” 恐惧,终於像这寒潮一样,瞬间席捲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跑啊!” “快去暖棚!” “救命啊!” 刚才还慢吞吞的村民们,此刻像是炸了窝的蚂蚁,疯了一样动了起来。 周青站在风中,裹紧了大衣,眼神冷厉。 他知道。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大炮!” “在!” “带著安保队!拿著枪!” “谁要是敢不听指挥,给我打晕了拖走!” “今晚,咱们是在跟阎王爷抢人!” 第176章 史无前例的暴雪,要冻死人了 温度计里的红水银,像是中了邪。 它不是在下降,而是在跳水。 零下三十度……零下四十度……零下四十五度!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掛在窗户框外面的那个老式温度计,直接“啪”的一声,炸了。 爆裂的玻璃碴子掉在雪地上,瞬间就被吞没。 “呼——呼——” 外面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呜呜咽咽的哭诉,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哨音。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个厉鬼,正趴在房檐底下,拼命地往屋里吹气。 窗户玻璃上,原本透明的霜花,此刻已经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壳子。 足有手指头那么厚! 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像是提前进了黑夜。 “噼里啪啦——” 这不是下雨。 这是雪粒。 硬得像铁砂子一样的雪粒,被狂风裹挟著,狠狠地砸在墙上、窗户上,发出密集的、令人心惊肉跳的爆裂声。 周青站在堂屋里,裹著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手里拿著个手电筒。 他没开灯。 因为就在五分钟前。 “滋——” 村里的路灯闪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那是输电线路被冻断了,或者是变压器被冻炸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风雪的咆哮声。 “青子……这也太嚇人了。” 李桂兰抱著周秀,缩在炕角,身上盖著两床新棉被,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下雪啊?这分明就是下刀子啊!” “娘,別怕。” 周青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炕沿边上的暖气片。 烫手! 滚烫! 他心里鬆了一口气。 “咱们这房子,是红砖双层墙,中间夹著保温层。” “窗户是双层真空玻璃。” “最关键的是……” 周青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暖管道,又指了指那个还在呼呼作响的暖气片: “咱们有锅炉房。” “就在刚才,我已经让大炮带人去锅炉房盯著了。” “五台大锅炉,火力全开!” “只要煤不断,只要人还在,这屋里的温度,就掉不下来!” 这话,就是定心丸。 周大柱抽了口烟,看著屋里温度计上显示的“22c”,那是真服气了。 “儿啊,当初你非要在村里搞什么集中供暖,还要修这么厚的墙,我还嫌你糟蹋钱。” 老汉嘆了口气,一脸的后怕: “现在看来,那是救命钱啊!” “要是搁在以前那破土房里,这种天……咱们一家子早就冻成冰棍了!” 不光是周家。 此时此刻。 整个靠山屯的三百多户人家,全都缩在暖洋洋的新房里。 虽然外头是地狱,但屋里是天堂。 大傢伙摸著热乎乎的暖气片,看著外头那毁天灭地的白毛风,心里除了庆幸,就是对周青的感激。 这就是远见! 这就是跟著周爷混的好处! 要是没有这新村,没有这供暖,今晚这靠山屯,怕是要变成绝户村了! 然而。 靠山屯能扛住,不代表別人也能扛住。 “咔嚓——!!!” 一声巨响,即使在狂风中也清晰可闻。 村口那根水泥浇筑的高压电线桿子,硬生生被风给折断了! 带著火花的电线砸在雪地上,瞬间熄灭。 紧接著。 “嘟——嘟——”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那是专线,此刻也变成了一串忙音。 断了。 通讯断了。 电力断了。 这座在大兴安岭深处的小村庄,此刻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与世隔绝! “青哥!电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赵大炮焦急的声音,但这那是短距离无线电,还能用。 “別慌!” 周青冷静地下令: “启动备用方案!” “去后院机房!把那台进口的柴油发电机给我拉响!” “先保锅炉房的循环泵!再保监控室!” “其他照明全断!节约柴油!” “是!” 几分钟后。 “突突突——” 一阵沉闷却有力的马达声,在周家后院响了起来。 那是工业级的柴油发电机,劲大,油耗也大,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屋里的灯没亮。 但西厢房的监控室里,那一排排监视器的屏幕,重新闪烁起了幽幽的蓝光。 周青推门走了进去。 铁壁正带著两个特勤队员,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顾问!” 见周青进来,铁壁指了指其中一个屏幕,脸色凝重得嚇人: “您看!” 那个屏幕连接的是村口的红外摄像头。 虽然风雪很大,干扰了视线。 但在那一片惨白的雪幕中,隱隱约约,能看到一团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不是树。 也不是石头。 那些影子在动。 在蠕动。 “狼群?” 周青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 这大雪封山的,狼群饿急眼了下山也不稀奇。 “不是狼。” 铁壁摇了摇头,把画面放大,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晰了: “是人。” “一大群人。” 屏幕上。 那是一幅如同末日逃亡般的惨烈景象。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黑影,正顶著足以把人吹飞的白毛风,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 没错,是爬行。 因为站起来就会被吹倒,被冻僵。 他们互相搀扶著,有的背著老人,有的抱著孩子。 身上裹著破破烂烂的棉被,头上顶著草蓆子。 每挪动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人走著走著,就一头栽倒在雪窝里,再也没起来。 旁边的人想拉,却根本拉不动,只能哭嚎著继续往前爬。 “这是……” 周青看著那惨烈的画面,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认出来了。 那是隔壁的王家窝棚! 那个曾经想讹他十万块钱、那个曾经嘲笑他们是贫困户的村子! 他们的土房,塌了。 他们的火炕,灭了。 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和狂风面前,那些年久失修的茅草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为了活命。 这帮人只能放弃家园,冒著必死的风险,往这边爬。 因为他们知道。 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大山里。 只有一个地方还有热气。 只有一个地方还能救他们的命。 那就是——靠山屯! 那就是——周青的庄园! “周顾问,怎么办?” 铁壁的手按在警报器上,转头看向周青: “人数太多了,而且身份不明。” “按照安保条例,这种情况下,为了保证核心区域的安全,我们有权……” “拒绝进入!” 这是实话。 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现在是极端灾害天气,物资有限,能源有限。 这一百多號人放进来,那就是一百多张嘴,一百多个不可控的因素。 万一里面混进了坏人? 万一他们为了抢吃的、抢暖气发生暴乱? 那靠山屯这艘诺亚方舟,搞不好就得被他们弄沉了! 周青死死盯著屏幕。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那是王老抠。 这个平时精明算计、贪得无厌的老头,此刻已经没了半点人样。 他的一只鞋跑丟了,脚冻得发黑。 但他怀里,还死死护著他的小孙子。 他跪在雪地里,对著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拼命地磕头。 一下。 两下。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周青能看懂他的口型。 他在喊: “救命……” “周爷……救命……” 周青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指甲刺破了掌心。 救?还是不救? 救,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甚至可能把全村人都拖下水。 不救,这就是一百多条人命! 明天早上,村口就会多出一堆冻得硬邦邦的“冰雕”!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重生前那一个个寒冷的冬夜,闪过父母为了省口粮而饿得浮肿的脸。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绝望过。 他也曾希望,能有一扇门,为他打开。 “啪!”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 “铁壁!” “到!” “传我的命令!” 周青的声音不再犹豫,透著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打开大门!” “让安保队全体出动!穿上防寒服!带上绳子!” “去接人!” 铁壁愣了一下:“周顾问,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周青转过身,目光如炬,看著屋里的每一个人: “是有风险。” “但是。” “咱们修这墙,是为了挡狼的,不是为了挡人的!” “咱们拿枪,是为了杀敌的,不是为了看著乡亲们冻死的!” “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指著屏幕上那些挣扎求生的人影,吼声如雷: “只要是喘气的,只要是活人!” “都给我拖进来!” “哪怕是把仓库里的储备粮吃光了,哪怕是把发电机烧废了!” “今儿个晚上……” “我周青,要跟老天爷抢人!” 第177章 只有周青家暖和,全村来避难 “哐当——!!!” 隨著沉重的绞盘转动声,那扇足以抵挡野猪衝撞的大铁门,在狂风中艰难地打开了一条缝。 风雪瞬间灌入,像是无数把冰刀子,割得人脸皮生疼。 “衝出去!” “救人!” 铁壁一声怒吼,带著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腰上繫著保险绳,顶著那一吹就能把人掀翻的白毛风,像是一群出笼的猛虎,一头扎进了那白茫茫的死地里。 “快!抓住绳子!” “別睡!千万別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幕中疯狂摇曳,把那一幕幕惨烈的人间地狱照得清清楚楚。 雪地上。 那些从隔壁王家窝棚爬过来的村民,此刻大多已经不动了。 他们身上裹著的破棉被早就冻成了铁板,眉毛鬍子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条条冻死的鱼。 王老抠跪在最前头,怀里死死护著那个小孙子。 他的手已经冻成了青紫色,跟鸡爪子似的扣在一起,掰都掰不开。 “王叔!醒醒!” 赵大炮衝过去,一把抓住王老抠的肩膀,用力摇晃。 没反应。 老头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都有些散了,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妈的!都要冻硬了!” 赵大炮红著眼,也不管什么嫌弃不嫌弃了,直接把那一米六几的老头扛在肩膀上,转身就往回跑。 “二嘎子!接孩子!快!” “大壮!背那个老太太!別管那破包袱了!” 这是一场跟死神抢人的拔河。 每一秒钟,都可能有一颗心臟停止跳动。 安保队员们像是疯了一样,在雪地里来回穿梭。 拖、背、抱、扛。 只要是还有口气的,只要身子还是软的,统统往大门里运! …… 十分钟后。 靠山屯的大礼堂里。 这里原本是用来开大会、看电影的地方,铺著地暖,连著大锅炉,此刻暖和得像是个大蒸笼。 “咣当!” 大门被撞开。 一个个像雪人一样的难民,被扔在了铺满稻草的地板上。 “水!热水!” 李大嘴带著村里的妇女们早就候著了。 几口大铁锅架在火炉上,里面的薑汤煮得滚沸,那股子辛辣的味道直衝脑门。 “快!灌下去!” 根本顾不上什么斯文。 李大嘴捏开王老抠的嘴,把一碗烫嘴的薑汤直接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王老抠猛地喷出一口寒气,那是肺管子里积攒的冷气。 紧接著,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活了!活了!”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 慢慢地,大礼堂里有了动静。 哭声、呻吟声、还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救回来的村民,裹著周家发的新棉被,手里捧著热薑汤,一个个浑身哆嗦,眼神里全是还没散去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间啊? 刚才那一刻,他们分明已经把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要是周青没开门…… 要是这扇大铁门晚开十分钟…… 王家窝棚这一百多口子人,明天就是一百多座冰雕! “周爷……” 王老抠缓过劲来,看著站在门口那个穿著军大衣、面无表情的年轻人。 他想爬起来磕头,可腿冻麻了,根本动不了。 “我王老抠……不是人啊!” 老头子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以前还想讹你……我还带人堵你的路……” “你是活菩萨!你这是以德报怨啊!” 周围的难民们也是哭成一片。 这时候,什么面子,什么恩怨,在生死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周青站在那儿,看著这满地的狼藉,脸上並没有什么“大恩人”的得意。 他只是皱著眉,看著那些虽然活下来、但依旧瑟瑟发抖的人群。 太惨了。 这种极端天气下,人类脆弱得就像是一只蚂蚁。 “行了,別嚎了。” 周青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都省点力气吧。” “大炮,安排人去食堂,把馒头和热粥抬过来。” “先让他们吃饱了再说。” “是!” 一筐筐白面馒头,一桶桶稠得插筷子不倒的小米粥被抬了上来。 难民们疯了。 那是饿的,也是馋的。 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看著这场面,靠山屯的本村村民们,心里却开始犯嘀咕了。 刘主任拿著帐本,悄悄凑到周青身边,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周顾问,这……这不行啊。” “咋了?”周青问。 “您看这帮人,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刘主任指了指那些难民: “这一顿饭,就造进去咱们三天的口粮!” “咱们村虽然存粮不少,但也架不住这么吃啊!” “而且……” 刘主任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这雪看样子还得下好几天。” “要是这帮人赖著不走,咱们自个儿的粮食都不够吃了!” 这就是现实。 救人是一时脑热,但养人可是长期的负担。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周青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看著那些正在抢馒头的孩子,看著那些为了半碗粥互相推搡的大人。 人性,在生存面前,最是经不起考验。 就在这时。 “滋——滋——” 铁壁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队长!监控室报告!” “村西口!又有动静了!” “又有人来了?!” 铁壁脸色一变,赶紧把手里的可携式显示屏递给周青。 只见在那风雪交加的屏幕上。 又是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李家沟的人! 还有赵家屯的人! 足足得有两三百號人!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著味儿的难民,拖家带口,顶著风雪,正朝著靠山屯这个唯一的“诺亚方舟”涌来! “我的天……” 刘主任一看这架势,腿都软了,手里的帐本“啪嗒”掉在地上。 “这……这得多少人啊?” “咱们那点粮食,哪够这么多人分的?” “不行!绝对不行!” 刘主任急了,一把抓住周青的袖子,眼珠子都红了: “周顾问!不能再放了!” “咱们这是避难所,不是慈善堂!” “要是把这些人都放进来,咱们靠山屯自个儿都得饿死!” “关门吧!快关门吧!” 周围几个村干部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道: “是啊青子!咱们救了王家窝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要是再来几百人,咱们这就成难民营了!” “到时候一旦断了粮,闹起事来,谁能压得住?” “为了咱们自己村的老少爷们,这门不能开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青身上。 这是一个死局。 开门,可能会拖垮自己。 不开门,外面那几百號人,必死无疑。 这是人性的拷问。 也是对周青这个“当家人”最大的考验。 周青抽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在雪地里挣扎的身影。 有的已经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有的还在拼命往前爬,那是对生的渴望。 “关门?” 周青吐出烟圈,转过头,看著那一双双焦虑、自私,却又真实的眼睛。 他慢慢地,却异常坚定地…… 摇了摇头。 第178章 开仓放粮!周青就是活菩萨 “关门?” 周青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火星四溅。 他指著门外那漫天的风雪,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火: “那是人命!” “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咱们要是把门关了,跟这杀人的白毛风有什么区別?” “都给我听好了!” 周青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著每一个犹豫的村干部: “我周青赚钱,不是为了当守財奴的!” “我有的是粮食!有的是肉!” “只要是个人,只要他还能喘气,我就不能看著他冻死、饿死在我的大门口!”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黄铜钥匙,一把扔给了刘主任。 “老刘叔!” “去后院!” “把二號战备仓库的大门,给我打开!” “把里面的陈粮、肉乾,统统给我搬出来!” 刘主任手一哆嗦,差点没接住钥匙。 二號仓库? 那可是周青从去年就开始囤积的“底裤”啊! 据说里面塞满了东西,但他从来没让人看过。 “这……全开?”刘主任结结巴巴地问。 “全开!” 周青一声怒吼: “別心疼那点东西!” “东西没了能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大炮!带著人去搬!谁要是敢藏私,老子剁了他的手!” “是!” 赵大炮眼圈红红的,吼了一声,带著安保队的小伙子们冲向了后院。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当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的那一刻,所有跟过来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 这哪是仓库啊? 这分明就是个粮站! 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玉米面、白面,一直堆到了房顶。 房樑上,密密麻麻地掛著风乾的野猪肉、鹿腿,就像是一片肉做的森林。 墙角里,甚至还堆著几百箱军用压缩饼乾和罐头! 这都是周青为了应对“不时之需”,一点一点像蚂蚁搬家一样攒下来的。 “都有了!都有了!” 刘主任看著这堆积如山的物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青子啊……你这是早就算到了有这一天吗?” “別废话了!搬!” 赵大炮扛起两袋麵粉,健步如飞。 大礼堂里。 五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架了起来。 底下的劈柴烧得噼啪作响,红色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水开了。 白面撒进去,搅成糊糊。 切碎的腊肉扔进去,瞬间激发出浓郁的肉香。 再把压缩饼乾捏碎了往里一撒。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里,勾出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 “开饭!” 隨著周青一声令下。 大门敞开。 铁壁带著人,迎著风雪,把那些已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难民,一个个背了进来,拖了进来。 李家沟的,赵家屯的,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流浪汉。 几百號人,挤满了大礼堂。 他们浑身哆嗦,眉毛上结著冰,脸色青紫。 但当那一碗滚烫的、稠乎乎的肉粥端到手里时。 所有人都僵住了。 热的。 是热的。 而且有肉! “呜呜呜……” 一个抱著孩子的大嫂,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活了……娘俩活了……” “快吃!別哭!趁热吃!” 李大嘴拿著大勺子,一边分粥,一边抹眼泪。 她平时虽然嘴碎,但这会儿看著这帮可怜人,心也是肉长的。 隨著一碗碗热粥下肚,大礼堂里那种死寂的绝望,终於慢慢散去。 人们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僵硬的四肢开始有了知觉。 那是生命復甦的跡象。 周青站在主席台上,披著军大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说话,没邀功。 但底下的难民们,谁不知道这命是谁给的? “周爷……”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推开扶著他的孙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面对著台上的周青。 “噗通!” 老头重重地跪了下去。 “恩人啊!” “你是活菩萨啊!” “咱们这几百条烂命,都是你给的啊!”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呼啦啦—— 几百號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跪下了。 不管是以前嫉妒周家的,还是说过周青坏话的。 此刻,全都五体投地。 “谢周爷救命之恩!” “周爷长命百岁!” 哭喊声,感谢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这房顶给掀翻。 就连靠山屯本村的村民,看著这一幕,也是眼眶发热,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看看! 这就是咱们的带头人! 这不仅仅是有钱,这是有德! 这一刻,周青在十里八乡的威望,彻底超越了行政级別,甚至超越了那个还在县里坐办公室的王县长。 他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都起来吧。” 周青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难处?” “只要我在,只要这锅里还有米。” “咱们就一块活!” …… 暴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 外面的世界仿佛回到了冰河世纪,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动静。 电线桿断了,树被埋了,连路都找不著了。 但靠山屯的大礼堂里,始终温暖如春。 大锅饭没断过顿,暖气没停过热。 周青甚至还让人把发电机接到了电视上,让大傢伙看上了《霍元甲》。 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境中,这里成了唯一的人间乐土。 终於。 第四天的清晨。 那种让人心悸的风吼声,停了。 周青推开被积雪堵了一半的大门。 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射了进来,晃得人眼晕。 他眯起眼睛,走出门外。 只见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而在东方的天际。 一轮红得耀眼的太阳,正缓缓升起,將那万里的雪原,染成了一片金红。 “天晴了。” 周青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看著那轮红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雪化了。” “咱们该出去……干活了!” 他回过头,正想喊赵大炮去检查一下养殖场的损失。 突然。 “汪!汪汪!” 黑豹从雪堆里窜了出来,嘴里叼著个什么东西,兴奋地摇著尾巴。 周青定睛一看。 那是一只被冻得硬邦邦的傻狍子。 而且不止一只。 顺著黑豹跑来的方向看去,在村边的雪窝子里,竟然密密麻麻地全是鼓包。 那是…… 被大雪冻僵了、跑不动的野兽群! 第179章 雪后初晴,发现一群冻僵的傻狍子 大雪封门,那可不是一句修辞。 那是真封。 周青推开门的时候,还得先用铁锹清理出一条能下脚的道儿。 外头的雪,足足有一米深。 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大腿根,拔都拔不出来。 阳光照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晃得人眼泪直流。 这就是传说中的“雪盲”。 “都戴上墨镜!没有墨镜的拿黑布条把眼睛蒙上一层纱!” 周青喊了一嗓子,自己先架上了那副蛤蟆镜。 他身后,赵大炮带著安保队的兄弟们,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手里拿著铁锹、镐头,还有长长的木棍,艰难地往村外挪。 “青哥,这也太深了!” 赵大炮呼哧带喘,像头笨熊一样在雪地里拱: “这咋查看情况啊?咱们连那边的养殖场都过不去!” “过不去也得过!” 周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开路: “那么些牲口都在棚子里呢,要是压塌了棚顶,那就全完了。” “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一行人像是在棉花堆里游泳,每挪动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周围静得可怕。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场大雪给埋葬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哨音。 就在大伙儿累得直不起腰,准备歇口气的时候。 “汪!汪汪!” 一直衝在最前面探路的黑豹,突然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边上停住了。 它没像往常那样狂吠,而是发出了几声短促、兴奋的叫声。 紧接著,这狗东西竟然一头扎进了那个大雪包里,屁股撅在外面,疯狂地刨了起来。 “咋了?发现耗子了?” 二嘎子抹了一把鼻涕,凑了过去。 “不对!” 周青眼神一凝。 黑豹是见过血的狗王,不可能为了只耗子这么激动。 “过去看看!” 几个人费劲地挪过去。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黑豹猛地往后一拽。 “哗啦——” 雪块崩塌。 一个黄褐色的、毛茸茸的东西,被黑豹硬生生地从雪堆里拖了出来。 那东西还在动弹,四条细腿乱蹬,两只大耳朵扑棱扑棱的。 尤其那双大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一脸懵逼地看著围过来的人群,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臥槽!” 赵大炮眼珠子瞪圆了,失声叫道: “狍子?!” 没错。 就是东北神兽——傻狍子! 这玩意儿平时就在山边转悠,好奇心极重。 但这会儿,它显然不是因为好奇才在这儿的。 它是被冻僵了,或者是雪太深,陷进去出不来了! “活的!还是活的!” 二嘎子兴奋地就要上去抓。 “別急!” 周青拦住了他,目光迅速扫向那个雪窝子,还有连著的一整片低洼地带。 那里,鼓起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雪包。 有的还在微微颤动,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我的天……” 周青吸了一口冷气,嘴角却慢慢咧到了耳后根: “这哪是一只啊?” “这是一窝!” 他拿起木棍,对著旁边那个更大的雪包捅了一下。 “嗷——!” 一声沉闷的嚎叫。 雪包炸开,露出一个黑乎乎、长著獠牙的大猪头! 野猪! 这货也是一脸的呆滯,身子陷在雪里,冻得直打哆嗦,想衝出来咬人,可四条腿根本拔不出来。 在这零下四五十度的极寒和一米深的大雪面前,再凶猛的野兽,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发財了……” 老烟枪村长不知啥时候也跟了上来,看著这满地的“雪包”,激动得鬍子乱颤,手里的铁锹都拿不稳了。 “青子!这是老天爷给咱们送菜来了啊!” “这帮畜生也是来避风的,结果雪太大,直接给埋里头了!” 周青哈哈大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刚才还在愁几百张嘴的口粮问题。 这不就解决了吗? 这叫啥? 这就叫“瑞雪兆丰年”! “兄弟们!都別愣著了!” 周青把大衣一脱,露出里面的毛衣,挽起袖子,豪气冲天地吼道: “今儿个咱们不打猎!” “咱们捡肉!” “只要是活的,拿绳子捆了!死的,直接拖走!” “野猪、狍子、还有那边的野鸡,一个都別放过!” “是!” 几十號汉子瞬间红了眼,嗷嗷叫著扑向了那些雪包。 这场景,太壮观了。 平日里精得跟鬼似的傻狍子,这会儿被提溜著耳朵就拽出来了,连跑都不会跑。 凶悍的野猪被按在雪地里,五花大绑,嘴里塞上木棍,那就是一坨行走的五花肉。 甚至还有几只倒霉的野兔和野鸡,直接冻硬了,被像捡石头一样捡进筐里。 “发了!真发了!” “这只狍子得有八十斤!” “这野猪肥啊!你看这膘!” 欢呼声,笑骂声,在雪原上迴荡。 那些躲在大礼堂里的难民们,听见动静也跑出来看热闹。 一看这架势,一个个也都惊呆了。 这就是靠山屯? 这就是周爷的地盘? 別的地方遭了灾,那是饿殍遍野。 这地方遭了灾,那是满地捡肉? “都別看著了!过来帮忙!” 周青衝著那帮难民喊道: “帮忙拖回去!见者有份!” “今晚咱们不开粥棚了!” “咱们吃肉!敞开了吃!”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几百號人衝进雪地,也不怕冷了,也不喊累了。 两人抬一头猪,一人扛一只狍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从村外一直延伸到大礼堂的门口。 那哪里是受灾啊? 那分明就是丰收后的庆典! 周青走在最后面,手里拎著两只肥硕的野兔,看著前面那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场大雪,虽然毁了房子,但也送来了补给。 这大概就是大兴安岭的规矩—— 它拿走你一样东西,总会再还给你另一样。 “青哥,这回咱们不用愁粮食了!” 赵大炮扛著一头最大的野猪,乐得大板牙都露出来了: “这么多肉,够这几百號人造半个月的!” “是啊。” 周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黑豹。 这狗王今天立了大功,正叼著一只野鸡,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开路。 “不过,这肉虽然多,也不能坐吃山空。” 周青眯了眯眼,看著远处那条已经被雪封死的出山路: “等吃饱了,咱们得把路打通。” “还得把房子盖起来。” 正说著。 黑豹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鬆开嘴里的野鸡,对著路边的一个巨大的雪窝子,再次发出了那种奇怪的、带著警惕的低吼声。 “汪!汪汪!” 周青一愣。 这地儿离刚才的兽群有点远,看著也不像是有野兽的样子。 “咋了?还有漏网之鱼?” 赵大炮把野猪往地上一扔,搓了搓手,一脸的兴奋: “难道是熊瞎子?” “我去看看!” 说著,他就要拿铁锹去捅那个雪窝子。 “慢著!” 周青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海里的系统雷达,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代表野兽的白色光点。 而是一个…… 极其微弱的、但却透著一股子诡异红色的……人形光点! 人? 这荒郊野岭的雪窝子里,埋著一个人? 而且还是红色的? “都別动。” 周青的手,慢慢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才的轻鬆愜意一扫而空。 “大炮,带人退后。” “黑豹,守住左边。” 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看似普通的雪包。 手里的猎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落到了掌心。 “我倒要看看。” “这雪底下埋著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第180章 棒打狍子瓢舀鱼,这日子真美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这句流传在北大荒的老俗话,今儿个算是让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开了眼了。 真的不用枪。 雪太深了,没过了膝盖,那些平日里机灵得跟鬼似的傻狍子,这会儿全陷在雪窝子里,动弹不得。 看见人来了,它们也不跑,就那么傻愣愣地盯著看,甚至还把脑袋埋进雪里,以为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它了。 “得嘞!这回可是省了子弹钱了!” 赵二狗手里拎著根胳膊粗的柞木棒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过去。 对著那狍子的脑门,不用太使劲,轻轻一敲。 “砰。” 傻狍子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都不用捆,拎著耳朵就能往回拖。 “这边还有!一窝端了!” 村民们兴奋得嗷嗷叫,手里的木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这哪是打猎啊,这简直就是进货! 不到一个钟头,村口的雪地上就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猎物。 但这还不算完。 村后的那条小河沟,也被冻得结结实实。 几个壮小伙子拿著钢钎和铁镐,“咣当咣当”地在冰面上凿出了几个脸盆大的冰窟窿。 冰层一破,新鲜空气灌进去。 底下的鱼憋了一冬天,这会儿见了氧气,那是不要命地往外挤。 “哗啦——哗啦——” 黑压压的鱼群,爭先恐后地跳出水面,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冰面上,在那儿活蹦乱跳。 “快!拿瓢来!拿盆来!” 李大嘴拿著个大洗脸盆,都不用网捞,直接往水里一舀。 满满一盆! 全是半尺长的柳根鱼、鯽瓜子,活蹦乱跳,鲜灵得让人眼馋。 “我的天爷……这日子,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王老抠站在河边,怀里抱著两条刚抢到的大鲤鱼,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仗! …… 中午时分。 大礼堂外面的空地上,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劈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苗子窜起老高。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开席!” 隨著周青一声吆喝。 那场面,壮观得嚇人。 几千號人——包括本村的村民、避难的难民,还有安保队的兄弟们,围坐在雪地上铺好的草垫子上。 桌子不够,就拿门板凑。 碗筷不够,就轮流吃。 第一道菜,全鱼宴! 铁锅燉大鱼,贴上玉米面饼子。鱼汤奶白,鱼肉鲜嫩,饼子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了。 第二道菜,烤全鹿! 十几只肥硕的梅花鹿(当然是那些冻死的),被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第三道,杀猪菜! 酸菜、白肉、血肠,在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那是东北人最无法抗拒的美味。 “吃!都敞开了吃!” 周青端著酒碗,在人群里穿梭。 “今儿个咱们算是遭了灾,但也算是过了节!” “只要人还在,这好日子就在后头!” “谢周爷!” “周爷仁义!” 几千人的欢呼声,震散了天上的乌云。 大傢伙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种满足感,那种踏实感,是任何金银財宝都换不来的。 周青喝了一口酒,看著这热闹非凡的场面,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一些。 他退出了人群,独自走到高处的一块岩石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大雪,虽然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还发了笔横財。 但这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靠天吃饭,终究是不稳当的。 这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今天给肉吃,明天可能就要命。 “咱们这房子,还是不够结实。” “咱们的储备,还是不够多。” 周青在心里盘算著。 “等雪化了,得搞个大工程。” “建一个永久性的抗灾基地!地下掩体!战略储备库!” “不仅要防风雪,还得防地震、防火灾,甚至……” 周青抬头看了看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防战爭!” 他要打造一个真正的、固若金汤的独立王国。 一个无论发生什么灾难,都能保全家人、保全乡亲们的诺亚方舟! 就在周青沉思的时候。 “青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大炮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既不是兴奋,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古怪。 “咋了?”周青掐灭菸头。 “刚才铁柱带人在后山清理积雪,想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野猪。” 赵大炮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村后的方向: “结果……在一个雪窝子里,刨出个死人!” “死人?” 周青眉头一皱。 这大雪天的,冻死个流浪汉或者难民,倒也不稀奇。 “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赵大炮脸色凝重: “那人身上穿的……有点邪乎。” “不是棉袄,也不是皮大衣。” “是一身黑色的、紧绷在身上的……像潜水服一样的玩意儿!” “而且,他怀里还揣著个东西。” 周青心头猛地一跳。 紧身衣? 这零下五十度的天,穿紧身衣进山? 那不是找死,那就是……有特殊的保温装备! “走!去看看!” 周青二话没说,大步向后山走去。 那个雪窝子已经被清理出来了。 一具僵硬的尸体躺在雪地上。 正如赵大炮所说,这人穿著一身极其先进的黑色高分子保暖紧身衣,外面罩著白色的偽装服。 虽然已经冻死了,但看那死前的姿势,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或者是……杀手! 周青蹲下身,带上手套,在那尸体的怀里摸索了一阵。 很快。 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被掏了出来。 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摺叠整齐的地图。 周青展开地图。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 那是——**《靠山屯及周边防御部署图》**! 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標註出了周家大院的位置、安保队的巡逻路线、甚至连那几个暗哨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 而在地图的边缘,还写著一行潦草的、带著血跡的字: 【目標確认。】 【等待暴雪掩护,执行“清除”计划。】 “清除……” 周青死死盯著那两个字,一股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人,是在暴雪来临前就潜伏进来的。 他是想趁著这场天灾,趁著所有人都忙著救命的时候,对周家下手! 只不过,他没算到这雪会这么大,大到连他这个专业杀手都被活活冻死在了埋伏点。 “好啊。” “真是好算计。” 周青慢慢站起身,將那张地图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废纸。 远处的大礼堂里,还能听到村民们吃席的欢笑声和划拳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欢。 是一片祥和的盛世景象。 但周青知道。 在这祥和的表象之下,在那看不见的暗处。 正有一双双贪婪、恶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这里,盯著他周青。 这顿饭,有人不想让他吃安生啊。 “大炮。”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这地上的积雪: “把这尸体处理了,別让乡亲们看见,坏了兴致。” “另外……”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望向那茫茫的林海雪原: “通知铁壁。” “一级戒备。” “这雪虽然停了。” “但真正的风暴……” “才刚刚开始!” 第181章 捡到个苏联女特工?这咋整? 雪还没化净。 但靠山屯的流水席算是吃完了。 大伙儿摸著滚圆的肚皮,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得开始干活了。 毕竟,那一地的狼藉得收拾,那一堆冻死的野牲口得处理。 “大炮,带人去把那几头野猪抬回来。” 周青指挥著,“皮子別弄破了,那是钱。” “得嘞!” 赵大炮答应一声,扛著铁锹就去了。 周青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刚才那个拿著地图的死杀手,让他的心情有点沉重。 但这大过节的,他也不能把这晦气事儿掛在脸上。 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的一个雪窝子里,突然传来了黑豹急促的叫声。 “汪!汪汪!” 这声音不对。 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也不是遇到敌人的凶狠。 反倒带著点……疑惑? “咋了这是?” 周青眉头一挑,扔了菸头走了过去。 赵大炮和几个村民也围了过去。 只见黑豹正在一个背风的大雪坑里疯狂刨土。 那雪坑上面本来盖著厚厚的枯草,被风雪一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下面是空的。 “这是熊仓子?” 二嘎子探头探脑地问。 “不像。” 赵大炮摇了摇头,“熊瞎子冬眠都在树洞里,这地儿……倒像是人挖的。” 话音刚落。 “哗啦——” 黑豹一爪子下去,扒拉开了一层偽装的帆布。 紧接著。 一抹耀眼的金黄色,在白雪的映衬下,晃了眾人的眼。 那不是金子。 那是……头髮! “我的妈呀!有人!” 李大嘴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死人!又是个死人!” “別瞎喊!” 周青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李大嘴,蹲下身子。 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微弱。 但还是热的! “活的!” 周青喊了一嗓子,“快!把雪扒开!” 几个壮小伙子七手八脚地把雪清理乾净。 当那个人彻底露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頦都要掉地上了。 那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外国女人! 她穿著一件看起来並不厚实的灰色滑雪服,身材高挑,即便蜷缩著,也能看出那惊人的曲线。 那头金色的长髮散乱地披在肩上。 皮肤白得像雪,鼻樑高挺,眼窝深陷。 虽然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但那模样…… 真俊啊! 跟画报上的洋娃娃似的! “这……这是老毛子?”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直勾勾的,“咋长得跟仙女似的?” 就在这时。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眼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像是深邃的湖水。 迷茫,无助,还有……楚楚可怜。 “water...(水...)” 她虚弱地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紧接著,她似乎看清了周围那一张张典型的中国农民的脸。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隨即迅速变成了惊喜。 “救……救命……” 她竟然会说中文! 虽然口音很重,听著彆扭,但这俩字大伙儿都听懂了。 “我是……游客……” 女人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倒,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我……迷路了……” “好冷……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一下,村民们的同情心瞬间泛滥了。 特別是那些淳朴的大老爷们,一看这么漂亮的外国大姑娘落难,那保护欲那是蹭蹭往上涨。 “哎呀,这闺女太可怜了!” “这是来旅游走丟了吧?” “快!快拿热水来!” 李大嘴更是母性大发,从怀里掏出个还热乎的烤红薯,就要往女人嘴里塞: “闺女,別怕啊!到了这儿就是到家了!” “这是大娘刚烤的,快吃一口暖暖身子!” 赵大炮也脱下自己的棉袄,想要给那女人披上: “对对对!別冻坏了!” 女人看著这一群热情的村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伸出冻僵的手,颤巍巍地去接那个红薯,嘴里还在不停地道谢: “谢谢……你们是中国好人……” 眼看著那红薯就要送到嘴边。 “啪!”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 毫不客气地一把打掉了李大嘴手里的红薯。 那红薯滚落在雪地上,冒著热气。 全场死寂。 李大嘴愣住了,赵大炮愣住了,连那个女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周青。 周青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金髮美女。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表情。 只有冷笑。 那种看穿了一切、带著戏謔和嘲讽的冷笑。 而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刚刚还在装死的系统,此刻正发出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发现极度危险目標!】 【身份扫描完成!】 在那个女人看似柔弱的头顶上,三个血红色的、触目惊心的大字,正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光—— **【克格勃(燕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註: 【代號:娜塔莎。】 【隶属:苏联克格勃第一总局。】 【特长:偽装、暗杀、色诱。】 【危险等级:s级!】 燕子!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重生者,他太知道这个词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冷战时期最恐怖的生物武器! 她们是受过最严酷训练的女间谍,专门用美色做诱饵,杀人於无形,获取情报如探囊取物。 每一个“燕子”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青子?你这是干啥啊?” 李大嘴有点不乐意了,“人家都快冻死了,给口吃的咋了?” “是啊青哥,这是国际友人……”赵大炮也帮腔。 “友人?” 周青嗤笑一声。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那个女人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美女,戏演得不错啊。”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子,直接扎进了女人的心里。 女人的眼神慌乱了一下,隨即更加楚楚可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 周青指了指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滑雪服: “这里是大兴安岭,昨晚气温零下五十度。” “你告诉我,哪个游客会穿著这么一层单衣,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旅游?” “还有。” 周青的手指划过她那白皙的脖颈,停在了大动脉的位置: “你在雪窝子里埋了一宿了吧?” “正常人早就冻成冰棍了。” “可你的皮肤还是软的,甚至……” 周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著那层皮肤下不同寻常的热度: “体温比我还高?” “你是吃了火药了?还是打了那种专门抗寒的兴奋剂啊?” 这话一出。 女人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种偽装出来的柔弱和无助,在一瞬间像是面具一样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惊愕,还有隱藏在眼底深处的……杀机! 她没想到。 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竟然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的底细! “你……” “別你你我我的了。”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嚇得周围的村民连连后退。 他看著那个还在试图寻找藉口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想玩聊斋? 想用美人计? 不好意思,老子这双眼睛,专治各种画皮! “大炮!” 周青一声暴喝: “拿绳子来!” “要杀猪那种最粗的!” “青哥,这……”赵大炮还想求情。 “绑起来!” 周青指著地上的女人,眼神冷厉如刀,不容置疑: “这不是什么游客!” “这是要把咱们全村人都害死的……毒蛇!” “给我捆结实了!” “要是让她跑了,老子拿你是问!” 赵大炮一激灵。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他信周青。 “得罪了!” 他也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拿过麻绳,上去就把女人的胳膊给扭到了背后。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我是外国人!” 女人终於不再装了,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冒出一串流利的俄语脏话。 但她毕竟冻了一宿,体力透支,哪里是赵大炮这种壮汉的对手? 三两下。 一个五花大绑的“洋粽子”,就被扔在了雪地上。 周青看著她那双充满怨毒的蓝眼睛,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说道: “別喊了。” “省点力气吧。” “这大冷天的,我正愁没个捂脚的。”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把她给我带回大队部!关进地窖!” “谁也不许给饭吃!” 第182章 审讯?不,直接上交国家处理 大礼堂的暖气房里,气氛有点诡异。 那个被从雪窝子里刨出来的洋妞,这会儿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不得不说,这老毛子的种確实抗冻。 换做一般人,在那雪坑里埋那么久,早就冻成硬邦邦的冰棍了。 可这娘们,灌了两碗薑汤,居然还能瞪著一双蓝哇哇的大眼睛,衝著周青嚷嚷。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是游客!我是来探险的!” “我要见你们的领导!我要联繫大使馆!” 这女人的中文虽然蹩脚,带著一股子浓浓的列巴味儿,但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劲头倒是一点不少。 她身上裹著周青给的军大衣,但这並不妨碍她那一头金髮和白得发光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异样的魅力。 赵大炮蹲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 “乖乖……青哥,这洋婆子长得是真带劲啊。” “这大腿,比咱村磨盘还白。” “啪!” 周青反手给了赵大炮一巴掌,没好气地骂道: “把哈喇子擦擦!没出息的样!” “那是美女吗?那是毒蛇!” 周青转过头,看著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特工,眼神冷得像冰。 系统雷达上,那红得发紫的標识,时刻提醒著他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代號:黑寡妇(燕子)】 【隶属:克格勃远东情报局】 【技能:格斗、色诱、暗杀、爆破。】 【危险程度:极高!】 “行了,別演了。”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手里把玩著从这女人靴子里搜出来的一把微型匕首。 “游客?” “谁家游客大冬天穿紧身衣进深山?” “谁家游客靴子里藏刀,牙齿里藏毒?” 那女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隨即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故意让军大衣的领口敞开了一些,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那双蓝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软糯糯的,像是带著鉤子: “大哥……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 “我其实……是那边逃难过来的。” “我不想当特工了,我想在中国过日子。” “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依你……”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脚,轻轻蹭了蹭周青的裤腿。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赵大炮在旁边咽了口唾沫,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这也就是他,换个定力差点的,这会儿魂儿早就被勾走了。 周青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嫌弃地把腿收回来,像是躲避一坨狗屎。 “少来这套。” “收起你那点狐狸精的把戏。” “我有媳妇,比你好看一百倍,也比你乾净一万倍。” 周青站起身,也不跟她废话。 审讯? 他脑子进水了才去审讯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燕子”。 这种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而且浑身都是套路,万一让她抓著机会反咬一口,或者是自杀了,那麻烦就大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吧。 “大炮!拿绳子来!” “要那种捆猪最结实的麻绳!” “把她给我捆成粽子!嘴也堵上!別让她咬舌头!” “是!” 赵大炮虽然有点捨不得这洋妞,但周青的话那就是圣旨。 几个壮小伙子一拥而上,也不管那女人的尖叫和挣扎,三下五除二,给她来了个標准的“五花大绑”。 这手法,那是村里杀猪匠祖传的,越挣扎越紧。 “唔!唔唔!” 女特工嘴里塞著一只不知道谁穿过的破袜子,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了,死死盯著周青,那眼神要是能杀人,周青早死八百回了。 周青没搭理她。 他拿出那个军用步话机,调到了熟悉的频道。 “呼叫洞么!呼叫洞么!” “老赵!吃了吗?” 几秒钟后,赵国邦那暴躁的声音传了出来: “吃个屁!大雪封山,老子在团部啃乾粮呢!” “你小子又有啥事?別告诉我你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嘿嘿,好事。” 周青点了根烟,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捡了只野鸡: “老赵,赶紧派个飞机过来。” “我这儿捡了个活物,给你送过去。” “活物?” 赵国邦一愣,“啥活物?黑瞎子?还是老虎?” “没那么俗。” 周青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扭动的“粽子”,吐出一口烟圈: “一只『燕子』。” “克格勃的『燕子』。” “活的,没缺胳膊没少腿,就是嘴有点硬,还想色诱我。” “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杯子掉地上了。 紧接著是赵国邦变了调的吼声: “周青!你大爷的!” “你把克格勃的燕子给抓了?!” “还是活捉?!” “你就在那等著!千万別动!別让她死了!” “老子这就亲自带队过去!” “我的个亲娘哎……这玩意儿你都能隨手捡著?” 掛了电话。 周青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唔唔”叫唤的女特工,耸了耸肩。 “听见没?” “接你的人马上就到。” “到了那边,你就不用跟我这装可怜了。” “那边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 半小时后。 风雪稍歇。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彻靠山屯的上空。 一架涂著迷彩的军用直升机,捲起漫天的雪尘,霸气地降落在打穀场上。 舱门打开。 赵国邦第一个跳下来,手里提著枪,后面跟著一队全副武装、戴著黑色面罩的特种兵。 这阵仗,比上次来视察还大。 女特工躺在地上,原本还在琢磨著怎么逃脱,怎么用美人计把这群乡巴佬迷晕。 她觉得,这也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农民。 只要给她一点机会,她就能反杀。 可当她看到那架武装直升机,看到那些动作干练、杀气腾腾的中国军人衝进来的时候。 她那双蓝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 这哪里是土包子窝? 这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那个一脸坏笑的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猎户。 他是魔鬼! “带走!” 赵国邦看了一眼地上的“粽子”,確认无误后,大手一挥。 两名特种兵上前,像提溜小鸡一样把女特工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直升机。 “行啊小子!” 赵国邦走到周青面前,重重地锤了他一拳: “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这大兴安岭就消停不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 “回头给你记上!” 周青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 “功不功的无所谓。” “主要是这洋婆子太烦人,还要给我当二房。” “我家苏雅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所以啊,还是交给国家最安全。” 赵国邦被气乐了,指著周青点了点: “你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行了,走了!” “这人身份特殊,我得连夜送去省城审讯!” 直升机升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周青站在雪地里,看著远去的飞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知道。 这只“燕子”只是个开始。 隨著靠山屯的名声越来越大,隨著那座金矿的秘密慢慢发酵。 盯著这里的眼睛,只会越来越多。 “看来,这安保还得升级啊。” 周青摸了摸下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坚固的大礼堂。 “光靠狗和人还不够。” “得整点高科技了。” 第183章 只要是母的,都別想乱我道心 直升机的旋翼还在轰鸣。 狂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那个代號“黑寡妇”的女特工,此刻正被两名特战队员架著,往机舱口拖。 她原本已经绝望的蓝眼睛,在经过周青身边时,突然又亮了一下。 那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她作为顶级特工最后的挣扎。 “等一下!” 她突然用肩膀死死顶住舱门,转过头,死死盯著周青,用那种带著哭腔、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喊道: “我有话要跟他说!就一句!” “这……” 押解她的战士看向赵国邦。 赵国邦皱了皱眉,看向周青。 周青把手揣在袖筒里,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倒是想看看,这洋婆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见周青过来,女特工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像是没骨头一样,即使被架著,也努力做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態。 她那件军大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两颗。 寒风中。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探照灯下晃得人眼晕。 她微微前倾,凑到周青耳边。 吐气如兰。 那是混合著高级香水和体香的味道,在这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的雪夜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致命地勾人。 “帅哥……”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带著鉤子: “放了我。” “只要你肯点头,给我一条生路。” “我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帐户,里面有五百万美金!密码只有我知道!” “而且……”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要把周青的魂儿给吸进去: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我会很多……你想像不到的快乐。” “只要你点头,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甚至我可以帮你做事,我有情报网,我比那条狗有用多了……” 这条件。 换做任何一个定力稍差的男人,恐怕当场就得腿软。 五百万美金! 再加上一个顶级的尤物!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財色兼收吗? 旁边的赵大炮虽然听不清她说啥,但看著那女人的眼神和动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在那直吧嗒嘴。 然而。 周青只是静静地听著。 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等那女人说完了,一脸期盼地看著他的时候。 周青才慢条斯理地伸出手。 不是去搂她。 而是帮她把军大衣敞开的领口,用力地、紧紧地给扣上了。 甚至还嫌不够紧,又把领子竖了起来,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挡住了一半。 “说完了?” 周青拍了拍手,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刚摸完了一块生猪肉。 “穿好点,別冻著。” “冻坏了,回头审讯的时候还得给你治病,浪费国家的药。” 女特工愣住了。 她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你……你不动心?” “动心?” 周青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在手背上磕了磕: “大姐,你是不是对我有啥误解?” “第一。” “我有钱。” “五百万美金虽然不少,但在我眼里,也就是个数字。” “我这满山的宝贝,隨便挖出来点,都比你的私房钱多。” 周青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眼神里全是嘲讽: “第二。” “我有媳妇。” “她在北京读大学,知书达理,温柔贤惠,那是大家闺秀。” “跟她比起来……” 周青上下打量了女特工一眼,摇了摇头: “你这就是个野路子。” “一身的香水味都盖不住那股子血腥气。” “还专业训练?”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这几句话,像是一个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了女特工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更是绝望。 她的美貌,她的財富,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行了,別挤眉弄眼的了。” 周青转过身,衝著那两个愣神的战士摆了摆手: “带走吧。” “对了,记下来。” “她说她在瑞士银行有五百万美金。” “回头审的时候,记得让她把密码吐出来。” “这可是赃款,得没收,充公!” “你!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女特工彻底崩溃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拼命挣扎著,被强行拖上了飞机。 “魔鬼?” 周青耸了耸肩。 “谢谢夸奖。” “在你们这帮强盗眼里,我不当魔鬼,难道还当圣母玛利亚?” “嗡嗡嗡——” 直升机起飞了。 巨大的气流捲起地上的雪花,迷了人的眼。 周青站在风中,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红点,刚才的戏謔和轻鬆,慢慢从脸上消失了。 他没有急著回屋。 而是点燃了那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那被寒风吹得有些麻木的大脑,重新变得清晰而锐利。 赵国邦走了,特工抓了。 按理说,这事儿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是…… 周青的眉头,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不对劲。 有个地方,非常不对劲。 他回想起刚才在黑豹刨出来的那个雪窝子里,除了这个女人,他还看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图。 虽然被雪水浸湿了一半,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靠山屯的手绘布防图! 而且,是非常详细的那种! 上面不仅標出了安保队的巡逻路线,標出了监控探头的位置。 甚至连他为了防备突发情况,特意在后山设下的那几个暗哨,都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图…… 绝对不是这个女特工自己画的。 她才来几天? 这大雪封山的,她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把靠山屯摸得这么透! 而且那些暗哨的位置,只有他和铁壁,还有几个核心的安保骨干知道。 连赵大炮都不完全清楚! “嘶——” 周青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的香菸烫到了手,他都没有发觉。 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这张图,是有人给她的。 有人在给她带路! 有人在配合她! 而且这个人,就在靠山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 就在他的核心圈子里! “內鬼……” 周青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用力碾碎。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这冬夜还要寒冷,还要深邃。 刚才的轻鬆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他周青不怕外面的狼。 狼来了,有枪,有炮,有黑豹。 但他最恨的,是家里的狗,吃著他的饭,却还要咬他的手! “好啊。” “藏得挺深啊。” 周青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些还在欢呼庆祝的村民,越过那些灯火通明的窗户。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座刚刚恢復了平静的安保队营房上。 那里,住著他最信任的兄弟,住著他亲手带出来的兵。 “既然你想玩无间道。”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倒要看看,这层皮底下……” “到底藏著一颗什么样的黑心!” 第184章 系统的隱藏功能:探查人心 周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屋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他没开灯。 只有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那张从雪窝子里刨出来的布防图,就摊在桌子上。 图画得很细。 连哪个探头是坏的,哪个哨位几点换岗,都標得清清楚楚。 这绝不是外人能干出来的。 “內鬼……” 周青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 他不想怀疑身边的兄弟。 赵大炮?那是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脑子虽然直,但心是红的。 铁壁?那是国家派来的,忠诚度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剩下的,就是那帮跟著自己起家的护村队老人,还有后来招进来的退伍兵。 几百號人。 光靠猜,那是大海捞针。 要是搞个大清洗,那是自毁长城,寒了兄弟们的心。 “看来,得动用点非常手段了。” 周青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个泛著金光的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右上角,那个一直灰色的图標,此刻正闪烁著诱人的微光。 【隱藏功能:人心探查(高级版)】 【解锁条件:消耗5000点功德值。】 【功能描述:开启“忠诚度全景扫描”。宿主视野范围內,所有目標头顶將显示由於忠诚度数值及顏色標记。】 【绿色:忠诚(60-100)。数值越高,越可靠。】 【黄色:动摇(0-59)。心存不满,易被收买。】 【红色:背叛/敌意(负数)。数值越低,杀意越重!】 五千功德值。 这是周青攒了大半年,发了无数奶粉,修了无数路才攒下来的家底儿。 本来是留著兑换那个“石油勘探仪”的。 但现在。 “换了!” 周青咬著牙,在心里低吼一声。 钱没了可以再赚。 石油埋在地底下跑不了。 但这颗埋在枕头边的雷,不挖出来,他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消耗5000功德值!】 【“人心探查”模块已加载!】 【全景扫描开启!】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 他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黑白灰。 透过窗户,他看向院子。 正在门口尽职尽责站岗的特勤队员小吴,头顶上飘著一个翠绿翠绿的数字。 【95】。 稳得一批。 正在厢房里呼呼大睡的赵大炮,头顶上的数字更是绿得发亮,简直像个大翡翠。 【100(死忠)】。 周青心里一暖。 这就对了。 这才是兄弟。 他推开门,走进了寒风凛冽的院子。 “周顾问!” 小吴看见周青出来,啪地敬了个礼。 “没事,我溜达溜达。” 周青摆摆手,裹紧了大衣,迈步走出了周家大院。 他要去安保队的营房看看。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 村子里静悄悄的。 偶尔碰到几个起夜的村民,周青一眼扫过去。 大多是绿色的,六七十左右,那是淳朴的乡亲。 也有几个黄色的,四五十,那是平时有点小恩怨,或者嫉妒周家发財的,比如赵四家那边的亲戚。 这都正常。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指望全村人都把你当亲爹供著。 只要不红,那就是人民內部矛盾。 很快。 周青来到了村西头的安保队营房。 这里是原来大队的仓库改建的,住著那三百多號安保队员。 门口的哨兵看见周青,刚要喊。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不用惊动大家。 他就像个查铺的连长,背著手,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宿舍区。 一排排的大通铺上,鼾声如雷。 周青的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快速地在一张张熟睡的脸上扫过。 绿的。 绿的。 还是绿的。 这帮退伍兵,大部分都是真心实意跟著他干的。 毕竟一百五的工资,那是全县独一份,谁也不想砸了自己的饭碗。 偶尔有几个黄色的,数值也在三四十左右,估计是嫌训练太苦,或者是想跳槽。 只要不是红色,周青都能容忍。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单人宿舍。 那是干部宿舍。 住著的,是安保队的几个分队长,还有那个跟著他起家的副大队长——二嘎子。 二嘎子。 原名刘二嘎。 那是周青从小玩到大的髮小,也是最早那十个护村队元老之一。 当初打狼、进黑鹰涧、抓特务,这小子哪次都没落下。 虽然脑子没大炮那么直,但也算是个机灵人。 周青提拔他当副大队长,那是真的把他当心腹培养的。 “希望不是你……” 周青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 推门。 屋里亮著一盏昏暗的小檯灯。 二嘎子没睡。 他正坐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在那儿一下一下地磨著匕首。 “沙……沙……沙……” 声音很轻,却很有节奏。 听见开门声,二嘎子猛地回头,手里的匕首下意识地反握。 看见是周青,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那个周青无比熟悉的、憨厚的笑容: “青哥?这么晚了咋还没睡?” “我看这灯亮著,过来瞅瞅。” 周青走进屋,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掛著笑,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头。 因为。 就在二嘎子回头的瞬间。 周青看到了他头顶上的那个数字。 那不是绿色。 也不是黄色。 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刺痛的…… 深红色! 红得发黑! 就像是一滩凝固的死血! 【姓名:刘二嘎】 【身份:黑豹安保队副大队长。】 【忠诚度:-90(极度危险!)】 【状態:背叛!已彻底沦陷!】 【心理活动:极度嫉妒、贪婪、以及……对宿主的杀意!】 周青的心,瞬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凉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还在冲自己憨笑、甚至起身给自己倒水的“好兄弟”。 只觉得一股子寒气顺著脊梁骨直衝脑门。 九十的负值啊!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当初面对那个要炸死他的佣兵队长,系统的判定也就是负八十! 这小子…… 是想把自己千刀万剐啊! “青哥,喝水。” 二嘎子递过水杯,眼神清澈,甚至还带著点关心: “刚才外头抓特务,动静挺大的,没嚇著婶子吧?” 周青接过水杯。 他看著杯子里晃荡的热水,又抬头看著二嘎子那张熟悉的脸。 如果不是有系统。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张面孔底下,藏著的是怎样一副恶毒的心肠。 “没嚇著。” 周青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二嘎子一根。 二嘎子赶紧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周青点上,动作熟练,恭敬。 “二嘎子。” 周青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往事: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嘿,那可早了。” 二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燻牙: “从穿开襠裤那会儿就在一块尿尿和泥。” “后来上学,逃课,掏鸟窝……” “算起来,得有二十年了吧?” “是啊,二十年了。”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二十年的交情。” “我一直以为,这世上除了大炮,就数你跟我最铁。” “我给你开全村最高的工资,让你管著几百號人,甚至连最核心的布防图,我都让你看。” 周青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 那双眸子里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锋利的冰刀,直直地刺进了二嘎子的眼睛里。 “可是我不明白。” “我周青到底哪点对不起你?” “能让你为了几个臭钱,连这二十年的兄弟情义都不要了?” “甚至……” 周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二嘎子的手腕,將那只握著匕首的手死死按在桌子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般的怒火: “还要勾结外人,来害我的家人?!” 第185章 谁是忠谁是奸,一眼就能看穿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二嘎子的手腕被周青死死按著,那把磨得锋利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二嘎子的脸瞬间白了。 但他毕竟是跟了周青这么久的老人,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珠子乱转: “青……青哥,你这是喝多了吧?” “啥背叛?啥家人?” “我二嘎子这条命都是你的,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我这就是……就是磨磨刀,想明天进山给嫂子打只狐狸做围脖……” 周青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钟。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二嘎子的骨头渣子都看透。 突然。 周青鬆开了手。 他脸上的那股子雷霆震怒,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著几分醉意的慵懒。 “呵呵。” 周青拍了拍二嘎子的肩膀,顺手帮他把衣领子整理好: “逗你玩呢。” “看把你嚇的,那脸白得跟刚刷了大白似的。” “我是说,这几天不太平,你得把招子放亮点,別让外人钻了空子,伤了家里人。” 二嘎子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心臟还在嗓子眼里扑腾。 “嚇……嚇死我了。” 他乾笑著,借著擦汗的动作掩饰眼底的心虚: “哥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任务。” 周青没再多说,甚至没多看那把匕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背对著二嘎子,语气平淡: “二嘎子,记住了。” “这世上,钱是赚不完的。” “但命,只有一条。”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 二嘎子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著门口的方向,眼里的憨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和恐惧。 “他知道了?” “不可能……要是知道了,依他的脾气,早一枪崩了我了。” “是在试探我?” 二嘎子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蜡丸封好的小纸卷。 那是靠山屯最新的布防图,还有周青家人的作息时间表。 本来约好是明天送出去的。 但现在,他怕了。 周青刚才那个眼神,太嚇人了。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 “今晚就把情报送出去,拿了剩下的尾款,远走高飞!” …… 另一边。 周青刚走出营房,脸上的醉意瞬间全无。 他並没有回正房,而是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东厢房。 “大炮!醒醒!” 周青一把捂住正在打呼嚕的赵大炮的嘴。 赵大炮猛地惊醒,刚要抡拳头,看清是周青,眼珠子瞪得溜圆。 “嘘——” 周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他耳边低语: “穿衣服,带上枪。” “別开灯,跟我走。” “去哪?”赵大炮压低声音,一脸懵逼。 “去抓鬼。” 周青的眼神冷得像冰: “抓咱们家养出来的……那只最大的內鬼!” 十分钟后。 村后的老树林里。 周青、赵大炮,还有那条如同幽灵般的黑豹,正趴在一处背风的雪窝子里。 赵大炮趴在雪地上,冻得直吸溜鼻涕,手里紧紧攥著那把56半。 “青哥,咱在这趴著干啥?” “那是二嘎子平时巡逻的路,你怀疑他……” 赵大炮虽然直,但不傻。 周青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脑子。 在他的系统雷达里。 那个代表著二嘎子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 从营房出来,绕过岗哨,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 那路线,熟练得让人心寒。 “来了。” 周青轻声说道。 只见远处的雪地上,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猫著腰,快速向著村外摸去。 他身上穿著白色的偽装服,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二嘎子?!” 赵大炮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身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狗日的!大半夜不睡觉,往那老枯树那跑干啥?” 那棵老枯树,是村后头的一棵几百年的老榆树,树干早就空了。 平日里没人去那。 但那是绝佳的“死信箱”。 只见二嘎子极其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后,快速从怀里掏出那个蜡丸。 他伸手探进树洞,把蜡丸塞了进去。 然后,他又在树皮上刻了一个不起眼的“十”字。 那是接头的暗號。 做完这一切,二嘎子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狞笑。 “五十万……” “只要这情报送出去,老子就有五十万了!” “周青,別怪兄弟心狠。” “谁让你挡了我的財路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刚准备转身往回走。 突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就像是一声炸雷。 二嘎子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谁?!” 他猛地转身,手迅速摸向腰间的匕首。 然而。 还没等他把刀拔出来。 “滋——!!!” 一道刺眼雪亮的手电筒光柱,毫无徵兆地从树杈上打了下来。 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强光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別动。” 一个熟悉得让他做梦都会嚇醒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二嘎子眯著眼,透过指缝往上看去。 只见在他头顶三米多高的树杈上。 周青正骑在树干上,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隨风摆动,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手里没拿烟。 而是把玩著那把黑得发亮的54式手枪。 枪口,正对著二嘎子的眉心。 “二柱子。” 周青叫著二嘎子的小名,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和失望: “我给你的工资,不够花吗?” “一百五一个月,顿顿有肉,年底分红。” “这日子,还不够好吗?” 周青歪了歪头,看著底下那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髮小: “非得要去拿外国人的钱?” “非得要把咱们全村人的命,都给卖了?” “你这心……” “咋就这么黑呢?” “青……青哥……” 二嘎子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周青的手段。 他也知道黑豹就在附近。 “我……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 “是大炮!不!是那帮特务逼我的!” 二嘎子开始胡言乱语,试图把水搅浑。 这时候。 赵大炮从树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脸上全是泪水。 他手里提著枪,一步一步走到二嘎子面前。 “逼你的?” “二嘎子,咱们从小光屁股长大。” “青哥哪点对不起你?” “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赵大炮猛地举起枪托,带著哭腔和无尽的愤怒,狠狠地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186章 清理门户,把吃里扒外的踢出去 “嘘——!!!” 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在大半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保队的营房瞬间炸了锅。 三百多號汉子,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穿衣,拿枪,集合。 不到三分钟。 打穀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一片。 探照灯把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雪花还在飘。 但没人觉得冷。 因为场中央跪著的那个人,让所有人心里都窜起了一股寒气。 那是二嘎子。 安保队的副大队长,周爷的髮小,村里的红人。 此刻。 他被五花大绑,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雪地里。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那个还没送出去的蜡丸,一把锋利的匕首,还有那张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布防图。 周青披著大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夹著烟,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赵大炮站在旁边,手里拎著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棒子,眼圈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都看清楚了?” 周青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就是你们的副队长。” “这就是平日里跟你们称兄道弟,喝酒吹牛的二嘎子。” “就在刚才,他拿著咱们村的布防图,拿著我家人的作息表,要去送给外面的特务。” “为了五十万,他要把咱们全村老小,都卖给洋鬼子!” “嗡——” 队伍里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 “二嘎子?叛徒?” “那可是跟周爷光屁股长大的啊!” “真他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青抬了抬手,骚动瞬间平息。 他走到二嘎子面前,蹲下身,把那个蜡丸捏碎,露出里面的纸条,扔在二嘎子脸上: “说说吧。” “当著大伙儿的面,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干?”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 “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二嘎子哆嗦著抬起头。 满脸的血泪混在一起,显得狰狞又可怜。 “哥……青哥……” 他哭著,嗓子哑得像是破锣: “我没办法啊……我是被逼的……” “我输了钱……输了好多钱……” “他们在省城的地下赌场给我设了套……八十万啊!利滚利八十万啊!” “我要是不给情报,他们就要剁我的手,还要杀我全家……” “我是鬼迷心窍……我真的不想害你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大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衝上来就是一巴掌,把二嘎子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放屁!” 赵大炮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眼泪哗哗地流: “赌钱?” “青哥给你的工资不够花吗?年底分红不够花吗?” “你他娘的非要去赌?!” “赌输了你就卖兄弟?卖祖宗?!” “我赵大炮没你这个兄弟!你不配姓刘!更不配当靠山屯的人!” 二嘎子捂著脸,趴在雪地上,哭得浑身抽搐: “大炮……哥……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我看在咱们从小长大的份上……” 周青站起身,拦住了还要动手的赵大炮。 他看著脚下这个曾经的兄弟。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二嘎子。” “赌博,那是你自己作死,没人拿枪逼著你去。” “欠了债,你可以跟我说,可以跟大炮说,哪怕是跪下来求我,我也能帮你平了这事儿。”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刀口对准自己人。” “这是底线。” “也是人品问题。” “我周青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 周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著二嘎子,不再看他一眼。 “大炮。” “在!”赵大炮擦了把眼泪,挺直了腰杆。 “按家法,怎么处置?” 赵大炮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出卖宗族,勾结外贼。” “打断一条腿!逐出宗族!永不许进村!” “好。” 周青点了点头,语气淡漠: “那就按家法办。” “动手。” “不!不要啊!哥!饶命啊!” 二嘎子听见这话,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爬起来跑。 但两个安保队员死死按住了他。 赵大炮拎著那根木棒子,一步步走过去。 他的手在抖。 心在滴血。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二嘎子,別怪哥心狠。” “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这一下,是替全村人打的!” “咔嚓——!!!” 木棒狠狠落下。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二嘎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接著两眼一翻,疼死过去了。 一条腿,废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大气都不敢喘。 周青转过身。 他看著那个晕死过去的叛徒,又看了看赵大炮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把他弄醒。” 周青冷冷地说道。 一盆雪泼上去。 二嘎子悠悠转醒,抱著断腿,疼得直哼哼。 “家法执行完了。”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二嘎子,像是在宣判最后的结局: “接下来,是国法。” “你勾结特务,泄露军事机密,这是重罪。” “我没权利杀你,但我有权利把你送进去。” 他一挥手: “铁柱!” “把人带走!连夜送去县公安局!把这蜡丸和匕首也带上!” “告诉刘局长,该怎么判怎么判!哪怕是枪毙,也是他咎由自取!” “是!” 铁柱带著两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二嘎子拖上了吉普车。 车灯远去。 周青站在寒风中,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看不见车尾灯了。 他才缓缓转过身,面对著那三百多个神色复杂的安保队员。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都看见了?” 周青的声音不高,却透著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脚下那滩还没冻住的血跡: “我周青对待兄弟,那是掏心掏肺。” “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钱花,给你们作为男人的尊严!” “我带你们赚钱,带你们盖房,带你们挺直了腰杆子做人!” “我不求你们替我挡子弹。” “但谁要是想砸大家的锅,想在背后捅刀子。”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乱跳: “我就砸谁的碗!” “还要他的命!” “別跟我讲什么情分,在背叛面前,一分钱情分都没有!” “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三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天动地。 这一次。 吼声里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敬畏。 那是对规矩的敬畏。 也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 他们终於明白。 周爷不仅仅是带他们发財的財神爷。 更是这片土地上,赏罚分明、手腕通天的…… 王! “解散!” 周青挥了挥手。 人群散去。 只有赵大炮还站在原地,耷拉著脑袋,手里那根木棒子掉在地上。 “青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青走过去,捡起木棒,扔到一边。 他伸手搂住赵大炮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不重。” “你是帮他赎罪。” “这一棍子下去,咱们跟他的情分,算是两清了。” 周青抬头看了看天。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太漫长了。 “走吧,回家。” 周青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一丝疲惫: “家里那锅粥,该凉了。” “把门看好了。” “队伍纯洁了,咱们才能腾出手来……” 他眯起眼睛,看向北方: “去干那件真正的大事!” 第187章 队伍纯洁了,才能干大事 二嘎子被拖走了。 雪地上那道拖拽的痕跡,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 天亮了。 但这事儿,还没完。 周青站在点將台上,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下去,但他並没有去休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三百多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脑海里,那个【人心探查】的界面依然开著。 在一片翠绿的“忠诚”海洋里,还夹杂著十几个扎眼的黄色光点。 那是“动摇”。 是心怀鬼胎,是犹豫不决,是看到二嘎子拿了钱也动了心,只是没来得及动手的墙头草。 “赵老三,李大头,王瘸子……” 周青手里拿著名册,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是在点生死簿。 “还有你们几个,后排那五个低著头的。” “出列!” 十几个汉子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 他们不知道周青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看著周青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根本无处遁形。 “周……周爷,我们没干坏事啊!” “是啊!我们就是……就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 周青打断了他们的辩解,语气平静,却冷得没边: “心不齐,留著就是祸害。” “我不打你们,也不罚你们。” 他冲旁边的刘主任挥了挥手: “给他们把这月的工资结了,再多发一个月的,算是遣散费。” “拿了钱,回家去吧。” “从今往后,黑豹安保这碗饭,你们端不起了。” “啊?周爷!別啊!” 几个人一听这话,肠子都悔青了。 一百五的高工资啊! 还有年底分红! 就因为心里动了那一丁点歪念头,这金饭碗就被砸了? 有人想跪下求情,有人想撒泼耍赖。 “轰——” 铁壁带著特勤队员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甩棍上,眼神冰冷。 那几个人瞬间把话憋了回去。 拿著钱,垂头丧气地走了。 他们知道,这辈子,算是错过了这村里最大的一场富贵。 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村口,周青长出了一口气。 队伍缩水了。 少了二十多號人。 但剩下的这两百八十多个,头顶上的数字,那是清一色的翠绿! 甚至有不少人的数值,直接飆升到了【95】以上! 这叫啥? 这叫去芜存菁! “兄弟们。” 周青重新看向台下,脸上的寒霜终於化开了,露出了那熟悉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 “留下的,都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不跟你们玩虚的。” “铁柱!” “到!” “从今天起,安保队全面实行军事化管理!” 周青指了指身边的铁壁: “铁队长是中央警卫局出来的高手,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总教官!” “三个月!” “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內,把这一身肥肉给我练成铁疙瘩!” “擒拿、格斗、射击、侦察!一样都不能少!” “能不能做到?!” “能!!!” 近三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经过昨晚那一出,他们算是彻底服了。 跟著周爷,心里踏实! “光练不行,还得有赏。” 周青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文件,那是他昨晚琢磨了一宿的“大杀器”。 “我知道,大傢伙出来卖命,图的就是个养家餬口。” “一百五的工资,在县里算高,但在我周青眼里,那是打发叫花子。” 底下人一愣。 一百五还叫打发叫花子?那啥叫钱啊? “我决定了。” 周青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声音洪亮: “从这个月起,黑豹安保公司,实行『全员持股』!” “只要你们通过了考核,每个人,都能拿到公司的股份!” “年底分红,不再是看我心情发赏钱,而是按股分红!” “公司赚得越多,你们拿得越多!” “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成为这安保公司的——老板!” 轰——!!! 这一下,比昨晚抓特务还让人震撼。 所有人都傻了。 股份? 当老板? 这就是说,以后这公司,也有他们的一份了? “周爷……这……这是真的?” 赵大炮都不敢信了,掐了自己一把,“那我们以后……也能像你一样有钱?” “废话!” 周青笑骂道: “我吃肉,还能让兄弟们喝汤?” “只要你们把这大门给我看好了,把这山给我守住了。” “以后別说是盖新房,就是买小汽车,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周爷万岁!” “誓死效忠周爷!” 如果说之前的忠诚是源於敬畏和义气。 那么现在,这忠诚里,又加上了一层牢不可破的利益捆绑! 这一刻。 黑豹安保队,彻底脱胎换骨了。 那股子从每个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这就是铁军! 一支只听周青一人號令、指哪打哪的私家铁军! …… 整顿完队伍,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 年关將至。 靠山屯里,再次恢復了那股子喜气洋洋的年味儿。 但这喜气底下,却多了一份让人心安的秩序。 安保队员们换上了统一的作训服,两人一组,牵著狼狗,在村里、矿区、养殖场日夜巡逻。 那精气神,比县里的警察还足。 周青坐在自家热乎乎的炕头上,手里拿著那个厚厚的帐本,那是刘主任刚送来的年度总帐。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那根紧绷了一年的弦,终於鬆了几分。 內鬼抓了。 队伍纯了。 人心齐了。 这“攘外必先安內”的活儿,算是干得漂漂亮亮。 “是时候算算总帐了。” 周青翻开帐本的第一页。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年里,周家打下的每一寸江山。 金矿的预付款、鹿茸的尾款、皮毛生意的利润、还有从特务那缴获的“外快”…… 所有的数字加在一起。 匯成了一个让这个时代颤抖的总数。 周青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钱……” “够我在那个即將崩塌的红色帝国里,好好地兴风作浪一番了。” 他合上帐本,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风雪正紧。 但对於周青来说,那不是寒冬。 那是遍地的黄金,正在向他招手。 第188章 年底总结,周家资產破千万 书房里,火炉烧得正旺,可刘会计的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多年的老算盘,这会儿像是成了烫手的山芋,拨弄两下就得停下来擦擦手心的汗。 “噼里啪啦——” 清脆的算珠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茶,眼皮微垂,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正在飞速运转,核对著每一笔帐目。 周大柱和李桂兰老两口,则是正襟危坐地在旁边炕沿上,大气都不敢喘,两双眼睛死死盯著刘会计手里那个红皮帐本,像是等著宣判的犯人。 “算……算出来了。” 终於,刘会计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算盘,颤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 他的声音都在发飘,带著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周顾问……哦不,周董。” “截止到今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 “咱们周氏集团名下,各项產业的年度总收益,已经盘点清楚了。” “多少?”周大柱忍不住问了一句,手里的菸袋锅子都在哆嗦。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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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周大柱还是不踏实,“这也太多了啊!咱们几辈子也花不完啊!留著也是祸害,不如……不如捐了吧?” “捐?”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漫天的飞雪,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狂热。 “爹,这钱,確实花不完。” “但是。” “这才哪到哪啊?” 他回过头,看著那一屋子被千万巨款嚇傻了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千万?” “在咱们这山沟沟里,那是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放眼全国,放眼世界……”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那就是个屁!” “那就是个刚够买张入场券的门票钱!” “入场券?啥入场券?”刘会计懵了。 周青没解释。 他看著北方。 那里,那个庞大的红色帝国,已经开始显露出崩塌的跡象。 卢布在贬值,物资在匱乏,人心在动盪。 一场史无前例的財富盛宴,正在酝酿之中。 那是属於倒爷的黄金时代! 是属於野心家的狂欢! “爹,娘。” 周青转过身,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豪气: “这一千万,我不打算留著生崽子。” “我要用它,去换更多的东西!” “换飞机!换坦克!换那些老毛子家里最好的工具机和技术!” “我要把咱们周家的旗子,插到莫斯科红场上去!” “我要让这千万资產,在明年这个时候……” 周青猛地一握拳,眼中精光爆射: “变成一个亿!” “甚至……十个亿!” 周大柱彻底听傻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突然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骄傲。 这还是那个在他屁股后面追著要糖吃的小子吗? 这分明就是一条…… 要吞天的龙啊! “疯了……真是疯了……” 老汉喃喃自语,最后嘆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菸袋锅子: “行吧,儿大不由爹。” “你想咋折腾就咋折腾吧。” “反正这钱也是你挣的,赔光了……大不了咱们全家再回地里刨食去!” 周青哈哈大笑,走过去搂住老爹的肩膀: “放心吧爹!” “您儿子这辈子,註定是要站在山顶上看风景的!” “刨食?” “那都是过去式了!” “从今往后,咱们老周家……” “只吃肉!不喝汤!” 第189章 这只是个开始,明年目標一个亿 在那张擦得鋥亮的八仙桌上。 一张白纸,被周青拍在了正中间。 他拿起钢笔,笔走龙蛇,在纸上狠狠地画下了一个“1”。 紧接著。 是“0”。 一个,两个,三个…… 周青画圈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那张纸上就横七竖八地排列了八个大大的“0”。 “个、十、百、千、万……” 二弟周兵凑著脑袋,伸出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戳著数。 数到最后,他的手指头僵住了。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嚕”一声响。 “哥……” 周兵抬起头,眼神呆滯,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这是……一个亿?” “对,一个亿。” 周青把钢笔帽扣上,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明天早上吃稀饭”: “这就是咱们周家,明年的小目標。” 屋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听到一千万的时候还要安静。 如果说一千万是震撼,那一个亿,对於这屋里的人来说,那就是惊嚇,甚至是……惊悚。 “儿啊……” 李桂兰捂著胸口,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你是不是……发烧了?” “咱们全村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攒下几百万。你要一年挣一个亿?” “那是钱吗?那是冥幣也没这么好印啊!” 周大柱更是把眉头拧成了死疙瘩,手里的菸袋锅子敲得桌沿梆梆响: “青子,做人得脚踏实地。”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挺好,有吃有喝,有房有车。” “你这一步迈得太大,容易扯著……咳咳,容易摔跟头啊!” 老一辈人的思想,那是求稳。 落袋为安。 在他们看来,守著这一千万,舒舒服服过几辈子都够了,何必还要去折腾?万一赔了呢? “爹,娘。” 周青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二老: “我知道你们担心啥。” “你们觉得我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你们不知道,现在的外面,是个什么世道。” 他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世界地图前。 那是一幅有些泛黄的旧地图。 周青的手指,越过那条蜿蜒曲折的黑龙江,重重地戳在了版图的最上方。 那个庞大的、红色的、曾经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版块——苏联。 “看见这儿了吗?” 周青的声音变得低沉,透著一股洞察天机的深邃: “那是咱们的邻居,老大哥。” “以前,他们那是老鼻子有钱了,飞机大炮多得数不清。” “但现在……” 周青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巨人,病了。” “而且病入膏肓,快要倒下了。” “啥?”周大柱听得云里雾里,“那么大个国家,说倒就倒?” “爹,这叫国运。” 周青也不多解释那些复杂的政治,直接用最通俗的大白话说道: “简单点说。” “他们现在穷得只剩下枪炮和钢材了。” “老百姓手里有卢布,但买不著东西。” “商店里的货架子上,比咱们早几年的脸都乾净。” “没有麵包,没有香肠,甚至连一件像样的棉大衣、一双结实的皮鞋都买不著。” 说到这,周青猛地回过身,指了指窗外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仓库: “而咱们这儿,有啥?” “有粮食!有肉!有轻工业品!” “咱们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吃的穿的!” “咱们这儿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些日用品!” “但是在那边……”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狠狠划过: “一瓶二锅头,能换一辆摩托车!” “一件羽绒服,能换一辆小轿车!” “几车皮的罐头和方便麵,就能换回来一架大飞机!”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眾人脑子里的迷雾。 虽然他们听不懂什么经济危机,什么物资短缺。 但“二锅头换摩托”、“罐头换飞机”这种最直观的对比,瞬间击穿了他们的认知底线。 “哥!真的假的?” 周兵激动得跳了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那我那件旧大衣,能不能换把ak47回来?” “出息!” 周青瞪了他一眼: “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去当军火贩子。” “我们要换的,是钢材!是化肥!是汽车!是工具机!” “是那些咱们国家现在最缺、有钱都买不到的重工业家底儿!” 周青重新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这就是那个著名的“倒爷”时代。 一个疯狂、野蛮,却又充满了无限机遇的黄金时代。 牟其中用罐头换飞机的神话,马上就要上演。 而他周青,坐拥地利人和,要是错过了这场盛宴,那简直就是对重生的侮辱! “所以,明年的计划,只有一个。” 周青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 “组建『北上商队』!” “联繫秦龙,让他把南方的轻工业品,什么皮鞋、夹克、暖水瓶,有多少给我拉多少过来!” “咱们把这些东西,运过界河,运到老毛子的地界上去!” “这叫『以货易货』!” “这叫『国际贸易』!” “只要这一趟跑通了,別说一个亿……”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就是把咱们靠山屯铺满金砖,那都不是梦!”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周大柱吧嗒著菸袋,眼神有些发直。 李桂兰攥著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事儿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他们这辈子认知的极限。 去外国做买卖? 那可是要出国啊! 还得跟那些长著蓝眼睛、满身长毛的老外打交道? 想想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青子……” 过了许久,周大柱才磕了磕菸灰,声音有些沙哑: “这事儿……有危险不?” “那是人家的地盘,要是人家不讲理,把咱们扣下了咋整?” “还有,那老毛子那边,是不是挺乱的?” 老汉虽然没文化,但直觉很准。 这世界上哪有白捡的便宜? 利润越大,风险越大。 周青看著父亲那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 他知道,父母不是怕赔钱,是怕他出事。 “爹,富贵险中求。” 周青没有隱瞒,实话实说: “危险肯定有。” “那边现在乱得很,黑帮、警察、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势力。” “但是……” 他指了指门外,那里住著三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豹安保队员,还有那六个大內高手。 “咱们手里有枪。” “咱们背后有国家。” “而且,我已经在在那边铺好了路子(救瓦列里时留下的线索和人情)。” “只要咱们小心点,按规矩办事。” “这碗饭,咱们端得稳!” 周青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蹲下身,握住二老那粗糙的手: “爹,娘。” “儿子长大了。”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干。” “我不去,这泼天的富贵就被別人抢走了。” “我不去,咱们国家的建设就得慢这半拍。” “您二老就信我一次。” “您儿子这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周大柱看著儿子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是雄鹰渴望蓝天的眼神。 是猛虎渴望山林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家,这个小山村,甚至是这片大兴安岭,都已经关不住这条龙了。 “哎……” 老汉长嘆了一口气,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力道很重。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和祝福,都拍进儿子的骨头里。 “去吧。” “既然想干,那就甩开膀子干!” “爹老了,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爹知道,我儿子是干大事的人!” “家里这一摊子,爹给你守著!” “哪怕你在外头赔了个底掉,回来还有口热乎饭吃!” 李桂兰也在旁边抹著眼泪点头: “青子,娘也不拦著你。” “出门在外的,多穿点,別冻著。” “要是……要是实在太难,就回来。” “咱家不缺钱,够花了。”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周红和周兵,也凑了过来。 “哥,我支持你!”周兵握著拳头,“等我考上军校,我开著坦克去给你护航!” “哥,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周红也懂事地说道。 看著这一家子人。 看著那一双双虽然担忧、但却充满了信任和支持的眼睛。 周青只觉得鼻子一酸,心里那股子豪气,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动力。 这就是家。 这就是他敢於去闯龙潭虎穴的最大底气! “好!” 周青站起身,哈哈大笑: “既然全票通过,那就这么定了!” “过了初五,咱们就动起来!” “让秦龙发货!让车队检修!让安保队备战!” “这1984年的春天……” 周青看向北方,眼中精光爆射: “註定是属於咱们周家的!” 第190章 团圆饭,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腊月三十。 靠山屯的天,红了。 不是火烧云,是红灯笼映的,是鞭炮皮铺的,是家家户户贴在大门口的红对联染的。 周家大院门口,更是热闹得没边。 周青披著大衣,站在大门口,像是个等著检阅部队的將军。 只不过,他今儿个检阅的不是兵,是亲人。 “滴滴——”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小轿车开了过来。 车门刚开一条缝,一只穿著小牛皮靴子的脚就迈了出来。 紧接著。 一个穿著米白色羊绒大衣、烫著时髦捲髮的大姑娘跳下车,手里提著好几个甚至印著洋文的纸袋子。 “哥!” 周红把墨镜一摘,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直接扑了过来。 “哎哟,慢点!” 周青接住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全是笑意: “行啊,这去省城读了一年书,洋气了啊?” “这大衣不错,显得脸白。” “那是!” 周红傲娇地仰起头,“这可是我用奖学金买的!没花你的钱!” “好!有志气!” 还没等兄妹俩嘮两句。 “轰隆隆——” 远处,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卷著雪尘,生猛地冲了过来。 一个急剎车,甩尾停下。 车门被大力推开。 一个穿著没有领章的学员军装、皮肤黝黑、甚至脸颊上还带著一道细小疤痕的小伙子,像炮弹一样冲了下来。 “哥!我想死你了!” 周兵。 这小子去国防大学预科班折腾了一年,彻底变了样。 以前那身虚肉没了,现在浑身硬得像块铁,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甚至带点赵国邦那种兵痞子的味道。 周青给了他胸口一拳: “结实了。” “没给老周家丟脸吧?” “哪能啊!” 周兵嘿嘿一笑,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 “擒拿格斗全优!射击第一!” “也就是文化课差点……差点掛科。” “滚蛋!回去再收拾你!” 周青笑骂了一句,目光却越过弟弟妹妹,投向了最后那辆缓缓驶来的黑色红旗轿车。 那是省军区特批去机场接人的专车。 车停稳。 司机小跑著过来拉开车门。 苏雅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件深红色的中式棉袄,领口是一圈洁白的兔毛,衬得那张脸愈发温婉动人。 手里没拿什么贵重礼物,就抱著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包袱。 那是她亲手做的、带给公婆的北京布鞋。 “回来了。” 周青走过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回来了。” 苏雅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眼圈微微有点红。 大半年没见,他更黑了,也更稳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即便是在这喜庆的日子里,也藏不住。 “冷不冷?” 周青伸手,自然而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不冷。” 苏雅摇摇头,脸上泛起两朵红云,小声说道: “看见你,就不冷了。” “走!回家!” 周青一手牵著媳妇,一手搂著弟弟,后面跟著妹妹。 一家人,整整齐齐,迈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堂屋里。 那张特製的大圆桌,足足能坐下二十个人。 今儿个没请外人,就周家自个儿。 但菜色,那是真硬。 中间是一盆热气腾腾的“佛跳墙”,那是周青特意让人从南方弄来的干鲍鱼、海参,燉了整整一天一夜。 旁边是红烧熊掌、清蒸细鳞鮭、鹿肉丸子……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齐活了。 周大柱和李桂兰坐在主位上,穿著新做的唐装,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看著这一屋子的儿女,看著这满桌的山珍海味。 老两口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算是现在闭眼,那也是笑著走的。 “来来来,都坐!” 周青招呼著大家落座。 电视机里,赵忠祥那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正在重播(此处为情感氛围描写,若是84年春节应为直播)。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 “哥,你尝尝这个,这是我在北京学的烤鸭,虽然不正宗,但我尽力了。” 苏雅给周青卷了个鸭饼,递到嘴边。 “好吃!” 周青一口吞下,也不管烫不烫,竖起大拇指。 “哥,你看我这肌肉!” 周兵脱了外套,在那显摆,“我现在单手能做五十个伏地挺身!” “得了吧,別在那丟人了,赶紧吃你的肘子!” 周红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转头给母亲夹了一块鱼肉: “娘,这鱼没刺,您多吃点。” 温馨。 太温馨了。 没有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 没有边境线上的刀光剑影。 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邻里的勾心斗角。 只有一家人。 只有这最纯粹、最质朴的亲情。 黑豹趴在炕沿底下,面前是一个装满了大骨头的铝盆,它也不护食了,摇著尾巴,愜意地啃著。 周青手里端著一杯酒。 是那种三十年的陈酿茅台。 他没急著喝。 而是透过那晶莹的酒液,看著眼前这一幕幕。 爹娘的白髮似乎少了一些,脸上的愁苦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富足带来的从容。 二弟从一个只会惹祸的混小子,变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汉。 大妹从一个怯生生的村姑,变成了自信大方的大学生。 还有苏雅。 上一世,她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为了回城名额而绝望哭泣,甚至可能已经…… 而现在。 她是北大的高材生,是这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周家媳妇。 这一切。 都是他改变的。 都是他用命、用血、用那一次次豪赌换回来的。 值吗? 太他娘的值了! 周青感觉眼眶有点发热,鼻头髮酸。 重生一世。 有人为了权倾天下,有人为了富可敌国。 他周青也有野心,也要当大鱷。 但所有的野心,所有的霸业。 归根结底。 不就是为了守住这一桌子的笑脸吗? 不就是为了让爹娘能挺直腰杆,让爱人能无忧无虑,让弟妹能飞得更高吗? 如果不为了这个。 那就算给他整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將眼里的那一抹湿润强行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 举起酒杯。 “爹,娘。” “苏雅,小红,小兵。” 周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第一杯酒。” “我敬咱们这个家。” “敬咱们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干了!” 仰头。 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烧得他心头髮烫,烧得他豪情万丈。 窗外。 “砰——啪!” 第一声新年的礼花,在靠山屯的夜空中炸响。 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雪地,也照亮了周青那张坚毅的脸庞。 第一卷的故事,那是为了生存,为了扎根。 如今,根基已稳,后方已安。 家,守住了。 那么接下来…… 周青放下酒杯,目光越过欢笑的家人,投向了那窗外无尽的、充满未知的黑夜。 在那遥远的北方。 在那即將崩塌的红色帝国废墟之上。 一场属於他的、属於这个时代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大戏。 该开场了! 第191章 给父母洗脚,百善孝为先 “当——!当——!当——!” 墙上的老式掛钟,还有电视机里那激动人心的新年倒计时,终於在这个雪夜里重合在了一起。 零点到了。 1984年,来了。 屋外的鞭炮声瞬间炸锅,像是要把天都给捅破了。屋里的灯光暖黄,映照著每个人红扑扑的脸庞。 “过年嘍!” 周兵这小子也不嫌冷,推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乐得直蹦高。 周青没跟著起鬨。 他悄悄起身,去了趟厨房。 没一会儿,他端著两个崭新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盆里冒著热气,那是他特意兑了点灵泉水和舒筋活血草药的热水,顏色微黄,透著股好闻的药香。 “爹,娘。” 周青把脸盆放在炕沿底下,也不嫌脏,直接就在二老面前蹲了下去。 “大过年的,也没啥好送您二老的。” “儿子给你们洗个脚。” 这一出,把屋里人都给整愣了。 周大柱正盘著腿抽菸呢,一看这架势,嚇得差点没从炕上掉下来。 “哎哟!你这孩子!” 老汉赶紧把脚往回缩,那一脸的侷促和慌乱: “干啥这是?你是做大事的人,是全村的主心骨,哪能干这伺候人的活儿?” “快起来!让你娘自己洗就行!” 李桂兰也是连连摆手,眼圈却红了: “青子,娘不累,娘自己来……” “做多大的事,我也是您儿子。” 周青没起身,两只手铁钳似的,却又温柔地抓住了父亲那双想往回缩的脚。 “爹,您別动。” “小时候您背著我满山跑,这双脚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苦,儿子心里有数。” “现在儿子长大了,给您洗个脚,那是天经地义。”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把周大柱的脚按进了热水里。 水温刚刚好。 周大柱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舒服得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周青低下头,挽起袖子,那一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手,此刻却无比轻柔地搓洗著父亲的脚背。 这双脚,太丑了。 脚掌宽大,变形。 厚厚的老茧像是一层硬壳,黄褐色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那是常年在冰天雪地里赶山留下的痕跡。 脚趾甲灰白,有的甚至已经残缺不全。 这是为了这个家,硬生生磨出来的。 周青的手指轻轻抚过一道深深的冻疮疤痕。 那是前年冬天,为了给发烧的他抓药,父亲连夜进城,回来时脚都冻得跟鞋粘在了一起,硬是用温水泡开才脱下来,连皮带肉都扯掉了一层。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瞬间被猛地撞开。 周青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上一世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 父亲为了省下一口口粮,冒雪进山套兔子,结果遇上了白毛风。 等周青找到他的时候,父亲已经硬得像块石头。 他就那么跪在雪地里,怀里还死死护著一只瘦骨嶙峋的野兔。 那时候,周青抱著父亲冰冷的尸体,哭得嗓子都哑了,想给父亲暖暖脚,可那双脚,再也热不过来了。 “呼……” 一滴热泪,毫无徵兆地从周青眼眶里滚落,砸在了水盆里,激起一个小小的涟漪。 “青子?咋了?水烫了?” 周大柱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赶紧问道。 “没……没咋。” 周青低下头,借著撩水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湿润,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觉得……这茧子太厚了,爹您受苦了。” “嗨!庄稼人嘛,谁还没有两手茧子?” 周大柱憨厚地笑了,但这笑声里,却带著一丝颤音。 洗完了父亲的,周青又换了一盆水,给母亲洗。 李桂兰的脚更让人心疼。 因为常年操劳,脚趾骨节突出,变形严重,那是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 周青用手指蘸著药水,一点一点地按摩著母亲肿胀的关节。 “娘,疼不?” “不疼……一点都不疼。” 李桂兰捂著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这辈子,哪怕是生孩子那会儿,都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儿子出息了。 不仅能挣钱,能扛事,还没忘本。 这比给她一座金山,还要让她觉得心里头熨帖。 屋里静悄悄的。 周红和周兵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红了眼眶。 特別是周兵。 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却死死攥著拳头,看著大哥那宽厚的背影,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以前他只觉得大哥威风,大哥厉害。 可现在他才明白。 什么叫顶樑柱。 什么叫男人的担当。 “哥……” 周兵吸了吸鼻子,走上前一步,小声说道: “以后……我也给爹娘洗。” 周青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爹,娘。” “上一辈子……哦不,以前家里穷,让二老跟著遭罪了。” “以后不会了。” 周青抬起头,看著泪流满面的父母,脸上露出一个灿烂而坚定的笑容: “咱们家现在有钱了,有势了。” “您二老就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我周青还活著一天,就一定让你们享清福,长命百岁!” “这双脚,以后不用再走烂泥路,不用再受冻了。” “儿子给你们铺金砖,铺地毯!” “好……好……” 周大柱老泪纵横,伸出粗糙的大手,摸著儿子的头: “好儿子……爹这辈子,知足了!真知足了!” 就在这温情脉脉,让人感动得想哭的时刻。 “咔嚓!” 一声轻微的快门声,在角落里响起。 紧接著,一道柔和的闪光灯亮起,將这温馨的一幕定格了下来。 周青一愣,转过头。 只见苏雅手里拿著一台崭新的“海鸥”相机,正站在门口,眼圈也是红红的,但嘴角却掛著最温柔的笑意。 这是周青送给她的新年礼物,没想到第一张照片,拍的是这个。 “苏雅,你……” “別动。” 苏雅放下相机,声音轻柔: “这个瞬间,太珍贵了。” “这是咱们家……最好的全家福。” 照片里。 暖黄的灯光下。 一个穿著军装的挺拔青年,正半跪在地上,捧著一双苍老的脚。 而在他对面,两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上掛著泪,眼里却盛满了整个世界的幸福。 这一幕,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多年以后。 当周青站在世界的巔峰,回首往事时。 这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依然被他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那里面藏著的。 是他两世为人,最想留住的…… 根。 第192章 周青的感慨:重生这一遭,值了! 热闹,终究是散了。 隨著最后一拨来串门的亲戚拎著回礼心满意足地离开,周家大院的喧囂也慢慢沉淀了下来。 屋里的灯灭了大半。 爹娘毕竟上了岁数,折腾了一天,早就乏了,这会儿正躺在新铺的羊毛褥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周红和苏雅挤在东屋,嘰嘰喳喳的夜话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周兵那小子,抱著个收音机,早就睡得四仰八叉,梦里指不定正开著坦克衝锋呢。 夜,深了。 只有周青没睡。 他披著那件厚实的军大衣,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 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像是含了一口薄荷,透著股让人清醒的凉意。 “呼……” 周青点了一根烟,靠在门廊的柱子上。 黑豹从窝里探出头,看见是主人,摇了摇尾巴,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它知道,这是属於周青一个人的时间。 远处的天边,偶尔还能看见几朵迟开的烟花,那是隔壁村或者更远的地方放的,只有一闪而逝的亮光,听不见声响。 周青看著那忽明忽暗的火光,眼神有些迷离。 两年了。 从他睁开眼,看见那个家徒四壁、四处漏风的土房,看见饿得面黄肌瘦的弟妹,到现在…… 整整两年。 这日子,过得真快啊。 快得像是一场梦。 他伸出手,借著大门口红灯笼的光,看著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以前全是冻疮和裂口,那是刨食留下的印记。 现在,虽然还有茧子,那是那是握枪、握方向盘磨出来的,代表著力量和权势。 “改变了。” 周青吐出一口白烟,在心里默默念叨: “全都变了。” 那个曾经为了半袋子棒子麵就要给村长磕头的周家,没了。 那个被二叔一家欺负得抬不起头、只能在被窝里哭的周青,也没了。 现在的周家,是这十里八乡的豪门。 是县长来了都得递烟,团长来了都得敬礼的“周府”。 他想起了赵大炮,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傻乐的憨货,现在也能独当一面,管著几百號人的安保公司了。 他想起了二嘎子,虽然走了歪路,但也算是给了全村人一个警醒。 更想起了爹娘今晚那满足的笑脸,还有苏雅那句“等你娶我”。 “真好啊。” 周青把菸头举到眼前,看著那点猩红的火光: “上辈子活得窝囊,活得憋屈,到死都没闭上眼。” “这辈子……” “哪怕明天就死了,老子也能挺著胸脯说一句:没白活!” 这不仅仅是钱的事儿。 钱,他现在有的是。 一千多万趴在帐上,那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富贵。 但真正让他觉得“值了”的,是那种掌控命运的感觉。 以前是命推著人走,半点不由人。 现在? 是他拽著命走! 他说让村子富,村子就富了。 他说要修路,路就通了。 他说要护住这片山,就连境外的特种兵、特务,也都得把命留在这儿! 这种力量,这种成就感,比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更让他沉醉。 “呼——”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雪沫子。 周青紧了紧大衣领口,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漆黑的苍穹。 个人的圆满,他已经做到了极致。 但这心里头,咋还觉得有点空呢? 就像是……这舞台太小了,施展不开拳脚。 “也许,老赵说得对。” “我这人,天生就是个劳碌命,閒不住。” “既然家里安顿好了,那是不是该……” 周青眯起眼睛,看著那无尽的黑暗,心中那团刚刚平息的火焰,又开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毫无徵兆地荡漾开来。 不是声音。 更像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共鸣。 就像是古老的洪钟,在沉寂了千年之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敲响。 周青夹烟的手猛地一僵。 菸灰掉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种感觉…… 前所未有! 以前系统发布任务,那是“叮”的一声,带著电子音的机械感。 或者是“滋滋”的电流声,带著危险的警报。 可这一次。 这声音里,竟然透著一股子……庄严?神圣? 甚至带著一丝来自远古的沧桑和厚重? “怎么回事?” 周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扔掉菸头,全神贯注地闭上了眼睛。 意识海中。 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那个立体的、標註著各种资源点的地图,此刻竟然在慢慢淡化,退成了背景。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的、厚重的,像是流动的液態黄金,又像是初升的朝阳。 在那光芒的中心。 一条金色的巨龙,隱隱约约地盘旋而起,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紧接著。 一行行从未见过的、带著紫金边框的大字,如同圣旨一般,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 【心境圆满,家族兴旺,一方安寧!】 【“原始积累”阶段,已彻底终结!】 【经系统判定:宿主已具备承载“国运”之资格!】 【特此开启——终极隱藏任务链!】 【任务名称:华夏图腾!】 【任务描述:自近代以来,神州陆沉,国宝蒙尘。无数承载著华夏气运的顶级文物、传世重器,或流落海外,或深埋地下,或被宵小覬覦!】 【气运不聚,则国力难兴!】 【作为“山河主宰”的宿主,你有责任,也有能力,將这些失落的图腾……】 【一一找回!】 【第一环任务发布!】 【目標:传国玉璽(和氏璧)!】 【状態:失踪千年,流落民间,气运蒙尘!】 【线索:西北大漠,磁场异动!有境外势力正在秘密挖掘!】 【任务奖励:开启“国运加持”光环!宿主及家族气运与国同休!並解锁……“超凡体质”进阶权限!】 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 传国玉璽?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那个从秦始皇开始,被无数帝王视为正统象徵、最后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华夏第一至宝?! 这玩意儿……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要让他去找? “乖乖……”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乾得冒烟。 这已经不是什么发財的事儿了。 这是要让他噹噹代的“护国法师”啊! 这是要把这华夏的龙脉,重新接上啊! “好!好!好!” 周青深吸几口冷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著头顶那轮圆月,看著脚下这片沉睡的大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像是火焰一样在胸膛里燃烧起来。 之前的那些,赚钱,盖房,斗地主。 那是为了小家。 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坦。 而现在。 这个任务,是为了大家,是为了这个国家! “既然老天爷看得起我周青。” “既然把这副担子压在了我肩上。” “那我就……”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西北方向: “接了!” “不就是块石头吗?” “不就是大漠吗?” “就算是龙潭虎穴,就算是刀山火海。” “老子也要把它给挖出来!” “献给国家!” 第193章 新的任务:寻找失落的传国玉璽? “啪嗒。” 燃烧了一半的“大前门”香菸,顺著周青微张的嘴角滑落。 火红的菸头掉在被扫得乾乾净净的青石板上,溅起几颗微弱的火星,隨后很快熄灭在寒风里。 周青没动。 他甚至感觉不到冷。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地站在院子中央,死死地盯著眼前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空光幕。 那里,一行紫金色的、仿佛带著帝王威压的大字,正悬浮在半空,每一个笔画都透著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厚重感。 【目標锁定:传国玉璽(和氏璧)!】 周青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咯嘍”一声响。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 真疼。 不是做梦。 “系统……你大爷的。” 周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你是不是……程序短路了?” “还是喝了假酒?” “传国玉璽?” “那玩意儿……不是传说吗?” 即使是重生者,即使这辈子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挖过毒气弹,干过僱佣兵,坐拥千万身家。 但在这一刻,周青还是觉得自己那颗大心臟有点承受不住了。 那可是传国玉璽啊!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那是从秦始皇嬴政开始,歷朝歷代皇帝的命根子! 那是华夏正统的象徵! 史书上怎么说的? 得之者,象徵“受命於天”,失之者,则气数已尽。 这块石头,在中国的歷史长河里翻滚了两千多年,最后一次露面还是在五代十国那个乱世,也就是后唐那个倒霉皇帝李从珂,抱著玉璽在玄武楼自焚之后,这东西就彻底没了踪影。 有人说烧化了,有人说被埋了,还有人说被带到大漠去了。 一千多年了。 无数帝王將相找疯了,无数野史传说编烂了,连根毛都没找著。 现在,系统告诉他。 这玩意儿不仅在,而且就要出土了? “这也太玄乎了吧……” 周青喃喃自语,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要是让他去挖个金矿,那是有科学依据的,地质结构在那摆著。 可让他去挖个传说中的物件? 这就像是有人突然跟他说,孙悟空的金箍棒就在东海底下插著,让他去拔出来一样离谱! 然而。 系统似乎並不打算给他质疑的机会。 “嗡——” 光幕一闪,画面瞬间切换。 原本那张大兴安岭的立体地图迅速缩小,视野猛地拉高,跨越了万水千山。 最后,定格在了一片苍茫、荒凉、且充满了死寂的黄色版图上。 那是……大西北! 是一望无际的茫茫戈壁和流沙! 【目標坐標锁定:北纬xx度,东经xx度!】 【区域:巴丹吉林沙漠腹地,黑水城遗址以北!】 【异常监测报告:】 【1. 强磁场波动:该区域地下三十米处,检测到一股奇异的生物磁场与玉石能量的共振波,该波段与歷史记载中“和氏璧”的能量特徵高度吻合!】 【2. 地质异动:流沙层正在发生周期性塌陷,似乎有一座被掩埋千年的地宫即將重见天日!】 【3. 敌情预警:!!!】 看到最后这一条,周青原本还有些恍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警报:有两支不明身份的境外“科考队”,正携带重型挖掘设备和爆破器材,向该坐標急速靠拢!】 【身份判定:一队隶属於“骷髏会”下属的文物掠夺小组;另一队疑似某国特工偽装!】 【他们手中有残缺的地图!他们是为了毁掉龙脉而来!】 “操!” 周青猛地骂了一句,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就热了。 境外势力? 还要爆破? 这帮孙子,偷咱们的敦煌壁画还不够,现在居然把手伸向了传国玉璽?! 那可是老祖宗留下的魂! 是咱们这个民族的脊梁骨! 这东西要是落到洋鬼子手里,或者是被炸毁了…… 那他周青,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守山人”?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烈士陵园里的那些英魂? “去你妈的传说!” “去你妈的虚无縹緲!” 周青猛地一跺脚,震得地上的雪沫子乱飞。 他不在乎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神力,也不在乎它是不是真的能镇压国运。 只要系统说是,那就是! 只要这东西埋在中国的地底下,那就是中国的! 谁也別想抢走! “呼……” 周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儿太大。 比金矿大,比毒气弹还大。 如果真的把传国玉璽找回来,上交给国家…… 那不仅是无量的功德。 那是能把名字刻在史书上的荣耀! 那是能让周家世世代代都受用的护身符! “去!” “必须去!” “而且得快!” 周青看了一眼天色。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但他眼里的光,却比即將升起的太阳还要炽热。 西北大漠。 那里没有林海雪原的掩护,没有熟悉的沟沟坎坎。 那里是风沙、乾旱、流沙和死亡的禁区。 但这又如何? 既然承载了这“山河主宰”的名头,那这万里的山河,哪一处不是他的主场? “大炮!” 周青转身,衝著西厢房吼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决绝: “別睡了!” “都给我爬起来!” 没过一分钟。 赵大炮披著大衣,揉著惺忪的睡眼跑了出来,后面跟著铁壁和几个特勤队员。 “青哥,咋了?大过年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赵大炮打了个哈欠,还没搞清楚状况。 周青没解释。 他大步走到那辆还没熄火的越野车旁,一把拉开车门,从里面拽出那张军用地图,铺在引擎盖上。 “睡觉?”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睡。” 周青手指狠狠点在地图的左上角,那个代表著大西北的荒凉位置: “通知下去!” “挑选二十个最能打、最能吃苦的兄弟!” “带上最好的装备!把那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都给我加上副油箱!” “水、乾粮、急救包,按一个月的量准备!” 赵大炮傻眼了,看著地图上的位置,结结巴巴地问道: “青……青哥,这是要去哪啊?” “这都出省了!这是去……去沙漠?” “咱们放著好好的年不过,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 周青抬起头。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子吞吐天地的豪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东方那一抹渐渐泛红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干啥?” “去截胡!” “去给咱们国家……” “把那丟了一千年的『魂』,给找回来!” 第194章 真的假的?这玩意儿也能算出来? 大年初一的早上,空气里还飘著昨夜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 周青没睡懒觉。 他顶著俩黑眼圈,嘴里叼著根油条,手里拎著两瓶特供茅台,像是个去邻居家串门的閒汉,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位於村东头的“地质勘探研究所”。 这是他专门给陈教授盖的小楼,暖气烧得烫手。 屋里头,陈教授正戴著老花镜,对著一堆刚从矿上运回来的岩芯样本发呆,连过年都没顾上休息。 这就是搞学问的人,疯魔。 “陈老,过年好啊!” 周青把酒往桌上一墩,那是实打实的好酒,瓶盖一开,酱香四溢。 陈教授鼻子动了动,摘下眼镜,没好气地瞪了周青一眼: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年初一不在家陪媳妇,跑我这老头子屋里干啥?是不是矿上又出么蛾子了?” “矿上好著呢,日进斗金。”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也没绕弯子,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我是有个事儿,想跟您老请教请教。” “说。”陈教授抿了一口酒,一脸的享受。 “您是地质专家,也是半个考古通。” 周青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您说,这歷史上有些传得神乎其神的东西,要是突然失踪了,能不能通过地质变迁或者是……磁场啥的,给找出来?” 陈教授愣了一下,放下了酒杯: “你指啥?恐龙化石?” “不是恐龙。” 周青摇了摇头,手指蘸著酒水,在桌子上缓缓写了一个字——“璽”。 然后,又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框。 “我是说……那块石头。”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那块。” “噗——!” 陈教授刚喝进去的一口茅台,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周青一脸。 老头子顾不上擦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周青,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脑门: “小周,你也没发烧啊?” “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 “那是传国玉璽!和氏璧!” 陈教授哭笑不得: “那玩意儿从秦始皇开始传,传了一千多年,最后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后唐末帝李从珂抱著它在玄武楼自焚,早就烧没了!” “那是史书写的,也不一定准吧?”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眼神却异常执著: “玉石熔点高,那把火未必能把它烧化了。” “而且我听说,后来契丹人、西夏人,都在找这东西。” “您就从科学的角度给我分析分析,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东西还在,它最可能在哪?” 看著周青那副死磕到底的模样,陈教授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小子的脾气,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行,既然你想听故事,那我就给你讲讲。” 陈教授站起身,走到那一墙的书架前,翻出一张泛黄的古中国地图,铺在桌子上。 他的手指,沿著黄河故道,一路向西,划过关中,越过祁连山,最后停在了一片茫茫的黄色区域。 “史学界確实有爭议。” “虽然主流说法是烧了,但还有一种说法。”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严谨起来: “当年石敬瑭引契丹军入关,李从珂自焚前,其实早就让人把玉璽带出了洛阳。” “目的是为了东山再起,或者是为了跟北方游牧民族做交易。” “路线只有一条——向西,入大漠,投奔当时的西夏或者是更远的部落。” 说到这,老头子的手指重重地在地图上一点: “巴丹吉林沙漠。” “也就是现在的內蒙和甘肃交界处。” “据野史记载,那支护送玉璽的队伍,在进入黑水城附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黑沙暴,连人带马,一夜之间全没了。” “如果……” 陈教授看著地图,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狂热的推测: “如果这东西真没毁,那它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埋在了这片流沙之下!” “而且,玉石这东西,尤其是这种顶级灵玉,確实会產生特殊的磁场反应。” “如果有精密的仪器,再加上地质构造的分析……” “理论上,是能找到的!” 轰——! 周青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对上了! 全对上了! 陈教授分析的路线、地点,跟系统给出的坐標【巴丹吉林沙漠腹地】,简直就是严丝合缝! 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不是在扯淡! 说明那块象徵著华夏正统、失落了千年的国宝,真的就在那片沙漠底下躺著! 而且,正面临著被洋鬼子挖走、炸毁的危险! “真的……是真的……” 周青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了都顾不上扶。 他的呼吸急促,双眼通红,那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战慄感,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咋了小周?你该不会真想去找吧?” 陈教授看著周青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发毛: “那可是大漠!是无人区!” “流沙、毒蝎、还有那能把人烤乾的太阳……那是会死人的!” “死人?”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儿: “陈老,您知道吗?” “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要是让这东西落到外人手里,或者是毁了……” “那咱们这脊梁骨,就被人给打断了!” 他没再多解释。 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谢了陈老!回头我给您弄两箱好酒!” 周青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带著一股子决绝的风。 既然专家都说有可能。 既然系统都给了坐標。 那还犹豫个屁! 干! 回到周家大院,周青直接衝进了西厢房的指挥部。 赵大炮、铁壁,还有那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护村队老兵,早就集合完毕了。 一个个穿著厚厚的棉衣,背著行囊,神色肃穆。 “青哥,咋样?”赵大炮迎上来,“真去沙漠?” “去!” 周青一把扯下墙上的大兴安岭地图,隨手扔在一边。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刚从陈教授那顺来的大西北地图,“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任务,跟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咱们是在家门口打狼,这次咱们是去別人的地盘上抢食!” “环境恶劣,九死一生!” 周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森然: “把棉袄都给我脱了!换防沙服!” “把那两辆陆地巡洋舰,还有所有的吉普车,全都给我开出来!” “换上沙漠胎!加上副油箱!” “水!除了弹药,车上所有的空地,都给我塞满水!” “还有……” 周青走到武器架前,伸手摘下那把陪伴他征战多次的56式半自动,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膛线。 “把那两挺重机枪也给我带上!” “还有那几箱手雷,全都搬上车!” “青哥,带这么多傢伙干啥?打仗啊?”赵大炮有点懵。 “对,就是打仗!” 周青眯起眼睛,看著地图上那片黄色的死寂之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系统说了,那边有境外的『科考队』。” “那帮孙子手里有大傢伙,甚至还有炸药。” “咱们这次去,不是去考古的,也不是去旅游的。” “是去截胡的!” “谁敢动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谁敢在中国的地界上撒野……” 周青猛地一挥手,吼声如雷: “我就把他埋在那沙子里,给咱们的国宝……” “当垫脚石!” “出发!” 第195章 既然是国宝,那就必须找回来 大年初二的凌晨。 鸡都没叫。 周家大院的西厢房里,却已经亮起了灯。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只有金属撞击的轻微脆响,那是检查枪械、压满弹夹的声音。 周青站在屋子中间,一身利索的迷彩作训服,脚蹬高腰战术靴,腰间別著那把跟隨他出生入死的54式。 在他面前,站著十条汉子。 这十个人,是他在三百黑豹安保队员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刀”。 每一个,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每一个,都能在五公里越野后,立马据枪射击,枪枪十环。 “都听好了。” 周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人心头髮紧: “这次任务,是绝密。” “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提我们要去哪,更不许提我们要干啥。” “家里人问起,就说跟我去西北考察个新矿,工期一个月。”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十条汉子齐声低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热。 跟著周爷出任务,那是看得起他们! 上次黑鹰涧那一仗,虽然他们没赶上热乎的,但那几个跟著去的兄弟,回来后每个人都分了两万块! 两万块啊! 那是一套房! 这次去西北,肯定又是泼天的富贵! “大炮。” 周青转头看向正往背包里塞压缩饼乾的赵大炮。 这小子兴奋得脸通红,把那把双管猎枪擦得鋥亮,背上还背著一把刚发下来的开山刀。 “青哥,咋了?” “这次路远,条件苦。” 周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到了沙漠里,没水没电,还没肉吃。” “你要是怕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留在家里帮我看著那摊子事儿也行。” “看家?” 赵大炮眼珠子一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不行!” “铁壁那小子看家是一把好手,用不著我。” “再说了,青哥你去哪我就去哪!別说沙漠,就是火焰山,我也得给你扛扇子去!” 周青笑了。 这才是兄弟。 “行,那就带上傢伙,去车库等我。” 打发走了那帮杀气腾腾的汉子,周青转身回了正房。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苏雅那屋还亮著一盏昏黄的小檯灯。 周青推门进去。 苏雅没睡。 她穿著睡衣,正跪在炕上,默默地帮周青整理著那个军绿色的行军囊。 那双白皙的手,把每一件换洗的內衣、每一双袜子,都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 旁边,还放著一个小药包。 感冒药、消炎药、止泻药,甚至还有两瓶云南白药。 “还没睡呢?” 周青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 苏雅的身子微微一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睡不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听大炮说,你们要去西北?” “嗯,去考察个矿。” 周青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著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撒了个善意的谎: “听说那边出了个玉石矿,我去看看成色。” “骗人。” 苏雅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转过身来。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周青的眼睛。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考察。 要是考察矿,犯得著带那么多枪? 犯得著把安保队最狠的那几个人都带走? 甚至连黑豹都要带上? “周大哥。” 苏雅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周青那略显胡茬的脸颊: “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 “有些事,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但是……” 她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著一丝乞求: “你得答应我。” “不管遇到啥事,別逞强。” “钱咱们已经够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 “別为了钱,把命搭上。” 周青心里一酸。 他知道,苏雅是在怕。 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又像泡沫一样碎了。 “傻丫头。” 周青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想啥呢?” “你男人我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吗?” “这次去,不光是为了钱。” 周青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透过窗户,看向那遥远的西方: “有些东西,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根。” “丟了太久了。” “我得去把它找回来。” “不然,以后咱们的孩子问起来,咱都没脸说。” 苏雅似懂非懂。 但她看著周青那坚定的眼神,就知道拦不住。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一头鹰。 大兴安岭的天空,已经不够他飞了。 “好。” 苏雅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那你去吧。” “家里有我,还有爹娘。” “我会把家看好的。” 她拿起那个行军囊,沉甸甸的,像是要把自己的心也装进去。 “这里面,我给你放了一张照片。” “就是昨晚咱们全家福的那张。” “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周青接过包,感觉重若千钧。 他猛地把苏雅搂进怀里,狠狠地抱了一下,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等我回来。” “这次回来,咱们就办婚礼。” “我要让你当这世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 凌晨四点。 最为黑暗的时刻。 周家大院的大铁门,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像是野兽的低吼,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两辆经过特殊改装、加装了副油箱和防撞槓的丰田“陆地巡洋舰”,率先衝出了院子。 后面跟著三辆墨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顶上都绑著备胎和油桶。 车队没有开车灯。 就像是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幽灵狼群。 周青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嘴里叼著烟,手里拿著那张军用地图。 黑豹蹲在后座,那双绿眼睛警惕地盯著窗外。 赵大炮握著方向盘,一脸的兴奋和紧张: “青哥,咱们这就走了?” “嗯,走。” 周青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沉睡在黑暗中的村庄。 看了一眼那栋亮著一盏微弱灯光的小洋楼。 那是苏雅在为他送行。 “再见了,安稳日子。”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把菸头扔出窗外。 那一抹火星在风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熄灭。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冷酷,充满了野性的光芒。 前面的路,是戈壁,是沙漠,是无人区。 是那个充满了神秘传说、埋藏著无数白骨的黑水城! 更有那些装备精良、心狠手辣的外国强盗! 但这又如何? “目標:西北!” “全速前进!” 周青一声令下。 车队猛地加速,捲起漫天的雪尘,义无反顾地衝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一场关於国运、关於守护、关於热血的千里奔袭。 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96章 出发!目標西北大漠 三天。 三千公里。 车窗外的景色,变了。 那满眼苍翠的红松林不见了。 那覆盖著皑皑白雪的黑土地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望无际的黄。 枯黄的戈壁,焦黄的流沙,还有那昏黄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 风也不一样了。 东北的风,那是像刀子一样割肉,虽然疼,但透著股子爽利。 这西北的风。 那是像砂纸一样打磨你的皮肉。 里头夹杂著细碎的沙砾,打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挠。 “呸!呸呸!” 赵大炮把头伸出车窗吐了口痰,结果刚张嘴,就灌了一嘴的沙子。 他赶紧摇上车窗,一脸的苦大仇深: “青哥,这啥破地儿啊?” “这也太埋汰了!” “我这刚洗的脸,还没十分钟呢,就能搓出二斤泥来!” 周青戴著墨镜,手扶著方向盘,稳稳地控制著车身在顛簸的戈壁滩上飞驰。 他看了一眼赵大炮那灰头土脸的样儿,笑了: “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到边儿上。” “等进了沙漠腹地,那才叫真的遭罪。” 这里的气候,那是真的邪乎。 早穿皮袄午穿纱,围著火炉吃西瓜。 这才刚过晌午,日头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把戈壁滩烤得像个大蒸笼。 车里的空调开到最大,依然挡不住那股子燥热。 汗水顺著脊樑沟往下淌,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可一到了晚上。 气温能直接掉到零下二十度! 那种冷,是乾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气。 “黑豹,老实点。” 周青伸手按住后座上有些躁动的狗头。 这狗王也不適应。 它习惯了在雪地里撒欢,到了这全是沙子的地方,也是蔫头耷脑的,舌头伸出老长。 “滴——!!!” 就在这时。 脑海中的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急促的警报。 周青神色一凛。 “减速!” 他对著对讲机低吼了一声,同时一脚踩下了剎车。 “吱嘎——” 陆地巡洋舰的宽大轮胎在碎石地上划出两道深痕,稳稳停住。 后面的几辆吉普车也跟著急剎车,带起漫天的黄尘。 “青哥,咋了?有敌情?” 对讲机里传来铁壁警惕的声音。 “不是人。” 周青眯起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前方那片看似平坦、没有任何异样的沙地。 在系统的扫描界面上。 那片沙地底下,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紫色! 【警告!流沙陷阱!】 【范围:前方五十米至五百米!】 【深度:超过三十米!】 【状態:极不稳定!一旦车辆驶入,三秒內即可吞没!】 “好险。” 周青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也就是他有掛。 换个不知深浅的车队,这一头扎进去,那就是连人带车直接给埋了,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这大漠,吃人不吐骨头啊! “前面是流沙区。” 周青抓起对讲机,语气冷静地指挥: “全体都有!” “向左打轮三十度!” “沿著那片骆驼刺的根部走!那是实地!” “车距拉开!保持五十米!千万別跟太紧!” 车队再次启动。 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死亡陷阱。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那片平平无奇的沙地,有点不信邪: “青哥,那看著挺硬实的啊,能陷车?” 周青没说话。 他隨手从车里摸出一块修车用的红砖头,降下车窗,用足了力气,猛地扔了过去。 “呼——” 砖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那片沙地上。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石头扔进了水里。 那块红砖,甚至连停顿都没停顿一下,直接就没了影儿! 沙面甚至还泛起了一圈诡异的涟漪,然后迅速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嘶——” 赵大炮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把手,再也不敢多废话一句。 这地方,真他娘的邪门!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 太阳快落山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终於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那是几缕炊烟。 还有一片低矮的土黄色建筑群,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沧桑。 “到了。” 周青鬆了口气。 那是他们进入沙漠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黑水镇。 说是镇,其实就是个大点的集市。 几十户人家,几家羊肉馆子,还有一个能加油、能修车的大院子。 平日里,这里除了过路的卡车司机,连个鬼影都见不著。 可今天。 当周青的车队开进镇子的时候,却发现这儿热闹得有点过分。 狭窄的街道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 有掛著外省牌照的吉普,有满身泥土的大卡车。 甚至。 周青还看见了几辆经过改装的、看起来极其霸气的“路虎”卫士! 那是进口车! 在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这车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好傢伙,看来这消息挺灵通啊。” 周青把车停在一家名为“大漠孤烟”的羊肉馆门口,熄了火。 “下车,吃饭,补给。”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衝锋衣,把墨镜摘下来掛在领口,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 “都把傢伙藏好了。” “別露富,也別惹事。” “这地方,水混著呢。” 一行十几条汉子,鱼贯走进了羊肉馆。 屋里热浪滚滚,充斥著孜然和羊油的香味。 大厅里坐满了人。 划拳的,喝酒的,吹牛的,吵得人脑仁疼。 周青找了个角落的大圆桌坐下,要了两条烤羊腿,几斤手抓肉。 刚坐稳。 他的目光就凝固了。 在隔壁那张桌子上。 坐著五六个穿著专业户外衝锋衣、脚蹬战术靴的男人。 他们没喝酒,也没大声喧譁。 而是在那低头看著一张铺在桌子上的地图,一边看,一边用一种极其生硬的口音交流著。 那不是当地方言。 甚至不是中文。 “english?(英语?)” 周青耳朵一动,听清了几个单词。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系统雷达。 “嗡——” 扫描结果瞬间弹出。 那一桌子人的头顶上,全都顶著鲜红的感嘆號! 【身份识別:境外“探险队”成员!】 【真实身份:受僱於“大英博物馆”的非法文物搜寻小组!】 【装备:不仅有洛阳铲,背包里还藏著柯尔特手枪和微型炸药!】 【目的:寻找並窃取黑水城遗址下的珍贵文物!】 周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转过头,又看向另一边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两个正在喝茶的男人,虽然穿著长袍马褂,打扮得像是个算命先生。 但在雷达上,这俩人的红点更亮! 【身份识別:日本“寻根团”成员!】 【真实身份:极右翼財团资助的“断龙脉”风水师!】 【目的:破坏华夏龙脉,寻找並摧毁传国玉璽!】 好嘛! 周青端起茶碗,挡住了嘴角的冷笑。 这小小的黑水镇,今儿个是开了“万国博览会”了? 英国的强盗,日本的阴阳师。 还有那边那桌,看著像是个倒斗的“摸金校尉”团伙。 全凑齐了! 看来,这传国玉璽出世的消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帮牛鬼蛇神,都是闻著味儿来的。 “青哥,你看啥呢?” 赵大炮抓起一块羊肉,吃得满嘴流油,顺著周青的目光看去: “那帮洋鬼子,大热天的穿那么厚,不捂得慌吗?” “他们那是心冷。” 周青放下茶碗,拿起一把剔骨刀,狠狠地扎在一块羊排上。 “滋——” 羊油冒了出来。 他看著那些各怀鬼胎的人,眼神里透著股子猎人看见猎物的兴奋。 这趟沙漠之行。 看来是不会寂寞了。 “大炮,多吃点。” 周青割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 “可比咱们想像的,要多得多啊!” 第197章 换个地图,继续各种捡漏上交 黑水镇的集市,跟靠山屯的大集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冻得硬邦邦的野猪和狍子。 满地摆著的,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就是乾瘪的肉蓯蓉、锁阳。 风沙大,人脸都被吹得皱皱巴巴的,带著一股子沧桑劲儿。 周青双手插兜,溜达在摊位中间。 赵大炮跟在后头,一脸的嫌弃: “青哥,这破地方有啥好逛的?” “全是破石头,看著都没咱家铺路的砖头顺眼。” “你懂个球。” 周青瞥了他一眼,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在一堆堆乱石中扫视。 “西北遍地是宝,就看你有没有那双眼。” 在这个年代,和田玉还没被炒上天,戈壁滩上的玛瑙更是没人稀罕。 大部分人只认金银,觉得石头就是石头。 这就给了周青最大的机会。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悦耳。 【发现高价值目標!】 【物品:和田玉籽料(羊脂白玉)!】 【状態:原石皮壳包裹,未开窗!】 【估值:极高!】 周青脚步一顿。 他蹲在一个满脸风霜的维族老汉摊位前。 摊子上堆著一堆灰扑扑的鹅卵石,看著跟河边捡的没两样。 “大爷,这石头咋卖?” 周青隨手拿起一块不起眼的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沉。 压手。 那是玉石特有的密度。 “五十。” 老汉伸出一个巴掌,操著生硬的汉语: “这都是河坝里捡的,硬得很,能砸核桃。” “五十?” 赵大炮撇撇嘴,“大爷,你抢钱呢?五十块能买多少斤羊肉了?” 周青却没还价。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钱,递了过去。 “我要了。” “哎?”赵大炮急了,“青哥你……” “闭嘴。” 周青拿起石头,从腰间摸出一把銼刀,对著石头的一角,用力一擦。 “滋啦——” 灰色的石皮被磨掉了一层。 一抹温润、细腻、白得像是一团凝固羊油般的色泽,在阳光下显露出来。 油润。 无瑕。 那是顶级的羊脂白玉! “嘶——” 赵大炮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玉?” “这么白?跟猪大油似的?” 旁边的老汉也看傻了,吧嗒吧嗒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青笑了笑,把玉石揣进兜里: “这就是眼力。” “这块料子,拿回省城找个大师雕个摆件,换辆吉普车都绰绰有余。” 捡漏。 疯狂的捡漏。 周青就像是进了自助餐厅,只要是系统亮红点的地方,他绝不放过。 几块成色极佳的戈壁玛瑙,几十块钱收了。 几根极品的肉蓯蓉,拿两包烟换了。 一直逛到集市的尽头。 周青在一户人家的院墙外停了下来。 那户人家正在修羊圈,一个老太太正费劲地搬著一块黑乎乎、满是窟窿眼的大石头,想用来压油毡布。 “叮——!!!” 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发现稀世奇珍!】 【物品:火星陨石!】 【成分:含有人类尚未发现的稀有同位素及微生物化石痕跡!】 【科研价值:无法估量!这是航天科研的顶级样本!】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陨石? 还是火星的? 这玩意儿要是交上去,那帮搞航天的老专家不得疯了? 这可比金子值钱多了! “大娘,搭把手?” 周青推开柵栏门,笑呵呵地走了进去。 他帮老太太把那块几十斤重的黑石头搬到一边。 “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这石头太沉了,那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死沉死沉的。”老太太擦著汗说道。 “天上掉下来的?” 周青装作好奇地摸了摸那块陨石,触手冰凉,有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 “大娘,我是城里来的地质队员,专门收集这种怪石头的。” “这块石头,您卖不?” “卖?” 老太太愣了一下,“这破石头还能卖钱?你要是稀罕,搬走就是了,省得占地方。” “那不行,不能白拿群眾一针一线。” 周青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硬塞给老太太: “这是標本费,您拿著买点肉吃。” 老太太推辞不过,拿著钱乐得合不拢嘴,直夸周青是好人。 周青抱著那块黑石头,像是抱著个大宝贝,回到了车队旁。 赵大炮看著后备箱里那一堆破石头、烂木头,一脸的无奈: “青哥,咱们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收破烂啊?”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你又花出去几百块?” “几百块?” 周青把陨石小心翼翼地用棉被裹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大炮,你信不信?” “就这一后备箱的『破烂』。” “拉回北京去,能换咱们这十辆陆地巡洋舰,还能再饶上你的一辈子工资。” 赵大炮张大了嘴,彻底没词了。 他信。 因为周青吹过的牛逼,最后都变成了真金白银。 “哥,我是真服了。” 赵大炮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 “你在哪都能发財啊!” “这大西北的戈壁滩,让你走一圈,地皮都得刮下来三层金粉!” “有这本事,咱们还去拼什么命啊?” 周青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慢慢收敛了。 他关上后备箱,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目光越过喧囂的集市,越过低矮的土墙。 投向了远处那片浩瀚无垠、仿佛连接著天际的黄色大漠。 风沙起了。 昏黄的天空中,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发財?”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大炮,钱这东西,赚够了就是个数字。” “咱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捡这几块破石头。” “是为了那件关乎国运的东西。” 他指了指那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沙漠腹地: “刚才那些小打小闹,那是老天爷给的甜头。” “真正的硬仗……” “在里面。” 周青扔掉菸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里面,没有法律,没有规则。” “只有流沙,毒蝎,还有那是拿著枪的外国强盗。” “那是真正的……无人区。” “怕吗?” 赵大炮看著周青那严肃的侧脸,浑身的肥肉抖了一下,隨即猛地挺直了腰杆,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把开山刀: “怕个球!” “跟著周爷,阎王殿我都敢闯!” “好!” 周青转身上车,一脚油门轰下去。 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咆哮,捲起漫天的黄沙,像是一头冲向战场的猛兽。 “出发!” “进沙漠!” 第198章 沙漠里的狼群?那是送菜的 入夜。 巴丹吉林沙漠的腹地,气温像是坐了滑梯,直线跳水。 白天还能把鸡蛋烤熟的沙地,这会儿冻得跟铁板似的。 几辆越野车围成一个圈,挡住了那如刀子般的风沙。 中间燃起了一堆篝火,用的是带来的无烟煤。 “呸!呸!” 赵大炮吐掉嘴里的沙子,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压缩饼乾,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吃口饭都得拌著土。” “还是咱靠山屯好,这会儿要是搁家里,正抱著猪蹄子啃呢。” 周青靠在车轮上,裹著羊皮大衣,手里拿著根树枝拨弄著火堆。 黑豹趴在他脚边,耳朵贴著地面,虽然闭著眼,但那身肌肉一直是绷著的。 “行了,別抱怨了。” 周青淡淡地说道: “想吃肉?一会儿就给你送来。” “啥?”赵大炮一愣,“这荒漠里哪来的肉?蜥蜴?” 话音未落。 “嗷呜——!!!” 一声悽厉、悠长,且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飢饿感的狼嚎,顺著风沙,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紧接著。 沙丘的脊线上,亮起了一盏盏绿油油的“小灯笼”。 一对,两对,十对…… 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双! 那是眼睛。 是沙漠狼贪婪而残忍的眼睛! 这些狼,跟大兴安岭的狼不一样。 它们更瘦,皮毛枯黄,但那个眼神,更凶,更狠。 在这寸草不生的死地里,为了活下去,它们连同类都吃,更別说这群送上门的两脚兽了。 “我去!真来肉了?” 赵大炮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地把压缩饼乾一扔,抄起了身边的56式半自动。 周围的特勤队员和老兵们,也是一脸的淡定。 甚至还有人笑了。 “青哥,咋整?” 铁壁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 “是省著点子弹,还是……” “省个屁。” 周青站起身,把菸头扔进火堆里,看著周围那正在快速逼近的绿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咱们是来干仗的,不是来受气的。” “这帮畜生既然想拿咱们当宵夜。” “那咱们就拿它们当早餐!” “打!给我狠狠地打!” “砰!” 周青抬手就是一枪。 没有任何瞄准动作。 百米外,一只刚想带头衝锋的公狼,脑袋直接炸开了一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沙丘上,顺著坡滚了下来。 这一枪,就是衝锋號。 “噠噠噠——!!!” “突突突——!!!” 二十多把自动火器,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在这寂静的沙漠深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密集。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沙漠狼確实凶残,速度也快。 但在现代化的热武器面前,那就是活靶子。 子弹编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將敢於靠近车队五十米范围內的所有活物,统统撕碎。 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但这股血腥味不仅没有嚇退狼群,反而激起了它们最后的疯狂。 “嗷——!” 沙丘顶上,一头体型硕大、少了一只耳朵的狼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那是进攻的死命令! 剩下的几十只狼,红著眼,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有的甚至已经衝到了车圈外面。 “找死!” 赵大炮杀红了眼,正要换弹夹。 突然。 一直趴在周青脚边的黑豹,动了。 它没有扑咬。 它只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沙子。 然后。 它迈著优雅而霸气的步子,走到了车圈的最外围。 面对著那群即將衝上来的恶狼。 黑豹猛地张开了那张血盆大口。 气沉丹田。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它的胸腔里炸裂而出! 这声音。 不像是狗叫。 更像是深山里的虎啸,又像是远古巨兽的怒吼! 声浪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震得地上的沙粒都在跳动。 那是喝了无数灵泉水、经过系统强化后的顶级威压! 那是来自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 剎那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那些原本正呲著牙、准备拼命的沙漠狼,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紧接著。 “呜……呜……” 一阵阵恐惧的哀鸣声响起。 那头站在高处的狼王,刚才还威风凛凛,此刻却是浑身发抖,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它腿一软。 “滋——” 一股热流顺著狼王的后腿流了下来,把黄沙都给洇湿了。 嚇尿了! 堂堂沙漠一霸,竟然被黑豹一嗓子给嚇尿了! “跑啊!” 不知道哪只狼带的头。 剩下的狼群像是见了鬼一样,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往黑暗里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眨眼间,跑得乾乾净净。 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这……” 赵大炮张大了嘴,看看黑豹,又看看那些逃窜的背影: “这也太怂了吧?” “我还没打过癮呢!” 周青走过去,摸了摸黑豹的头,丟给它一块牛肉乾作为奖励。 “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赶紧打扫战场!” “把狼皮剥了,狼牙拔了,这玩意儿拿回去能做个掛件。” “肉就算了,太酸,不好吃。” 眾人哈哈大笑,开始收拾残局。 对於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来说,这种级別的袭击,確实只能算是热身运动,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个饭后消遣。 然而。 就在大傢伙忙著割狼皮的时候。 周青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他站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顶上,目光没有看那些狼尸,而是死死盯著刚才枪声响起的方向。 脑海中。 那个一直安静的雷达,突然再次跳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不明武装力量靠近!】 【方位:西南,距离3公里!】 【身份:境外“科考队”a组(英国)!】 【装备:全地形车、卫星通讯、重型挖掘设备,以及……轻机枪!】 【状態:被刚才的枪声吸引,正在全速向宿主位置机动!】 周青眯起了眼睛。 在这茫茫大漠里,枪声能传出很远。 刚才那一通扫射,虽然打爽了,但也彻底暴露了位置。 狼是打跑了。 但这枪声,却把真正的饿狼给招来了。 “大炮!別剥了!” 周青跳下车,声音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全员戒备!” “把机枪给我架起来!” “灭了火堆!戴上夜视仪!” 赵大炮一愣,手里的刀还沾著血:“青哥,咋了?狼又回来了?” “不是狼。” 周青咔嚓一声给手枪上了膛,看著那片漆黑的沙漠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是人。” “一帮大老远跑来送死、想抢咱们宝贝的……洋鬼子!” “既然他们想凑热闹。” “那咱们就……” “给他们个惊喜!” 第199章 发现遗蹟,这下又要震惊世界了 风沙骤停。 脑海中,那个一直疯狂闪烁的雷达光点,突然定格了。 就在那群“科考队”的脚底下! 【今日卦象刷新!】 【特大吉!】 【位置確认:正前方300米,沙丘之下二十米处!】 【目標:西夏黑水城遗址·皇家秘库!】 【核心宝物:传国玉璽(和氏璧)!】 周青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儿? 传说中那个神秘消失的西夏宝藏,竟然就埋在这片不起眼的沙丘底下? 他举起望远镜,透过夜视仪的绿色视野,死死盯著前方。 那群洋鬼子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几辆全地形车围成一圈,探照灯把中间那块沙地照得通亮。 几个穿著战术背心的老外,正围著一个刚挖出来的石洞忙活。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考古的小刷子。 而是…… c4炸药! 那个领头的大鬍子,正指挥著手下,往石门的缝隙里塞雷管。 “fire in the hole soon!(马上爆破!)” 大鬍子兴奋地吼道: “炸开它!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我们就发財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帮畜生!” 周青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一股子暴戾的杀气,从他的天灵盖直衝脚底板。 那是古墓! 是几千年的文物! 这帮强盗不懂什么叫保护性发掘,他们只想要里面的宝贝! 这一炸药下去,石门碎了事小,要是震塌了地宫,那传国玉璽…… 岂不是要给这帮孙子陪葬? “想炸我老祖宗的坟?” 周青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一把甩掉身上的羊皮大衣,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 他猛地拉动枪栓,56式半自动步枪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大炮!” “在!” 赵大炮早就按捺不住了,手里的重机枪枪管都快捏出水来了。 “传我命令!” 周青的声音冷得像是这大漠里的夜风: “不用留活口!” “不管是哪国人,敢在中国的土地上炸古墓,那就是找死!” “给我打!往死里打!” “是!” 隨著一声怒吼。 “噠噠噠——!!!” 架在吉普车顶的那挺重机枪,率先发出了怒吼。 粗大的火舌在黑夜中喷出一米多长,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条火鞭,狠狠地抽向了那群正在埋炸药的洋鬼子。 “敌袭!敌袭!” “隱蔽!” 那群“科考队员”虽然也是受过训练的,但在这种毫无徵兆的重火力覆盖下,瞬间就被打懵了。 那个拿著雷管的爆破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打断,雷管飞出老远。 “砰!砰!砰!” 周青手里的步枪也响了。 这回,他没用点射。 而是快速扣动扳机,枪枪咬肉! 每一声枪响,必定伴隨著一个敌人倒下。 “fuck! its the chinese army!(该死!是中国军队!)” 大鬍子队长嚇得魂飞魄散。 这火力配置,这凶狠的打法,哪像是平民?这分明就是正规军啊! “撤!快撤!” 他想要上车逃跑。 但晚了。 黑豹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翼的沙丘上扑了下来。 它没咬人。 而是直接扑向了那辆全地形车的驾驶员,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车队瘫痪。 “围上去!” 铁壁带著特勤队员,像是几把尖刀,从三个方向同时插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歼灭战。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枪声停息。 那支装备精良的“大英博物馆探险队”,全军覆没。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鲜血渗进黄沙,瞬间变成了黑色。 周青踩著那个大鬍子的尸体,走到那个被挖开一半的石洞前。 他把那个还没来得及引爆的炸药包踢飞,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 “下辈子记住了。” “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处理完垃圾。 周青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是一扇半掩著的石门,上面雕刻著繁复的西夏文字和猛兽图案。 虽然歷经千年风沙,但依然透著股子皇家的威严。 “青哥,进吗?” 赵大炮拎著枪凑过来,看著那阴森森的洞口,有点发怵。 “进。” 周青换了个新弹夹,打开手电筒: “你们在上面守著。” “铁壁,带两个人跟我下去。” “是!” 四个人,顺著绳索,滑进了那个尘封千年的地下世界。 地宫很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尘土味,但並不憋闷,显然有通风口。 手电光划过墙壁。 精美的壁画、彩绘,虽然有些剥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辉煌。 飞天、佛像、党项族的武士…… 这一切,都在静静地诉说著一个王朝的兴衰。 “乖乖……这得多少宝贝啊?” 铁壁看著路边隨处可见的瓷器碎片,都忍不住感嘆。 周青没看那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脑海中那个金色的光点上。 近了。 就在前面。 穿过甬道,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主墓室。 穹顶上镶嵌著夜明珠,模擬著星空。 而在墓室的正中央,没有棺槨。 只有一个高高的祭坛。 祭坛是用整块的汉白玉雕成的,上面落满了灰尘。 但在那灰尘之中。 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正静静地摆在那里。 盒子已经烂了。 露出了一块…… 石头? 不。 那不是石头。 那是一块玉! 一块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的白玉! 即使是在手电筒惨白的光线下,它依然散发著一种温润、厚重、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光芒。 周青的心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一步一步,屏住呼吸,走上了祭坛。 那块玉,缺了一角。 而在那个缺角处,被人用黄金,精心地镶补上了一块。 金镶玉!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周青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块冰凉的玉石。 在那一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电流,顺著他的指尖,直衝天灵盖! 仿佛有千军万马的吶喊声在他耳边迴荡! 仿佛有无数帝王的威严目光穿越时空注视著他! 那是歷史的重量。 是民族的魂魄! “叮——!!!” 系统提示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庄严和神圣,在墓室中轰然炸响。 【恭喜宿主!】 【发现华夏终极图腾!】 【物品鑑定:】 【名称:传国玉璽(和氏璧)!】 【年代:秦(公元前221年)!】 【状態:真品!国运加持中!】 【价值:无价!这是中华文明的正统象徵!是无上权力的图腾!】 【任务完成度:完美!】 周青猛地闭上眼,两行热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这块让无数人魂牵梦绕、让无数人头破血流的石头。 此刻。 就在他的手里。 他周青,何德何能? “呼……” 良久。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他脱下身上的作战服,那是带著体温的衣服。 然后。 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將那块玉璽,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铁壁。” 周青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喜: “给家里发报。” “用最高级別的加密频道。” “告诉钱老。” 周青把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是抱著整个世界: “咱们的魂……” “回家了!” 第200章 国家:求你收手吧,奖状没地放了 专机落地。 北京西郊机场,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央警卫局特勤,迅速將飞机围得水泄不通。 几辆红旗轿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周青抱著那个用防弹材料特製的金属箱子,大步走下旋梯。 铁壁紧隨其后,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周顾问,请上车。” 一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拉开车门,语气恭敬得有些过分。 车队启动。 一路绿灯,直奔那座红墙黄瓦的深宫大院而去。 …… 勤政殿,偏厅。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心臟,也是决策的最高中枢。 此时,屋里却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钱老坐在轮椅上,虽然腿好了,但在这种场合,他还是习惯坐著,显沉稳。 在他旁边,还坐著几位经常在新闻联播里出现的老人。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锁在桌子中央那个黑色的金属箱子上。 周青站在桌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手心里全是汗。 哪怕是面对狼群、面对特务、面对枪林弹雨,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因为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別的。 那是中华民族五千年的魂! “打开吧。” 坐在中间的那位首长,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青点了点头。 输入密码,验证指纹。 “咔噠。” 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弹开。 没有金光万道,也没有瑞气千条。 只有一块方方正正、缺了一角却用黄金补齐的白玉,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它看起来並不华丽,甚至有些古朴拙劣。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歷史的厚重。 是岁月的沧桑。 更是“受命於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无上威严! “真的……真的是它……” 一位负责鑑定的国宝级老专家,哆哆嗦嗦地戴上眼镜,凑近了看。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 “哇”地一声。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一千年了啊!咱们的魂,终於回家了!” 老人的哭声,像是导火索,点燃了屋里所有人的情绪。 钱老眼眶通红,手掌死死抓著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首长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摸一下那块玉璽,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睡千年的国宝。 “好!好啊!” 首长的声音有些更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青: “周青同志!” “你立了大功!不世之功!” “这不仅仅是一块玉,这是咱们民族的脊梁骨!是你把它给接上了!” 首长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大手一挥: “说吧!” “你要什么?” “只要是国家有的,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你儘管开口!” “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让航天局给你想办法摘一颗下来!” 这承诺,太重了。 重得能压死人。 旁边的钱老也看著周青,眼神里满是鼓励,仿佛在说:小子,別客气,儘管要! 周青看著这些激动的老人。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鬆,很坦荡。 他把那个金属箱子轻轻合上,往首长面前推了推。 “首长。” 周青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皱巴的军装,挺直了腰杆: “我什么都不要。” “不要?” 首长愣住了,“为什么?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因为我是中国人。”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掷地有声: “这东西,本来就是咱们家的。” “我把它找回来,那是本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愿望……” 周青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老人,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只希望,咱们的国家能更强一点。” “咱们的老百姓,腰包能更鼓一点。” “让咱们的孩子以后走出国门,能挺直了腰杆,不再受洋人的气!”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老人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的神色从惊讶,变成了动容,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重。 “啪!” 首长猛地立正,对著周青,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这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回礼。 这是战友之间的致敬! “好样的!” “周青,国家欠你一个人情!” 首长放下手,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你小子也得体谅体谅我们。” “你这一年,又是毒气弹,又是发动机,现在又把传国玉璽给弄回来了。” “军功章发了一摞,奖状印了一堆。” “你再这么干下去,我们这奖状都没地儿放了!” “求求你,收收手吧,给其他人留点立功的机会!” “哈哈哈!” 屋里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 走出红墙。 外面的雪停了。 阳光洒在长安街上,金灿灿的。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浑身都轻了二两。 “青哥,咋样?给啥奖励了?” 赵大炮趴在车窗边,一脸期待地问,“是不是给个將军噹噹?” “没。” 周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点了一根烟: “给了个承诺。” “啥承诺?” “以后咱们要是想干点啥大事,国家给兜底。” “切,那有啥用?还不如给两斤猪肉实在。”赵大炮撇撇嘴。 周青笑了笑,没解释。 他看著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这生机勃勃的城市。 第二卷,结束了。 他在国內的布局,已经彻底完成。 有钱,有权,有地盘,有靠山。 但这只是个开始。 周青的目光,慢慢投向了北方。 透过那层层的楼宇,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庞大的、红色的、正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巨人。 苏联。 那是他下一个战场。 那里有数不清的钢铁洪流,有堆积如山的资源,还有那即將崩溃的经济秩序。 那是倒爷的天堂。 也是野心家的乐园。 “大炮。”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回去收拾收拾。” “告诉兄弟们,把俄语都给我练熟了。” “过了年,咱们去北边串串门。” “听说那边的卢布……现在比废纸还便宜。” “咱们去……” “帮他们清清库存!” 第201章 挖出传国玉璽?这下真惊动中央了 勤政殿的偏厅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没有呼吸声。 没有咳嗽声。 甚至连墙上掛钟走针的“滴答”声,在这一刻都显得震耳欲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那个黑色的防弹金属箱上。 周青站在桌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稳稳地按在指纹锁上。 “滴。” 绿灯亮起。 “咔噠。” 液压锁扣弹开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简直像是一声惊雷。 周青没有犹豫,双手扶住箱盖,缓缓向上掀起。 一道温润、柔和,却又仿佛带著无尽威压的光芒,瞬间从箱子里溢了出来。 不是金光万道。 也不是瑞气千条。 那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属於岁月的厚重感。 红色的丝绒底座上。 一方方方正正的玉璽,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通体洁白,宛如羊脂,却又透著一丝丝古朴的青意。 最扎眼的,是它的一角。 那一角是残缺的,却被人用黄金,以一种极其精妙的工艺镶补了起来。 金镶玉!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镶玉璽!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镜的老者,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到了桌子前。 他是国家文物局的泰斗,孙老。 这一辈子,他见过无数国宝,摸过无数文物。 但在这一刻。 他的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伸出去好几次,都没敢真的碰触那块石头。 “这……这纹路……” “这沁色……” 孙老颤巍巍地掏出放大镜,脸几乎都要贴在玉璽上了。 他看到了。 在玉璽的侧面,雕刻著五条栩栩如生的龙,盘绕交错,气势磅礴。 而在玉璽的底部。 那八个只在史书上见过的篆体大字,此刻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哇——!!!” 毫无徵兆。 这位七十多岁、平时以稳重著称的老专家,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桌子腿,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那是撕心裂肺,哭得那是肝肠寸断。 “是真的……是真的啊!” “一千多年了!” “咱们华夏的魂……终於回家了啊!” 老人的哭声,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钱老坐在轮椅上,原本还需要人搀扶。 但这会儿。 他竟然双手撑著扶手,硬生生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好!好!好!” 钱老眼眶通红,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 “老天爷开眼!” “咱们国家遭了这么多年的罪,受了这么多年的气。” “如今这传国玉璽回来了,这就是祥瑞!是大兴之兆啊!” 坐在中间的那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失態,但他那只放在桌子上的手,却紧紧地抓著桌沿,指节都发白了。 他走到桌前,伸出双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初生的婴儿。 他捧起了那方玉璽。 沉。 真沉。 这不仅仅是石头的重量,这是五千年歷史的重量!是十数个王朝兴衰的重量! “受命於天……” “好一个受命於天。” “但这天,不是老天爷,是人民!” “它回来了,说明咱们的路,走对了!” 首长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然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周青。 那种眼神。 带著审视,带著惊讶,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和看重。 “小周。” “这东西,失踪了一千多年。” “无数帝王將相,把神州大地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你是怎么在那么大的沙漠里,在那么深的流沙底下,把它给挖出来的?” 这问题,很尖锐。 也很关键。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周青身上。 是啊。 这也太神了! 你要说挖个金矿,那还能说是懂地质。 可这挖玉璽……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而且还是在几千年前的大海里捞! 周青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 他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也是运气。” “运气?”老人眉毛一挑。 “对。” 周青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爷爷当年是个老猎人,他传给我一本《寻龙诀》……哦不,是赶山笔记。” “上面记载了一些看山望气的土法子。” “我到了那沙漠里,就看著那片地方的沙子流向不对,跟书上写的『龙吸水』局有点像。” “再加上那时候正好有几个洋鬼子在那鬼鬼祟祟的。” “我就寻思著,洋鬼子去的地方,肯定有宝贝。” “这不,我就带著人去截了个胡,谁知道这一挖,就挖出个大个的。” 这话,七分真,三分假。 带著点玄学,又带著点土办法。 但这周青…… 他身上的传奇色彩太浓了。 能找到毒气弹,能抓住顶级特工,能搞出特供药酒。 在他身上,发生点奇蹟,好像也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哈哈哈!” “你这小子,滑头!” “不想说真话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你把咱们国家的魂,给找回来了!你把那些想偷咱们宝贝的洋强盗,给干掉了!” 老人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绕过桌子,走到周青面前。 竟然主动伸出了手,帮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个有些歪斜的军装领子。 这个动作,让旁边的警卫员和秘书们都惊呆了。 这是何等的荣宠! “小周啊。” 老人拍了拍周青的肩膀,语气感慨: “你立的这个功,太大了。” “大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奖赏你。” “给你钱?你现在富得流油,估计也看不上那点奖金。” “给你官?你又是个閒云野鹤的性子,把你绑在机关里,那是害了你。” “给你发奖状?你家里的奖状都快能糊墙了吧?” 周围的人都笑了,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確实。 周青现在的情况,就是典型的“赏无可赏”。 再赏,那就得封侯拜相了! 周青也笑了,敬了个礼: “我说了,我啥也不要。” “我是中国人,这东西本来就是咱们的,我交上来是本分。” “本分是本分,规矩是规矩。” 老人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有功不赏,那不是我们的作风。” “我们几个老傢伙刚才在后厅商量了一下。” “既然常规的奖励你都不要,也不適合你。” “那我们就给你一个……特殊的身份。” “特殊的身份?” 周青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干啥? 老人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甚至还没来得及装订的红头文件。 他並没有直接递给周青。 而是看著周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能把天捅破的霸气: “周青同志。” “鑑於你在维护国家安全、保护国家文物、以及在经济建设方面的特殊贡献。” “经最高层研究决定!” “特批……” 第202章 这种神器也上交?国家直接封你为国士 首长的声音,在这间並不宽敞的偏厅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金石撞击,鏗鏘有力。 “特批……” “授予周青同志——『国士』称號!” 轰——! 即使周青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此刻也不禁瞳孔微微收缩。 国士? 国士无双! 这可不是什么“先进个人”、“劳动模范”能比的。 这是一种身份。 一种超脱了级別、超脱了待遇,只存在於最高层核心档案里的特殊身份! 古代,那是给诸葛亮、给萧何的称呼。 现代,那是给那些为国家立下不世之功的科学巨匠、隱秘英雄的最高礼遇! “这……” 周青喉咙有点发乾。 他想过会升官,想过会发財。 唯独没想过,国家会给他这么高的一顶帽子。 “別推辞。” 首长把那份只有一个编號、连名字都没写的绝密档案袋,郑重地递到了周青手里。 “这东西,带不走。” “它会永远锁在红墙內的最高机密室里。” “但只要这档案在一天。” “你周青,就是国家的自己人!” “无论你在哪,无论你干什么,只要你不背叛国家,国家就是你最坚硬的后盾!” 周青深吸一口气。 他双手接过档案袋,只觉得手里轻飘飘的纸,比那一百五十吨黄金还要沉重。 这是护身符。 也是紧箍咒。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谢谢首长信任!” 周青敬礼,眼神清澈而坚定。 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脸上的严肃散去,换上了一副像是看著自家晚辈的慈祥笑容。 他转身,从桌子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皮夹子。 这次,不是档案,是实物。 “虚名给了,总得给点实惠的。” 首长把皮夹子推到周青面前,语气里透著股子“我懂你”的意味: “你小子是个閒不住的。” “这大兴安岭的山沟沟,怕是已经装不下你这条龙了吧?” “这是给你的路条。” 周青一愣,打开皮夹子。 里面是一张特製的证件,上面印著国徽,下面是一行烫金的小字—— **【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 编號:001。 翻开內页,里面的权限条款,看得周青眼皮子直跳。 1. 拥有独立进出口权,不受常规外匯管制限制。 2. 可组建私人武装押运车队、船队,通行全国各口岸。 3. 遇紧急情况,可调动边境驻军协助通关、护航! “嘶——” 周青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路条啊? 这分明就是一张通往世界財富大门的万能钥匙! 在这个外匯管制极严、进出口都要层层审批的年代。 有了这就证。 他就是行走的人形海关! 他想运什么就运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首长,这……” “拿著吧。” 首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眼神深邃: “国家现在需要建设,需要技术,需要设备。” “但有些东西,国家出面不方便买,也不好买。” “你不一样。” “你是商人,是民企。” “你路子野,胆子大,有些咱们不方便干的事儿,你能干。” 话说到这份上,周青要是再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这是让他当“国家队”的白手套啊! 是让他去外面,把好东西往家里划拉啊! 周青合上证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著心口放好。 他看著首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首长,您既然给了我这把尚方宝剑。” “那我也跟您交个底。” 周青指了指北方,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过完年,我打算去北边溜达溜达。” “北边?” 首长眉毛一挑,放下了茶杯,“那个老大哥?” “对。” 周青点了点头,声音压低: “听说那边日子不太好过。” “巨人病了,家里东西乱扔。” “我寻思著,咱们虽然穷,但家里还算安稳。” “我想带点咱们的特產,过去……串串门。” “顺便,帮他们收拾收拾屋子,把那些没人要的废铜烂铁,给捡回来。” 屋里的几个老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废铜烂铁? 这小子嘴里的废铜烂铁,指不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杀器呢! al-31f发动机都能被他说成是顺手牵羊。 这次主动出击,那还不得把人家的家底儿给掏空了? “哈哈哈!” 首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透著股子让人提气的豪迈。 “好!好一个串门!” “咱们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 “既然去串门,那就別空著手。” 首长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把篮子做大点!” “把车队拉长点!” “只要是咱们家里缺的,只要是能让咱们腰杆子硬起来的。” “不管是什么。” “儘管往回拿!” “出了事,国家给你兜著!” 周青敬礼, grin道: “得嘞!” “您就瞧好吧!” “我保证,绝不走空!” …… 走出红墙大院。 天色已经擦黑了。 北京的深秋,风卷著落叶,带著一股子萧瑟的凉意。 但周青的心里,却是一团火热。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滚烫的通行证,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庄严肃穆的宫门。 这一趟,赚大了。 不仅成了“国士”,还拿到了通往苏联的“通关文牒”。 接下来的剧本,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大炮,铁壁。” 周青招呼了一声一直守在车边的两个兄弟。 “走,找地儿吃饭去。” “今儿个高兴,咱们去吃顿好的,涮羊肉!” “好嘞!” 赵大炮一听吃,眼睛都亮了,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就在这时。 “周先生!周先生留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气喘吁吁的呼喊,从大院的侧门传了出来。 周青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工作人员,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拿著个对讲机,一脸的焦急。 “咋了?”周青问。 “哎哟,可算追上您了!” 工作人员喘著粗气,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一脸的无奈: “周先生,您……您能不能先別走?” “门口有人堵著您呢!” “堵我?” 周青眉头一皱,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在这皇城根下,还有人敢堵他的车? 这是不想活了? 铁壁和赵大炮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不是不是!別误会!” 工作人员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不是坏人!” “是故宫博物院的那个张副院长!还有他们正院长!” “这俩老头……哦不,老专家。” “听说您进京了,还献了传国玉璽。” “这会儿正带著铺盖卷堵在大门口呢!” “说是今天要是不见到您,不把您请去故宫喝茶,他们就在这红墙根底下打地铺,不走了!” “赶都赶不走啊!” 周青:“……” 赵大炮:“……” “喝茶?” 周青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上次那个张副院长,看见那半块玉佩时的狂热劲头。 这帮搞学问的,疯起来比特务还可怕啊! “青哥,咋整?” 赵大炮挠了挠头,“要不……我把他们扛走?” “扛个屁!那是国宝级专家!” 周青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刚拉开的车门又关上了。 “得。” “涮羊肉是吃不成了。” “走吧。”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却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去会会这帮老学究。” “看来这京城虽大。” “我周青的名字……” “是彻底藏不住了!” 第203章 故宫博物院:周先生是我们永远的座上宾 红墙根底下,风挺硬。 但那位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院长,手却热得烫人。 他死死攥著周青的手,那劲头,不像是个搞了一辈子学问的文弱书生,倒像是个怕孙子跑了的老大爷。 “周先生!周功臣!” 老院长激动得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您可不能走啊!” “传国玉璽回归,这是震动寰宇的大事!您作为发现者,要是连故宫的大门都没进过,那我们这帮老骨头,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去坐坐!必须去坐坐!” “正好,库房里还有几件『疑难杂症』,多少专家都看不准,就等著您这双慧眼给断断案呢!” 这哪里是邀请? 这分明就是“绑架”。 周青看著老院长那殷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张副院长,无奈地笑了笑。 “行,老爷子。” “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辞,那就是我不识抬举了。”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就喝口茶,顺便看看东西,晚饭我可真吃不下了。” “没问题!听您的!” 老院长大喜过望,亲自拉开车门,把周青请进了那辆红旗轿车。 …… 故宫,西华门。 车子没走游客通道,而是直接开进了不对外开放的办公区。 这一路,红墙黄瓦,宫闕重重。 即使是在夜色中,那种几百年沉淀下来的皇家威严,依然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双踩泥巴的脚,竟然能踩在皇宫的地砖上。 “到了,文物修復中心。” 老院长引著路,把周青带进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 屋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案台上,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还有好几个戴著白手套、拿著放大镜的老专家,正围著一幅画爭得面红耳赤。 “这就不是吴道子的真跡!笔法虽然像,但气韵不对!” “老李,你懂个屁!这纸张,这墨色,那是开门的唐代老货!怎么就不是真的?” 吵闹声在周青进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疑惑、审视、还有几分被打断的不悦。 “院长,这位是……” 那个叫老李的专家皱著眉,上下打量了周青两眼。 太年轻了。 还穿著一身没领章的军装,看著就像个来送文件的警卫员。 “给大家介绍一下。” 老院长清了清嗓子,语气里透著股子骄傲: “这位,就是从大漠里把传国玉璽带回来的——周青,周顾问!” “也是咱们国家新晋的『国士』!” “嚯——!” 屋里瞬间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刚才还一脸傲气的老专家们,眼神瞬间变了。 传国玉璽发现者? 那个传说中有著“透视眼”、能隔著沙漠看地宫的奇人? “幸会,幸会。” 周青也不怯场,微笑著拱了拱手。 “既然来了,那就別閒著。” 老李是个直肠子,也是个书呆子。他不管什么国士不国士,他只认本事。 他指了指案台上那幅泛黄的古画,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 “周顾问,既然能找到玉璽,那眼力肯定了得。” “这幅《送子天王图》的残卷,我们爭论了三天了。” “有人说是真跡,有人说是宋代摹本。” “您给掌掌眼?” 这是考校。 也是这帮老学究特有的“见面礼”。 你要是没真本事,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在这儿也得坐冷板凳。 周青笑了。 他走上前,没用放大镜,也没戴手套。 只是背著手,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那幅画上扫了一圈。 “嗡——” 系统雷达开启。 【物品鑑定:】 【画作:《送子天王图》(残卷)。】 【年代:北宋初年。】 【作者:李公麟(临摹)。】 【特殊工艺:夹层画!画中藏画!】 【真跡隱藏位置:在这幅摹本的夹层之中,藏著吴道子原本的半幅真跡!】 周青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 画中画? 这就有意思了。 “怎么样?周顾问?” 老李见周青半天不说话,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不准也没事,毕竟这书画鑑定,得几十年的功夫……” “假的。” 周青直起腰,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假的?” 老李一愣,隨即有些恼火,“这可是北宋的纸!怎么可能是假的?” “纸是北宋的,画是李公麟临摹的。” 周青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画轴的边缘,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起翘。 “院长,有那种极细的镊子吗?还有温水。” “有!有!” 东西很快拿来。 在所有专家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周青像是个外科医生一样,用镊子夹住那个起翘的边缘。 温水润湿。 “起!” 他的手腕极其稳定,猛地一揭! “滋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那张泛黄的宣纸,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揭成了两层! 上面的那一层,是李公麟的摹本。 而露出来的底下那一层…… 墨色虽然淡了许多,但那线条的流动,那人物的神韵,仿佛要破纸而出! “吴带当风……这是吴带当风!” 老李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整个人扑在桌子上,脸都要贴上去了,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真跡……这才是吴道子的真跡啊!” “原来是画中画!这是古人为了保护真跡,特意裱在里面的!”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屋里彻底炸了锅。 一帮老头子围著那幅画,又是哭又是笑。 而看向周青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彻底的膜拜。 一眼。 就一眼啊! 这得是什么样的眼力?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周先生……” 老院长激动得握住周青的手,久久不愿鬆开: “您这是给故宫,又立了一大功啊!” “我有个不情之请。” 老院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聘书,还有一个刻著故宫徽章的纯金胸针: “我想聘请您,为故宫博物院的『终身名誉研究员』!” “以后,这故宫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房。” “凡是未开放区域,凡是库房重地。” “只要您拿著这个徽章,隨时可以进!隨时可以看!” “您就是我们故宫……永远的座上宾!” 这承诺,太重了。 这就等於把故宫当成了周青的后花园! 在文化界,有了这个身份,那就是泰斗级的待遇,谁见了都得低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青接过徽章,別在胸口,笑著点了点头。 …… 走出故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红墙之外,月朗星稀。 周青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手里把玩著那枚金色的胸针,脸上的表情却很淡然。 对於別人来说,这是无上的荣耀。 但对於他来说,这不过是又多了一层镀金的保护色。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叮——!!!” 就在车子驶过长安街的那一刻。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终於发出了那声让他期待已久的提示音。 这声音,不再是警报。 而是带著一股子欢快、甚至有些贪婪的悦耳。 【恭喜宿主!】 【任务完成:【寻找失落的华夏图腾】(第一环)!】 【国运加持:已生效!】 【特殊状態开启:【北方气运·max】!】 【说明:从此以后,宿主在北方邻国(苏联)境內,將获得“天命之子”般的运气加持!】 【无论是做生意、寻宝藏、还是面对危机。】 【你,就是那片土地上……唯一的王!】 轰——! 周青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那向后飞驰的街景,眼底闪过一丝狂野的精光。 气运max? 天命之子? 这不就是说,老天爷都在催著他去那边“进货”吗? “大炮!” 周青突然开口,声音里透著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咋了青哥?” 赵大炮正开车呢,被嚇了一跳。 “別磨嘰了。” 周青降下车窗,任由那冷冽的夜风吹在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通知飞行员,咱们不歇了。” “连夜飞回省城!” “然后转车回靠山屯!” “这京城的繁华看够了,荣誉也拿足了。” “咱们该回家……” “准备大干一场了!” 第204章 回东北!还是家里的猪肉燉粉条香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 周青只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算是落了地。 省城的风挺硬,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但他觉得舒坦。 这才是家的味道,比北京那不透气的暖房强多了。 “青哥!这儿呢!” 刚出机场通道,就看见几辆熟悉的越野车停在那。 铁壁带著几个兄弟,一身便装,却站得笔直,跟標枪似的。 “走,回村。” 周青钻进车里,把那件甚至还没摘掉“国士”隱形標籤的中山装领口鬆了松。 这一路,风尘僕僕。 车队在冰雪覆盖的公路上疾驰。 看著窗外那连绵起伏的长白山余脉,周青的眼神逐渐从在京城时的那种精明和警惕,变得柔和下来。 外面的世界再大,那是战场。 这里的山沟沟,才是他的窝。 三个小时后。 车队开进了靠山屯。 还没进院子,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酸菜、大肉、还有那种陈年老汤的醇厚。 是猪肉燉粉条! 周青的肚子极其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在北京吃的都是国宴標准,精致是精致,但就是觉得缺了点啥。 现在他知道了。 缺的就是这股子人间烟火气! “吱嘎——” 车停稳。 周青推门下车,也没让人拎包,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了屋。 “爹!娘!我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屋顶上的积雪都震落了不少。 门帘一掀。 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就把周青的眼镜给熏白了。 “哎呀!青子!” 李桂兰手里还拿著锅铲,看见儿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快!快上炕!菜刚出锅,就等你呢!” 周大柱坐在炕头上,把菸袋锅子往桌上一磕,脸上那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咋样?京城的饭好吃,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那必须是家里的!” 周青把大衣一脱,顺手就把那身板正的中山装也给扒了。 太紧,勒得慌。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袄,那是以前穿惯了的,虽然袖口磨破了点,但穿著贴肉,舒坦。 “这就对了嘛!” 赵大炮从厨房里钻出来,端著一大盆冒尖的燉菜,油汪汪的,看著就馋人。 “穿那身皮,看著跟县长似的,我都更不敢跟你说话了。” “滚蛋!” 周青笑骂了一句,盘腿上炕,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五花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再配上一口酸菜,那个酸爽劲儿,直接透到了天灵盖。 “香!真他娘的香!” 周青大口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苏雅静静地坐在旁边,帮周青倒了一杯温好的鹿茸酒。 她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著狼吞虎咽的周青,眼里满是心疼和温柔。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吃饱喝足。 周大柱老两口去隔壁屋看电视去了,赵大炮也被打发去餵狗。 屋里只剩下周青和苏雅。 苏雅把周青带回来的那个黑皮箱子拎过来,准备帮他收拾行李。 “这回去北京,还顺利吗?” 苏雅一边叠衣服,一边隨口问道。 “顺利,相当顺利。” 周青靠在被垛上,剔著牙,“不仅把玉璽交上去了,还顺手拿了个证。” “证?” 苏雅手里的动作一顿。 她从箱子的夹层里,摸出了那个黑色的皮夹子。 打开。 那个烫金的国徽,还有那行“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的大字,差点晃了她的眼。 苏雅虽然还在上学,但她是聪明人。 她仔细看了看下面的权限条款。 不受外匯管制? 可调动边境驻军? “啪嗒。” 皮夹子掉在了炕上。 苏雅捂著嘴,惊恐地看著周青: “周……周大哥,这……这是给你的?” “嗯哼。” 周青捡起证件,隨手扔回箱子里,就像是扔一块破砖头: “以后咱们再去省城,或者是出国,这就当护照用了。” 苏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周青厉害。 但她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这哪里是通行证? 这分明就是一张可以在国境线上横著走的“免死金牌”! “別发愣了。” 周青伸手把苏雅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握著她的手: “这东西,是为了下一步计划准备的。” “家里的日子安稳了,我也该出去给咱们未来的孩子,打一片更大的江山了。” 苏雅脸一红,把头靠在周青肩膀上: “还要走吗?” “嗯,还得走。” 周青抚摸著她的长髮,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不过这次不是去拼命。” “是去……捡钱。” 夜深了。 周青把苏雅哄睡著,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他披上那件旧棉袄,推开门,走进了西厢房的书房。 那里。 赵大炮和铁壁早就等著了。 两人都在抽菸,屋里烟雾繚绕的,跟仙境似的。 “青哥。” 两人见周青进来,赶紧掐了菸头站起来。 “坐。” 周青走到书桌前,也没废话。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捲轴。 “哗啦——” 捲轴铺开,占满了整张桌子。 那不是大兴安岭的地图。 也不是中国的地图。 而是一张密密麻麻、標註著俄文的……苏联全境地图! 在这张地图上,周青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重点区域。 莫斯科。 基辅。 还有那个离这儿最近的……远东地区。 每一个红圈旁边,都標註著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號和数字。 那是周青凭著前世的记忆,还有系统的推演,標註出来的“財富坐標”。 赵大炮凑过来,瞅了半天,挠了挠头: “青哥,这是啥地儿啊?这一串串的洋码子,看著跟蝌蚪似的。” “这是苏联。” 周青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 “也就是咱们北边的那个老大哥。” 铁壁是懂军事的,他看了一眼地图,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周顾问,您这是要……” “这上面的標註,全是他们的重工业基地和军事禁区。” “咱们要是去这儿……” 铁壁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这跟闯龙潭虎穴有啥区別? 赵大炮一听“军事禁区”,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去摸腰里的枪: “臥槽!青哥,咱们这是要跨国去打仗?” “跟老毛子干?” “我这就去叫兄弟们集合!把火箭筒都带上!” “打什么仗!” 周青一巴掌拍在赵大炮的后脑勺上,笑骂道: “你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没点別的?”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透过青色的烟雾。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透著一股子狼一样的贪婪和野心。 “现在的苏联,就是一头快要病死的大象。” “浑身都是宝,却连口饭都吃不上。” “咱们去,不是为了杀人。” 周青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红圈,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弧度: “咱们是去当『医生』。” “用咱们手里的罐头、二锅头、羽绒服……” “去把他们家里的飞机、坦克、工具机,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钢材……” “统统换回来!” “说白了。” 周青把菸头狠狠按灭在地图上那个名为“莫斯科”的红点上: “咱们是去……” “抢钱!” 第205章 北方邻居要乱?卦象显示:遍地黄金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宿。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像个小坟包。 那张苏联全境地图,被周青用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青哥,我还是没听明白。” 赵大炮顶著俩黑眼圈,盯著地图上的红圈,一脸的迷茫: “这老毛子,那可是超级大国啊!” “人家有原子弹,有航母,还能把人送上天。” “你说他们穷?连饭都吃不上?” “打死我都不信。” 铁壁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是皱著的。 在他的印象里,苏联那是钢铁洪流,是不可战胜的红色巨人。 怎么可能缺轻工业品缺到那个份上? “你不信?” 周青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也吹醒了眾人的脑子。 “大炮,你记住一句话。” “大炮再硬,也得吃饭。” “坦克再多,也不能当棉袄穿。” 周青指著北方,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们是巨人不假。” “但这巨人偏科。” “他们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却造不好一个暖水瓶。” “他们能把卫星送上天,却让老百姓在大冬天里排队买麵包。” “现在,这巨人的血快流干了,卢布正在变成废纸。”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话音刚落。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周青的脑海中炸响。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原本覆盖在地图北方的迷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耀眼到让人窒息的金光! 那是財富的光芒! 【今日卦象刷新!】 【大吉!绝世大吉!】 【目標区域:苏联全境(重点:远东、莫斯科、基辅)!】 【市场行情扫描完毕!】 【状態:物资极度匱乏!黑市交易猖獗!物价体系崩盘!】 【交易匯率(预测):】 【1. 一瓶二锅头 = 一辆重型摩托车!】 【2. 一件羽绒服 = 一吨优质钢材!】 【3. 一罐红烧肉 = 一把ak47(附赠子弹)!】 【4. 五车皮轻工业品 = 一架图-154客机!】 【系统建议:宿主应立即调集国內积压库存,组建商队北上!这是一场不需要本钱的掠夺!是千载难逢的暴富良机!】 “嘶——” 周青看著那一串串离谱的等式,哪怕他是重生者,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锅头换摩托? 罐头换飞机? 这哪是做生意啊? 这简直就是拿玻璃球换钻石! 暴利! 百分之一千,一万的暴利! “青哥,你咋了?笑得怪渗人的……” 赵大炮看著周青那嘴角快咧到耳根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大炮。” 周青猛地转身,双手重重地拍在赵大炮的肩膀上,力气大得像是要吃人: “发財了!” “这回咱们是真的要发大財了!” “快!拿纸笔来!” 赵大炮赶紧递过纸笔。 周青趴在桌子上,笔走龙蛇,刷刷刷地写下了一长串的清单。 “听好了!” “这就是咱们要去『进货』的筹码!” “第一,罐头!水果的、午餐肉的、红烧肉的,有多少要多少!” “第二,酒!二锅头、老白乾,度数越高越好!散装的也行,咱们自己灌瓶!” “第三,衣服!羽绒服、皮夹克、棉大衣!哪怕是积压了三年的旧款,只要没烂,全都要!” “还有暖水瓶、脸盆、手电筒、肥皂……” 周青一口气写了满篇子,全是些国內隨处可见、甚至卖不出去的日用百货。 “这些破烂……能行?” 赵大炮看著清单,一脸的怀疑人生。 “破烂?” 周青冷笑一声,把清单往赵大炮怀里一拍: “在大兴安岭,这是破烂。” “但只要过了那条界河。” “这就是硬通货!” “就是比美金还管用的敲门砖!” “去!通知咱们的运输队,把车都给我腾空了!” “再去联繫县里、市里的那些供销社、纺织厂、罐头厂!” “告诉他们,周老板要帮他们清库存!” “现款结帐!有多少拉多少!” 赵大炮被周青这股子疯劲儿给感染了,虽然还是有点懵,但嗓门却扯开了: “得嘞!我这就去!” 看著赵大炮跑出去的背影,周青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铁壁。 “铁壁,你也別閒著。” “安保队里,挑一百个最精锐的。” “全部换便装,但傢伙事儿得带齐了。” “这次咱们去的是国外,那边乱得很。” “咱们是去求財的,但要是有人想黑吃黑……” 周青眼神一凛,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中国功夫!” “明白!” 铁壁敬了个礼,转身去安排。 屋里只剩下周青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那张地图,手指在“资金”那一栏上敲了敲。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收购这么多物资,需要的现金流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他手里有一千多万。 但要撬动整个苏联的重工业家底,这点钱……还是不够看。 杯水车薪。 “看来,得找个合伙人了。” 周青摸出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 拉出天线。 熟练地按下一串號码。 那是秦龙的私人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了秦龙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麻將声: “餵?哪位发財啊?” “我,周青。” “哎哟!周爷!” 秦龙的声音瞬间精神了八度,麻將声也没了: “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好皮子了?还是鹿茸?” “老秦,別玩那些小打小闹的了。” 周青的声音平静,却透著股子让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我这有个大买卖。” “比金矿还大。” “比咱们之前所有的生意加起来……还要大一百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传来了秦龙吞咽口水的声音: “周爷……您……您別嚇我。” “一百倍?” “那是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周青嘴角微扬,看著窗外那轮刚刚升起的红日: “我只知道,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 “咱们能买下半个苏联!” “现在,我需要钱。” “把你手头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有你能调动的所有现金,统统给我调过来!” “三天之內,我要见到钱!” “秦龙,你敢不敢跟?”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 秦龙那带著颤音的吼声,顺著电流传了过来,震得周青耳朵嗡嗡响: “跟!” “必须跟!” “周爷您指哪我打哪!” “您等著!我这就去把铺子押了!把房子卖了!” “这泼天的富贵,我秦龙要是错过了,我就是个棒槌!” “好!” 周青掛断电话,將大哥大往桌上一扔。 “钱有了。” “人有了。” “货也有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庞大的版图。 眼神中,野心如火,熊熊燃烧。 “老大哥……” “弟弟我这就带人……” “去给你『送温暖』了!” 第206章 组建倒爷军团,目標:莫斯科! 秦龙是坐著最早一班绿皮火车,扛著两个蛇皮袋的现金,风尘僕僕地赶到靠山屯的。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足足三十节车皮的货。 全是南方积压的轻工业品。 花花绿绿的运动服、假皮夹克、塑料暖水壶,还有那种一捏就响的橡胶娃娃。 这些在南方地摊上都卖不动的滯销货,现在堆满了靠山屯的大队部广场,堆得比旁边的草垛子还高。 “周爷,您没开玩笑吧?” 秦龙看著满院子忙活的村民,手里拿著个二锅头瓶子,一脸的怀疑人生: “就这?二锅头?午餐肉?还有这……这花裤衩子?” “咱们这是去干啥?去摆地摊啊?” “摆地摊?” 周青站在一辆刚装满货的解放卡车顶上,手里拿著清单,正在核对数目。 他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秦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老秦,你信不信?” “就你手里这瓶两块钱的二锅头,过了那条河,能换回来一辆崭新的山叶重型摩托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这件十块钱不到的花裤衩子,能换回来一吨上好的无缝钢管?” “啊?!” 秦龙手一抖,酒瓶子差点没拿住。 “周爷,您別逗我了,这……这怎么可能?” “没啥不可能的。” 周青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深邃: “这就是时势。” “在那边,现在连麵包都买不著。对於一个快饿死的人来说,你给他一块金砖,不如给他一个馒头。” “咱们带去的不是破烂。” “是希望,是生活,是救命的稻草。” 秦龙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一箱箱被搬上车的货物,眼里的怀疑慢慢变成了狂热。 如果周爷说的是真的…… 那这一车皮的货,换回来的可就是…… “我的亲娘哎!” 秦龙猛地一拍大腿,“那咱们还等啥?赶紧装啊!把我家底都装上!” 整个靠山屯再次沸腾了。 这次动静比上次修路还大。 全村老少齐上阵,就连隔壁王家窝棚的村民都被雇来搬运了。 五十辆大卡车,那是周青把县里运输公司的家底都给掏空了才凑齐的。 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用厚帆布盖得严严实实,捆得像是个铁桶。 “铁壁!” 周青站在打穀场的高台上,看著底下那一排排整装待发的车辆,神色肃穆。 “到!” 铁壁一身便装,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彪悍的军人气质。 “人挑好了吗?” “报告!一百名精锐,全部到位!” 铁壁一挥手。 一百个穿著厚实皮袄、戴著狗皮帽子的汉子,齐刷刷地跨前一步。 这些人,都是黑豹安保队里的尖子,是见过血的老兵。 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杀气,是藏不住的。 而且,每个人的怀里,都鼓鼓囊囊的。 那是枪。 54式手枪,甚至是拆散了的56式衝锋鎗。 去那种混乱的地方,没点硬傢伙防身,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如电,扫过这群即將隨他远征的兄弟: “兄弟们!” “这次出门,路远,天冷,水深。” “咱们去的是国外,是人家的地盘。” “那里现在乱得很,黑帮、警察、还有各种要命的玩意儿。” “怕不怕?” “不怕!” 一百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好!有种!” 周青大手一挥: “只要这次咱们能平安回来。” “我保证,在场的每一位,都能在县城买套房!都能娶个漂亮媳妇!” “现在,登车!” “轰隆隆——” 五十辆卡车的引擎同时轰鸣,黑烟滚滚,像是一群即將出征的钢铁猛兽。 周青跳上头车,也就是那辆经过改装的防弹吉普车。 赵大炮坐在驾驶位,手心有点冒汗,但眼神里全是兴奋: “青哥,咱们这就……出国了?” “嗯,出国。” 周青点了一根烟,看著窗外那熟悉的村庄,看著站在路边送行的爹娘和乡亲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子离愁別绪压了下去。 “走!” 车队缓缓启动。 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驶出了靠山屯,驶上了那条通往边境的战备公路。 一路向北。 越过崇山峻岭,穿过茫茫林海。 两天后。 车队抵达了中苏边境的口岸——绥芬河。 此时的口岸,虽然还没有后世那么繁华,但也已经有了几分躁动。 不少胆子大的倒爷,背著大包小包,正排队等著过关。 但像周青这么大规模的车队,还是头一份。 “停下!干什么的?” 几个穿著制服的海关人员和边防战士拦住了车队,一脸的警惕。 五十辆卡车? 这是要搞什么?走私军火吗? “同志,例行检查。” 一名连长走了过来,敬了个礼,眼神在周青那辆没掛牌照的吉普车上扫来扫去。 赵大炮有点慌,下意识地就要去掏烟。 周青按住他的手。 推开车门,下车。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皮夹子。 打开。 那张印著国徽、烫著金字的**【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连长愣了一下。 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啪! 一个標准的军礼,比刚才还要用力,还要庄重。 “首长好!” 连长把证件双手奉还,眼神里全是敬畏: “上面有交代,只要是持这个证件的,一路绿灯,免检放行!” “而且……” 连长顿了顿,压低声音: “对面现在有点乱,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可以派两辆装甲车,护送你们过界河大桥!” “不用了。” 周青收起证件,笑了笑,指了指身后那一百个眼神如狼的汉子: “我自己带了人。” “就不给部队添麻烦了。” “放行吧。” “是!放行!” 隨著连长一声令下,原本紧闭的口岸大门,缓缓打开。 那道象徵著国界的铁栏杆,高高抬起。 “轰——” 车队再次启动。 车轮碾过界河大桥的伸缩缝,发出“咯噔”一声轻响。 周青坐在车里,看著窗外那缓缓后退的国门,看著前方那片陌生而广阔的土地。 他的心臟,猛烈地跳动了几下。 跨过去了。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个山沟里的小农民,也不再是那个靠著特权混饭吃的顾问。 他是即將在这片即將崩塌的红色帝国废墟上,掀起一场滔天巨浪的…… 商业巨鱷! “莫斯科……” 周青看著远方那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我来了。” 第207章 用罐头换飞机?这买卖也就周青敢做 车队驶过界河大桥。 轮胎碾压在异国的冻土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这里是苏联,远东地区。 曾经不可一世的红色帝国,此刻却像是个重病缠身的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街道两旁,全是灰扑扑的赫鲁雪夫楼。 墙皮脱落,窗户漏风。 路上的行人裹著破旧的棉衣,神色匆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迷茫和焦虑。 “青哥,这老毛子咋混成这样了?” 赵大炮趴在车窗边,看著路边那条排成长龙的队伍,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是干啥呢?排那么长的队?” “买麵包。” 周青手里夹著烟,目光扫过那些在寒风中跺脚的人群。 商店的橱窗空空如也,连只耗子都没有。 只有那块写著“麵包”的牌子下,挤满了等著救命粮的老百姓。 “这就叫轻重失调。” 周青淡淡地说道: “他们能造出飞上太空的火箭,却造不出老百姓餐桌上的列巴。”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车队穿过市区,径直向郊外的军事禁区驶去。 在那里,有一位老熟人正在等著。 瓦列里。 那个曾经被周青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苏霍伊首席动力学家。 此时的他,已经恢復了往日的神采,虽然鬍子还是有些拉碴,但那身军大衣穿得笔挺。 “周!我的朋友!” 吉普车刚停,瓦列里就张开双臂冲了过来,给了周青一个窒息的熊抱。 “轻点!勒死我了!” 周青推开这个热情的俄罗斯大熊,整理了一下衣领: “敘旧的话回头再说。” “我要见的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瓦列里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那是远东空军后勤部的主管,伊万诺夫將军。” “他现在的日子……很难过。” “基地里的飞行员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食堂里只剩下发霉的土豆。” “他正愁得想拿枪崩了自己。”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愁? 愁就对了。 不愁,这买卖怎么谈? 吉普车跟著瓦列里的引导车,驶入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用机场。 巨大的机库门缓缓打开。 一股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探照灯打亮。 赵大炮和铁壁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 在那巨大的机库里,静静地趴窝著四架庞然大物。 银白色的机身,流线型的机翼,还有那高耸的垂尾。 图-154! 苏联图波列夫设计局的杰作,这个年代最先进的中程客机之一! 它们就像是四只沉睡的巨鹰,威严,霸气,却又透著一股子英雄迟暮的淒凉。 机身上落满了灰尘。 显然,它们已经很久没有飞上蓝天了。 “就是它们?” 周青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的铝合金蒙皮,发出“砰砰”的声响。 “是的。” 一个浑厚却带著疲惫的声音从机翼下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子的苏联將军走了出来。 他穿著皱巴巴的军装,肩章歪斜,手里还拎著个空酒瓶子。 伊万诺夫。 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后勤主管,此刻看著就像个落魄的酒鬼。 “中国人?” 伊万诺夫醉眼惺忪地看著周青,打了个酒嗝: “瓦列里说,你能解决我的麻烦?” “你能给我什么?卢布?那玩意儿现在擦屁股都嫌硬!” “我不给卢布。” 周青转过身,看著伊万诺夫,眼神清澈而自信。 “我要买你的飞机。” “这四架,我全要了。” “买?” 伊万诺夫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战略物资!是国家的財產!” “你拿什么买?美金?你有多少?” “我没有美金。” 周青摇了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那是他跟秦龙熬了一宿列出来的。 “我用这个换。” 伊万诺夫接过清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 他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手里的酒瓶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是……” 清单上,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串串让他看了就流口水的物资名称。 【猪肉罐头:50000箱!】 【水果罐头:50000箱!】 【羽绒服:20000件!】 【皮夹克:10000件!】 【方便麵:100车皮!】 【暖水瓶、脸盆、肥皂……若干!】 “整整五百个车皮的货!” 周青伸出五根手指,在伊万诺夫面前晃了晃: “只要你点头。” “这五百车皮的物资,三天之內,就能运到你的基地门口!” “你可以发给你的士兵,发给你的飞行员。” “让他们吃上肉,穿上暖和衣服,让他们的老婆孩子不再挨饿受冻!” “將军。” 周青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充满了诱惑: “这些飞机停在这儿,就是一堆废铁。” “再过两年,它们就会生锈,烂掉。” “但我的罐头,是香的。” “我的羽绒服,是热的。”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伊万诺夫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清单,又看了看那四架冷冰冰的飞机。 心里在天人交战。 这是违规的! 这是倒卖国家资產! 但是…… 如果不卖,这周的伙食怎么解决?那些闹著要罢工的飞行员怎么安抚? “这……这太疯狂了……”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罐头换飞机?” “这也太……” “太划算了,是吧?”周青接过了话茬。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但这把火,还得再烧旺点。 周青衝著赵大炮使了个眼色。 赵大炮立马会意,屁顛屁顛地跑回吉普车,抱来了一个木箱子。 “將军,天气冷。” 周青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瓶在此刻显得毫不起眼的玻璃瓶装白酒。 红星二锅头! 这在21世纪也就是十几块钱的便宜货。 但在此时的苏联,在戈巴契夫颁布了严厉的“禁酒令”之后。 这就不是酒。 这是液体黄金!是比美金还硬的通货! “咔嚓。” 周青拧开瓶盖。 一股浓烈、辛辣、直衝天灵盖的酒精味儿,瞬间在这个阴冷的机库里瀰漫开来。 “吸溜——” 伊万诺夫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那种久违的、能让人灵魂出窍的味道,直接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眼睛绿了。 真的是绿了,像是一头饿了一个冬天的西伯利亚狼。 “这是……中国的伏特加?” 伊万诺夫颤抖著手,想要去抓那个瓶子。 周青手一缩,躲开了。 他看著伊万诺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叫二锅头。” “五十六度,一口下去,浑身冒火。” “將军,只要你签了字。” 周青指了指箱子里剩下的酒,又指了指门外: “除了那五百车皮的货。” “我个人,再额外送你……” “一万瓶!” 轰! 伊万诺夫的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纪律”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万瓶?! 那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他在整个远东军区横著走的资本! “成交!deal!哈拉少!” 伊万诺夫猛地扑上来,一把抢过周青手里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哈!” 辛辣的酒液入喉,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瞬间红润了起来。 “爽!” 他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摔,大手一挥,指著那四架庞大的图-154: “拉走!” “全都拉走!” “只要给我酒,给我肉!” “別说是这四架客机!” 伊万诺夫打了个酒嗝,醉眼朦朧地看著周青,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要把家底儿都败光的豪气: “就是后面仓库里的那些坦克引擎、装甲车……” “只要你装得下!” “老子都给你!” 第208章 老毛子疯了:只要有二锅头,坦克隨便拉 这哪里是军事基地? 这分明就是全世界最疯狂的自由市场! 凛冽的寒风中,几十辆解放大卡车排成长龙。 车厢板刚一放下。 那一群群穿著厚重军大衣、平日里严肃冷酷的苏联士兵,此刻就像是闻见了血腥味的鯊鱼。 都不用长官下令。 他们嗷嗷叫著就冲了上来。 “davai!davai!(快!快!)” 有的扛箱子,有的背麻袋。 几百斤的货,在他们手里跟玩儿似的。 他们不要工钱。 甚至不要休息。 他们眼睛里冒著绿光,死死盯著那一箱箱刚卸下来的二锅头,还有那一包包印著汉字的方便麵。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寒冬。 这就是命! 是比卢布、比勋章还要硬通的货幣! 秦龙站在车边,裹著貂皮大衣,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做了半辈子生意。 从来没见过这种买卖。 “周爷……这帮老毛子疯了吧?” 秦龙咽了口唾沫,指著一个为了抢一瓶酒差点跟战友打起来的少尉: “那可是军官啊!为了一瓶二锅头,连体面都不要了?” “体面?” 周青站在一辆坦克的履带上,手里拿著清单,眼神淡漠: “当老婆孩子都在挨饿受冻的时候,体面能当饭吃吗?” “在这儿,酒精就是他们的血液,罐头就是他们的胆。” “別愣著了,赶紧指挥装车!” “卸下来的空车,马上开进仓库!” “咱们的货卸完了,该轮到咱们装货了!” 伊万诺夫將军这会儿已经喝高了。 他手里拎著个半空的酒瓶子,满脸通红,大著舌头,搂著周青的肩膀,那亲热劲儿,比亲兄弟还亲。 “周!我的达瓦里氏!” “你够朋友!太够朋友了!” “这五百车皮的货,救了我的命啊!” 他指著身后那一排排巨大的仓库,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看上什么!隨便拿!” “只要是这基地里的,只要你能拉走,都是你的!” 周青笑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跳下坦克,开启了系统雷达。 “嗡——” 脑海中,金色的光点密密麻麻,简直要把地图给铺满了。 这哪是仓库啊。 这就是一座未经开採的工业金山! 周青背著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进了那座仿佛巨兽之口的重型装备库。 “这是啥?” 周青指著一排排盖著油布的大傢伙。 “哦,那个啊。”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t-72坦克的备用柴油发动机。” “全新的,还在油封里泡著呢。” “不过现在坦克都趴窝了,这玩意儿也没人用,占地方。” “周,你要是喜欢,十箱罐头换一台!” “十箱?” 跟在后面的秦龙腿一软,差点跪下。 一台坦克发动机! 那是精密工业的结晶啊!几百公斤的铁疙瘩! 十箱猪肉罐头就换了? 这特么跟白捡有什么区別? “换了!” 周青眼皮都没眨,“这一排,我全要了!” “还有那个呢?” 他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一堆看起来像废铁一样的金属板材。 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著毫不起眼。 但在系统的扫描下,那堆“废铁”正散发著耀眼的紫光! 【物品:航空级tc4鈦合金板材!】 【纯度:99.9%!】 【用途:战斗机蒙皮、飞弹外壳、核潜艇耐压壳!】 【价值:每吨国际市场价超十万美金!且有价无市!】 周青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鈦合金! 这可是战略级的稀缺资源! 在国內,这玩意儿是按克卖的! 在这儿,居然像垃圾一样堆在墙角? “那个?” 伊万诺夫醉眼朦朧地看了一眼,打了个酒嗝: “那是以前修飞机剩下的边角料。” “太硬了,不好加工,也没人收。” “你要是帮我清理出去,我送你两车皮伏特加!” “成交!” 周青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转头衝著赵大炮吼道: “大炮!快!” “把那边的重卡开过来!” “这堆『废铁』,一块都別落下!连地上的渣子都给我扫乾净!” “是!” 赵大炮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他知道听周哥的准没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零元购”。 周青就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在这个庞大的苏军基地里大肆吞噬。 重型卡车的底盘?拉走! 米-8直升机的旋翼?装车! 还没拆封的雷达电子管?打包! 甚至连几辆还在服役期內的kraz重型越野卡车,都被周青用几百件皮夹克给换了过来。 秦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他拽著周青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周……周爷。” “这……这可是军火啊!” “坦克发动机?雷达?还有那几辆装甲车?” “这要是运回国,海关能让过吗?” “这算不算倒卖军火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周青把一份刚签好的文件塞进秦龙怀里,淡定地点了根烟: “老秦,格局小了。” “仔细看看合同。” “那叫『重型农用机械配件』。” “那叫『特种金属废料』。” “那叫『全地形勘探车』。” “咱们是合法的国际贸易商,是为了支援国家农业和工业建设来的。” “谁敢说咱们倒卖军火?” 秦龙看著合同上那些冠冕堂皇的名目,彻底服了。 这操作…… 太骚了! 简直是把规则按在地上摩擦啊! 五十辆大卡车,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甚至连车顶上都绑满了东西。 这一次的收穫,价值无法估量! 光是那堆鈦合金,就足够把本钱翻上一百倍!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时间。 不能太贪。 见好就收。 “伊万诺夫將军,合作愉快。” 周青握住老毛子將军的手,笑得真诚无比: “下次,我给你带更好的酒来。” “好!好兄弟!” 伊万诺夫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跟周青拜把子。 就在周青转身,准备下令车队出发回国的时候。 “嘀——!!!” 脑海中,那个一直安静的警报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 周青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系统界面上。 在基地外围的公路上。 十几个深红色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著这边衝过来! 那速度,那队形。 绝对不是普通的巡逻兵! 【警告!高危目標接近!】 【身份识別:克格勃第7局特別行动队!】 【领队:上校安德烈(以冷酷无情著称,专门负责清理军队內部腐败)!】 【距离:1.5公里!】 【预计到达时间:3分钟!】 “草!” 周青暗骂一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克格勃! 那可是悬在所有苏联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要是被他们堵在仓库里,人赃並获。 別说伊万诺夫得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他周青和这帮兄弟,搞不好就得被当成间谍,直接就地正法! “怎么了?” 伊万诺夫看见周青脸色不对,酒也醒了一半。 周青没说话,直接把望远镜递给了他,指了指基地的入口方向。 伊万诺夫疑惑地举起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 “咣当!” 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这位刚才还豪气干云的將军,此刻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完了……全完了……” “是安德烈……” “那是我的死对头!是克格勃的疯狗!” “他早就盯著我了!这次是来抓现行的!” 伊万诺夫绝望地抓著头髮,眼神涣散: “跑不掉了……我们都要死……” 仓库里,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秦龙听不懂俄语,但看这架势也知道出大事了,嚇得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周……周爷……咋办?”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眸子里的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秒钟,就被一股决绝的狠劲儿所取代。 跑? 那是下策。 几百吨的货,五十辆车,往哪跑? 既然跑不掉。 那就…… “都別慌!” 周青一声暴喝,镇住了场子。 他一把揪住伊万诺夫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眼神如刀: “將军,想活命吗?” “想……想……” “想活命就听我的!” 周青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开封的三十年陈酿茅台。 又指了指旁边那箱还没搬上车的“特供”中华烟。 最后。 他从兜里摸出了那本红色的【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 “铁壁!” “到!” “让兄弟们把枪都给我收起来!把笑脸都给我露出来!” “咱们不是走私犯!” “咱们是……”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咱们是来给苏联人民『送温暖』的国际友人!” “既然躲不掉。” “那咱们就……” “光明正大地把他们给『喝』趴下!” 第209章 拉回四架图-154,民航局长下巴掉了 “哗啦——” 仓库大门的铁锁链被粗暴地扯开。 寒风夹杂著雪花,还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克格勃特种兵,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只要有一根神经崩断,这就是一场血流成河的火拼。 伊万诺夫將军的酒醒了一半,脸白得像刚刷了浆,腿肚子直转筋。 “安……安德烈上校……”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闭嘴!败类!” 领头的安德烈上校,穿著笔挺的黑色大衣,眼神阴鷙得像条毒蛇: “倒卖国家战略物资?勾结外国势力?” “伊万诺夫,你的绞刑架我已经给你搭好了!” 说完,他把手一挥,身后的士兵就要衝上来抓人。 铁壁和安保队员们的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硬傢伙。 “慢著!” 一声清朗的低喝,打破了这死寂的僵局。 周青从伊万诺夫身后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还掛著那一贯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手里,捧著那个贴著红纸封条的酒箱子。 “这位达瓦里氏,火气別这么大嘛。” 周青无视了指著他脑袋的枪口,径直走到安德烈面前,把箱子轻轻放在一张弹药箱上。 “啪嗒。” 箱盖掀开。 两瓶没有任何商標、却透著一股子陈年酱香的白瓷瓶茅台,静静地躺在黄绸布里。 那是钱老送的特供。 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国礼! “你是谁?”安德烈皱眉,鼻子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味儿……太冲了!太香了! 对於嗜酒如命的战斗民族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魔药。 “我是来给咱们苏维埃兄弟送温暖的朋友。” 周青拧开一瓶,倒了一杯,递了过去: “听说这大冷天的,兄弟们还在巡逻,辛苦了。” “这是中国最好的酒,三十年陈酿。” “喝一口,暖暖身子?” 安德烈看著那杯酒,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拒绝。 但这该死的寒冬,还有那已经断供了一个月的后勤,让他肚子里的酒虫在疯狂造反。 “就一口。” 他心里想著,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轰——!” 那股热流顺著食道炸开,像是吞了一团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安德烈的眼睛亮了。 那张冷酷的扑克脸,瞬间融化,露出了一抹陶醉的神色。 “好酒!哈拉少!” “这就对了嘛!” 周青把整箱酒往前一推,顺手又塞过去两条“中华”: “上校,咱们是友好的邻邦。” “我带来的是轻工產品,是给老百姓过冬用的。” “伊万诺夫將军是在为人民服务,是在解决困难。” “您要是把路堵死了……” 周青压低声音,指了指外面那些正眼巴巴等著发物资的士兵: “兄弟们喝西北风?” 安德烈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士兵看著这一车车的物资,眼里全是渴望。 他沉默了。 现在的局势,大家心知肚明。 国家都要散了,还守著那点死规矩干啥? “咳咳。” 安德烈收起那两瓶酒,揣进怀里,脸色变幻了几下,最后大手一挥: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是来……执行护送任务的!” “这一路不太平,我亲自带队,送中国朋友过境!” 伊万诺夫差点没瘫在地上。 这也行? 两瓶酒,就把阎王爷变成了保鏢? 周青笑了。 “那就辛苦达瓦里氏了!” …… 两天后。 中国,黑龙江某军民两用机场。 寒风凛冽。 跑道两旁,却站满了人。 省里的领导,民航局的局长,还有赵国邦带著的警卫排,一个个仰著脖子,望眼欲穿。 “老赵,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民航局的张局长搓著手,一脸的不敢置信: “图-154?还是四架?” “那可是大飞机啊!咱们想买都买不著,还要用外匯!” “周青那小子……真能弄回来?” “放心吧!” 赵国邦裹著大衣,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那小子要是说能弄回来月亮,我都信!” 话音刚落。 “嗡嗡嗡——!!!” 天边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云层破开。 四架银白色的庞然大物,排著整齐的队形,如同四只骄傲的天鹅,穿破云雾,呼啸而来! 那流线型的机身,那巨大的机翼,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寒光。 真的是图-154! 而且是崭新的! “来了!真来了!” 张局长激动得帽子都掉了,跟著飞机跑: “我的天吶!这……这是咱们的了?” “吱——” 轮胎摩擦跑道,冒起一阵青烟。 四架大飞机稳稳停下。 机舱门打开。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苏联飞行员走了下来,后面跟著一脸风霜、却神采奕奕的周青。 “周顾问!” 张局长第一个衝上去,摸著那冰冷的机身,爱不释手,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这真是给咱们的?” “你花了多少钱?多少外匯?” “国家这就给你报销!” 周青跳下飞机,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这帮激动的大佬,淡定地摇了摇头: “张局,没花外匯。” “没花外匯?” 张局长愣住了,“那你拿啥换的?这老毛子可不是傻子啊!” 周青从兜里掏出一罐还没吃完的午餐肉,在手里拋了拋: “就这个。” “罐头?” “对,罐头,还有二锅头,羽绒服。” “平均下来,这一架飞机……” 周青在心里算了算帐,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要心肌梗塞的数字: “大概也就是五百车皮的日用品吧。” “换算成人民幣,也就……几百万?” “咯嘍——” 张局长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怪响。 几百万? 换一架几千万美金的大飞机? 这特么是做生意吗? 这简直就是抢劫!还是人家笑著送上门的抢劫! “神人……神人啊!” 省里的领导握著周青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不仅仅是飞机。 这是解决了省里积压库存的大难题,还换回了国家急需的战略运力! 这一进一出,那是双倍的政绩! 周青看著这帮大佬的反应,心里暗笑。 这就嚇到了? 那要是让你们看见后面的车队,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傻乐的赵国邦。 “老赵。” 周青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指了指机场外那条公路上,正在缓缓驶来的、望不到头的重卡车队。 “飞机是给民航的。” “那后面的东西,是给你的。” “给我的?” 赵国邦一愣,“啥玩意儿?又是伏特加?” “俗!”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凑到赵国邦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雷: “我把伊万诺夫那老小子的库底子给扫了。” “后面那几车,装著两条完整的t-72坦克生產线。” “还有几台咱们造不出来的重型工具机。” “另外……” 周青坏笑了一声: “还有几十吨的鈦合金板子,我看你那吉普车不太结实,回头……焊一层?” “啪嗒!” 赵国邦嘴里的烟,掉了。 他瞪著牛眼,死死盯著周青,像是要吃人,又像是要跪下磕头。 坦克生產线? 鈦合金? 这……这是把苏联的工业底裤都给扒回来了啊! “周青!” 赵国邦猛地一声大吼,一把抱住周青: “你大爷的!” “你这是要立地成圣啊!” 第210章 这一波,不仅赚钱,还赚了国家的里子 省城,某绝密会议室。 烟雾繚绕,但这回大家抽的都不是闷烟,而是带著股子喜庆劲儿的“庆功烟”。 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两边,坐满了各路神仙。 左边,是新成立的西南航空公司筹备组,还有民航局的大佬。 右边,是各大国营重工机械厂的厂长,还有兵器工业部的领导。 所有人的目光,都热切地盯著坐在主位旁边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周青。 “签了吧。” 周青把几份厚厚的文件往桌中间一推,那动作隨意的,就像是在推几张废纸。 “四架图-154,手续齐全,飞回来就能飞航线。” “两条t-72坦克生產线,连带图纸和备件。” “还有那三十台重型数控工具机,都是德国货,老毛子当年花大价钱买的。” 他对面的民航局张局长,手都在哆嗦。 他拿起笔,在支票上填下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 “周顾问,这是四架飞机的款项。” “一共是……两个亿!” “人民幣!” “我们局里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但这买卖,值!太值了!” 两个亿!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笔钱砸下来,能把一个人活活砸死。 但周青只是扫了一眼,就把支票递给了身后的秦龙。 “收著,回头入公司帐。” 秦龙接过支票,感觉手里的纸片有千斤重,心臟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可是两个亿啊! 那是多少罐头?多少二锅头? 这一趟倒腾下来,利润翻了几百倍都不止!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拿著麻袋在捡钱! “至於这些设备……” 周青转头看向右边那帮眼巴巴的厂长们。 那些厂长一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他们太缺这些东西了! 有了这些工具机,国家的重工业水平能直接上一个台阶! “周顾问,我们厂经费有限……” 一个老厂长搓著手,一脸的难色,“能不能……分期?” “不用。” 周青摆了摆手,把菸头按灭: “这些大傢伙,我半卖半送。” “给个成本价就行。” “我周青虽然爱钱,但也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能赚。” “这些东西进了你们的厂房,那就是国家的脊樑。” “我还没那个脸,去赚国家的骨头钱。” 轰——!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领导,不论是穿军装的还是穿中山装的,全都动容了。 那位兵器部的领导猛地站起身,对著周青,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周青同志!” “讲究!” “大义!” “国家会记住你的!” …… 散会后。 一间更加隱秘的小会客室里。 只剩下了周青和那个特意从北京飞来的王部长。 王部长亲自给周青倒了杯茶,眼神里全是欣赏和深意。 “小周啊。” “这次的动静,搞得很大。” “上面都知道了。” “本来有些老同志还担心,说这算不算『投机倒把』?算不算『挖社会主义墙角』?” 王部长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但是,当那四架大飞机落地,当那些生產线拉进厂房的时候。” “所有的杂音,全没了。” “甚至连最高首长都笑著说了一句:『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这种『以货易货』的路子,你走通了!” 周青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 “王叔,您就直说吧,上面啥指示?” “指示谈不上,就是个希望。” 王部长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商量什么惊天大计: “你也知道,北边那个邻居,现在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他们家里,好东西多得是,就是没饭吃。” “上面希望……” “你既然路子野,胆子大,那就別停手。” “继续去!” “哪怕是把他们的仓库搬空了,咱们也照单全收!” “不管是工具机、图纸,还是人才、专家。” “只要是有用的,儘管往回拉!” “这叫……『互通有无』嘛!” 王部长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笑容。 这哪是互通有无啊? 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是去薅社会主义羊毛! 但周青喜欢。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 “王叔,您放心。” “这只是开胃菜。” “飞机坦克虽然好,但也就是地上的玩意儿。” “真正的大鱼……” 周青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最后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在海里。” “海里?”王部长一愣。 “对。” 周青没有多解释,只是神秘地摇了摇头: “过阵子,我给国家弄个大傢伙回来。” “那是能镇住国运的定海神针!” …… 几天后。 周青带著满身的疲惫,还有那一串串天文数字般的存款,回到了靠山屯。 虽然成了亿万富翁。 但他还是觉得,自家那个热乎乎的炕头最舒坦。 苏雅挺著肚子——虽然还没显怀,但已经被全家当成了大熊猫保护起来了。 “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大炮迎上来,一脸的兴奋,“听说你赚了两个亿?咱是不是能把那金鑾殿买下来了?” “出息!” 周青笑骂了一句,进屋洗了把脸。 夜深人静。 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点了一根烟。 这次苏联之行,让他尝到了甜头,也看清了局势。 那个庞大的帝国,正在崩塌。 那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 “嗡——” 脑海中的全息地图再次展开。 这一次,地图的视野不再局限於远东,而是迅速向西延伸,跨过西伯利亚,跨过乌拉尔山。 最后。 定格在了一片蔚蓝色的大海边。 那是黑海。 而在黑海的岸边,有一座巨大的造船厂——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此刻。 那个造船厂的位置上,一个紫金色的光点,正在疯狂地闪烁。 那光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耀眼,都要令人窒息! 【特级歷史机遇触发!】 【卦象:绝世大吉!】 【目標:苏联·黑海造船厂!】 【事件:红色帝国即將解体,经济崩溃,军费断绝!】 【物品:一艘未完工的、排水量六万吨的巨型航空母舰——『瓦良格』號!】 【状態:面临停工、废弃,甚至被拆解成废铁的命运!】 【系统提示:这是中华民族海军梦的起点!是走向深蓝的关键!】 【任务:拿下它!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带回家!】 “啪!” 周青手里的菸头,掉在了地上,烫穿了地毯。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那个光点,呼吸变得急促如同风箱。 航母! 瓦良格! 也就是后来的……辽寧舰! 上一世,这艘船回家的路,那是充满了屈辱和艰辛。 被土耳其卡脖子,被西方国家阻挠,在海上漂泊了数年才回到祖国。 而这一世。 他周青既然来了。 既然手里握著这通天的系统和无数的財富。 那就绝不能让这段歷史重演! “大国重器……” 周青喃喃自语,眼底那一抹野心的火焰,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坦克算什么?飞机算什么?” “老子这回……” “要去偷航母!” 第211章 卦象大吉:那个废弃船坞里有航母图纸! 书房里的烟,浓得都要化不开了。 周青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子后面,死死盯著脑海里那张全息地图。 那个紫金色的光点,就在黑海的北岸,一下一下地跳动著。 那是乌克兰。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特级机缘详解!】 【目標:库兹涅佐夫级航空母舰二號舰——“瓦良格”號!】 【完工度:68%!】 【现状:船体已下水,但因经费断绝,正如同一具巨大的钢铁尸体,漂浮在寒冷的黑海上,无人问津!】 【更重要的提示:】 【在该船厂的地下三层绝密档案室里,存放著重达20吨的、完整的航母设计图纸!】 【那是苏联举国之力几十年的心血!是数千个科研单位、数十万工人的智慧结晶!】 【当前状態:守备极度鬆懈!档案室大门锈蚀,看守人员酗酒度日!】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门子上涌。 航母啊! 那是多少代中国军人的梦? 那是能让咱们的海军从“黄水”走向“深蓝”的入场券! 上一世,这艘船回家的路,那是步步血泪。 图纸被销毁,船体被拆除关键设备,在海上漂泊了数年才像个叫花子一样被拖回来。 这一世。 既然老天爷把这个机会摆在了眼前,他周青要是能让这遗憾重演,那他就白活了两辈子! “大炮!铁壁!” 周青把手里的菸头狠狠按灭,声音低沉而沙哑: “把门关死。”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哪怕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吐半个字。” 赵大炮和铁壁对视一眼,看著周青那严肃得嚇人的表情,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赶紧把门窗关严实,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青哥,咋了?是要去苏联抢银行?”赵大炮压低声音问。 “抢银行?” 周青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黑海的位置: “那点钱,老子现在看不上。” “这次,咱们去偷船。” “偷……偷船?” 赵大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 “青哥,你说的船……该不会是那种……能停飞机的大傢伙吧?” “对。” 周青目光灼灼: “航空母舰。” “六万吨的钢铁巨兽!” “嘶——” 屋里响起了整齐的抽气声。 铁壁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勤,此刻手都有点抖: “周顾问……这……这太疯狂了。” “那么大的东西,咱们怎么运?就算运回来,怎么过海关?怎么过土耳其海峡?” “那是后话。” 周青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船太大,现在的確弄不走,得慢慢谈,慢慢磨。” “但是……” “造船的图纸,咱们能拿!” “那可是二十吨的图纸!有了它,咱们自己就能造!” “现在的黑海造船厂,乱成了一锅粥,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干不干?” 周青盯著两人的眼睛。 “干!” 赵大炮一拍大腿,脸红脖子粗: “青哥你说去哪我就去哪!只要能让咱们国家硬气,別说偷图纸,就是去偷原子弹我也敢!” 铁壁也啪地敬了个礼: “愿为国效死!” “好!” 周青大手一挥: “铁壁,去挑人。” “不要多,只要二十个。” “要那种身手最好、脑子最活、还会点俄语的兄弟。” “告诉他们,这次去,不是做生意,也不是打猎。” “是去玩命!” “是去干一件……能写进族谱、能让子孙后代吹一辈子的大事!” …… 深夜。 靠山屯的后山,一片漆黑的小树林里。 二十名精锐中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没穿黑豹安保的制服,而是换上了那种最普通的、甚至有点破旧的皮夹克和牛仔裤。 看著就像是一群去那边倒腾货的“国际倒爷”。 但那鼓鼓囊囊的腰间,还有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嗡——” 一辆没有开车灯的军用吉普,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树林。 车门推开。 赵国邦跳了下来。 他没穿军装,也换了一身便服,但那股子铁血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他手里提著两个沉甸甸的黑皮箱子。 “老赵。” 周青迎上去,递了根烟。 赵国邦没接。 他看著周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担忧,有不舍,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重。 “想好了?” 赵国邦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想好了。” 周青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这机会,一百年也就这一回。” “错过了,就是民族的罪人。” 赵国邦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两个箱子递给周青。 “啪嗒。” 箱子打开。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装备。 不是那种傻大黑粗的56式。 而是精巧、致命的间谍装备。 二十把国產67式微声手枪。 几十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照相机。 还有一套最先进的开锁工具和红外线探测眼镜。 “这是局里压箱底的宝贝,我都给你弄来了。” 赵国邦指著那些装备,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周青,你听著。” “这次行动,没有命令,没有档案,没有后援。” “出了国境线,你们就是一群普通的倒爷。” “如果被抓了,或者……” 赵国邦顿了顿,咬著牙说道: “或者是牺牲了。” “国家不能认你们,军队不能认你们。” “甚至连块烈士碑……可能都没有。” 这很残酷。 但这就是隱蔽战线的规矩。 为了国家,为了大义,有些英雄,註定只能活在阴影里。 周围的二十个汉子,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默默地走上前,拿起属於自己的那份装备,熟练地检查、上膛、藏好。 动作整齐划一,透著股子视死如归的悲壮。 周青拿起一把微声手枪,插进后腰。 他看著赵国邦,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独属於胜利者的自信。 “老赵,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周青拍了拍赵国邦的肩膀: “放心吧。” “我这人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而且……”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艘漂浮在海上的钢铁巨兽: “我不仅要把人带回来。” “我还要把那个大傢伙……” “给咱们海军,娶回家当媳妇!” 赵国邦眼眶红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了周青,用力地拍打著他的后背: “活著!” “一定要给老子活著回来!” “等你凯旋那天,我亲自给你开车门!” 周青挣脱怀抱,转身,一挥手。 “出发!” 二十一条黑影,像是二十一头下山的猛虎,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目標:乌克兰! 那个即將分崩离析的帝国废墟! 那个埋藏著大国重器的…… 黑海造船厂! 第212章 必须搞到手!为了海军梦,拼了 黑海北岸,尼古拉耶夫市。 天空是灰色的。 就像是这座城市此时的心情,压抑,沉闷,透著一股子即將断气的腐朽味。 寒风卷著废报纸,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著旋儿。 周青裹著那件厚实的皮夹克,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身后,跟著赵大炮和铁壁,还有那二十个偽装成搬运工的特勤精英。 “真他娘的冷啊。” 赵大炮缩著脖子,看著路边那些排著长队、为了买一块黑麵包而冻得瑟瑟发抖的当地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青哥,这就是造航母的地方?” “咋看著比咱们县城的贫民窟还惨呢?” “这就叫大厦將倾。” 周青压低了帽檐,声音冷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国家都要散了,谁还顾得上吃饭?” “走,干活去。” 一行人並没有直接去船厂大门。 而是拐进了一个隱蔽的小巷子。 那里,有一家破败的小酒馆。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坐著一个满脸胡茬、穿著油腻工装的中年男人,面前摆著个空酒瓶,正对著空气发呆。 尤里。 黑海造船厂的资深工程师,也是周青花大价钱买通的“內线”。 “尤里先生。” 周青走过去,也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还有两条万宝路香菸,轻轻放在桌上。 “啪嗒。” 声音清脆。 尤里的眼珠子动了动,死灰般的脸上瞬间有了生气。 他一把抓过酒瓶,拧开盖子,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表情就像是吸毒一样陶醉。 “上帝啊……是中国的烈酒!” “还有烟!” 尤里手都在抖,抬头看著周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亲爹: “周,我的朋友,你终於来了。” “我要的东西呢?”周青问。 “在这儿。” 尤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通行证,还有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这是后勤通道的特別通行证。” “今晚值班的是谢尔盖,他也是个酒鬼,我打点好了。” “不过……” 尤里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压低了声音: “最近厂里不太平。” “来了很多陌生人,像是美国人,也像是欧洲人。” “都在盯著那艘船。” 周青心里一动,接过东西,顺手又塞给尤里一卷美金。 “谢了。” “喝完这顿酒,带上你的家人,去远东吧。” “那边有我的车队,能保你活命。” 说完,周青带著人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 庞大的黑海造船厂,像是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臥在海边。 只有零星的几盏探照灯,在风中摇曳。 周青站在一处高岗上。 透过望远镜,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了那个大傢伙。 “瓦良格”號! 六万吨的排水量! 三百多米长的甲板! 虽然还没完工,虽然锈跡斑斑,虽然像个没穿衣服的巨人。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属於工业皇冠明珠的霸气,依然让周青的心臟狂跳不止。 “真他娘的大啊……” 赵大炮在旁边喃喃自语,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这就是航母?” “这就是能停飞机的船?” “对。” 周青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这就是咱们海军做了几十年的梦。” “今晚,咱们就是来圆梦的!” “系统!开启全景扫描!” “嗡——” 无形的波纹散开。 脑海中,整个船厂的立体结构图瞬间呈现。 周青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船体上。 船太大,那是以后谈判的事儿。 现在的关键,是图纸! 是那二十吨重、记载了所有核心技术的图纸! 光標飞速移动,穿过厚厚的水泥墙,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 最后。 死死定格在了行政大楼的地下三层! 【目標锁定:绝密档案室!】 【內容物:瓦良格號全套设计蓝图、工艺流程、材料配方!】 【重量:约22吨!】 【守备情况:两道防爆门,一个警卫班(状態:酗酒、鬆懈)。】 “找到了。”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地下三层。” “守卫在喝酒打牌。” “只要动作快,神不知鬼不觉!”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二十个蓄势待发的老兵,眼神锐利如刀: “兄弟们!” “目標地下三层!” “不用重武器,用消音器,用刀!” “动作要轻,下手要狠!” “记住,咱们是去拿咱们自己的东西,谁敢拦著……” 周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 眾人低声应诺,迅速检查装备。 微声手枪上膛,匕首反握。 就在周青准备下令出发的时候。 “叮——!!!” 一声急促到让人心臟骤停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这声音太尖锐了! 甚至比上次发现特务时还要刺耳! 周青身子一僵,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大凶!特级大凶!” 他猛地闭眼。 系统界面上,原本代表安全的绿色区域,瞬间被一片猩红色的光点覆盖! 而在那片红光之中。 几个闪烁著黑色骷髏標誌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海面上、从下水道里,向著行政大楼的方向渗透! 【紧急预警!】 【第三方势力介入!】 【身份识別:cia(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別行动组!】 【人数:30人!】 【装备:高性能c4炸药、水下推进器、无声衝锋鎗!】 【目的:】 系统的文字变成了血红色: 【摧毁!】 【他们不是来偷图纸的!】 【他们是来炸毁档案室!炸毁船坞!彻底断绝这艘航母復活的希望!】 【起爆倒计时:25分钟!】 “操!”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他的额头上瞬间暴起了一根青筋。 美国佬! 这帮阴魂不散的搅屎棍! 他们得不到的东西,就想毁了? 就想让中国海军永远在近海趴著? 做梦! “计划有变!” 周青一把扯掉身上的偽装大衣,露出了里面的战术背心。 他拔出腰间的双枪,眼里的杀气瞬间沸腾,比这黑海的寒风还要冷: “不潜入了!” “强攻!” “铁壁!带著人跟我冲!” “不管那是cia还是kgb!” “只要敢动那图纸一下……” “老子就让他们,全部埋在这地下室里当肥料!” 第213章 谍战莫斯科,周青比KGB还恐怖 暴雨如注。 黑海边的夜,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髓都冻裂。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的地下排水系统里,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哗啦……哗啦……” 极其轻微的涉水声,掩盖在哗哗的雨声中。 一队穿著黑色潜水服、戴著夜视仪的cia特工,像是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水鬼,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行政大楼的地下入口。 “alpha team in position.(阿尔法小组到位。)” 领头的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名特工迅速上前,手中的消音衝锋鎗“噗噗”两声轻响。 门口那两个喝得烂醉如泥、抱著伏特加瓶子打呼嚕的苏联守卫,连眼睛都没睁开,脑袋上就多了两个血洞,身子软绵绵地滑了下去。 专业。 冷血。 “爆破组,上!” 队长冷冷地下令。 一名背著c4炸药包的特工上前,开始在厚重的防爆门上布置定向爆破点。 他们不需要钥匙。 他们只需要一个洞。 而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阴影里。 周青整个人贴在潮湿的管壁上,手里把玩著那把从雷战那顺来的战术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这帮洋鬼子,手脚还挺麻利。”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铁壁和赵大炮。 这二十个兄弟,此刻也都像是幽灵一样,屏住呼吸,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青哥,动不动?” 赵大炮用口型比划著名,手里的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別急。” 周青摇了摇头,指了指前面那个正在贴炸药的特工。 脑海中,系统雷达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高能爆炸物即將引爆!】 【倒计时:10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炸?” 周青眯起眼睛,手中的匕首猛地一翻,刀尖冲外。 “那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就在那个爆破手刚刚把雷管插进c4,准备按下起爆器的一瞬间。 “嗖——!” 一道寒芒,撕裂了黑暗。 那不是子弹。 那是比子弹还要安静、还要致命的飞刀!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个爆破手的手腕,直接被扎了个对穿! “ahhh——!!!” 剧痛让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手,起爆器“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who is there?(谁在那?)” cia队长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手中的mp5衝锋鎗就要扫射。 但周青比他更快。 “动手!” 一声暴喝。 二十条黑影如同饿虎扑食,瞬间衝出了阴影。 没有枪声。 只有刀锋划过空气的啸叫,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在这狭窄的地下通道里,冷兵器的近身格斗,才是王道! 铁壁一记擒拿,直接卸掉了那个队长的胳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下巴上,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赵大炮更猛,一拳砸在一个特工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人砸晕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 三十人的cia突击队,除了几个被打晕的,剩下的全躺下了。 “把门打开!” 周青从那个晕倒的守卫身上摸出钥匙,捅进了锁孔。 “咔嚓——” 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仓库。 一排排高达顶棚的铁架子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牛皮纸袋和捲筒。 每一个袋子上,都印著鲜红的“绝密”俄文章。 【瓦良格號船体结构图】 【动力系统总成】 【甲板特种钢材配方】 …… 这是苏联几十年心血的结晶! 是二十吨重的工业皇冠! “我的亲娘哎……” 赵大炮咽了口唾沫,看著这如山一般的图纸,腿都有点发软: “青哥,这……这得多少车皮才能拉得完啊?” “咱们那几辆卡车,怕是连个零头都装不下吧?” 铁壁也是一脸的凝重: “周顾问,时间不够了。” “外面的接应部队肯定会发现异常,咱们搬不走这么多东西。” “搬?” 周青走到架子前,伸手抚摸著那些粗糙的纸袋,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谁说我要搬了?” 他回头,看了眾兄弟一眼: “都转过身去,守住门口!” “不管听到什么动静,谁也不许回头!” “这是命令!” 眾人虽然疑惑,但出於对周青的绝对信任,还是齐刷刷地转过身,枪口对外,封锁了走廊。 周青深吸一口气。 意念一动。 那个已经扩容到极限的【须弥空间】,瞬间张开了它那贪婪的大嘴。 “收!” “收!” “给我统统收!”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阵阵空气被抽离的轻微爆鸣声。 眼前那一排排沉重的铁架子,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图纸,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 凭空消失! 一排,两排,十排…… 短短十几秒钟。 原本满满当当的绝密档案室,变得空空荡荡,连张纸片都没剩下! 只剩下满地的灰尘,还在空气中飞舞。 这就是周青的底牌! 这就是系统的霸道! 二十吨? 二百吨老子也装得下! “搞定。”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脑袋一阵眩晕,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 但他顾不上了。 “撤!” “东西到手了!走!” 眾人回头一看,瞬间傻眼了。 刚才还堆积如山的仓库,现在空得能跑马? “这……这……” 赵大炮张大嘴巴,看著周青那平坦的肚子,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东西去哪了。 难道青哥会变魔术? “別愣著!快走!” 周青一脚踹在赵大炮屁股上。 就在这时。 “呜——呜——呜——” 悽厉的警报声,突然在整个船厂上空炸响。 紧接著。 密集的脚步声和汽车轰鸣声,从头顶的地面上传来。 “噠噠噠——” 几颗子弹打在走廊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fire! target acquired!(开火!发现目標!)” 通道尽头,涌出了大批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武装人员。 不是苏联人。 是cia的支援部队! 他们带著重武器,那是真的急眼了。 “妈的!来得这么快?” 周青眼神一冷,反手拔出腰间的双枪。 “铁壁!带兄弟们从下水道撤!” “原路返回!快艇在岸边等著!” “周顾问,那你呢?”铁壁急道。 “我引开他们!” 周青把几个缴获的烟雾弹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这帮孙子有热成像,咱们聚在一起谁也走不了!” “我是他们的目標!只要我不走,他们就不会追你们!” “可是……” “执行命令!” 周青一声暴喝,转身冲向了另一条通往地面的维修通道。 “想抓老子?” “来啊!” 他一边跑,一边对著身后的追兵连开数枪,枪枪爆头。 “在那边!追!” “別让他跑了!图纸在他身上!” cia的指挥官红著眼,带著大队人马,像疯狗一样咬住了周青的尾巴。 周青一路狂奔。 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系统地图),在迷宫般的船厂里左衝右突。 翻过围墙,穿过车间。 身后的子弹像雨点一样追著他的脚后跟。 不知不觉。 他衝出了厂房区,来到了海边。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乾涸的船坞。 而在船坞中央。 那个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钢铁巨兽——“瓦良格”號,正静静地耸立在雨夜之中。 “没路了?” 周青看著面前高耸的船舷,又听著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既然没路。” “那就上天!” 他猛地助跑,抓住船坞边垂下来的一根缆绳。 身形如猿猴般腾空而起,盪向了那艘尚未完工的航母甲板。 “噠噠噠——” 子弹打在船舷的钢板上,叮噹乱响。 周青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那宽阔如广场的飞行甲板上。 大雨倾盆。 雷声轰鸣。 他站在甲板中央,像是一个孤独的王者,面对著下面蜂拥而至的数百名敌人。 “来吧!” 周青拔出猎刀,眼神睥睨: “想上船?” “先问问这艘未来的中国航母……” “答不答应!” 第214章 图纸到手!连夜送回国內,举国沸腾 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瓦良格”號那空旷巨大的飞行甲板上,正在上演一场一边倒的猎杀。 “噠噠噠——” 几道火舌从舰岛的高处喷吐而出,精准得像是手术刀,瞬间切碎了雨幕。 底下的cia特工们彻底懵了。 他们戴著夜视仪,可在暴雨和闪电的干扰下,视野里全是绿色的雪花点。 而周青,却像是开了全图掛。 他躲在舰岛的阴影里,那个从“北极狐”手里缴获的单目微光夜视仪,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居高临下。 弹无虚发。 “三点钟方向,两个!” 周青嘴角叼著那一抹冷笑,手中的m16突击步枪(刚才顺手捡的)轻轻一颤。 “砰!砰!” 两名正试图架设机枪的特工,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身子一软,顺著湿滑的甲板滑进了大海。 “上面的!滚出来!” 底下的指挥官气急败坏,却连周青的影子都摸不著。 “滚出来?” 周青换了个弹夹,对著那个喊话的方向就是一发枪榴弹。 “轰——!!!” 火光冲天。 惨叫声被雷声淹没。 “老子就在这儿!有本事上来啊!” 周青狂笑一声,如同这钢铁巨兽的主人,肆意宣泄著火力。 他一个人,硬是压得几十號精英特工抬不起头! 这就是地利! 这就是装备碾压! 眼看著底下的敌人开始呼叫支援,甚至远处已经传来了重型车辆的轰鸣声。 “差不多了。”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 铁壁他们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 这齣“调虎离山”,唱得完美。 “拜拜了您然!” 周青把打空的枪往海里一扔,转身冲向甲板的边缘。 那里,是离海面足有二十多米的高度。 下面是漆黑、冰冷、波涛汹涌的黑海。 换做常人,看一眼都腿软。 但周青连犹豫都没犹豫。 他助跑,起跳,身姿舒展得像是一只大鹏鸟,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 但周青心里却是火热的。 图纸,在他脑子里的空间里躺著。 那是二十吨的希望! “嗡嗡嗡——” 不远处,一艘漆黑的快艇像是一条鯊鱼,破浪而来。 铁壁站在船头,手里抓著缆绳,眼珠子都红了: “周顾问!抓住!” 周青猛地钻出水面,一把抓住缆绳,借力翻上甲板。 “走!全速!回国!” …… 这一路,堪称现实版的《生死时速》。 从黑海到边境,从乌克兰到莫斯科,再到中苏边境。 周青动用了手里所有的底牌。 那本“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在这一刻发挥了神效。 再加上他在苏联这边铺下的“钞能力”人脉。 几辆掛著外交豁免牌照的黑色轿车,护送著周青,一路绿灯,硬是在克格勃和cia的双重封锁下,撕开了一条口子。 三天后。 北京,西郊。 海军大院。 这里是整个中国海军的心臟,也是安保最森严的禁地。 今晚,大院里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肩扛將星的老人,正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不顾深秋的寒风,翘首以盼。 领头的,是一位满头白髮、身形佝僂却依旧挺拔的老上將。 那是海军司令,刘老。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海洋打交道,都在做著同一个梦——航母梦。 “来了吗?还没到吗?” 刘老每隔几分钟就要问一次,手里的拐杖把地面戳得篤篤响。 “首长,快了,刚过五环。” 秘书小声匯报。 终於。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门口。 只见一列由十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了大院。 车停稳。 第一辆吉普车的车门推开。 周青跳了下来。 他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皮夹克满是褶皱和油污,看著跟个逃荒的难民似的。 但这会儿,没人嫌弃他脏。 在那些將军眼里,他比金子还亮! “首长好!” 周青快步上前,敬了个礼,嗓子哑得厉害: “周青奉命归队!” “任务……完成了!” 刘老的手哆嗦了一下,拐杖差点没拿住。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抓住周青的手,那双看惯了惊涛骇浪的老眼,此刻竟然全是泪光: “图纸……都在?” “都在!” 周青转身,大手一挥: “卸车!” 其实图纸一直在他的空间里。 这几辆卡车,不过是他为了掩人耳目,在进京前找了个仓库“变”出来的障眼法。 但谁会在意这个? “哗啦——” 卡车的后挡板被放了下来。 一个个巨大的、密封严实的木箱子,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一个,两个,十个…… 整整二十吨! 堆满了整个院子! “撬开!快撬开!” 刘老扔了拐杖,也不让人扶,扑到一个箱子前。 “嘎吱!” 木板被撬开。 露出了里面那一卷卷泛著陈旧气息、却保存完好的牛皮纸图纸。 刘老颤抖著手,拿起一卷,缓缓展开。 借著车灯的光芒。 那复杂的线条,那精密的参数,还有那一行行俄文標註。 【瓦良格號——飞行甲板结构图】 【瓦良格號——蒸汽轮机总成】 …… 这是真的。 这是几代海军人,做梦都想看一眼的东西啊! “呜……” 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哭声,从刘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老將军,此刻抱著那捲图纸,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了……咱们终於有了……” “咱们不用再看別人的脸色了!” “咱们的航母……有根了啊!” 周围的將军们,一个个也是眼眶通红,纷纷背过身去擦眼泪。 太难了。 中国海军这一路走来,太难了! “周青!” 刘老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扶著箱子站起来,推开警卫员,走到周青面前。 “啪!” 一个庄重无比的军礼。 紧接著。 老將军弯下腰,对著这个比他孙子还小的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青同志!” “受我一拜!” “你带回来的不是图纸!” “你是给咱们中国海军……续上了命啊!” 周青鼻子一酸,赶紧扶住老人: “首长!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我就是个搬运工,真正造船,还得靠你们!” “搬运工?” 刘老紧紧握著周青的手,怎么也不肯鬆开: “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牛的搬运工?” “你这一搬,把咱们国家的国运都给搬回来了!”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我要用这图纸下酒,好好敬你这大功臣三杯!” 第215章 海军司令敬礼:周青同志,受我一拜! 海军大院,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空气里却流淌著一股子要把人点燃的燥热。 那张十几米长的巨型会议桌上,此刻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纸。从船体结构到动力系统,从甲板钢材配方到阻拦索的液压原理,每一张纸上复杂的线条,都是苏联举国之力几十年的心血结晶。 几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还有总参谋部的首长,正围著桌子,像是看刚出生的重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抚摸著那些图纸。 “真的……全是真的!” 一位搞舰船设计的老院士,摘下眼镜,一边擦眼泪一边颤抖著说道: “这里面甚至连一颗螺丝钉的参数都有!” “有了这套东西,咱们不用摸著石头过河了!咱们可以直接造!造咱们自己的大船!” 刘老司令站在桌头,双手死死撑著桌面,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那一屋子的图纸,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多少年了? 从当年看著別人的航母在自家门口耀武扬威,到后来受尽了技术封锁的窝囊气。中国海军,一直做著一个走向深蓝的梦,可这个梦,太遥远,太沉重。 今天。 这个梦,落地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呼……” 刘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坐在角落里、正捧著茶杯打哈欠的周青身上。 这个年轻人,衣衫襤褸,鬍子拉碴,看著跟个逃荒的盲流没两样。 但在刘老眼里,他比身披金甲的战神还要高大。 “周青!” 刘老一声低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周围的將军们纷纷让开一条道,眼神里全是肃穆。 走到周青面前,这位一生戎马、流血不流泪的老將军,突然双膝一软,竟是要当场跪下去! “首长!使不得!” 周青嚇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扔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刘老的胳膊,硬生生把老人给架住了。 “您这是干啥?折我的寿啊!” “不!这一拜,你受得起!” 刘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那是压抑了半辈子的委屈和感激: “这一拜,不是我刘某人拜你。” “是替中国海军拜你!” “是替那些守著海疆、却因为装备落后而只能拿命去拼的战士们拜你!” “你带回来的不是纸,是咱海军的脊梁骨啊!” 周青只觉得托著老人的手沉甸甸的。 他看著刘老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这就是老一辈的军人。 为了国家,为了军队,他们可以把尊严、性命,乃至一切都豁出去。 “首长,言重了。” 周青把老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蹲在他面前,语气诚恳: “我就是个商人,是个倒爷。” “我这次去,也就是当了个搬运工。” “真正造船,真正守海疆,还得靠您,靠战士们。” “好!好一个搬运工!” 旁边,总参的那位首长走了过来。 他看著周青,眼神里满是讚赏: “要是咱们国家多几个你这样的搬运工,何愁不兴?” “小周,你的功劳,国家不会忘,人民不会忘。” 总参首长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郑重地递到周青面前: “这是最高层特批的。” “虽然因为保密原因,不能公开授勋,不能上新闻。” “但这枚勋章的分量,你自己掂量。” 周青打开盒子。 一枚金色的、镶嵌著红宝石的五星勋章,静静地躺在那里。 【国家最高科技贡献奖(绝密级)】。 这玩意儿,一般都是颁给那些隱姓埋名一辈子的核物理专家、飞弹专家的。 发给一个“倒爷”? 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收著吧。” 总参首长拍了拍周青的肩膀: “除了这个,我们还商量了一个决定。” “你不是要搞国际贸易吗?不是要组建船队吗?” 首长转过身,指了指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海图,声音鏗鏘有力: “以后,只要是你周氏集团的商船,不管开到哪片海域。” “哪怕是太平洋,哪怕是大西洋!” “只要你掛著五星红旗。” “我们中国海军,就是你的护航编队!” “谁敢动你的船,就是动我们的舰!就是向中国宣战!” 轰——! 周青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海军护航? 这承诺,太硬了! 这等於就是把国家的军舰,变成了他周青的私人保鏢啊! 有了这句话,以后他在海上做生意,那还不是横著走?什么海盗,什么军阀,谁敢呲牙? “谢谢首长!” 周青“啪”地敬了一个军礼,这次,格外標准。 “行了,正事谈完了,该喝酒了!” 刘老擦乾眼泪,恢復了豪迈的本色: “警卫员!上酒!” “今儿个高兴,把那坛埋了二十年的老酒给我挖出来!” “咱们不醉不归!”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大傢伙围著周青,那是轮番轰炸,这个敬一杯,那个拍一巴掌,恨不得把周青当成吉祥物供起来。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 墙角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国际新闻。 “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消息。” “据外媒报导,位於苏联黑海沿岸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厂,於今晨发生剧烈连环爆炸。” “爆炸导致船厂地下设施严重损毁,一艘未完工的航母受到波及。” “美国情报部门指责,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並声称有『神秘第三方势力』介入其中……” 画面上,是冲天的火光,和一片狼藉的废墟。 那是周青刚刚离开的地方。 屋里的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正在啃鸡腿的周青。 神秘势力? 第三方? 这时间点,这手段,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周青嘴里叼著鸡腿,看著电视上的新闻,脸上露出一副“我很震惊”的表情。 “哎呀!炸了?” 他把骨头吐在桌子上,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嘖嘖嘖,这帮美国特工,这是得不到就毁掉啊。” “太缺德了!” “幸亏咱们跑得快,不然就被他们给误伤了。” 刘老和总参首长对视一眼,嘴角都在抽搐。 误伤? 你那是跑得快吗? 你那是把人家老窝给端了,顺手还点了把火吧? “咳咳……” 总参首长乾咳了两声,关掉了电视: “那个……新闻里都是瞎说的,咱们不信谣,不传谣。” “来来来,喝酒!喝酒!” “小周啊,你也多吃点,看这一趟把你瘦的。” 大伙儿心照不宣地举起酒杯,谁也没再提那茬。 有些事,做在手里,烂在肚里。 这叫——深藏功与名。 周青端起酒杯,透过晶莹的酒液,看著这一屋子为国操劳的老人。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这一趟,虽然惊险,虽然玩命。 但看著这些图纸,看著这些老人的笑脸,看著电视里那冲天的火光。 他觉得,真他娘的值! “干!” 周青一仰脖,烈酒入喉。 他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了这间密室,越过了这座城市。 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航母有了,图纸有了。” “但光有图纸造不出来船,还得有钱。” “有很多很多的钱。” 周青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国家给了“海军护航”的承诺。 那接下来的路子,就更野了。 “苏联快完了。” “那边的不仅有废铁,还有油田,有矿山,有数不清的资源。” “下一次……” “咱们不偷图纸了。” “咱们去……买断他们的未来!” 第216章 鹰酱慌了:兔子的科技怎么突然井喷了? 大洋彼岸。 华盛顿,五角大楼。 这是一座巨大的五边形建筑,也是全球军事情报的心臟。 此时此刻。 在那间掛著“顶级机密”牌子的战略研判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要爆炸。 菸灰缸里堆满了雪茄头。 几位肩扛將星的美军高层,正对著墙上的大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几张模糊的卫星侦察照片。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坐在首位的一位四星上將,手里攥著一份报告,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指著照片上那道划破长空的白色尾跡: “这是兔子家最新的歼-8改型?” “不可能!”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的发动机技术至少落后我们二十年!” “这种推重比,这种爬升速度……” 上將猛地一拍桌子,咆哮声震得咖啡杯直跳: “这分明是al-31f的数据!” “是苏-27的心臟!” “兔子是怎么搞到手的?难道老毛子那个快饿死的北极熊,真的把家底儿都卖给他们了?” 情报局局长是个禿顶的中年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苦涩: “將军,不仅是航空。” “您看这个。” 他又切换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位於中国北方的造船厂船坞。 虽然盖著偽装网,但通过红外成像,依然能看出下面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这是黑海造船厂消失的那堆『废铁』。” “据我们在远东的线人回报,兔子那边最近的造船工艺突飞猛进。” “甚至……” 局长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 “他们好像已经掌握了航母甲板钢材的冶炼技术。” “这不可能!” 上將彻底坐不住了,像头暴怒的狮子在屋里乱转: “这是作弊!这是开掛!” “短短一年时间,航空、航海、材料学全面井喷?” “cia是干什么吃的?那帮纳税人养的饭桶都在睡觉吗?” “查!给我查!” “到底是谁在给兔子输血?!” 情报局长苦著脸,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薄薄的档案。 “將军,我们查了。” “所有的线索,不管是黑海的爆炸,还是远东的疯狂採购,最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哪儿?莫斯科?还是基辅?” “不。” 局长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极度古怪,像是在说一个荒诞的笑话: “是中国东北,一个叫……靠山屯的小村子。” “啥玩意儿?” 上將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村子?你在逗我?” “千真万確。” 局长指著档案上那个不起眼的名字——【周氏南北贸易集团】。 “这个集团的老板叫周青,是个……额,是个农民。” “他的公司主营业务是……” 局长看了一眼资料,脸皮抽搐了一下: “卖鹿茸酒、野猪肉、还有二锅头。” “fuck!” 上將直接爆了粗口,把档案狠狠摔在地上: “你告诉我,一个卖猪肉的农民,搞到了航空发动机图纸?” “一个酿酒的土包子,把航母钢材运回了中国?” “这特么是好莱坞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这绝对是掩护!是战略欺骗!” “那个村子,肯定是个幌子!底下绝对藏著兔子最顶级的特务机构!” 上將眼露凶光,一拳砸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大兴安岭的坐標点上: “派人去!” “动用『旅行者』小组!” “让他们偽装成背包客,深入那个见鬼的靠山屯!” “我要知道,那个叫周青的农民……” “到底是人是鬼!” …… 三天后。 大兴安岭,靠山屯。 初夏的风,吹绿了满山的树叶,也吹得村口的格桑花乱颤。 现在的靠山屯,那可是热闹得很。 柏油马路上,车来车往。 有拉货的大卡车,有来疗养的小轿车,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 “这就是那个神州第一村?” 一辆不起眼的越野吉普车,停在了村口的停车场。 车门推开。 下来四个金髮碧眼、背著半人高登山包的老外。 三男一女。 穿著专业的户外衝锋衣,脖子上掛著相机,手里拿著地图,看著跟普通的国际驴友没啥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看。 就会发现这几个人走路的姿势,极其协调,那是长期负重行军练出来的。 特別是那个领头的金髮男,眼神扫视四周的时候,不像是在看风景。 倒像是在……扫描射击诸元。 他们就是cia的王牌特工——“旅行者”小组。 专门负责渗透、侦察、刺杀的高端局玩家。 “头儿,这地方看著……很普通啊。” 唯一的那个女特工,嚼著口香糖,扶了扶墨镜,一脸的不屑: “这就是个典型的中国暴发户村庄。” “你看那些红砖房,土得掉渣。” “那种战略级的情报机构,会藏在猪圈旁边?” 领头的金髮男没说话。 他看似隨意地举起相机,对著村口那个写著“周氏庄园”的大牌楼拍了一张。 实际上,镜头里隱藏的微型探测器,正在疯狂收集周围的无线电信號。 “別轻敌。” 金髮男压低声音,用英语快速说道: “情报显示,这里的安保级別很高。” “注意观察,寻找漏洞。” “我们的目標是接近那个周青,最好能进他的核心区域看看。” “走,装得像点。” 四个人调整了一下表情,瞬间变成了那种充满好奇、热爱大自然的国际友人。 他们背著包,迈著轻快的步子,向著村口走去。 村口。 並没有什么荷枪实弹的卫兵,甚至连个像样的岗亭都没有。 只有一个歪戴著帽子、坐在摇椅上打瞌睡的老大爷(赵四)。 “这防御……简直就是筛子。” 女特工嗤笑一声,抬脚就要往里闯。 然而。 就在她的脚尖即將跨过那条看不见的警戒线时。 “呼——” 一阵风,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颳了出来。 紧接著。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四个王牌特工。 金髮男的脚步猛地一顿,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相机包(里面藏著消音手枪)。 “stop!” 他低喝一声。 只见在村口那块写著“私人领地”的石碑后面。 慢悠悠地走出来一条狗。 通体漆黑,大得像头牛犊子,脖子上掛著个亮闪闪的金牌。 黑豹! 它没叫。 只是用那双冷漠、幽绿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这四个人一眼。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游客。 倒像是在看……四块送上门的鲜肉。 “一条狗?” 女特工鬆了口气,刚想嘲笑两句。 “沙沙沙——” 四周的草丛里、树林里、甚至是房顶上。 突然冒出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是一群同样体型硕大、齜牙咧嘴的狼青犬! 足足有二三十条!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瞬间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战术包围圈。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这……” 金髮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作为特工,他太懂这种阵型了。 这特么是狗吗? 这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突击队! “吼——” 黑豹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警告。 也是宣战。 金髮男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看著黑豹那双充满了智慧和杀意的眼睛,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哪里是什么筛子? 这分明就是……龙潭虎穴! 第217章 都是周青上交的?那没事了,那是神人 “grrr……” 黑豹喉咙里那如同滚雷般的低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金髮碧眼的cia领队,手刚摸到腰间的相机包拉链。 “汪!” 还没等黑豹扑上去。 斜刺里,一只穿著44码高腰军勾的大脚,带著呼呼的风声,狠命地踹了过来。 “去你大爷的!” 赵大炮这一脚,那是攒足了劲儿。 直接踹在了金髮男的腰眼上。 “噗通!” 金髮男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米远,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村口那刚化开的烂泥坑里。 “上!按住!” “別让他们动弹!” 隨著赵大炮一声吼。 周围早就蓄势待发的安保队员们,像是一群饿狼,嗷嗷叫著扑了上去。 剩下的三个特工刚想反抗。 十几条狼青犬直接扑咬裤腿,几十根橡胶辊雨点般落下。 这哪是战斗啊? 这就是单方面的群殴! “no! we are tourists!(不!我们是游客!)” 那个女特工尖叫著,试图用外语博取同情。 “游你奶奶个腿!” 二嘎子(腿好了)也不懂怜香惜玉,上去一个擒拿,直接把她的脸按进了泥地里: “跑这儿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不到半分钟。 四个顶级的王牌特工,就被五花大绑,像是四条死狗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泥坑边上。 一个个鼻青脸肿,满嘴泥浆,哪还有半点精英的模样? 这时候。 周青才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甚至都没拿武器,就夹著根烟,像是刚吃完饭出来遛弯。 他走到那个金髮领队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从对方怀里夹出了那个偽装成相机的微型衝锋鎗。 “嘖嘖嘖。” 周青把玩著那把精巧的杀人利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现在的游客,脾气都这么暴躁吗?” “逛个村子,还得带著这玩意儿防身?” 金髮男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死死盯著周青: “you...(你...)” “闭嘴。” 周青那拿著烟的手指,轻轻点在金髮男的脑门上: “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想干啥。” “想查我?” “想看看这村子里藏著什么秘密?” 周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冷漠如冰: “可惜啊,你们来错地儿了。” “带走!扔猪圈里先关著!” “別给饭吃,让黑豹看著,谁敢乱动直接咬死!” …… 两个小时后。 北京,某绝密情报机构办公室。 一部红色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局长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眉头瞬间锁紧,紧接著又慢慢舒展开,最后竟然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什么?” “cia的『旅行者』小组失联了?” “最后的信號消失在大兴安岭靠山屯?” 局长放下电话,看向坐在对面的几位大佬,忍不住笑出了声: “各位,有个乐子。” “美国人急眼了,派了最好的特工去查咱们技术的来源。” “结果查到了周青头上。” “哦?” 一位肩扛金星的老將军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查周青?那小子怎么样?没吃亏吧?” “吃亏?” 局长把一份刚传真过来的简报往桌上一拍: “那四个特工,刚进村口,就被周青养的狗给围了。” “现在人已经被抓了,正关在猪圈里餵蚊子呢。” “听说连赵国邦那边去接人的时候,那几个人都被嚇尿了,哭著喊著要见大使馆。” “哈哈哈!” 屋里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將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 “这帮洋鬼子,真是瞎了眼。” “查谁不好,非要去查那个活阎王?” “那是咱们国家的『国士』!是重点保护对象!” “方圆五十里全是咱们的眼线,天上卫星盯著,地上特勤守著。” “他们这就叫……” 老將军想了想,蹦出一句歇后语: “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笑过之后。 局长的神色又严肃了几分: “不过,这也说明,周青已经彻底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了。” “以后他的安全等级,还得再提一提。” “没事。” 老將军摆了摆手,眼神里全是信任: “那小子精著呢。” “只要是在国內,在他那一亩三分地上,谁去谁死。” “咱们只要给他撑好腰,剩下的,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这小子,每次折腾,都能给咱们带回点惊喜。” …… 靠山屯。 周家大院。 赵国邦派来的押运车刚走,拉走了那四个倒霉的特工,顺便也带走了周青的一封亲笔信。 信上也没写啥大事。 就是列了个单子,说下次去苏联,想搞点“大傢伙”,需要军方给开几个特殊的通行证。 “青哥,这帮孙子咋处理?” 赵大炮看著远去的军车,还有点意犹未尽,“就这么送走了?太便宜他们了吧?” “不送走留著过年啊?” 周青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著个计算器,正在噼里啪啦地算帐。 “这几个人是烫手山芋,交给老赵正好,还能给咱们换点人情。” “咱们现在的任务,不是跟特务过家家。” “是搞钱!” 周青猛地按下“归零”键,看著屏幕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航母图纸是有了。 专家也有了。 但真要造那个大傢伙,或者是把那个半成品买回来…… 那需要的钱,可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手里这点钱,虽然看著多,但要是扔进航母那个无底洞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造船得要钱,买设备得要钱,养那一帮子专家更得要钱。” 周青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 他的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里那几个还在冒著热气的温泉眼。 又看向了远处那片漫山遍野的药田。 “光靠倒腾罐头和皮子,来钱还是太慢了。” “得搞点高附加值的。” “得让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求著给咱们送钱!”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的系统,像是感应到了他的野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 【商业版图扩展任务!】 【检测到宿主拥有大量稀缺资源(灵泉水、特种药材、顶级配方)!】 【建议开启:医药与保健品帝国!】 【目標:研发一款能够震惊世界、让富豪们疯狂的“神药”!】 【奖励:生物提取技术(初级)!】 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神药?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瓶特供的鹿茸酒。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 “大炮。” “去,把陈教授,还有那个从药厂请来的老中医都给我叫来。” “咱们要开个会。” “研究研究,怎么把这大兴安岭的烂树叶子……” “卖出黄金的价钱!” 第218章 成立跨国集团,做真正的红色资本家 省城,最繁华的中央大街。 那栋曾被周青三万块“捡漏”买下的俄式小洋楼,如今已经大变样了。 外墙粉刷一新,红砖绿顶,透著股子沉稳的贵气。 门口,掛上了一块巨大的铜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周氏国际实业集团】**。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一张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周青麾下的“文臣武將”。 赵大炮穿著一身並不合体的西装,勒得脖子通红,像头被捆住的黑熊,正难受地扯著领带。 秦龙梳著大背头,面前摆著厚厚的一摞报表,眼睛里全是血丝,那是数钱数出来的。 铁壁依旧是一身作训服,腰杆笔直,眼神锐利。 还有那个刚被提拔上来的刘会计(现任財务总监),正拿著手帕不停地擦汗。 “都到齐了?” 周青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目光扫过眾人。 他没穿军装,也没穿西装,就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呢子大衣,里面是件白衬衫,领口敞开,透著股子漫不经心的霸气。 “齐了!青哥,有啥指示您就说!” 赵大炮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扯掉领带,“这破玩意儿勒死我了!” 周青笑了笑,没怪他。 他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全场肃静。 “以前,咱们是游击队。” “靠山屯是根据地,我是带头大哥,你们是跟我混的兄弟。”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虽然赚了钱,但终究是草台班子。” 周青站起身,走到身后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划: “但从今天起,这页翻篇了。” “我们要当正规军!” “我要把咱们手里那一摊子散碎的买卖,全部捏成一个拳头!” 他转身,目光如炬: “金矿、药厂、安保公司、贸易货运、还有那几千亩的庄园。” “全部合併!” “成立——周氏集团!” “我周青,任董事长。” “在座的各位,都是元老,是董事!” 轰——! 这消息虽然大家早有预感,但真从周青嘴里说出来,那种震撼力还是不一样的。 集团! 在这个个体户还是稀罕物的年代,成立集团公司,那是多大的手笔? “周……周董。” 秦龙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那咱们下一步……” “下一步?” 周青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红圈上狠狠点了点。 “扩张!” “不仅仅是东北,咱们要走出去!”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 “这四个地方,立刻设立分公司!” “秦龙,你负责南边。给我拿地!买楼!” “只要是位置好的地皮,不管是荒地还是烂尾楼,有多少吃多少!钱不够找我拿!” 秦龙咽了口唾沫:“周爷……这地皮现在也不值钱啊,买那么多干啥?” “以后你就知道了。” 周青神秘一笑。 他可是知道,再过几年,这些地方的地皮那就是钻石价!现在那是白菜价抄底! “大炮,你负责北边。” 周青指了指中苏边境线: “车队再扩充一倍!” “老毛子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那是咱们的『超级市场』。” “別光盯著废钢铁了。” “化肥、木材、石油、甚至是有色金属!” “只要是咱们国家缺的,只要是能运回来的。” “统统给我搬回来!” “我要做这个时代最大的——” 周青顿了顿,吐出五个字,字字千钧: “红色资本家!” “是!” 眾人齐声怒吼,热血沸腾。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一场掠夺財富、壮大国力的战爭! 接下来的一个月。 周氏集团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资金像流水一样泼出去,又像海啸一样卷回来。 北京的分公司成立了,就在王府井边上,气派非凡。 上海的地皮拿下了,那是未来的浦东新区。 广州的贸易口岸,每天都有几十辆掛著“周氏”牌照的卡车进进出出。 而在北方的边境线上。 周青的车队简直成了传说。 不用检查,不用排队,一路绿灯。 那是国家给的特权!是海军、陆军双重背书的排面! 周青的名字,在商界、在军界,甚至在国外的请报上,都成了一个绕不开的符號。 富可敌国。 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光是流动资金,就已经突破了九位数! 这还是在不断投资、不断买地的情况下! “呼……” 深夜。 周青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手里那张令人眩晕的財务报表,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累。 但也真他娘的爽。 这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感觉,比上一世当个小老板强了不知多少倍。 “差不多了。” 周青揉了揉眉心,把菸头按灭。 事业已经上了正轨,各路诸侯也都撒出去了。 他这个当甩手掌柜的,也该歇歇了。 “不知道苏雅这丫头咋样了?” 周青看了一眼日历。 苏雅放暑假回了靠山屯,说是要陪爹娘住几天,顺便帮著打理一下帐目。 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都没顾上给她打电话。 “明天回村,给她个惊喜。”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是他在面对这残酷世界时,唯一的柔软。 他伸手去拿电话,想先跟家里通个气。 “铃铃铃——!!!”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话筒的一瞬间,电话突然疯了一样响了起来。 深夜的铃声,总是让人心惊肉跳。 周青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这是一种直觉。 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抓起听筒。 “餵?” “青子!是你吗青子?!”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李桂兰带著哭腔、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背景音很乱,像是有很多人在跑动,还有狗叫声。 周青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了都没管。 “娘!是我!出啥事了?!” “是不是有人去村里捣乱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仇家上门了! 毕竟他这段时间风头太盛,难免招人恨! “大炮!铁壁!集合!” 周青一边对著门外吼,一边死死攥著话筒,眼里的杀气瞬间爆棚。 谁敢动他的家人,他就灭谁满门! “不……不是捣乱……” 李桂兰在那头哭著喊道: “是苏雅!” “苏雅咋了?!” 周青的心臟猛地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呼吸都停滯了。 “苏雅她……她刚才在院子里晾衣服……” “突然就晕倒了!” “脸煞白煞白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说脉象乱得很,他也拿不准!” “青子你快回来吧!快带城里的大夫回来!” “晚了……娘怕出事啊!”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晕倒? 脉象乱? 苏雅身体一向挺好,又喝过灵泉水,怎么会突然晕倒? 难道是……中毒?暗算? 还是什么急症?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周青脑海里闪过,让他这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第一次慌了神。 手脚冰凉。 冷汗直流。 “娘!別慌!把苏雅平放!別乱动!” 周青对著电话嘶吼,声音都在颤抖: “我马上回去!” “带著最好的医生回去!” “要是苏雅有个三长两短……” 周青咬著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啪!” 他掛断电话,猛地衝出办公室。 “铁壁!” “到!” 铁壁从隔壁衝出来,手里提著枪,以为有敌袭。 “备车!去机场!” 周青一边跑一边吼,那模样,就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联繫省军区医院!让张院长把最好的急救专家都给我叫上!” “给我调直升机!” “二十分钟!我要在二十分钟內起飞!” “谁敢耽误一秒钟,老子崩了他!” 铁壁看著周青那双赤红的眼睛,知道这是天塌了。 “是!马上安排!” 夜色中。 周青跳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汽车像疯了一样衝上街道。 他死死抓著方向盘,指节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我! 一定要等我! 这万贯家財,这商业帝国,若是没你…… 那还有个屁用! 第219章 苏雅怀孕了?周家要有后了! “嗡——!!!” 军用直升机的旋翼,几乎是擦著周家大院的房檐子落下来的。 巨大的气流捲起院子里的积雪和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 还没等起落架停稳。 周青就一把推开舱门,直接跳了下去。 “青哥!慢点!”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大炮把那辆陆地巡洋舰开了过来,车都没熄火。 周青二话没说,钻进驾驶室。 “轰——” 油门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怪兽般的咆哮,直接衝进了內院,在那铺著青石板的路面上带出一溜火星子。 “吱嘎——” 急剎车。 周青推门下车,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上。 这一路,他是心急如焚。 哪怕是在黑海面对几百个特工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慌过。 那是苏雅啊! 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娘!苏雅呢?!” 周青衝进堂屋,大衣都跑丟了一个扣子,满头大汗,眼珠子通红。 屋里围满了人。 周大柱蹲在门口抽菸,手抖得菸灰掉了一裤子。 李桂兰在在那抹眼泪,嘴里念叨著菩萨保佑。 一看儿子回来了,李桂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过来抓住周青的胳膊: “青子!你可回来了!” “张院长在里头呢!进去半天了,还没动静!” 张院长? 那是省军区总医院的院长,上次给钱老治病的那个! 周青心里稍稍定了一下。 有他在,就算是阎王爷来抢人,也得掂量掂量。 “別慌,我进去看看。” 周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走到臥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推开。 他怕。 怕看见不想看见的一幕。 就在这时。 “咔噠。” 门开了。 张院长摘下听诊器,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女军医,也都抿著嘴笑。 “张……张院长……” 周青嗓子发乾,声音哑得厉害: “苏雅她……是不是……” “是不是啥?” 张院长白了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一把拍在周青的肩膀上: “你小子!平时看著挺精明的,咋到了这会儿就傻了?” “恭喜你啊!周顾问!” “你这是要当爹了!”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当爹?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啥?当爹?” 李桂兰嗷嘮一嗓子,比刚才周青回来动静还大: “张院长!您是说……我家苏雅是有喜了?” “对!” 张院长竖起两根手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 “而且啊,我刚才听了胎心。” “这脉象,强劲有力,还是两个声儿!” “双胞胎!” “我的个亲娘祖奶奶哎!” 周大柱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老汉也不心疼,一蹦三尺高: “双……双胞胎?!” “老周家有后了!还是一次俩!” “列祖列宗保佑啊!” 李桂兰更是乐疯了,双手合十,对著四方乱拜: “哎呀!我就说嘛!昨晚梦见两条大鲤鱼往怀里钻!” “快!大炮!去放炮!” “把库里那几箱大地红全给我放了!” 院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欢声笑语要把房顶给掀了。 周青站在那儿,傻笑著。 笑著笑著,眼眶就湿了。 上一世,他孤苦伶仃一辈子,到死都是个绝户。 这一世,不仅有了万贯家財,有了通天的权势。 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还是双胞胎! “呼……”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臥室里,光线柔和。 苏雅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母性的光辉。 看见周青进来,她想要坐起来。 “別动!千万別动!” 周青几步衝过去,按住她,动作轻得像是怕碰坏了易碎的瓷器。 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了苏雅那只微凉的小手。 这只手,曾经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这只手,也是他在外拼杀时最温暖的港湾。 此时此刻。 周青那双握过枪、杀过人、在黑海掀起过滔天巨浪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控制不住地颤抖。 “媳妇……” 周青叫了一声,嗓子有点更咽。 “嗯。” 苏雅看著他,眼泪顺著眼角滑落,那是幸福的泪水: “你听见了吗?” “张院长说……是两个。” “听见了,听见了。” 周青把脸贴在苏雅的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辛苦你了。” “以后,啥也別干了。” “就在家养著,当老佛爷。” “公司的事儿,有我。” “天塌下来,有我。” 苏雅破涕为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周青那满是胡茬的脸: “瞧你那傻样。” “我又不是纸糊的。” “不过……这次你是真不能乱跑了。” “你要陪著我,陪著宝宝。” “陪!一定陪!” 周青用力点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他看著苏雅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责任。 是一个父亲,对孩子,对未来最沉重的承诺。 “苏雅。” 周青突然抬起头,目光看向窗外。 那里,是喧闹的靠山屯,是正在建设的庄园。 “我觉得,咱们这地儿,还不够好。” “路不够平,树不够多,空气里还有煤烟味。” “我想好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片属於他的领地,语气里透著股子吞吐天地的霸气: “为了咱们的孩子。” “我要把这靠山屯,再升级一次!” “我要建一座真正的世外桃源!” “要有最好的学校,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游乐场!” “我要让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崽!” “他们想看星星,我就给他们建天文台。” “他们想看大海,我就在后山挖个大湖!” “谁要是敢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周青眼神一凛,杀气一闪而逝: “我就灭了他满门!” 苏雅看著那个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这个男人。 无论在外头多凶,多狠。 回到家,永远是那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 就在周青豪情万丈,准备为了孩子大干一场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仙乐般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这声音。 没有警报的刺耳,也没有任务的紧迫。 反而带著一种神圣、祥和、生机勃勃的韵律。 周青一愣。 系统? 这时候出来凑什么热闹? 他闭上眼。 只见那个金色的系统界面上,原本代表著“家族气运”的那一栏,正如火山喷发一般,疯狂暴涨! 【恭喜宿主!】 【家族血脉延续!双星降世!】 【家族气运值:突破临界点!晋升为【钟鸣鼎食之家】!】 【特殊奖励触发!】 【开启新功能:【家族守护光环】!】 【光环效果:】 【1. 百病不侵:宿主直系血亲(包括未出生的胎儿),体质大幅增强,免疫常规疾病!】 【2. 逢凶化吉: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触发一次绝对防御(冷却时间30天)!】 【3. 智慧启迪:下一代智力、悟性先天+50%!天生就是人中龙凤!】 “臥槽……” 周青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奖励…… 也太逆天了吧? 百病不侵?逢凶化吉? 这简直就是给全家人套上了一层无敌buff啊! 特別是那个“智慧启迪”。 这意思是,他周青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天才? “哈哈哈!” 周青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啊!” “老天爷待我不薄!” 他转过身,看著床上的苏雅,眼神里全是宠溺: “媳妇,你听见了吗?” “咱们周家……” “这次是真的要发达了!” 第220章 全村庆祝,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滋——滋滋——” 大队部那个用来喊人下地干活的大喇叭,今儿个喊出了只有过年才有的动静。 老烟枪村长那破锣嗓子,因为太激动,都喊劈叉了: “全村都有!都给我听好了!”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周家有后了!还是双响炮!” “周顾问说了,独乐乐不如眾乐乐!从今儿个起,咱们靠山屯,放假三天!” “这三天,地里的活先放放,厂里的机器先停停!” “干啥?” “吃席!” “流水席!摆它个三天三夜!不把那几百斤猪肉造完,谁也不许回家!” 轰——! 整个靠山屯瞬间沸腾了。 那欢呼声,简直比昨晚上炸山的动静还大。 家家户户都跑出来了,脸上的笑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对於朴实的庄稼人来说,添丁进口,那是比赚钱还大的喜事。 更何况,这是周家的喜事。 那是带著全村人致富的財神爷家的大喜事! “快快快!把那几头本来打算留著过年的大肥猪,全给我牵出来!” 赵大炮光著膀子,指挥著安保队的小伙子们: “杀猪!宰羊!” “秦老板刚从南方运来的海鲜,也给我整上!” “今儿个咱们要吃的,那是满汉全席!” 打穀场上,再次烟燻火燎。 但这回的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不仅仅是靠山屯的人。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县城,甚至飘到了市里、省里。 周青现在是谁? 那是手眼通天的“周爷”!是手里握著外贸批条的大鱷! 平时想巴结都找不著门路。 现在有了这么个名正言顺的由头,那帮人精能放过? 不到晌午。 进村的柏油路上,车队就排成了长龙。 黑色的轿车,墨绿色的吉普,甚至还有掛著省城牌照的考斯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山沟沟里要开什么高级峰会呢。 “县商业局,送纯金长命锁一对!祝周家子孙富贵!” “市建筑公司,送玉如意两柄!祝周老板喜得贵子!” “省贸易公司刘经理……送进口钢琴一架!” 礼单那叫一个长。 礼品那叫一个贵。 堆在周家大院的库房里,都快塞不下了。 周青穿著那身常穿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大门口,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来者不拒。 他没有装清高。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人家来送礼,那是给你面子,是把你当个人物。 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成了孤家寡人。 “多谢各位捧场!” 周青拱著手,跟那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寒暄。 “周顾问,恭喜恭喜啊!”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局长握著周青的手,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以后有什么好事,可得想著点咱们老哥们啊!” “一定,一定。” 周青笑著应承,转身把赵大炮叫了过来。 “大炮,拿个帐本,把礼金和礼物都记清楚了。” “一份都別落。” “青哥,这么多钱……咱留著给侄子买奶粉?”赵大炮看著那一摞摞的红包,眼睛直冒光。 “买个屁的奶粉。” 周青瞪了他一眼,隨即走上高台,拿起麦克风。 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这个年轻的“东北王”,等著他训话。 周青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脸上堆笑的官员,也扫过那些真心替他高兴的村民。 “各位。”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大家的心意,我周青领了。” “但这钱,我不能揣自己兜里。” “我有手有脚,养得起孩子。” “所以,我决定!” 周青一挥手,指了指村口那所刚刚翻修过、但依然显得有些简陋的小学: “这次收到的所有礼金,不管是现金还是东西折价。” “一分不留!” “全部捐给咱们村的小学!” “盖新楼!买电脑!请最好的老师!” “我要让咱们靠山屯的娃娃,从起跑线上就不输给城里人!” “好!!!”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 那些来送礼的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覷,隨即眼神里多了一份真正的敬佩。 这格局。 这手腕。 怪不得人家能成大事! 这钱收了是人情债,捐了那就是功德碑! 这周青,活该他发財!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流水席,真的是流水一样。 走了一拨,又来一拨。 到了夜里,村里点起了篝火,放起了烟花。 五彩斑斕的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醉醺醺的笑脸。 周青喝了不少酒,但眼神依旧清明。 他藉口透气,离开了喧囂的人群。 走到了后院的露台上。 苏雅披著厚厚的羽绒服,正站在那里看烟花。 “咋出来了?不冷啊?” 周青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用大衣把她裹了进去。 “不冷。” 苏雅靠在他怀里,摸著依旧平坦的小腹,看著满天的烟火: “真热闹啊。” “是啊,热闹。” 周青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著髮丝间的清香: “这就是咱们打下来的江山。” “有钱,有势,有人气。” “喜欢吗?” “喜欢。” 苏雅点了点头,转过身,双手捧著周青的脸: “但是,我也怕。” “怕这太热闹了,怕这福分太大了,咱们接不住。” 周青笑了。 他握住苏雅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摩挲: “傻媳妇。” “这福分,不是老天给的,是咱们抢来的。” “既然抢到了,那就谁也別想拿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满村的繁华,越过那连绵的群山。 再次投向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北方。 那里。 寒风呼啸。 一个庞大的红色帝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就在这几天。 那个曾经让世界颤抖的巨人,即將轰然倒塌。 而隨著它的倒塌。 一场史无前例的、关於財富、关於资源、关於未来的饕餮盛宴,即將拉开帷幕! 那是混乱的深渊。 也是野心家的天堂。 “苏雅。” 周青的声音变得低沉,眼神里燃烧著两团名为“欲望”的火焰: “这热闹,才刚刚开始。” “这点家底,给咱们的孩子当零花钱还行。” “要想让他们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横著走,要想让咱们周家变成真正的百年望族……” “我还得去趟远门。” “去哪?”苏雅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周青指向北方,那一望无际的黑暗深处。 仿佛在那黑暗中,有无数的金山银山正在向他招手。 “去北方。” “去那个快要碎成八瓣的地方。” “趁著他们分家產的时候……”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如狼般贪婪而又霸气的笑意: “去给咱们还没出生的孩子……” “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第221章 二弟周兵军校毕业,分配到王牌部队 岁月这东西,有时候慢得像拉磨的驴,有时候又快得像离弦的箭。 转眼间。 靠山屯的树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周青家那对龙凤胎,周卫国和周安安,都能满地乱跑,追著黑豹喊“大狗狗”了。 这几年,周氏集团就像是坐上了火箭。 生意做遍了全国,甚至把触角伸到了海外。 但今儿个,周青把手头几亿的大生意全推了。 他换上了一身便装,没穿那身显眼的军服,亲自开著那辆保养得鋥亮的白色“陆地巡洋舰”,带著赵大炮,一路向南狂奔。 目的地:国防大学。 今儿个,是周兵毕业的日子。 “青哥,你说兵子现在啥样了?”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嘴里嚼著檳榔,一脸的期待: “这小子一走就是好几年,除了过年回来一趟,平时连个影儿都见不著。” “上次打电话,还跟我吹牛说他练成了什么『无影脚』,能一脚踢断木桩子。” 周青扶著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啥样?” “要是没练成块钢,老子就把他塞回矿井里去。” 车子驶入京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国防大学的校门口,彩旗招展,人头攒动。 但这地方,一般车进不去。 周青把车停在路边,刚一下车,就看见不远处的人群里,走出来一队穿著崭新军装的年轻军官。 清一色的少尉军衔。 个个腰杆笔直,目不斜视,那股子精气神,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那个!那个黑不溜秋的!” 赵大炮眼尖,指著队伍中间的一个高个子喊道: “那不是兵子吗?!” 周青定睛一看。 乐了。 確实是周兵。 但这小子跟几年前那个白白净净、只会跟家里顶嘴的学生娃,简直判若两人。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脸颊消瘦,颧骨突出,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透著股子只有见过血、吃过苦才能练出来的冷冽。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肩膀都不带晃的。 “哥!” 周兵也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大白车”,更看见了靠在车门上的大哥。 他眼睛一亮,刚才还紧绷的脸瞬间破功,露出了那两排大白牙。 但他没乱跑。 而是等到队伍解散的口令下达,这才提著行李包,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啪!” 他在周青面前三米处急停,並腿,立正。 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报告首长!” “学员周兵,顺利毕业!” “全优成绩!请求归队!” 周青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壮实的弟弟,眼眶微微发热。 他走上前,没回礼。 而是一拳狠狠地捶在周兵的胸口上。 “砰!” 那胸肌硬得跟铁板似的。 “好小子!” 周青一把搂住弟弟的脖子,用力晃了晃: “没给老周家丟脸!” “这身板,这眼神,像那么回事了!” “嘿嘿,哥,我现在可是真正的军官了!” 周兵挠了挠头,笑得像个傻子,但眼神里的骄傲怎么也藏不住。 “走!上车!” 周青拉开车门,“今儿个高兴,带你去吃顿好的,给你接风!” “吃啥都行,就是別让我看见馒头咸菜,在学校都吃吐了!” 周兵把行李往后座一扔,刚要上车。 “哟,这不是咱们的『兵王』周兵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只见几个同样背著行李的学员路过,领头的一个瞥了一眼周青那辆霸气的“陆地巡洋舰”,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 “怪不得平时那么傲,原来家里是有矿啊。” “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嘖嘖,有个有钱的大哥就是好,连分配都能走后门。” 那人故意提高了嗓门,衝著旁边的同伴说道: “听说了吗?这小子分到了第39集团军的侦察连。” “那可是王牌中的王牌!” “咱们拼死拼活才分个后勤,人家直接去镀金了。” “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这话太刺耳了。 周兵刚迈上车的腿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捏得“咔咔”响,猛地转过身就要衝过去。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干什么?想打架?” 那几个人也不示弱,梗著脖子挑衅: “咋地?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你那『全优』成绩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要不是你哥给学校捐了那栋实验楼,你能拿第一?” “你!” 周兵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这几年流的汗、流的血,在这帮人嘴里,竟然成了“拼哥”的结果? “回来。” 周青淡淡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千斤重。 周兵身子一震,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咬著牙停下了脚步。 周青没看那几个柠檬精。 他只是拍了拍车门,对著弟弟说道: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 “嘴长在別人身上,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 “但拳头长在你自己身上。” 周青坐进驾驶室,戴上墨镜,语气平静却霸气: “你是骡子是马,到了部队,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真金不怕火炼。” “上车!去报到!” 周青一脚油门,陆地巡洋舰捲起一阵烟尘,把那几个说酸话的小子呛得直咳嗽。 下午。 39军驻地,某王牌侦察连营区。 这里是全军出了名的“老虎连”,也是周兵的新单位。 车子停在营房门口。 连长张彪,一个满脸横肉、看著比土匪还像土匪的黑脸汉子,正背著手站在那儿。 他看著从豪车上下来的周兵,又看了看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陆地巡洋舰”,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几年,部队里也开始有了这种风气。 有些有点背景的子弟,喜欢往这种荣誉连队里钻,也就是为了混个资歷,镀个金。 这种人,张彪最烦。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一身的少爷病。 “你就是周兵?” 张彪上下打量著周兵,目光在周兵那身崭新的军装上停留了两秒,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长得倒是挺精神。” “听说,你是那个特级顾问周青的亲弟弟?” 周兵立正敬礼:“是!” “哼。” 张彪冷笑一声,也没回礼,而是指了指身后的训练场: “小子,我不管你哥是谁。” “也不管你是坐什么车来的。” “到了我这儿,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我们连,不养少爷,也不看关係。” 张彪往前逼近一步,那双豹子眼死死盯著周兵,充满了挑衅和压迫感: “我们这儿,只认拳头!” “听说你在军校拿了全优?” “敢不敢露两手?” “要是没那金刚钻,趁早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把你接回去当少爷!” “別在这儿占著茅坑不拉屎!” 这话,说得太重了。 简直就是指著鼻子骂。 周围正在训练的战士们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抱著膀子看热闹,眼神里全是戏謔。 这新来的排长,看来要吃杀威棒了。 周青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没说话,也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弟弟。 这是周兵的战场。 也是他必须迈过的一道坎。 周兵的脸涨红了。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慢慢解开了风纪扣,把那件崭新的军官上衣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里面,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了无数次的迷彩背心。 那露在外面的肌肉,像是花岗岩一样坚硬,上面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那是他在矿井下,在训练场上,用血汗浇筑出来的勋章! 周兵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迎著张彪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大步走到了训练场中央。 然后。 他衝著全连一百多號兵,伸出了一只手,做了一个极其囂张的“请”的手势: “连长。” “別废话了。” “您是想单挑,还是想群殴?” “划下道来!” “我周兵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那个娘们养的!” 第222章 谁敢说周兵是关係户?全军大比武第一! “划下道来?” 张彪一愣,隨即乐了。 他看著只穿著一件迷彩背心的周兵。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 那是黑红色的、如同花岗岩一般的腱子肉。 尤其是肩膀和后背上,交错著几道淡白色的伤疤,那是当年在矿井下背石头磨出来的,也是在大兴安岭的荆棘林里刮出来的。 这身皮肉,看著就硬! “行啊,口气不小。” 张彪把帽子往地上一摔,衝著身后的文书吼道: “去!拿表来!” “既然这新来的排长想练练,那咱们就给他个机会!” “全连都有!” “400米障碍!5公里越野!移动靶射击!最后是格斗!” “咱们也不欺负人,车轮战!” “一排长、二排长,还有那个谁,大个子!你们几个尖子都给我上!” “是!” 几个虎背熊腰的老兵走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看著周兵的眼神,那是看著待宰的羔羊。 “周排长,请吧?”张彪做了个手势。 周青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拦著。 因为他知道,这半年在军校,周兵这小子可是憋坏了。 他需要发泄。 更需要立威! “开始!” 隨著哨声一响。 周兵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豹子,猛地窜了出去。 400米障碍。 那是侦察兵的噩梦。 但在周兵脚下,那些高墙、独木桥、低桩网,仿佛都成了平地。 “嗖——” 两米高墙,他连手都没搭,助跑两步,一脚蹬在墙面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像只大鸟一样翻了过去。 落地无声。 紧接著是云梯。 他手脚並用,快得带出了残影,简直就是只成了精的猴子。 “臥槽……” 本来还等著看笑话的战士们,嘴巴慢慢张大了。 “这……这是人吗?” “这速度,比咱们连记录还快了五秒吧?”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 周兵已经衝过了终点线,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紧接著是5公里越野。 这就更没悬念了。 当初在靠山屯,周青逼著他负重二十斤跑山路,那可比这平地难多了。 周兵一马当先,把那一群所谓的连队尖子,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等到他跑完回来,站在终点喝水的时候,第二名还在八百米开外哼哧带喘呢。 “服不服?” 周青远远地冲弟弟竖了个大拇指。 周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却看向了那边的靶场。 “还没完呢。” 移动靶射击。 这回,连张彪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体能好是天赋,那枪法准,就是实打实的子弹餵出来的。 “啪!啪!啪!” 周兵端著81式自动步枪,站姿射击。 远处的靶子在轨道上飞快移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瞄准的时间都极短。 枪响,靶落。 十发子弹,十个十环! 而且全部命中眉心! “枪神……” “这新来的排长,是个狠茬子啊!” 周围的议论声变了。 那种原本带著嘲讽和不屑的眼神,逐渐变成了敬畏和佩服。 军队里最简单。 你强,你就是爷。 你弱,你就是孙子。 “最后一项!格斗!” 张彪的脸有点掛不住了。 他原本是想给这“关係户”一个下马威,没成想,反倒成了人家的个人秀。 “大个子!你上!” 张彪指了指连里那个练过散打、一米九几的壮汉,“別留手!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猛虎连的厉害!” “是!” 大个子扭著脖子走了出来,浑身骨节咔咔作响,看著比周兵高了一个头。 “周排长,得罪了!” 大个子一声暴喝,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直奔周兵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樑骨非断不可。 周兵没躲。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周青教他的眼神。 是猎人盯著野兽的眼神! 就在拳头即將打到脸上的一瞬间。 周兵动了。 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矮,像条泥鰍一样钻进了大个子的怀里。 左手成爪,闪电般锁住了大个子的喉咙。 右手握拳,中指凸起,狠狠地顶在了大个子的肋下软肉上! 这是杀招! 是黑鹰涧里跟特务搏命练出来的! “唔!” 大个子一声闷哼,浑身的力气瞬间散了,疼得脸都紫了。 紧接著。 周兵脚下一绊,肩膀一顶。 “起!”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竟然被他像扔麻袋一样,硬生生地扛了起来。 然后。 “砰!” 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 大个子躺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眼冒金星。 一招! 秒杀! 全场死寂。 几百號人的训练场,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军校生? 这特么是关係户? 这分明就是个杀人机器啊! 周兵站在场中央,拍了拍手上的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背心。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已经目瞪口呆的连长张彪,敬了个礼,语气平静,却透著股子让人心折的狂傲: “连长。” “还比吗?” 张彪愣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哈哈哈!” 这黑脸汉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震天响。 他大步走过来,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拳锤在周兵肩膀上: “比个屁!” “老子服了!” “周兵!你小子够种!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侦察连的一排长!” “谁要是敢说你是关係户,老子大耳刮子抽他!” “啪啪啪——” 周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是发自內心的喝彩。 周青靠在车边,看著被战士们簇拥在中间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长大了。 这只雏鹰,终於能自己飞了。 就在他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旁边几个战士手里的装备。 那是几把磨损严重的81式步枪。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的望远镜。 就连刚才那个大个子身上穿的防弹衣,也是那种老式的插板,沉重且笨拙。 “装备……太落后了啊。” 周青心里嘆了口气。 虽然战士们够勇,够猛。 但在这个海湾战爭即將打响、高科技战爭初露端倪的年代。 光靠血肉之躯,是挡不住钢铁洪流的。 “叮——!!!”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周青一愣。 系统? 这又是哪出?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只见那个代表著“资源大亨”的界面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新的红色感嘆號。 【触发隱藏支线任务!】 【强军梦!】 【检测到宿主直系亲属所在部队装备水平严重滯后!与世界顶尖水平存在代差!】 【主要短板:夜视能力、单兵防护、特种合金!】 【任务发布:寻找並开发稀土矿脉!】 【目標:重稀土(鏑、鋱)!】 【说明:稀土是工业维生素!是製造高性能夜视仪、雷射测距仪、以及新一代复合装甲的关键原料!】 【当前线索:大兴安岭北部,北纬52度,有一处未被发现的超大型稀土矿床!】 【奖励:全套单兵夜视装备图纸!以及……新型陶瓷防弹插板配方!】 轰——! 周青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稀土! 那是后世被称为“工业黄金”的战略资源! 是遏制西方、挺起脊樑的王牌! “夜视仪……防弹衣……” 周青看著远处那个正在跟战友们吹牛的弟弟,又看了看那些还在用肉眼瞄准的战士。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兵子,你在前面衝锋。” “哥在后面,给你把装备……” “配齐了!” “大炮!” 周青猛地拉开车门,声音里透著股子时不我待的急切: “別看了!” “上车!” “咱们不回家了!” “去哪?”赵大炮一脸懵逼。 周青指了指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坚定的笑: “进山!” “去挖……比金子还贵重的土!” 第223章 虎父无犬子,周家全是人中龙凤 “周顾问,別急著走啊!” “今晚我让炊事班宰了猪,咱们好好喝一顿!” 连长张彪追在吉普车后面,一脸的热情和挽留。 他是真服了周家这两兄弟。 哥哥有钱有势,能通天。 弟弟能打能拼,是条硬汉。 这哥俩,简直就是文武双全的绝配。 周青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看著张彪,又看了一眼正立正敬礼、目送他离开的周兵。 那小子的手,紧紧握著那把81式步枪的护木。 枪托上的烤蓝都磨没了,露出了白茬。 枪管子虽然擦得亮,但那种常年使用的陈旧感,是掩盖不住的。 “张连长,酒就不喝了。” 周青摆了摆手,嘴角掛著笑,但这笑意没达眼底: “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藏不住事。” “看见我弟手里那傢伙事儿,我这心里……堵得慌。” 张彪一愣,隨即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 “周顾问,您也知道,咱们这是陆军,装备更新得慢……” “这枪虽然老了点,但皮实,好用!” “皮实?” 周青摇了摇头,把菸头弹飞: “那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到了战场上,装备差一代,那就是拿命去填。” “我周青的弟弟,不能拿命去填那个坑。” 说完。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咆哮,捲起一阵烟尘,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营区。 只留下张彪站在原地,摸著脑门,若有所思。 …… 车子在夜色中狂奔。 赵大炮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抱著半只没吃完的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青哥,咱这是去哪啊?” “我看刚才张连长挺有诚意的,那猪都杀好了,不吃多可惜?”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周青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 “咱们是去干大事的!” “干啥大事?比吃肉还大?”赵大炮一脸懵逼。 “挖土!” 周青吐出两个字。 “挖土?” 赵大炮嘴里的鸡肉差点掉出来,“青哥,你没事吧?放著好好的老板不当,大半夜跑进山里挖土?” 周青没理他。 他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划拉著。 脑海里的系统地图,正在不断放大,再放大。 那个代表著稀土矿脉的红点,就像是一盏指路明灯,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位置:大兴安岭北部无人区。 距离:一百二十公里。 “大炮,你懂个屁。” 周青看著前方漆黑的山路,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咱们这次要去挖的土,叫稀土。” “在行家眼里,这玩意儿有个外號,叫『工业维生素』。” “维生素?”赵大炮更晕了,“这土还能吃?补钙啊?” “补个锤子!” 周青被这货气乐了,耐著性子解释道: “这东西不能吃,但它是造高科技武器的命根子!” “你想想,刚才兵子他们用的那个夜视仪,傻大黑粗的,看都看不清。” “要是有了稀土,就能造出更轻、更清楚的夜视仪!” “还有坦克装甲,加了这玩意儿,硬度能翻倍!” “飞弹的制导系统、雷达的晶片,哪一样离得开它?” 周青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现在咱们国家穷,技术落后,这种好东西要么埋在地下没人知道,要么就被当成大白菜卖给外国人!” “洋鬼子拿咱们的稀土造了飞弹,回头再来嚇唬咱们!” “这口气,我咽不下!” “兵子在前面拼命,我这个当哥的,既然有这个本事,就得给他把最好的装备造出来!” 赵大炮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不懂什么晶片雷达。 但他听懂了一句——这土能造飞弹!能保护兵子! “那还等啥!” 赵大炮把烧鸡往后面一扔,袖子一擼: “青哥,你指路!” “今晚就是把这大兴安岭挖穿了,我也得把这维生素给刨出来!” 车子在山路上顛簸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连越野车也开不进去了。 前面是原始森林,古树参天,藤蔓密布,连路都没有。 “下车!步行!” 周青背上背囊,手里提著工兵铲,黑豹紧隨其后。 两人一狗,钻进了这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神秘禁区。 夜深了。 林子里静得嚇人。 只有脚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 周青拿著强光手电,对照著脑海里的地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 “近了……就在前面。” 系统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磁场,正在吸引著他体內的每一个细胞。 终於。 在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樑后。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隱蔽的断崖。 断崖下方,有一条乾枯的河床,两边的岩壁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暗红色。 周围的植被很稀疏,甚至有些枯黄,仿佛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吸乾了植物的精气神。 “到了。” 周青停下脚步,呼吸有些急促。 他站在断崖边,低头看著脚下的土地。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这里的土壤顏色很奇怪。 不是黑土。 也不是黄土。 而是一种夹杂著紫、红、白等多种顏色的……五色土! “叮——!!!” 脑海中,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极其高亢的蜂鸣声。 那个一直指引方向的金色罗盘,此刻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旋转起来,最后“咔噠”一声,死死定格! 一道冲天的金光,在周青的意识海中炸裂开来! 【恭喜宿主!】 【成功锁定目標!】 【发现超大型稀有矿藏!】 【类型:离子吸附型重稀土矿床(极其罕见的高纬度变异矿脉)!】 【主要成分:鏑、鋱、釓、鈥等极缺重稀土元素!】 【品位:世界级!平均品位超过0.5%,局部富集区高达2%!】 【储量预估:不少於五百万吨!】 【评价: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国家的战略宝库!是工业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周青的手一哆嗦,手电筒差点掉下去。 五百万吨! 重稀土! 他虽然不是地质专家,但也知道,稀土分轻重。 轻稀土到处都是,不值钱。 但重稀土,那是真的比黄金还金贵!全球储量都极少! 而这里,竟然藏著五百万吨? “我的个乖乖……” 周青蹲下身,颤抖著举起工兵铲,对著那五色土狠狠地刨了一下。 “哗啦。” 土层翻开。 里面露出的,是更加鲜艷、更加细腻的彩色矿土,在灯光下闪烁著油脂般的光泽。 赵大炮凑过来,抓了一把土,闻了闻: “青哥,这就是那个……维生素?” “这看著跟彩泥似的,能造飞弹?” 周青抓起一把土,紧紧攥在手心,感受著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起头,看著漫天的星斗,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 “大炮。” “你知道你手里攥著的是什么吗?” “这是咱们国家的底气。” “是未来几十年,咱们能跟洋鬼子拍桌子的筹码!” 他站起身,迎著凛冽的夜风,豪情万丈: “以前,咱们是用几亿件衬衫换人家一架飞机。” “以后?” “老子要让他们拿飞机,来换老子这一把土!” 第224章 再次进山,系统空间升级为「洞天福地」 五色土。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这捧土像是被揉碎了的彩虹,闪烁著一种妖异而迷人的光泽。 周青蹲在断崖边,手指轻轻捻动著那细腻的粉末。 沉。 真沉。 比同体积的石头重了快一倍。 “发了。” 周青嘴里喃喃自语,但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东西是好东西。 这五百万吨的重稀土,那就是埋在大兴安岭底下的一颗工业核弹。 但是。 这玩意儿不像金子。 金子挖出来,拿火一烧,拿水一洗,那就是硬通货。 可稀土不一样。 这是“土”。 要想把它变成能装在飞弹头上的晶体,变成能让夜视仪看穿黑暗的镜片,那得提炼! 得有技术! 得有设备! 现在的国內,提炼技术还停留在“大锅煮”的阶段,污染大,纯度低,浪费严重。 要是就这么挖出来卖土…… 那跟卖血有什么区別? “糟践东西啊。” 周青嘆了口气,刚想把手里的土扔回去。 突然。 “轰——!!!” 脑海深处,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系统提示都要宏大,都要庄严。 就像是紫禁城的钟鼓,在灵魂深处齐鸣。 周青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一头栽下悬崖。 “青哥!咋了?” 旁边的赵大炮嚇了一跳,赶紧一把薅住他的腰带,“中邪了?” “別动!” 周青摆摆手,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他闭上眼。 意识海中,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此刻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个只是用来储物的、冷冰冰的灰色【须弥空间】格子。 碎了。 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的、旋转的金色雾气。 雾气翻腾,金光万道。 一行行烫金的大字,如同神諭一般,在虚空中浮现: 【检测到宿主发掘国家级战略资源——重稀土!】 【功德值爆表!】 【系统判定:宿主已具备开启“造化”之能!】 【须弥空间……终极进化!】 【进化目標: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 周青的心臟狂跳。 光听这名字,就透著一股子修仙味儿啊! 雾气散去。 一个新的空间,展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不再是那个死板的仓库了。 那是一个……小世界! 足足有上百亩大! 头顶是灰濛濛的雾气,虽然没有太阳,但却有著柔和的光亮。 脚下,不再是虚无,而是黑得流油的土地。 那是——【灵田】! 在灵田的中央,甚至还有一眼汩汩冒泡的泉眼,那正是之前那种灵泉水的源头,只不过现在的泉水,透著一股子碧绿的翡翠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闻一口都能多活两年的清香。 【空间特性更新!】 【1. 容积:无限(隨宿主功德值增长而扩张)!】 【2. 灵田:种植在此的草药、作物,生长周期缩短十倍!药效提升十倍!且有机率发生良性变异!】 【3. 物质解析与提纯(核心新功能):】 【將任何矿石、材料放入特定区域,系统將利用天地灵气,自动剔除杂质,进行分子级提纯!並生成最佳工业利用方案!】 “臥槽……” 周青猛地睁开眼,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也太逆天了! 这就是个隨身的超级加工厂啊! 自动提纯? 分子级? 那还要什么化工厂?要什么分离机? 把这五色土扔进去,出来的直接就是高纯度的稀土金属?! “试试!” 周青强压住心头的狂喜。 他抓起手里那把五色土,意念一动。 “收!” 土没了。 下一秒。 意识海中,那片灵田边上,多了一个小土堆。 紧接著,一道金光扫过。 那堆土像是被高温熔化了一样,杂质瞬间气化,只剩下一小撮闪烁著银灰色光泽的粉末。 【提纯完毕!】 【获得:99.9999%高纯度金属鏑!】 【附赠:最佳合金配方——“龙鳞”装甲钢!】 周青的手都在哆嗦。 成了! 真的成了!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是给弟弟换个防弹衣。 就是给他造个高达,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青哥?青哥你没事吧?” 赵大炮看著周青一会闭眼,一会傻笑,一会又哆嗦,嚇得够呛,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是不是山风吹得?发烧了?” “烧个屁!” 周青一把拍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比这初升的太阳还要灿烂: “大炮,咱们这回,是真的要上天了!” “这土,不是土。” “这是咱们国家的……” 话还没说完。 “嘀——!!!” 脑海中,那个刚刚升级完的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 这声音来得太突兀。 就像是在婚礼上突然响起的丧钟。 周青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有人!” 他猛地按住赵大炮的肩膀,把他按进了草窝子里。 “嘘——!” “別出声!” 周青眯起眼睛,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向断崖下方的密林深处。 雷达界面上。 五个鲜红如血的光点,正以一种极其猥琐、却又极其专业的姿態,向著这片断崖摸了过来。 距离:400米! “不是野兽。” “也不是猎人。” 周青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猎人走路,动静大,那是为了嚇跑野兽。 这几个人,脚不沾地,落地无声。 而且。 在系统的扫描下。 这五个人的手里,没拿猎枪。 拿的是那种带著长长天线的、看起来极其精密的电子仪器! 还有工兵铲! 还有取样袋! “这打扮……” 周青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 五个人穿著灰色的衝锋衣,背著巨大的登山包。 领头的一个,留著一撇仁丹胡,手里拿著个罗盘,正一边看,一边跟旁边的人嘰里呱啦地说著什么。 那口音。 哪怕隔著几百米,周青都能闻出一股子海鲜寿司味儿。 “八嘎……” 周青嘴里吐出两个字,眼里的杀气瞬间炸了。 小日本! 地质勘探队! 这帮孙子,鼻子比狗还灵啊! 自己这前脚刚找到矿,他们后脚就跟上来了? “青哥,那是啥人?” 赵大炮趴在地上,压低声音问,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枪。 “一群来偷东西的贼。” 周青冷笑一声,把54式手枪拔了出来,咔嚓一声上膛。 “而且是想偷咱们国家命根子的贼。” “听著。” 周青的眼神,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死死锁定了那个仁丹胡: “他们手里拿的那个仪器,是探矿的。” “只要让他们把这土装进袋子里带走。” “咱们这五百万吨的宝贝,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哪怕是咱们自己开採,这国际上,也得有一堆苍蝇围过来噁心人。” 赵大炮一听,急了: “那咋整?干他?” “干!” 周青吐出一个字,乾净利落。 但他没有立刻衝出去。 他看著那几个越来越近的日本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不能直接打死。”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容易引起外交纠纷。” 周青指了指断崖右侧,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长满了水草的洼地。 那是他来时特意绕开的地方。 深层沼泽! “大炮。” 周青凑到赵大炮耳边,低声吩咐道: “看见那几个孙子了吗?” “他们想要土。” “咱们就给他们土。” “你去,绕到那边林子里,弄出点动静来。” “把他们往那个洼地里引。” “记住,装得像点,就像是那种……发现了宝贝却又怕被人看见的傻狍子。” 赵大炮眼珠子一转,嘿嘿乐了: “青哥,论演戏,我可是专业的!” “你就瞧好吧!” 说完,赵大炮抱著枪,像只笨拙的黑熊一样,故意踩断了几根枯枝,朝著那个死亡陷阱的方向跑去。 “咔嚓——” 清脆的树枝断裂声,在寂静的山谷里迴荡。 下面的那五个日本人,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仁丹胡停下脚步,手里的探测仪指针疯狂乱跳。 他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仪器,脸上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狂喜。 “哟西!” “有人!” “一定是支那的土著发现了什么!” “快!跟上去!” “一定要把样本……抢过来!” 第225章 发现稀土矿?这可是工业黄金啊! “唰——唰——” 赵大炮那拙劣的演技,硬是把几个日本勘探员耍得团团转。 他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还故意把背上那个其实只装了俩窝窝头的破麻袋捂得死死的,那副“老子捡了宝贝”的心虚样儿,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诱饵。 “八嘎!別让他跑了!” 领头的仁丹胡急了,也不顾地上的荆棘,拔腿就追。 他手里的探测仪指针都快顶爆了,这一带的磁场反应强得嚇人,绝对是有大矿! 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国土老帽,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快!抓住他!搜他的袋子!” 五个人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呼啦啦地衝进了林子。 周青躲在断崖边的灌木丛里,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动。 只是把玩著手里那把黑星手枪,眼神越过赵大炮的背影,落在了那几个日本人身上。 “这里的土质……不对劲。” 一个跑得慢点的眼镜男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抓起一把五色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紧接著。 他的脸色变了。 变得狂喜,扭曲,甚至带著一种癲狂。 “田中君!田中君!” 眼镜男尖叫著,声音都劈了叉: “这是稀土!重稀土!” “而且是富集矿!品位极高!” “天照大神保佑!我们发现了宝藏!这是工业黄金啊!” 前面的仁丹胡一听这话,猛地剎住脚,转身跑回来,一把抢过那把土。 “纳尼?真的?” 他拿出一个可携式光谱分析仪,对著土照了一下。 “滴!” 仪器上跳出的数据,让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品位的稀土矿,在日本根本没有!甚至在全世界都罕见!” “要是能把这个矿脉拿下来,运回日本……” 仁丹胡的眼里闪烁著贪婪的绿光: “我们的电子產业!我们的飞弹制导!將会领先世界二十年!”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大日本帝国的国运!”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茫茫的林海,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 “这地方偏僻,没人知道。” “只要我们干掉那个土老帽,然后偷偷把样本带回去……” “谁敢动老子的土老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上传来。 仁丹胡嚇了一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个断崖上。 一个穿著没领章军装的年轻人,正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夹著根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身边,还蹲著一条黑得像炭、大得像牛犊子一样的恶犬。 黑豹呲著牙,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那双绿眼睛死死锁定了仁丹胡的喉咙。 “你……你是谁?” 仁丹胡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怀里,那里藏著一把自卫用的短枪。 “別乱动。”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手里的黑星手枪轻轻晃了晃,枪口对准了仁丹胡的眉心: “我这枪容易走火。” “到时候你要是脑袋开了花,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仁丹胡脸色一变,慢慢把手抽了出来,举过头顶。 他是个聪明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 “朋友,误会,都是误会。” 仁丹胡换上了一副笑脸,那中文说得虽然生硬,但透著股子商人的精明: “我们是……国际地质考察队的。” “是来这里做学术研究的。” “学术研究?” 周青嗤笑一声,从岩石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他走到仁丹胡面前,用枪口挑起对方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证,看了一眼: “三菱重工?地质勘探部?” “怎么?你们家做学术研究,还带著光谱分析仪和炸药?” 仁丹胡的冷汗下来了。 这人是行家! “朋友,既然是明白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仁丹胡咬了咬牙,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美元,足有一万块,直接递到了周青面前: “这地方,我们看上了。” “只要你装作没看见,这些钱,都是你的。” “而且,只要你能帮我们带路,把样本运出去……”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我给你五万美金!还可以帮你办移民!去日本!过上等人的生活!” 五万美金? 移民日本? 在这个年代,这对於普通中国人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仁丹胡自信满满地看著周青。 他不信有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然而。 周青看著那叠美元,却笑了。 他伸手接过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万美金?確实不少。” “够我在日本买个小公寓,再娶个日本媳妇了?” “对对对!绝对够!”仁丹胡大喜过望,“只要您点头,我们还是朋友!” “可惜啊。” 周青突然把钱往天上一拋。 “哗啦——” 绿色的美钞像雪花一样飘落。 他那双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透著一股子让仁丹胡灵魂颤慄的杀意: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想刨我们家祖坟的强盗!” “稀土?” “那是我们国家的血肉!是造飞弹、造飞机的骨头!” “给你们?让你们造出武器来打我们?”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青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仁丹胡的肚子上。 “砰!” 仁丹胡像只大虾米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八嘎!敬酒不吃吃罚酒!” 剩下的四个日本人一看谈崩了,纷纷掏出藏在怀里的武器,有的拿刀,有的拿枪。 “大炮!动手!” 周青一声暴喝,身形一闪,躲过了一发子弹。 “得嘞!” 一直在旁边“演戏”的赵大炮,早就憋坏了。 他从草丛里窜出来,手里拎著那把工兵铲,像头下山的黑熊,嗷嗷叫著冲向了那几个日本人。 黑豹更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那个拿枪的傢伙,一口咬断了他的手腕。 “啊——!!!” 惨叫声响彻山谷。 但这几个日本人显然也是练家子,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边打边退。 “往那边跑!” 周青故意卖了个破绽,把那条通往“深层沼泽”的路让了出来。 仁丹胡以为有了生路,带著人狼狈不堪地往那边冲。 “快!进林子就安全了!” 五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了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地。 一步。 两步。 “噗通!” 跑在最前面的眼镜男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是踩空了一样,半截身子瞬间没入了泥潭里。 “救……救命!是沼泽!” 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后面的四个人想停都停不住,惯性带著他们一头扎进了这片死亡陷阱。 “八嘎!拉我一把!” “別拽我!鬆手!” 几个人在泥潭里乱成一团,互相拉扯,结果就是大家都陷得更快。 不到一分钟。 五个人就只剩下脑袋和挥舞的手臂露在外面了。 黑臭的泥浆灌进嘴里,呛得他们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周青站在岸边的硬地上,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看著这帮刚才还想拿钱砸人的“高等人”。 “咋样?这澡泡得舒服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漠: “这可是天然的黑泥浴,美容养顏。” “就是有点凉,別冻著了。” 仁丹胡满脸泥浆,绝望地看著周青: “救……救我们……我们是外宾……有外交豁免权……” “豁免权?” 周青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在这大山里,只有一种权。” “那就是——生存权。” “你们既然想抢我们的东西,那就得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他没再理会这帮人的哀嚎。 从怀里掏出那个军用卫星电话,拉出天线,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滋滋……” “我是赵国邦。” “老赵,是我。” 周青看著那片已经快要没过人头的沼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带人来吧。” “抓了几个偷土的耗子,日本人。” “另外……” 周青顿了顿,目光投向身后那片五色斑斕的断崖,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把工程兵团都给我拉上来。” “带上炸药,带上铁丝网。” “我要把这片山……” “彻底封死!” 第226章 全部封锁!一克都不许卖给外国人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扇叶,把山谷里的雾气绞得粉碎。 几架涂著迷彩的直-5运输机,像是一群愤怒的马蜂,悬停在断崖上空。 地面上。 几十辆军卡轰鸣而至,车斗里跳下来的,全是清一色的工程兵和特战队员。 铁丝网,拉上了。 警示牌,立起来了。 探照灯把那片“泥潭”照得跟手术台似的。 “哗啦——” 几根粗麻绳扔进了沼泽里。 “拉!” 隨著赵大炮一声吆喝,那五个泥猴一样的日本人,像是拔萝卜似的,被硬生生地从烂泥里拽了出来。 “咳咳……我是外交人员!我要见领事!” 那个仁丹胡刚一上岸,就把嘴里的泥吐乾净,扯著公鸭嗓子叫唤: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野蛮行为!” “我们要抗议!严重的抗议!” “啪!” 赵国邦大步走过来,甚至没用手,直接把手里的一份文件甩在了仁丹胡全是泥浆的脸上。 “抗议?” 赵国邦冷笑一声,那是真正见过血的军人煞气: “看清楚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军事禁区!” “你们携带精密探测设备,非法测绘我国战略资源,意图窃取国家机密!” “这叫间谍罪!” “別说领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把牢底坐穿!” “带走!押送军区保卫部!” 几个特战队员衝上来,二话不说,枪托子一砸,直接把人打晕,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车。 世界清静了。 但周青的眉头,却没鬆开。 他站在那片五色土前,手里拿著卫星电话,那头的信號灯一直闪著红光。 电话接通了。 是北京。 物资部王部长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焦急和兴奋: “小周啊!报告我看了!五百万吨重稀土?真的假的?” “真的。”周青语气平静。 “太好了!” 王部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刚才外贸口的同志也在,他们说,现在国际上稀土价格看涨。” “日本、美国那边,对这东西需求量极大。” “要是咱们能开採出来,出口一部分,哪怕是卖土,那也是一大笔外匯啊!” “这能换回来多少生產线?多少化肥?” “不行!” 周青猛地打断了王部长的话,声音冷得像是这山里的风: “王叔,这土,一两都不许卖!” “啥?”王部长愣住了,“小周,你別犯浑,国家现在缺外匯缺得眼蓝……” “缺外匯咱们可以赚別的!但这稀土,是命根子!” 周青握著电话,手指关节泛白,哪怕隔著千山万水,他的怒火也能顺著电波烧过去: “您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啥的吗?” “这是造飞弹导引头的!是造隱身飞机的!是造雷射武器的!” “咱们现在把它当土卖了,那就是卖血换馒头!” “等过几年,人家把这土提炼了,造出高精尖的飞弹,反过来打咱们的时候。” “咱们拿什么挡?拿外匯挡吗?” 周青越说越激动,直接对著电话吼了起来: “这五百万吨,是老祖宗留给咱们的工业维生素!” “咱们自己都不够用,凭什么便宜了那帮洋鬼子?” “我把话撂这儿!” “这矿是我发现的,地盘是我的。” “谁要是敢签出口的单子,我就敢把矿洞给炸了!” “寧可烂在地里,也绝不资敌!”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钱老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说得好!” “我们要有这个骨气!” “小王,听小周的。这批稀土,列为国家一级战略储备!” “成立『北方稀土集团』!” “国家控股,军方监管,周青……” 钱老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周青占股百分之十,並全权负责矿区安保!” “给他尚方宝剑!” “谁敢伸手,剁手!谁敢卖国,杀头!” “是!”王部长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掛断电话。 周青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这一仗,算是守住了。 只要政策定下来,这大兴安岭的稀土,就算是锁进了保险柜。 “青哥,咋样?” 赵大炮凑过来,看著那一车车开进来的工程部队,正在拉铁丝网,建碉堡,把这片山头围得跟铁桶似的。 “妥了。” 周青把电话收起来,蹲下身,抓起一把五色土。 他在手里搓了搓。 土是好土。 但这终究是原材料。 “光守著也不行啊。” 周青看著那闪烁著微光的矿石,眉头又皱了起来。 “咱们得把它变成东西。” “变成晶片,变成雷达,变成咱们自己的高科技。” “可是……” 赵大炮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青哥,咱也不会啊。” “这玩意儿咋提炼?咋加工?咱们村连个大学生都没几个。” 是啊。 这就是最大的短板。 有资源,没技术。 就像是守著一堆金子,却不知道怎么花,最后只能当石头砸人用。 国內现在的技术水平,提炼轻稀土还凑合,这种重稀土的分离提炼,那是世界级难题。 “技术……” “人才……” 周青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是苏联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张脸。 那个被他从黑龙江对岸救回来的、现在正躲在某个秘密基地里造发动机的科学家——瓦列里。 上次喝酒的时候,瓦列里好像说过。 他在莫斯科,有一帮老同学。 都是顶级的物理学家、化学家。 现在那个红色巨人已经快要咽气了,那帮国宝级的科学家,这会儿估计正饿著肚子,在街上排队买土豆呢。 “大炮。” 周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狡猾而又贪婪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兴奋。 “咋了哥?你这笑得……怪渗人的。”赵大炮缩了缩脖子。 “咱们再去趟苏联吧。” 周青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灼灼: “这回不拉罐头了,也不拉二锅头了。” “咱们带点更实惠的东西。” “美金!黄金!” “去干啥?” “去挖墙脚!” 周青指了指北方,声音里透著股子势在必得的霸气: “既然咱们自己不会造。” “那就把会造的人……” “统统给我抢回来!” 第227章 建立高科技园区,咱们自己造晶片 靠山屯的东头,原本是一片荒甸子。 但这几天,推土机轰鸣,红砖堆成了山。 一道三米高的围墙,硬生生地把这几百亩地给圈了起来。 大门口,一块崭新的铜牌被红绸子盖著,正准备揭幕。 老烟枪村长背著手,围著那大门转了好几圈,吧嗒著菸袋,一脸的纳闷: “我说青子,这又是要干啥?” “这一年多,咱村又是养猪,又是养鹿,连黑瞎子都养了。” 老头指了指那高耸的围墙,又指了指里面那一排排宽敞的大厂房: “这回……你是打算养大象?” “看这架势,这圈舍修得比那猪圈可气派多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跟著起鬨: “我看是养老虎!” “拉倒吧,听说是养『洋玩意儿』,没准是鸵鸟!” 在乡亲们的认知里,盖厂房,圈地,那就是为了养活物。 毕竟,这就是他们的致富经。 周青站在台阶上,听著底下的议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一把扯下了那块红绸子。 “哗啦——” 阳光下,一行烫金的大字熠熠生辉: **【周氏高新技术產业园】**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北方稀土应用研究所】** “高……高新?” 老烟枪眯著眼睛,念得磕磕巴巴,“这是啥牲口?咋没听说过?” “老叔,这不是牲口。”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那块牌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狂热: “这里面养的,是『大脑』。” “是能让铁疙瘩飞上天,能让石头变成金子的——晶片!” “芯……片?” 老烟枪彻底懵了,“那是吃的?脆不?” “不脆,但那是咱们国家的命。” 周青没再多解释。 他转身走进了园区。 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村民们好奇的目光。 园区里,静悄悄的。 宽敞明亮的厂房里,摆放著一个个庞大的木箱子。 那都是之前那场“罐头换飞机”的交易里,顺手牵羊弄回来的苏联设备。 光刻机(早期型號)、蚀刻机、提纯炉…… 虽然跟西方最顶尖的比不了,但在这个年代的中国,那就是宝贝! 是工业的基石! 周青伸手抚摸著一台冷冰冰的机器外壳,手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的眉头,慢慢锁紧了。 “设备有了。” “矿也有了。” “厂房也盖起来了。” 周青嘆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可是……人呢?” “会用这些玩意儿的人,在哪?” 这就是最大的尷尬。 硬体硬得像铁,软体软得像棉花。 国內的专家? 都在国家的科研院所里当宝贝供著呢,根本抽调不出来。 就算能请来几个,面对这些苏制的“傻大黑粗”,那也是两眼一抹黑。 没有顶级的人才,这堆稀土就是土,这堆机器就是废铁! “得找人。” “找懂行的人,找能把这堆废铁变成神器的人。” 周青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走出了车间。 他径直去了后山的疗养院。 在一栋幽静的小別墅里,他找到了瓦列里。 这位前苏霍伊设计局的首席动力学家,这会儿正穿著大裤衩子,坐在院子里烤肉串,手里拎著瓶二锅头,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周!我的朋友!” 看见周青,瓦列里热情地举起酒瓶,“来一口?这肉烤得滋滋冒油!” “不喝了。” 周青拉了把椅子坐下,脸色严肃: “瓦列里,我有事求你。” “哦?” 瓦列里放下了酒瓶,擦了擦嘴上的油,“你说,只要不是让我回苏联,什么都行。” “我要人。” 周青盯著瓦列里的眼睛,直截了当: “我要物理学家,要化学家,要懂电子工程的,懂材料学的。” “最好是那种……在你们那边,也是顶尖的大拿。” 瓦列里愣了一下。 他看著周青,苦笑了一声: “周,你的胃口太大了。” “那种人,都是国家的宝贝,怎么可能……” “宝贝?” 周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瓦列里,你有多久没跟家里联繫了?” “你知道现在的莫斯科,变成什么样了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刚送来的情报简报,扔在桌子上。 那是秦龙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卢布暴跌。 物资断供。 曾经辉煌的科研院所,现在连电费都交不起。 瓦列里颤抖著手,拿起那些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旧大衣、戴著厚眼镜的老人,正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 他们手里举著牌子,或者是摆著地摊。 牌子上写著:出售勋章、出售书籍、甚至……出售自己。 “这……” 瓦列里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他认出来了。 照片角落里那个正在卖烤土豆的老头,正是他当年的大学导师!一位拿过列寧勋章的物理学巨匠! 还有一个在开黑计程车的,那是材料学的权威! “这是……真的?” 瓦列里的声音都在哆嗦。 “千真万確。” 周青嘆了口气,拍了拍瓦列里的肩膀: “巨人倒下了,最先被压死的,往往是这些只会搞学问的老实人。” “他们造得出飞船,却换不来一块麵包。” “他们算得准轨道,却算不出明天的早饭在哪。” 周青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瓦列里: “瓦列里,帮帮他们。” “也帮帮我。” “只要他们肯来。” 周青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语气豪迈: “我给他们建最好的实验室!” “我给他们发最高的工资!” “房子、车子、票子,要啥给啥!” “我让他们在这里,重新找回作为科学家的尊严!” 瓦列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尊严……” 他喃喃自语。 对於一个科学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好!” 瓦列里猛地站起身,衝进屋里。 没过两分钟,他抱著一个破旧的皮箱子跑了出来。 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通讯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名字和地址。 “周!” 瓦列里把通讯录郑重地交到周青手里,那双蓝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焰: “这些人……都是天才!” “他们有的在莫斯科,有的在基辅,有的在西伯利亚。” “他们现在……有的在卖土豆,有的在修鞋,有的在给黑帮看大门。” 瓦列里哽咽著,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 “如果你能把他们带出来。” “如果你能给他们一张安静的书桌,一个温暖的实验室。” “周!” 瓦列里抬起头,死死盯著周青: “不用十年。” “只要三年!” “这帮人……能帮你把飞船造出来!” “能帮你把这片荒山……” “变成全世界最顶级的科技圣地!” 周青接过那本沉甸甸的通讯录。 只觉得手心里发烫。 这哪是名单啊? 这分明就是那个红色帝国最后、也是最宝贵的遗產! “放心。” 周青把通讯录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决绝,带著一股子要去抢亲的霸气: “大炮!备车!” “去机场!” “这次咱们不带货了!” “带钱!带美金!” “我要去莫斯科……” “把这帮流落街头的神仙,统统请回家!” 第228章 挖墙脚?把老毛子的科学家全忽悠来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魂儿冻住。 谢列梅捷沃机场。 一架刚刚降落的图-154客机,舱门缓缓打开。 周青裹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呢子大衣,第一个走了下来。 他没带货。 这次,他那个庞大的倒爷车队,一辆都没来。 跟在他身后的,只有赵大炮和铁壁,还有那十几个把手按在怀里、眼神警惕的特勤队员。 他们手里提著的,是整整十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里面装的不是罐头,也不是二锅头。 是美金。 整整五百万美金的现钞! “青哥,这地方……咋感觉比以前更破了?” 赵大炮缩著脖子,看著机场外萧条的景象。 路灯坏了一半,没人修。 寒风卷著废报纸在地上打滚。 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苏联警察,现在一个个缩在岗亭里,为了半包烟能跟过路人磨嘰半天。 “大厦將倾,就连老鼠都知道要搬家。” 周青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走吧。” “瓦列里还在等著咱们呢。” …… 莫斯科郊区,阿尔巴特大街的一处地下室。 这里以前是防空洞,现在成了这帮被国家“遗忘”的精英们的聚点。 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一股子霉味、汗臭味,混合著煮烂白菜的酸味,扑面而来。 赵大炮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周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步走了进去。 昏暗的灯光下。 几十个穿著破旧大衣、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围著一个只有微弱火苗的铁炉子取暖。 他们有的在擦拭眼镜,有的在低声爭论著什么公式,还有的…… 正拿著一块干硬的黑麵包,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塞进怀里,那是留给孙子的。 看到这一幕,周青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些人是谁? 那个正在啃黑麵包的,是苏联光学领域的泰斗! 那个缩在墙角咳嗽的,是空气动力学的权威! 还有那个手里攥著一枚列寧勋章发呆的,那是能造核弹的大拿! 这就是苏联的国宝。 现在,却活得连乞丐都不如。 “周!你来了!” 瓦列里从人群里挤出来,眼圈红红的。 他拍了拍手,用俄语大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中国朋友,周青!” 几十双浑浊、麻木,却又带著一丝期盼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没有掌声。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个满脸大鬍子的老教授站了起来,推了推鼻樑上断了一条腿的眼镜,声音沙哑: “中国人?” “你是来买勋章的?还是来买我们手里那些废纸的?” “如果是,请回吧。” “我们的尊严,不卖。” 周青看著这位倔强的老人,笑了。 他没有辩解。 只是转身,衝著身后的赵大炮挥了挥手。 “大炮,上菜。” “得嘞!” 赵大炮把手里提著的那个巨大的保温桶,往桌子上一放。 “咔噠。” 盖子拧开。 “呼——” 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在阴冷的地下室里炸开了。 那是周青特意从国內带过来的、用灵泉水燉了整整一宿的红烧肉!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颤颤巍巍。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吞咽声连成了一片。 那些刚才还谈论著尊严的老教授们,此刻喉结都在剧烈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桶肉,根本挪不开。 尊严? 在饿了三天的肚子面前,尊严这词儿太轻了。 “各位。” 周青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那个大鬍子教授的破碗里。 “我不买勋章,也不买废纸。” “我是来请大家吃饭的。” “吃饱了,咱们再谈尊严。” 那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惨烈。 一群世界顶级的科学家,像是难民一样,围著那个保温桶,连汤汁都用黑麵包蘸得乾乾净净。 吃完了。 周青擦了擦手,也没废话。 他让铁壁把那十个皮箱子提了上来。 “啪!啪!啪!” 箱子一个个打开。 绿色的美金,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而邪恶的光芒。 “这里是五百万美金。” 周青的声音平静,却像是一颗核弹,在地下室里炸响: “跟我走。” “去中国。” “我有地,有钱,有设备。” “我给你们建最好的实验室,给你们发最高的工资。” “我不从你们手里买图纸。” “我要你们的人!” “我要你们去那边,继续造飞机,造飞弹,造晶片!” “在那边,没人会让你们饿肚子,也没人会把你们当累赘。” “你们是座上宾!是老师!是国士!” 周青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留在这里,你们是过去式。” “跟我走,你们就是未来!”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还有这堆钱给震住了。 去中国? 背井离乡? 那是叛国吗? 可是……留在这里又能怎么样呢? 国家都要没了,他们守著这堆图纸,最后也只能是带进棺材里。 “我……我去。” 那个大鬍子教授,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手稿: “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关於高能雷射的。” “只要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个实验室……” “我愿意为你工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去!我不想让我的孙子再饿肚子了!” “算我一个!哪怕是死在路上,也比饿死在这强!” 不到十分钟。 地下室里的一百多號人,全都站到了周青这边。 瓦列里看著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 成了! 真的成了! 然而。 就在大傢伙商量著怎么收拾行李的时候。 一直守在门口的铁壁,突然冲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周顾问!不好了!” “怎么?”周青眉头一皱。 “外面……被围了!” 铁壁指著头顶的通风口,声音压得极低: “雷达显示,有十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刚刚停在了路口。” “车上下来的人,穿著黑风衣,没掛军衔。” “是克格勃!” “他们把这栋楼给封锁了!” 听到“克格勃”三个字,屋里的老教授们瞬间乱了套,脸上刚浮现出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绝望的惨白。 在苏联,被克格勃盯上,那就意味著——古拉格群岛,或者直接消失。 “周……快走!你们快走!” 大鬍子教授推著周青,“別管我们了!我们是走不掉了!” “慌什么?” 周青一把按住老头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那些惊慌失措的科学家,又看了一眼那堆美金。 “想抓人?” “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周青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那是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护身符”。 “大炮,把箱子合上。” “铁壁,让兄弟们把傢伙收起来。” “咱们不硬拼。”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瓦列里眨了眨眼: “瓦列里,告诉大家,把眼泪擦乾,把衣服穿好。” “今晚,咱们不是去逃难。” “咱们是去参加……” 周青指了指手里那张写著【中苏友好文化交流联欢晚会】的请柬,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我就在那个克格勃头子的眼皮子底下……” “给他们演一出——金蝉脱壳!” 第229章 给科学家发別墅发老婆,来了就不想走 省城机场,深夜。 三架图-154包机,像是三只疲惫的大鸟,依次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一群穿著五花八门、甚至有些衣衫襤褸的老外,提著破皮箱,一脸茫然地走了下来。 他们就是周青从莫斯科“抢”回来的宝贝疙瘩——那一百多位顶级的苏联科学家。 那场“舞会”惊心动魄。周青利用系统雷达,像玩捉迷藏一样,带著这群老头子在克格勃的眼皮子底下钻了空子,最后通过特殊渠道,硬是把人给塞进了飞机。 “周,我们到了吗?” 瓦列里扶著那位大鬍子教授,看著周围黑漆漆的停机坪,心里有些没底。 在中国,他们听说过。 那是遍地自行车的国家,虽然热情,但条件据说很艰苦。 他们已经做好了住集体宿舍、吃大锅饭的准备。毕竟,只要能搞科研,不饿肚子,这点苦还是能吃的。 “到了。” 周青走在最前面,虽然一脸疲惫,但精神头十足。 他指了指早已等候多时的车队——那是几十辆崭新的豪华大巴,还有几辆运送行李的卡车。 “各位专家,咱们回家!” …… 车队驶入靠山屯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当大巴车穿过那扇气派的“周氏高新技术產业园”大门,驶入一片绿树成荫、花草遍地的別墅区时。 车上的老毛子们全都傻了。 他们趴在车窗上,揉著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这……这是哪里?” “这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上帝啊!这比我在莫斯科的別墅还要漂亮!” 只见那一排排红砖绿瓦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河边。每栋楼都有独立的院子,种满了丁香花和白樺树。 路面是平整的柏油路,路灯是欧式的,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广场,上面有喷泉! “下车!” 周青站在一栋別墅门口,笑著招呼大家。 瓦列里和几个老教授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周青把一把钥匙递给那个大鬍子教授: “安德烈教授,这是您的家。” “1號別墅。” “里面有独立的书房,还没来得及配书,不过您可以列个单子,我让人去买。” 安德烈教授颤抖著手接过钥匙,打开门。 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屋里铺著厚厚的地毯,摆著真皮沙发,还有一台崭新的大彩电。 走进厨房。 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一打开,里面塞满了东西。 牛奶、麵包、香肠、牛肉、甚至还有一瓶他们最爱的伏特加! “这……” 安德烈教授拿起那瓶伏特加,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在莫斯科,为了这瓶酒,得在寒风中排三个小时的队,还不一定能买到。 而在这里,它就静静地躺在冰箱里,像是不要钱一样。 “周……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周青靠在门框上,微笑著看著这群被幸福砸晕了的老头: “只要你们安心在这儿搞科研。” “这就是標配。” “每个月一千美金的工资,按时发放。想买什么,想吃什么,跟后勤说一声,专人採购。” “而且……” 周青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我听说各位大多是单身,或者家人还在那边没过来。” “为了让大家安心工作,不感到寂寞。” “今晚,咱们在礼堂搞个联谊会。” “省城大学俄语系的老师,还有咱们县医院的护士,都会来。” “大家……交流交流感情?” 轰——! 这帮老头子的眼睛瞬间直了。 有房?有钱?有肉?还有……联谊会? 这哪是来避难啊? 这分明就是进了天堂啊! “乌拉——!!!”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整个別墅区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瓦列里衝过来,抱著周青就想亲一口,被周青嫌弃地推开了。 “周!你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去他妈的克格勃!去他妈的苏联!” “这里才是我们的家!这就是我们要的……共產主义啊!” 看著这帮狂热的科学家,周青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对了。 人才,就得这么养。 你对他好一分,他就能还你十分的成果! “別光顾著高兴。” 周青拍了拍手,让大家静下来: “房子有了,肚子饱了。” “接下来,咱们该干活了。” “我那儿有一堆从山里挖出来的五色土,还有一堆你们老家的机器。”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內,给我弄出个动静来!” “没问题!” 安德烈教授把伏特加往桌上一墩,袖子一擼,眼里的光比酒还烈: “只要有设备,只要有材料!” “別说是一个月,半个月我就能给你提炼出来!” “我们不仅要造晶片,我们还要造这世界上最好的晶片!” …… 有了这帮不要命的科学疯子,再加上系统空间的“物质解析”外掛。 靠山屯的科技树,那是坐著火箭往上窜。 实验室的灯,彻夜不熄。 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停。 这帮老毛子科学家,那是真的拼了命。 为了报答周青的知遇之恩,也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们把毕生所学全都拿了出来。 半个月后。 稀土提炼工艺突破! 高纯度金属鏑、鋱,源源不断地从生產线上流下来。 二十五天后。 单晶硅拉製成功!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当周青再次走进那个戒备森严的核心实验室时。 安德烈教授正捧著一个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灰色薄片,像是在捧著刚出生的婴儿。 他满眼红血丝,鬍子拉碴,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周!看!” “这是……” 周青凑过去,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比头髮丝还细。 “这是晶片。” 安德烈教授的声音沙哑而骄傲: “第一块!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用你们大兴安岭的稀土做出来的——高纯度晶片晶圆!” “虽然製程还只有微米级,但在某些关键性能上……” “已经超过了美国人的同类產品!”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 他接过那块小小的晶圆,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晶片? 这是中国科技腾飞的火种! 是打破西方封锁的利剑! “好!” 周青重重地一拍桌子: “马上封存!数据加密!” “明天,我就让人把这消息放出去!” “我要让那帮以为卡住了咱们脖子的洋鬼子们……” “好好看看!” “什么叫……中国速度!” 消息一出。 举世震惊。 西方世界的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都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靠山屯”给霸占了。 《神秘的东方力量!中国攻克稀土提炼核心技术!》 《晶片领域的黑马?来自西伯利亚的流亡科学家?》 《五角大楼震惊!技术封锁宣告失败!》 美国,白宫。 那个曾经嘲笑中国落后的四星上將,此刻正看著手里的情报,脸色铁青。 “怎么可能?!” “短短一个月?他们就造出了晶片?” “那个周青……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制裁!必须制裁!” 上將一拳砸在桌子上,歇斯底里地吼道: “全面封锁!” “所有高科技设备,禁止出口中国!” “我要让他们的晶片……烂在那个山沟沟里!” 然而。 他並不知道。 此刻的周青,正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看著电视里的新闻,手里把玩著那块晶片,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制裁?” “封锁?” “晚了。” “老子的科技树……已经点亮了!” 第230章 西方制裁?不好意思,我们已经遥遥领先 大洋彼岸。 白宫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像是一场暴风雨,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位满头银髮、鹰鉤鼻子的美国商务部高官,正站在讲台前。 他手里挥舞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唾沫星子横飞,脸上掛著那种习惯性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鑑於东方某国在技术窃取上的恶劣行径!” “为了维护自由世界的安全与利益!” “我代表合眾国政府,正式宣布——” “即刻起,对其实施全面高科技封锁!” “禁止向其出口任何纳米级晶片、精密光刻机、以及稀土深加工设备!” “我们要把他们的科技萌芽,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让他们抱著那一堆烂石头,永远留在石器时代!” 这话一出。 举世譁然。 消息传回国內,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刚刚有点起色的工业界给炸蒙了。 南方。 几家刚引进生產线的电视机厂,厂长急得要跳楼。 “完了!全完了!” “晶片断供了!咱们这流水线就是一堆废铁啊!” 北方。 几个正在搞技术攻关的研究所,老专家们愁得头髮都要揪光了。 “卡脖子啊!” “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恐慌。 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被人捏著七寸的感觉,太憋屈了。 然而。 在风暴的中心,大兴安岭的靠山屯。 周青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那个刚研发出来的“龙芯一號”,用绒布慢慢擦拭著。 电视里,那个美国高官还在喋喋不休地叫囂。 “掐死在摇篮里?” 周青嗤笑一声,隨手关掉了电视。 “老美这回算是瞎了眼了。” “他们不知道,咱们这摇篮里养的不是婴儿。” “是一头早就磨好了牙的……霸王龙!” “秦龙!” 周青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在呢周爷!” 秦龙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一脸的兴奋。 “发布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秦龙搓著手,“就在省城的大饭店!全世界的记者都来了,还有不少是等著看咱们笑话的洋鬼子!” “好。” 周青把那块晶片,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圆筒,放进了秦龙手里的密码箱。 “去吧。” “替我告诉那帮洋鬼子。” “他们的时代……” “翻篇了!” …… 省城,国际饭店宴会厅。 人山人海。 长枪短炮架了一地。 那些西方记者,一个个脸上掛著戏謔的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中国人的一场垂死挣扎,或者是卖惨博同情的表演。 “听说这周氏集团是个卖野猪肉起家的?” 一个路透社的记者跟旁边的同行调侃,“怎么?他们打算用猪肉去填补晶片的空缺吗?” “哈哈哈!” 一阵鬨笑。 就在这时。 聚光灯猛地亮起。 秦龙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他没拿稿子,也没说那些客套话。 他直接把那个密码箱往讲台上一拍。 “啪!” 一声脆响,全场安静。 “刚才听见有人在笑。” 秦龙扶了扶麦克风,眼神锐利,那是跟著周青练出来的胆气: “笑我们是卖猪肉的?” “没错!我们是卖猪肉的!” “但我们卖猪肉赚的钱,没拿去吃喝嫖赌。” “我们拿去搞了这个!” “咔噠!” 箱子打开。 一枚银灰色的晶圆,在灯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介绍一下。” “这是『周氏一號』工业级控制晶片!” “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完全国產化设备生產!” “製程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稳定性是你们同类產品的三倍!” “耐高温!抗辐射!这就是给飞弹和卫星准备的!” 台下的记者们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秦龙又拿出了那个金属圆筒。 “还有这个。” “这是用我们大兴安岭特有的重稀土,提炼出的『釹铁硼永磁电机』!” “体积只有你们的一半!” “动力却是你们的两倍!” “能耗节省百分之四十!” 秦龙举起那个圆筒,像是在举著一把火炬,声音高亢激昂: “你们不是要封锁吗?” “你们不是要制裁吗?” “不好意思。” “你们的那些破烂,我们不稀罕了!”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宣布……” 秦龙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们將对所有参与制裁的国家和企业,停止供应稀土原材料!” “想买?” “可以!” “拿你们最顶级的技术来换!拿你们的诚意来换!” “否则。” “连一粒土渣子,你们都別想带走!” 轰——!!! 会场彻底炸锅了。 那些西方记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个个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疼得火辣辣的。 反制裁! 这是赤裸裸的反制裁! 而且是打在了他们的七寸上! 没有中国的重稀土,他们的飞弹飞不准,他们的雷达看不远,他们的高科技就是一堆废铁! “该死!这是勒索!” “他们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 消息传回华盛顿。 白宫乱套了。 华尔街的稀土概念股暴跌,军工企业的股票熔断。 制裁? 制裁个屁! 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然而。 这帮强盗,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既然技术上卡不住你,那就换个更阴毒的法子。 靠山屯。 周青正坐在院子里,听著广播里的好消息,心情不错。 “叮铃铃——” 电话响了。 是赵国邦打来的。 声音很沉,透著股子压抑的怒火。 “青子,出事了。” “咋了?”周青眉头一皱。 “美国那边的辉瑞集团(化名),联合了几家医药巨头,刚刚发布了联合声明。” 赵国邦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为了回应所谓的『稀土威胁』。” “他们决定,停止向中国出口代號『格列卫』的特效抗癌药!” “並且,切断所有相关原料的供应!” “什么?!” 周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格列卫! 那是治疗慢粒白血病的救命药! 国內目前根本造不出来! 无数病人,就指著这药吊命呢! “这帮畜生!” 周青眼底的杀气,瞬间沸腾。 这是要拿人命来做筹码啊! 这是要逼著咱们低头啊! “钱老的一个老战友……就在用这个药。” 赵国邦的声音有些哽咽: “药一断,人眼看就不行了。” “青子,咱们……是不是这一步迈得太急了?” “急?” 周青冷笑一声,看著北方那片长满了奇花异草的药田。 “不急。” “他们既然敢拿人命开玩笑。”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 “什么叫中医的手段!” “什么叫……起死回生!” 第231章 医药巨头想卡脖子?灵泉水教做人 北京,301总医院。 特护病房的走廊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还有绝望。 “疼啊……” “给我一针吧……让我走了算了……” 病房里,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那是钱老的老战友,曾经在战场上被弹片削掉半个肩膀都没哼一声的硬汉——老孙。 此刻,他正蜷缩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得没了人形。 钱老站在门口,拄著拐杖的手都在抖。 “药呢?” “怎么还不停药?” 钱老红著眼珠子,衝著院长吼道。 院长满头大汗,摘下眼镜,无奈地擦了擦: “首长,没药了。” “格列卫……那是美国辉瑞的专利。” “昨天下午,他们单方面切断了供应。” “不仅是我们医院,全国的存货……都断了。” “混蛋!” 钱老猛地一顿拐杖,砸得地板砖咔咔响: “这帮洋鬼子!” “打仗打不贏,就开始在药瓶子上卡脖子?” “这是要逼死咱们这些老骨头啊!” 走廊的另一头。 周青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也看到了那些家属们绝望的眼神。 这就是技术霸权。 这就是垄断的代价。 人家高兴了,赏你一口饭吃。 人家不高兴了,直接把碗给砸了,让你连汤都喝不上! “想卡我的脖子?” 周青手指用力,那根香菸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想拿人命当筹码?” “行。” “那老子就掀了你们的桌子!” 周青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 “大炮!开车!” “去机场!” “回靠山屯!” …… 当天夜里。 周氏高新技术產业园,地下生物实验室。 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著白大褂的苏联专家,正围在一台台精密的仪器前,忙得脚打后脑勺。 领头的,是一个头髮乱糟糟、眼神却狂热得像疯子一样的生物学家,伊戈尔。 “周!你疯了?” 伊戈尔看著周青放在实验台上的东西,惊呼出声: “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用玉盒装著的植物。 通体紫红,叶片上竟然有著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在灯光下隱隱流动著微光。 这是周青从系统空间【灵田】里挖出来的变异草药——【紫血灵芝】的伴生草。 旁边,还有一大桶散发著清香的绿色液体。 那是高浓度的【灵泉水】原液。 “別管是什么。” 周青面无表情,指了指那堆东西: “伊戈尔,你是全苏联最好的生物学家。” “我现在给你下个死命令。” “二十四小时。” “我要你把这东西里的有效成分,给我提炼出来!” “然后,融合进这种水里。” “我要造药!” “造一种能让美国人看了都要跪下叫爷爷的……救命药!” 伊戈尔咽了口唾沫。 他拿起那株紫草,放在显微镜下看了一眼。 “上帝啊……” “这细胞活性……是普通植物的一千倍?”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伊戈尔的手都在颤抖,那是科学家见到了真理时的战慄: “周!如果这东西能提炼出来……” “別说是癌症。” “它能激活人体的免疫系统,杀死一切变异细胞!” “这是神药!是万能药!” “那就干!” 周青一声暴喝: “缺什么设备,去仓库搬!” “缺什么人手,去把睡觉的都给我踹起来!” “我只要结果!” “是!” 伊戈尔红著眼,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向了离心机。 整个实验室,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周青站在玻璃墙外,看著里面忙碌的景象。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 美国人以为断了药,中国就得跪地求饶? 做梦! 老子有系统,有灵田,还有这帮不要命的科学家。 咱们走著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实验室的大门,“嗤”的一声开了。 伊戈尔手里举著一支小小的试管,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脸上的口罩都掛歪了,眼里全是红血丝,但那笑声,却像是夜梟一样尖锐: “哈哈哈哈!” “成了!周!成了!” 试管里。 是一种淡金色的液体。 晶莹剔透,纯净无瑕。 仅仅是看著,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这就是……成品?” 周青接过试管,入手温热。 “对!成品!” 伊戈尔激动得手舞足蹈: “我们做了小白鼠实验。” “那只满身肿瘤的小白鼠,注射下去十分钟,肿瘤就开始萎缩!” “它的活性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液態的生命!” 周青看著那金色的液体,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 “带上东西。” “咱们去北京!” “去给那帮洋鬼子……上一课!” …… 北京,301医院。 特护病房里,死气沉沉。 老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机发出的报警声,一下一下敲击著眾人的神经。 “滴——滴——” 心率已经掉到了四十以下。 钱老坐在床边,老泪纵横,紧紧握著老战友的手: “老孙啊……你再挺挺……” “国家正在想办法……正在谈判……” 就在这时。 “咣当!”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周青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保温箱。 “让开!” “都让开!” 他推开挡路的护士,直接衝到病床前。 “周青?你……” 钱老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有!” 周青打开保温箱,取出那支金色的试剂。 没有废话。 没有解释。 他直接拿起注射器,吸入药液,然后对准了老孙胳膊上的静脉。 “等等!” 旁边的一个专家嚇坏了,衝上来就要拦: “这是什么药?有批號吗?经过临床了吗?” “这可是首长!出了事你负责……” “滚!” 周青眼皮都没抬,一肩膀把那个专家撞开。 “出了事,我把脑袋赔给你!” 说完。 针头刺入。 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监护仪上的屏幕。 一秒。 两秒。 五秒。 就在那个专家准备叫保安的时候。 “滴……滴……滴……” 原本微弱得快要消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那条快要拉直的曲线,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紧接著。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老孙那原本灰败如土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红润。 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深长。 “这……” 那个专家张大了嘴,眼镜掉在鼻樑上都忘了扶。 他看著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就像是看见了鬼: “癌细胞指標……在下降?” “白细胞在回升?”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奇蹟!” 钱老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拐杖都扔了: “活了!真的活了!” 周青拔出针头,看著老孙那渐渐安详的睡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著那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医生,还有那个还在发抖的专家。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批號?” “临床?” 周青把空了的注射器扔进托盘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告诉美国人。” “他们的药,我们不稀罕了。” “从今天起。” “中国人的命……” “我们自己救!” 第232章 研发出抗癌神药,全世界求著买 次日清晨。 一场没有任何预告、却足以载入史册的新闻发布会,在周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召开。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 只有一张简单的长条桌,和背后那块巨大的红色背景板。 板子上,只写了五个大字—— **【復生一號·问世】** 秦龙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麦克风前。 他面对著底下乌压压的记者,还有那些等著看笑话的西方媒体,缓缓举起了一只小小的玻璃药瓶。 瓶子里,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淌,宛如流动的生命。 “各位。” 秦龙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广播,传遍了全国,甚至传到了大洋彼岸: “这就是我们对封锁的回应。” “『復生一號』,针对慢粒白血病、肺癌早期及多种恶性肿瘤,具有显著的抑制和修復作用。” “临床有效率:98%!” 轰——! 台下一片譁然。 98%?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神话! “吹牛吧?” 一个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站起来,一脸的不屑: “辉瑞的格列卫有效率才多少?你们一个做皮货起家的公司,凭什么?” “而且,这种药,就算造出来了,也是天价吧?” “普通老百姓吃得起吗?” 秦龙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第一,我们不吹牛,疗效看数据,更看人命。” “第二,关於价格。” 秦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美国人的药,一瓶两万。” “我们的药……” “两百!” “人民幣!” “嘶——”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两百块? 只有进口药的百分之一?! 这哪里是卖药啊? 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是在普度眾生! “哗啦啦——!!!” 下一秒。 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把屋顶给掀翻了。 无数中国记者热泪盈眶,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都要冒烟了。 这一刻。 不仅仅是药物的胜利。 更是尊严的胜利! …… 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全国的医院沸腾了。 无数绝望的患者家属,跪在电视机前嚎啕大哭。 他们有救了! 不用卖房卖地,不用倾家荡產,就能活下去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靠山屯。 药厂的机器二十四小时轰鸣,却依然供不应求。 而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华盛顿。 某医药巨头的总部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是个冰窖。 股票大屏上。 那原本一路飘红的股价,此刻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线跳水! 熔断! 再熔断! 短短一天时间,市值蒸发了上百亿美金! “fuck!” ceo威尔逊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墙上,那张平时保养得体的脸上,此刻全是狰狞和恐惧: “怎么可能?” “两百块?他们连成本都不够吧?” “这是倾销!这是恶意竞爭!” “总裁,不好了!” 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 “不仅是中国市场丟了。” “现在欧洲、东南亚,甚至咱们美国本土的患者,都在想方设法从中国代购『復生一號』!” “黑市上,一瓶『復生一號』已经被炒到了五千美金,但还是比咱们的药便宜!” “而且疗效……真的比咱们好!” 威尔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上了。 技术封锁? 人家反手就给你来个降维打击! 这哪里是只要钱? 这是要他们的命啊! “备车……不,备飞机!” 威尔逊猛地跳起来,抓起外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中国!” “去那个该死的靠山屯!” “我要见那个周青!我要跟他谈判!” “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配方买下来!或者是求他给咱们一条活路!” …… 三天后。 靠山屯,周家大院门口。 这里已经成了禁地。 黑豹安保队的战士们荷枪实弹,拉起了三道警戒线。 而在警戒线外。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头髮凌乱、满脸疲惫的白人老头,正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的磨盘上。 正是不可一世的威尔逊。 他已经在这儿蹲了三天了。 第一天,他傲慢地递名片,说要收购周氏製药。 结果被赵大炮直接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还放狗嚇唬了一顿。 第二天,他拿著支票本,说要见周青,多少钱都行。 结果铁壁告诉他,周董在钓鱼,没空。 到了今天。 他连那身昂贵的西装都顾不上熨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一步都不敢离开。 因为他知道,如果见不到周青,他的公司就完了,他也完了。 “please...(求求你们...)” 威尔逊抓著赵大炮的裤腿,用刚学会的蹩脚中文哀求: “让我见见周先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去去去!一边待著去!” 赵大炮嫌弃地甩开他,手里拿著个大白馒头啃著: “早干啥去了?” “当初断我们药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现在知道求饶了?” “等著吧!周爷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威尔逊欲哭无泪,只能继续蹲回磨盘上,看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神里全是绝望。 而此时。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周青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鱼食,逗弄著池子里的锦鲤。 愜意得很。 “青哥,那老外都在门口蹲三天了,真不见啊?” 赵大炮进来匯报,一脸的幸灾乐祸。 “急什么?” 周青撒了一把鱼食,看著鱼儿爭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熬鹰还得熬个七天七夜呢。” “这帮资本家,骨子里就是傲慢。” “不把他们的膝盖骨打断了,他们是学不会怎么弯腰的。” “让他们等著。” “等到咱们的药铺满全世界,等到他们的股票变成废纸。” “那时候,才是谈判的时候。”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越洋长途。 周青擦了擦手,拿起电话。 “餵?” “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干练、冷静,透著股子精英范儿的女声。 是大妹周红! 她在两年前就被周青送到了美国,去华尔街学习金融。 这丫头爭气。 不仅拿了全额奖学金,还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圈里,混出了名堂。 “红儿?” 周青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美国那边应该是半夜吧?” “哥,没时间睡觉了。” 周红的声音很急,却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镇定: “出事了。” “华尔街那边有动静。” “有人在针对咱们周氏集团,搞事情。” “针对我?”周青眉头一挑。 “对。” 周红语速飞快: “是因为『復生一號』。” “那几家被咱们打疼了的医药巨头,联合了『量子基金』。” “他们集结了数千亿的资金,正在外匯市场和期货市场上,疯狂做空咱们的关联企业!” “他们想用金融手段,把咱们赚的钱,连本带利地给吞回去!” “甚至……” 周红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气: “他们还想通过做空人民幣,来打击国內的经济!” “这是一场金融战!”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金融战? 好啊。 明的玩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了? 想用钱砸死我? “红儿。” 周青站起身,目光如炬,看著那湛蓝的天空。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气势,从一个悠閒的富家翁,瞬间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既然他们想玩。” “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你在那边顶住。” “需要多少钱,说话!” “哥这就给你调!” “这一次……”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咱们不光要贏。” “还要把那帮华尔街之狼的牙……” “一颗一颗地给拔下来!” 第233章 定价权在我手,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周家大院的正厅。 威尔逊终於坐到了椅子上。 这把椅子是红木的,很硬,硌得他屁股疼。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坐姿都保持著一种近乎谦卑的僵硬。 三天。 他在门口蹲了整整三天,喝的是凉水,啃的是乾麵包。 曾经那个在华尔街呼风唤雨、在国会山都能横著走的医药巨头ceo,此刻鬍子拉碴,那身几十万美金的高定西装皱得像块抹布。 他对面,周青手里捧著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吹著茶叶沫子。 “周先生。” 威尔逊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您的考验,我通过了吗?” “我们很有诚意。” “辉瑞董事会授权我,愿意出资五十亿美金!一次性买断『復生一號』的全球专利权!” “五十亿?” 周青眼皮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美金?” “yes!美金!”威尔逊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这笔钱,足以让您成为福布斯榜上的常客!” “呵。” 周青轻笑一声,放下茶壶。 “威尔逊先生,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缺钱。” “我缺的,是你们的態度。” 周青身子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威尔逊: “配方,我不卖。” “药,我可以卖。” “但是……” 周青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定价权,归我。” “没问题!”威尔逊赶紧点头,“您说多少钱?只要合理……” “对於对华友好的国家,比如非洲兄弟,比如巴基斯坦,我按出厂价,两百人民幣一瓶。” 周青语气平淡。 威尔逊鬆了口气,这价格简直就是白送。 “但是。” 周青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对於那些曾经制裁过我们、封锁过我们、甚至现在还在背后捅刀子的国家。” “比如你们美国。” “两千。” “美金!” “what?!” 威尔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咣当”一声。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青: “两千美金?一瓶?!” “这比黄金还贵!这是抢劫!是赤裸裸的歧视!” “这违反了国际贸易规则!违反了wto精神!” “我要抗议!我要让美国政府对你们发起反垄断调查!发起贸易战!” 威尔逊吼得脸红脖子粗。 他是真的急了。 这价格要是传回去,美国的保险公司得破產,他也得被董事会撕碎! 面对威尔逊的咆哮,周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 “贸易战?” 周青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了威尔逊那张愤怒的脸上。 “你也配跟我谈贸易战?” “当初你们断供『格列卫』的时候,想过规则吗?” “当初你们封锁晶片的时候,想过公平吗?” 周青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威尔逊面前。 他比威尔逊高半个头,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让威尔逊下意识地往后退。 “威尔逊先生。” “你可以回去告状,可以去游说国会,甚至可以派航母过来。” “但我提醒你一句。” 周青指了指威尔逊的心臟位置: “癌症,它不讲政治。” “死神,它不看护照。” “你们的钱是很硬,还是核弹很硬?” “但在绝症面前,我的药,才是最硬的道理!” “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门口排队等著要货的国家多了去了,不差你们那点!” 周青一挥手: “大炮!送客!” “別!” 威尔逊彻底崩溃了。 那种作为资本家的傲慢,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太清楚了。 那些国会议员,那些华尔街大亨,甚至是他自己,谁能保证不生病? 谁敢得罪唯一掌握著“免死金牌”的人? “周先生!別!我签!” 威尔逊颤抖著手,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却发现根本用不上。 周青扔过来一份新的。 那是“不平等条约”。 【条款一:美方市场定价权完全归周氏集团所有。】 【条款二:美方必须解除对周氏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的所有技术封锁。】 【条款三:预付金,十亿美金,不退不换。】 威尔逊看著那苛刻的条款,心都在滴血。 但他没得选。 他咬著牙,在那份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知道。 西方的医药霸权,在这个东方年轻人面前,彻底终结了。 “合作愉快。” 周青收起合同,看都没看一眼,就像是收了一张废纸。 “钱到帐,药发货。” “你可以滚了。” 威尔逊失魂落魄地走了,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周青站在台阶上,看著威尔逊远去的背影,眼里的冷意並未消散。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资本家是不会甘心失败的。 明抢不行,他们一定会玩阴的。 “青哥,牛逼啊!” 赵大炮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刚才那老外脸都绿了!太解气了!” “这算啥。” 周青笑了笑,刚想说话。 “铃铃铃——” 手里一直握著的大哥大,突然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越洋电话。 周青神色一凛,按下接听键。 “餵?红儿?” 电话那头,周红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平稳,虽然极力压制,但依然能听出一丝急促的电流音,那是越洋信號不稳定的杂音,更是局势紧张的信號。 “哥,你那边处理完了吗?” “完了,刚签了字。”周青淡淡道。 “那就好。”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 “哥,你得做好准备。” “我刚才收到確切消息。” “华尔街那边的『量子基金』,还有几家对冲基金巨头,已经联手了。” “他们在离岸市场上集结了超过五百亿美金的资金池!” “目標只有一个——做空周氏贸易!” “他们想利用咱们在苏联囤积大量重资產、现金流吃紧的空档,通过匯率和期货双杀,直接把咱们的资金炼打断!” “这是一场围猎!” “也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金融核战爭!”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五百亿美金? 做空? 这帮吸血鬼,鼻子倒是灵,知道他把钱都压在苏联的资源上了。 想趁火打劫? 想让他周青这么多年的心血,一夜归零? “呵……” 周青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疯狂和野性。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那是大兴安岭的天。 也是他周青的天。 “红儿。” “告诉那帮华尔街的孙子。” “想吃我的肉?” “那就让他们把牙口磨好了!” “这一仗……” “老子接了!” 第234章 大妹周红留学归来成金融女皇 靠山屯的直升机坪上,狂风捲起一阵夹杂著草屑的尘土。 一架从省城紧急调来的军用直升机稳稳落地。 舱门刚一拉开,一双踩著黑色高跟鞋的长腿率先迈了下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戴著金丝无框眼镜的女人走入眾人的视线。 她没有穿臃肿的军大衣,也没有裹著红围巾。 那头曾经总是扎著麻花辫的长髮,如今被利落地盘在脑后。 冷冽的寒风吹在她的脸上,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子凌厉又冷艷的女王气场。 赵大炮正带著几个安保队员在下面接机,一抬头直接看傻了眼。 他揉了揉那双牛眼,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 “红……红儿妹子?” “大炮哥,辛苦你来接我。” 周红推了推眼镜,干练地点了点头,没有半分从前的怯懦与羞涩。 赵大炮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密码箱,感觉这箱子比石头还沉。 “我的乖乖,你这去了一趟美国,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连走路带风的样子,都快赶上咱青哥了!” 周红踩著高跟鞋,步子迈得飞快,语气不容置疑。 “寒暄的话以后再说,我哥呢?” “在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呢,秦龙老板他们也都在。” 吉普车一路疾驰,直接杀到了周氏国际实业集团的大楼下。 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周青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秦龙满头大汗,正在匯报著南方港口的资金冻结情况。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双开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去。 周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直接將手里的密码箱重重地拍在长条会议桌上。 “哥,我回来了。” 周青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大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亮光。 他指了指旁边专门留出来的副总裁位置。 “坐,就等你了。” 周红没有坐下,而是直接打开了密码箱。 她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数据报表和几张手绘的巨大k线走势图。 “大炮哥,帮我把这些贴到黑板上。” 赵大炮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画著红红绿绿线条的图纸用磁铁按在白板上。 秦龙看著那些复杂的图表,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大小姐,这画的都是啥啊?跟心电图似的。” 周红拿起一根教鞭,啪地一声点在其中一条陡然向下的绿色折线上。 “这就是你们现在面临的绝境。”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实业大佬。 “秦老板,你刚才是不是说,咱们在海外帐户里的流动资金,突然蒸发了百分之三十?” 秦龙猛地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对对对!邪了门了!咱们明明是卖货赚钱的,帐上的数字却天天往下掉!” “因为有人在做空你们。” 周红的教鞭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將几个英文缩写框在其中。 “你们在苏联用罐头换飞机,在黑海搞航母图纸,弄回来的全都是重资產。” “这些固定资產虽然价值连城,但变现周期太长,直接导致了周氏集团现在的现金流极度吃紧。” “华尔街的那些嗅觉灵敏的鬣狗,早就盯上咱们这块肥肉了。” 赵大炮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妹子,啥叫做空啊?他们又没抢咱们的仓库,咋就能把钱弄没呢?” 周红冷笑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冷酷。 “做空,就是借別人的鸡,生自己的蛋,最后还要把鸡给宰了。” “他们查清了周氏集团在海外註册的几家壳公司,然后利用高槓桿,在期货和外匯市场上疯狂拋售与咱们相关的资產凭证。” “只要市场恐慌,价格暴跌,他们就能在低位买回来还给机构,中间的巨额差价,全是他们赚的。” “而代价就是,咱们集团的信誉破產,资金炼断裂,最后只能把手里的金矿和稀土低价抵押给他们!” 听到这里,秦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个做实业的倒爷,讲究的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种不见血的金融屠杀,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帮洋鬼子太阴了!这是杀人不见血啊!” 周红收起教鞭,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著一直没说话的周青。 “哥,这次咱们的对手,不是普通的散户。” “是国际金融大鱷,量子基金。” “他们手里捏著五百亿美金的盘子,带著一群国际游资,这是要对咱们进行一场金融围剿。”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五百亿美金? 这个天文数字压下来,连赵大炮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都觉得喘不上气。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还在不紧不慢地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每一声都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蜕变成金融女皇的妹妹。 老实说,刚才周红嘴里蹦出来的那些什么做空、槓桿、游资、k线图。 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是个老派的实业家,是个拿命在深山老林里刨食的猎人。 他的思维逻辑很简单,有货就卖,有仇就报。 虚擬市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他確实不在行。 但是。 他听懂了一件事。 周青慢慢站起身,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烟味。 “红儿,你刚才的意思就是说。” “有一帮在华尔街坐办公室的洋鬼子,看咱们老周家赚钱眼红了。” “他们没咱们敢拼命,也没咱们有能耐挖矿。” “所以他们就躲在电脑屏幕后面,用几串破数字,想把咱们的家底给洗劫空了。” “还要让咱们倾家荡產,对吧?” 周红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凝重。 “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们要收割中国的羊毛,而咱们周氏集团,就是他们案板上最肥的那只羊。” “砰!” 周青猛地一巴掌拍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周青怒极反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疯狂和野性。 “在我的地盘上,老子连克格勃的特种兵都敢埋。” “几个玩数字游戏的资本家,也敢来抢老子的钱?” 赵大炮一听这话,热血瞬间就上头了。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恶狠狠地吼道。 “青哥!你发话吧!咱们带兄弟们去华尔街,把那什么狗屁基金的场子给砸了!” “把他们的脑袋全塞进马桶里!” “闭嘴,坐下。” 周青白了赵大炮一眼,这憨货,以为这是去隔壁村抢地盘呢。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周红。 术业有专攻。 金融战场上的事,就得交给真正的內行人去打。 “红儿,哥不懂你们那些洋玩意儿。” “哥也不会看你画的那些曲里拐弯的线。” 周青走到妹妹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哥只问你一句话。” “如果咱们跟他们对著干,在那个什么金融市场上跟他们硬碰硬。” “你有几成把握能贏?” 周红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精明。 “如果只是防守,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爆仓。” “但如果哥你想把他们也连根拔起,反过来吃掉他们的本金。” “我需要绝对的资金支持,来做多对冲。” “只要弹药充足,我能让他们输得从华尔街的楼顶跳下去!”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带著一股子不输男儿的霸气。 周青听得哈哈大笑,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不愧是老周家的种。 遇事不怕事,这才是他周青调教出来的妹妹。 “好!” 周青一拍大腿,转身看向面如土色的秦龙。 “老秦!马上停止一切非必要开支!” “把咱们在苏联换回来的那些黄金、古董,还有稀土矿下个月的预售款,全部给我拢到一块!” “实在不行,拿我的特级通行证去京城找四大行,用咱们的矿山作抵押,给我批现款!” 安排完这些,周青重新看向周红。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妹,放手去干。” “这场仗,你就是总指挥。” “別管什么五百亿还是一千亿,只要这天底下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你哥这儿就不叫事。” 他大马金刀地坐回太师椅上,点燃一根大前门,透过烟雾看著妹妹。 “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打死这帮孙子,你需要多少钱?” “十亿还是八十亿,你儘管开口!” “哥就算把这大兴安岭的底朝天翻过来,也绝不差你一分钱的子弹!” 第235章 华尔街之狼?在大妹面前就是哈士奇 钱是男人的胆,更是这场跨国商战的子弹。 既然答应了妹妹要兜底,周青就绝对不会含糊。 第二天一早,周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就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秦龙顶著鸡窝头,把几大摞帐本拍在会议桌上,嗓子都喊劈了。 “周爷!南方几个大港口的流水全抽乾了!” “加上咱们在老毛子那边倒腾回来的黄金和外匯券,我全给兑成了现匯!”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还不够。”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直接扔给了旁边的铁壁。 “拿我的证件,去京城找四大行。” “把咱们鬼见愁金矿未来三年的开採权,还有那三千亩地的地契,全给我抵押出去!” 铁壁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在抖。 “周顾问,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万一输了……” “没有万一!” 周青一声暴喝,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东北虎。 “洋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心疼这些罈罈罐罐?” “给我砸!能借多少借多少!” 仅仅四十八小时。 凭藉著周青那通天的人脉和金矿的绝对硬实力,一笔足以震惊全国的巨款匯入了海外离岸帐户。 整整十亿美金! 在这八十年代中期,这是一笔能让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都为之颤抖的財富。 省城的一栋秘密別墅里,临时搭建的交易室灯火通明。 十几台刚进口的最先进电脑屏幕上,红绿色的k线疯狂跳动。 周红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长发高高盘起,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著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不再是那个在村口餵鸡的乡下丫头,而是真正的金融女皇。 “大小姐,对方开始砸盘了!” 一个从香港高薪挖来的操盘手满头大汗地大喊。 “他们在伦敦和纽约市场同时拋售我们关联企业的做空期权!” “股价暴跌百分之十五!还在下探!” 交易室里瞬间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 那些华尔街的金融巨鱷们,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他们利用庞大的资金池,製造恐慌,企图引起拋售踩踏。 赵大炮站在角落里,看著那些跳水的数字,急得直搓手。 “红儿妹子,这绿油油的一大片是啥意思啊?咱们是不是在亏钱?” “大炮哥,你先別说话。” 周红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他们资金量太大,想用绝对优势把咱们压死。” “现在不能硬接,让他们砸,把泡沫挤出去。” 周青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到妹妹身后。 他看不懂这些曲线,但他看得懂人心。 “红儿,底线在哪?”周青轻声问道。 “跌破百分之三十就是平仓线。”周红咬了咬嘴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方太狠了,五百亿美金的盘子,就像是一座泰山压顶。 就算手里有十亿美金的子弹,在绝对的体量面前,也显得有些单薄。 就在这时,周青脑海深处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鸣响。 系统提示音在这个节骨眼上,宛如天籟。 系统被动技能气运之子触发,国际局势推演已完成。 绝密內幕消息来了,半小时后,苏联国防部將正式对外宣布。 他们將太平洋舰队两艘退役巡洋舰,以废铁价格出售给周氏贸易集团。 同时,欧美联合出台的新型航空材料限制令即將流產,鈦合金国际期货价格將迎来暴涨。 周青的眼睛瞬间亮得刺人。 这两条消息,任何一条放出去,都足以在国际市场上掀起十八级狂风。 买军舰和垄断鈦合金。 这哪是利好啊,这简直就是给周氏集团装上了核动力引擎。 “红儿。” 周青低下头,凑到妹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 周红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哥,你確定?这种级別的国际消息,一旦有误,咱们这十亿美金可就全打水漂了!” “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青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透著股子吞吐天地的狂傲。 “放心大胆地干!” “他们不是喜欢砸盘吗?那就让他们砸个痛快!”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 有了大哥这个准信,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华尔街之狼算什么。 在她周红面前,今天非得把他们打成拉雪橇的哈士奇。 “所有人听令!” 周红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脆且充满杀气。 “放弃防守,把所有做多帐户的槓桿给我拉到最高!” “十亿美金,分成一百个户头!” 操盘手们都疯了,以为老板受不了刺激要自杀了。 “大小姐!这太危险了!一旦跌破红线,咱们瞬间就会倾家荡產啊!” “按我说的做!” 周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女王气场全开。 “跌破百分之二十八的时候,给我把这十亿美金,一分不剩地全砸进去!” “我要把市面上所有被他们拋出来的筹码,全部吃干抹净!” 交易室里只剩下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屏幕上的绿线还在疯狂下挫。 华尔街的那帮基金经理们此刻正端著香檳,准备庆祝这场完美的围猎。 在他们看来,这家中国企业已经是个死人了。 百分之二十五了。 百分之二十七了。 百分之二十八! “进场!”周红一声娇喝。 十亿美金带著百倍的槓桿,像是一股史前巨浪,瞬间冲入了国际期货和外匯市场。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愣住了。 他们发现自己拋出的天量空单,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被一股不知名的神秘资金全盘接手了。 怎么回事?哪来的护盘资金? 就在那些金融大鱷们惊疑不定的时候。 时钟的指针,跳到了半点。 突然,各大国际通讯社的全球快讯疯狂弹窗。 刺眼的红色新闻標题,瞬间传遍了全球每一个金融终端。 苏联国防部惊天拋售,两艘巡洋舰落入中国神秘富豪之手。 国际鈦合金材料面临严重短缺,周氏集团疑似掌握全球最大储备。 这两条新闻,就像是两颗核弹,直接在金融市场引爆了。 刚才还在疯狂下砸的绿线,瞬间停滯。 紧接著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窜天猴。 k线图以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九十度直角,疯狂向上拉升。 翻红了。 暴涨了。 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整个市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踩踏。 那些之前跟著量子基金疯狂做空的游资们,现在全都在哭爹喊娘地想要平仓止损。 可市场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筹码卖给他们。 所有的低价筹码,早就被周红那十亿美金吃得乾乾净净。 “买不到了!根本买不到!”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刚才还举著香檳的精英们,此刻正揪著自己的头髮崩溃大哭。 他们借来的股票必须还回去,但在这种火箭般的暴涨下,他们要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代价。 爆仓的警报声,在纽约和伦敦的各大投行里此起彼伏。 赵大炮看著屏幕上那片鲜艷的红色,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是贏了。 “红儿妹子,咱们这是把他们干趴下了?” 周红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看著那些不断刷新歷史新高的数字。 “干趴下?那太便宜他们了。” 她將手搭在回车键上,眼神里满是毫不留情的杀伐决断。 周青靠在门框上,满意地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对方那五百亿美金的盘子正在被绞肉机疯狂吞噬。 周红手指猛地用力,重重敲下回车键。 “收网!让他们爆仓!” 第236章 做空美元!这一战让西方金融圈地震 “咔噠。” 回车键落下。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交易室里,就像是引爆核弹的最后一声倒计时。 大洋彼岸,纽约。 正是中午休市前的最后时刻。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原本还在举杯庆祝的基金经理们,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大屏幕上。 原本一路狂泻、眼看就要归零的周氏集团关联股票和鈦合金期货,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那条绿线(美股跌为绿),猛地停住了。 紧接著。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托起。 直线拉升! “oh my god! what’s happening?(上帝啊!发生了什么?)” “look at the news!(看新闻!)” 有人悽厉地尖叫起来。 路透社、彭博社、法新社,全球所有的財经媒体,在同一时间弹出了加急快讯。 【苏联红海军两艘“基洛夫级”巡洋舰,確认出售给中国周氏集团!】 【全球鈦合金库存告急!周氏集团宣布掌握80%现货流通量!】 两条消息。 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华尔街的脸上。 空头们懵了。 他们手里握著的巨额空单,瞬间变成了烫手的炸弹。 “买回来!快买回来平仓!” 量子基金的那个金牌操盘手,此时领带都扯歪了,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管什么价格!给我买!” “哪怕是溢价十倍!也要给我平仓!” 晚了。 市面上流通的筹码,早就被周红那十亿美金的“吸尘器”给吸乾了。 这叫“逼空”。 最残忍、最血腥的金融绞杀! 价格还在疯涨。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一百。 百分之两百! 每一秒钟的跳动,都代表著数以亿计的美元,从华尔街的帐户里,流向了那个神秘的东方帐户。 “boom——!” 华尔街的某栋摩天大楼里,传来了绝望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 爆仓了。 五百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在巨大的槓桿反噬下,瞬间灰飞烟灭。 无数西装革履的精英,此刻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输了。 输给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中国女人。 省城,秘密別墅。 “贏了……” 秦龙看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数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周……周爷……” “咱们……赚了多少?” 赵大炮也凑过来,虽然看不懂图,但他看得懂那一长串的零。 周红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傲然的笑意。 “除去本金,除去所有的手续费和槓桿利息。”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净赚。” “二十亿。” “美金!” “噗通!” 赵大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地板都砸得一颤。 秦龙更是身子一软,扶著桌子才没倒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二十亿美金! 在这个年代,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好几个省一年的gdp总和! 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莫斯科的工业区! “我的亲娘祖奶奶……” 赵大炮喃喃自语,“这钱……要是换成钢鏰,能把咱们村给埋了吧?” 周青站在窗前,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窗台上。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已经累得快要虚脱的妹妹。 “干得漂亮。” 周青走过去,递给周红一杯温水。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確实。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头条就已经印好了。 封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问號,和一个模糊的东方女性剪影。 標题耸人听闻: **《来自东方的金融女皇!一夜屠杀华尔街!》** 周红,一战封神。 “哥,我没给你丟脸吧?” 周红喝了口水,眼神亮晶晶的,像个求表扬的小女孩。 “没丟脸。” 周青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宠溺: “你是咱们老周家的骄傲。” “也是咱们国家的骄傲。” 这笔外匯回来,国家的外匯储备都能跟著涨一截!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別墅里,一片欢腾。 秦龙已经开始打电话叫外卖了,说是要弄满汉全席来庆祝。 赵大炮更是嚷嚷著要给全村人发红包。 然而。 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时刻。 “叮——!!!” 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针扎一般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周青脑海深处炸响。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声音…… 是【敌意雷达】的最高级预警! “嗡——”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原本平静的省城地图上,突然多出了几个红得发黑的光点。 不是一个。 是五个! 这五个光点,移动速度极快,正以此处別墅为圆心,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特级危机预警!】 【检测到顶级杀手入侵!】 【身份识別:暗网排名第三的“黑曼巴”暗杀小队!】 【僱主:量子基金及受损財团联合体!】 【任务目標:绑架或击杀“东方女股神”周红!追回损失资金!】 【距离:800米!】 【装备:大口径狙击步枪、c4塑胶炸药、毒气弹!】 【极度危险!】 周青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输不起? 玩阴的? 这帮洋鬼子,在金融市场上打不过,就想在肉体上消灭对手? “黑曼巴……” 周青嘴里咀嚼著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血光。 要是衝著他来,他或许还会跟对方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 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妹妹! 那是他的心头肉! 是他的逆鳞! “大炮!” 周青猛地一声暴喝,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杀气。 正抱著电话点菜的赵大炮嚇了一跳,手机差点扔了。 “青……青哥,咋了?” “別点了。” 周青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厚重的防弹窗帘。 “通知外面的暗哨。” “把保险给我打开。” “有客人来了。” “客人?”赵大炮一愣。 “对,送死的客人。” 周青转过身,看著一脸茫然的周红,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红儿,待在屋里,別动。”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出来。” “哥出去……” 周青从腰间拔出那把54式手枪,咔嚓一声上膛,眼神冷酷得像是地狱里的修罗: “清理一下垃圾!” 第237章 谁敢动周红?国家直接派航母护航 省道上,火光冲天。 轰——!!! 一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狠狠砸在了周红那辆防弹红旗轿车的前保险槓上。 巨大的衝击力把沉重的车头掀得离地半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烟尘滚滚。 车內,周红脸色煞白,死死抓著扶手,被震得七荤八素。 “別怕!大小姐,趴下!” 负责贴身保护的小吴一声怒吼,把周红按在后座底下,手里的微冲对著窗外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溅起一片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外面,是一群戴著黑色头套、全副武装的悍匪。 黑曼巴小队。 他们根本不废话,仗著火力优势,疯狂地向车队倾泻弹药,甚至架起了重机枪。 “该死的!这防弹车撑不了太久!” 小吴看著逐渐龟裂的玻璃,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决绝。 “一號车,掩护!二號车,准备突围!” “谁也別想走!” 外面的匪首用生硬的中文狂笑,又一枚火箭弹填进了发射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比爆炸声还要狂暴的引擎轰鸣,从公路的尽头传来。 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 一辆白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油门踩进了油箱里,卷著漫天的黄土,不管不顾地衝进了战场。 没有减速。 没有避让。 嘭! 越野车借著惯性,直接把那个扛著火箭筒的悍匪撞飞了十几米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掛在了树上。 吱嘎—— 车门踹开。 周青跳了下来。 他没穿防弹衣,只披著那件黑色大衣,两只手里各拎著一把改装过的微冲,眼睛红得像刚喝了人血。 “敢动我妹妹?” “老子活剐了你们!” 噠噠噠噠噠! 周青根本不找掩体,站在路中间就是疯狂扫射。 在他的脑海里,系统雷达已经锁定了每一个红点的位置。 透视!自瞄!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钻进掩体后面,带出一蓬蓬血雾。 “boss!its him!zhou qing!(老板!是他!周青!)” 黑曼巴的队员慌了。 这情报不对啊!这哪是商人?这分明是比他们还专业的杀人机器! “集火!先杀他!” 剩下的七八个悍匪调转枪口。 但周青身后,赵大炮带著几十个黑豹安保的兄弟,嗷嗷叫著扑了上来。 “敢欺负咱家大小姐?弄死他们!” 重机枪架起来了,手雷甩出去了。 这帮跟著周青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一旦发了狠,那战斗力比正规军还野。 局势瞬间逆转。 但黑曼巴毕竟是顶级杀手,还在负隅顽抗,试图依託地形反击。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螺旋桨声。 两架涂著迷彩的直-9武装直升机,压低了机头,从树梢上掠过。 机腹下的航空机炮,开始旋转预热。 扩音器里,传来了赵国邦那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声: “下边的人听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否则,就地正法!” 悍匪们彻底绝望了。 武装直升机? 为了救一个商人的妹妹,居然出动了空军? 这特么是什么待遇? “还没完呢!” 赵大炮一边换弹夹,一边指著车里的收音机大喊: “青哥!你听!” 收音机里,正在播报一条紧急新闻,声音严肃而激昂: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 “中国海军某舰队,今日在黄海、渤海某海域举行大规模实弹演习!” “航母编队首次亮相!” “军方发言人表示,此次演习旨在震慑一切敢於侵犯我国利益、威胁我国公民安全的境外敌对势力!”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虽然没点名。 但这时间点,这力度。 那就是在给周家站台! 那就是在告诉全世界:周家的人,国家护著呢!谁动谁死! “听见没?孙子们!” 周青扔掉打空的微冲,拔出腰间的猎刀,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被嚇瘫了的匪首。 “航母都在给老子护航!” “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啊——!” 匪首崩溃了,举枪想要自杀。 刷! 一道寒光闪过。 周青的飞刀直接钉穿了他的手腕。 “想死?没那么容易。” 周青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听著那骨头碎裂的声音,眼神冷漠如冰: “我说过。”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留著口气,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这笔帐,我周青记下了!” 战斗结束了。 满地狼藉,硝烟未散。 周青大步走到那辆防弹车前,用力拉开车门。 周红缩在角落里,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本书,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掛著泪痕。 “哥……” 看见周青的那一刻,她终於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怕,不怕。” 周青把枪扔给赵大炮,伸出双手,把妹妹从车里抱了出来,紧紧搂在怀里。 “哥来晚了。” “没事了,坏人都死绝了。” 他拍著周红的后背,感受著妹妹那剧烈的心跳,心里的戾气才慢慢消散,化作了无尽的后怕和疼惜。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就又要失去一个亲人了。 “哥,我想回家……”周红抽泣著。 “好,咱们回家。” 周青抱著妹妹,刚要转身。 “滴——滴——滴——” 一阵急促到让人心慌的电话铃声,突然从他大衣口袋里响了起来。 那是家里专用的號码。 平时很少响。 只要响了,那就是天大的事。 周青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他把妹妹交给铁壁扶著,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餵?娘?” 电话那头。 传来了李桂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背景里还有一堆人乱鬨鬨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青子!青子啊!” “你在哪?快回来啊!” “出大事了!” 周青的手猛地一抖,刚平復下去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娘!別哭!慢慢说!出啥事了?是不是又有杀手……” “不是杀手!” 李桂兰的声音都在劈叉,那是急的,也是嚇的: “是苏雅!” “苏雅她……她要生了!” “羊水破了!流了好多血!” “医生说……说是胎位不正!难產啊!”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难產? 流血?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忘了。 那种在枪林弹雨里都没出现过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苏雅。 孩子。 那是他的命啊! “青子!你快回来啊!” “苏雅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怕是……怕是撑不住了啊!” “啪!” 周青手里的电话,差点被他捏碎。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正准备撤离的赵国邦那架直升机,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最疯狂的嘶吼: “老赵——!!!” “別走!” “送我回去!” “快!!!” 他像是一头疯了的野兽,推开挡路的所有人,踉踉蹌蹌地冲向那架还没升空的直升机。 “苏雅!等我!” “千万要等我啊!” 第238章 周青的儿子出生,起名周卫国 螺旋桨的轰鸣声几乎震碎了耳膜。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疯狂的弧线,像是一只被火烧了屁股的铁鸟,不要命地往靠山屯方向扎去。 周青坐在机舱门口,根本坐不住。 他两只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白得嚇人,眼珠子通红,一直盯著下面飞速掠过的树林。 快点。 再快点。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 哪怕是被几百个特工包围,哪怕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都没眨过一下眼。 可现在,他怕了。 真的怕了。 脑子里全是李桂兰那带著哭腔的吼声,“难產”、“大出血”。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在他心口上乱捅。 要是苏雅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万贯家財,这通天的权势,还要来干什么? 给谁看? 赵国邦坐在对面,看著周青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也不敢劝,只能催促飞行员把油门杆推到底。 “到了!看到村子了!” 飞行员大喊一声。 直升机还没停稳,离地还有两三米高。 周青一把拉开舱门,直接跳了下去。 “砰!”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卸掉衝力,爬起来就往大院里冲。 鞋跑掉了一只,他都没感觉。 袜子踩在雪泥里,冰凉刺骨,可他浑身的血是滚烫的,烫得要烧起来。 “苏雅!苏雅!” 周青衝进院子,嗓子嘶哑地吼著。 院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周大柱跪在堂屋正中间,对著祖宗牌位,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全是血印子。 “列祖列宗保佑啊!” “保佑我儿媳妇母子平安!” “老周家不能绝后啊!要拿命换,就拿老头子我的命去换!” 李桂兰守在產房门口,在那转圈,急得直跺脚,眼泪把衣襟都湿透了。 听见周青的声音,老太太猛地回过头。 “青子!你可回来了!” “里头……里头没声了啊!” 周青的心臟猛地一停。 没声了? 他几步衝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颤抖得怎么也拧不开。 那种巨大的恐惧,让他这个杀伐果断的汉子,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他怕推开这扇门,看到的是他不愿面对的结局。 “哇——!!!” 就在这时。 一声嘹亮、高亢、充满了生命力的啼哭声,毫无徵兆地从屋里炸响。 紧接著。 是第二声啼哭。 稍微弱一点,但也透著股子倔强劲儿。 “生了?!” 周青的手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门开了。 之前那个给钱老治病的军医专家,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口罩都湿透了。 但他脸上的笑,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恭喜!大喜啊!” 专家一把拉下口罩,衝著周青和老两口喊道: “生了!龙凤胎!” “一男一女!母子平安!” “大人有点虚脱,但是没事了!血止住了!” “呼——” 周青只觉得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了。 他身子一晃,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活了。 都活了。 周大柱和李桂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嘴里念叨著“祖宗显灵”。 周青没管別人。 他缓了一口气,推开那个专家,轻手轻脚地走进了產房。 屋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奶香味。 苏雅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头髮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但她的眼睛是睁著的,亮晶晶的,正温柔地看著身边那两个皱皱巴巴的小猴子。 “周大哥……” 看见周青进来,苏雅想笑,却没力气,只能动了动嘴唇。 周青走过去。 “噗通”一声。 他单膝跪在床边,伸出颤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苏雅那只冰凉的手。 然后,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这一刻,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媳妇……受苦了。” “我来晚了。” 苏雅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抚摸著周青那扎人的板寸: “不晚。”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快看看孩子,长得像你。” 周青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 他凑过去,看著那两个裹在小被子里的小傢伙。 红通通的,皱巴巴的,像两只没长毛的小猴子,丑得可爱。 “这是老大,是个带把的。” 护士在一旁笑著介绍,“那个是妹妹,秀气著呢。” 老大正闭著眼,嘴里吐著泡泡,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好像隨时准备跟人干架。 周青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 软。 太软了。 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起个名吧。” 苏雅虚弱地说道,“你是有大学问的,你来取。” 周青看著儿子,又想起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想起那些在边境线上牺牲的无名英雄,想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 “就叫……卫国。”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千钧的重量: “周卫国。” “保家卫国。” “我要让他记住,他这条命,是生在这个强大的国家,长在这片热土上的。” “以后,他要像个爷们一样,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个国!” “卫国……好名字。” 苏雅念叨了两遍,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妹妹呢?” “妹妹叫安安。” 周青看著那个睡得安稳的小丫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周安安。” “我希望她这辈子,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外面的风雨,爹和哥哥给挡著,她只要负责快乐就行。” 一家四口,在这一刻,仿佛定格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 然而。 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周董!周董!” 铁壁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虽然压低了嗓门,但还是透著股子掩饰不住的震惊。 周青眉头一皱。 他给苏雅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你先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走出房门。 铁壁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对讲机,一脸的古怪。 “咋了?又有杀手?”周青眼神一冷,杀气瞬间涌了上来。 “不……不是杀手。” 铁壁摇了摇头,指了指窗外: “您自己看看吧。” “村口……堵车了。” 周青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只见周家大院外的柏油路上,停满了黑色的轿车。 不是普通的红旗,也不是吉普。 清一色的奔驰、宝马、凯迪拉克,甚至还有几辆加长的林肯。 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插著一面小旗子。 那是……国旗! 美国、苏联、英国、法国、沙特…… 五顏六色,迎风招展。 “这……” 周青也有点懵。 “周董,刚才门卫匯报。” 铁壁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说是各国的大使馆,还有那几个国际財团的代表。” “听说了您喜得贵子,特意组团来送贺礼的!” “说是……要给咱们家的小少爷和小公主,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我看那车上拉的,金灿灿的,好像全是金条和珠宝啊!” 周青看著那长长的车队,看著那些穿著西装、站在寒风中排队等候的洋面孔。 突然。 他笑了。 笑得狂傲,笑得肆意。 “送礼?” “我看是来拜码头吧!” “行啊,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周青整理了一下那件沾著泥点子的衬衫,转身往外走去: “正好,我儿子的奶粉钱,有著落了!” “走!去收礼!” 第239章 满月酒?各国大使排队送礼 靠山屯的柏油路,今儿个算是遭了罪了。 从村口一直堵到了县道上,足足好几公里。 平日里见都见不著的豪车,这会儿跟大白菜似的,一辆挨著一辆。 黑色的奔驰,加长的林肯,甚至还有几辆掛著领事馆牌照的防弹车。 车上下来的人,更是五花八门。 有金髮碧眼的洋鬼子,有裹著头巾的中东土豪,还有皮肤黝黑的非洲酋长。 这哪是给孩子办满月酒啊? 这简直就是联合国的万国博览会开进了大兴安岭! 老烟枪村长穿著一身唐装,站在大门口迎宾,脸上的褶子笑得都快裂开了。 但他这会儿也有点懵。 因为这帮老外说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懂。 只能一个劲儿地拱手,嘴里念叨著:“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赵大炮带著安保队,维持著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都別挤!排队!” “那个戴白头巾的!把骆驼……不对,把礼物放下,人进去!” “哎哎哎!那个黑哥们,別往里硬闯,那是厨房!” 周家大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流水席摆了整整一百桌,一直摆到了外面的打穀场上。 周青穿著一身暗红色的中山装,怀里抱著刚满月的儿子周卫国。 小傢伙也不认生,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这些奇形怪状的叔叔伯伯。 苏雅抱著女儿周安安,跟在旁边,一脸的幸福。 “周先生!恭喜恭喜!” 一个大鬍子的中东王子,操著生硬的中文挤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保鏢,手里抬著一个沉甸甸的金箱子。 “我是沙特阿卜杜拉亲王,特意来感谢您的神药!” “我父亲的病全好了,这是给小公子的礼物!” “啪嗒!” 箱子打开。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金光灿灿! 里面竟然是一整套用纯金打造的婴儿玩具! 金奶瓶、金摇篮、金木马! 最上面,还铺著一层厚厚的、还没切割的原钻! “我的天爷……” 李大嘴在旁边端菜,差点把盘子扣地上。 “这就叫含著金汤匙出生啊!” 周青笑了笑,也没客气,示意赵大炮收下。 “亲王客气了,以后有生意,常来常往。” 紧接著,是苏联那边的代表。 伊万诺夫將军虽然没来,但他派了副官,送来了一把镶满宝石的哥萨克佩刀,还有一份西伯利亚油田的开採意向书。 非洲的代表送来了一根象牙和一箱子极品黑钻。 就连之前那个被打服了的美国辉瑞公司,也派人送来了一张巨额支票和全套的迪士尼限量玩具。 这一天。 周家收到的礼,价值连城。 但这不仅仅是钱的事儿。 这是面子。 是周氏集团如今在全球范围內影响力的最好证明! “青子,咱家这回,是真的光宗耀祖了啊!” 周大柱坐在主桌上,喝著特供茅台,看著那些对儿子点头哈腰的洋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爹,这才哪到哪。” 周青逗弄著怀里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以后等卫国长大了,我要让他站在比这更高的地方。” “那时候,全世界都得围著他转。” 宴席进行到了高潮。 大院里的大屏幕彩电一直开著,放著喜庆的歌曲。 大傢伙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突然。 电视里的画面一闪,原本的歌舞节目被切断了。 一段严肃的新闻播报插了进来。 “下面播报一条紧急新闻。” “近日,我省多地出现婴幼儿严重营养不良病例,俗称『大头娃娃』。” “经调查,这些患儿长期食用一种名为『三鹿』(化名)的劣质奶粉。” “该奶粉蛋白质含量极低,几乎没有任何营养价值,长期食用会导致婴儿头骨变形、臟器衰竭,甚至死亡!” 原本喧闹的宴席,因为这条新闻,慢慢安静了下来。 画面上。 出现了几个脑袋大得不成比例、身子却瘦得像乾柴一样的婴儿。 他们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哭声微弱。 那副惨状,简直触目惊心。 “造孽啊!” 李桂兰看著电视,捂著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这么小的孩子,这是遭了什么罪啊!” “这奶粉厂家丧尽天良!这是给人喝的吗?这是毒药啊!” 周青怀里的周卫国,似乎也被电视里的哭声嚇到了,撇撇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声啼哭,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周青的心里。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怀里这个白白胖胖、健康强壮的儿子。 小傢伙喝的是进口的顶级奶粉,穿的是纯棉的衣服,收的是黄金钻石的礼物。 他生在福窝里。 可电视上那些孩子呢? 他们也是父母的心头肉啊! 他们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喝了一口奶,就要变成那个鬼样子? “啪!” 周青手里的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碎了。 玻璃碴子掉在地上,清脆刺耳。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那种在商场上谈笑风生、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场,此刻化作了一股实质般的杀意,笼罩了整个主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几个想上来敬酒的老外,被这股气势嚇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大炮。”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渣。 “在!” 赵大炮扔下手里的猪蹄,抹了一把嘴,凑了过来。 “去查。” 周青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奶粉罐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这个奶粉厂,是哪里的?” “老板是谁?” “还有……” 周青顿了顿,想起刚才新闻里一闪而过的一个画面。 那个奶粉罐子上,竟然印著一行小字—— 【周氏集团战略合作伙伴】! 轰——! 周青的脑子里,瞬间炸了。 这就是他愤怒的根源! 有人在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 甚至,是在谋財害命! “给我查清楚!” “是不是咱们下面的哪个分公司,或者是哪个瞎了眼的经销商,跟这种垃圾厂子有勾结!” “如果是……” 周青把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苏雅。 然后。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老子不仅要让他们倾家荡產!” “我还要亲手……” “把他们的骨头给拆了!” 第240章 那个卖假奶粉的,直接罚到倾家荡產 周家大院的后堂,气氛冷得像是个冰窖。 外头的流水席还在继续,划拳声、欢笑声隱隱约约传进来,却怎么也暖不热这屋里的空气。 周青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一叠刚传真过来的调查报告,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的脸色並不狰狞,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这平静底下,藏著的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查清楚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站在他面前的铁壁,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查清楚了,周董。” “是省城郊区的一家地下黑作坊,老板叫王大发,以前是个收破烂的。” “他买通了咱们销售部的一个副经理,搞到了一批咱们『周氏乳业』的废弃包装罐。” “然后在里面装了劣质的淀粉和麦芽糊精,甚至是……石灰粉。” “打著咱们『战略合作伙伴』的旗號,专门往农村的小卖部里舖货。” 铁壁咬著牙,声音里也带著怒气: “据不完全统计,已经有上百个孩子喝了这玩意儿。” “有的头大身子小,有的……已经没了。” “砰!” 周青手里的茶杯,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流下,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石灰粉?” “连畜生都不如!” 周青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让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 初为人父。 他现在看不得孩子受罪。 一想到自家白白胖胖的卫国和安安,再想到电视上那些大头娃娃悽惨的模样。 他的心就像是被刀绞一样。 更何况,这帮杂碎还是顶著他周青的名头在害人! 这是在往他周家祖坟上泼粪! 是在毁他周青用命换来的金字招牌! “备车?”赵大炮在一旁红著眼问,“青哥,我去把那个王大发剁了餵狗!” “不用。” 周青接过铁壁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茶渍和血跡。 他的眼神,冷漠得令人心悸。 “杀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著。” “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监狱的尿桶边上懺悔!” 周青拿出那个黑色的大哥大,拉出天线。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孩子爹。 他是跺一跺脚,整个东北都要抖三抖的“北境之王”。 “给我接省公安厅。” “接省工商局。” “接省委办公厅。” 这一夜。 省城的电话线都被打热了。 周青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我要王大发破產。” 第二句:“我要那个黑作坊连根拔起。” 第三句:“谁要是敢给他说情,就是跟我周青不死不休!” …… 次日清晨。 省城郊区,那个隱藏在废弃仓库里的黑作坊。 王大发正数著钱,满脸的油光。 “嘿嘿,这周氏集团的牌子就是好使,这帮傻老百姓,给啥喝啥。” “等干完这一票,老子就移民去国外享福!” “轰——!” 一声巨响。 仓库的大铁门被直接撞飞了。 不是警车。 是几辆涂著迷彩的军用卡车,那是赵国邦借调给周青的纠察队! 紧接著。 工商、卫生、公安,几十辆车呼啸而至,把这破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许动!” “全部蹲下!” 王大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特警按在了满是污水的地上,脸贴著那些假奶粉,吃了一嘴的石灰味。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有关係!我认识周……” “啪!” 一只大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话踩回了肚子里。 赵大炮拎著根钢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里全是厌恶: “你认识你奶奶个腿!” “周爷说了。” “你的厂子,封了!” “你的家產,抄了!” “你这个人……” 赵大炮弯下腰,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森然: “下半辈子,就在號子里数虱子吧!” 雷霆手段。 真的是雷霆手段。 不到一天时间。 王大发的所有资產被冻结,非法所得全部充公赔偿受害者。 那个收黑钱的副经理,也被打断了腿,送进了局子。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了周氏集团的致歉信和严厉声明。 周青自掏腰包,设立了五千万的“婴幼儿救助基金”,专门负责那些受害孩子的后续治疗。 这一波操作下来。 不仅没让周氏集团的名声受损,反而让老百姓看到了周青的担当和铁腕。 “跟著周爷,心里踏实!”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 风波平息。 周家大院,婴儿房。 夜深了,宾客散尽。 周青脱去了一身的硝烟味,换上了一件柔软的棉布衬衫。 他站在婴儿床边,看著摇篮里熟睡的两个小傢伙。 卫国睡姿豪放,四仰八叉。 安安缩成一团,小嘴微微嘟著。 那么小,那么软。 周青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拳头,又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心里的戾气,在这一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睡吧,宝贝们。” “爹在呢。” “外面的风雨,爹给你们挡著。” “那些脏东西,爹给你们扫乾净。” 苏雅披著衣服走进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处理完了?” “完了。” 周青回过身,把妻子揽进怀里,看著这温馨的一家四口。 突然。 “叮——!!!” 一声宏大、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钟声,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敲响。 这声音。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庄严,都要神圣。 就像是命运的齿轮,终於咬合到了最关键的一个节点。 周青猛地抬起头。 眼前的虚空中,那个金色的系统界面,正在发生著惊天动地的变化。 原本的商业版图、军事地图,都在慢慢淡化。 取而代之的。 是一本厚重的、散发著紫金色光芒的……古书! 那是——族谱! 【恭喜宿主!】 【第三卷:大国重工,红色资本家——圆满终结!】 【家族气运:已达鼎盛!】 【功德值:圆满!】 【下一阶段:终极篇章开启!】 一行行烫金的大字,如同神諭般浮现: 【第四卷:山神传说,族谱第一页!】 【任务目標:从富豪到传说!从凡人到守护神!】 【系统提示:苏联即將解体,最后的狂欢即將落幕。但周家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大时代的转折点,宿主需要做的,不再是掠夺,而是……传承!】 【让“周家”这两个字,成为这片黑土地上,屹立千年的丰碑!】 周青看著那本发光的族谱,看著上面第一个空白的名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悠远。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连绵起伏的大兴安岭,看向那条奔腾不息的黑龙江。 这片山水,见证了他的崛起。 也將见证他的不朽。 “传承吗……”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握紧了苏雅的手,又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们。 “好。” “那就让咱们爷们……” “给这本族谱,好好写上第一笔!” 第241章 族谱第一页,周青亲笔题名 夜深人静,婴儿房里只剩下两个小傢伙均匀的呼吸声。 周青站在床边,脑海里那本散发著紫金色光芒的古书,正一页页翻开。 第一页乾乾净净,就像是一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等著他去落下那惊天动地的一笔。 从富豪到传说,从凡人到守护神。 周青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这系统算是把他的心思摸透了。 钱赚到一定份上也就是个跳动的数字,真要让老周家在这片黑土地上屹立不倒,得有根。 几天后,靠山屯的周家宗祠。 这地方刚翻修过,青砖灰瓦,雕樑画栋,透著一股子庄严肃穆的劲头。 正堂里香火繚绕,案桌上摆著三牲祭品。 老烟枪穿著一身崭新的黑色唐装,虽然背还是有点驼,但那张老脸上全是红光。 他身后站著村里辈分最高的几个族老,一个个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靠山屯的周姓汉子,加上安保队的核心骨干,把宗祠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天不办喜事,也不摆流水席。 今天是周家重修族谱的大日子。 老烟枪走到供桌前,双手捧起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这木料是周青特意让人从南方重金淘换回来的,百年不腐,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列祖列宗在上!” 老烟枪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颤音。 “咱靠山屯周家,以前是个穷门小户,连本像样的谱书都修不起。” “如今沾了青子的光,改换门庭,大富大贵!” 他慢慢打开木匣,捧出一本厚厚的、用上等宣纸装订的空白族谱。 下面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火热地盯著那本册子。 按老规矩,这开谱第一笔,得是辈分最高的族长来写。 老烟枪端著族谱,走到周青面前,却没递笔。 他猛地一弯腰,双手把族谱举过了头顶。 “老叔,您这是干啥?”周青赶紧伸手去扶。 “青子,你听叔把话说完。” 老烟枪死死托著族谱,眼眶通红。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周家能有今天,全靠你一个人撑著。” “这新族谱的第一页,必须你来写!” 几个族老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赞同和敬畏。 “对!除了周爷,谁也没这个资格!” 赵大炮在门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引得眾人纷纷附和。 周青没再推辞。 他知道,这种时候推辞就是矫情,这个家,现在就是他说了算。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走到长条案桌前,周青拿起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毛笔。 全场死寂,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腕。 周青深吸一口气,笔走龙蛇,在第一页那散发著墨香的宣纸上,稳稳地落下了第一笔。 周青。 苏雅。 周卫国,周安安。 四个名字,力透纸背,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烙印在这本將要传承千年的族谱上。 写完名字,周青没放下笔。 他抬起头,看著门外那黑压压的人群,看著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脱贫致富的兄弟乡亲。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如刀,一股庞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宗祠。 “今天,我不仅要把名字写在这第一页。” “我还要给咱们老周家,给整个靠山屯,立下第一条死规矩!”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咱们现在有钱了,有枪了,有人了。” “但这钱和枪,不是让你们出去欺男霸女当土霸王的!” 他手腕一转,在名字旁边留白的地方,狠狠写下两行大字。 “周家子孙听好了!”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周青把毛笔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谁要是敢仗势欺人,谁要是敢干那种卖国求荣的勾当,不用外人动手。” “我周青第一个扒了他的皮,把他从这族谱上除名!” “听懂了吗?!” 这一声怒吼,夹杂著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杀气,震得供桌上的香灰都掉落下来。 “听懂了!” 赵大炮第一个涨红了脸,扯著嗓子嘶吼。 周兵站在人群最前面,穿著笔挺的军装,拳头攥得死紧,眼里的光芒亮得嚇人。 “听懂了!” 几百条汉子齐声咆哮,热血瞬间在胸腔里沸腾。 这就是他们周家的魂。 不当缩头乌龟,也不当欺软怕硬的土財主,要当就当这顶天立地的铁汉子。 仪式结束了,人群慢慢散去。 周青站在祠堂门口,看著远处的山林,只觉得胸口那股子豪气还在激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铁壁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脸色冷得像是一块冰,快步走到周青身边。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递过来一份密封的绝密文件。 周青眉头微皱,接过来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和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 看完上面的內容,周青原本还带著笑意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杀气,再次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 “周董,省城那边传来的急电。” 铁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凝重。 “上次在华尔街被大小姐做空狙击的那家量子基金,他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动手了。” “一个打著国际商务考察团名义的队伍,昨天下午已经抵达了省城机场。” “带队的不是普通商人,是那个隱秘国际財阀的核心成员。” “他们没有直接来靠山屯,而是去了省政府大院,点名要见咱们的负责人。” 周青冷笑一声,把那张情报纸揉成了一团。 “考察团?” 周青把纸团隨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看著它瞬间化为灰烬。 “这帮洋鬼子在金融市场上被打断了腿,现在跑咱们地盘上装大尾巴狼来了?” “这是想用国际资本的压力,逼著咱们把吃进去的肉吐出来啊。” 铁壁神色冷峻,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周董,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省城,半路把他们……” 铁壁做了一个极其乾脆的抹脖子手势。 “不用。” 周青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謔。 “人家既然打著合法考察的旗號来,咱们要是半路劫杀,那就是给上面添麻烦。” “商场上的事,就得用商场的规矩来办。” 他转过头,看著铁壁。 “通知大炮,把咱们车库里那几辆防弹车全都开出来。” “再去叫上红儿。” “这帮资本家不是想考察吗?咱们就亲自去省城,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周青迎著刺骨的寒风,大步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这帮华尔街的饿狼,到了咱们东北的冰天雪地里,还能不能扛得住这冻!” 第242章 什么考察团?一群来探底的饿狼! “滴——!” 红旗轿车的鸣笛声,打破了省城清晨的寧静。 这年头,能坐上红旗车的,那都是省里排得上號的大领导。但今天,这几辆车却停在了周氏集团那个气派的省城办事处大楼前。 车门一开。 几个金髮碧眼、穿著定製西装的老外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头,名叫威廉,是那个所谓“隱秘財阀”在亚洲区的全权代表。 他表面上看著慈眉善目,甚至还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像个和蔼的大学教授。但那双蓝眼睛里,却透著股子鯊鱼闻见血腥味时的贪婪和冷酷。 秦龙早就等在门口了。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头髮抹了髮蜡,虽然比起以前那个南方倒爷的打扮要体面得多,但骨子里那股子商人的精明劲儿还是藏不住。 周青没来。 对付这种表面客气、背后下刀子的洋鬼子,周青觉得亲自出面太跌份。 “威廉先生,欢迎来到中国。” 秦龙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 “我是周氏集团的副总裁秦龙,周董在靠山屯有重要事务处理,特意派我来接待各位。” “哦?周先生不在?” 威廉握了握秦龙的手,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可是带著巨大的诚意,想要和贵集团进行深度合作的。” “合作?” 秦龙心里冷笑。 什么合作? 你们在华尔街被我们大小姐做空,亏得连底裤都快当了,现在跑来谈合作?这是来摸底,是来探我们周家的虚实来了! “威廉先生客气了,里边请。” 秦龙不卑不亢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直接把这帮人领进了办事处的展示大厅。 这也是周青特意安排的。 既然这帮洋鬼子想探底,那就大方地给他们看看,省得他们以为这大东北还是那个只能卖木头和煤炭的穷乡僻壤。 一进大厅,威廉和他的几个隨从就愣住了。 巨大的沙盘模型上。 从黑龙江到渤海湾,从內陆到港口。 密密麻麻的红色运输线,交织成了一张庞大的物流网。 “威廉先生,这是我们集团的物流体系。” 秦龙走到沙盘前,手里拿著雷射笔,指著上面那一个个闪烁的光点,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我们在全国拥有五百多辆重型卡车,三条铁路专线的使用权。” “这只是陆运。” 雷射笔移动,指向了海岸线: “我们在大连、青岛都有自己的专属码头,甚至还有一支掛著五星红旗、由中国海军提供沿途护航的远洋船队。” “什么?海军护航?!” 威廉的脸色终於变了,那副偽装出来的从容差点绷不住。 他身后的几个隨从更是面面相覷,眼里全是震惊。 一个民营企业。 物流网遍布全国,还有军方背景?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在美国,哪怕是那些有著百年歷史的军工巨头,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不仅如此。” 秦龙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补刀: “我们的黑豹安保公司,拥有合法持枪资质,员工全是从前线退下来的特种兵。这栋楼里,就有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可以说,我们周氏集团的货物,只要出了门,连一只苍蝇都別想动!”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也是在明晃晃地警告威廉:別想著在这片土地上玩阴的,你们那点黑帮手段,在我们这正规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威廉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周氏集团的实力,確实让人大开眼界。”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就调整了心態,开始切入正题。 “秦先生,其实我们这次来,更感兴趣的是贵集团的核心產业。” 威廉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龙: “比如,你们那个震惊了世界的『復生一號』抗癌药。请问,它的核心研发团队在哪里?原材料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贵集团最近在国际市场上大量拋售鈦合金,甚至垄断了部分重稀土的出口份额。这种级別的战略资源,难道不需要国家管控吗?”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哪里是来考察? 这分明就是来刺探商业机密和国家机密的! 抗癌药的配方是周青用灵泉水和变异草药弄出来的,稀土是从系统发现的特大矿脉里挖出来的,这些核心东西,怎么可能告诉外人? “威廉先生,您问得太多了。” 秦龙收起笑容,语气冷淡下来: “这是我们集团的最高机密,恕不奉告。” “想要合作,咱们就谈正经生意。如果想打听別的,出门左拐,那里有个茶馆,说书的先生或许能给您编个故事。” 碰了个软钉子。 威廉不但没生气,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更加狂热的贪婪。 越是神秘,越说明这里面藏著的利益巨大! “秦先生,您误会了。” 威廉摆了摆手,做出一副非常理解的姿態: “既然商业机密不能说,那我们就谈点別的。” “我听说,周氏集团的发源地,是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 “那里风景秀丽,堪称世外桃源。” 威廉的目光闪烁,像是一条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去那个神奇的村庄……领略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 靠山屯,周家大院。 周青正靠在摇椅上,一边逗著怀里的儿子周卫国,一边听著电话里秦龙的匯报。 “去靠山屯旅游?”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帮洋鬼子。 在省城没探出底细,这就想直捣黄龙了? 这是觉得靠山屯在深山老林里,天高皇帝远,好下手是吧? “青哥,咋整?”秦龙在电话那头有些担忧,“这帮人来者不善,要是让他们进了村,万一发现点啥……” “发现啥?” 周青嗤笑一声,把儿子交给旁边的保姆,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咱们这儿一不偷二不抢,全是合法生意,怕他们看?” “既然他们想来『旅游』。” “那就让他们来!” 周青掛断电话,转过身,衝著正在院子里擦枪的赵大炮吼了一嗓子: “大炮!” “到!”赵大炮猛地站起来,立正。 “去,通知铁壁。” 周青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野兽般的狂放和戏謔: “把咱们那些『土特產』都收一收,別嚇著外宾。” “但是……” “把咱们新搞来的那些『好玩意儿』,都给我拉出来溜溜!” “这帮洋鬼子大老远跑来,想看大自然风光?” “行!” “今儿个,咱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大的『迎客礼』!” “让他们好好领略一下……” “什么叫属於咱们中国人的……小小的震撼!” 第243章 洋鬼子进村?先过黑豹这一关 三辆纯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碾著平整的沥青路面,一路向北大山深处疾驰。 理察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手里摇晃著半杯威士忌,眉头越皱越紧。 作为国际財阀派来的高级考察团团长,他这几年走过大半个中国。 在他的印象里,八十年代的中国北方农村,应该是泥泞的土路和破败的茅草房。 可车轮底下这条路,平整开阔,路基夯得像石头一样硬。 不仅没有半点顛簸,连两边的排水沟都修得整整齐齐。 “老板,这条路的承重標准不对劲。” 坐在副驾驶的白人保鏢回过头,压低了嗓音。 “我看过美军的战备公路,跟这个规格一模一样,甚至能直接起降重型运输机。” 理察咽下嘴里的烈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那些成排的防风林,还有隱约可见的红外线监控探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哪里是去一个山村? 这分明是开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那份做空报告里,只说这个周青是个倒腾物资的暴发户。 可暴发户能在这深山老林里,修出这种级別的战备通道? “不用慌。” 理察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装的领带,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们是拿著合法签证的商务考察团,打著投资的旗號来的。” “不管这个周青有什么背景,在资本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山沟里的產业,迟早得乖乖交出来。” 车队拐过一个大弯,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气势恢宏的青砖牌楼拔地而起,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靠山屯”三个大字。 “吱嘎——” 头车突然一脚急剎,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两道黑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山林的寧静。 理察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手里的威士忌全洒在了昂贵的西裤上。 “怎么搞的?会不会开车!” 司机紧紧握著方向盘,手背上暴起青筋,声音有些发颤。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板,前面……有东西挡路。” 理察降下车窗,探出头往前看去。 牌楼底下,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也没有拉起的路障。 只有一团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条狗。 通体漆黑如墨,体型大得像是一头成年的小牛犊子。 它就那么大马金刀地端坐在路正中间,脊背挺得笔直,脖子上掛著一块黄灿灿的铜牌。 两只幽绿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三辆造价不菲的铁壳子。 没有狂吠,也没有呲牙。 但那股子从骨血里透出来的荒野煞气,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直接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滚开!死狗!” 头车的两名白人保鏢推开车门,骂骂咧咧地跳了下来。 他们都是从海外僱佣兵退下来的好手,身上带著血腥气,哪会把一条乡下土狗放在眼里。 两人大步走上前,一边走,一边伸手摸向后腰。 那里藏著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在他们的逻辑里,挡路的东西,一脚踢开,踢不开就直接崩了。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左边的保鏢操著生硬的中文,拔出战术甩棍,朝著那黑影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风声呼啸。 黑豹动都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根甩棍即將落下的瞬间。 黑豹的喉咙里,突然滚出一阵低沉的闷雷声。 “呜——” 声音不大。 但脚下的柏油路面,似乎都跟著颤了颤。 紧接著,道路两侧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原本空荡荡的村口,草叶剧烈翻动。 一只,两只,十只…… 整整三十多条体型硕大的狼青犬,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幽灵部队,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们迈著统一的步子,呈扇形散开。 仅仅几秒钟,就直接把这三辆奔驰越野车给包了饺子。 几十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在白天的日头底下,依然看得人后背发凉。 锋利的獠牙露在唇外,腥热的喘息声连成了一片。 那两个刚举起甩棍的保鏢,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的高领毛衣。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只要他们敢把后腰的枪拔出来一寸。 这群野兽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內,扑上来撕碎他们的喉咙。 车里的理察也傻眼了。 他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狼狗群,头皮一阵发炸,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连看大门的狗,都会摆兵布阵? 保鏢举著手里的甩棍,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双方就这么僵持著,空气凝固得像是结了冰。 “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牌楼后面传了出来。 皮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在这个剑拔弩张的关口,显得格外清晰。 几十条狼青犬听到脚步声,立刻收起獠牙,齐刷刷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连那头不可一世的黑豹,也顺从地站起身,摇著尾巴退到了路边。 周青披著那件黑色呢子大衣,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著那两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白人保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各位。” 周青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保鏢,直接落在车后座的理察身上。 他並没有大声呵斥,语气甚至算得上是温和。 “乡下狗没见过世面,脾气有点轴。” “它们平时吃生肉吃惯了,见不得生人往怀里摸那种带响儿的铁疙瘩。” 理察的手指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保鏢身上带著枪! 这不仅是警告,更是毫不掩饰的下马威! 周青伸手拍了拍黑豹的脑袋,黑豹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重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掌控全局的戏謔光芒。 “既然是来考察的客人,那就別在门口杵著了。” 周青微微侧身,对著惊魂未定的考察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里面请?” 第244章 想套我的底?你还嫩了点 理察扯了扯有些发紧的领带,强行稳住微乱的步伐。他带著几名保鏢跨过高高的门槛,皮鞋踩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这周家大院从外面看像个堡垒,里头的布置却透著一股老派的讲究。没有金碧辉煌的暴发户气息,只有几口百年老缸和几棵遒劲的老梅树。 他们被领进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四周摆著厚重的红木太师椅,空气中飘著若有若无的旱菸味,压迫感在无声中蔓延开来。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上的黑呢子大衣敞著口。他没起身迎接,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指著旁边的客座。 “远来是客,隨便坐。”周青衝著门外偏了偏头,“大炮,给这几位国际友人上茶,拿咱们自家的好东西。” 赵大炮咧嘴应了一声,转身端著个掉漆的红双喜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著几个豁了口的白瓷茶缸子,重重地往理察面前的桌上一顿。 茶水溅出来几滴,泛著浑浊的黄绿色。几根粗大的茶叶梗子像是枯树枝一样,毫无形象地漂浮在水面上。 理察身旁的女助理眉头微皱,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她那涂著高级香水的鼻尖,显然受不了这种粗劣的土腥味。 “乡下地方条件简陋,比不上你们华尔街的咖啡。”周青端起自己那个茶缸,吹了吹浮叶,“这叫高碎,咱们老百姓就好这一口,尝尝?” 理察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滚烫的瓷缸子抿了一小口。苦涩的茶水顺著喉咙滚下去,颳得他嗓子眼生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放下茶缸,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绅士的笑容。他今天是来摸底的,不能在这些小事上乱了阵脚。 “周先生真是个幽默的人。”理察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湛蓝的眼睛紧紧锁住周青,“贵集团最近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操作,可是让整个华尔街都刮目相看。” 他停顿了片刻,试图从周青脸上捕捉到一丝得意或者慌乱。但周青只是低头喝茶,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我们很难相信,一个偏远山村的民营企业,能调动上百亿美金的槓桿资金。”理察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周先生背后,一定站著某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或者某个国家级的智库吧?”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试探了。他们查不到周红做空的资金来源,更查不到那些绝密技术是怎么落到靠山屯的,这成了国际財阀心头的一根刺。 周青放下茶缸,发出一声轻响。他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脸上换上了一副憨厚老实的庄稼汉表情,摊开双手。 “啥大人物?啥智库?理察先生,你这洋词儿我听不太懂。” “我周青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民,祖上八代都是在土里刨食的。这几年政策好,我运气不错,带著乡亲们挖了点草药,卖了点山货罢了。” 周青弹了弹指甲盖,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嘮家常。 “至於你说的那些钱,那都是大伙儿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碰巧在股市里瞎猫碰上死耗子,赚了点零花钱。” 瞎猫碰上死耗子?赚点零花钱? 理察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谁家盲流能一把做空量子基金二十亿美金?谁家运气好能研製出垄断全球的抗癌药? 这头狡猾的东方狼,在跟自己装大尾巴狼呢! “周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理察收起笑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 “国际市场的风浪很大,水也很深。周氏集团这艘船虽然装满了黄金,但如果没有国际顶级资本的护航,隨时都有触礁沉没的危险。”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意向书,沿著桌面推了过去。 “我们代表著欧美最核心的財阀圈子。只要周先生愿意交出部分核心產业的控制权,接受我们的注资,我们不仅能提供庇护,还能让周氏集团在海外畅通无阻。” 这就是赤裸裸的招安,外加威胁。交出底牌当傀儡,或者等著被国际资本群起而攻之。 周青连看都没看那份意向书一眼。 他盯著理察那张充满算计的老脸,嘴角那一抹憨厚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厉。 “庇护?” 周青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我们大兴安岭的爷们,从小就在冰天雪地里跟熊瞎子抢食。我们知道风浪大,但也知道,只有自己手里的猎枪最管用。”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光线,將理察彻底笼罩在阴影里。 “理察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合作就算了。我这人胃口大,吃相也难看。我怕真把你们拉上船,你们那点可怜的胃容量,吃不下我拋出来的肉,反倒被骨头卡死。” 理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抹压抑的怒火,他知道,今天的试探彻底失败了。 这个中国男人简直就像是一块没有缝隙的钢铁,软硬不吃,滴水不漏。 “看来周先生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理察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希望未来在国际市场上,您的运气还能一直这么好。” “慢走,不送。”周青重新端起茶缸,“大炮,帮我送客。看著点外头的狗,別把外宾的裤腿咬烂了。” 赵大炮幸灾乐祸地答应一声,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憋了一肚子火的老外请出了大院。 车队驶出靠山屯,回到了县城的內部招待所。 理察一进门就扯掉了领带,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几个保鏢立刻分散开来,拿出专业的反窃听仪器,將整个房间扫描了三遍。 確认安全后,理察走到窗前,面沉如水地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对方的底细一点没探出来,反而被那种原始暴力的安保力量给震慑了一番。这对於高傲的华尔街精英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他从贴身的內衬口袋里,掏出一部造型厚重的军用卫星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跨洋加密號码。 电流声过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头儿,是我。”理察握著电话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透著股子阴冷。 “这个叫周青的男人不简单。他把自己的底牌藏得太深,语言试探对他毫无作用,而且当地的安保力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窗外的冷风吹打著玻璃,理察的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怨毒。 “常规的商业收购行不通了,软的没用,必须让他疼,他才会露出破绽。” 他对著话筒,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启动b计划。” “在他们的运输线上製造一场无法挽回的意外。我倒要看看,当他的命脉被掐断时,这头乡下土狼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245章 敢在我的地盘搞意外?你死定了 周青端著茶缸,正坐在葡萄架下听秦龙匯报南边港口的调度情况。 突然,他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这声音比雷达预警还要刺耳,直接扎进了他的神经中枢。他猛地闭上眼,系统界面自动弹开。那张覆盖了整个大兴安岭的立体地图上,原本代表著县城招待所的几个黄色光点,瞬间变成了滴血的深红色,甚至透著股子让人作呕的黑气。 【特级警报!】 【目標对象:国际商务考察团(理察及其隨从)。】 【敌意指数:满值(已转化为实质性破坏行动)!】 【目標锁定:周氏特种生態製药厂核心提纯车间!】 【危机评估:对方企图通过安置微型高爆炸药,偽造生產事故,摧毁抗癌药核心提取设备及配方资料!】 周青睁开眼,捏著茶缸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把茶缸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秦,先別念了。”周青站起身,理了理领口,“看来咱们这帮洋客人,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咋了周爷?”秦龙愣了一下,看著周青那逐渐凌厉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那帮老外不安分了?” “他们想去药厂搞点『意外』。”周青拍了拍秦龙的肩膀,转头衝著厢房吼了一嗓子,“铁壁!带上你的人,跟我走!” 铁壁像是一阵风似的从屋里窜出来,腰间的武装带已经扎紧了。 “周董,要不要通知厂区安保戒严?” “不用,敞开大门让他们进。”周青从墙上摘下那把54式手枪,咔噠一声子弹上膛,插进后腰,“既然他们想玩无间道,咱们就陪他们唱一出捉贼见赃的戏。”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理察带著他的“考察团”,坐著县里安排的考斯特中巴,慢悠悠地开进了周氏製药厂的大门。 这厂区建得像是个花园,但安保极其森严。不过今天,因为有县外贸局的人陪同,门口的保安只是简单登记了一下就放行了。 “周先生的工厂,管理得真是井井有条。”理察走在无菌车间的参观走廊上,隔著玻璃看著里面那些穿著防护服忙碌的技术人员,脸上掛著偽善的笑容。 周青陪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著。 “乡下小厂,上不得台面。理察先生要是看累了,咱们去会议室喝茶?” “不急,我想再看看那个……提纯车间。”理察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状似无意地瞥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钢製大门。 那里,就是整个药厂的心臟,是提纯灵泉水和变异草药的地方。 周青没拒绝,大大方方地领著他们走了过去。 就在队伍行进的空档,理察身后的一个白人保鏢,突然捂住肚子,面露痛苦之色,用英语嚷嚷著肠胃不舒服,要去洗手间。 周青看了那保鏢一眼,冲旁边的保安抬了抬下巴:“带这位先生去厕所,別走丟了。” 那保鏢被带走后,理察继续拉著周青东扯西扯,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去洗手间的保鏢,並没有去厕所。 他熟练地躲过了两个摄像头的死角,像一只壁虎一样,顺著通风管道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提纯车间的后墙。 他从鞋底抽出一块橡皮泥大小的c4塑胶炸药,又拿出一个微型定时引信。 这活儿他干得太熟了。只要把这玩意儿贴在核心反应釜的冷却管道上,十分钟后,高温高压的反应釜就会因为冷却失效而发生剧烈爆炸。 到时候,这不仅是一场事故,更会把周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炸成飞灰。 他冷笑著將引信插入c4,正准备往管道上贴。 “兄弟,这玩意儿贴这儿,不管用吧?”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保鏢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抬头,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拔了出来。 但在他拔枪的同时。 一张粗大的渔网从天而降,直接把他罩了个严严实实。紧接著,一根坚硬的橡胶甩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手骨断裂,手枪掉在地上。 铁壁从管道上跳下来,一脚踩住保鏢的后背,顺手將那个已经启动的c4炸药捏在手里,掐断了引信线。 “带走!给周董送去!”铁壁冷著脸挥了挥手。 参观走廊里,理察还在装模作样地讚嘆著车间的设备。 他算著时间,那个保鏢应该已经得手了,等会儿只要他们离开厂区,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周先生,你们的工艺確实令人惊嘆。不过,这种设备的安全隱患似乎……” 他的话还没说完。 走廊尽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穿著黑豹安保制服的壮汉,拖著一个像死狗一样的人,大步走了过来。 “砰”的一声,那人被重重地扔在了理察的脚下。 正是那个藉口去厕所的白人保鏢。他满脸是血,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身上还缠著一张破渔网。 理察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他身后的几个隨从下意识地想要摸向腰间。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几十个安保队员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周青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理察那张已经惨白的老脸上。 他从铁壁手里接过那块c4炸药,在手里拋了两下。 “理察先生。”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刮著对方的骨头。 “你的人,好像不太懂规矩。上个厕所,怎么还带著这种开山崩石的小玩意儿?” 理察咬著牙,强作镇定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紧。 “周先生……这……这是个误会。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是他的个人行为!” “误会?” 周青突然拔出腰间的那把54式手枪。 “咔噠”一声,子弹上膛。 冰冷的枪管,毫无徵兆地抵在了理察的眉心。 枪口的硝烟味,混杂著周青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气,瞬间击溃了理察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们大老远跑来,想砸我的饭碗,想炸我的厂子。” 周青歪著头,盯著那双因为恐惧而充血的蓝眼睛,嘴角的笑容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说,这事儿……” “我该怎么给你安排个『意外』,才算对得起你们的诚意呢?” 第246章 全部扣下!当我是软柿子捏? 冰冷的枪口,死死抵著理察的眉心。 那股子从枪管里透出来的寒气,顺著皮肤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干。 豆大的冷汗,顺著他那张保养得宜的白脸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周先生,你冷静一点。” 理察的声音发著颤,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他慢慢举起双手,试图展示自己没有敌意,目光却躲闪著不敢直视周青。 “这件事,真的是个误会。” “这个保鏢是外包公司派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身上带著炸药,这纯粹是他个人的疯狂行为,与我们考察团无关。” “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牵连到我们这些合法的国际投资人身上。” 他搬出了国际法,搬出了投资人的身份,企图用这些虚无縹緲的条条框框,来压住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个人行为?” 周青嗤笑一声,握枪的手不仅没松,反而往前用力顶了顶。 金属枪管磕在理察的眉骨上,硬生生顶出一个红印子。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你们这帮洋鬼子演戏的本事能拿奥斯卡?” 周青夹著烟的手指,在理察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上弹了弹菸灰。 “大老远从华尔街跑到这大兴安岭的穷山沟。” “带著c4炸药,还精准地摸到了我提纯车间的冷却管道旁边。” “你管这叫个人行为?”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硬。 “在我的地盘上搞破坏,砸了我的锅,还想拍拍屁股撇清关係?” “做你的春秋大梦!” 周青一把揪住理察的领带,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前一拽。 “铁壁!” “到!”铁壁大步上前,手里还拎著那张沾满血的渔网。 周青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考察团成员,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 “把这帮杂碎,连同他们带的那些破铜烂铁,全部给我扣下!” “一个都不许漏!” 理察一听这话,彻底慌了神。 “你敢!” 他扯著嗓子嘶吼起来,之前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我们是持有外交护照的!你这是非法拘禁!是严重的外交事件!” “我要见你们的省长!我要向我们的大使馆抗议!” “抗议?” 周青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理察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迴荡,理察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金丝眼镜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到了靠山屯,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老子管你什么护照什么抗议,敢在我的地盘动土,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跪下!” 周青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衝著铁壁扬了扬下巴。 “別弄脏了咱们的厂子。” “把他们全都塞进后山那个废弃的矿洞里去。” “让他们好好尝尝大兴安岭的阴风,清醒清醒脑子!” 铁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周董放心,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一挥手,几十个安保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也不管那些老外怎么挣扎叫骂,直接麻绳伺候,捆得像一个个待宰的年猪,拖著就往外走。 那个刚才还试图安放炸药的白人保鏢,更是被重点照顾,一路上不知道挨了多少闷棍,哼唧的声音越来越弱。 走廊里很快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上那碎裂的眼镜片和几滩血跡,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秦龙站在旁边,拿著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腿肚子还在不爭气地打转。 “周……周爷,这回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惧意。 “这帮人毕竟是打著外商的旗號来的,上面要是追究下来,那可是破坏招商引资的大罪名啊。” “咱们就这么把人给扣了,万一引起国际纠纷……” “怕什么?” 周青打断了他,將手枪重新插回后腰,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们是带著炸药来的,这是搞恐怖袭击。” “咱们这叫正当防卫,抓获破坏分子。”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些被押上卡车的老外,冷哼一声。 “就算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这事儿,自然有人会比咱们更著急。” 不出周青所料。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就在那帮洋鬼子被关进矿洞不到两个小时。 周家大院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就像催命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拿起听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又透著股官威的声音。 是省里某位主管经济的副领导。 “周青同志!你在搞什么名堂!” “我听说你把国际財阀的考察团给扣了?还关进了矿洞?!”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在破坏我们省的投资环境!在製造国际爭端!” 那声音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喷出的唾沫星子。 “我命令你,立刻放人!並且向理察先生道歉,爭取他们的谅解!” “要是因为你的鲁莽导致外资撤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位领导显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接到了外商失踪的报告,急於平息事態。 周青听著电话里那连珠炮似的指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他没有急著反驳,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对方喘口气的功夫,他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领导,您这帽子扣得可够大的。” “不过,您在下命令之前,是不是该先了解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一愣。 “什么情况?不就是商务纠纷吗?” “商务纠纷?” 周青冷笑一声,声音瞬间冷硬如铁。 “他们带著c4塑胶炸药,潜入国家特批的製药厂,企图炸毁核心提纯设备!” “这叫商务纠纷?” “这叫间谍破坏!叫恐怖袭击!” “我周青抓的是国家的敌人,不是什么外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声音才再次响起,但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底气,反而带著一丝慌乱。 “炸……炸药?你確定?”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周青毫不退让,语气强硬到了极点。 “我不管他们背后站著谁,也不管他们能带来多少投资。” “敢动咱们国家的技术命脉,那就得付出代价!” “领导,我在这儿也撂下一句话。” 他握紧了话筒,眼神凌厉得像是要穿透虚空。 “谁要是敢在这时候跳出来给这帮间谍求情,或者想把他们捞出去。” “那他就是一丘之貉!” “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到北京,连他一起查个底朝天!” “啪!” 周青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屋里寂静无声。 赵大炮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青哥对上面的人发这么大的火。 那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儿,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青哥……” 就在这时。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军靴踏地声。 “砰!” 会客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赵国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肩膀上的將星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那张黑红的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灼和怒意。 他看了看站在屋里的周青,又看了看掉在桌子上的电话听筒。 “你小子,真把天给捅破了?” 第247章 老赵出马,这事儿变成了国家机密 赵国邦那沉重的军靴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声响,他阴沉著脸,大步跨进周青的书房。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直接略过了站在桌旁的周青,死死盯住了墙上的那排监控屏幕。 黑白屏幕里,那几个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外国“考察团”成员,此刻正像一群霜打的鵪鶉,紧紧缩在废弃矿洞的角落里。 理察的名贵西装沾满了黄泥,金髮也乱得像个鸡窝,他正抱著肩膀,冻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哈著白气,哪还有半点国际精英的从容。 看著这画面,赵国邦原本紧绷的脸部肌肉慢慢放鬆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最后实在没憋住,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衝著周青比了个大大的赞。 “你小子,真会给我找活儿干。”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把这帮洋鬼子扣了,省里的电话都快打到军区首长的办公桌上了。” 周青把玩著那枚从白人保鏢手里缴获的定时引信,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怎么?省里那帮人著急了?怕他们的招商引资黄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將引信“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 “老赵,这可不是什么商务纠纷,这是带著c4炸药进我的提纯车间。要是让他们得手了,咱们国家的抗癌药和稀土提炼设备,连个渣都剩不下!” 赵国邦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我知道,所以首长让我亲自过来了。” 他身子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上面的意思是,这批人確实有问题,不仅仅是商业间谍那么简单,他们背后的水很深。这事儿,地方上兜不住,必须由军方接管。”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接管可以,但这戏得演全套。既然省里有人想给他们求情,那就把水搅浑,让他们知道,这滩浑水,不是谁都有资格蹚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著从那个白人保鏢鞋底搜出来的一块黑色塑胶炸药,炸药的一角,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雄鹰標誌。 周青將证物袋推到赵国邦面前,手指点了点那个標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赵,你看看这个。眼熟吗?” 赵国邦拿起证物袋,眯著眼睛凑近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这是……中情局海外行动组的特殊標记!”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青,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帮傢伙,居然是带著官方背景的特工?!” “所以说,这事儿现在可不是我周青非法拘禁外商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冷硬如铁。 “这是境外敌对势力,蓄意破坏我国核心战略设施。这是一场针对国家安全的恐怖袭击。” 他转过身,直视赵国邦的眼睛。 “老赵,拿著这些东西去堵那些求情人的嘴。告诉他们,这案子现在升级为国家机密。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 周青眼神一凛,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就以同谋罪,一起抓了!” 赵国邦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好小子!够硬气!这招绝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证物袋收进贴身的口袋里,用力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有了这铁证,別说是省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把这帮孙子捞出去!这事儿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当天晚上,几辆掛著军牌的卡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靠山屯的后山。 全副武装的士兵接管了废弃矿洞的外围防线。 那些原本还在四处奔走、试图给理察等人求情的各路领导,在接到军区的一通措辞严厉的电话后,瞬间集体噤声,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国家安全,这四个字重如泰山,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矿洞深处,阴冷潮湿。 理察和他的隨从们被冻了一整夜,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加上对未知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这些华尔街精英的心理防线。 当周青和铁壁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这帮人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囂张气焰。 “周先生……求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理察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架。他跪在泥泞的地上,仰起头看著那个仿佛掌控生死的神明一般的中国男人。 “我们愿意交代……什么都愿意说……” 周青站在一处略高的岩石上,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说吧,你们那个什么隱秘財阀,这次派你们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理察咽了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周青那冰冷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我们老板……原本是想让我们毁掉你们的製药厂和稀土设备,断了你们的资金炼……” 他喘了口气,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真正的目標……是在亚洲策划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 周青的眉头微微一挑。 “金融风暴?” “是的,首当其衝的就是日本。他们已经集结了庞大的资金,准备做空日元,甚至波及整个东南亚的经济体系。” 理察低下头,不敢看周青的眼睛。 “如果周氏集团不被摧毁,你们庞大的现金流和抗风险能力,会成为他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所以……他们必须先解决你们。” 站在周青身后的周红,听到这番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一种猎人看到绝世猎物时的狂热光芒。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兴奋。 “哥,你听见了吗?” 周红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国际资本家,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们想在亚洲剪羊毛。” “咱们周氏集团,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第248章 大妹再出手,目標:广场协议后的日本! 书房的门紧紧关著,厚重的窗帘拉得一丝不透。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绿罩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 周青坐在宽大的红木椅里,手里转著那枚从苏联顺回来的打火机,发出有节奏的“咔噠”声。 桌子对面,周红和秦龙正襟危坐。 周红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开在桌面上,那是一叠密密麻麻的英文报表和复杂的k线图。 “哥,理察交代的情报,我连夜核实过了。” 周红的声音冷静而篤定,透著一股金融街精英特有的干练。 “这帮国际游资的目標,確实是日本。” “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被迫大幅升值。表面上看,日本经济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股市和楼市都在狂欢。” 她的手指在k线图上那条陡峭的上升曲线上重重一划,眼神锐利如刀。 “但这都是泡沫。” “那些华尔街的饿狼,已经在暗中筹集了数千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他们现在是在推波助澜,等泡沫吹到最大,他们就会反手做空,狠狠地戳破它!” 秦龙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 他是个做实业的倒爷,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 几千亿美金?做空一个国家的经济?这种只存在於新闻里的数字和手段,让他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红儿妹子,这……这能行吗?”秦龙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那可是日本啊,亚洲第一经济强国,能让这帮洋鬼子给算计了?” “秦总,在资本面前,没有强国,只有猎物。” 周红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冷酷而清醒。 “资本是逐利的,它们没有国界,也没有道德。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它们就敢践踏世间的一切法律。”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周青,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哥,这场风暴已经不可避免。” “这帮洋鬼子想在亚洲剪羊毛,想把日本几十年积累的財富洗劫一空。” “咱们周氏集团,要不要在这个局里插一手?” 周青停下了转动打火机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那幅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上一世,他清楚地记得这场席捲亚洲的金融风暴。 那是日本“失去的二十年”的开端,无数人在天台上排队跳楼,无数企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这帮国际资本家,吃肉喝血,连骨头渣都不吐。 “插一手?”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中闪烁著狼一样的贪婪与野心。 “他们想吃肉,咱们难道就在旁边看著?” “既然这池子水已经被他们搅浑了,那咱们就来个浑水摸鱼。”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书桌上,身子前倾,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老秦,把咱们集团能动用的所有海外资金,全部抽调出来。” “除了维持金矿和稀土產业运转的必要资金,剩下的,一分不留,全打进红儿的海外帐户!” 秦龙倒吸一口凉气。 “周爷,那可是咱们大半的家底啊!万一……” “没有万一。” 周青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帮洋鬼子既然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设局,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看向周红,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许。 “大妹,这次的资金盘子比上次大得多。你去香港坐镇指挥,那边信息快,资金进出也方便。” “不要防守,给我主动出击!” “他们怎么做空,你就怎么跟。但要记住,咱们不当主力,只做那只隱藏在暗处的狼。” “等他们把肉撕下来的时候,咱们就衝上去,狠狠地扯下一大块最肥的!” 周红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让他们知道,这亚洲的金融市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提款机!”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交匯,那是属於周家人的默契与狠辣。 …… 三天后,香港。 中环的一栋高级写字楼里,周红建立的秘密交易室正式开始运转。 几十台电脑屏幕闪烁著幽蓝的光,十几名高薪聘请的顶尖操盘手严阵以待。 周红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维多利亚港的繁华夜景。 “资金已全部就位,开始建仓。” 隨著她一声令下,周氏集团那庞大的资金流,如同一条隱秘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波涛汹涌的国际金融市场。 一场针对日本股市和楼市的掠夺战,正式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 靠山屯,周家大院。 周青正蹲在院子里,拿著刷子给黑豹梳理著那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 自从上次抓了那几个间谍,这狗东西现在是越发的神气了,连村里的土狗见了它都得绕著走。 就在这时,屋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铃声尖锐刺耳,打破了小山村清晨的寧静。 周青眉头微皱。 这电话,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响。 他扔下刷子,拍了拍手上的狗毛,快步走进堂屋,拿起了听筒。 “喂,我是周青。” 电话那头,没有往常的寒暄,直接传来了钱老那略显急促和凝重的声音。 这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下棋时的那种隨意和洒脱。 “小周,放下手里所有的事。” “马上来京城一趟。” 周青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能让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开国老將如此失態,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首长,出什么事了?” 钱老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电话里说不清楚。是件关乎国本的大事,上面几个老傢伙都急得跳脚了。” “这事儿,除了你,別人办不了。” 钱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专机已经起飞了,一个小时后降落省城机场。” “你立刻动身,我在红墙里等你。” “啪。” 电话掛断了。 周青拿著听筒,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金融战场的硝烟才刚刚燃起,这边又出了关乎国本的大事。 看来,这安稳日子,终究是过不长了。 他放下电话,转头看向窗外那片苍茫的大兴安岭,嘴角勾起一抹凛冽的笑意。 “关乎国本?” “行啊,那就去看看,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我周青扛不起的担子!” 第249章 急赴京城!老首长的神秘任务 军用专机的引擎轰鸣声在省城机场上空迴荡,巨大的钢铁机身撕裂云层,直衝云霄。 周青坐在宽大舒適的真皮座椅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大衣的边缘。机舱內的气压变化让他感到一丝耳鸣,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钱老那一通急促的电话,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这位经歷过无数风浪的开国老將,平日里哪怕是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今天却在电话里失了態。 关乎国本。 这四个字的分量,周青比谁都清楚。它绝不是什么修桥铺路、甚至不是普通的技术封锁能配得上的形容词。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红墙里的那些大人物急成这样,而且还非我不可?” 他转头看向窗外,厚厚的云层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周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快速过滤著目前国內外的各种局势。 从抗癌药的反向制裁,到华尔街的金融阻击,再到之前的航母图纸,周氏集团的步子迈得很大,也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但这都是商业和技术层面的博弈,还上升不到“国本”这种涉及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 除非…… 周青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是那个摇摇欲坠的红色帝国,终於撑不住了?” 两个小时后,专机稳稳降落在北京西郊的秘密军用机场。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繁琐的检查。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在舷梯旁。 周青刚走下飞机,一位穿著便装、神色冷峻的中年人便迎了上来,干练地拉开车门。 “周先生,请上车,首长在等您。”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入了一片幽静的胡同。高大的槐树遮蔽了天空,斑驳的树影投射在青砖灰瓦上,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车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这里没有掛任何牌匾,但门口站岗的警卫那锐利如鹰的眼神和鼓鼓囊囊的腰间,都在无声地宣告著这里的森严。 周青跟著中年人穿过两道门禁,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內室。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套老旧的沙发,一张宽大的书桌,墙上掛著一幅字,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钱老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个紫砂茶杯。几个月不见,老人的精神头依然矍鑠,但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里,却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 “小周,来了。”钱老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周青走过去坐下,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首长,这么急著叫我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钱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绝密文件,递给周青。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三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大字——最高密。 周青接过文件,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苏联內部的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崩溃的边缘已经近在咫尺。” 钱老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个庞然大物一旦倒下,它留下的遗產將是一场世界级的饕餮盛宴。西方那些资本財阀和情报机构,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等著瓜分它的血肉。” 周青快速瀏览著文件上的內容,越看,心头的震惊越甚。 “根据我们潜伏在那边的內线拼死送回来的情报……” 钱老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联的一个绝密核武器研究所,因为资金炼彻底断裂,研究人员已经连饭都吃不上了。” “更可怕的是,那个研究所里存放著一批武器级的高浓缩铀,以及掌握著最核心核反应堆小型化技术的顶尖物理学家。” 核材料!顶尖核专家! 周青握著文件的手猛地一紧,纸张发出刺耳的脆响。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两样东西更敏感、更危险?一旦这些东西落入恐怖分子或者敌对国家手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西方的情报机构,还有那些在暗处活动的国际黑帮,都已经盯上了这块肥肉。” 钱老的眼神变得凌厉如刀。 “这批材料和人才,如果被西方拿走,对我国的国家安全將构成巨大的战略威胁。相反,如果我们能爭取过来,咱们国家在核潜艇和小型核动力的研究上,將实现几十年的跨越!” 周青明白了。 难怪钱老会说这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核威慑才是真正的真理,是保证一个国家脊樑挺直的最硬底牌。 “这事儿,国家层面不方便直接出手吧?” 周青放下文件,抬头看著钱老,语气平静。 “没错。”钱老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种级別的行动,一旦有官方背景的人员捲入,立刻就会引发国际爭端,甚至可能成为战爭的导火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身份乾净、有能力、而且绝对忠诚的人去办这件事。” 钱老的目光紧紧锁定周青。 “你以周氏贸易集团老板的身份,去那边做生意,这是最好的掩护。而且,你之前在那边建立的人脉和渠道,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周青沉默了。 他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去一个即將崩溃、陷入无政府状態的超级大国,从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特工和黑帮手里抢夺核材料和核专家。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地狱里走一遭。 没有后援,没有官方的庇护,一旦暴露,面对的將是整个西方情报网的追杀,真正的九死一生。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小周,这活儿极其危险。” 钱老看著周青,声音有些发涩,他知道自己是在让这个年轻人去拼命。 “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国家会另外想办法。” 周青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为了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他又想起了那座矗立在靠山屯北山的烈士纪念碑,想起了自己写在族谱第一页的那句家规。 国难当头必先死,民生多艰必先出。 他周青现在有钱有势,老婆孩子热炕头,大可以舒舒服服地当他的富家翁。 但他骨子里,流的还是那个守山人的血! “首长。” 周青站起身,身姿笔挺,如同出鞘的利剑,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烈火。 “只要是国家需要的,別说是苏联的冰天雪地。”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周青也照闯不误!” “这活儿,我接了!” 第250章 目標西伯利亚,疯狂的「捡漏」计划 带著那份烫手的绝密情报,周青连夜赶回了靠山屯。 刚进村,他连家门都没回,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黑豹安保的秘密训练基地。这地方建在后山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除了核心成员,没人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青哥,大半夜的,出啥事了?”赵大炮光著膀子,手里还拎著个哑铃,满头大汗地迎了出来。 铁壁跟在后面,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青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到了周青身侧,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把门关上,叫上最靠谱的十个弟兄,来会议室。”周青解开大衣的扣子,语气不容置疑。 五分钟后。 十个精壮的汉子整齐地站在长条桌前。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也是周青在一次次危机中筛选出来的死忠。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青身上,等待著命令。 周青站在桌子最前端,没有铺开那些复杂的军事地图。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俄文地图,这是他在莫斯科通过瓦列里的关係搞到的西伯利亚地区军用详图。 “这次不带车队。”他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也不倒腾那些锅碗瓢盆。”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个红圈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咱们要去这儿,西伯利亚的腹地。” 赵大炮凑近看了看那个红圈,挠了挠头皮。“青哥,这地方除了冰窟窿和白熊,还能有啥好玩意儿?咱们去那儿进木材?” “木材?”周青冷笑一声,將铅笔扔在桌上,“比木材值钱多了。咱们去『捡漏』,捡苏联老大哥留下的最大一笔遗產。” 屋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眾人粗重的呼吸声。他们跟著周青干过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看著周青此刻那双在昏暗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直觉告诉他们,这次的“漏”,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具体任务,路上再说。”周青扫视了一圈眾人,“这次是绝密行动,轻装简从。对外就说咱们是去西伯利亚考察红松木材的商人。带上最精良的单兵装备,火力要猛,但动静要小。铁壁,你负责安排撤退路线和接应点,留好后路。” “明白。”铁壁乾脆利落地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周青的脑海深处突然盪起一阵无形的波纹。 系统那熟悉而空灵的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感,在他的意识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將介入重大歷史进程节点!】 【终极捡漏任务已开启!】 【任务目標:寻找並带回失落的“车诺比遗產”——微型核密码箱与三名被遗忘的顶尖核物理学家!】 【任务难度:ssss级(九死一生)】 【敌对势力:美国cia幽灵小队、俄罗斯新崛起寡头黑帮、失去控制的叛军武装。】 【任务奖励:开启“大国重工”科技树隱藏分支(核武与航空母舰核心技术),宿主气运与华夏国运深度绑定,万法不侵!】 周青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这哪是捡漏?这分明是去虎口拔牙,去龙潭里捞龙珠! 但他別无选择。如果不去,这些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就会落入那些满脑子霸权主义的盎格鲁撒克逊人手里,或者是那些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寡头手里。 到那时,他周青就算赚再多的钱,在別人眼里也不过是个隨时可以捏死的肥羊。 “去准备吧。”他看著眼前这群可以託付后背的兄弟,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今晚十二点,准时出发。” 深夜的黑龙江江面,寒风如刀,捲起阵阵白色的冰雾。 一艘看似破旧的走私货船,没有开启任何照明设备,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破开江面的薄冰,向著对岸的苏联领土驶去。 船舱底层散发著浓烈的柴油和鱼腥味。周青一行人穿著厚重的俄式防寒服,头戴皮雷锋帽,偽装成最普通的木材商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个人怀里都抱著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里面装著拆解后的微声衝锋鎗和充足的弹药。 船身剧烈地摇晃著,江水拍打著船壳,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青哥,老毛子这边的江防听说最近严得很,咱们这船能过去吗?”赵大炮压低声音,紧紧抓著船舱的铁把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特別是在一个快要崩盘的国家。”周青闭著眼睛养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这艘船,是花了十万美金买通了对岸的一个边防军需官才弄到的。在如今的苏联,只要给钱,哪怕是把坦克开过江,那些饿红了眼的边防军也会装作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猛地一震,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到了,赶紧下船,我只等你们十分钟。”船老大从驾驶舱探出头,压低嗓门催促道。 周青第一个跳上结著厚厚冰层的河岸。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瞬间冻透了身上的皮衣。 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木材码头,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照亮了岸边堆积如山的破败原木。 就在他们刚刚踏上这片土地,准备向內陆潜入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突然撕裂了风雪的寂静,从几百米外的码头仓库区传来。 紧接著,“轰”的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周青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身子迅速贴在了一堆原木后面。 “隱蔽!有情况!” 铁壁和安保队员们反应极快,瞬间散开,藉助地形形成了交叉火力网,眼神中透出野兽般的警惕。 周青看著远处那不断闪烁的枪火,听著风中传来的嘶吼声和惨叫声,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乱。他们才刚落地,连目標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撞上了一场大规模的火拼。 看来,这西伯利亚的“漏”,没那么好捡啊。 第251章 夜袭军阀营地!神兵天降 西伯利亚的夜风像带著冰碴的刮骨钢刀,捲起地上的积雪,打著旋儿地往人脖领子里灌。 这是一处被废弃多年的重工业厂区,生锈的钢铁塔吊在黑暗中犹如张牙舞爪的巨兽,高耸的烟囱沉默地指向没有星光的夜空。这里就是“黑熊”伊万的私人堡垒,高耸的围墙上拉著铁丝网,几盏探照灯交替扫射著周围的雪地。 周青趴在一处雪坡的反斜面,身上的白色偽装服將他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只有呼出的淡淡白气证明这雪堆里还藏著个活人。 “青哥,防守挺严啊,明哨四个,探照灯两盏,还有游动巡逻。”赵大炮贴在周青身侧,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著前方的动静,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明面上的好说,难搞的是藏在暗处的。” 周青缓缓闭上眼睛,意识瞬间连接到脑海中的系统雷达。那张虚擬的立体地图上,厂区內的结构纤毫毕现,十几个红色的光点在建筑內无规律地游走,而代表著核专家的三个金色光点,则被死死地锁在主楼下方的一个地下室里。 更要命的是,在围墙外的几个制高点和视觉盲区,还潜伏著五个顏色更深的红点。那是暗哨,如果贸然突进,绝对会被打成筛子。 “铁壁,十点钟方向那个废弃水塔,还有两点钟方向的废钢堆,各有两名狙击手。”周青睁开眼,手指在雪地上快速画著草图,语气冷静得像是在交代明天的早饭,“大炮,你带两个人去拔掉水塔的钉子,动作要快。铁壁,你带剩下的人解决废钢堆和门口的明哨。记住,用刀。” “明白。”铁壁和赵大炮同时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不到五分钟,几道白色的幽灵便无声无息地散入了风雪之中。 周青没有动,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地蛰伏在雪地里。直到系统雷达上那几个暗红色的光点接连闪烁了一下,隨后彻底熄灭,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清空,安全。”耳麦里传来铁壁简短的匯报。 “按原计划,突入!”周青低喝一声,身形暴起,像一头捕食的雪豹,借著探照灯扫过的死角,几个起落便衝到了围墙下。 三米高的围墙,他连助跑都没用,双手在墙头一搭,借著腰腹的力量猛地一翻,轻盈地落在了厂区內。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落地的瞬间,他反手拔出那把微声手枪。 “谁?!” 一个刚从拐角处走出来的巡逻兵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就被周青欺身而上,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下頜骨上。 “噗”的一声闷响。 巡逻兵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眼珠外凸,身体软绵绵地滑了下去,被周青一把拖进阴影里。 “动作快,直奔主楼地下室!” 周青打了个手势,带领著队员们在厂区复杂的钢铁迷宫中快速穿插。系统雷达就像开了全图视野,让他们完美避开了所有的大股巡逻队,直插敌人的心臟。 当他们摸到主楼的地下室入口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去路,门外站著四个全副武装的悍匪,正围著一个火炉喝酒吹牛。 这门太厚,强行破拆必定会惊动整个营地。 “没法悄悄干了。”铁壁看著那扇大铁门,眉头紧锁,手已经握住了背上的突击步枪。 “那就给他们来点动静大的。” 周青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直接掏出两颗高爆手雷,没有拔掉保险销,而是利用大师级投掷术,將手雷像扔石头一样,狠狠地砸向那四个正在喝酒的悍匪。 “什么东西?” 一个悍匪被手雷砸中肩膀,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就在他看清那圆滚滚的铁疙瘩的瞬间,周青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枪声,只有令人胆寒的刀光。 周青手中的战术军刀化作一道匹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悽厉的弧线。 “嗤——” 鲜血喷涌,两名悍匪的喉咙被瞬间割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血泊中。剩下的两人刚想举枪,就被紧隨其后的赵大炮和铁壁一人一个,用枪托直接砸碎了天灵盖。 “轰开这扇门!”周青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直接將刚才扔过去的手雷捡起来,拔掉保险销,塞进铁门的门缝里,然后迅速退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铁门被炸得向內凹陷,门轴断裂,轰然倒塌。 刺鼻的硝烟混合著地下室的霉味扑面而来。 “敌袭!开火!” 地下室里传来一阵惊恐的俄语咆哮。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从门內倾泻而出,打在通道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找死!” 周青贴在墙角,深吸一口气,系统空间瞬间开启。 他在雷达上锁定了几颗正飞向门外的手雷,意念一动,那几颗冒著烟的手雷凭空消失。 下一秒。 “还给你们!” 周青意念一放,那几颗手雷直接出现在了门內火力最猛的机枪阵地正上方。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封闭的地下室內迴荡,震得整个楼体都在颤抖。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趁著爆炸的烟尘,周青带著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地下室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几十个守卫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几个还能喘气的,也被赵大炮他们毫不留情地补枪解决。 在最里面的一个铁笼子里。 周青终於看到了那三个目標。 那是三个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的老人,穿著脏兮兮的白大褂,正紧紧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在他们脚边,放著一个银白色的、带有复杂密码锁的金属手提箱。 “瓦列里让我来接你们回家。”周青一脚踹开铁笼的门,走到三个老专家面前,语气平静而坚定。 听到瓦列里的名字,三个老人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箱子……箱子不能丟……”其中一个最年长的专家颤抖著手,死死抓著那个银色手提箱。 “放心,人我带走,东西我也带走。” 周青一把拎起那个手提箱,转身招呼队员。 “大炮,背上他们!撤退!” 就在他们刚刚衝出地下室,准备按原路返回的时候。 “呜——呜——呜——” 一阵悽厉到极点、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整个厂区上空炸响! 周青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闭上眼,系统雷达上,原本只有几十个红点的外围,此刻竟然像是被泼了一层红油漆。 密密麻麻的深红色光点,足有数百个,正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阵型,將整个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还传来了几架武装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 这不是军阀的残兵败將。 这是真正的正规军! 而且,是带著重火力、准备將这里夷为平地的正规军! “青哥,外头……外头被包饺子了!”赵大炮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履带碾压声,脸色发白。 周青握紧了手里的枪,看著外面那漫天的风雪和闪烁的探照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血腥味的笑意。 “包饺子?” “那得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第252章 绝境突围!谁也挡不住我带人回家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像是一把把钝锯,在冰冷的夜风中来回拉扯著眾人的神经。厂区外围,一辆辆步兵战车轰鸣著碾压过积雪,刺目的探照灯光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这座废弃的重工业厂区牢牢罩在其中。 “完了,全完了。” 最年迈的核专家阿列克谢教授瘫坐在地上,枯瘦的双手紧紧揪著花白的头髮,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他太清楚外面的阵仗意味著什么,那是精锐的正规军,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別想活著飞出这个包围圈。 另外两名年轻些的专家更是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抱在一起。他们不怕死,但怕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和那个银色密码箱落入不怀好意的人手里,那將是整个人类的灾难。 赵大炮握著五六半的枪把,骨节捏得泛白。他转头看向周青,粗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焦灼。 “青哥,这回是真被包饺子了,外头少说得有一个营的兵力,还带著装甲车。咱们就这十几號人,怎么冲?” 铁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弹夹,然后將一枚高爆手雷掛在胸前最顺手的位置,眼神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周青站在地下室的出口处,半个身子隱没在黑暗中。他没有理会赵大炮的焦急,也没有去看那些绝望的专家,而是双目微闔,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雷达。 红。 满屏的深红。 那些代表著敌人的光点,如同潮水一般,正在快速向厂区的主楼收缩。明面上的大门和围墙已经彻底被封死,连天空都被武装直升机的盘旋路线锁定了。 如果是普通的特种部队,面对这种十死无生的局面,唯一的选择就是固守待援,或者饮弹自尽。 但周青不是普通人。他是拥有系统这个超级外掛的掛逼,更是大兴安岭里最狡猾的猎人。 猎人,永远不会把自己逼入死胡同。 他的意识在雷达地图上飞速掠过,直接穿透了地表的建筑和冻土,向著地下更深处扫描。 “找到了。” 周青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那种在绝境中依然能掌控一切的自信,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安保队员。 “大炮,把阿列克谢教授背上。铁壁,你们几个掩护,跟我走!” 周青没有多解释一句废话,转身就往地下室的更深处走去。 “青哥,前面是死胡同啊!”赵大炮虽然疑惑,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蹲下,一把將老教授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周青走到地下室尽头的一堵破败砖墙前,没有任何犹豫,抬起穿著军靴的右脚,凝聚了灵泉水强化过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踹了上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堵看似坚固的砖墙,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散发著浓烈霉味的洞口。 “这……这是?”铁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苏联人当年修这个厂区的时候,为了防备核打击,在地下建了错综复杂的防空洞网络。”周青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语气平静,“这堵墙后面,就是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直通厂区外五公里的一处废矿井。” “走!別磨蹭!” 周青一马当先钻进洞口,赵大炮背著阿列克谢教授紧隨其后。铁壁带著剩下的队员在最后面负责断后,同时不忘在洞口布置了两颗诡雷。 防空洞里漆黑一片,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脚下满是积水和碎石。 他们只能依靠微弱的手电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迷宫般的通道里摸索前行。头顶上方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声,那是装甲车碾压过地面的动静,提醒著他们死神就在咫尺之遥。 “噠噠噠——!”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手雷的爆炸声。 “敌人发现地道了!正在强攻!”耳麦里传来铁壁急促的匯报。 “铁壁,带人且战且退,不要恋战,把他们往雷区引!”周青头也不回地下达命令,同时加快了脚步。 他把那个装有核机密的银色密码箱紧紧护在怀里,这玩意儿现在比他的命还重要。只要这东西安全带回国,华夏的国防工业就能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通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三个老专家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周先生……我不行了……你们走吧,別管我了。”阿列克谢教授趴在赵大炮的背上,虚弱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绝,“只要箱子能带走……我就算死在这里,也值了。” “闭嘴!” 周青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那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死死盯著老教授,语气冷硬如铁。 “我周青既然答应了瓦列里要带你们回家,就一个都不能少!” “你们的命,现在不属於你们自己,属於华夏!” “大炮,就是扛,也得把这老爷子给我扛出西伯利亚!” “放心吧青哥,这老头轻得跟猫似的,我再扛俩都没问题!”赵大炮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脚下的步子却更加稳健。 不知道在黑暗中狂奔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出口到了!” 周青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推开一块满是铁锈的挡板,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通道,带著西伯利亚雪原特有的清冷气息。 他们终於逃出了那个死亡囚笼。 周青率先爬出废矿井。眼前是一片茫茫无际的雪原,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远处,隱约可见黑龙江那冰封的河道。 只要跨过那条江,就是祖国。 然而,就在所有人刚鬆了一口气的瞬间。 “汪!汪汪!” 一阵极其凶悍、透著嗜血疯狂的狗叫声,顺著风雪从他们身后的树林里传了过来。 周青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系统雷达的边缘,十几个高速移动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那是军犬。 是西伯利亚训练营里出来的、专门用於追踪和猎杀的顶级军犬! “距离不到五百米。” 周青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咔噠一声子弹上膛,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冰冷的枪身,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大炮,带著专家继续往江边跑,一秒钟都別停!” “铁壁,留下来跟我断后。” “既然他们想玩猎犬追兔子的游戏。” 周青看著风雪中渐渐逼近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雪原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狼!” 第253章 黑豹发威!这才是真正的雪原之王 狂风卷著大片雪花,像无数把钝刀子刮过阿列克谢教授乾瘪的脸颊。 这位年过古稀的核物理学家,肺里像拉破的风箱一样发出粗重的嘶鸣,双腿在及膝深的雪地里机械地交替。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要不是赵大炮那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托著他的胳膊,老教授早一头栽进雪坑里起不来了。 “老先生,撑住!再翻过前面那道梁子就到了!”赵大炮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把肩膀上的另一个年轻专家往上顛了顛,牛眼瞪得溜圆。 身后,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狗吠声,已经穿透了风雪的屏障,如同跗骨之蛆般清晰可闻。 “汪汪汪——呜!” 那声音中透著原始的狂热与嗜血。 西伯利亚军犬。 体型如牛犊,性情凶残。在冰天雪地里,它们的嗅觉比最精密的雷达还要敏锐。一旦被它们咬住气味,猎物除了被撕成碎片,別无他途。 距离不到三百米。 “周先生,把我放下吧!”阿列克谢教授脚下一软,跪倒在雪地里。他大口喘息著,乾枯的手指死死扣住那个银色的密码箱,浑浊的眼中满是决绝。 “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你们带著箱子走,这是苏维埃最后的良心,绝不能落到那些寡头手里!” “闭嘴!” 周青一把將老教授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他那张被冻得有些发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著慑人的寒光。 “我周青既然说了带你们回家,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也得给你们蹚出一条道来!” 周青將老教授推给旁边的安保队员,反手抽出了腰间的54式手枪。 “铁壁,带他们走。这里,交给我。” 铁壁咬了咬牙,没有废话。他知道这种时候婆婆妈妈就是送命,一挥手,带著剩下的队伍加速向江边衝去。 风雪中,只剩下周青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道隆起的雪樑上。 他没有开枪。 在视野受阻的暴风雪中,盲目开枪只会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口哨声,穿透了狂风的呼啸。 这不是召唤信號。 这是进攻的號角。 “咔嚓” 雪地中,一块看似普通的“隆起”突然动了。 黑豹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周青身侧十几米外的雪窝子里弹射而出。 它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甚至连它那引以为傲的滚雷般的低吼,都被它刻意压制在了喉咙深处。 在灵泉水的长期滋养下,这头狗王的体型已经超越了任何一种已知的犬科动物。它那一身如同黑缎子般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雪夜中就是最完美的偽装。 它不是去迎敌。 它是去猎杀。 三百米的距离。 对於一群发足狂奔的西伯利亚军犬来说,不过是几十秒的路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格尤为健壮的灰毛头犬,它那张长满獠牙的大嘴里,滴淌著腥臭的涎水。 它闻到了前方那新鲜的、活人的气味。 它甚至已经做好了扑咬的准备。 然而,就在它刚刚跃过一个小土包的瞬间。 一道黑影,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从侧面撞了过来。 “砰!” 两具庞大的躯体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骨骼的碰撞。 灰毛头犬引以为傲的衝击力,在那道黑影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壁。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躯便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如同破布袋一般被撞飞了出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清脆入耳。 黑豹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它那双绿幽幽的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杀意。 它四肢落地,后腿猛地一蹬,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那头还在地上挣扎的灰毛头犬。 血盆大口张开。 獠牙精准无误地咬住了对方的喉管。 猛地一扯。 鲜血如注。 那头被克格勃精心训练的顶级军犬,只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秒杀。 真正的秒杀。 后面的军犬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但长期的训练让它们並没有退缩,反而被同伴的鲜血激起了更浓烈的凶性。 “汪汪汪!” 五六条同样凶悍的军犬,红著眼睛,呈扇形向著黑豹围拢过来。 它们试图用数量上的优势,將这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撕成碎片。 黑豹鬆开嘴里的猎物,它没有退避,也没有嘶吼。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前爪在雪地上轻轻刨动,那双幽绿的眼睛,冷冷地扫视著周围的这群“同类”。 在它的世界里,除了主人周青,没有任何生物值得它畏惧。 它,才是这片冰雪荒原真正的王。 “吼——!” 这一次,黑豹没有再隱藏自己的声音。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从它的胸腔中炸裂开来。 那声音中,夹杂著灵泉水赋予的超凡威压,犹如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军犬,被这声咆哮震得身形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决定了它们的生死。 黑豹动了。 它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碾压。 它一跃而起,直接扑倒了左侧的一头军犬,锋利的爪子深深刺入对方的腹部,同时一口咬碎了它的头骨。 紧接著,它借势一个翻滚,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抽在另一头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军犬脸上,將其抽得眼冒金星。 咬喉、撕裂、扑杀。 黑豹在这群军犬中穿梭,犹如一头真正的荒野死神。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不到三分钟。 五条训练有素的西伯利亚军犬,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剩下的几条狗,彻底胆寒了。 它们夹著尾巴,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哀鸣,连连后退,最后竟然转身逃进了风雪之中。 它们怕了。 被一头真正的王者,嚇破了胆。 “好样的,黑豹。” 周青站在雪樑上,收起手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这宝贵的几分钟,已经足够了。 “青哥!快来!” 通讯器里传来赵大炮压抑著兴奋的呼喊声。 周青转过身,大步向江边跑去。黑豹抖了抖身上的血跡,紧紧跟在主人身后。 穿过最后一片树林。 前方,是一片平坦开阔的冰封江面。 而在这片冰面上,一架巨大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运输机,正静静地停在夜色中。 它的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隨时准备起飞。 这是周青提前通过各种秘密渠道,花重金砸出来的一条“撤退路线”。 铁壁和安保队员们正將那三名虚弱的专家和密码箱送上飞机。 “周顾问!快上机!”铁壁站在舱门处,焦急地挥手。 周青几步跨上舷梯。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进机舱,黑豹也紧跟著跃入的那一刻。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目的火光。 那是追兵的装甲车赶到了! “发现目標!在江面上!” “开火!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俄语的咆哮声在风中隱约传来。 紧接著。 “嗖——嗖——” 两枚可携式防空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两条火龙,划破了黑暗的天空,直奔这架正在滑行的运输机而来! 第254章 载誉而归!国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嗡嗡嗡——” 巨大的运输机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庞大的机身在黑夜中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两枚“毒刺”防空飞弹拖著刺目的尾焰,几乎是擦著运输机的腹部底装甲飞了过去。炽热的尾流甚至烤焦了机腹下方的部分偽装涂层,在空气中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如果飞机的爬升高度再低哪怕半米,此刻这架承载著华夏核工业未来希望的铁鸟,连同机舱里的所有人,都將化作西伯利亚冰原上的一团火球。 “操!好险!” 赵大炮一屁股跌坐在机舱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的边缘,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直往下淌。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威胁,让这个经歷过生死搏杀的糙汉子也感到一阵后怕。 铁壁和其他安保队员迅速检查著武器和装备,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但急促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们內心的紧张。 周青站在舷窗边,目光冷冽地注视著下方迅速远去、只剩下一片火光的苏联边境线。 他的手紧紧攥著那个装有核机密的银色密码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直升机彻底拉升进入安全的高空巡航轨道,他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丝。 “安全了。”周青转过身,將密码箱递给旁边依然惊魂未定的阿列克谢教授,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弧度,“老先生,欢迎来到中国。” 四个小时后。 华夏境內,某绝密军用机场。 刺目的探照灯將宽阔的停机坪照得亮如白昼。跑道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內卫部队神情肃穆,將整个机场封锁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隨著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架偽装成民用货机的军用运输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在了一群等候多时的人群面前。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钱老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没有拄拐杖。他那双曾经浑浊、如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著舱门的方向。即使在寒风中站了快两个小时,这位老將军的身姿依然如松柏般挺拔。 在他身后,站著几位肩扛金星的军方大佬,以及几位戴著厚厚眼镜、神情激动的国防科工委顶级专家。 周青率先走下舷梯,身上那件沾满泥浆和硝烟的羊皮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漫不经心,而是快步走到钱老面前,双脚一併,“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首长,任务完成。人,我带回来了;东西,也带回来了,一件不少。” 钱老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他没有回礼,而是伸出那双乾枯却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周青的胳膊。 老人的目光越过周青,看到了隨后走下飞机的阿列克谢教授等三名核专家,以及那个被赵大炮死死抱在怀里的银色密码箱。 那一刻,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开国元勛,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好……好啊!” 钱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周青都感到肩膀一阵发麻。 “小周,你小子,这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 旁边的一位军方大佬快步上前,从赵大炮手里接过密码箱,手都在微微发抖。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组,激动得声音劈了叉:“快!马上护送专家和资料去基地!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几位国防科工委的老专家立刻围拢上去,像护著稀世珍宝一样,簇拥著三名苏联专家和密码箱,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防弹红旗轿车。 这批资料和人才的到来,对於正处於瓶颈期的华夏核动力研究来说,无异於久旱逢甘霖。它不仅能让华夏的核潜艇技术实现跨代跃升,更將为未来的航空母舰核动力系统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这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略级筹码! 钱老看著车队远去,这才转过头,目光复杂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的年轻人。 “小周,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钱老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感慨。 “说实话,我当初派你去,心里是没底的。那是老毛子的大后方,是克格勃和那些寡头的地盘。你能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这简直就是个奇蹟。”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国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份功劳,就算是再给你掛十个少校的牌子,也远远不够。” 周青笑了笑,那种在战场上的冷酷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又恢復了平时那种混不吝的市井气。 “首长,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周青虽然是个倒爷,但骨子里流的也是炎黄子孙的血。这东西放在老毛子那里是废铁,拿回咱们自己家,那就是国之重器。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盼著咱们国家的腰杆子能再硬一点,以后我在外头做生意,底气也足不是?”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香菸。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让他现在的神经还有些紧绷,急需一根烟来平復一下。 “你小子,就是这张嘴能说。”钱老被他逗乐了,刚才那种凝重的气氛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行了,这几天你也累坏了。我安排了专机,你先回……” 钱老的话还没说完。 周青刚把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点火。 “叮——!” 一声极其尖锐、充满了急促警告意味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周青夹著火柴的手猛地一顿,火柴棍“吧嗒”一声掉落在水泥地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原本的轻鬆愜意瞬间被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所取代。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屏幕。 【紧急通报!绝命危机!】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绝密国家任务,系统评级sss,家族气运获得史诗级飆升!】 【但请注意!触发连锁反应!】 【您的妹妹周红,目前正在香港金融市场遭受国际资本巨鱷“量子基金”与不明势力的联合绞杀!】 【对方已动用超过五百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池,企图强行击穿周氏集团的资金炼,並已派出多路顶尖杀手,对周红实施肉体消灭计划!】 【情况万分危急!周红所在的安全屋已被锁定,隨时面临突破风险!】 周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五百亿美金的联合绞杀? 顶尖杀手的肉体消灭?!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嗡嗡作响,一股狂暴的戾气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哥……” 他仿佛听到了大妹周红在越洋电话里那虽然极力压制、却依然能听出颤抖和无助的声音。 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总是怯生生地喊著“哥”,如今为了周氏集团,独自一人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战场上廝杀的女孩。 现在,正面临著生死存亡的绝境。 “青子?你怎么了?”钱老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青身上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杀气,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周青没有回答。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开地上的火柴棍,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军用吉普车。 他拉开车门,动作粗暴而急切,对著驾驶座上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大炮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大炮!” “通知所有还没卸甲的兄弟!” “目標:香港!” “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杀过去!” 第255章 大妹遇险?老子拿钱砸死他们! 香港,中环。 在这座亚洲金融中心最核心的地带,一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內,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周红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老板椅里,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透著一种病態的苍白,眼底满是纵横交错的红血丝。面前的办公桌上,十几台电脑屏幕的萤光,將她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大小姐,顶不住了!” 一个从华尔街高薪挖来的王牌操盘手,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额头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地往下掉。他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对方的资金量太大,像是个无底洞。他们在期指、现匯两个市场上同时发难,这是要把我们最后一点保证金都给吸乾啊!” 周红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根仿佛瀑布般一泻千里的k线。 她知道,自己被做局了。 在精准预测並做空日本股市,狂揽二十亿美金后,她成了国际金融圈里冉冉升起的“东方女股神”。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那头被称为“华尔街之狼”的索罗斯,联合了欧洲的几只老牌资本巨鱷,悄悄地在她的周围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对方没有和她硬碰硬,而是利用庞大的资金池和盘根错节的国际人脉,切断了周氏集团所有的海外融资渠道,然后一步步地將她的主力资金,逼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绞肉机”里。 “现在的缺口还有多大?”周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微微发颤的指尖,声音依旧保持著冰冷。 “至少……至少还需要三十亿美金,才能顶住这波平仓线。否则……”操盘手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下去。 否则,就是爆仓。之前赚的二十亿,连同周家投入的所有本金,都会在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还会背上天文数字的债务。 周红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靠山屯那熟悉的炊烟,闪过父母那长满老茧的手,闪过大哥周青那双永远深邃而坚定的眸子。 这是大哥一拳一脚、拿命拼出来的家底,难道就要在自己手里,变成一堆电脑屏幕上的废纸吗? 就在这时。 “嘭!”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震得整个楼层似乎都晃了晃。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带著一身风尘僕僕的硝烟味,宛如一头从原始森林中闯入现代都市的猛虎,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哥!” 周红猛地睁开眼,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直强撑著的防线瞬间崩溃,眼泪夺眶而出。 周青没有穿西装,依然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大衣。他走到妹妹身后,双手按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一股温热厚重的力量,瞬间传遍了周红的全身。 “哭什么?天还没塌呢。” 周青隨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旁边早就嚇傻了的操盘手,手忙脚乱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哥……我……我被人算计了,资金被套死了。”周红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被算计了?”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眯起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数字和英文。他看不懂这些k线图,也不懂什么叫槓桿和对冲。 但他懂一个道理。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谁的子弹多! “红儿,你哥我这辈子,没念过什么书,不懂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玩的数字游戏。” 周青绕到办公桌前,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在场的所有操盘手。 “但我知道,不管是在黑瞎子沟跟老毛子拼刺刀,还是在莫斯科跟克格勃玩命,只要老子手里的枪桿子比他们硬,子弹比他们多,这仗,就输不了!” 他转头看向妹妹,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他们要钱是吧?” “三十亿美金够不够?” 周红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哥,咱们的资金都被冻结在几个离岸帐户里,国內的钱一时半会儿根本转不过来,而且外匯管制……”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青从大衣內侧口袋里,掏出几张轻飘飘的纸,隨意地甩在桌面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周红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一张花旗银行的无记名本票。 金额:五亿美金。 紧接著,第二张,第三张。瑞士银行、渣打银行……每一张上面,都盖著清晰的钢印,金额大得令人窒息。 “哥,这……这么多外匯,你从哪弄来的?”周红的声音都在发飘。 “卖飞机赚的,金矿的海外分红,还有……” 周青指了指最下面那张盖著特殊红色印章的纸条。那是他临来香港前,钱老通过秘密渠道特批的、可以直接动用国家外匯储备的“过桥资金”凭证。 “国家给咱周家兜底的买命钱。” 周青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將菸蒂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红儿,钱都在这儿了,加起来差不多五十亿美金。” “我不管你用什么战术,也不管对面坐著的是哪路神仙。”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尊魔神,俯视著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 “拿钱,给我砸!” “砸断他们的狗腿!砸烂他们的狗头!” “让他们知道,敢动我周青的妹妹,敢抢咱们老周家的肉,老子就拿钱,活活砸死他们!” 交易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有了这五十亿美金的绝对重火力支援,周红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掌控雷电的金融女皇。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重新戴好眼镜,眼神中燃烧著復仇的烈焰。 “所有人,听我指令!” “全仓买入!给我把市面上所有的空单,全部吃掉!一美分都不要给他们留!” 隨著她的一声令下,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响起。 五十亿美金。 在这个年代的金融市场上,这是一股足以改变一个中等国家经济走向的恐怖力量。当这股庞大的资金流如海啸般毫无徵兆地冲入市场时,那些正准备收网的国际游资,瞬间就被这股钢铁洪流淹没。 大洋彼岸。 华尔街,一栋奢华的摩天大楼顶层。 被称为“金融大鱷”的索罗斯,正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准备庆祝这场完美的围猎。 然而,当他看到电脑屏幕上那条原本笔直向下的红线,突然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態,近乎九十度拔地而起时,他手里的高脚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what the fuck is going on?!(到底发生了什么?!)” 索罗斯愤怒地咆哮著,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狮子。 “先生,有一股庞大到无法估算的神秘资金,正在疯狂扫货!我们的防线被彻底击穿了,空单面临全面爆仓!” 助理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色惨白,声音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平仓!立刻平仓!不惜一切代价!”索罗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晚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精妙的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红坐在香港的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对方资金池的崩溃,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冷笑。 她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按下了最后的一个键。 “收网。”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跨国商战,以周氏集团的全面胜利告终。不仅填补了之前的亏损,还反向收割了国际游资近十亿美金的利润。 周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转过身,和妹妹好好庆祝一下这场胜利时。 “叮——!”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完成“金融阻击”成就,触动国际隱秘財阀核心利益!】 【致命威胁正在靠近!】 【代號“清道夫”的国际顶级暗杀小组,已潜入国內。目標:周氏集团核心成员!】 周青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这帮洋鬼子,玩阴的玩不过,就准备玩命了?”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 “好啊,老子正愁这几天的安稳日子过得有些骨头生锈了。” 第256章 名震香江!这才是真正的过江龙 香江半岛酒店的顶层旋转餐厅,今晚被包了圆。 水晶吊灯洒下碎金般的光芒,悠扬的萨克斯曲在空气中流淌,香檳塔折射著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这里是东方之珠最顶级的名利场,平时出入的非富即贵,隨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几个身价过亿的太平绅士。 但今晚,这场奢华晚宴的主角,是一对来自北方的兄妹。 周青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他没穿那些勒脖子的定製西装,依旧是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中山装,脚下踩著一双黑色军靴,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周红则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她端著酒杯站在周青身侧,镜片后的眼神透著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 “青哥,大小姐,乾杯!”赵大炮穿著一身並不合体的黑西服,像头被硬塞进套子里的黑熊,举著个高脚杯凑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这一仗打得太他娘的痛快了!让那帮洋鬼子在咱们面前装大尾巴狼!” “大炮,注意点形象,別把口水滴杯子里了。”周红轻笑一声,与他碰了碰杯。 周青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朝这边投来探究目光的香港名流。 “红儿,这帮本地的地头蛇,可是憋著坏水想来摸咱们的底呢。” 这场晚宴名义上是周氏集团在香港分公司的成立酒会,但发出的请柬却涵盖了香港大半个商界和社团的头面人物。 刚开始,不少老牌富豪和社团大佬接到请柬时,鼻孔都快扬到天上了。在他们眼里,这两个不知道从哪旮旯里冒出来的“大陆仔”,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在金融市场上赚了点快钱,就敢跑到香江来耀武扬威。 “阿辉,去查查这对姓周的兄妹什么来头。”一个满手翡翠戒指的潮汕商人,叼著雪茄对手下吩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找几个人,去给他们那个什么破公司添点堵,让他们知道懂规矩这三个字怎么写!” 类似这样的试探和刁难,在晚宴前络绎不绝。 然而,当那些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马仔,带著惊恐万分的神色滚回来匯报时,这帮大佬们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 “老板……查……查清楚了!”马仔抖得像筛糠一样,“那个周红调动的资金……不是几亿,是五十亿美金现匯!而且是从瑞士银行、花旗银行的顶级vip帐户直接划拨的!” “还有……还有那个周青!”另一个去打听黑道背景的马仔,脸色惨白如纸,“咱们派去捣乱的几个堂主,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几个穿著黑夹克的安保直接打断了腿扔在街上。那帮安保的动作……全是军中杀人的路数!听说……听说他背后站著北方的军方大佬!” 五十亿美金现匯!军方背景! 这两个词就像是两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这帮香港大亨们的傲慢与轻视。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谁掌握了绝对的財富和暴力,谁就是制定规则的王。 当晚宴正式开始时,画风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打算看笑话、甚至想趁机踩一脚的地头蛇们,此刻一个个端著酒杯,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排著队往周青和周红面前凑。 “周先生!周小姐!久仰大名啊!”之前那个潮汕商人挤在最前面,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双手举著酒杯,“鄙人是做航运生意的,一直仰慕北方的大好河山。以后周氏集团在香港的物流,我们全包了!保证价格最低,服务最好!” “周老弟真是年少有为,英雄出少年啊!”一个在香港社团里颇有威望的白髮老头,颤巍巍地端著茶杯,“以后在九龙这一带,谁要是敢给周氏集团找麻烦,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面对这些前倨后恭的丑態,周青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付著,嘴角始终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有刻意逢迎,也没有表现出暴发户的狂妄,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上位者威压,却让这些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们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这是一头真正的过江猛龙。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散尽,大厅里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淡淡的酒香。 周青端著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夺目,霓虹灯光在海面上交织成一片迷离的画卷。 “哥,在想什么?”周红走到他身边,看著这座繁华的城市,“咱们在香港的根基,算是彻底扎稳了。有了这些地头蛇的配合,以后的海外业务会顺利很多。” 周青仰起头,將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感觉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他看著窗外那片纸醉金迷的霓虹,眼神中却没有多少留恋和沉醉。 “这地方虽然繁华,但终究不是咱们的家。” 周青转过身,將空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拍了拍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该露的脸也露了,该立的威也立了。通知大炮和铁壁,准备专机。” 周红愣了一下,“这么急?这边还有几个重要的合同没签呢。” “合同让你手底下的人去谈,咱们该回去了。” 周青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 “出来好几天了,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我呢。这外头的金山银山,也不如我儿子的一声啼哭来得踏实。” 他推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就在周氏兄妹的专机连夜起飞,划破香港夜空的同时。 在距离他们千里之外的北方冰城,几个提著黑色旅行袋、眼神阴冷的外籍男子,正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机场的出站口。 第257章 荣归故里!一双儿女会叫爹了 从南方的温热海风,到东北凛冽的初冬。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私人湾流公务机,在省城军用机场的跑道上稳稳降落,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阵青烟。 周青甚至没等飞机的舷梯完全放下,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他身上还穿著在香港半岛酒店参加晚宴时那件质地考究的呢子大衣,里面却隨意地套著件高领毛衣,领带早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去了。在外面呼风唤雨、豪掷几十亿美金的“过江龙”,这会儿归心似箭,脚下生风,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那大山深处的村子。 “快点,大炮,把车开过来。” 周青一边快步往机场外走,一边搓著手,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脸上满是遮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得嘞青哥!车我都给您热好了,这陆地巡洋舰加满了油,保证一路火花带闪电!”赵大炮早早就等在了跑道尽头,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咧开嘴笑得像个二百五。 铁壁带著几名安保队员紧隨其后,將几箱子在香港採购的高级补品和婴儿玩具塞进后备箱,动作麻利地跃上后面的护卫车。 车队像离弦的箭,在结了薄冰的省道上狂飆。 一路上,周青罕见地没有抽菸,也没有闭目养神。他一会看看手錶,一会又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樺林,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青哥,您这是近乡情更怯啊?”赵大炮从后视镜里看到周青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这要是让香港那些被您嚇尿裤子的大佬们看见,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滚蛋,少拿我开涮。”周青笑骂了一句,目光却越发柔和,“这都快两个月没著家了。走的时候,那俩小猴子连翻身都费劲,也不知道现在能认出我这当爹的不了。” 车子驶入靠山屯那条宽阔平整的战备公路。 远远地,就能看到周家大院那高耸的青砖门楼和熟悉的红灯笼。 “吱嘎——” 车还没停稳,周青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大步流星地穿过院门。 阳光很好,照在铺著青石板的院子里,暖洋洋的。 苏雅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她穿著一件浅米色的宽鬆毛衣,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正低著头,眼神温柔地看著怀里的两个小傢伙。 周卫国和周安安已经长开了。不再是刚出生时那副皱巴巴的红皮猴子模样,皮肤白皙,粉雕玉琢,像两个瓷娃娃。两人正挥舞著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抢著苏雅手里的一块拨浪鼓。 黑豹懒洋洋地趴在摇椅旁边,半眯著眼睛晒太阳。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它耳朵一抖,猛地站了起来,欢快地摇著尾巴迎了上去。 “黑豹,一边去。” 周青轻轻拨开黑豹凑过来的大脑袋,放轻了脚步,走到苏雅身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在香港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的狠辣,在谈判桌上面对国际巨头的傲慢,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乌有。他的心底像是被一片温暖的羽毛轻轻拂过,所有的疲惫、算计和杀机,都被这平凡而温馨的画面彻底融化。 苏雅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周青的那一瞬间,眼眶微微泛红。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鼻音,却藏不住满满的喜悦。 “嗯,回来了。”周青蹲下身子,伸出略带粗糙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將两个小傢伙抱进怀里。 “哎哟,沉了,这分量,长得可真结实。” 两个小傢伙突然被一个带有陌生气息的男人抱住,先是愣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周青看了半天。 就在周青担心他们会不会哭闹的时候。 “叭……叭叭……” 周卫国突然咧开嘴,露出两颗刚刚冒头的小乳牙,挥舞著胖手,在周青的下巴上抓了一把,奶声奶气地喊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旁边的周安安也不甘示弱,跟著哥哥“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紧紧拽住了周青大衣的扣子,嘴里也跟著含糊地吐出两个字。 “叭叭。” 轰——! 周青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尖都在发颤。 一声“叭叭”。 这比他在股市上狂揽几十亿美金,比他让那些不可一世的財阀低头认怂,还要让他激动百倍!千倍! 他紧紧搂著一双儿女,把脸埋在他们柔软的颈窝里,深吸著那种独属於婴儿的奶香味,连眼眶都有些泛热。 “哎……爹在呢,爹在这儿呢。” 周青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著苏雅,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傻小子。 “媳妇,你听见没?他们叫我爹了!真叫了!” “我又不聋,天天教他们看你的照片,能不认识你吗?”苏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饿了吧?娘在厨房燉了你最爱吃的排骨,就等你回来下锅呢。” 这一刻,什么国际风云,什么资本博弈,统统被周青拋到了脑后。 天大地大,老婆孩子热炕头最大。 晚上,周家大院里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旁,其乐融融。 周青左手抱著儿子,右手抱著女儿,享受著难得的天伦之乐,不时给父母和妻子夹菜,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孩子们被苏雅抱回屋睡觉。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 老烟枪村长披著件半旧的军大衣,手里拿著旱菸袋,神色有些凝重地走了进来。 “老叔,大冷天的怎么过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大炮,倒酒!”周青放下筷子,笑著招呼。 老烟枪摆了摆手,没有上炕,而是拉了把椅子在周青对面坐下。 他磕了磕菸袋锅子,眉头紧锁,深深地嘆了口气。 “青子,叔有件事,得跟你说道说道。” 老头子面带愁容,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动了什么。 “咱们这摊子铺得太大,发展得太快了。” “这两年,建药厂,扩养殖场,还有那个大疗养院……周边的林子砍得有点多,后山的那片野生药田也挖得差不多了。” 老烟枪抬起头,看著周青,眼中满是担忧。 “生態平衡,出了点岔子。” “前几天,山里跑出来几头饿疯了的野猪,把村东头的苞米地拱了一大片。还有巡逻的安保队员说,在深山老林边缘,发现了不明野兽的脚印,比黑熊的还大一圈。” 周青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大兴安岭是他的根基,是他打造这一切的宝库。 如果在发展的过程中,毁了这片根基,那赚再多的钱,也是本末倒置。 “老叔,您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258章 大自然的警告?那就用系统来治! 后山,老鴰岭。 这里原本是靠山屯最茂密的一片红松林。 可现在,周青站在半山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 “咋成这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了那种松脂的清香,反倒是一股子湿漉漉的土腥味直衝脑门。 顺著老烟枪的手指看去。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坡,硬生生被啃禿了一大块。 新建的特种野猪繁育基地,占了足足几百亩地。 这帮长著獠牙的黑瞎子,那食量和破坏力是真嚇人。它们不仅吃饲料,还满山遍野地拱树根、啃树皮。 大片大片的草皮被连根拔起,露出了下面黄褐色的冻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最要命的是,前两天下了一场透雨。 没了植被的保护,山坡上的泥土开始鬆动。 在野猪林的下方,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缝,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歪歪扭扭地趴在山体上。 那是小型泥石流滑坡的痕跡。 “青子,你看。” 老烟枪敲了敲手里的旱菸袋,嘆了口气,指著那道裂缝底下的一条水沟: “那条沟,以前清得能照见人影。” “现在呢?全被泥石流给堵了。” “这水要是漫出来,顺著坡往下冲,咱们村刚盖好的药材大棚,就得全被淹了!” “还有那些鹿,最近也容易受惊。这山里的活物,那是懂风水的。” 老头子蹲下身,抓起一把鬆散的黄土,在手里捻了捻,眼神里满是心疼: “这大兴安岭,是咱们的饭碗啊。” “饭碗要是砸了,咱们赚再多钱,那也得饿死!” 周青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还在不知疲倦地拱土的野猪,心里一阵发紧。 他重生回来,一门心思想著赚钱,想著发展。 建药厂、盖別墅、甚至把生意做到了国外。 摊子铺得太大了。 步伐迈得太快了。 他只看到了系统帐户里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却忽略了这片土地的承受能力。 大自然,那是会报復的。 如果因为他的盲目扩张,导致靠山屯的生態崩溃,那他周青,就是这片山林的罪人! “老叔。” 周青转过身,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您说得对。” “杀鸡取卵的事儿,咱们不能干。” 他直接从腰里掏出那部军用对讲机,按下发射键,声音低沉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炮!铁壁!” “通知所有施工队,马上停工!” “野猪养殖场的扩建计划,立刻取消!” “还有,马上组织人手,去把那条被堵的水沟给我清理出来,打上防汛沙袋!” 对讲机那头,赵大炮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啊?青哥,停工?那南方那边催的货咋办?” “咋办?” 周青眼神一冷,语气森然: “告诉他们,没货!” “天王老子要货,也得给我憋著!” “老子的山要是塌了,有命赚钱没命花!赶紧去执行!” 掛断对讲机。 周青看著老烟枪那略显宽慰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叔,您带人去清沟。” “这片禿了的山坡,交给我。” “交给你?” 老烟枪一愣,看了看那足有几百亩的荒地,苦笑一声: “青子,这可不是种两棵树就能解决的。” “这冻土层都被破坏了,要想恢復,少说也得三五年啊!” “三五年?”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老叔,您还不了解我吗?” “我周青办事,什么时候等过那么久?” “您去忙吧,今晚別让人上后山。” 打发走老烟枪。 周青独自一人,顺著那条泥泞的小路,走进了后山的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靠山屯地势最高、也是最隱蔽的地方。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声。 周青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意识瞬间下沉。 脑海中。 那个紫金色的系统界面,轰然展开。 【山河主宰】的立体地图上,代表著靠山屯的那片区域,此刻正闪烁著刺眼的黄光。 那是生態失衡的警告。 “系统。” 周青在心里默念,声音低沉有力: “开启【山神领域】!”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波动,以周青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一瞬间,周青感觉自己仿佛与这整片大兴安岭融为一体了。 山川的脉络,河流的走向,甚至地底深处那细微的土壤呼吸。 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 他看到了那片被野猪啃禿的山坡,看到了那条乾涸的水沟,看到了那些正在艰难求生的草木。 “修復它。” 周青的意念,化作一道不容抗拒的指令。 【叮!】 【检测到宿主指令!正在计算修复方案……】 【方案生成:需消耗10000点功德值,启动高级生態復甦!】 【是否確认?】 一万点功德值! 这可是周青在苏联那边冒著枪林弹雨,甚至救了那么多科学家才攒下来的老婆本啊!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確认!” “顺便,把空间里的【万物生长液】原液,给我全砸下去!” “我要这片山,一夜回春!” “轰隆隆——” 隨著周青的確认。 天空中,原本阴沉的乌云,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撕开了。 一道奇异的微光,从天而降。 不是阳光,也不是月光。 那是一种带著勃勃生机的翠绿色光芒。 光芒笼罩了整个老鴰岭。 紧接著,系统空间里那一池子绿得发亮的【万物生长液】,化作了一场无声的细雨,飘洒在那片裸露的冻土上。 奇蹟,发生了。 “沙沙……沙沙……” 那不是风声。 那是植物破土而出的声音! 原本干硬的黄土,在接触到那绿色细雨的瞬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海绵,迅速变得湿润、肥沃。 一颗颗细小的草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叶、拔高。 那些被啃禿了树皮的红松,伤口处迅速分泌出粘稠的松脂,然后奇蹟般地癒合,长出了新的嫩芽。 甚至连那条被堵塞的水沟。 在地下灵气的涌动下,竟然涌出了一股清澈甘甜的泉水,直接冲开了泥石流的阻碍,欢快地向山下流去。 周青坐在石头上,看著眼前这宛如神话般的一幕,整个人都看呆了。 绿了。 全绿了! 几百亩的荒山,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竟然重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绿毯! 甚至比被破坏之前,还要生机盎然! 空气中,那股子土腥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浑身舒泰的草木清香。 “这……这就是山神的力量?” 周青站起身,摸著一棵刚刚长出新叶的小树,心里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就是他作为“大兴安岭气运之子”的底牌! 他不仅能掠夺,更能创造! 就在这时。 “叮——!!!” 一声宏大而悠远的钟声,在他的脑海深处迴荡。 【恭喜宿主!】 【成功挽救局部生態危机!领地气运大幅度提升!】 【【山神领域】经验值满,自动升级!】 【触发隱藏奖励!】 【领地终极防御阵法——“迷雾锁龙局”预告已解锁!】 【说明:此阵法一旦布成,可引动天地灵气,在领地周围形成天然的磁场迷雾。一切未经许可的武装力量、电子侦察设备,將彻底迷失其中!】 周青看著那行金色的提示,心臟狂跳。 迷雾锁龙局? 这简直就是给他周家大院,不,是给整个靠山屯,套上了一个无敌的防护罩啊! 以后谁还敢开著直升机来侦察? 谁还敢派特工来渗透? 进得来,出不去! “干得漂亮!” 周青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满脸的狂喜。 天亮了。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靠山屯的时候。 老烟枪带著几个拿著铁锹的村民,正准备上山去继续挖沟。 可当他们走到老鴰岭的脚下时。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吧嗒。” 老烟枪嘴里的菸斗,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在石头上摔了个粉碎。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 不是做梦! 可是……昨天还禿得像个和尚脑袋一样的山坡,今天咋就全绿了?! 那草长得比膝盖还高!那树抽的条比春天的还密! “山神显灵了……”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直接跪在地上,对著那片山林连连磕头: “这是山神爷保佑咱们靠山屯啊!” “咱们没干绝户事,山神爷赐福了啊!” 村民们纷纷跪下,一脸的虔诚和敬畏。 只有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上的周青,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山神? 我就是这片山的神!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山去吃苏雅包的饺子。 兜里的那个军用加密电话,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周青眉头一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铁壁那极其罕见的、带著一丝惊恐的声音: “周顾问!出事了!” “我刚才在监控室值班,雷达信號……突然全部消失了!” “而且,村口……” 铁壁的声音都在发颤: “村口的雾太大了,咱们的巡逻队……在雾里迷路了!” 第259章 百年大计!打造真正的世外桃源 “迷路了?” 周青握著军用加密电话,不仅没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坏笑。 这“迷雾锁龙局”的威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连自家带著最先进定位仪的安保队都能迷住,外面的苍蝇蚊子想飞进来,那简直就是做梦! “铁壁,让兄弟们別慌。” 周青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古井,透著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底气: “所有人原地待命,把探照灯关了,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三遍我周青的名字。” “一分钟后,雾自然就散了。” 电话那头,铁壁虽然满脑子问號,但对周青的命令那是绝对服从。 果不其然。 不到五分钟,铁壁激动得变了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神了!周顾问,真神了!” “这白毛汗都给我嚇出来了,那雾就像是有灵性一样,突然就散了个乾乾净净!” “我们找到路了!” “行了,別一惊一乍的,回来开会。” 周青掛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层“物理+玄学”的双重防盗门,靠山屯以后就是真正的铁桶江山。 但这还不够。 昨晚那场差点酿成泥石流的生態危机,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钱是赚不完的,要是把这大兴安岭的底子给掏空了,那他周青就是千古罪人。 两小时后。 周氏集团的总部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长条红木桌两边,坐满了周青麾下的核心骨干。 赵大炮穿著那件紧绷绷的西装,热得直扯领带;铁壁笔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锐利;秦龙手里拿著计算器,正在噼里啪啦地算帐;还有那个从苏联挖来的老专家安德烈,正扶著厚底眼镜,一脸认真地看著手里的材料。 周青坐在主位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吊儿郎当。 他把手里的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不谈赚了多少钱。” 周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谈谈咱们怎么活得更久。” “从今天起,周氏集团的所有扩张计划,全部暂停!” 轰——! 这话一出,简直像是一颗炸弹落进了平静的湖面。 秦龙第一个跳了起来,手里的计算器都差点扔了: “周爷!这……这是为啥啊?” “咱们现在势头正猛,南方那边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药厂、金矿、还有那几条走私……哦不,是国际贸易线,每天都是日进斗金啊!” “这要是停了,一天得少赚多少钱啊!” 赵大炮也急了,跟著起鬨: “就是啊青哥!咱们养殖场的猪还没杀完呢,为啥不让扩建了?” “要是嫌地方不够,咱们把隔壁王家窝棚那座山也包下来!” 面对这帮掉进钱眼里的兄弟,周青没有生气。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那幅巨大的大兴安岭地图前,拿起教鞭,狠狠地点在了昨天出事的老鴰岭上。 “包下来?然后接著啃成禿子?” 周青转过头,眼神冷厉得像刀: “昨天晚上,就因为那几百头野猪把树皮草根啃光了。” “差点引发泥石流,把咱们新建的药材大棚给淹了!”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及时让人处理了。” “你们现在坐的这间屋子,早他娘的变成泥潭子了!” 眾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昨天都在忙著算帐分红,根本不知道后山竟然发生了这么悬的事。 “钱是好东西,但我周青不赚断子绝孙的钱。” 周青把教鞭一扔,声音低沉,却透著股子让人不容反驳的霸气: “咱们的根,在这片大山里。” “这山要是塌了,水要是浑了,咱们赚再多钱,那也得饿死!” “从现在起,咱们的发展战略,要变一变了。” 他走回座位,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大炮,养殖场的规模不仅不能扩,还要缩减一半。” “把那些长膘慢、肉质差的普通猪全给我处理掉,只留顶级的特种野猪和梅花鹿!” “咱们走高端路线,不走量!” “是!”赵大炮虽然心疼,但看著周青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只能咬著牙点头。 “安德烈教授。” 周青又看向那个苏联老头,语气变得客气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那帮人在实验室里待不住,想搞大动作。” “但我给你们拨的两千万经费,不是让你们去炸山的。”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內,给我搞出一套最顶级的环保处理系统!” “不管是药厂的废水,还是金矿的尾矿。” “只要排进黑龙江里一滴有毒的东西,我拿你是问!” 安德烈推了推眼镜,拍著乾瘪的胸脯,用生硬的中文保证: “周先生放心!在保护环境这方面,我们苏联科学家是专业的!” “只要资金到位,我保证排出来的水,比你们这儿的矿泉水还乾净!” “好!” 周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那张自己连夜画出来的设计图,在眾人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蓝图。 青山绿水间,没有刺鼻的烟囱,没有裸露的矿坑。 只有一栋栋隱藏在苍松翠柏中的古色古香的建筑。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蜿蜒而过,河边是整齐的药田和现代化的温室大棚。 而在那片原本的温泉区,更是被规划成了一个宛如仙境般的建筑群。 “老秦,你负责对外。” 周青指著那片温泉建筑群,眼里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我要把咱们那个疗养院,全面升级!” “不仅要接待国內的那些老首长,还要把它打造成世界级的健康中心!” “那些国外的富豪、大亨,只要有钱,只要咱们看得顺眼,都可以来这儿消费!”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不仅能让他们长寿,还要让他们把口袋里的美金,心甘情愿地留在咱们这片黑土地上!” 秦龙看著那张图纸,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哪里是放弃扩张? 这分明就是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啊! “周爷,您这格局……我秦龙算是彻底服了!” 秦龙激动得直搓手,“这要是建成了,咱们靠山屯,那就是全世界有钱人都想挤进来的销金窟啊!” 会议在一种极其亢奋和期待的氛围中结束了。 周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开始消融的冰雪。 阳光洒在规划图上,那如诗如画的新蓝图,让他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百年大计,今天算是彻底定下了基调。 这大兴安岭,不仅是他的家,更將成为他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在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准备润润嗓子的时候。 窗外的天空,突然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湛蓝,毫无徵兆地被一片翻滚的乌云遮蔽。 那乌云黑得像墨,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响,从极其遥远的、大兴安岭最深处的无人区传来。 这雷声,不是春雷的清脆。 而是一种带著古老、苍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战鼓轰鸣! 周青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茶水溅在了手背上。 脑海中,那个刚刚升级完的【山神领域】雷达,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极其悽厉的长鸣! 整个雷达界面,瞬间被一片刺目的血红色覆盖! 【特级警报!】 【未知能量源甦醒!】 【地点:大兴安岭腹地,北纬xx度,东经xx度(死亡谷)!】 【检测到极其古老且强大的超自然磁场波动!】 【警告!该磁场能量远超地球常规生物极限!正在快速扩散!】 周青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著雷达上那个红得发黑、甚至带有一种诡异紫色的巨大光斑。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半拍。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兴安岭深处,除了野兽和那些被人遗忘的秘密基地。 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级別的能量爆发? “大炮!” 周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杀气。 “让铁壁把所有重武器都给我拉出来!” “不管那深山老林里甦醒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敢在老子建世外桃源的时候来砸场子。” “那就让它尝尝,咱们新傢伙的火力有多猛!” 第260章 死亡谷的红光,这山里藏著活物?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跟著嗡嗡作响。 这雷声不对劲,不是那种清脆的春雷,更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抡著大锤砸闷棍,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底发慌的震颤。 周青站在落地窗前,死死盯著脑海里那块已经红得发紫的雷达光斑。 位置,大兴安岭腹地。 当地人管那叫“死亡谷”,是个连老猎户进去都容易摸不著北的邪门地方。平时那块地界在系统地图上就是个灰灰的盲区,可现在,那光斑像是个活物的心臟,一胀一缩地跳动著。 【警告!高能磁场波动持续上升!当前能量级已突破常规閾值!】 系统那机械音,这会儿听著都有点劈叉了。 “青哥!出啥事了?” 会议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赵大炮像头受惊的黑熊一样撞了进来,手里还拎著那把半自动。 紧跟著他进来的,是铁壁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骨干,个个神色冷峻,枪都上了膛。 “外头天都变色了!”赵大炮指著窗外,嗓门因为紧张拔高了八度,“那云彩黑得跟锅底似的,全往后山那边聚,村里那些狗都在夹著尾巴乱嚎!” 周青没回头,目光依然锁著远方的天空。 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压城的黑云之中,隱隱透出一抹诡异的暗红色,就像是云层里包著一团火。 “那是死亡谷的方向。”铁壁走到周青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周顾问,这现象太反常了,不像是普通的天灾,倒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周青替他把话说完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凝重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越是这种时候,当家人越不能乱。 “走,出去看看。” 周青率先迈步,带头走出了总部大楼。 此时的周家大院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街面上,指著后山那诡异的天象,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恐慌。 “这是山神爷发怒了啊!”一个上了岁数的大爷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咱们是不是把山挖得太狠了,惹怒了里头的神仙?” “別瞎说,那是科学解释不了的自然现象!”一个刚从省城回来的年轻人大声反驳,但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看著这人心惶惶的场面,老烟枪村长急得直跺脚,拿著旱菸袋到处赶人。 “都別乱吵吵!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咱们青子还没发话呢!” 看到周青出来,村民们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周爷,这到底咋回事啊?” “是不是要地震了?咱们要不要先撤出村子?” 周青站定脚步,双手往下压了压,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乡亲们,都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大兴安岭,就是咱们自家的后花园。不管是颳风下雨,还是打雷闪电,那都是老天爷在给咱们这块风水宝地洗澡呢。” 他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调侃著,顺手从兜里掏出烟,赵大炮赶紧凑上来点火。 “真要有事,我周青第一个站出来顶著。咱们新盖的那些大別墅,连十二级颱风都刮不倒,你们怕啥?” “该做饭做饭,该看电视看电视。把门窗关严实了,没事別瞎溜达。” 周青这番半真半假的安抚,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稳住了局面。村民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心里还打著鼓,但碍於周爷的威信,还是慢慢散开了。 等人群散尽,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將菸蒂狠狠踩在脚下,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大炮,铁壁。” 周青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森冷的杀气。 “点齐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带上重火力,穿上防寒服。” “咱们那刚画好的图纸,还没动土呢,就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想给咱们添堵。” 赵大炮一听有仗打,眼睛瞬间亮了,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青哥你放心,管他是山神还是小鬼,只要敢挡咱的財路,老子一梭子教他做人!” 铁壁则要冷静得多,他快速盘算了一下装备:“周顾问,需要带爆破器材吗?如果真的是未知的磁场,常规武器可能……” “带上。”周青打断了他,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红云,“一切按最高战备標准。咱们去会会这个在老子地盘上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半小时后,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陆地巡洋舰,像两头咆哮的钢铁巨兽,衝出了靠山屯,一头扎进了那茫茫的林海之中。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青坐在副驾驶,黑豹安静地趴在他脚边,这狗王平日里威风凛凛,这会儿却显得有些焦躁,时不时地用爪子扒拉著车底的脚垫,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乖,没事。”周青安抚地摸了摸黑豹的脑袋,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 能让系统发出特级警报,能让黑豹这种灵兽感到不安,这死亡谷里藏著的,绝对是个超出认知的狠角色。 车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將近两个小时,周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吱嘎——” 头车猛地一个急剎,轮胎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青哥,没路了。”驾驶座上的安保队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前面就是死亡谷的外围。” 周青推门下车。 这里的空气冷得刺骨,仿佛连呼吸都能冻结。前方,是一片终年不散的浓雾,像是一堵灰白色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更诡异的是,那浓雾深处,正隱隱闪烁著那种让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全体下车,戒备。”周青拔出腰间的54式,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十名精锐安保队员迅速散开,依託车辆和树木建立了防御阵型。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周青脚边的黑豹,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窜到队伍最前面。 它浑身的黑毛根根炸立,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此刻像是一只发怒的刺蝟。它弓著背,四肢死死抠进冻土里,衝著那片红雾深处,发出了它成为狗王以来,最为悽厉和狂暴的咆哮! “吼——!” 那声音里,没有了以往的威风,反而夹杂著深深的恐惧和警告。 几乎在同一时间。 “咚……” 一个极其沉闷,却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心臟上的声音,从那迷雾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咚……” 就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 缓慢,沉重,带著不可抗拒的威压。 赵大炮举著枪,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青……青哥。” “这山里面……” “该不会真的藏著什么活物吧?” 第261章 深入禁区,连罗盘都失灵了 “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隔著浓雾传过来,像是有一把钝锤在眾人的胸腔里一下下地砸著。 赵大炮脑门子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流,他握著手里的56半,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都泛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丝平时没有的哆嗦:“青哥,这动静太邪门了,要不……咱们撤?” “这大黑天的,要是里边蹦出来个什么山神野怪,兄弟们手里这火器不一定好使啊。” 周青没看他,双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那片翻滚的迷雾,脸上的线条冷硬如刀。 撤? 这可是大兴安岭的腹地,是系统发出特级警报的地方,退一步,他费尽心血规划的周氏庄园,他那刚出生的一双儿女,就全完了。 “撤个屁!” 周青吐掉嘴里的菸头,军靴狠狠踩灭了火星,“老子这辈子就没学过怎么往后退。是神是鬼,进去看看才知道!” 他猛地抬起手,系统界面在脑海中瞬间展开,【山神领域】的微光视野开启。 原本浓得像牛奶一样的白雾,在周青眼中仿佛被剥去了一层纱,视野虽然依旧受限,但周围十米內的地形和物体轮廓,已经清晰地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绿色萤光。 “所有人,跟紧我!” 周青反手握紧那把54式手枪,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猎刀,大步迈进了那片未知的迷雾之中。 铁壁二话不说,端起微声衝锋鎗,紧紧跟在周青侧后方。 赵大炮咬了咬牙,一跺脚,也带著剩下的安保队员鱼贯而入。黑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浑身肌肉紧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踏进迷雾,周青就感觉周围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 这可是刚刚入夏的时节,外头哪怕是夜里,也有个十来度。可这雾里,呼出的气瞬间就结成了冰碴子,冷风像钢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嘶——好冷!” 一个队员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铁队长,一號位报告,能听见吗?”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刺耳的“滋滋”盲音,像是无数只蚊子在尖叫。 铁壁眉头一皱,伸手去掏自己那个军用级別的加密步话机。 没用。 连屏幕都黑了。 他沉著脸,看向周青:“周顾问,电子设备全部瘫痪。信號被彻底屏蔽了。” “不仅是设备。” 周青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机械指南针,那根指针像发了疯的陀螺,在錶盘里疯狂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磁场乱了,这地方,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周青的声音平静,但这平静里,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冷酷。 “所有人,靠拢!保持三米间距,子弹上膛,保险打开。从现在起,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身边的兄弟。” 队伍在浓雾中缓慢推进。 脚下不是熟悉的泥土,而是一层厚厚的、散发著刺鼻腐臭味的黑色黏液。 走著走著,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诡异。 两边的树木不再是常见的红松和白樺,而是长出了巨大的、长满倒刺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像一条条死去的巨蟒,缠绕在树干上,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味。 “臥槽!那是啥?” 赵大炮突然惊呼一声,枪口猛地指向侧面的一棵枯树。 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下。 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正趴在树干上。它浑身长满了暗红色的绒毛,八条腿像钢筋一样粗壮,那几只复眼在灯光下闪烁著嗜血的红芒。 “砰!” 赵大炮没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那蜘蛛被子弹击中,爆出一团绿色的浆液,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別乱开枪!节约弹药!”铁壁低声呵斥,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大兴安岭里哪有这么大的蜘蛛?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他们深入,这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区域,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有半人高的变异老鼠,有水桶粗的巨型蜈蚣,甚至还有能在空中滑翔的吸血蝙蝠。 虽然这些变异生物被安保队密集的火力网撕碎,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勒住了每个人的神经。 “咔啦……” 突然,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引起了周青的注意。 他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止。 “小心脚下!” 周青的暴喝声刚落,他身侧的地面突然炸开。 一条比大腿还要粗的黑色藤蔓,像是一条活过来的巨蟒,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抽向了旁边的一个队员。 “啊!” 那队员惨叫一声,直接被藤蔓拦腰捲起,硬生生拖向了半空中。 “开火!” 铁壁双目赤红,手中的衝锋鎗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打在藤蔓上,竟然发出金石相撞的火花,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根本打不断! “这玩意儿成精了!”赵大炮抡起工兵铲,发疯一样砍向另一条袭来的藤蔓,却被震得虎口开裂。 四面八方,无数条黑色的变异藤蔓从地下钻出,像是一张死亡的罗网,將这十几个汉子死死困在中间。 枪声,怒吼声,藤蔓的抽打声,混成一片。 “退后!” 周青眼中杀机爆闪,他一把將那个被卷在半空的队员扯了下来。 “铁壁!用火!” “是!” 铁壁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扯下背上的可携式火焰喷射器。 “呼——!” 一道数米长的橘红色烈焰,带著恐怖的高温,如同火龙出海,瞬间吞没了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 变异植物终究怕火。 在烈焰的灼烧下,那些藤蔓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悽厉惨叫,疯狂地扭动著退回了地下,留下一地焦黑的残骸和刺鼻的焦糊味。 “咳咳……” 眾人剧烈地咳嗽著,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满地的狼藉,心有余悸。 “青哥,这到底是个啥鬼地方啊?再往前走,咱们带的这点弹药怕是撑不住了。”赵大炮擦了把脸上的黑灰,声音里透著疲惫。 周青看著前方渐渐稀薄的迷雾,微光视野中,那团紫红色的光斑,已经近在咫尺。 “撑不住也得撑,咱们已经没退路了。” 周青收起手枪,抽出那把闪烁著寒光的猎刀,眼神坚毅如铁。 “走,我倒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大步向前,带头穿过了那片被烧焦的藤蔓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迷雾散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陨石砸出来的地下深坑。 坑底的空间大得惊人,简直像是一个地下广场。 在深坑的正中央。 一块足有卡车大小、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巨大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光芒有节奏地忽明忽暗,伴隨著那熟悉的“咚……咚……”声。 这就是那诡异心跳声的源头! 这颗晶体,就像是这片大地的臟器,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著那种恐怖的变异能量。 “我的亲娘哎,这是啥宝贝?”赵大炮看得眼睛都直了。 周青却没看那晶体。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晶体的旁边。 在那里,盘踞著一条水桶粗细、通体雪白、甚至在头顶还长著一根独角的巨型白蟒! 那白蟒正闭著眼睛,似乎在沉睡。它身上的鳞片在幽蓝的光芒下,闪烁著一种妖异而冷酷的美感。 “咔噠。” 周青握紧了手里的猎刀,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被这景象震慑住的赵大炮和铁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准备玩命的疯狂: “把所有重火力都给我准备好。” “这回碰上的。” “可不是那些好对付的杂碎了!” 第262章 守护灵兽?这白蟒是衝著我来的 “嘶——”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吐信声,在空旷的地下陨石坑里迴荡。 那条盘踞在幽蓝晶体旁的水桶粗的巨型白蟒,缓缓抬起了它那颗硕大的头颅。 头顶那根独角,在蓝光的映照下,泛著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两只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的竖瞳,死死地钉在了闯入者周青的身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远古凶煞之气,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妈呀!这是蛇还是龙啊?!” 赵大炮嚇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手里的56半差点掉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开火!火力压制!” 铁壁到底是特种兵出身,虽然心里也发毛,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举起了微声衝锋鎗,瞄准了那白蟒的七寸。 身后的安保队员们也是齐刷刷地拉动枪栓,“咔咔”声响成一片。 “都给我住手!” 周青猛地抬起手,一声暴喝,压住了即將喷吐的火舌。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而是死死地盯著那条昂首吐信的白蟒。 直觉。 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比野兽还要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手里的这些破铜烂铁,对这玩意儿根本没用! 开枪,就等於自杀! “可是青哥,这畜生要吃人了!”赵大炮急得满头大汗,握著枪的手都在哆嗦。 “闭嘴!” 周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脑海深处的【山河主宰】系统,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极其神圣的嗡鸣! 【叮!】 【目標身份確认:大兴安岭地脉守护灵兽——白蛟!】 【当前状態:受外星陨石(幽蓝晶体)强磁场干扰,精神错乱,陷入极度狂暴状態!】 【危险等级:sss级(不可力敌)!】 “白蛟?” 周青心里一震。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神话传说中的玩意儿? 而且,看这架势,这大兴安岭能风调雨顺、物產丰饶,搞不好就是这大傢伙在底下镇著呢! “吼——!” 白蛟似乎被周青等人身上的杀气给激怒了。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犹如倒刺般的獠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腥风夹杂著冰冷的寒气,如同一场小型风暴,直接將最前面的几个安保队员吹得东倒西歪。 “大炮,带人往后退!” 周青把手里的猎刀插回刀鞘,把54式手枪也塞进了腰间。 他不仅没退,反而迎著那股能把人冻僵的腥风,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青哥!你疯了?!”赵大炮急得眼睛都红了。 周青没理他。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个代表著【万物沟通】的新技能,瞬间激活! “嗡——” 一股无形而庞大的精神力,以周青为中心,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那是融合了整个大兴安岭气运的——“山神气场”! 这气场不霸道,不锋利。 它就像是这片大山最温暖的怀抱,包容,厚重,带著一种让所有大自然生灵都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周青睁开眼。 那双眸子深处,隱隱有金光流转。 他看著那条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白蛟,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用那种奇妙的精神频率,传递过去了一道信息: “大傢伙,安静点。” “我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这信息很微弱,但在“山神气场”的包裹下,却精准地传入了白蛟的脑海中。 奇蹟,发生了。 原本狂暴无比、准备把周青一口吞下的白蛟,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那双冰冷的竖瞳里,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迷茫和挣扎。 它烦躁地摇晃著脑袋,头顶的独角甚至在旁边的岩石上撞出了火星。 “吼……” 咆哮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那种要撕碎一切的凶煞之气,在接触到周青散发出的“山神气场”后,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春日暖阳。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周青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直到他走到了距离白蛟不到五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於这条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来说,也就是一伸脖子的事。 铁壁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 只要这怪物敢动一下,他就算拼著这条命,也要把它打成马蜂窝! 但白蛟没动。 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了下来。 那双倒映著幽蓝光芒的眼睛,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它闻到了。 这个人类身上,有著它最熟悉的、也是它守护了千年的大山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呼——” 白蛟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竟然主动把那颗硕大的头颅,贴在了周青脚边的冻土上。 那姿態。 就像是一只在外受了委屈,终於见到了主人的大狗! 臣服! “我的亲娘祖奶奶啊……” 赵大炮躲在后面,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青哥……不,周爷!” “你这是……成仙了啊?!” 安保队员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看著周青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膜拜! 连这种传说中的神兽都能降服? 这周爷,那是真的神仙转世啊! 周青看著脚边这头温顺下来的巨兽,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他伸手,大著胆子,在那冰冷且坚硬的白色鳞片上轻轻摸了两下。 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摸在了一块绝世好玉上。 “乖。” “你受苦了,等我把你旁边那个碍眼的破石头弄走,你就舒服了。” 周青安抚完白蛟,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块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幽蓝光芒的陨石晶体。 这玩意儿,才是罪魁祸首! 也是系统提示里,能让【山神领域】发生质变的终极能源! “大炮,你们就在那待著,別过来。” 周青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迈开大步,绕过白蛟巨大的身躯,径直走向了那块诡异的晶体。 近了。 更近了。 隨著距离的缩短,周青能感觉到那股磁场波动越来越强,甚至连他体內的血液,都隱隱有种沸腾的错觉。 就在他距离晶体只有一步之遥,准备伸手去触碰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那块原本只是在有节奏脉动的幽蓝晶体。 突然间光芒大盛! 那蓝光刺眼到了极点,瞬间照亮了整个巨大的地下陨石坑! 紧接著。 一股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恐怖到了极点的吸力,毫无徵兆地从晶体內部爆发出来! 这吸力极其诡异,它不吸周围的石头,不吸旁边的白蛟。 它只吸周青! “臥槽!” 周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他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黑洞给咬住了。 “嗖——!” 在赵大炮和铁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周青的身体,直接被那道刺目的幽蓝光芒,生生地扯了进去!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哥!!!” 赵大炮目眥欲裂,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端著枪就要往前冲。 “別过去!” 铁壁一把死死拽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磁场风暴!你过去也是送死!” “那咋办?!青哥被妖怪吃了啊!” 赵大炮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挣扎著想要甩开铁壁。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 那块吞噬了周青的幽蓝晶体,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就像是快要爆炸的炸弹。 而在那刺目的蓝光深处。 隱隱约约地。 传来了一个痛苦到了极点,却又透著一股子疯狂和狂喜的声音: “大炮……別过来……” “老子……老子好像……” “真要成仙了!” 第264章 融合地脉核心,我成了真正的大兴安岭之主! “青哥!” “周顾问!” 赵大炮和铁壁的惊呼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玻璃,听著闷闷的,越来越远。 周青闭著眼,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海。 没有窒息。 也没有撕裂般的痛苦。 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幽蓝色的光芒,不再是冷冰冰的晶体,更像是某种粘稠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液体,正顺著他的毛孔,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里钻。 这感觉,比当年泡在灵泉水里还要舒坦一万倍。 骨骼在发热。 血液在沸腾。 甚至连那颗因为常年处於高度紧张状態而有些疲惫的心臟,此刻都在以一种极其强劲、充满韵律的节奏跳动著。 “咚……咚……咚……” 这不是他的心跳。 这是大地的脉搏。 “叮——!!!” 脑海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爆发出了一声宛如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不是提示音。 而是宣告。 【警报解除!】 【检测到高维能量体:天外陨石碎片(地脉核心)!】 【能量属性:纯净。】 【契合度:100%!】 【融合程序……启动!】 这声音刚落,周青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里,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流转著一层淡淡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紫金色光晕。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被无限拉长,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穿透了茂密的原始森林,一直升到了几万米的高空。 俯瞰而下。 他看到了整个大兴安岭。 绵延八百里,犹如一条蛰伏在华夏北方的绿色巨龙。 他能听见每一条溪流在冰层下的潺潺水声,能感觉到每一棵红松在寒风中扎根的坚韧,甚至能“看”到那些在洞穴里冬眠的黑熊那缓慢的呼吸。 他,就是这座山。 这座山,就是他。 【融合进度:50%……80%……100%!】 【恭喜宿主!】 【成功融合地脉核心!】 【系统终极蜕变完成!【山河主宰】完全体,正式解锁!】 这不仅仅是一个头衔。 这是一种实打实的、近乎於“神”的力量。 周青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般脆响。 力量,速度,反应神经,甚至是肉体的恢復能力。 在这一刻,全部打破了人类的极限,实现了质的飞跃。 他觉得,现在就算是一辆装甲车停在面前,他都能一拳给它砸出个窟窿来。 最关键的是寿命。 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勃勃生机,让他有一种“我能活到下个世纪”的绝对自信。 “呼——” 周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在冰冷的地下空间里,竟然凝而不散,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足有三米远,才缓缓消散。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 刺目的光晕消失了。 周青稳稳地站在陨石坑底,身上那件普通的军大衣,此刻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没有成仙。 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周青,是锐利的刀,是狡猾的狼,是带著一身市井气和血腥味的过江龙。 现在的他。 就像是脚下这片土地,厚重,深邃,不动如山。 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威压。 “青……青哥?” 赵大炮躲在几十米外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56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著那个站在坑底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刚才那光一闪,我还以为你被炸得连渣都不剩了呢!” 铁壁也端著枪走出来,警惕地看著四周,当他的目光落在周青脚边时,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周顾问!小心!” 铁壁大吼一声,枪口猛地抬起。 在周青的脚边。 那条刚才还凶焰滔天、水桶粗细的巨型白蛟,此刻正乖巧地盘成一团。 它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温顺地搭在周青的军靴上。 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和杀戮,反而透著一股子像是在討好主人的……狗腿样?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条十几米长的传说级凶兽,竟然在给一个人当脚垫? “把枪放下。” 周青转过头,看著紧张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伸手,在那布满白色鳞片的蛟头上,轻轻拍了拍。 “大个子,別嚇著我的兄弟。” 白蛟似乎听懂了,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巨大的身躯往后缩了缩,甚至还討好地用尾巴扫了扫地上的积雪。 “这……” 赵大炮彻底傻了,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青哥,这玩意儿……你把它收伏了?” “它可是差点把咱们团灭了啊!” “它本就不坏。” 周青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已经失去光泽、变成一块普通黑石头的陨石,语气平静: “它只是个守门的。” “这大兴安岭的地脉,受了外星陨石磁场的影响,乱了套。” “它吸收了太多狂暴的能量,才变成了刚才那副疯样子。” 周青摸了摸下巴,感受著体內那股生生不息的能量: “现在源头解决了,磁场理顺了。” “这山里的灵气,也该慢慢復甦了。” 灵气復甦? 这四个字,听得赵大炮和铁壁云里雾里,跟听天书似的。 但他们知道一点。 眼前的周青,已经不是他们能看透的那个老大了。 他是真真正正的,这片大山的神! “行了,別愣著了。” 周青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赵大炮,“收拾东西,咱们该回去了。” “这破地方冷得要命,我还得回家抱媳妇呢。” 他转身,刚准备招呼白蛟一起走。 突然。 “滴——!!!” 脑海深处,那个刚刚沉寂下去的系统雷达,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如同防空警报般的尖叫! 这声音,不再是针对大自然的灾害。 而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敌意锁定!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实质般的冷冽杀机。 【紧急战备警报!】 【目標:周氏庄园外围(距离5公里)!】 【身份识別:境外超级盗猎/僱佣兵混合团伙!】 【装备:重火力覆盖(包含单兵肩扛式火箭筒、装甲越野车)!】 【意图:趁虚而入,窃取抗癌药核心配方及稀土样本,並实施无差別屠杀!】 “好啊。” 周青猛地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我这刚当上大兴安岭的主子。” “就有人跑来我家院子里,想砸我的锅?”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声音冷得像这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大炮!铁壁!” “在!”两人同时立正。 “留几个人在这收拾首尾。” 周青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白蛟紧隨其后,一人一兽,气势如虹。 “剩下的人,跟我火速回防!” “这帮洋鬼子既然敢来踩盘子。” “今儿个,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叫,关门打狗!” 第265章 敢趁火打劫?让你们有来无回! 这警报声一响,周青脸上的笑意瞬间褪了个乾净。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从縹緲空灵的“山神”,直接切换回了那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杀神。 “找死。” 周青嘴唇微动,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身后的赵大炮和铁壁同时打了个冷战。 “青哥,咋了?外头有情况?”赵大炮握紧了手里的56半,牛眼瞪得溜圆。 周青没接话。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那刚刚蜕变完成的【山河主宰】系统。 那个新开启的【灵兽空间】微微泛著幽光,这是一种完全独立於须弥空间之外的存在,是专门用来收容像白蛟这种沾染了地脉灵气的生物的。 “进去待著,等我叫你。” 周青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那条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型白蛟,庞大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虚化,几秒钟后,化作一道白光,直接没入了周青的眉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戏法变的,比春晚上的还邪乎。”赵大炮揉了揉眼睛,嘀咕了一句,但识趣地没多问。 “大炮,铁壁。” 周青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隱隱有紫金色的流光闪过。 “老窝被人掏了,那帮洋鬼子趁著咱们不在,去庄园砸场子了。” “啥?!” 赵大炮火一下就窜上来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敢动咱们家底?老子非把他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铁壁脸色凝重,一把拉过背上的衝锋鎗,咔噠一声上了膛。 “周顾问,对方什么来头?火力配置怎么样?” “全副武装,僱佣兵,带了重武器。”周青一边往回走,一边快速说道,“目標是抗癌药的配方,还有稀土样本。” 他走到那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陆地巡洋舰前,拉开车门。 “留三个人在这儿看著现场。剩下的人,上车!” “油门踩到底,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杀回去!” …… 与此同时。 距离靠山屯五十里外的周氏庄园。 夜色深沉,寒风在茂密的红松林里发出悽厉的呜咽声。 庄园外围的探照灯像往常一样来回扫射,將那坚固的青砖围墙照得一片雪白。 然而,在距离正门不到三百米的灌木丛里。 十几道涂著迷彩油彩、穿著全套战术装备的黑影,正像一群幽灵般潜伏著。 他们是国际黑市上赫赫有名的“幽灵小队”,受僱於一家总部位於华尔街的神秘財阀。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趁著目標人物周青不在,潜入庄园,窃取那份让整个西方医药界为之震怒的“復生一號”核心配方资料,顺便带走那种被称为“工业黄金”的高纯度稀土样本。 如果遇到反抗,允许无差別击杀。 “alpha one in position.(阿尔法一號就位。)” 耳麦里传来狙击手冰冷的声音。他正趴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庄园大门旁哨塔上的那名安保队员。 “cut the power.(切断电源。)” 领队的白人壮汉代號“屠夫”,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几秒钟后。 “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从庄园后方的配电室方向传来。 原本灯火通明的周氏庄园,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所有的探照灯、红外线监控探头,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瞎子。 “go! go! go!” 屠夫猛地一挥手,十几名僱佣兵如同离弦之箭,借著夜色的掩护,呈战斗队形向庄园大门快速突进。 他们戴著夜视仪,手里端著装有消音器的m4a1卡宾枪,动作专业且致命。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群由退伍兵和农民组成的乡下保安队。一旦失去了现代化的监控设备,在他们这支顶级佣兵小队面前,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黑豹安保的实力,更低估了周青留下来的那几条狗。 就在他们刚刚靠近大门不到五十米的时候。 “汪!汪汪汪!” 一阵极其凶悍、透著股子疯狂杀意的狗叫声,突然在黑暗中炸响! 那是几条负责夜间巡逻的狼青犬。它们虽然没有黑豹那般变態,但也是喝过稀释灵泉水的,无论是嗅觉还是反应速度,都远超普通军犬。 “敌袭!” 庄园內,原本因为断电而略显混乱的安保队员们,瞬间反应了过来。 “砰砰砰!” 留守的安保队副队长二嘎子(註:此处为修正,二嘎子此前已断腿下线,此处修改为新提拔的队长“大壮”),大壮一脚踹开值班室的门,手里的56式半自动步枪对著大门外的黑暗处就是一通盲射。 火舌喷吐,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fuck! they noticed!(该死!他们发现了!)”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僱佣兵猝不及防,被子弹擦伤了手臂,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屠夫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suppress them! use heavy weapons!(压制他们!用重火力!)” 既然潜入失败,那就改成强攻!反正在这个穷乡僻壤,就算把天捅个窟窿,警察赶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 “噠噠噠噠……” 佣兵们的火力瞬间爆发。自动步枪的火网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幕,疯狂地倾泻在庄园的大门和围墙上。 特製的穿甲弹打在青砖上,碎屑横飞,火星四溅。 “轰!” 一枚枪榴弹拖著尾焰,直接砸在了一座木製哨塔上。爆炸的衝击波將哨塔瞬间掀翻,上面的一名安保队员惨叫著跌落下来。 “压制住他们!別让他们露头!” 大壮躲在沙袋后面,扯著嗓子嘶吼,手里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烫。 但火力差距太大了。 僱佣兵们有夜视仪,而安保队员们在黑暗中只能凭藉枪口的火光进行还击,完全处於被动挨打的局面。 “队长,顶不住了!这帮洋鬼子火力太猛,连轻机枪都架起来了!”一个队员捂著流血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喊道。 大壮满脸硝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栋存放资料的办公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周爷走的时候交代过,人在阵地在!今天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踏进院子半步!” “兄弟们,把手雷都给我准备好!等他们靠近了,一起扔!”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 屠夫看著被压製得死死的庄园守卫,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从身后的一名队员手里接过一具at4单兵火箭筒,抗在肩上,单膝跪地,瞄准了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铁门。 只要这扇门一倒,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鱉。 “goodbye, china boys.(再见了,中国小子们。)” 屠夫的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阵比枪炮声还要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公路上炸响。 那声音,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史前巨兽,带著一种要碾碎一切的气势,疯狂逼近! 屠夫猛地回过头。 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两道刺目的远光灯像两把利剑,瞬间撕裂了黑暗。 一辆白色的陆地巡洋舰,没有减速,没有避让。 它以一种极其蛮横、甚至是自杀式的姿態,直接衝出了公路,碾过半米高的灌木丛,带著漫天的泥土和雪花,朝著他们这个机枪阵地,狠狠地撞了过来! “what the...” 屠夫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还没等他把火箭筒调转方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辆重达两吨多的越野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阵地上。 沙袋横飞。 那名操作机枪的僱佣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没了声息。 越野车的保险槓严重变形,引擎盖冒著白烟,硬生生地在距离屠夫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全场死寂。 枪声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震住了。 “吱嘎。” 越野车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双沾著泥土的军靴,重重地踏在地上。 周青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那件拉风的呢子大衣,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他手里提著那把从赵国邦那里得来的54式手枪,枪口还冒著一丝淡淡的青烟。 他站在车灯的光晕中,那双在暗夜里如同野兽般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洋鬼子。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的冷笑。 “怎么著?” 周青把玩著手里的枪,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灵魂发颤的杀意: “趁我不在家。” “这是想拆我的房子?” 第266章 降维打击,现在的老子是无敌的! “周爷回来了!” 庄园里,大壮一声吼,嗓音劈了叉,眼泪跟著混合著硝烟的泥水往下掉。 “兄弟们!周爷回来了!跟这帮洋杂碎拼了!” 原本被压製得死死的安保队员,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一个个红了眼,从沙袋后面探出头,手里的枪疯狂还击。 而在门外。 那个叫“屠夫”的僱佣兵头目,此时却发出了一阵轻蔑的冷笑。 他看著那个单枪匹马走下车的中国男人,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one man? are you kidding me?(一个人?你在逗我?)” 屠夫把扛在肩上的火箭筒隨手一扔,那玩意儿对付建筑好使,打这种移动的活靶子太费劲。 他拔出腰间的军用手枪,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残忍的戏謔。 “kill him.(杀了他。)” 屠夫的声音不大,却在通讯频道里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僱佣兵。 瞬间。 十几把装了消音器的突击步枪,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 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锁死了那个连掩体都不找的中国男人。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罩向了周青。 这火力,別说是一个人。 就算是一头成年大象,也得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庄园里的大壮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嘶吼:“周爷!躲啊!”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在子弹即將触碰到周青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动了。 或者说,他好像根本没动。 周青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身子看似隨意地向左侧迈了半步。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半步。 “嗖!嗖!嗖!” 几颗致命的穿甲弹,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和耳边擦了过去,甚至削断了他额前的一缕头髮。 他躲开了! 不是运气,更不是巧合。 在周青那双隱隱流转著紫金光芒的眸子里,这漫天的弹雨,就像是慢镜头重放一样。 融合了地脉核心后,【山神领域】已经发生了质变。 只要他站在这大兴安岭的土地上。 风的流向,空气的震动,甚至是敌人扣动扳机时那一瞬间的肌肉发力。 全都逃不过他那恐怖到非人类的感知! 弹道预判! “这帮孙子,火力挺猛啊。”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甚至连手里的54式手枪都没抬起来,而是隨手把枪插回了腰间。 面对这群全副武装的杀人机器。 用枪? 太欺负人了。 也太不过癮了!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 “人形暴龙!” “砰!” 周青脚下的泥土瞬间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不是逃跑,而是迎著那密集的弹幕,笔直地衝进了僱佣兵的阵型中! 太快了! 快到那些戴著夜视仪的僱佣兵,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跡,只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视野中闪烁。 “what the f...” 一个端著机枪的白人壮汉,话还没骂完。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毫无徵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青的眼神冷如万年玄冰。 没有废话。 手指猛地收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夜空中炸响,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秒杀! 纯粹的力量碾压! “在这儿!” 旁边的一个僱佣兵反应极快,枪口猛地一转,就要扣动扳机。 但周青的速度更快。 他甚至没回头,反手就是一记肘击,如同重锤般砸在那人的胸膛上。 “噗!” 那僱佣兵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周青穿梭在敌群中,宛如虎入羊群。 拳、肘、膝、腿。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此刻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击落下,必定伴隨著令人骨头髮寒的碎裂声。 那些在国际战场上凶名赫赫的顶级僱佣兵,在这个仿佛不知疲倦、力量大得惊人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短短一分钟。 原本囂张跋扈的僱佣兵小队,已经躺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著那个连一滴汗都没出、甚至连衣服都没破的中国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特么是人类吗? 子弹打不中,近战被秒杀。 这仗还怎么打?! “retreat! retreat!(撤退!撤退!)” 屠夫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全是冷汗。 他顾不上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同伙,转身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对著通讯器疯狂大吼: “chopper! get me out of here!(直升机!带我离开这里!)” “嗡嗡嗡——” 不远处的树林上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一架涂著黑色偽装的轻型武装直升机,像是一只大蝙蝠一样,从树冠后升了起来。 一根软梯被拋了下来。 屠夫像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抓住了软梯,拼命地往上爬。 直升机开始迅速拉升。 只要升到足够的高度,那个变態的中国男人就绝对拿他没办法! “想跑?” 周青停下脚步,看著那架正在缓缓升空的直升机。 他没有掏枪,也没有去追。 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上,深吸了一口。 菸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著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走,显得我周青多不懂待客之道啊。”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连接到那个刚刚开启不久的【灵兽空间】。 “憋坏了吧?” “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轰——!!!” 一股狂暴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凶煞之气,毫无徵兆地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紧接著。 在屠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道十几米长、通体雪白、头生独角的庞然大物,宛如一条从神话里飞出来的银色闪电。 “吼——!” 伴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龙吟。 那条白蛟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地咬住了那架直升机的起落架! 第267章 徒手拽飞机!全村人看上帝的眼神 “咣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半空中炸开。 直升机的机身猛地一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往下扯了一把。 正在软梯上拼命往上爬的屠夫,差点被甩下去。 他惊恐地低下头。 这一眼,差点让这个在国际战场上杀人如麻的佣兵头子,当场尿了裤子。 一条白色的、粗得像水缸一样的怪物! 正死死地咬著直升机的起落架! 那冰冷的竖瞳,那根锋利的独角,还有那满身在探照灯下泛著幽光的白色鳞片。 这特么是蛇? 这是龙吧! “pull up! pull up!(拉升!拉升!)” 屠夫疯了一样地衝著驾驶舱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驾驶员也嚇傻了。 他死死拉著操纵杆,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仪錶盘上的红灯疯狂闪烁。 “its too heavy! the engine is overheating!(太重了!引擎过热!)” 几吨重的直升机,再加上一条十几米长的白蛟。 这重量,这拉扯力,根本不是这架轻型直升机能承受的。 飞机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著,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醉汉,隨时都会一头栽下来。 “想走?” 周青站在下面,扔掉手里的菸头,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我答应了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双腿猛地弯曲,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砰!” 脚下的冻土直接炸开一个大坑。 周青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腾空而起。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 在半空中,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白蛟那条粗壮的尾巴! “给我……下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顺著周青的双臂,传递到白蛟身上,再传递到直升机的起落架上。 这一下。 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直升机的起落架,硬生生被扯断了! 失去平衡的直升机,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打著旋儿地往地面栽去。 “no——!!!” 屠夫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轰隆隆——!!!” 巨大的火球在村外的空地上腾起,直升机摔得七零八落,螺旋桨的碎片四处飞溅。 周青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白蛟鬆开嘴里的钢铁残骸,邀功似的凑到周青身边,巨大的头颅蹭了蹭他的裤腿。 “干得漂亮,大白。” 周青拍了拍它的独角,眼神却冷冽地看向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 废墟里。 满头是血的屠夫,正艰难地往外爬。 他那条腿已经被压断了,但他还在拼命地往前挪,眼里全是恐惧。 “魔鬼……你是魔鬼……” 他看著那个慢慢走过来的中国男人,还有那条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的白色巨兽,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是什么不重要。” 周青走过去,一脚踩在屠夫那只完好的手上。 “咔吧。” 指骨碎裂的声音响起,屠夫疼得冷汗直冒,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重要的是,你得记住。” 周青弯下腰,眼神冰冷得像刀: “这大兴安岭,姓周。” “敢来这儿撒野,就得做好变成肥料的准备。”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是大壮带著安保队和听到动静的村民们赶来了。 他们手里拿著铁锹、粪叉子,还有各种土枪洋炮。 可当他们衝到近前,看到眼前这一幕时。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地上躺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洋鬼子,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气。 不远处,是一架还在冒烟的直升机残骸。 而最让他们震撼的。 是站在那片废墟中央的周青。 还有他脚边那条,十几米长、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白光的……怪物! “我的亲娘哎……” 赵四手里拿著个铁锹,手一哆嗦,铁锹砸在脚背上都没感觉疼。 “那……那是个啥玩意儿?” “龙?那是不是龙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老烟枪村长走在最前面。 他看著那条白蛟,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周青。 这位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见多识广的老村长,腿肚子一软。 “扑通!” 老烟枪直接跪在了雪地里,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无法掩饰的敬畏和虔诚: “山神爷爷显灵了!” “这是山神爷爷派来护著咱们靠山屯的啊!” 他这一跪,后面的村民们也跟著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在他们这种老一辈人的心里,这种长著角的白蛇,那就是神物! 能驱使这种神物的周青,在他们眼里,已经不仅仅是財神爷了。 那就是活神仙! “老叔!快起来!” 周青一看这架势,有点哭笑不得,赶紧上前去拉老烟枪。 “这哪是什么山神显灵,这就是一条长得比较大的长虫。” “大伙儿都起来,別在这儿冻著了。” 但村民们哪肯听,一个个眼神狂热地看著周青,仿佛要顶礼膜拜。 “周爷!您就別瞒著我们了!” 大壮激动得满脸通红,指著那条白蛟,“这玩意儿,普通人能降得住吗?” “您肯定是天上下来的星宿,是来保佑咱们的!” 周青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事儿,还真是解释不清了。 他索性也不解释了,转头看向那几个被安保队按在地上的僱佣兵残党。 “把这几个活的带回去。” “连夜审!” “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派人来我的地盘上搞事情!” 周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他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猎贼。 装备这么精良,目標这么明確,肯定是衝著抗癌药或者稀土来的。 “是!周爷!” 大壮答应一声,带著人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洋鬼子拖走了。 周青刚准备转身回庄园。 突然。 “滴铃铃——!” 他兜里那个专用的加密卫星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电话,只有几个人知道號码。 周青眉头微皱,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大妹周红焦急而凝重的声音。 “红儿?怎么了?”周青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一向沉稳的妹妹这么慌张,肯定是出大事了。 “哥,省城那边出事了。” 周红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上面……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 “带头的是个姓吴的组长,说是要彻查咱们周氏集团的资金来源。” “他们怀疑咱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的操作涉嫌违规,还有那些黄金和外匯的来路不明。” “现在,调查组已经进驻了省城总部,要求冻结咱们所有的帐户!” 周青握著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调查组? 冻结帐户? 他在这边刚打退了一波外国僱佣兵,保住了国家的机密和资源。 后院却起火了? 有人想在这个时候,摘他周青的桃子? “好啊。” 周青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气不减反增。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夜空,声音冰冷得像是在西伯利亚刮过的寒风: “查我的帐?” “他们也配!” “红儿,你別慌,就在那儿等著。” “我倒要看看,这个姓吴的,长了几个脑袋!” 第268章 调查组进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大半夜的,靠山屯村口火光冲天。 周青好不容易才把那帮激动得要给他立生祠的村民劝回家。 他背著手,看著那架摔得七零八落的直升机残骸,意念微动,庞大的白蛟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隱入了【灵兽空间】。 刚把这头祖宗安置好,兜里的卫星电话就震得像催命符一样。 “哥!省城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周红那平时总透著股华尔街精英范儿的声音,此刻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和疲惫。 周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燃一根烟。 “慢点说,天还没塌呢。” “上面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直接进驻了咱们省城总部。” 周红在电话那头快速匯报著,语气又急又快: “领头的是个姓吴的组长,北京来的,级別很高。” “他们拿著红头文件,说咱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动用的资金量太大,来路不明,涉嫌非法洗钱和倒卖国家战略资源。”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哥,他们在查咱们做空日本股市的那些钱,还有从苏联倒腾回来的那批黄金和外匯。”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眼神在黑夜里冷得像块冰。 懂了。 这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几十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流,再加上那几百吨的黄金、数不清的工业设备,这么大一块肥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保守派大佬们,怎么可能不眼红? 在他们眼里,周青这就是个暴发户,是个挖国家墙角的危险分子。 这哪是来查帐的? 这分明是来摘桃子、抄家底的! “別慌。” 周青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底气: “帐目咱们清清白白,每一分钱都是凭本事赚的,没偷没抢。”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 “但是,把那些核心的机密文件,还有『北极狐』那帮人的口供记录,都给我锁死了。” “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动!” “哥,我知道了。”周红在那头答应了一声,但还是有些担忧,“那个吴组长態度很强硬,说如果咱们不配合,就要查封公司。” “查封我?” 周青嗤笑一声,把菸头扔在雪地里碾灭。 “那他得看看,他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掛了电话,周青转头看向还在一旁指挥安保队员打扫战场的铁壁。 “铁壁,让兄弟们辛苦一下,把这几个活的佣兵看好了。” “还有,通知大炮,把村里的明哨暗哨全撤了,大门敞开。” 铁壁一愣:“周顾问,这……” “有贵客要来。” 周青拍了拍大衣上的落雪,大步向庄园走去,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傲。 “咱们这穷山沟,好久没来过这么大的官了。” …… 三天后。 天空阴沉沉的,飘著零星的雪花。 靠山屯那条宽阔平整的战备公路上,驶来了一个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掛著扎眼的京a牌照。 车队没有减速,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直接开进了周氏庄园的大门。 车门推开。 几个穿著黑色风衣、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先下了车,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最后,从中间那辆车里,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梳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法令纹很深,一看就是那种古板、刻薄、认死理的典型官僚。 正是联合调查组的吴组长。 他站在院子里,冷眼打量著这座气派的庄园。 红砖绿瓦,防弹玻璃,还有那些虽然没穿制服、但站姿比正规军还笔挺的安保人员。 吴组长推了推眼镜,冷哼了一声: “乌烟瘴气。” “一个农民,搞得比省委大院还要气派,简直是无法无天!” 早就在院子里候著的秦龙和刘会计,赶紧迎了上去。 “吴组长,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秦龙满脸堆笑,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想要递烟。 “免了。” 吴组长连看都没看秦龙一眼,直接挥手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得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是来执行公务的,不搞这套资產阶级作风。” “周青呢?让他立刻来见我!” 秦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这官威,比当初那个物资局的刘德水还要大啊。 “周董在会议室等您。”刘会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在前头引路。 一行人跟著进了那间宽敞的红木会议室。 屋里暖气烧得很旺,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周青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没有起身迎接。 甚至连面前的茶杯都没有给吴组长倒上一杯。 就那么冷冷地看著这群气势汹汹的“钦差大臣”。 “你就是周青?” 吴组长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著周青。 “我是。”周青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大的架子!” 吴组长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在会议室里迴荡。 “我代表国家联合调查组,正式通知你!” 他从隨行人员手里拿出一份盖著大印的文件,直接摔在周青面前。 “由於你名下的周氏集团,在近期的海外金融操作和物资交易中,存在严重的违规嫌疑!” “从现在起,你公司所有的国內及海外帐户,必须全部冻结!” “所有的帐本、凭证、交易记录,立刻交出来接受审查!” “在调查清楚之前,你的所有商业活动,全部停止!” 这话一出。 秦龙和刘会计嚇得腿都软了。 冻结帐户?停止商业活动? 周氏集团现在摊子铺得那么大,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数字。这要是停上一天,资金炼断裂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这哪里是调查,这分明就是要直接搞垮他们啊! “吴组长,这……这不能啊!” 秦龙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咱们的业务都是合法的,这要是停了,那些国外的订单违约金……”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吴组长厉声喝断了秦龙,目光死死地盯著一直没吭声的周青。 他以为,自己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这个暴发户肯定会嚇得屁滚尿流,乖乖求饶。 但他错了。 周青终於动了。 他慢慢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內容。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周青直接把那份红头文件撕成了两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你……你敢抗拒执法?!” 吴组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周青的鼻子,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狂傲的笑意。 “吴组长。” 周青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气: “查帐,可以。我周青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们查。” “但是。” 他突然站起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恐怖气场,瞬间將吴组长压得倒退了半步。 “冻结我的帐户?停我的生意?” “你想断了这大兴安岭几百號人的饭碗?想断了国家获取海外顶尖技术的渠道?” 周青盯著吴组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铁: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调查组长。” “你还不够格!” 第269章 查帐?我帐本里的功劳能压死你! “放肆!” 吴组长那张古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干了半辈子督察,走到哪不是被人当成阎王爷供著? 今天竟然在一个乡下土財主面前,被人把红头文件撕碎了扔在脚底下! 这是把他的脸,连同调查组的威严,一块放在地上踩啊! “周青!” 吴组长指著周青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唾沫星子直飞: “你这是暴力抗法!是目无王法!” “我现在就给武警总队打电话,强行查封你这贼窝!” “来人啊!把这间屋子给我封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他身后的几个便衣隨员,立马就要上前动手。 秦龙和刘会计嚇得面无血色,直往后退。 这要是真动了手,那周氏集团可就彻底成了反面典型了。 “哗啦啦——”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著。 大门被猛地推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铁壁带著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像是一群出笼的黑豹,瞬间涌入了会议室。 没穿迷彩服,清一色的黑西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是西装掩盖不住的。 “咔噠!咔噠!” 二十把微冲同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吴组长和他的人。 “谁敢动周董一下试试?” 铁壁站在最前面,眼神冷得像块冰,手里那把54式直接顶在了吴组长的脑门上。 “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脑袋比子弹硬。” “那就往前走一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吴组长那一脑门子的火气,被这冰冷的枪管一顶,瞬间化成了冷汗,顺著脊樑沟往下淌。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反了……你们这是造反!” “私设武装!还敢拿枪指著国家干部!” “周青!你这是要上天啊!” “铁壁,把枪放下。” 周青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他看都没看吴组长那张煞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別动不动就拔枪,嚇著领导。” “退下吧。” 铁壁没犹豫,手一挥,安保队员们枪口齐刷刷朝下,退到了门外。 但那股子肃杀的压迫感,却依然笼罩著整个会议室。 吴组长长出了一口气,腿肚子有点发软,强撑著扶住桌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周青!你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这帐也必须查!” “我倒要看看,你这上百亿的资金,到底是怎么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查帐?”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好啊。” “既然吴组长这么尽职尽责。” “那我就让你查个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保险柜前。 “滴滴滴。” 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周青从里面拿出了三个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著的文件袋。 没有拿那些记载著金矿分红、海外贸易的流水帐。 他把这三个文件袋,重重地拍在了吴组长面前的桌子上。 “啪!” 一声闷响。 “吴组长,这是我周青的『帐本』。” “你不是要查吗?”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吴组长皱著眉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周青,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 解开缠绕的白线。 抽出一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 吴组长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份地质勘探报告。 但上面盖著的,不是地方局的章,而是【瀋阳军区作战司令部】的鲜红大印! 【关於黑鹰涧日军遗留生化武器库及芥子气毒气弹销毁情况报告】 【特別鸣谢:发现者及初期封堵人,周青同志。】 【评估:避免了可能导致数十万人伤亡的特大生化灾难。】 “这……” 吴组长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了周青一眼。 这小子,竟然还干过这种拯救苍生的事? 但这还没完。 周青弹了弹菸灰,下巴朝第二个文件袋扬了扬: “接著看。” 吴组长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手打开第二个袋子。 这次,是一份清单。 【al-31f第四代涡扇发动机全套核心蓝图交接清单】 【接收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装备部】 【移交人:周青】 【附批示:国之重器,厥功至伟。——某位最高层领导的亲笔签名】 轰——! 吴组长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颗炸弹爆开了。 al-31f?! 那可是苏联最先进的战机心臟啊! 这种只存在於绝密情报里的东西,竟然是眼前这个被他骂作“暴发户”的年轻人弄回来的? 而且,还有最高层的亲笔批示! “这……这怎么可能……” 吴组长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把衬衫都浸透了。 他感觉自己这双引以为傲的“铁面无私”的手,此刻就像是抓著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想扔,却又不敢扔。 “別急,还有一本呢。” 周青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吴组长,这最后一本帐,你可得看仔细了。” “这笔帐,关係到咱们国家未来的脊梁骨。” 吴组长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木然地打开了第三个文件袋。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连带著一份刚刚签署的红头文件,滑落出来。 【大兴安岭北部超大型重稀土矿床所有权让渡书】 【发现者:周青】 【无偿转让:北方稀土集团(国家控股)】 【占比:国家90%,周青个人10%(仅作荣誉分红)。】 “嘶——” 吴组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彻底软了。 “噗通”一声。 这位在省城呼风唤雨的联合调查组长,竟然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稀土! 重稀土! 还是无偿让渡了90%的股权! 这哪里是暴发户?这哪里是洗钱的奸商? 这分明就是散尽家財、拿命在填国家窟窿的国士啊! “吴组长。” 周青把快要烧到手的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双手撑著桌子,身子前倾,那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瞬间將吴组长彻底淹没。 “这三本帐。” “一本,是几十万老百姓的命。” “一本,是咱们国家空军未来二十年的底气。” “一本,是能卡住洋鬼子脖子的战略命脉。” 周青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你刚才说,你要查我的帐?” “你要冻结我的帐户,停我的生意?” 他指著桌上那些盖著绝密大印的文件,眼神凌厉得仿佛要杀人: “行啊!” “你去查!” “你去封!” “我倒要看看,你吴组长这副肩膀,能不能扛得起这三本帐里的重量!” “能不能扛得起这震动国本的功劳!” 吴组长面如死灰。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扛? 他拿什么扛? 这三份文件里,隨便拿出一份,那都是能直达天听的功绩。 他一个调查组的组长,要是真敢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举报信,把这尊大佛给封了。 明天早上,他这身皮就得被扒下来,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周……周顾问……” 吴组长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比蚊子还小,那张刻板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这都是误会……” “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接到举报……” “这帐……我们不查了……” “不查了?” 就在这时。 会议室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篤篤”声。 紧接著,一个苍老、威严,却带著无尽怒火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走廊里响起。 “是谁好大的官威啊!” “连我这把老骨头的救命恩人,都要查个底朝天?!” 听到这个声音。 吴组长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著被推开的会议室大门。 只见在两名警卫的搀扶下。 那位在新闻联播里都不常露面、跺一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开国元老——钱老。 竟然披著一件旧军大衣,脸色铁青地站在了门口! 钱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吴组长,冷哼了一声: “怎么著?吴大组长。” “我的帐,你今天是不是也想一起查查?!” 第270章 钱老亲自站台,调查组灰溜溜滚蛋 会议室的空气,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篤,篤,篤。” 拐杖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沉稳,缓慢,每一下都敲在吴组长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两名身形如塔的警卫,一左一右,搀扶著钱老迈进门槛。 这位歷经沧桑的开国元勛,只是隨意地披著件旧军大衣,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威压,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吴组长的腿肚子转筋了。 刚才那副“铁面无私”的包公样儿,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儿像是被塞了一把乾草,又干又涩。 “首……首长好!” 吴组长猛地立正,手忙脚乱地敬了个礼,那动作僵硬得像是个生锈的木偶。 钱老连眼皮都没抬,权当没看见他这个人。 老人的目光直接越过那群瑟瑟发抖的调查组干事,落在了周青身上,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瞬间绽开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小周啊,没被这帮兔崽子嚇著吧?” 钱老鬆开警卫的搀扶,步履稳健地走到周青面前。 周青赶紧站起身,双手扶住老人的胳膊,笑著摇了摇头。 “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大冷天的,您那腿刚见好,可別再受风了。” “哼,我再不来,我这条老命的恩人,就要被人当反革命抓起来咯!” 钱老重重地拍了拍周青的肩膀,力道不减当年,眼神里透著股子护犊子的霸气。 “干得漂亮!” “那批稀土的事儿,上面很满意,非常满意!” “不仅是稀土,还有那些发动机图纸,你小子这是在给咱们国家的脊梁骨里,硬生生地塞钢筋啊!” 钱老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字字句句都在会议室里迴荡。 这话一出,秦龙和刘会计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吧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秦龙甚至激动得眼眶发红,偷偷在桌子底下抹了把汗。 稳了! 这回是真的稳了! 有了这根定海神针站台,別说是查帐,就是查祖宗十八代,周家也不怕! 吴组长听著这话,冷汗“唰”地一下就把后背浸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首长,这……这都是误会……” 吴组长佝僂著腰,像只斗败的公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一点顏面,“我们也是接到举报,说周氏集团在海外的资金流动异常庞大,怕有资金外逃的风险,所以才来例行检查……” “放你娘的狗臭屁!” 钱老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盯住吴组长,仿佛两把利剑,要將他那点齷齪的心思剥开来看看。 “例行检查?”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吧?” “你们这帮吃饱了撑的笔桿子,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钱老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组长脸上了。 “人家在外面出生入死,跟洋鬼子拼命,把真金白银、把国之重器往家里搬!” “你们倒好,闻著点腥味,就想著来摘桃子,想卡人家的脖子?” “我告诉你们,周青的每一分钱,都是乾乾净净的!他的每一笔海外资金,都是在给国家干大事!” “你们想查?行!” 钱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北京的方向,声如洪钟。 “去!去找最高层!去找军委!” “只要他们点头,你们今天就是把这大院掀了,我老头子也绝不拦著!” 吴组长嚇得“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连连摆手,魂都快飞了。 “不敢……不敢……首长息怒,是我们工作失误,是我们偏听偏信了……” “知道错了就赶紧滚!” 钱老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別在这儿碍眼!回去告诉指使你们的那些人,再敢把手伸到靠山屯,老子亲自带兵去抄他的家!”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吴组长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停留。他连桌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收拾,带著那一帮被嚇破胆的隨员,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汽车仓皇发动的轰鸣声。 这帮来势汹汹的“钦差大臣”,就这么灰溜溜地连夜滚回了北京。 周青看著窗外远去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讲。但只要你站得足够高,拥有足够的实力,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个笑话。 “老爷子,今天这事儿,多谢您了。” 周青转过身,亲自给钱老倒了杯热茶,语气真诚。 “谢什么,你救了我的命,我替你挡几条乱吠的狗,理所应当。” 钱老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怒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龙和刘会计。 周青心领神会,挥了挥手。 “老秦,老刘,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通知铁壁,警戒级別提至最高,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秦龙和刘会计赶紧退出房间,將沉重的红木门紧紧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青和钱老两人。 窗外的风声似乎更紧了。 钱老放下茶杯,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没有任何標识、甚至连信封都没有的绝密电报,推到周青面前。 “小周,打发了这帮跳樑小丑,別高兴得太早。” 老人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苏联那边,真的要变天了。” “那个庞然大物,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周青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最高层连夜开了三个小时的会。” 钱老的手指在电报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语气如同万载寒冰,透著不容抗拒的决绝。 “国家决定,正式启动『蒲公英计划』。” 第271章 「蒲公英计划」启动,国家的终极信任 “蒲公英计划?” 周青盯著桌上那份没有任何抬头的绝密电报,眉头微微皱起。 他活了两辈子,脑子里装了无数个歷史大事件,可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这三个字,透著股子飘忽不定,却又无孔不入的味道。 “老爷子。” 周青把电报推了回去,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钱老。 “您別跟我卖关子了。” “这字面上的意思我懂,风一吹,漫天飞舞,落地生根。” “但具体要我干啥?杀人?放火?还是……” 周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让我去把克里姆林宫顶上的红星给摘下来?” 钱老没笑。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杀。 他把拐杖放在一边,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 “小周,你这脑子,有时候转得比那些参谋还快。” “不过,摘红星就算了。那玩意儿不值钱,还惹一身骚。” “我们要的……” 钱老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爆射出一团精光,像是饿了半个月的老狼看到了肉。 “是他们这七十多年来,攒下的家底!” 轰——! 周青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家底? 苏联的家底? 那可是能跟美国硬刚了半个世纪的超级大国啊! 飞机,大炮,坦克,核潜艇,还有那些多如牛毛的顶尖研究所和军工厂! 这哪是家底? 这分明就是一个能把地球炸翻好几遍的巨大火药桶! “老爷子,您没开玩笑吧?” 周青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儿发乾。 “那是主权国家。” “就算他们现在日子不好过,卢布贬值得像废纸,可人家手里有枪有炮啊!” “咱们国家……要明抢?” “谁说我们要明抢了?” 钱老瞪了周青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咱们是礼仪之邦,是文明人,怎么能干那种强盗行径?” “再说了,以国家的名义去干这事儿,那是授人以柄。西方那些盯著咱们的眼睛,能让咱们安生?” “一旦引发外交纠纷,甚至擦枪走火,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 钱老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在周青面前的桌子上敲了两下。 篤!篤! “才有了这个『蒲公英计划』。” “才有了你,周青!” 周青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 “让我去搬空苏联?” “老爷子,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一千號安保兄弟,这塞牙缝都不够啊!” “你小子,平时挺机灵,这会儿怎么犯起浑来了?” 钱老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狡黠。 “谁让你去打仗了?” “你是干啥的?你是商人!是东北最大的倒爷!” “你手里捏著周氏集团,有著咱们国家目前在苏联境內最庞大、最畅通的民间贸易网络。” “你的大卡车天天在那边跑,你的罐头、羽绒服、二锅头,在那边比美金还好使。” 钱老身子往后一靠,看著周青,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国家不方便出面。” “所以,我们需要一双『白手套』。” “一双乾净、隱蔽、能把手伸进那头北极熊的肚子里,把最肥的肉掏出来的白手套!” “而你周青……” 钱老指著他,一字一顿: “就是这双白手套的最佳人选!” 周青沉默了。 他靠在太师椅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国家这是要把他当成一把尖刀,一把披著商业外衣、直刺苏联心臟的尖刀! 西方资本?华尔街之狼? 那帮孙子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就等著那个红色帝国咽气,然后扑上去疯狂撕咬。 石油、矿產、军工、技术。 那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財富狂欢! “呼……”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知道,这任务有多重。 也知道,这任务有多危险。 一旦暴露。 那些杀红了眼的俄罗斯黑帮、穷疯了的克格勃残党,还有那些唯利是图的西方资本大鱷。 绝对会把他撕成碎片,连渣都不剩。 “小周啊。” 钱老看著周青沉默不语,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这担子太重,也太危险。” “你要是不愿意接,国家也不勉强。” “毕竟,你已经为国家做得够多了,咱们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不愿意?” 周青突然笑了。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里有半点恐惧? 分明全是像火焰一样燃烧的野心和狂热! “老爷子,您太小看我了。” “我这人,胆子小,怕穷,怕饿,怕被人欺负。” “但唯独……” 周青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钱老,一股子吞吐天地的霸气轰然爆发: “不怕死!” “也不怕玩命!” “这帮西方资本家,想吃独食?想把那些好东西都抢走,回头再来卡咱们的脖子?”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周青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著莫斯科的位置,声音如同滚滚惊雷: “这活儿,我接了!” “不管是图纸、工具机、生產线,还是那些饿著肚子的顶级专家!” “只要是能让咱们国家挺直腰杆子的东西,我周青……” 他眼神凌厉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狞笑: “不惜一切代价,连根拔起!” “统统给咱们搬回来!” 钱老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杀气腾腾的年轻人。 老人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端著汉阳造,嗷嗷叫著冲向敌人的年轻战友。 一样的热血。 一样的无畏。 “好!好样的!” 钱老猛地站起身,虽然拄著拐杖,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伸出枯瘦的大手,紧紧握住周青的手,用力地摇晃著: “小周,放手去干!” “国家不能明著给你派兵,但暗地里,只要你需要,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绿灯,全都为你敞开!” “要钱,国家的外匯储备给你留著底!” “要人,那些隱蔽战线上的好手,隨你调遣!” “甚至……” 钱老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决绝: “万一真出了岔子,你只管往边境线上跑。” “咱们的百万大军,就在界河这边给你托底!” “谁敢过河追你一步,老子就让他灰飞烟灭!” 周青听著这番话,心里那叫一个通透,那叫一个滚烫。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了国家这句承诺,他还怕个鸟啊! “首长放心。” 周青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眼神明亮如星: “这次去,我不仅要抢东西。” “我还要让他们知道,在这场分家產的大戏里,谁才是真正的玩家!” “我要把老大哥的家底……” “给彻底搬空!” …… 送走钱老,已经是后半夜了。 靠山屯的夜,静得有些瘮人。 但周青的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 他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著红蓝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莫斯科,基辅,明斯克。 一个个红色的圆圈,像是一个个精准的靶心。 “嘎吱。” 门被推开了。 赵大炮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面色冷峻的铁壁。 “青哥,饿了吧?对付两口。” 赵大炮把碗放下,看著满墙的地图,挠了挠头: “这大半夜的,咋还画上图了?又要去打猎啊?” “打猎?” 周青转过身,端起碗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热汤,抹了抹嘴。 他看著这两个最信任的兄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血腥味的笑意。 “大炮,铁壁。” “通知下去。” “黑豹安保队,取消所有休假!所有人员,一级战备!” 周青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让秦龙准备好所有的轻工业物资,把咱们的车皮,全都给我装满!” “告诉大妹,准备好外匯,隨时准备在国际市场上打掩护!” “咱们……” 周青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要倾巢而出了!” 第272章 倾巢而出!组建史上最强跨国商队 天刚蒙蒙亮,靠山屯的鸡还没打鸣。 周青站在大院门口,深吸了一口夹著霜花的冷气,看著那辆掛著军牌的红旗轿车消失在风雪里。 钱老走了。 但留下的话,却像一团火,把周青的五臟六腑都给点著了。 “蒲公英计划……” 周青转身,猛地推开大门,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大炮!铁壁!” 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在东厢房里打呼嚕的赵大炮给震醒了。 不到两分钟。 赵大炮趿拉著鞋,铁壁一边繫著风纪扣,两人一阵风似的衝进了正堂。 周青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摊开著那张被他画满了红圈的苏联地图。 “青哥,出啥事了?老首长这么早走?”赵大炮揉著眼睛,一脸的起床气还没散。 周青没理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红儿。” 电话那头,周红的声音清冷干练,显然是一夜没睡:“哥,我这边资金已经归拢得差不多了,隨时可以入场。” “计划有变。” 周青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决绝: “放弃散户操作。” “把咱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金矿这几个月的全部收益,还有老赵那边特批的外匯额度。” “全部给我砸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著传来周红倒吸凉气的声音。 “哥……你疯了?” “这可是咱们全部的家底!加起来將近三十个亿的盘子!一旦被套牢,咱们周家就彻底破產了!” “我没疯。”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眼底的野心如烈火般燃烧: “老毛子快不行了。” “这是他们分家產前,最后的一场狂欢。” “咱们不光要吃肉,连骨头里的骨髓,也得给它榨乾了!” 掛断电话,周青转头看向已经彻底精神了的赵大炮和铁壁。 “老秦呢?到哪了?” “秦老板昨晚就到了省城,这会儿估计正往这儿赶呢。”大炮赶紧回答。 话音刚落,“嘎吱”一声,一辆满身泥水的吉普车停在院外。 秦龙顶著两个黑眼圈,夹著公文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周爷!我的活祖宗哎!” 秦龙进门就喊,嗓子都哑了: “您要的货,我全给踅摸齐了!” “南方八个省的轻工局,让我把库存全清空了!” “五百万件羽绒服,三千万个肉罐头,还有那些二锅头、手电筒、暖水瓶……” 秦龙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整整两百个车皮啊!” “火车站的站长看了清单,差点没给我跪下,说我是活菩萨,救了他们一厂子人的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底气。 在这个年代,苏联的重工业发达,但轻工业烂得一塌糊涂。 老百姓手里拿著贬值的卢布,却买不到一块麵包,一件御寒的衣服。 而他手里,握著的是能救命的物资! “干得漂亮,老秦。” 周青扔过去一根特供中华,自己也点上一根: “这只是第一批。” “告诉那些厂长,机器別停,三班倒给我接著造!” “有多少,我要多少!” 秦龙点菸的手一哆嗦,差点烫著眉毛。 “周爷,您这是要干啥?真打算把苏联买下来啊?” 周青吐出一口浓烟,眼神深邃,像是看穿了歷史的迷雾: “买?” “不,是换。” “用咱们这些不值钱的破烂,换他们最顶尖的工具机、图纸、甚至是专家!” 他猛地转头,看向铁壁。 “铁壁!” “到!”铁壁身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安保队现在有多少人?” “三百老兵,加上刚招的新兵,一共八百人。” “不够!” 周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响: “再去招!” “只要是上过前线、见过血的退伍兵,来者不拒!” “我要把队伍扩充到两千人!” 铁壁愣住了,有些迟疑:“周顾问,这么大规模的武装……上面能批吗?” “上面?” 周青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盖著国徽大印的【国际特別贸易通行证】,啪地拍在地图上。 “这就是上面的意思!” “这次出去,咱们不是保安,是押运军!” “所有的装备,全部换装!” “防弹衣、微冲、甚至重机枪,都给我配齐了!” “记住,咱们是去虎口夺食,谁要是敢拦著,直接给我突突了!” “是!”铁壁眼中爆射出狂热的战意,敬了个极其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半个月。 靠山屯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物流兵站。 原本寧静的小山村,日夜轰鸣著卡车的引擎声。 几百辆重型卡车,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火车站里,一列列国际货运专列,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缝都没有。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黑豹安保队员,穿著统一的黑色作训服,牵著凶悍的狼青犬,日夜巡逻。 这阵仗,比一个正规的机械化步兵团还要嚇人。 腊月初八。 大兴安岭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靠山屯的红砖瓦房上,也洒在了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上。 周青站在村口的高地上。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呢子大衣,身旁臥著体型犹如小牛犊般的狗王黑豹。 赵大炮、秦龙分列左右。 寒风吹过,捲起周青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看著底下那群整装待发、眼神狂热的汉子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就是他周青的班底! 这就是他要在那个即將崩塌的红色帝国里,翻云覆雨的底气! “青哥,时辰到了。”赵大炮搓著手,兴奋得脸都红了。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 他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猛地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 “咔噠!” 子弹上膛。 枪口直指苍穹。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漫天的风雪。 “兄弟们!” 周青的吼声,通过大喇叭,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这趟出去,不图名,只求利!” “把老毛子那些不要的破铜烂铁,全给我拉回来!” “出发!” “轰隆隆——!!!” 几百辆重卡同时发动,引擎的咆哮声匯聚成一股震撼天地的洪流。 车轮碾压过积雪,在白色的雪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色辙印,犹如一条巨龙,蜿蜒著向著北方的国境线驶去。 而在距离中苏边境不足五十公里的西伯利亚荒原上。 一条必经的公路被几棵粗壮的红松死死挡住。 两旁皑皑的白雪中。 几十个穿著杂乱军大衣、手里端著ak47的俄罗斯壮汉,正像一群饿狼一样,死死盯著公路的尽头。 领头的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吐掉嘴里的伏特加酒瓶,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 “老大,可靠消息,这帮中国倒爷肥得流油,车上全是好东西!”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一脸贪婪。 “肥?” 光头冷笑一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残忍。 “再肥的羊,到了咱们这儿,也得扒层皮!” “让兄弟们准备好傢伙。” “等那帮中国软蛋一露头……” 光头举起手里的枪,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语气森寒: “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西伯利亚的雪,是怎么红的!” 第273章 刚过境就遇劫匪?正好拿你们祭旗! “哐当!哐当!” 车轮碾过结冰的坑洼,整个车厢都在剧烈地顛簸。 这西伯利亚的荒原公路,简直不能叫路。 常年失修,被重型卡车压出了一道道深沟,雪一盖,下面全是暗坑。 周青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大衣敞开著。 暖风开到了最大,吹得人有些发困。 他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膝盖,脑海中那张金色的系统地图,正不断刷新著前方的地形和路况。 “青哥,这老毛子的地界,真他娘的邪门。” 赵大炮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一不小心就翻进旁边的深沟里。 “这才过境多远啊,连个人影都见不著,净是些枯树丫子。” “这大雪飘的,跟下刀子似的。” “专心开你的车。” 周青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帮毛子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还有閒钱修路? 这烂路,正是他们这种倒爷的机会。 车队像是一条钢铁长龙,在这茫茫雪原上艰难地蠕动著。 一百辆满载轻工业品的重卡,加上前后护卫的几十辆武装越野,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 “吱嘎——!!!”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伴隨著轮胎在冰雪路面上摩擦出的焦糊味,猛地打破了单调的引擎声。 周青身子往前一倾,猛地睁开眼。 “咋回事?” “青哥,路被堵了!” 赵大炮一脚踩死剎车,指著前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透过被雪花模糊的挡风玻璃。 只见前方不足两百米的地方。 三辆破旧的乌拉尔重型卡车,横七竖八地横在路中央,把这本来就不宽的荒原公路,堵得死死的。 几棵粗壮的红松被放倒,横在车前,形成了一道简易的街垒。 “遇上劫道的了?” 赵大炮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54式。 “这帮孙子,瞎了狗眼了?连咱们的车队也敢拦?” 周青没说话。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些掩体后面。 脑海中,系统雷达瞬间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一百多个! 全副武装! 甚至还有微弱的红外信號在闪烁。 这不是普通的蟊贼。 这是有组织的黑帮!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前方的掩体后传来。 一颗子弹打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溅起一溜火星。 紧接著。 掩体后面,呼啦啦站起来黑压压的一片人。 穿著乱七八糟的旧军大衣,戴著破皮帽。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清一色的ak-47突击步枪! 甚至在两辆卡车的车厢顶上,还架起了两挺看著有些年头的rpk轻机枪。 这火力。 打个小型的遭遇战都够了! “哈哈哈哈!” 一阵囂张至极的狂笑声传来。 那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光头,大摇大摆地从掩体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著一把ak,嘴里叼著根雪茄,不可一世地看著被逼停的车队。 “前面的中国猪!听著!” 光头旁边,一个乾瘦的猴子拿著个铁皮喇叭,用蹩脚的中文扯著嗓子喊: “这条路!是我们『西伯利亚灰熊』的!” “想过去?” “可以!” “留下所有的货!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的美金和卢布!” “只许穿裤衩子滚回你们的中国去!” “否则!” 乾瘦猴子一挥手,身后的上百支枪同时拉动枪栓。 “咔咔咔!”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囂张。 狂妄到了极点。 在他们眼里,这些中国倒爷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以前那些拉著几车皮货过来的个体户,哪个不是被他们嚇得屁滚尿流,乖乖交钱交货? 几把破土枪,就能把他们嚇尿。 更別说今天,他们可是出动了上百號人,带的全是真傢伙! “我操他祖宗!” 赵大炮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这暴脾气,在靠山屯横行惯了,哪受过这鸟气? “青哥!” 赵大炮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珠子通红: “你发话吧!” “我带兄弟们衝上去,把这帮杂碎剁了餵狗!” “就这几把破枪,还想抢咱们的货?”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去拉车门。 “坐下。” 周青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冰冷。 他看都没看赵大炮一眼。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抽雪茄的光头身上。 一百多人。 两挺机枪。 在这个地界上,確实算得上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换做普通的商队,哪怕是带了几个保鏢,今天也得认栽。 但可惜。 他们拦的,是周氏集团的车队。 是那支在黑鹰涧里跟顶级特工见过血、被周青用真金白银和魔鬼训练餵出来的黑豹安保! “这老毛子,还真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了。” 周青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把56式半自动,顺手拉开了保险。 “咔噠。” 声音清脆。 “铁壁。” 周青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 “听见外头的狗叫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铁壁那低沉而肃杀的声音: “听见了,周顾问。” “很好。” 周青推开车门,一脚踩在雪地上。 寒风吹起他的黑色呢子大衣。 他看著对面那些还在哈哈大笑的黑帮分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玩。” “那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 “规矩!” 周青猛地抬起手,对著天空,狠狠一挥: “安保队!全体下车!” “火力压制!” “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 “哗啦啦——!” 原本安静的卡车车厢里,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厚重的帆布被猛地掀开。 一排排穿著黑色作训服、戴著战术头盔的汉子,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从车厢里跃出! 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任何废话。 “机枪手!就位!” “突击组!散开!” 伴隨著铁壁的一声怒吼。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俄罗斯黑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是几把破土枪。 而是十几挺架在卡车车顶上的、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重机枪! 还有那几百个端著全新自动步枪、眼神冷漠如冰的中国保安! 这……这是商队? 这他妈分明就是一支正规军啊! “开火!” 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噠噠噠噠噠——!!!” 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发出了咆哮! 粗大的火舌在昏暗的雪原上喷吐出两米多长。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张由钢铁编织的死亡之网,铺天盖地地向著那堆卡车掩体笼罩过去。 “噗!噗!噗!” 木屑横飞,雪花炸裂。 那些原本还站在掩体外面耀武扬威的黑帮分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血雾在空中爆开。 “啊——!救命!” “快跑!他们有重火力!” 刚才还囂张的黑帮,瞬间崩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ak47,在重机枪的交叉火力面前,就像是烧火棍一样可笑。 那个光头老大嚇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卡车轮胎后面,裤襠里已经湿了一片。 “这……这不可能!” “情报不是说他们只是些普通的倒爷吗?!” 光头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手下,绝望地嘶吼著。 他想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辆停在最后面的防弹越野车,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猛地窜出掩体,像只肥胖的土拨鼠,拼命地向那辆车跑去。 “想跑?” 周青站在吉普车前,冷眼看著那个逃窜的光头。 他举起手里的56半。 没有瞄准镜。 就那么隨意地一抬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百五十米开外。 “哧——!” 那辆越野车的右前胎,瞬间爆裂! 车身猛地一歪,直接瘫在了雪地里。 光头跑到车门前,看著那瘪掉的轮胎,彻底绝望了。 他回过头,惊恐地看著远处那个穿著黑大衣的中国男人。 周青放下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他的声音,顺著风雪,清晰地传进了光头的耳朵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霸气: “在我的商道上打劫?” “瞎了你们的狗眼!” 周青一挥手: “上去!” “把这帮杂碎,全给我绑了!” 第274章 碾压局!这支中国商队比正规军还猛 “砰!” 刺耳的枪响在冰雪荒原上炸开。 光头老大看著自己那辆防弹越野车瞬间瘪下去的轮胎,脑瓜子“嗡”的一声。 一百五十米开外。 一枪爆胎。 这特么是倒爷? 这是从哪个特种部队跑出来的狙击手吧! 但他毕竟是这片荒原上舔血为生的地头蛇,骨子里的凶悍被这一枪彻底激了出来。 “cyka blyat!(苏骂)” 光头老大眼睛充血,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从腰间拔出一把沉甸甸的手枪,衝著天空胡乱开了一枪。 “怕什么!他们就几个人有枪!” “咱们一百多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这群黄皮猴子!” “给老子打!打死一个赏一万卢布!抢到货平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重机枪压製得抬不起头的黑帮分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从卡车后面探出身子。 “噠噠噠噠……” 密集的ak47枪声像爆豆般响起。 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向周青的车队。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而是周青用真金白银和魔鬼训练餵出来的黑豹安保铁军。 “不知死活。” 周青站在吉普车旁,甚至连躲都没躲。 他冷眼看著那群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射的黑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铁壁,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是!” 铁壁眼中杀机爆闪,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枪炮声。 “一排,火力压制!” “二排,左翼包抄!” “三排,右翼穿插!” “速战速决!” 伴隨著铁壁的命令,黑豹安保队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战术素养。 “噠噠噠——!” 车顶上的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这次不再是威慑性的扫射,而是精准的点射压制。 “噗噗噗……” 几个刚探出头的黑帮分子,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碎了身体,血肉横飞。 借著重机枪的掩护,几十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安保队员,如同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散入雪地中。 他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这……这是什么战术?” 光头老大躲在车后,看著自己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彻底慌了神。 这哪里是商队保鏢? 这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不,这比苏联现在的正规军还要猛! “老大,顶不住了!他们火力太猛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哭喊著爬过来,肩膀上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废物!给我顶住!用rpg!” 光头老大状若疯狂,一把扯过旁边一个小弟背上的火箭筒,扛在肩上。 “老子就不信,轰不碎你们的乌龟壳!” 他咬牙切齿地瞄准了周青所在的那辆吉普车。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右侧的树林里传来。 光头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带著一道橘红色的尾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面前的那辆作为掩体的卡车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荒原上掀起一股恐怖的衝击波。 那辆重达几吨的卡车,直接被炸得凌空飞起,在半空中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残骸和碎片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 光头老大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手里的火箭筒也飞得无影无踪。 “这特么……连火箭筒都有?” 他趴在地上,满嘴都是泥雪,看著那辆被炸上天的卡车,眼神中终於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是踢到炸药包了!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冰冷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住了剩下的黑帮分子。 铁壁带著人,已经完成了完美的穿插包围,將这群残兵败將死死地围在中间。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一边倒的碾压。 “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看著身边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剩下的黑帮分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跪在雪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的凶悍都成了笑话。 周青踩著积雪,慢条斯理地走到光头老大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眼神冷漠如冰。 “这就怂了?” 周青用脚尖挑起光头老大的下巴,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 “刚才不是挺横吗?” “不是要扒我的皮吗?” 光头老大浑身筛糠,看著周青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比看到了死神还要恐怖。 “周爷……周爷爷……” 他操著蹩脚的中文,拼命地磕头,“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周青冷笑一声。 “我的商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大炮。” “在!”赵大炮拎著枪跑过来。 “把这帮杂碎捆起来,扒光衣服,掛在路边的树上。” 周青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辣。 “留他们一口气。” “让过路的同行看看,这就是敢动我周氏集团货物的下场。” “是!” 赵大炮咧嘴一笑,带著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悽厉的惨叫声在荒原上迴荡,却无法引起周青哪怕一丝的怜悯。 这是丛林法则。 在老毛子的地界上做生意,心慈手软只有死路一条。 只有用最血腥的手段,才能立下最硬的规矩。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周青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转身向吉普车走去。 “青哥,这只是开胃菜。” 铁壁跟在后面,神色有些凝重,“真正的硬仗,在莫斯科。” “我知道。” 周青坐进车里,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莫斯科的水,深著呢。” “不过,水越浑,鱼才越大。” 就在这时。 放在副驾驶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周青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且略带沙哑的俄语男声。 “周,我是瓦列里。” “老朋友,你终於来了。” “废话少说,有货吗?”周青直截了当地问。 “有,而且是大货。” 瓦列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被人听见。 “一批顶级的航空鈦合金板材,正准备在黑市上交易。” “卖家急需现金,价格压得很低。” 周青眼睛一亮。 鈦合金! 这可是製造战斗机和飞弹的关键材料,在国內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多少钱?我全要了。” “周,你別高兴得太早。” 瓦列里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这批货,已经被美国人盯上了。” “他们出价很高,而且……带了人。” “美国人?”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老美也来凑热闹?” “行啊。” 他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告诉卖家,不管美国人出多少。” “这批货,我周青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