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铸剑师开局》 第1章:诅咒 所谓诅咒,乃是人类的恶意。 “温馨提示,尊敬的越人先生,您所租赁的位於东京新宿区的工坊续费已到期,如想要继续使用请在本月25號之前续租费用,依据您之前的年租金额將为四十二万日元......如果您不再想继续租赁,那么还请麻烦您在本月25號之前前往相应地点办理手续,对您造成的不便还请谅解......!” “......” 最后一条感觉又是诈骗信息,但是看到那个熟悉的地址之后不由的眉头一皱。 麻烦事情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川崎越人直接关闭了手机,选择暂时性眼不见心静。 五月的风已经带上一丝夏天的火热从北方吹来,布满街道两旁的樱花树隨风摇曳,让人目不暇接的樱花隨风飘散迷人眼。 时不时路过的游客以各种语言发出喧闹的感嘆,偶尔停下忍不住驻足观望这片刻的美景。 静坐在公园长椅上的川崎越人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籍,隨著他们一起观望那满天的花海,精神却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触中被隨意揉捏,使得他心神疲惫,不过这样的环境的確適合平静內心,证明他坐在这里平心静气的选择是正確的。 “新的人生都进行了十六年了,突然回忆起上一世的记忆......难道是转世喝孟婆汤的时候不小心被撒了?” 绚丽的花海点缀清澈的蓝天,为这座喧闹的城市增添了一份难能可贵的寧静。 这里是距离刚刚简讯中提到的地方不远处的东进新宿御范花园,世界闻名的八重樱就在这里开放。 所以这里总是不缺往来各国的游客,他们成群结队,或者三三两两在这愜意的时光来此欣赏樱花,空间足够大,交谈的声音传到他这里已经微不可察。 川崎越人喜欢这样的氛围,群居动物的本能让孤独的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丝慰藉,尤其是那来来往往时不时温馨的笑容,给他还残留些许恐惧的內心填充了一丝温暖。 一个月前,他经歷了一起车祸,不知是否哪里出错,再次恢復意识看到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时,他脑海中多了很多不属於“川崎越人”的记忆。 那人叫李荀航,是一位属於这个国家旁边的那个大国中一个人的记忆,比现在的自己大,二十几岁,死因是家族遗传疾病,常年躺在床上的那种。 本来很早之前就受不了了,但是一直以来周围人的爱让他满怀希望,最终在悄悄掌握了病情只会不断恶化自己无法康復的绝对证据之后,为了那个日益被自己拖垮的家庭,他瞒著家人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后选择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会被他认为是上一世而不是被突然塞进了一段別人的记忆,则是因为那份此刻正在他脑海翻涌的感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有一种这些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的感觉,记忆中的一切都是他这个人会做出的选择。 经歷差不多一个月,他从死亡的记忆和车祸的痛苦中缓过神来,並將前世和今生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触调和,这个过程中这个能让人平静的地方功不可没。 直到此刻,除了在观察某些特定事物的时候可能出现一点点违和感,其他一切正常。 平凡的生活被这一突然事件打乱,却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过是多了一门能够无障碍交流的语言,以及一些变化的价值观,除此之外並无其他影响。 他还是那个刚刚从亲人的伤痛中走出来,准备上高中的学生。 未来的目標,先看看那个人人追求的东京大学有没有机会对他敞开大门,可以的话找份体面的工作,不行的话就继承已故老爷子的手艺和工坊,安稳度过这平凡的一生。 上辈子求而不得的健康身体就在手中,他绝对没有將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肆意挥霍的道理。 明悟这一切,抬头看向空中飘散的樱花,本该心情舒畅,却愣了神。 “滴......” “检测到精神波动趋於平稳,正在匹配合適的系统......” “铸剑师系统已启动,帐號註册......” “请输入姓名:——” 电信诈骗? “......” 犹豫片刻,川崎越人否定了这个想法。 难道是金手指?觉醒记忆的理由? 除了这个解释外,川崎越人想不出什么手段能够將这些字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且不论时代还没发展到前世那个时代,他也没戴什么vr装备。 他嚮往的平静生活好像就这样突然结束了...... 对这些能够伴隨视野移动,呈半透明样式的中文字体,川崎没有感觉非常喜悦,神情依旧平淡。 都活出第二世了,要说不想拥有金手指开启开掛人生是骗人的,閒暇之余也是会幻想的,现在不过是梦想成真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盯著那串半透明字体,越人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一直放鬆的大脑开始高效率工作。 系统...... 一个结构,原理,动机完全不明的玩意...... 脑海开始构思输入名字后可能產生的后果。 比如,像小说电影里一样被突然的不可抗力传送去异世界,开启龙傲天人生,又比如,开启系统后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各种妖魔鬼怪全都出现在现实当中....... 想想就感觉......好麻烦! 连忙甩甩脑袋,將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全都拋出脑外,注意力重新聚焦於那道下划线。 到底该不该將自己的名字填进去呢? 平常的生活和可能的未知在他脑海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不自觉將视线放在其中几个字上面.......“铸剑师” “......”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將自己的名字输了进去。 “输入成功” “姓名:川崎越人” “身份认证成功,正在生成开启任务,请稍后......” 启动个系统还得做任务?差评! “......” “任务生成完成” “难度:初级” “任务內容:认清现实的真相” “时限:一小时” “计时开始” “.......” 空气凝固片刻。 视网膜左上角的倒计时开始流逝,让思绪继续流淌。 “认清现实的真相”......这话什么意思? 视线上再次出现了变化,一个浅浅的光带出现在眼前,一直通到一旁的马路上,並沿著马路延伸到远处,给人一种玩游戏时做任务地图引导的感觉。 似乎有意思起来了...... 咧了咧嘴角,合上手中的书籍,標题《锻造总纲》赫然映入眼帘。 轻轻整理一下微卷的页脚,將不知道已经传了几代的珍贵书籍妥善收好放在衣服內部,川崎越人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虽说来一次一千日元的价格让这么早就离开的他感到心疼,但是对那个任务的好奇弥补了这一点。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么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对於现在已经结束恢復期的他来说,让意识操控身体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穿过由青翠欲滴灌木点缀著青石点缀的小道,略过鬱鬱葱葱稚草。 一旁是葱鬱的湖,前方是人来人往通向大门的路。 茂树伸出的枝椏隨风摇曳,被鸟儿触碰的的瀲灩湖水泛起片片涟漪。 站在原地往湖边看,有一个半身投入水中的爬藤架,样式老旧,简洁,却意外地有人气。 一般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往来者应该不会过多注意才对,但在他脑海却有种隱隱约约的熟悉感,前世的记忆让他对这里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微微摇头將感觉驱逐,脚步在倒计时的催动下再次迈开,光带依旧,指引的方向是公园外面没错了。 时间总是无痕的,走出御苑的越人感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喧闹和不太乾净的世界。 独属於大城市的各种噪音再次將他的耳朵支配,如果是刚刚车祸甦醒那会听到这些可能会头晕目眩耳鸣想吐什么的,现在只是给人一种亲切感。 独自走在街道上,钢铁森林下的人头攒动让他的身影不会显得孤单,周围大多数的低头快步成为了验证刻板印象的最好证据,没有人关注一个陌生的少年在干什么。 当然,越人自己也不在意,虽说老爷子走的很突然,並且还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致使他在情绪低迷的状態下被车给撞了,但现在都没关係。 一个月的康復(冷静)期,除了適应记忆和感触,他也想通了,麻烦可以一点点的解决,日子也还得过,最糟糕的时候都挺过来了,没理由在新的开始被绊住脚步。 而且,这次是真的新的开始—— 脚下的光带转了弯,抬头看去,现在走著的是一条人流比较少的主路,而光带转向的地方,那里是个僻静的只有差不多两米宽的高楼夹道。 抬起手臂看了看电子表。 ——16:24 还没有到日落时间,但是目光所及的那个地方盘踞的黑暗是不是太多了些,给人一种光芒透不过去的感觉。 再次看向那个任务,脑海快速翻涌出无数想法,无数电影和小说中可能出现的场景逐一闪过,稳住微微发颤的右手,从裤兜口袋中拿出属於自己的手机,將报警界面切换出来后又放回兜里,並確保只要轻轻按一下就能將信息发送出去。 深吸一口气,越人又一次迈动步伐,缓慢的向著那个小道靠过去。 可能会有危险,但是此刻选择逃避已经没有意义,“世界的真相”,如果那个系统的用词没有错,那么当不当把头埋在沙土里的鸵鸟都没有意义,真相就在那里,如果是什么隱藏起来的危险,不会因为自己没看见而消失,而明知道有问题自欺欺人说一切都正常这种事他做不到。 不过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將从医院带出来的摺叠水果刀放在右手袖口,確保能够第一时间拿出来。 就这样,他一步一步走进缺乏阳光照射的小道。 两旁堆放著不少垃圾和噁心的污垢,空气中夹杂著噁心的酸臭味,生锈的水管,冰冷潮湿的气息,和在樱花公园相比简直就是从一个极端来到了另一个极端。 如果说刚刚的地方是文明下展现的诱人美丽,那么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同样被隱藏的不该存在的丑恶。 阴暗的地方隔绝了外界的喧囂,越人不知何时开始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和加快的心跳声。 他知道,內心的紧张和恐惧在滋生,不过却並没有將意志压垮,適当的负面情绪刺激了他的感官,让他的注意力变得比平常集中。 终於,他抵达小道的深处。 似乎並无异常,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前方有一具乌鸦的尸体。 距离他差不多四五米,但是通过视线能够清晰看出惨状,整个脑袋耷拉在一边,似乎是飞行时被什么东西撞断了脖子死的,这並不奇怪,这里可是建筑结构布局错综复杂的东京,偶尔在僻静的角落会有这样的现象,这让他感到疑惑,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一具尸体? “已抵达目標地点,任务阶段性成功,奖励发放......” “系统启动——” “世界力量体系適应......成功......帮助宿主觉醒咒力......开启咒力视线......发放基础咒力运用方法!” “开启新手任务第二阶段......” “任务內容:斩杀,或者从面前咒灵手上逃走!” “难度:初级” “时限:无” 一瞬间,越人的眼睛睁大,瞳孔却剧烈收缩,身影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產生这样变化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他自己,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些记忆,和觉醒上辈子记忆是一样类似於突然记起了前几天做过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附加感触的工作性记忆,类似自己解了一道有难度的数学题的那种。 內容则是一种名为“咒力”的超越常识的能量的基础调用方法。 另一种变化,则是他的视线中周围多了些东西,除了周围零零散散的模样噁心的能量光点外,让他死死盯住的,是那原本不该存在的趴在那乌鸦尸体上的身影。 “好......好吃......吃......” 类似苍蝇和癩蛤蟆的组合產物,差不多篮球大小的体型,让人第一时间忍不住想到生化造物几个字,噁心污秽的外表,黄绿的混合顏色搭配,正在啃食尸体的动作...... 第2章:回家 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刺激性画面衝击著他的认知,让他僵在了原地。 粗重的呼吸似乎被对方察觉,原本背对他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转身,两个如同沙包一样大的眼睛看见了正在愣愣看著它的越人。 “......食......食物......” 如同蛤蟆一般弹射起跳,如同被大力猛踹的足球一般向著越人的脸部袭来,依稀能够看清楚那充满贪婪欲望的丑陋嘴脸。 面对这一突发情况,川崎越人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下意识行动了。 体內出现的还未来得及感受的力量被调用,遵循多出来的记忆中的方法在体內流动,一部分涌向四肢,短暂提高身体机能,另一部分从手臂流向不知何时已经握住的小刀。 身体下意识遵照长久剑道修行带来的对敌条件反射行动。 面对这直扑面门的威胁,右手持小刀利索一记下劈。 “呜啊......” 伴隨一声轻微的惨叫,如同一刀乾脆切开猪肉的触感传入大脑,发动袭击的东西被少年一分为二,尸体因惯性飞向身后左右两边,巨量噁心的紫色血液溅了越人一身。 重连上的意识下意识指挥身体转头,后方那东西已经没了动静,更加神奇的是,它的尸体在快速碳化消失,连带著越人身上的血液也是,一点点消失,最终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视网膜上再次发生了变化,新的字体出现了。 “任务完成” “奖励生成中,请稍后......” “状態栏,背包已开启,奖励已下发,请进入背包查收” “已经完成新手引导任务,祝您开启精彩人生!” “......” 愣了几秒之后终於反应过来了—— 將小刀摺叠后妥善放在口袋,环视四周,还是那个小道,却已经没了阴暗的气息,刚进入时渗人的感觉也没了,连带著那具已经只剩残留血肉的乌鸦尸体也正常了不少。 一种特殊的感觉,如同灰暗的画面突然加了层暖色调,这块区域从潜意识里会被標註为“有危险”状態转换为了“无害”地区。 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没有过多动作,川崎越人双手插兜,脚步轻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再次来到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他抬头看了看已经西落的太阳,抬手挡了挡依旧刺眼的光线。 “突然......想去吃拉麵了!” 转身融入人群,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目的地距离並不远,所以没有乘坐地铁的必要,来到熟悉的小吃街,略过种种门店內的香气诱惑,来到熟悉的位置,经常光顾的拉麵小摊赫然已经在那里了。 这个时间点那些常客都还没下班,所以整条街的顾客並不多,店家们都是在默契的准备著。 坐上熟悉的空位,也不用看餐单,直接开口。 “四谷大叔,一碗加叉烧浓汤拉麵,分量多一些,谢谢!” 一如既往的选择,也是他长时间探討出来的最佳搭配,拉麵必须得浓汤加硬面才好吃。 “哦,是越人小哥,很罕见啊,今天居然这么早,伤势没事了吧。” 听到声音的男人转身,神情中透露出丝丝惊讶和喜悦,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著不少皱纹,却看不见一点鬍鬚。 暂时性放下手中嫻熟的动作,似乎是去旁边拿什么东西,接下来几秒,川崎越人的面前多了一份餐巾纸和小菜。 將从钱包中拿出来的整齐500日元放在桌上推过去,越人开口道: “谢谢关心,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几天整理一下估计就要回归正常上学生活。” “哦,已经痊癒了吗,真是太好了,那么说今天就是康復的庆祝日了?好,决定了,今天你的这份拉麵我请了!大叔的心意,可不要拒绝呀。” 说著,男人满脸笑意地就將川崎越人推过去的钱再次推了过来。 越人愣了一下,隨后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起来。 “那就谢谢了,大叔,回学校会给你的摊位做宣传的。” “哈哈哈,那还真是谢谢了......稍等,马上就好。” 看著对方忙碌的背影,越人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国家有些东西很特別,其中一个表现就是这位四谷大叔,这个摊位,这辆拉麵餐车已经在这里摆了至少五年了,他们认识也已经四年了,从他上初中开始走这条路一直到现在,一来二去成了朋友,彼此之间一些基本的信息都知道,算得上是聊得来的熟人,这也是他为何会接话聊上的原因。 长时间坚守换来的是稳定的食客和收入,当然除此之外独特的味道是少不了的,经过独特改良的“天然豚骨汤拉麵”,其汤料堪称一绝,是在这条街挣得一席之地的制胜关键。 閒適的氛围,加上打算將这段时间利用起来的越人再次打开了刚刚熟悉的虚擬面板。 任务完成的字样依旧停留在那里,同时上方边框的位置还多出来了其他东西,不过他並没有急著进入背包查看,而是点开了界面上方另一角一个小感嘆號。 “说明:除新手任务外,所有任务皆为隨机触发,奖励內容不变,数量和品质隨任务难度增加” “特別提示:任务隨使用者当前行动触发,一切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霸王条款,透露出一股爱用不用,不用拉倒的气势,却让川崎越人下意识鬆了口气。 隨后將视线转向“背包”,点击进入。 网页游戏熟悉的小格子,一个物品占一个,一共十格,已经占用了两格,依旧半透明状,有种未来科技感。 界面看著老土,但胜在简洁明了,挺舒心的。 重新將目光转移到那两个被占用的格子,那是两张闪烁金光的卡牌,单看样子就像是好东西。 首先点击第一张標识著类似物品东西的卡牌,那东西直接出现在背包界面中央,放大后具体信息也出来了。 “新手福利卡牌”(黄金) “使用方法:单击” “简述:依据世界不同而给予意想不到的能力和物资(开荒必备)” 別说还挺人性化的,做完新手任务送新手装备?貌似没什么毛病。 不过他並不著急,而是和刚刚一样点开了一旁的小感嘆號。 “使用说明” 卡牌分四个等级:普通,白银,黄金,黑金 效果为“使用抽取” 抽取奖池奖励:属性点,机能,特殊物件/效果等 物品等级:普通,白银,黄金,黑金 奖池概率:黑金:0.01%黄金:0.1%白银:1%普通:60%(除普通外每高一级卡牌概率翻一倍) “特別说明:一切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好傢伙,连保底都没有,字里行间透露著一股黑心的味道。 满头黑线的川崎越人直接关掉了界面,准备看看周围缓一下。 如此坑人的爆率,如果是非酋那不直接炸了?他又不是什么天命之子,玩个抽卡游戏也没少吃保底啊。 “嘿,好了,越人小哥,慢用哦。” 大叔將摆盘好的拉麵和餐具放在越人面前,隨后还贴心地倒了杯水。 “谢谢大叔。” 看著冒著香气,热气腾腾的拉麵,喉咙下意识咽了一口,將升起的烦恼拋之脑后,拿起筷子开始了一个人的享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熟悉的美味充满整个口腔,顿时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之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偶尔会因忙於工作没法做饭,在那时候他的晚餐都会在放学经过这里时解决,频率差不多是一周到两周一次,所以作为改善伙食的一餐,直到现在都保留著最初让人食慾大开的味道。 他有提议过回家做饭並给他送过去的,但是却被拒绝了,理由是比起正事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应该做的是早点完成作业之后去工坊帮忙。 往常无比和蔼的老爷子也就只有在这种事情上异常坚持,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不过也亏得如此,他的学业和技术都稳中有进,更进一步前往东京大学的想法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萌生的。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已经和普通的人生一样成为了正在逐渐远离他的不可能实现目標。 “咒灵”“咒力”......还有刚刚遇见的那个怪物,不像是突然看见了世界的真相,倒更像是老天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这一世的记忆中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联的记忆,却在上一世的记忆中找到了。 作为一个长时间待在床上的“废人”,上一世发达的网络在很大程度上延缓了他的精神崩溃,游戏,动漫,小说......和那些將所有热爱投入其中的人比不了,但很多精彩的內容他也不会拉下。 巧合的是,刚刚认识的这两个新名词都和一部很火的动漫有关,这让他对这个世界產生了联想。 《咒术回战》 一个对普通人来说非常危险的世界,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获得咒力和视线的他毫无疑问已经捲入其中。 並没有后悔接受任务的决定,毕竟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既然已经做了,那么他就有承担相应责任的决心,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以及该如何適应这种突然的变化。 首先第一点,老爷子虽然走了,不代表他就成了孤家寡人,家里还有一位姐姐,虽然现在两人间关係有些微妙,但也是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的家人,哪怕为了確保她的安全,往后行事都要三思。 当一个人拥有了异於常人的力量,必然会从心底看不起平庸的大多数人,这种傲慢,会让这个人在正常世界变得格格不入,最终脱离出去。 获得力量固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如果因此改变性格,变成那个重要之人眼中恐惧的不是自己的自己,那將毫无意义。 所谓君子要藏器於身,要夕惕若厉,不会“藏”,就会变成別人眼中的异类,淒凉小些的会孤立排挤你,能量大些的可能欺负灭杀你。 道理虽然不能百分百適用现在的情况,但在刚刚接触真实的现在,在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强者保驾护航的情况下,让自己表现得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最能避免麻烦找上门的方法了。 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人。 將碗里最后一口浓汤喝完,看到了碗底那一行字体:“这一滴是最无上的喜悦” 一旁的茶此刻温度刚刚好,拿起来一饮而尽。 清凉的甜茶缓缓流入口腔,心胸,腹部,解腻的同时给整个人带来一种通透的感觉。 周围已经陆续坐满了食客,和正在忙的大叔打了声招呼后起身,越以以和往常依旧的步伐向住所走去。 和一般的楼房和出租屋不同,被越人称之为家的地方是个占地超一百平方米的庄院,在这个国家是毫无疑问必须有钱的中產才能选择的住所。 越人对此却並没有多在意,不管房间样式如何,在他看来值得注意的还是环境优美,並且比较安静。 能够住在这里,想必也就清楚了这一世他所在的家庭还算殷实。 只能说是他的幸运,这座庄院的原主人名为川崎真一郎,也就是被他称之为老爷子的存在,身份的话是一位有名的铸刀匠。 他本人也並不是他的后代,而是在某一天被老爷子在路边发现后带回家收养的。 老爷子有自己的儿子,但是这个孩子非常“叛逆”,不愿继承老爷子的手艺,在年轻的时候独自离家出走经商去了,隨后在外地取得了小成功,並且结了婚,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他想要和老爷子缓和关係刚刚建立联繫没多久,夫妻二人就因为一场意外双双去世,老爷子就这样在即將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收到了孙女的抚养协议。 而越人,就是他在接回来孙女的不久后在路上捡到的。 隨后老爷子便以祖父的身份將两个孩子拉扯到现在,在上个月,越人十六岁,孙女川崎日鹤十八岁的时候,老人与世长辞。 突闻这番噩耗,当时刚刚升高中,还未觉醒记忆的川崎越人顿时心神受创,在路上失魂落魄时遭遇车祸,所幸汽车司机剎车及时,他虽然脑部受创,也因此有了现今的情况。 用钥匙打开庄院外围铁门,身体进去后在金属的摩擦声中將其关好,时间已经来到黄昏之后,透过窗户散发的柔和光芒证明房间內还有其他人,越人见怪不怪,沿著石阶小路径直向房间走去。 第3章 :姐姐 路过手洗钵能够听到清脆的流水声,还有隱隱的蝉鸣,细看几眼,这些平时他不会关注的东西都被打理得很好呢,多且繁杂,而自己和老爷子又都不是会处理这些事情的人...... 推门而入,隨口一句“我回来啦”脱口而出,来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房间內传来一句声音好听的“欢迎回来”。 放好鞋子来到庭室,入眼所见和早上离开时有些差別,很多摆放隨意脏乱的物品回归它的原位,黄暖的灯光下格外具有人气。 整个视线所及的地方没有刚刚说话的人影,却等他在沙发找个地方坐下的时候从旁边的厨房里传来同样语调的声音。 “我在准备晚餐,需要给你做一份吗?” “不用了,我刚刚吃过。” 说著,在茶桌上找个位置坐下,拿出胸口中的书籍再次翻开看起来。 不过他的心思却不在上面,而是继续在脑海中研究起了系统。 虽说不知道具体是何来歷,但界面和排版却是详细又舒服,而且很方便。 略过之前看过的“任务”和“背包”,越人將注意力直接放在了最后名为“人物”的界面,点开了自己的属性列表。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7” “力量:6” “速度:4” “魅力:5” “体质:6”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3(29/30),剑术lv3(15/30)” 阅读lv4:(作为一名成绩靠前的学生,你很擅长干这个)效果:中幅增加阅读时的记忆能力,理解能力,沉浸度。 锻造lv3:(一个至少三代传承的技艺,老师很用心,你也很勤奋,刚刚入门)效果:小幅度增加对锻造材质的辨別,掌控力度,以及锻造武器能力。 剑术lv3:(一个兴趣爱好,在合適的场所和坚韧的性格帮助下你已经成功入门)效果:刀剑类武器流畅使用,小幅度提高伤害。 “特殊技能:无” “能量:咒力(50/5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越人仔细看了自己的每一项数据,对比一下后不得不说挺准確,比如智力是超越常人的7,自己的確是在年纪排前列的好学生,偏差值常年在65-71之间,属於同年龄拔尖的那一批,智力高於普通人,这很正常。 还有力量,比正常人高一点,的確对身为锻造学徒的他而言很多成年人扳手腕都没法贏他。 “......” 至於后面的技能,也大差不差,阅读是学习的基础,身为好学生他的阅读必然不会差,也是他花时间最多的技能,锻造,老爷子希望他继承下来的东西,也是在老爷子死后的现在困扰他的其中一个麻烦。 至於最后的剑术,上面说的很清楚了,兴趣。 日本学生都有加入社团的习惯,他也不例外,一方面是自己的家长是锻刀师,还有不知是否是灵魂承载著前世的重量一般,他从小就对剑道很感兴趣,早早加入剑道社,並且还算上心,积年累月也打下了比较厚实的底子,这也是他今天面对那个咒灵身体能先一步做出反应的原因,那个噁心东西的那个速度,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越人还在每个属性的后面看到了一个“+”的符號,还有进度。 速度4,后面是(0/50);5,是(0/100);6,是(0/200)7,是(0/400)8,是(0/800)9,是(0/1600) 跨度越大越离谱,虽然並不知道具体的获取难度,但按照这个系统的尿性估计不会那么容易。 明白了这一点,他直接返回,隨后进入“背包”。 首先点开了第一张卡牌。 脑海传来一个提示音。 “你使用了新手福利卡牌(黄金),正在抽取......” 隨后是一串串特殊的出货音效。 “属性点+1,属性点+1......” “生得术式觉醒卡(黄金)” “属性点+1......” “武器:黑键(普通)” “属性点+2” ...... 最终,一共响了三十次后一切都停了。 最终收取结果为:属性点x54,“生得术式觉醒卡(黄金)”一张,“武器:黑键(普通)”一把。 又两个熟悉的名词,其中一个更加让他確信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生得术式” 咒回世界非常重要的一种东西,是能在咒力的催动下使用的与生俱来的能力,通常无法通过后天修行获得,具有独特的遗传特性。 是名为咒术师的存在天生就具备的能力,用听得懂的话说,“咒力”是法师的法力,而“生得术式”则是法术,只是特殊些,是只能由血统决定的,无法通过后天的努力或学习来获得的法术,这么看应该更像是术士的法术。 生得术式並非每个咒术师都有,而每个拥有生得术式的人,其术式也都是独一无二的,其他人很难模仿或复製。 於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出现了,名为咒术师的存在是个靠天赋吃饭的职业,其能力上限由天赋决定,有天赋不努力开发的尚且不论,一个没天赋的咒术师一般情况下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而如果真是咒术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残酷程度绝对可见一斑,没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最终可能落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下场。 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出现的大反派两面宿儺,那手段可是能够隨意让普通人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死的连渣都不剩啊,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而这个系统,赋予他咒力还不算,居然还能让他拥有生得术式,这一刻,越人对其上限有了更新的认识。 將视线转向那张新出现的卡牌,上面的介绍很简单。 “生得术式觉醒卡”(黄金) 介绍:觉醒適合自身的生得术式。 快速瞄了一眼介绍,川崎越人点击使用。 “获得生得术式:溯源” 没有感觉有丝毫变化,又一次返回人物界面,越人在自己的特殊技能一行找到了新的变化。 “溯源lv1(0/10)” 介绍:透过咒力接触,感知对象的本质。(对象越复杂,实力差距越大消耗咒力越多) 註:差距太大使用会面临失败和反噬的风险。 “......” 就这?搞笑呢,这不是一点攻击力没有吗? 身体下意识动用咒力,神奇的是体內咒力的行动轨跡和上次似乎有所不同,在咒力接触到手上的书籍时,一些信息记忆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脑海中闪过这本书从编纂到现在所有重要时间段的记忆影像。 《锻造总纲》 材质:宣纸 时间:107年 介绍:一门刀剑锻造法从入门到精通。(歷经数代人的补充完善,是一门成熟的技艺,完全吃透可成为一位锻造大师) 好用程度出乎越人预料,越人顿时明白了这个技能的潜力,如果只是个和平的世界,对想要成为锻刀师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神技,一上手就知道材质,道具之类的具体情况,这是多少铁匠想要渴求的本事。 但—— 越人微微嘆了口气,这个世界貌似並不安生,这样的技能在生死危机面前就变得不那么吃香了。 还真是觉醒適合他的术式啊,以锻造师学徒的身份而言的確非常合適。 不过越人也没有太担心,一个生得术式而已,已经有了系统,还拥有咒力,那么就不是毫无办法,人家没有咒力的还能当天与暴君呢,自己有咒力怎么著也落不到下乘,能通过努力变强就已经足够了。 况且,任何技艺练习到高深程度也同样出彩,这个生得术式现在只是这么初级就有这么出彩的效果,谁知道等级升起来之后能够达到何种地步,毕竟是被系统判定为黄金级的东西。 这样想著,越人又將视野转向了背包中的第二个更加珍贵的卡牌。 “职介卡(黑金)” “使用方法:单击” “简述:真正决定非酋还是欧皇的时间到了,少年,喊出我的名字吧!“单抽出金”” “......” 意义不明的简介,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提供,但是那个名字......越人估计可能是某种类似职业的东西,真是一股子廉价网游卡池的味道。 有些厌烦,不过转念一想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能差到哪里去,便打算直接使用, 不过还未等他行动,熟悉的好听声音从一旁的餐桌上传来。 “你今天是......有事?” 转头看去,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眼中,正坐在餐桌凳子上,正前方摆放著已经吃完的三菜一汤。 此刻正注视著越人,或者说,更多的是注视著他拿的那本书,脸色有一丝挣扎。 十七八的年纪,正处在少女最美好的阶段,本就姣好的五官配上淡淡的妆容,足以让人在大街上一眼关注,尤其是嘴角的那一点美人痣更是点睛之笔。 一头秀丽的长髮大多披在脊樑,身材更是没得说,多一分臃肿,少一点显瘦,上身有点特色的学校制服將上半曲线撑起,下半配合上百褶裙和透气黑色连裤袜,简直將青春和嫵媚两种感觉调和的刚刚好。 这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说哪怕是女高中生也很少穿这种黑色连裤袜,最多穿个丝袜.......不过很戳越人好球就是了。 毫无疑问是一位在任何动漫中都能被立即认出来的黑长直学姐型人物,配合上脸蛋上那淡淡的表情,简直就是一朵不可褻瀆的高冷之花。 不过就是这样一位美少女,却让越人觉得养眼外没有丝毫欲望方面的触动,原因只有一个,只因她是他名义上的姐姐——川崎日鹤。 “是的,姐姐,我的伤,医生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想了解一下现在家里的情况。” 注视著对方那双美丽却带点漠然的眼睛,越人直截了当开口。 日鹤眼神微微一颤,那个称呼,她多久没听到了。 “......” “好,正好也要告诉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越人,开始收拾起眼前的残局。 越人收回目光,並没有再將注意力再一次放在系统身上,反而是將其关掉,他知道对方的速度,想要继续研究这点时间根本不够,稍后继续就是了,没必要著急。 果然,只是等了几分钟,少女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了越人的视野中。 只不过,她手上还拿著一些类似文件一样的东西。 来到越人对面,並將文件递到越人面前。 少年疑惑,接过后翻开,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字。 “遗嘱” “你住院的这段时间,爷爷的葬礼已经办完了,遗体也已经下葬,就在不远处的公墓。” “隨后有亲戚来探望我们的情况,但是估计你也能明白,不过是打著幌子来覬覦爷爷和父亲的財產罢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將他们堵回去了,而你手中的东西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看了眼正在阅读內容的自己的“弟弟”,川崎日鹤继续。 “那是爷爷的遗嘱,我概括点说就是工坊和这宅子归你,攒下的財產,接近五千万日元你我六四分帐。” “......” 房间陷入短暂寂静,片刻之后在一声微不可察的咬牙呜咽中,少女继续开口。 “因为我已经成年的缘故,程序上自然没问题,所以,现在你只需要继续完成你的学业就好,宅子和工坊的名字已经换成你了,想看到话我可以给你拿,至於钱財,大额的先暂且由我帮你保管,零花的话我每月会给你的,剩下的等你十八岁给你。” “我正在看房子,最迟一周之后就会搬出去,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没意见吧。” “......” “有!” 闻言的日鹤皱了皱眉,微微嘆口气后。 “说。” “房子別找了,这是你和我共同的家,哪怕老爷子不在,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姐姐,我不希望你离开。” 说这话时,越人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神不带一丝躲闪的看著对方。 闻言的日鹤先是一愣,隨后表情有些颤抖,总感觉眼角有些模糊,脸颊更是在不觉间微微泛红。 鼓足勇气看了一眼少年那认真且不曾躲闪的眼神,她便如同直视太阳般下意识偏过视线。 “呼......好,我不找了,会留下的。” 这话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娇躯在微微颤抖。 第4章 :千子村正 闻言的越人微微点头,將文件重新放在桌子上,隨后起身准备去二楼自己的房间。 “时间不早了,姐姐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去工坊看看,老爷子既然有意让我继承,你也没有意见,那么我不会拒绝,將来姐姐你有了孩子,我也可以教他。” 走到半路,他停住脚步又补充了一句。 “学校那边我也会儘快去一趟,所以姐姐你不需要担心,希望你能將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我记得高考时间好像不远了,加油。”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越人便离开了,他知道对方此刻需要一人独处一会。 果然,在確认他离开之后,身后那个美丽的身影终於忍不住蜷缩身躯微微啜泣了起来。 川崎日鹤,这个其他人眼中可靠的天才美少女此刻却卸去一切的负担哭了,这一刻,她感觉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他依旧是那个会在自己困难时毫不犹豫给自己温暖的弟弟,这就够了。 她也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正在最懵懂的年纪却要承担突然压在身上的责任,爷爷和弟弟相继出事,还来不及伤心就有人虎视眈眈,要不是她还有些本事,这个家会在瞬间溃散,天知道她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楼上,打开房门,越人在自己的床上仰面躺了下来。 老爷子很不公平,从那份遗嘱上就看出来了,单单这套房子就已经和那个积蓄差不多了,更何况还有更珍贵的工坊,就这样,他还要从姐姐手中为越人分出一部分钱。 按理说隔代亲的爷爷不该如此苛责自己的孙女,以前不明白,现在仔细想想或许有原因。 姐姐的父亲,那个“不孝子”的行为让老爷子早就失望透顶,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孙女,老爷子更多的是当个包袱看待。 至於另外的原因,六岁时的那次“选择”或许也算,当时他六岁,姐姐八岁,有一天老爷子叫两人一起放学后学习锻造知识,从理论到实践一步步教授,半年后,老爷子让两人做出选择,从今以后是否要一直拿著那柄锤子。 姐姐一下就放弃了,年少无知的情况下,很累,手天天起水泡,知识枯燥,哪有女铁匠......种种理由让她在听到老爷子说哪怕放弃也没关係之后直接做出了选择。 越人没有,因为他觉得很有趣,可能是男孩子天生喜欢刀剑之类的东西,虽然也觉得苦,但是看到老爷子打造的那些精美的作品之后,他选择了坚持拿起锤子,当时就幻想赶快打造出一把去同学朋友们面前耍帅。 於是,自那之后老爷子的態度就变了。 对越人百般呵护,同时要求严厉,而对姐姐,除了供给她正常的吃穿上学外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老爷子的关心和爱。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最终造就了越人和自己姐姐这种有些彆扭的关係。 越人理解,毕竟两个身处同一个屋檐下的孩子却遭受著截然不同的待遇,一个关爱有加,一个冷暴力,换谁也会心理不平衡的。 所幸的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主动维护,两人的关係还没有恶劣到互为仇人的地步,只是隨著年龄越来越大,他感受到了来自姐姐的刻意疏远。 姐姐真的很厉害啊,刚刚那些话,从她口中听著好像很轻描淡写,但是作为一个拥有成熟灵魂的男人,他清楚事情绝对不可能像她说的那么简单,这段时间她一定付出了极多,现在自己没事了,也该担负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了。 那些遗產的维繫,对现在的他来说构不成问题,本来如果是个和平的世界,无论考大学还是做刀匠,其实都是个不错的出路,拥有那笔遗產和老爷子的技艺,他完全可以当个没事干打打铁混吃等死的閒人。 不管怎么说,没了老爷子的现在,能称得上家人的只有姐姐一个,他不可能让她一个人离开的,况且,家这么大,一个人住不瘮得慌吗,还是在这种拥有鬼系敌人的世界。 “实力的提升,得提上日程啊......” 仰面躺在床上,他点开了那张黑金卡牌。 “抽取中......” “恭喜觉醒:铸剑师(千字村正)”(黑金) “......我去?” 越人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紧紧地盯著那四个字,生怕自己看错了。 下一刻,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红髮青年身影出现在视网膜上。 “哦,就是你吗,那么跟老夫来吧。” 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世界如梦幻般切换,他顿时来到了一个充满烈火和武器的世界。 早上—— “越人,越人......” 意识隨著摇晃和声音的呼唤而逐渐回归,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一张精致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都这个点了,赶紧起床,早餐已经给你做好了,记得趁热吃哦,我去上学了。” 说完,不待自己的弟弟做出反应,穿戴整齐的日鹤收起没有被察觉的慌乱转身准备离开了房间。 “一路小心。” 迷糊之中下意识说了句。 “嗯,你自己才是,打起精神来。” 伴隨一声清脆的关门声,越人彻底醒了,一股脑翻起身坐在床上。 转身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08:52 设置八点半的闹钟完全没听见,昨天晚上真是被收拾的有够惨的啊。 感受著双手上残留的触感,川崎越人露出十足的苦笑。 意念一动,打开“人物”面板,找到自己的技能栏,上面毫无疑问已经显示出了昨天的结果,这给了他內心一点安慰。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4(21/50),剑术lv4(0/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2/10),试刀物(4/10)” ...... “试刀物” 介绍:也叫试斩、试剑术。用以测试刀剑锋利程度、性能的技法。千子村正能够自如地发挥手中武器所具备的威力。只要他愿意,甚至能在挥刀间让武器使出足以自我毁灭的最大威力。 锻造和剑术各升了一级,还多出了一个特殊技能。 看到上面实实在在的东西,越人有了终於获得一丝自保之力的喜悦,但是当回忆起如何获得这些东西的过程时,他还是忍不住露出蛋疼的表情。 长出一口气,掀被,穿衣,下床,来到卫生间洗漱。 不知是不是运气爆棚,还是系统给他的新手福利,昨天晚上的確是一发单抽出金,他抽到了某游戏里实装的英灵,千子村正老爷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喜悦呢,就被对方拉到了那片应该是固有结界的地方,然后老爷子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一位刀匠,隨后便隨手拿起身旁隨意插著的武器对越人展开了“教学”。 那过程大概就是,一个武道宗师一边说话一边拿著武器对个普通人一顿展示加挥砍,那情形不要太恐怖好吧。 嚇到他连忙也拿起一旁的武器抵挡,但是几乎没什么效果,想要以刚刚入门的剑术对抗这位老爷子简直就和找死没区別,关键的关键是他还“死不了”,刀剑砍在身上能够感受到十足的痛,但是没几秒就恢復如初了,连给他躺下了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没办法,既然打不过不妨享受,带著这样的想法,对老爷子说出口的话,各种各样的动作开始学习,记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將那些知识和技艺理解並学著以同样的动作將老爷子手中的武器格挡下来一次的时候,他终於看见老爷子停下了动作,並以某张非常熟悉的脸露出了些许微笑。 正当越人庆幸终於可以正常交流的时候,那个臭屁老爷子居然只是留下一句“还不错,下次见面我可要考察功课哦。” 之后就把他从固有结界中毫不留情地踢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臥室,已经累个半死的越人那是倒头就睡,这才有了今天早上闹钟都叫不醒被姐姐叫醒的情况,要知道他一般可是第一声响起就能翻身起床將其掐灭的人啊。 简单洗漱一下,来到餐桌,一份精致的早餐已经放在桌上了,被保鲜膜包裹的三明治,一杯牛奶,小半碗味增汤,两只小烤鱼和一个玉子烧。 烤鱼和玉子烧似乎是专门为他做的,盛放的餐盘没有动过。 內心升起一股暖流,感受到腹部在叫唤的越人迫不及待上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动作有些恶狠狠的,似乎是想起了某张让人咬牙切齿的脸。 你说你一个刀匠老爷子顶著张正义伙伴的脸,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怎么想怎么彆扭好吧,现在把自己揍这么惨之后更加討厌了。 借著入口的美食將负面情绪发泄完毕,越人开始琢磨起经过昨天从被动到主动理解了的一些东西。 首先第一点,技能的进度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训练而增加的,其中的锻造和剑术就是证明。 “试刀物”这个技能本来就是由锻造技艺和刀剑技艺结合起来的產物,最终目的是更加“本质”的认识刀剑,掌握其优劣,特性等知识和手段,从而完美驾驭手中的武器,甚至通过自毁而超常发挥的一种技艺。 毫无疑问是一种非常实用的能力,也是能够让其他技能获得提升的原因。 昨天还是三级,经过老爷子不知道多久的训练之后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双双升到了四级,不过依据他昨天训练(挨打)的那个强度来看,想要单靠训练升级技能是一件刻苦,坚持,悟性缺一不可的事情。 除此之外这些锻炼对基础属性也有效,经过昨天的锻炼力量和速度后面的数值也有一定的增长,不过没有达成质变让他加点罢了。 对此越人倒也认可,那么说来这个面板更多的应该是自身情况的一个准確投影,任务系统则是给他一份有偿获取力量的途径,倒也让人放心不少。 现在暂且只知道这些,至於其他认识,还得慢慢接触啊。 將最后一口味增汤喝乾净,越人单手將所有餐具摞起拿到厨房清洗,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这是他通过技能加强获得的精准控制力,也许到以后他能隨手將盘子扔进厨房而不碎呢。 將饭后残骸洗乾净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越人便准备换件衣服出门,家里已经被姐姐收拾的很乾净了,自从认识到被老爷子“拋弃”之后,姐姐尝试过无数方法想要重新求得老爷子的认可,嫻熟的家政能力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效果微乎其微,老爷子总是欣然接受一切,却几乎不给一点反馈。 偶尔几次,还是在越人的干涉下为了顾忌他的情绪开口称讚几句。 六月,今天也是个炎热的好天气,换了身清凉宽鬆的短衣裤,越人准备出门,却在余光中看见了个熟悉的东西,一个被餐布包裹起来的四方物体,將其打开,里面是一个蔚蓝色的紧致饭盒,里面还准备著一份饭菜。 “......” 姐姐,也有这么大意的时候吗? 越人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姐姐的记忆力一直很好的来著,忘记午餐便当这种事情从没发生过啊...... 没错,这是姐姐的饭盒,还是自己在她小学过生日时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来著,居然到现在还在用吗,似乎也不是不行,当初考虑到让姐姐多吃点,就按照最大规格给买了,现在看来倒是个明智的选择呢。 算了,反正今天事情比较少,去工坊看看,还有去学校沟通一番,注意点时间应该没问题。 能够从细微处看见岁月的痕跡,不过依旧有很强的保温作用,看样子被很好地珍惜了呢。 隨即便將便当重新包好带上。 他打算先去工坊看看,隨后赶在中午之前去姐姐的学校给她送去。 换鞋,推开房门,微风捲动,树叶婆娑。 太阳已经展现出了丝丝威严,虽然还是早上,但这个温度哪怕是体质较弱的人穿著单衣都只会感觉凉爽,周围花坛的清新幽香撩动人心。 可能是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事业有成的上班族的原因,这个时间点住所附近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越人自然也乐得清閒,毕竟从以往的记忆看如果碰到熟人还得打招呼寒暄,以前没什么,现在觉醒了记忆之后总有种彆扭感。 第5章:意外发现 一路无话。 花费半个小时,越人来到了那栋熟悉的建筑,一路上没有使用什么交通工具,工坊距离居所並不远,越人以散步的速度来的。 比家里的面积要小一点,而且也没有什么能够在远处看能够称得上出彩的建筑,周围被铁质护栏给围了起来,所以外面的人是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的。 当然,一般外人也不会去看,除了这里並不是人流密集区外,门口写著的川崎锻造社几个大字就已经能够將所有想要偷窥的人劝退了。 在日本,这种技艺类工作地点是受法律保护的,没有经过允许偷窥什么的被抓住报警是会无理由被警察带走的。 来到铁门前,拿出唯二的两把钥匙。 本来自己只有一把的,另一把是老爷子的,但是现在老爷子走了,在明確財產的情况下钥匙就全归他所有。 有想过要给姐姐一把,但是估计应该不会要。 越人现在也搞不清楚对方是个什么心態,渴望,或者惧怕?现在想来日本这边有很多东西深究起来他无法理解啊。 推门而入,里面是一大片空地,两个类似仓库一样的建筑,以及几件大型器械。 越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水槽,覆土板,锻刀的必要道具,只是因体积庞大又不易损坏,於是被放在室外,当然也在凉棚底下防止特殊天气。 环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常,越人便来到了其中一个仓库,打开后,入眼的是各种还算整齐的设施,其中大多是锻造用的东西,像什么风箱,火床,各种锤/钳子之类的,还有堆放的木炭,煤炭以及作为锻造材料的玉钢等。 越人没有管这些,继续越过向著仓库深处走去,来到一个被隔开的区域,是个小房间,推门进去,一张床,收拾的乾净整洁,一个书架,上面有不少书籍,以及一些类似工艺品的东西,一副办公桌椅,桌子上有文具盒纸张,还有一封信。 越人坐上椅子,拿起信封,就著身后窗户照射进来的光芒阅读起来。 为何如此隨意,只因那上面写著川崎越人亲启六个字,这是一封给他的信。 一时间房间內安静的只剩皮肤摩擦纸张產生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越人將信件往桌上一放,同时身体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天,內心更是无比复杂。 老爷子,还真是爱的深沉啊。 上面是一些老爷子的叮嘱,比如现阶段他应该锻造什么样的东西,而成品又能以何种方式换成金钱维持基本运转,还有各种锻造所需材料的获取,甚至將联繫人及其方式做成了一份名单附在后面。 越人顺手看过了,其中有不少认识的名字,都是这些年来老爷子一点点提供给他的,可以说是只要越人按部就班照著上面说的做,那么他的锻刀师之路就不会有太大的障碍。 接下来无论是当个谋吃饭的活计,还是继续深造都非常简单。 说实话这样的一整套程序给了他不小的震撼,莫名有种获得宗门传承的感觉。 同时他也鬆了口气,能留下这么一封信,至少说明老爷子的死的確不是什么意外因素引起的,毕竟老爷子身体一直很可以,现在又知道了可能是咒术世界,他担心老爷子和这些有关,现在看来似乎能够排除这个嫌疑了。 心情变得轻快,將信件妥善收好,越人准备起身离开。 锻造的事情不急,东西就在这里,他有时间可以隨时过来,现在需要將手头上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出了仓库,將门锁好,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转身来到另一间仓库,里面最大的东西是锻造炉,这里也是锻造,工作的地方,既然来了,那么所有地方都应该看一看,反正他现在时间很宽裕,不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看出了问题。 倒不是什么东西损坏或者被偷了,而是他居然感知到了非常细微的咒力波动,同样眼睛也捕捉到了不远处的咒力。 这让越人一时间绷紧了心神,同时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多出来了一把样式奇特的细剑。 “黑键” 圣堂教会使用的驱魔装备,也是越人之前抽奖唯二得到的实体东西之一。 其特点为可以以剑柄携带极其方便,其剑身本应由魔力生成,但在这个世界越人用咒力也可以。 物理破坏力较弱,但具备对灵体的干涉能力,属於代行者的基本对异端装备,虽然没用过,但是估计对咒灵应该挺好用的。 当他保持战斗姿势来到咒力散发的尽头时,却没有发现咒灵,而那股气息,是在炉子旁边的地面上散发出来的,这种地方一般人都不会走。 越人小心翼翼用黑键朝著地面的土地戳了戳,却在非常浅的位置停住了,少年一愣,隨后明白可能是某种东西。 用武器將周围的泥土拨开,果然发现了一个长条形盒子。 此时他才终於確认,这里没有產生咒灵,只是一个盒子,一个只有咒术师才能发现的盒子。 將其拿出来,上手別说还挺沉。 整体一米长一点,有点类似存放武士刀的盒子。 將其打开,果然,里面放著一个被布包裹的东西,而那个凸显出来的形状,毫无疑问那是一把完成的日本武士刀。 但是除此之外,上面还放著几样东西,两份信,以及一本非常老旧的手编书。 將那两封信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名字他难免有些苦笑。 一封还是给他的,至於另一封,上面写著,咒术高专来者亲启。 越人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將所有东西放回原位之后,將武器盒子连同黑键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背包”。 越人研究过,这个背包內的格子每个都是独立的,一个格子放一件物品,且体积重量不能太大,但是却可以像空间装备一样隨取隨用,十格格子非常方便。 將被刨开的地面恢復如初,越人检查一番確定再无问题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为何不继续看而匆匆离开,因为看了看手錶已经十一点了,他还要去给姐姐送便当来著。 而姐姐的学校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並不近。 ——11:05 钻进地铁,经歷半个小时的拥挤和汗臭之后,他又花了十分钟来到姐姐所在的学校,圣光学院。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中二,但是確实实质存在的高中,以其优质的教育和升学率位列东京高校排名第三,多年来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学生。 来到学校门口,不出意外的被门卫大爷给拦了下来,虽然他的年纪看起来的確是个高中生,但是他並没有穿圣光学院的校服,而且现在是上课时间,也不允许学生隨便乱出。 越人没有犹豫,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同时拿出了饭盒作为证据。 情理之中,越人来到了门口的值班室,同时门卫大叔向学校內部打了个电话。 ——12:07 在门卫亭看风景的川崎越人注意到了一道快速赶来的熟悉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等对方来到他面前之后—— “粗心大意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姐姐。” 这话一出,美少女动作都变得有些侷促,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內心的情绪。 “抱歉,麻烦你了。” 似乎是因为不好意思,少女脸上出现一丝泛红。 “没事,我刚从工坊那边回来,顺手的事,现在东西送到了,我也要去学校看看,那么,姐姐,用餐愉快。” 说完,越人便在门卫和姐姐的注视下离开了学校,留下一个微微攥紧双手的身影独自留在原地。 “回家见......” 今天是星期一,在日本也就是月曜日,路上见到学生不奇怪,不过这些学生不是回家的,而是从学校出来附近买东西的。 日本的学生上学时间和国內有些差异,他们中午虽然也吃饭,但是普遍只有四五十分钟,所以没有午休,吃饭时间结束后接著继续上课,直到下午三四点放学。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清閒,到了高中等重要时期一般会有放学后的延长学习兴趣小组什么的,由老师组织,或者关係要好的同学自发组织,不过,这些大多只是好学生应该考虑的事情,你要真不想学没人拦你。 或者有其他想法的会参加社团活动走特殊路线,比如篮球打得好的话高中社团阶段就要开始参加各种比赛了,打出名气和成绩之后会被相应的大学特批录取。和国內特长生差不多。 所以,从这方面讲其实大家都一样,只是这边在高中就实行了类似国內大学的制度,更早地对人员进行了分类罢了。 一路上见了不少青春靚丽的身影,其中也不乏让越人感到眼前一亮的,只能说单就学生服饰而言,这个国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越人很享受这种氛围,尤其是昨天在见到那个“污染物”之后,人心皆向阳而生,对於拥有不错童年的他来说,感觉和平弥足珍贵,尤其是有了对比之后。 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然吵闹,但是却十足的展现了和平时刻的风采,因而让他身心愉悦。 但是,就在他感受这闹市的喧囂时,脑海却响起了系统的提醒。 “临时任务” “难度:初级” “任务內容:击败咒灵” “时限:30分钟” “计时开始” 脚下光带再次出现,越人愣了一下,隨后没有犹豫直接跟上。 这次依旧是城市一个见不得光的小道角落,依旧是让人倒胃口的气息,不过是比之前更加的污秽,而肉眼可见的也是如此。 没有出现什么隱藏的手段,堂而皇之的就在那里,只不过这傢伙比之前的大的多,也丑的多,更多的像是杂七杂八的融合物。 没有继续观察下去的耐心,越人双手双脚附上咒力后直接冲了上去,半路上隨著他的起手式,“黑键”出现在手中。 手中武器的特性已经在“试刀物”和“溯源”的帮助下嫻熟於心,此刻他毫无疑问能够熟练使用,並且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留手。 越人的速度很快,在这只一人高的咒灵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它面前,手持“黑键”便是乾脆利落的一斩。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伤口便出现在这东西身上,同时喷洒出巨量血液,但是却没有溃散的局势。 越人对此早有心理建设,手中武器上突然附著淡青色的咒力,同时手中武器反转握姿,借著上一击扭转的身体蓄力,反方向一击横斩。 清脆的切开声伴隨难听的惨叫传来,这傢伙的身躯被这一击直接上下一分为二。 全程动作乾净利落,不像是一个新手所为。 看著尸体坠地,並快速如飞灰般消散,越人不自觉鬆了口气。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技能点+10,属性点+10” 周围的环境在没了污染源的情况下逐渐恢復正常,虽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但越人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確定没问题之后才打算离开。 如同盘踞在桌面上的一抹污秽被清理乾净,越人的心情重新恢復平静,甚至感觉有点爽。 这次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咒灵,越人感觉还有进步空间,不过他也清楚了不少东西,比如他手中的那柄武器“黑键”,哪怕没有附著咒力依旧能够对咒灵造成杀伤,以普通武器的標准而言效果已经超出越人的预料了。 而当第二击越人附著上咒力,那一击的手感就像是在切豆腐,异常的丝滑。 不过从系统给的奖励看,这个咒灵应该不是什么强大的货色,按照它刚刚那迟钝的反应,越人觉得最多是个四级咒灵,甚至是和上次遇到的那样是不入流的货色。 倒也没什不满意的,甚至希望多几只能够让自己练练手熟悉一下,虽是不入流,但也应该能够让自己积攒些对敌经验,他不追求什么对上强敌证明自己,毕竟命只有一条,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积累”。 但是就怕那些不安分的傢伙不给时间。 第6章 :老爷子的遗產 將心中的担忧压下,越人再次出发,不多时,他顺利来到了自己所在的学校——开成高中。 这是一所位於东京都荒城区的高中,是日本最顶尖的私立高中之一,生源良好,招收水准高,收费標准也很高。 但是与之相对的,学生偏差值能够达到78,东大合格率极高,教学质量也极为卓越。 一句话概括,它是东京地区最贵的,也是最好的高中。 偏差值是岛国评判学生的一个標准,按照固定的公式对学生的学习能力进行一个数值化评价,对任何一个想继续深造的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但偏差值並不代表学生的分数,只是代表在整个学生群体中大概处於一个什么位置,是一个学生“距离平均的差距”。 川崎越人入学考试时的偏差值是75,但是刚刚入学不久就出了车祸,这一下拉开一个多月的学习进度,想要补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而之所以能够在这种级別的私立学校上学,名列前茅的学习能力是一方面,来自老爷子的金钱支持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这里的学生,大多也是家庭殷实的主。 私立学校嘛,那可是有钱或有权人才会做的选择。 和对姐姐的学校了解甚少不同,这里他算得上轻车熟路,向门卫出示一下学生证並且说明事由之后,他也是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 不理会周围时不时看他的疑惑目光,越人径直走向了教师办公室。 一个没有穿校服的同龄人出现在学校,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 所幸一路没有碰到风纪委员成员,不然恐怕免不了有点麻烦。 “......” “原来如此,已经痊癒了吗?那真是太好了,那么越人同学下周开始来上课如何?至於这次的小考,我们暂且取消你的成绩判定,还希望在下次之前能够努力。” “明白,感谢老师......” 隨著一声轻微的关门声,越人走出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学校这边,搞定! 比意料之中轻鬆一点,也是,毕竟能够在这里上学的都是公子哥们千金小姐,这样的私立学校可不比国內,学校,老师可全凭学生及背后的家庭在养活,这种情况下金主爸爸怎么能隨便得罪呢? 在和自己的班主任,一位二三十岁的美丽女性打个招呼之后,越人便走出了学校。 抬手看了下时间。 ——13:25 太阳已经高悬在天上了,温度也比早上出门时增加了一倍,视野所及的地面能够看到让视线变得模糊的波纹,此时还走在大街上的人要么加快速度结束继续存在於这种蒸笼环境,要么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 而越人,却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倒不是他不怕热,而是他突发奇想在上半身表面覆盖了一层稀薄的咒力,效果很好,这本该在体內流淌的冰冷的咒力敷在身上,就像是身体被一层刨冰包裹,在这样的天气下不要太爽。 唯一的问题是想要维持这样的操作需要集中一部分注意力时刻保持操作,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锻炼了。 周围行人匆匆而过,独自一人站在路边,感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从世界被剥离出来。 仔细想想,没了具体的人和事,这座城市无非就是一座平常的大城市罢了。 將脑海有关少年少女青春悸动的片段驱散,越人將注意力拉回到他本身。 这个时间点,能够找到饭店並不容易,虽然因为早上那一顿丰盛现在也不觉得饿,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午饭习惯他还不想破坏,不得已买了点零食填饱肚子。 今天的计划已经完成,但时间还早,於是回去的路上越人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点路,远离中心市郊区,他来到了平时不会走的“废旧地区”。 从昨天到今天,以及配合前世的记忆,他也总结了一些猜想,现在就是想验证一下。 首先一点,咒灵的出现,他感觉在“没人气”(很少,或者没有人类活动)以及“高压力”(能够让人类压力暴增)的地方诞生咒灵的机率可能更大。 这是他根据咒灵的性质得到的结论。 咒灵诞生於环境中凝聚的咒力,而咒力又是在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力量,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容易產生负面情绪的地方容易出现咒灵。 而“没人气”以及“高压力”的地方,更容易滋生负面情绪。 周围这些荒废几乎不会有人来的適合当成寻鬼探险地点的地方就是他感觉符合“没人气”的地方。 似乎是验证了他的猜想,当他转过某条街道之后,熟悉的系统任务提示音就出现了。 “临时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击败隱藏的咒灵” “时限:一小时” “计时开始” 字体有些泛红,给人一种这个任务很危险的感觉。 暗道一声果然,但是他没有直接衝进去,而是拿出手机地图打开將自己所在的位置標记,隨后来到能够看到目的地的位置,將那栋时光带指引地点的建筑地址以关键词搜索,下方顿时出现了“杀人”“凶宅”“废弃”等字样。 心中瞭然之后,將手机收起,越人直接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过去,当他差不多到家的时候,提示音再次传来。 “任务失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越人默默点了点头,那么任务就是隨机触发的,只要没標明有惩罚不做也没事,只是没奖励罢了,並不具备强制性,而且,不管其他如何,击败任务倒像是个检测器,距离的话,大概是直径两百米吧...... 回到家,开门,换鞋,洗澡,上楼。 躺在床上,再次打开面板,越人这次將注意力放在了到目前为止获得的非实物东西上,属性点x64,技能点x10 首先是属性点,看了看面板上的“速度:4(12/50)”越人点起了后面的“+”號,当38点投入进去之后,速度变成了“速度:5(0/100)” 同时身体突然涌现一股包裹全身的暖流,一秒之后消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感受到的世界也变慢了一点点。 猛然坐起身,召唤出“黑键”便做了一套行云流水的试刀动作,速度比他攻击那个咒灵时快了两三成,甚至能够隱隱听到武器与空气的摩擦声。 原来如此,“速度”指的是整体意义上的,不只是身体速度,还有意识的反应速度也算,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短板补齐的缘故,感觉整体都更加协调了。 又耍了两下,他再次將目光放在面板上,这次,他將自己的术式点到了2级。 “溯源lv2(0/15)” 介绍:透过咒力接触,感知对象的本质。(对象越复杂,实力差距越大消耗咒力越多) 註:差距太大使用会面临失败和反噬的风险。 貌似没什变化,但是当越人再次使用术式覆盖手上的武器时,他察觉到了不同。 “黑键”(普通) 材料:圣化术式,桃木...... 时间:2天 工艺:祝福仪式產物,仪式需准备...... 介绍:圣堂教会使用的驱魔装备,物理破坏力较弱,但具备对灵体的干涉能力。 消耗的咒力更少,內容更加详尽,同时最为核心的东西“圣化术式”相关知识也出现在了脑海。 到了这种程度,越人感觉只要有材料他能將这东西复製出来。 效果立竿见影啊,2级就有这样的效果,真不知道后面再开发能够达到何种程度,他很期待。 下一个测试。 將“黑键”收起,同时將早上从工坊拿来的那个武器箱拿出来。 將其打开之后,並没有率先触碰那柄武器,而是拿起了那两封信。 將给自己的打开阅读,片刻之后又打开了给高专的那一封。 全部读完之后,將信件隨手放在床上,越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轻笑。 给自己的信上说了两件事,第一件,第一页就一句话,如果是他巧合之下挖出这个东西的话,別看,放回原位,直到有人来找,如果不是偶然而是顺著留下的痕跡发现的,那就下翻解释了一切。 原来老爷子不止是表面上的锻刀师,还是一位和高专有联繫的咒具锻造师,而箱子里的东西就是一件被高专委託锻造的咒具,也是他的最终作品。 同时也解释了那本很烂的书是记载咒具锻造相关知识的书,老爷子的意思是如果他是已经觉醒了咒力,可以试著学一学,学不会的话烧掉或者找个人传下去都可以,最好是烧掉,毕竟这东西容易引来覬覦。 至於第二封给高专的则是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除定金外的钱付了,给自己的继承人也就是他川崎越人,默认越人这时候不知道咒术世界的事情,不要告诉他相关的真相,让他从此当个正常刀匠,那本书就当谢礼,销毁也好拿走也罢都隨意。 看完之后越人只能说,老爷子真是將所有的期望和爱都给了他啊,让他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整个事件充满了老爷子的小巧思,越人虽然打造过成品武器,但是存放和售卖在这之前一直都是老爷子在进行,所以哪怕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带著收据来找他说是取武器,这种情况下他极大可能是虽说不知道,但也会將对方带到工坊看一眼。 而只要是咒术师打开那个仓库都能发现异常,而两封信最初的状態是高专的那封在上面,大概率对方看完之后就会直接走流程,越人看不到后面给自己的信,只会收到订单完成的通知和一笔余额。 直接实现安稳过渡,秘密连同他的死一起被埋葬。 只是,现在看这情况这传承是断不了了。 將信件收起来,隨后他又打开了那本书,入手便感觉到了异常,这材质,绝对不是纸张,倒是有种皮肤的感觉,难道是....... 心中想到某个可能,他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整个书本非常薄,书页大致只有將近十页,越人很快就翻完了。 隨后他便皱起了眉头。 血,献祭,诅咒物......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和使用方法疯狂地在他的道德底线上蹦迪,甚至读到后面让他差点出现生理性的不適,而且那个材料,不出所料的確是人皮。 他也想明白了,咒具......蕴含诅咒之力的武器的本质,这不就是妖邪武器吗,魔剑,邪剑之流...... 一时间,越人没了继续继续读下去的兴致,这东西简直就是在污染精神,十足能够被称之为“邪道”的东西,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有用的,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些使用咒力锻造武器的技巧和將咒力和术式铭刻进金属的方法了。 回忆脑海中有关咒具製造的记忆,越人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咒具的產生途径並不多,长时间的咒力浸润一件武器算一个,比如原著中七海的那柄类似菜刀的武器,在持有者长时间的咒力浸染下已经可以不附著咒力就对咒灵造成伤害了,属於最正常的製造咒具的方法,但是缺陷也很明显,一个是需要大量时间,另一个,则是这样產生的咒具一般品质都不高,除非使用者本身就非常强大,比如宿儺,如果他有一把从古代流传到现在的一直持有的武器,那么现在绝对是特级咒具。 第二种就是类似越人手中的这种,通过特殊的仪式或者锻造方法製造的咒具,优点是可以快速製作,缺点则是他刚刚厌恶的东西,魔剑,妖刀等的製作总是伴隨著常人难以接受的方法。 还有一种非常规手段,“非遗传承流”,外国男人米格尔手中的黑绳,特级咒具,能够短暂拖住五条悟的特级咒具,是米格尔家乡的术师们用独特咒力操控手法一丝一线耗费数十年时间纯手工编织出来的,方法上和锻造有些相似,但是也需要耗费时间,可以说是集前两个方法的优缺点为一身的方法,不具备太多参考价值。 咒力,咒具,咒灵,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东西——诅咒 所谓的祓除,极有可能是用更大,更强的诅咒去衝击,吞噬比自己弱的诅咒...... 第7章 :真相 这不是本质上什么都没有改变吗,不过是诅咒被转移,亦或者堆积到其他地方了而已,世界如果是这样的运转模式,那和在屎坑里打仗有什么区別,最终都是自己被污染同化罢了。 那么有什么破局的方法吗......? 越人想起了“黑键”上的圣化术式,还有那个名为“反转术式”的技巧,还有某个式神身上的那柄“退魔之剑”。 “黑键”的效果已经展示过了,没有注入咒力的情况下的確能够对咒灵造成伤害,而“反转术式”是能够將咒力从负面能量转化为正面能量的术式,有机会接触的也能研究研究,“退魔之剑”.......先放一放。 世间万物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相生相剋才塑造万物,一个全是负面能量的世界是不可能形成这样璀璨的世界的。 但是奇怪的是作为抵抗者的咒术师们对正面能量居然没什么研究,诚然这其中固然有“反转术式”的使用非常困难的原因,但是这都千年了居然还处在简单的治疗层面就很离谱了吧。 越人感觉这个世界现在变成这样,与位於高处的人不智应该有很大关係,而一想到记忆中隱隱揭示本质的咒术师那边的高层们,越人突然就感觉不奇怪了。 暂且先將这个想法搁置吧,有机会了解了诅咒相关的知识再说,毕竟不深入了解一个东西又怎么能够找到其克制之法? 现在他都不能算是个合格的咒术师,別说领域,极之番这种东西,就连用於隱蔽作战痕跡的帐他都用不出来,获得咒力时系统给他的知识只是最基础的咒力用法,附著武器,以及短时间强化身体属性而已,连诅咒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做到针对呢。 而学习这些知识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触咒术界的咒术师。 但是出於多方面考虑他也不急著踏入咒术师们的视线里,手上的咒具决定对方早晚会和他接触,那就没有了费时费力寻找的必要,而且对方高层那个情况,贸然暴露在咒术世界反而可能更危险,而他现在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理解,掌握,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先把自己掌握的东西熟悉了,才好做准备以何种身份和那些人接触。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系统声音再次响了。 “职介任务开启”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0/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 原来搁这等著我呢...... 越人有些明白了,“铸剑师”原来是这个意思,想起某个將他揍的一败涂地的村正大爷,他无奈一笑。 那就从明天开始试一试吧,几个月没打铁了,手估计都生了。 將繁杂的思绪拋之脑后,刚要收拾东西的越人突然看到了那柄被不知名布料包裹的咒具。 略微沉思之后他伸手將其拿起,熟悉的长度和重量,约90厘米长,1.5公斤重,这是標准的太刀数据。 將缠绕其上的布料解开,原本看似是个普通物件的东西在越人的视野中展现出了咒力,原来如此,那块布是用来隱藏咒力的封印。 心中微微一惊,伴隨著布料的完全剥落,一把造型精致的太刀出现在手中,同时,目前为止见过的最浓厚咒力也出现了,强烈的阴暗,不祥气息让他皱眉。 这还只是入鞘状態...... 越人神情认真,双手持刀將太刀缓缓拔出,在这个过程中,感觉房子里的温度凭空降低了几度。 率先抽出的刀鏃部位有两个刻上的日本字——“空切”,应该就是这柄太刀的名字了。 太刀完整的展现在眼前,普通视角下很正常,是一柄定製的精美武具,而在咒术师视野之下,越人感觉自己手上拿著的就是个诅咒集合。 通过感知他明白一点,这东西绝不能让普通人长期持有,不然绝对会被上面的咒力慢慢污染影响的。 同时他毫不怀疑如果早上持有这东西的话,自己面对那个咒灵根本不需要咒力,只要用这刀砍它一下就行了。 毫无疑问,这是在世俗眼里能够被称之为妖刀的东西。 同时也完美印证了他刚刚的猜想,所谓的拔除就是大鱼吃小鱼而已。 突然,他心神一动,左手持太刀,右手召唤出“黑键” 也没有犹豫,直接一左一右让两件兵器猛地相撞。 “砰——” 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切割声,一块剑尖飞出几米落在地上,切面十分光滑。 看了眼依旧光滑如新的太刀,越人什么话都没说,將其归鞘收起放在一边,隨后仔细观察起了剑刃被劈断的“黑键” 切口处十分光滑,那柄太刀和看起来一样非常锋利,其实结果他內心早有预料,“黑键”对诅咒有克製作用没错,但是终究还属於常规武器范畴,越人也没有进行什么执行者专属的吟唱圣化加强,被本身具备强大负面能量的太刀劈断並不难理解。 之所以做这个测试,就是想看一看两个不同品质武器间的差距能有多大,就结果而言,大得离谱。 接下来第二个测试。 將“黑键”重新收起,这柄武器並没有坏,其本体是剑柄部分,剑刃则是半物理性质的金属,虽然被这样砍断了,但是只要注入咒力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重新拿起太刀,深吸一口气后他释放出了自己的咒力,同时发动了自己的生得术式。 一瞬间,一股满是“污秽”的记忆冲入他的大脑,一瞬间让他的眼睛睁得老大。 锻造,执念,鲜血,咒骂,污秽,悽惨,无序且满是负能量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闪回,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空切”(白银) 材料:玉刚,鑌铁,鸡血,诅咒术式...... 时间:74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咒力渗入法,引咒法...... 用法:通过多余注入咒力,可形成最多延长刀身一倍长度的无形咒力之刃。 介绍:锻造师的精心之作,方法特殊,残酷,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投入大量心神和生命力为代价,因此获得了超越极限的品质,是一位工匠的最终绝唱。 “呼呼呼......” 如同做了噩梦一般,越人大口的喘息著,感觉喉咙堵著什么东西,下一秒可能就要吐出来一样。 不过在缓解几秒后还是被他忍耐了下来。 头上不自觉流下冷汗,哪怕此刻已经对这武器厌恶到了极点,但越人依旧握著它,只因为一点,这东西是老爷子的“全部”。 终於懂了,为何一直以来健硕的老爷子突然走了,原因就在他的手中,在锻造这柄太刀的时候,在绝对专注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將自己的一切都融了进去,意志,生命,都化为了供养这东西的薪柴...... 所以老爷子才会在完成后不久就去世了,因为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的一切被掏空了。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威力,这东西,哪怕不是特级咒具也应该是一级咒具的级別了。 “......” 还真是,意料不到的突然收穫,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明明老爷子的死因找到了,却只剩无可奈何。 或许对將一生交付给锻造的老爷子来说,这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吧,他锻造了一柄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保护人类的武器。 將太刀收好,重新用那些布將其包裹,没花几秒就完成了,但是封印却没有起效果,依旧能够感受到显眼的咒力,看样子这东西是一次性的。 不过越人並不慌。 將布条拿在手里,术式发动。 这次没有什么太过噁心的记忆片段,一些知识也以记忆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封魔布”(普通) 材料:布料,封魔术式...... 时间:127天 工艺:手工编织,咒力融入法...... 介绍:简单隔绝咒力的布料,配合专门的术式使用可封印咒力气息。 重新將布料缠好,隨后用咒力按照记忆中的术式流转附著,片刻之后,越人手中被包裹的太刀恢復了最初拿起它时的样子,一个普通的包裹物。 將其重新放回盒子收起来,隨后动手整理房间。 被砍掉的半截剑尖已经消失,所以只需要將信件和那个册子收拾起来就行。 做完这一切,越人出门来到茶亭,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准备一杯茶,隨后一边欣赏美丽的庭院,一边品茶。 时间是四五点,周围除了水流,以及偶尔的小动物,听不见其他声音,而这些白噪音正是他此刻需要的。 这不是他閒的没事干,而是在干正事,压制化解此刻內心翻涌的负面情绪。 此时此刻,对於自己那个生得术式介绍后面的注意事项,他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觉醒的这能力,危险係数並不低......刚刚窥视那太刀的源头,不止將他搞得噁心,如同vr第一视角的亲身经歷还吊起了无数负面情绪,杀戮欲望,鲜血渴望......果然诅咒越大越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他还没缓过神来。 “难怪咒术师越强大越是具有疯批的潜质,咒力本就是负面能量,哪怕是自己的身体產生的,也需要负面情绪,而一个人长时间处在负面情绪当中能有正常的心理才有鬼呢,长此以往,內心不出现问题才奇怪......咒术师,可能是条断头路啊......” 修行,“性”“命”双全才能持久,也就是身体(命)和灵魂(性)的同时发展,所谓强大的力量要用更加成熟的心智去管控,运用,不然不过就是力量的奴隶,隨时可能暴走的不稳定因素。 而咒术师这条路,哪怕就目前来看他也能感知到其潜力並不大,作为超自然力量的咒力本身是负面力量也就算了,强大的术式无法学习,只能通过血脉继承,一个孩童天生下来便拥有核按钮,而且没有一套成体系的东西去教他如何正確看待这份力量,一路走来还被自身的负面情绪和周围被放大的恶意所包裹...... 这样剧毒的环境能够种出什么美丽优雅的花朵吗,想必哪怕看著妖艷,实质也早已被腐烂和剧毒所占满了吧。 那个叫夏油杰的,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他的疯魔,何尝不是对名为“咒术师”团体未来的绝望? “明天去买几本合適的书看看吧,道家,应该有適合引导平心静气的法子......” 喃喃自语的话自越人口中脱出,此刻的他放空了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发会呆。 身陷泥潭,並不意味著必须就此沉沦,何况他还有能够支撑他做出改变的底气,有著这些“妖魔鬼怪”作为映照,就不信造不出一条出路来。 理清楚了思绪,突然感觉脑海逐渐恢復了平静,那些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在减小。 果然啊,抵抗也好,化解也罢,解决事情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轻鬆愜意的享受寧静,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出现的开门声让他的心神回归,不用睁眼都知道,姐姐回来了。 太阳已经西落,时间似乎有些晚,但越人並不奇怪,反而是感觉回来的有些早,毕竟才六七点,国內高三学生有能在这个时候回家的吗? 靚丽的风景线自然走来,回家的川崎日鹤习惯性左右观察周围有没有需要需要维护修缮的地方,却在一个熟悉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突兀的身影。 茶室,爷爷非常喜欢待的地方,但是此刻那个熟悉的位置却坐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弟弟......很奇怪,如非爷爷叫,一般他是绝对不愿意主动接近那个地方的,“茶很苦”,这是他偶尔脱口的抱怨,估计也是不喜欢待在那里的主要原因。 “欢迎回来,姐姐。” “嗯,我回来了,晚饭想吃什么?” 不知是否错觉,看著气定神閒品茶並和自己打招呼的弟弟,日鹤总有种对方突然一下长大的感觉......爷爷的事对他產生的影响吗...... “中华料理,鱼。” “可以,但是家里好像没有相应的食材,我......” “那交给我吧,正好也坐的够久了。” 说著,他直接起身,路过自己的姐姐,嗅著轻微的茉莉花香向著外面走去。 “......越人,你......没事吧。” 迟疑一下,她还是转身开口拦住他。 越人转身,回应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別担心,姐姐,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 是的,他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川崎越人也好,李荀航也好,只是他的不同名字罢了。 时间流转—— 第8章:锻造 老爷子的离去似乎改变了些什么,这顿非常丰盛的可口晚餐似乎就是其中之一,往日里他可享受不上,今天一尝才知道,姐姐的手艺很不赖啊。 桌子上的主食是酸菜鱼和米饭,当然也配了几个小菜,味道很好,有点那边的味道,这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 誒,原来老爷子一直在享受著这样的美味,却让我一天天的去外面吃,简直人神共愤。 “你今天,顺利吗?” 略带诧异的看了姐姐一眼,欣喜於这种变化的他也是轻声回应。 “没问题,工坊那边老爷子交代的我都看了,明天就打算去重新开工热热手,学校那边也已经定好了,下周一就可以直接上学。” “好,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社会上的事情我还是有些经验的。” “明白。” 越人没有客气,用不用暂且先不提,得让姐姐安心才行。 至於她说的社会经验,则是她有过工作实习的经歷,比起同年级的只是打工经验而言更加成熟一些。 果然,听到他一口答应,少女的脸色明显温和了许多。 吃完饭,帮助姐姐收拾完残局,越人来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上网搜索一番,发现几乎看不到任何和咒术界相关的情报,看样子这方面的管控还好。 没有继续浪费力气,他翻开了已经在书包吃灰了一个多月的书籍,便坐在椅子上直接开始温习起来,既然决定要上学,那么做其他事情就要做全套,况且现在他也没別的事情可做,倒是想练习技能,但是姐姐还在下面房间学习呢,自己在上面做大动作算个什么事。 就这样,一夜无话—— 清晨,07:15——日光还未洒落大地,越人便已起身。 倒是把比他稍早起来准备的姐姐嚇了一跳,平时什么时候见他起这么早了。 以一句早点前去准备应付之后,越人花费十分钟热了点牛奶,外加准备几个芝士三明治。 匆匆填饱肚子便先姐姐一步离开了家。 “感觉有必要教姐姐几手啊,或者给她买几本中餐食谱?这顿顿早餐牛奶三明治也忒没营养了......” 只要不是特殊情况,大街上倒也看不见咒灵的踪跡,路上车辆行人来往,伴隨偶尔拂过脸颊的樱花,倒也让人心旷神怡。 尤其是还有不少百褶裙和丝袜的靚丽风景线。 16岁,本该是情感最为躁动也最为诚挚的时期,虽然他有上一世二十几年的记忆,但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恋爱经验的他说不嚮往是骗人的。 如果这是个日常番的世界,或许此刻他该苦恼的是如何通过才华找到一位心仪的女朋友,不过可惜,生存的最基本需求帮助他的理智將那份悸动牢牢地锁死在了心里。 內心在不断告诫,没有获得足够自保的力量之前,这些事情还是不要想了,不会有好结果的。 话虽如此,但是没说不能正常欣赏嘛,於是他又多看了两眼。 顺利来到工坊,没有做过多迟疑,直接开始行动。 越人先打算锻造一把正常武器热热手,隨后再看情况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需要用到的工具来的路上已经都想清楚了,所以一切动作都行云流水,將工作环境准备好之后,他开始锻造的第一步,切炭。 一般太刀锻造用的是木炭,为了受热均匀,一般在锻刀之前需要准备大小相似约半个手掌大小的炭块,而將大小不一的木炭通过刀具变化的这一过程就叫切炭。 同时也是越人跟老爷子学习锻造时做的第一件事,算是所有刀匠入门的第一步修行。 所以这对他来说早就信手拈来,而在被强化的现在,原本平时半个小时的工程量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动作赏心悦目。 隨后是第二步,炼钢—— 主要材料是“玉钢”,名字叫著好听,但本质就是粗獷方式提炼的铁,也叫海绵铁,作为锻造材料而言其实不怎么样,只是因为这个国家的传统而被保留下来的。 又因为其固定產地,產量稀少,每年能够锻造的太刀没几把,所以很有收藏价值,这也是老爷子还让他学这个的原因,为了赚钱。 老爷子一直在追求的是实用性的武器,所以在这个工坊可以看到很多在传统工艺看来离经叛道的东西,煤炭,大型锻造炉,花纹钢等等。 越人现在是练手,所以就选择从最基础的开始。 將凹凸不平的“玉钢”铁块放进燃烧的火床,待到其被烧得完全通红后拿出,越人拿起了那柄熟悉的锤子。 一锤,两锤......不自觉间,他用上了村正老爷子教的方法,在有节奏的锤击下,原本凹凸不平的铁块在金床上快速变形, 过程异常的顺利,本来需要回火几次完成的工序,越人现在只一遍就完成了,將铁块锻造成能够加工的程度,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累,此时他才发现,不只是基础属性得到提升,某些技巧已经融入了本能。 压抑住內心的欣喜,工作继续。 隨著一声刺啦声,在水中极速冷却的铁块再次拿出来之后展现了它真正的样子,说实话品相併不好,感觉就像是充满杂质的废铁,实际也没差了,四五毫米的厚度,越人能够轻鬆扳断,不过倒也省了下一个步骤,“小割” 將碎块玉钢进行分类,含碳量高,较硬的一些铁块和含碳量低,较软的铁块分开,前者將用作包铁,后者將成为心铁。 这对现在拥有术式的越人来说轻而易举,甚至都不用使用术式,“试刀物”锻炼出来的眼力就已经够用了。 隨后锻造继续。 將铁块摞在一起包好放在火床继续二次加热,时机成熟之后,越人再次抡起了铁锤。 砰,砰,砰...... 规律的节奏,认真和专注,在这个过程中越人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逐渐进入了一种状態。 锻打,摺叠,锻打,摺叠......汗水浸透了他的身体,但是眼睛却神采奕奕,动作更是赏心悦目,没有传统锻造的勉强感,仿佛机器气锤一般,节奏而有力,每一锤都隨心意而动,杂质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剔除。 一个小时,越人完成了对材料的加工。 下一步,锻接,含碳量高的皮铁被打成u型,更加柔韧的心铁以长条状嵌入其中,隨后便是再加热。 这就是日本刀其中一个特点之一,为了增加锋利,坚韧,硬度等,哪怕是单单一个刀身也分別用了不同材质的原料。 硬度强的皮铁包裹柔韧性好的心铁,让刀身在足够坚硬的同时保持柔韧,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在原材料匱乏的情况下的“种族智慧”。 加热之后,锻打继续—— 经过多次提纯加工,此刻才是做刀身最適合的时候,现在的锻打,是塑形,確保心铁被皮铁包裹,同时將铁块逐渐拉长塑造为刀身,同时进一步剔除杂质。 鐺鐺鐺—— 此时此刻,越人眼中能够映射出锻造的火光。 终於,千锤之后,在“试刀物”精准的把控下,一柄太刀的刀身就这样出现了,不需要专门的测量道具,刀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折。 但是还未结束,现在开始局部加热,打出切型刀尖和刀刃,此时此刻,千锤百炼的波浪纹已经能够在刀身上隱约显现。 然后完全加热,添加一些秘制微量元素调料,融入后便是最后一次“水淬” 呲啦啦—— 蒸汽升腾,一柄真正的武器也在此刻定型。 最后,打磨,拋光,刀鐔,装护木...... 最终,当太阳刚刚高悬,一柄真正的武士太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翻个剑花之后挥舞几下,手感刚刚好。 使用术式,越人看到了刚刚锻造的记忆...... “太刀”(普通) 材料:“玉刚”...... 时间:1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 介绍:成熟刀匠的精心之作,材质特性发挥完美,是不可多得的良品,可惜,糟糕的材质拉低了它的上限,本可以更好的。 同时打开属性栏—— 锻造lv4(26/50)试刀物(4/15) 两个相关技能都提升了,看到这些,越人微微一笑,果然如此。 伸了个懒腰,將手上寒光凛冽的新刀收好,越人清洗一下后决定暂时性离开工坊到周边地点吃个饭。 之前他最快的记录是一天,而老爷子最快的记录是多半天,而且还是在气锤的帮助下,现在越人所需要的时间缩短到了半天,还是那样的精品,这个系统和村正老爷子的含金量已经不言而喻了。 一家附近的快餐店,当越人看到自己打菜的手在微微发抖时,才有了自己早上打铁终归是付出了些什么的真实感。 就早上他这一手,他基本在这个国家饿不死,找个机会和老爷子留下的人脉中的一位联繫一下,他基本可以过上开工一次摆烂半年的日子。 所以虽然这一顿花了500日元,但他却並不心疼。 “啊,如果是日常世界就完美了,不用为金钱烦恼的混吃等死的日子,有点想体验呢.......” 吃过饭,出门,迎著太阳喃喃感慨一句,隨后便向著书店走去。 散步一样的步伐在各个书架间游走,一边观察,一边缓解身上的疲劳,最终还真让他找到了专区,道家经典,有日文翻译版,也有原中文版,阅读无障碍的越人拿起能阅读的看了看,就这样,半小时后他拿著一本未拆封的来到前台。 最终,在脸蛋还行的小姐姐的问候声中,他离开了书店。 其实他已经发现能够让自己快速静心的方法了,那就是打铁,早上那一套动作下来,让他有一种大脑放空,事后没有世俗欲望的感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引导出来,並隨著杂质一起被敲碎剔除。 所以现在买不买这些书似乎都没什么关係,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要寻找一条新的出路,那么知识储备肯定不能少,既然都意识到了,那就买回去看看唄,说不定以后能够用上。 於是在“阅读”和术式的帮助下他大概认识了那些典籍,最终拿了本《庄子》,附赠一份《清心咒》及其註解。 同时让他有些难绷的一点是,这玩意居然要3000日元,不是今天找到了生財的路子还真有些心疼呢。 用自己独创的咒力降温法顶著炎炎烈日回到工坊,不著急继续的越人借著休息时间翻开了那些放在小房间书架上的“財產”。 都是有关锻造的书籍,有些是家族传下来的,有些是收集到的,有些则是老爷子自己总结的。 老爷子是个很有“雄心”的人,或者说是刀匠,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完美”的继承人。 按照本人的手记上说的,川崎家的刀匠传承其实在他父亲那一代还只是默默无名的状態,是对此感兴趣,且有才能的老爷子在不断探索,以及花费大代价成为名匠学徒学习后才逐渐发展为了现在的模样,拥有自己的独立工坊,那个家的財富也是老爷子一辈子积累下来的。 甚至到了后期老爷子也不安分,追求从单纯的“工艺收藏品”变为了“极致”。 按照正常人的標准看,这样的行为显然是极为有问题的,毕竟在“现代”这个已经被热武器支配的世界,传统刀剑这种东西的本质意义已经被淘汰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但是现在看来,老爷子在接触“咒术界”后產生这样的想法貌似也就不奇怪了。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锻造出那柄太刀的他已经成功了,那柄足以被称之为“妖刀”的咒具,不出意外的话会隨著他的名字一起被这个世界记住。 而拥有这样成就的老爷子是个何等骄傲的人可想而知,想要將自己拼下来的一切传承下去的想法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接连受挫,自己的血脉一个接一个的让他失望。 “与其被糟蹋还不如毁掉!” 抱著这样想法的老爷子便有了对待自己和姐姐那截然不同的態度......比起自己的血亲,越人这个继承人更加符合他的祈愿,而在越人真正展现出能够將他所拥有的一切掌握的才能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地写下了自己生命的最终华章。 第9章:效果测试 通过术式,老爷子的那份决绝,此刻依旧能够清晰回忆。 休息结束,將这些愁绪甩出脑海,看了一眼任务列表,越人开始新的尝试。 和早上不同,这次的锻造有很多东西都要更换。 两种原材料,炭和铁都要换,木炭换为煤炭,海绵铁换成大马士革钢,这种金属他使用的次数不多,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能够驾驭。 上一把武器的评价已经很清楚了,原材料限制了技术的发挥,就像用木箱子不可能造出铁飞机一样。 同时,露天的火床换为更科学合理的锻造炉,毕竟木炭加火床1300度左右的温度根本碰瓷不了熔点大概在1500度的大马士革钢。 其他工序有些区別,但差別不是很大,只是依据材料性质做出的调整,真正的变化,是锻造打铁的过程,这次,他用上了咒力。 按照从那本书和太刀上学到的方法,咒力包裹锻造锤,並一点点地按照特定节奏捶打进材料里面去。 只是,和老爷子感受到的冰冷不同,越人感觉自己冰冷的咒力在这样的刺激下似乎在变得炽热,他没有发现的是,他的身体在一点点自我协调,以最合適有效的方法达成他的想法,而这一点点地改变,就是“天才”和“正常人”的本质,他们所具备的东西让他们学会自我调节,这个东西就应该这样做才行...... 同时,在一锤锤的敲击,以及心神绝对专注的精准控制下,他的意识正在和自己的咒力进行“对接”,控制能力在一点点地增加。 可能幅度让人感受不到,可能过程很缓慢,但是的的確確是在一点点地增加著。 就这样,当最后一锤落下,当他的意识从专注中回归,当新的刀身隨著一声呲啦声从水槽中取出,一柄包裹著苍青色咒力的刀身出现在他的面前。 咒力的浸染,刻上属於“黑键”的圣化术式,花了点时间,当一切后续工作做完之后,一柄“咒具”在他手中诞生了。 伴隨最后的刀鍔完成,脑海中顿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进程增加......” “职介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1/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嘴角不自觉翘起一个弧度,宣示著越人成功迈出了第一步,毫无疑问,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咒具锻造师。 距离接触高专的筹码和准备又完成了一部分。 隨即,拿著这柄自己锻造的武器,越人发动了自己的术式。 “太刀”(白银) 材料:“大马士革钢”...... 时间:1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激发对咒灵的火属性附著伤害。 介绍:成熟刀匠的精心之作,优秀的材质,成熟的技法,材质特性发挥完美,是足以流传於世的良品,对咒灵有著额外克製作用(以首次锻造的超凡武器而言,此等品质是天才的证明)。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每个品级都是有本质的区別的,达不到质变是无法变成高等级物品的,十分的严谨呢。 看了看时间,四点多,已经是下午了,越人不急,拿起自己锻造的两柄除了刀身外几乎差不多的太刀,同时找来一大块差不多半米长的大马士革钢块放在外面的空地,越人先拿出了普通太刀。 没错,他要测试。 “试刀物”自然而然地使用,以最能发挥这柄武器特性的动作,越人在瞬息之间发动一记横斩。 “砰——” 清脆的斩击声,以及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 面前十厘米厚的钢块上浮现一道差不多三四厘米的刀痕,而手中的武器......在拿到身前的这一小会,化为一块块的碎片散落在了地上。 越人微微一愣,对“试刀物”这个技能有了更深的认识......之前一直都是在锻造方面的应用,而在攻击方面,这更是一份能够让武器突破自己极限的技艺。 在纯粹的钢块上留下这样的切口,对用海绵铁锻造的武器而言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还是正常出力,足以展现这份融入锻造之理的武艺的含金量了。 而且,这还只是低等级,他才算学到了点村正老爷子的皮毛...... 將思绪放下,也没有心疼刚刚锻造就被损坏的武器,越人拿起了刚刚锻造的咒具。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力道。 隨著又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这次没有了钢铁破碎的声音。 下一刻,钢块上半段从斜切面顺著重力滑落,砸出沉重的闷哼,切面光滑如镜。 將太刀拿到身前,依旧闪烁寒芒,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中瞭然,於是再一次做出斩击预备动作,这一次加入自己的咒力,刀身上火星隱约可见。 “岑——” 清脆的声音外加火星四溅,依旧是一分为二,只不过横截面已经呈现出被加热的烙铁状。 看了看依旧毫无损伤的太刀,越人终於露出了笑容,隨后,他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成功踏出第一步的喜悦终究无法简单抑制,越人也不打算抑制,人生最好的年纪为何要那么的压抑自己,这本就是件值得开怀大笑的事情。 將喜悦之情尽情释放,越人收起新刀,將炉子熄灭,並將工具一一原位放好之后,他离开了锻造工坊。 今天的成功足够喜悦了,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为了不让自己的姐姐內心生疑,他现在得看著点时间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需要做的事情。 来到昨天发现的那栋废弃建筑附近,不出意外地在靠近一定距离之后越人再一次收到了临时任务通知,和昨天几乎同样的距离。 一个值得庆幸的消息,最起码在他並不强大的现在不用担心自己深入危险地区而不自知了。 带著一丝喜悦和紧张,他瞅了一眼周围没人之后便直接翻越防御铁丝网,直接忽视標誌著“禁止入內”的牌子向废弃建筑走去。 整个楼层从外观看还算完整,暴力破解门锁之后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了內心,和第一次一样,一股让人感觉不舒服的阴冷噁心气息,只是比那强烈数倍。 身心保持警惕,越人开始谨慎地搜查,就目前为止他感受不到任何异常,能够感受到威胁,但是不知道具体来自何方。 越人估计对方应该就在某个角落看著自己,或者更厉害一点,它藏在建筑里,亦或者建筑本身就是它的身体......估计不可能,按照任务的提示情况,还没到自己不可抵抗的阶段,应该不是那种二级,一级咒灵。 而且这个级別的咒灵咒术高专那帮人不可能放著不管,其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和污染源,放著不管是会出大问题的。 同时那个级別的咒力波动不可能不被发现才对。 所以他才会来此一趟,危险的確有,但为了儘快提升实力,他认为值得一试,毕竟战力这种东西就要在实战中检验和提升嘛。 绕开隨处堆放的垃圾,一间房一间房地调查,越人有耐心,不过这只傢伙好像已经忍不住了。 在他转弯的某一刻,身后死角,一只丑陋的怪物悄然从原本什么都正常的房间墙壁出现,张开足以將人类整个吞掉的巨口向著越人瞄准。 就在即將一击必杀之际,在它看不见的背面,被它视为猎物的越人笑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中出现太刀转身一记横斩,没有预料到这一点的咒灵终究没能躲过这黄雀在后的一击。 半张嘴被直接削掉,不过比越人遇到的咒灵强大的是,这一只在这一刻做出了反应,被袭击的瞬间並没有因痛苦而退缩,而是更加狂暴的伸出了自己的利爪直取越人的咽喉。 有著充足戒心的越人虽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但是在村正老爷子手下討活路的经歷让他有经验面对这种情况。 脚步微微一侧躲开这常人看来十分迅捷足以撕裂空气的一击,被轻易击穿的水泥地面没有影响到他,借著转身的力道太刀又是一击优雅而伶俐的斩击,寒芒闪过,一只胳膊就这样被卸了下来。 这一次,对方无法忍受了,因为不只是造成的斩击,被切断的地方没有像之前一样的鲜血流出,反而是呈现一种香菸被点燃焚烧的状態,这样的持续痛苦让它无法忍受。 没错,越人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用上了新刀和新效果,对方是他不知实力深浅的敌人,一开始使用全力才是对自己生命的负责,他可不想表演什么扮猪吃虎真成猪的桥段。 於是,手中的武艺最大程度发挥,趁著对方因痛苦露出的僵直,越人反手一击乾净利落的斩下了它的首级。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技能点+20,属性点+20” 尸体隨著一个漂亮的刀花入鞘而逐渐消失,逐渐恢復正常的周围环境和系统提示让越人微微安心。 总结一下,一次凶险的战斗,不过还在川崎越人的承受范围之內。 从结果上看也是喜人的,只是半个小时,他就获得了超越全身心投入半天数倍的成功,果然所谓危险和机遇並存。 將武器收回“背包”,检查一下確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动身离开了这个荒凉的地方。 成功锻造咒具,对付咒灵的能量愈发嫻熟,属性值的增加,今天的收穫毫无疑问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心情大好的他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不少食材,难得好机会,时间也合適,自己上手试一试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总不能每次都让老姐做饭吧。 况且,他也想再次尝试一下家乡的味道。 一周后—— ——08:27 依旧是清晨,只是气温越发的灼热,哪怕是此刻这个时间点空气中也已经没有了那怕一丝凉意。 今天的越人没有选择提前离开,而是在姐姐做好早餐后选择了一起享用。 原因只有一个,今天的他不会前往工坊,而是要去学校学习。 穿上已经放了一段时间,昨天刚刚被姐姐清洗好的校服,在姐姐的“一路走好”中他离开了家。 也许有人会说在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上学的必要吗?只能说这当然也是越人计划的一环,他要为和高专接触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展现自己的不同,他不能以任何形式展现自己知道高专的情报,他需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让接触变成正常的巧合。 一切都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如果可能,他想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前往高专,足以对他开放知识,可以训练,却没有任何必需要捲入的麻烦。 他的期望是去“发育”,而不是找事,就是所谓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也许高专的那些学生和老师还不错,但是他不希望引起所谓高层的注意,这样无论对自己,还是那些即將接触的“同学”们都好。 所以现在他要去学校,维持自己並不清楚这个世界情报的人设。 一路漫步,越是到了接近学校的地方穿著相同的身影就越多,不过和他不同,其余人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像他这样的形单影只比较少见。 不久,学校到了。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正在进入的学生,门口还站著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师和一位风纪委员。 他们负责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不合格的会被单独跳出来。 越人的装束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一个人进入的身影还是让两位多看了他一眼,也就只是多看了一眼。 换好鞋,遵照记忆来到熟悉的教室,高一(1)班。 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越人开启了正常学习生活。 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依照他的经验,除非找茬,不然这种目光会在接下来几天里消失,毕竟刚升高中,在这间教室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出车祸请假,一下又是一个月,这样的情况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至於他本人倒是很感慨,上一世无缘的高中生活居然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什么的,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感慨啊。 第10章:社团 很快,上课铃响了—— 还算轻鬆,老师讲的东西不是很难懂,或者应该说挺容易理解的,越人將其归咎为身体素质的加强。 同时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上班主任的课时,温柔的女老师向眾人说明了一下他的情况,大致意思是他刚刚从医院出来,大家要好好相处之类的,此话一出眾人多了一丝瞭然,看向越人的目光变得没那么伶俐了,倒是让他没想到。 而在课程结束之后,美女班主任又一次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因为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原因。 “社团?” “没错,本来社团招新的时间是开学第一个月末,只是没想到川崎同学你居然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自然就错过了时间......” 温柔的声音加灿烂的微笑,以及这负责任的態度,不得不说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现在是要我加入社团是吗?” “没错,川崎同学有心意的吗?我看资料说你在初中部似乎是剑道部的王牌来著......” 对越人能够理解她的意思,美女老师嫣然一笑,同时將一份各个社团的介绍资料递给了他。 “不过也不一定非要选剑道部啦,你可以看看,爭取这几天给我一个准信就......”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翻看册子的越人就將其放下。 “不用了老师,我想好了,加入弓道部。” “誒?......能问问为什么吗?” 越人直截了当。 “我现在对这个感兴趣。” 见少年一脸认真,美女老师也是无奈。 “好吧,那......给你,这是入社申请表,填好交给我就行。” 接过老师手中的表格,越人客气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而在他走后,班主任微微嘆了口气。 “真可惜啊,还以为他会继续坚持下去呢......” 其实一个月前剑道部的部长就找过她了,希望能够帮忙游说一下,但是突然出了车祸这档子事情就暂且搁置了。 而现在,既然人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不好干涉什么,毕竟加入社团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自愿的,没人规定一定要加入那个社团,她身为班主任自然要尊重自己学生的选择,只是难免也会感觉有些可惜罢了...... 而在回教室路上的越人却丝毫不这么觉得。 现在他经过老爷子锻炼和实战的剑术水平,说个不好听的话应该能够单挑这个学校的剑道部吧。 要知道故事里老爷子可是和女宫本同等级的剑术宗师啊,只不过追求不同,一个追求的是“空”,而另一个追求的则是“因果”。 武藏的“空”能让她达到斩开时空缝隙进行时空穿梭的离谱程度,而村正老爷子就更离谱了,他的刀能够斩断“宿业”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 此刻哪怕他只是接触了点皮毛,也不是高中这些宝宝们能够碰瓷的。 所以继续去那里就没什么意义了,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更在意的是现在自己的真实情况,之所以选择弓道部,不过是想到自己现在的“欠缺”罢了。 是的,现在的他在攻击上还欠缺一样东西,那就是“远程攻击手段”。 这也是他在看到弓道部的介绍后突然想到的,在现阶段没有办法做到飞檐走壁的情况下,如果能够学会一些远程进攻手段也就应该能避免被敌人“风箏”。 这才是他那么认真的真正原因。 同时他想要测试一下,自己通过学习是不是能够获得一些被系统承认的技能。 按照之前锻炼能够提升经验,以及那个“阅读”来看,只要满足某种条件估计是可行的。 日本的社团是真的会教东西的,所以这个弓道部哪怕再垃圾,最起码的弓术知识应该是有的,越人想看看自己在学习完这些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况且这所学校算是东京地区最好的高中了,怎么著也不会出个水货弓道部吧。 怀著这样的想法,他在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將申请表送到了班主任的桌上,隨后便获得了放学之后带他前往弓道部的承诺。 毕竟那才是前面提到的社团活动开始时间。 於是,放学后—— 因为活动特殊的原因,弓道部的社团地点不在社团大楼,而是在紧挨著体育场边上的露天道场里。 跟在打招呼和回头率超高的美女老师身后,川崎越人却在四处张望观察周围环境。 不过也没什么可看的,除了樱花树和一旁宽大的操场,也就来来往往的运动服青春少女值得多看两眼。 地点並不难找,略过樱花树,转过一个拐角,越人便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目的地了,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那建筑上方掛著一块“开成高等私立学园弓道部”的巨大牌子。 敲门后很快有人回应,在老师和对方交流一番之后,在老师的挥手微笑告別中,越人被带了进去。 道场很宽敞,地板整洁到能反光,应该是刚打扫不久。 越人跟隨的是位高二的学长,名字刚刚介绍过是叫青釉井禾,好像是弓道部的主力之一。 两人来到木质鞋柜,越人自然看出了什么意思,拖鞋之后白色的袜子直接踏上木板。 这也是日本的习俗之一,某些特殊的室內是不会穿鞋的。 这样的习俗由来已久,因为这地方常年多雨,而传统的日式房屋又大多是榻榻米地板,直接踩踏容易弄脏,也容易损坏,脱鞋既能保持室內清洁,也能保护地板。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体现尊重他人,不想將主人家的房间弄脏。 跟在前辈身后,转过前方一个弯,在一片空旷的区域,已经有两排学生跪坐在地板上了,身著统一的袴服,別说还挺有气势。 “活动时间还未开始,等会有个小的社长讲话环节,结束之后我再带川崎同学你去见社长。” “好的。” 在学长的指示下,越人在后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方,几个男生,几个女生各自形成一个个“圈子”时不时地低声交谈,偶尔还会发出笑声。 “喂喂,千子酱,知道那是谁吗?有些小帅哦,这个时间点还有新人?” “真的?嗯......没见过,是突然从其他社团转过来的吗?” “看样子有点不好接近,冷麵小帅哥?” “这不正是玲子喜欢的那一款吗,怎么样,要不要帮忙要个联繫方式?” “不去,况且为什么要帮她啊,冷麵帅哥加弓道简直绝配啊,你去帮我要唄。” “哼,我去就不给你了。” “你敢......!” “......” 越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感觉应该像是高年级的学姐之类的。 和加强的听力一样,被强化的观察能力让他发现了些细节的不同,只是他有些不理解,为何她们会觉得自己是帅哥,他的魅力和样貌都只是正常水平罢了。 的確,越人的样貌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具备的气质帮忙掩盖了这一点。 经歷事故,感悟,训练,廝杀之后,他的意志带来的是外放的自信,还有经过锻炼逐渐改变的身体微动作,都让他不自觉的散发出远超周围人的“存在感”。 就像同样是一个人,勾肩驼背吊儿郎当走过和挺胸立腰踩正步走过来给人的感觉绝对是两样的。 而他现在身上就散发著一种不应该存在於这个年纪的“强大”气场,这种东西对任何同年龄段的异性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时间。 ——15:48 如果没记错的话社团活动开始时间是4点整来著。 眼见那几个女生又一阵窃窃私语,甚至有了採取行动的趋势。 越人起身向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 他有想过乾脆一点,但是在日本这个学生社会当眾拒绝异性反而更加麻烦,第二天可能就流传出好几种不同的传闻,而加了联繫方式又需要顾虑对方打过来。 所以越人选择了可耻却有用的方法——逃避。 她们並不知道自己的交谈自始至终都被越人听得一清二楚,自认为可能就是不巧,这样对谁都好。 誒,如果不是这个操蛋的世界,其实他也不介意的,这种异性主动的情节说实话他没经歷过,而且对方条件似乎很不错。 毕竟都是各家的王子公主,哪怕底子再差,金钱也是能够让人变美的。 早早发现早早矫正,这是有钱人才有的特权啊。 来到卫生间台前洗把脸,等待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出去,果然刚刚好,同时也多了几个身影。 “各位,请安静一下。” 时间到,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走到了眾人前面,面带笑容。 越人估计这就是社团长了,似乎是都认识这位,刚还议论纷纷的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为大家介绍一下新成员,川崎越人同学。” 所有人隨著男生的手方向看到了坐在最后面的越人。 他则是微微鞠躬示意。 “川崎同学因为特殊原因刚刚选择社团,让我们对他表示欢迎。” 眾人响起鼓掌声,不算激烈,但是每个人都做了。 “那么藉此机会,作为弓道部部长,我就再说明一次,弓道,不仅仅是射箭,也是人生,心与技渐为一体,內在亦在提高,人生便慢慢丰富而厚重......” “......” “最后,希望各位能够坚持,那么你们最终都能达到你们想要的目的,更会收穫曾经不曾得到的东西。” “射即人生。” “好了,各位开始各自的训练吧。” 整个讲话过程差不多持续了半小时,越人在过程中依稀能够听到类似“每次新人加入都要讲一遍”之类的抱怨。 不过也仅仅只是微微抱怨罢了,听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越人估计这些都是被筛选过的,留下的都是能够真正静下心来的人,所以人数並不多。 而他在认真听完之后感觉貌似还挺有意思的,让他对弓道有了点认识,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眾人散去。 越人则是在那位引导他的学长的带领下来到了社长办公室。 学校的社团有大有小,像弓道部这样的大社不只有专门的场地,连社长也有专门的办公室。 倒也理解,毕竟这种社团都是要给学校爭光的,每年要选拔成员参加专业性的比赛,作为主事人,自然权利也就大了。 “川崎同学,再次欢迎你来到弓道部,这些给你。” 早川启仁面带微笑,將一些准备好的东西递给越人。 “谢谢,部长。” 接过部长递来的东西,一套衣服,看顏色和款式是和外面成员穿的袴服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本小册子。 越人简单翻了翻,除了弓道部的基本规则外,还附有《射法训》和《礼记·射义》两篇短文。 “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就让井禾带你介绍熟悉一下吧,同时我也希望在回去之后,能够研读下上面的內容,这应该会对你接下来的训练有帮助。” “好的。” 越人认真地表情给了这位前辈很大的好感,忍不住带著微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的精神,期待你的表现。” 整个道场非常大,大概有个半个足球场的面积,左右两旁分別裱著两段用汉字书写的文字。 “射法者不射弓而射骨最肝要也。——《射法训》” “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礼记·射义》” 正中还掛著四个大大的楷字:正射必中。 刚刚眾人席地而坐平台的正前方就是靶场。 整个靶场铺有绿茵,另一头有一面斜的小丘墙,上方掛著数个圆形的三色標靶。 这里到道场的射位距离约莫有个三十米。 道场拥有八个射位,也就是八人可以一同射箭。 墙壁靠有数张长弓,箭矢、石突、牒、道宝...整齐落於架立之上,在上位供有神龕,两旁置有绿植点缀。 仅仅是这道场周围严谨传统的布局都让越人感受到了“规矩”二字。 在学长的带领下,越人也在一旁参观了一位弓道六段的“大將”的练习。 不得不说有点东西,也让越人感觉自己的选择没错。 第11章:箭术 这位学长身著白色上衣,黑色挎服、束腰,在向眾人恭谨地鞠了一躬后,手持长弓,缓步向左边走去。 “弓道的段位分为五级十段。” 配合著青釉井禾的声音,学长走到了道场的射位左角。 “弓道,最重要的就是“礼”的精神,体现在射手的每一个“体配”之上。” 学长右手持箭,左手持弓,同时双手抵住腰间黑色的束带,平视前方,以均匀的步伐走向正中的射位。 前进到射位后方时,他向左转拐直角弯,面向射场。 一套动作自然庄肃。 “射手的段位由全国弓道联盟审核,五级,为弓道修炼的初级阶层的人。” 学长保持笔挺的身躯,吸气。 “四级,是接受过有秩序的指导,弓箭的使用方法有进步的人。” 他上身保持笔直的同时,后退半步,后颈向上延伸,腰部下沉。 “三级,了解射的基本动作、弓箭使用的方法稍有调整,是在有秩序的指导下经过修练的人。” 目视前方,下沉的右膝首先触碰到地面,呼吸保持平稳。 “二级,与三级相比有著显著进步的人。” 吐气,右膝带著脚板滑行向前与左膝併拢,双手上的弓与箭置於腰部束带处。 “一级,射的体形、射的体配,一般认为正確的人。” 提膝,在保持坐定的状態將持弓的一侧膝盖微微提起,与地板分开,大约留下一本书厚度的距离。 “初段(一段),摆好架势及射的运行一种形式实现,达到矢所不乱程度者。” 学长保持身体正直,起身,向前行进三步,抵达中间的射位。 “贰段,摆好架势一起整齐,运用气力充实,矢所不乱者。” 入位,下坐,保持坐定状態。 “参段,摆好架势体配安定,气息整齐,射术的运用遵从矩,矢飞直、射中稍確者。” 吸气,將上身直立,手腕不离腰部,將弓首斜於眼部高度,保持平行。 “四段,加上前三段的要素,气度正確,达到了准確的领域者。” 他再次吸气,以腰部转身將右膝至左膝前方,再行併拢,恢復自然坐姿,转向开始上座时的方向。 “五段,射形、射术、体配法所体现的射品,被特別认可的精勉之功。” 立弓触地,再以转弓,长弓落於身旁,他將甲箭放於弓弦之上,同时用无名指与小指夹著乙箭,与地面保持平行。 “六段,技术优秀而精炼之功,更显著者。” 保持身体笔直,学长持弓箭起身,目视前方,射法七节一气呵成一一踏足,构身,备弓,举起,拉弓,会,离。 只听一声弓响,弦音高昂,箭矢离弦而出,似是苍龙越海。 嘭的一声,二十余米开外的標靶上,箭矢正中靶心。 残心。 於此,一套射箭的礼法基本完成。 安静。 场內一片寂静,不知何时其余练习的人也已经看向了这边,没办法,仅凭那拉弓射箭的平稳姿態就足以征服在场的所有人。 肉眼可见的气质,勾勒出那极具美感的射型。 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帅。 眾人不自觉地响起掌声。 青釉学长也在点头谢过学长之后带著越人前往其他地方。 “由于越人同学你是初学者,也就是新手,现在是不能碰弓箭的,首先要完成体配训练,之后还需要拉皮筋作为入门训练。” 说这话时学长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有很多新人就是被卡在这一步,他们月初招人那段时间本来有几十人的,但是后续训练时陆续选择了退出,这一步是重灾区。 现在还能有个新人他无疑是希望对方能够留下了。 越人点头。 “理解,基本功嘛,每个技能都有,不妨事。” 青釉学长微微一愣,隨后想起了看到的眼前学弟的相关资料,隨即也明白过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继续深造,但剑道和他们这里估计不差,对方能够小有名气想必是不怕吃苦功夫的。 隨即也变得更加热情了些。 “好,那我再带你去看看其他地方......” “麻烦了!” ...... ——18:07 回家的路上,越人还在思考弓道部的事情。 规矩是多了些,但这些都没关係,讲的都是真东西,而且在学长的带领下参观了基础训练之后他感觉自己应该能够在一周之內摸到弓箭,所以问题不大。 或者还有一个方法,如果能够在之后的时间段找到一把足够有“阅歷”的老弓的话,用他的术式应该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在未上学前的这几天,他周转於锻造工坊和城市的各个角落,但是有些可惜,事情並不太尽如人意。 越人不知道是环境太过安逸的原因还是...... 工坊那边,在他锻造了第三把咒具太刀之后,那个任务的数量就不在增加了,越人估计是自己需要更进一步做出突破的原因。 说实话如果根据那本咒具册子上的方法用某些更加严重的特殊材料和方法进行锻造的话应该是可以继续的,但是他犹豫了,这就让职业任务卡住了。 至於另一方面,他以自己的家和两人的学校为中心,通过地铁走过任意可能的角落寻找咒灵,既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姐姐常驻地的安全,也是为了消灭咒灵增加经验。 不过可惜,除了些没有人大的能够隨意击杀的附著咒灵,或者是提示红的发黑的傢伙,適合他並没有找到多少,还有因为地方特殊而没法进去的,最后六天时间就討伐了四只,给了他总共48点属性点和27点技能点。 於是他將速度加到了6(0/200)点,又將“溯源”和“试刀物”都升到了3级 此时他的属性是: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7” “力量:6” “速度:6” “魅力:5” “体质:6”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4(26/50),剑术lv4(0/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3(0/30),试刀物lv3(0/30)” “能量:咒力(60/6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此刻哪怕不提已经完全超越普通人的各项身体属性,两个技能的提升也给他带来了新的提升和变化。 首先是“溯源”,跟越人想的一样,他的这个能力在升到lv3后多了能够通过咒力影响施术对象的特性,比如在理解清楚刀剑內部的结构之后,他可以通过咒灵对已成型的內部结构进行一定程度的影响,理顺,或者断裂,从而在微观上做些什么。 这就很恐怖了,此时他才发现,这个术式在实现从理解到控制的转变。 他现在的极限,是在动用一半咒力的情况下轻易摧毁自己锻造的咒具內部结构,让其当场碎裂成渣。 他也测试过咒灵,最小的那些不成品级的他可以花个几点咒力轻易杀死或者控制,某种意义上算是cos咒力操术了。 而能够和他对上几招的傢伙可以在耗费大量咒力和承受污秽精神压力的情况下对其造成自內到外的致命伤,不过没法完全控制。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是很尽如人意,但却让越人双眼放光,他看到了未来,理解了这个能力的恐怖之处,对象是不是能够更加特殊,比如直接对术式进行作用?或许等到等级升起来,他將成为每个被自己术式接触东西的绝对主宰。 而另一个技能“试刀物”,在其升级后也变得更强了,就像冥冥中有种感觉,他总是能够模糊地看到某个东西的“优劣”。 拿一块钢材举例,他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能够看到这块钢材什么地方最坚硬,什么地方最脆弱。 用游戏的话语表述就是这个技能多了个弱点看破的能力,能够让他每次攻击时都能下意识找到合適的部位。 所以现阶段他的攻击力还是挺高的,有种脆皮剑圣的感觉,还是得慢慢发育啊。 在这种生命只有一次的世界,六边形战士才是最终出路,现在的他还是太嫩了,稍微遇到点不跟你肉搏的都可能翻车,所以要稳住发育,別浪。 再次告诫自己一番之后,便踏著轻鬆的步伐继续回家。 路上依稀可见身穿黑色,白色水手服的美少女,黑色百褶裙搭配白皙的双腿,心情更加好了。 回到家,是姐姐的美味晚餐和变多的问候,自从上次財產事件自己表明態度之后,姐姐就越发和他亲近了起来,又没了老爷子的束缚,越人这几天甚至能够看到姐姐的笑容了。 也算是这段时间的另一个成果吧。 一周后,如他所料,极高的理解能力加上踏实沉稳的性格,让他在前辈的肯定声中获得了能够用弓的机会。 身著白色上衣,黑色挎服、束腰,站直身体,双腿微开,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拉弓,目视前方,保持平稳,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最终,在气息,眼神,身体状態高度一致的那个剎那,只听一声弦响,越人手中的箭矢向前方疏忽飞去,正中三十米外的木靶中圈。 “箭术lv1(0/10)”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弧度。 而在他身后观察的青釉前辈也是微微点头。 这位越人学弟的確天赋异稟,动作流畅,第一次也没有脱靶,弓道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优秀的后辈了。 別看他是大將,但是自己第一次上手的时候虽然也没有脱靶,但是那动作简直就是没眼看。 看到少年这么出色,他也暗暗鬆了口气,这样部长那边的保证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为了让越人提前用弓,他可是夸下海口一周之后越人能够拿出像样的成绩的,现在看来无非就是自己多帮忙纠纠错的事了。 然而,当他抱著这样的想法继续看下去时,却在不自觉中愣住了。 理论得到印证,越人並没有多么的欣喜若狂,毕竟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只是继续搭弓拉箭,並且一点点的调整自己的不足。 微微调整身体的幅度,確保气息更通畅,全身力量流通,最终匯聚一点...... 將刚刚过程中的一些多余刪去,不自觉的寻找最適合的动作和状態。 最终,在拉弓近一分钟之后—— 嗖—— 又是一箭,这次精准的落在了木靶中央。 耳边也传来技能经验增加的提示音。 没有关注,继续—— 就这样,在身后的前辈逐渐张大的嘴巴中,一箭又一箭,都在九环到十环,而且瞄准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於,当他在一秒內完美的完成整个动作並打出十环残心之后,技能提示音变了。 “箭术lv2(0/15)” 而从最开始的第一次到最后一次,他一共拉了23次弓。 当他长出一口气从专注状態退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中带著呆滯,以及看怪物的表情。 越人內心暗道一句不好,太专注了忘记周围有人了。 放学后—— 出了学校的越人总算是鬆了口气,刚刚真就是差点被那群傢伙给围起来当猩猩看了。 要不是最后社长解围......话说那叫解围吗? 什么叫“越人同学,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跟我一起训练吧,我亲自指导你,並且向著今天的“全国高等学校弓道选拔大会”努力吧。” 这也能叫解围吗? 最后为了儘快脱身,他不得不答应了这个看似非常荒诞的请求。 誒,怎么莫名的有种把自己给卖了的感觉。 有些懊恼自己的得意忘形,不过这也好像不能怪他,因为他当时的那种绝对专注状態是没法主动控制的,大概就类似於武道悟道的状態,他自己的感觉就是刚刚一会,回过神来已经是升级加半个多小时后了。 这你能让他怎么办吧。 “要不要试著退部?反正现在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留著也没什么意义......” 但是回想部长那炽热的眼神,估计想要办成这点很难啊。 带著这样的烦恼,他逐渐接近自己的家门。 但是,却非常意外的,在自家门前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身影—— 第12章:高专来人 咒术高专,全称: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一所位於日本东京都的咒术学校,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也是日本唯二的咒术学校。 六月的气温著实毒辣,哪怕现在还能算作是早上,却也已经將地表温度炙烤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程度,所有受不了这一点的人无不找个能够远离太阳的地方纳凉。 但在这种情况下,这里的操场上却有一个和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训练场上,一名单马尾眼镜少女正在挥舞著手中的训练用木棍,动作流畅而有气势,甚至在观察的人眼中,那样的动作,以及所具备的力量,速度,那怕是一般成年男性都不一定能够做出来。 而在距离她不远处的教室內,一个有些奇怪的少年和一只熊猫?一边盯著在烈日下挥洒汗水的少女,一边交流。 “话说她一定要在这种热死人的时候训练吗?” “魷鱼!(谁知道呢,话说你不打算去和她一起?)” 熊猫居然说话了,而少年却只是在说些意义不明的词汇。 “啊啊,唯有这时候不行啊,你知道的,我这身体型最怕热了,正常的同类现在应该悠閒的躺在冰床上吧,虽然是在动物园。” “鮭鱼。(也对,毕竟是毛髮动物。)” “对吧,我感觉自己现在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为好,不然估计会有大事发生......” “.......” 未等少年回应,身后的教室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双眼被白色绷带包裹的同样奇怪青年带著满脸的开心推门而入。 “呦,我亲爱的学生们,今天过得好吗?” “木鱼花!(不好,简直热死个人。)” “啊,悟,来的正好,学校什么时候把安装空调的经费批下来啊?还有,在这个国家身为熊猫我是不是能够申请低温补贴......” 两句话瞬间浇灭了男人欢快的心情,让他脸上的笑容僵持在了脸上。 “那个,怎么说呢,这种事情熊猫你应该问我们亲爱的校长大人啊......啊哈哈哈哈......” 好可疑......这傢伙,该不会是自己把经费私吞了吧。 看著在那里摸著头傻笑像是在极力掩饰著什么的不正经老师,两个学生无奈嘆了口气,这傢伙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呢。 “话说真希呢.......哦,真是勤奋呢,算了,那我先离开了,你们慢慢玩。” 可能是为了转移话题,也可能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五条悟以一副刷宝的姿態离开,同时根本不愿承认没人关注他的事实。 男人来到院落。 “真希,过来一下!” 正在训练的少女听到有人叫她便停下动作回头,但是在看到某个蒙眼青年后露出满脸的嫌弃,但还是选择走了过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事?” “呵呵,抱歉打扰到你训练了,是因为这边有个任务,感觉你应该挺合適的,怎么样?” 一听这话少女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这样啊,那就不计较了,什么任务?” 青年微笑点头。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片刻之后,一辆轿车上—— “什么?让我接触一个富家少爷?这算哪门子的鬼任务啊?” 真希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这都什么鬼任务啊,她还以为是去祓除咒灵来著,果然这傢伙就是欠扁,真想收拾他一顿。 “咳咳咳......並非如此,真希小姐,是交易东西,我们要从他手中拿到一件订製锻造的二级咒具。” 听到五条悟断章取义的给自己的学生解释,深知再不说话就可能有大事发生的司机伊地知连忙补充细节,也是成功歼灭了小姑娘的怒火。 同时让她前倾的身体重新自然靠在座位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交易就交易唄,又关富家少爷什么事?” 开车的眼镜西服男性一手扶著方向盘,另一手將一份资料递到了后座上的真希面前。 位於副座上的蒙眼老师五条悟终於不打算继续逗自己的学生了,在对方翻看资料的时候帮忙解释道: “本来交易的对象是个和我们有一段合作时间的刀匠老爷子,但是就在我们委託这个活计没多久,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突然去世了,而在那之前他传消息给我们说作品已经完成了,所以现在我们要去取回来。” “而那个富家少爷,就是他的孙子,现在东西应该在他手里,不过老爷子的信中提到他大概率只是个普通人,对咒术界所知甚少,所以经过筛选,最终决定由真希你来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 听完之后坐在后排的真希虽然满头黑线,但是也没有反驳,毕竟就他们的情况来看,唯一適合的好像还真只有自己了,毕竟这些人里面好像就只有自己看著像个正常人。 “这么说我还得进行情报保密?” “没错,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的情况下。” 真希点点头,隨后又转动视线看向自己的老师。 “那你呢,又为什么一起过来?取个咒具而已不是吗?” 她疑惑的点是这傢伙不是一天到晚很忙的吗?居然有时间跟她来一起执行这种任务。 “啊,因为正好我搜到那边新开了家评分很高的糕点製作店......” “行了,你不用说了,选择问你这种问题的我还真是白痴到家了......” 白头髮蒙眼男人立马露出一副受到一万点暴击的表情。 “怎么这样......” 几经周转,禪院真希终於拿著张写著具体地址的纸条来到了眼前一片住宅区。 看著眼前明显是有钱人才能居住的小庄园区,她也算理解了情报中富家少爷的含义。 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继承了家族的全部財產......羡慕的口水从眼角流下来了...... 花了点时间终於对號入座找到了住址,看著眼前的庄园,嘴角抽搐的同时按了门铃...... 半天却没人回应。 后知后觉的她看了看时间——16:45 那么对方现在应该在学校啊,自己来家里找不是脑子瓦特了吗? 拿出衣服兜里的情报,找到对方的学校——开成高中。 恩......还是个学霸吗? 不知该意味如何,转身准备打电话给伊地知来接自己的真希,却发现远处有个少年身影正在逐渐向这边走来。 眼熟的她拿起照片一对,这不巧了吗? ———— 越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位站在自家门口的戴眼镜高马尾少女,加上那让人眼熟的高中服饰,他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心情由阴转晴,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接触对象居然会是她,感觉事情有意思起来了。 禪院真希,东京咒术高专学生,日本咒术界御三家禪院家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天生咒力薄弱,需要用特殊的道具,也就是她的那副眼镜才能看到咒灵,却拥有天与咒缚的赋予的强大肉体,后期更是成为了第二代“天与暴君”。 现在看,还只是个干练的美人坯子。 自然的来到对方面前,越人表情带著点疑惑的询问: “你好,这位学姐,请问你站在我家门口是......找人?” 禪院真希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样貌平平,但是散发著一股让她不得不重视气息的少年,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 这傢伙,也是个练家子? 通过对方走路的姿態和隱隱表现出来的气势,她心中有了这么个猜想。 但是下一刻她还是做出了反应,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少年。 “你好,你就是川崎越人是吧,我是来取东西的,一件委託你爷爷造的东西。” 越人接过,隨后眉头一挑,那是一张委託锻造的契约单,的確能被称之为证据。 这算是锻造界用来应对此类这种交易双方出现意外情况的一种方法,就像公证过的遗嘱一样,为了確保交易依旧正常进行的东西。 隨后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么说学姐你就是那个所谓“咒术高专”的学校的学生?有什么能够给我看的其他证据吗?请你原谅,事关爷爷的遗產我觉得慎重点並不过分吧。” 真希微微眉头一挑,对少年的谨慎还挺意外,不过她也认可。 “也是,那就......啊,对了,这个应该可以证明了吧。” 说著,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牌递给越人。 接过后—— 那是有眼前少女头像的一张学生证,上面的学校名字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照片左上角还空了个圈里面標著一个“四”。 和记忆中某个名叫乙骨忧太的少年一样类型的学生证,那个“四”是四级咒术师的意思吧,而年级......一年级,记得正传开始时眼前这位应该有是二年级生,这么说距离虎子出现还有差不多一年时间?时间还真是有些紧啊...... 越人看了两眼,隨后带著微笑递迴去。 “好的,那么真希学姐,请跟我来。” 进门,换鞋之后也贴心的为真希拿出新的室內鞋,周到的礼仪让本该十分大胆的少女有些拘谨。 “打扰了!” 带著真希穿过庭院来到会客厅,並为其泡了杯茶之后。 “那麻烦真希学姐稍等,我去取东西。” “好,你忙!” 真希显得有些紧张,倒不是因为越人,只是现在的这种环境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身为禪院家的孩子这样美丽的环境她早已司空见惯,陌生的是她从未被在这样的环境招待过,这让她有些侷促。 所幸越人並没有让她多等,不到五分钟的功夫便已经回来,只是和她想像的不同,他带来了两个盒子。 ...... 不是说咒具只有一把的吗? 內心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先选择了按兵不动,先看看这个到目前为止感官不错的少年怎么说。 只见少年一边將其中一个盒子推到自己面前,一边开口道: “真希学姐,你应该是所谓的咒术师对吧?” 只因这一句话,少女面露惊讶,同时內心一震。 他居然知道?不是说应该是普通人吗?他是怎么知道的? 越人看出了她的震惊与疑惑,微笑一声后继续开始自己的表演。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爷爷藏起来的笔记中得知的,咒力,咒术师,咒灵,说实话我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身上的变化,还有这些东西,以及,学姐你的出现让我没法欺骗自己的內心啊。” 身上的变化,难道...... “你,觉醒咒力了?” 一句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越人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咒力.......是这种东西吗?” 说著,他抬起右手,看似什么都没有,但是通过那副特殊的眼镜,真希看到了少年手上那涌动的力量,的確是咒力没错了。 “......” 见她沉默,越人继续道: “一个多月前,我出了场车祸,等我从医院再次醒来,就察觉到了这股力量,同时能够看到一些“脏东西”,也因此发现了被爷爷埋藏起来的这东西和笔记,接下来通过翻阅笔记,我大致了解了一些东西。” 这么一解释真希就明白了,虽然匪夷所思,但是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权责范围,她需要增援。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 “明白了,只是面对你这种特殊情况我一个学生终究还是有些难办,不介意的话我打个电话,叫我的老师过来。” 越人自然欣然同意。 “如果可以,那么著实麻烦了。” 於是,片刻后一个绷带蒙眼的男人就摸著下巴坐在了真希旁边。 身材高挑,眼睛却被奇怪的白色绷带遮蔽,一头银白色的碎发隨风摇曳,给人的感觉是中二病晚期的病患,白瞎他那张看样子非常不错的脸。 “原来如此,后天性的突然觉醒咒力吗?有意思,这样的话的確適合去高专学习呢......” 这个世界虽说无论什么人身上都有咒力,但是拥有术式,或者能够有意识的使用咒力,成为咒术师的人却极为稀少,眼前少年的情况就更加奇特了。 没了突然被自己学生叫来的怨气,只能说真希还真是给他来了个惊喜呢。 要知道现在年轻的咒术师可是非常稀少的资源啊。 “喂,这也太隨便了吧。” 一旁的真希吐槽。 第13章:邀请 “有什么关係嘛......你说的没错,越人少年,你这样的情况还真挺罕见的,不过的確可以来我们高专学习哦,我们也会教你咒力的运用啊,以及一些相关的知识之类的。” “而且你要想清楚,咒术师如果不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很大概率会受到咒灵的袭击,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当中哦。” 阴惻惻的表情,让越人看得无语,百闻不如一见,这傢伙的性格还真是恶劣到了极点呢。 “而且,成为咒术师后从高专毕业一样能够拿到文凭的,想去任何地方都能给你开绿灯哦。” “可是现在我也在上高中......” “没关係,只要你同意,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帮你办妥的。” 一个大大的笑容加大拇指,如果不是了解这个男人的强大,他可能真把他当小丑了,虽然某种意义上说没错就是了。 “......请容我先考虑一下,还是先说说交易的事情吧。” 没人反驳,毕竟这也正常,一般谁遇到这种十分具有衝击力的事情都会犹豫的。 “好,那我们先验验货,也向你介绍一下,眼前的这种就是咒术界的一种非常特殊的物品,“咒具”......誒?居然是一级,甚至已经能触及到特级的边界了......” 將封魔布解开,感受到內部的咒力情况,哪怕是五条悟也不由为之一愣。 突然,他想到了某个可能。 “越人少年,这东西,是你爷爷锻造的最后一件物品吗?” 越人点点头。 “嗯,爷爷的笔记上是这么说的。” “......” 五条悟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这还真是,有些难搞了啊。 他怎么会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锻造咒具,哪怕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是深知咒力核心规律的他几乎是在瞬间理清楚了这起命案的缘由。 换句话说,这东西可以算是造成眼前少年爷爷死亡的罪魁祸首了。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这个真相。 “那这么说这算是你爷爷的最后一件遗作了,你真的愿意卖掉它吗?” 闻言的越人点点头。 “既然答应的事情那就必须办到,况且,从爷爷留下的话来看,他应该对这件作品很骄傲,如果能够將它用在正確的地方,相信爷爷会很开心的,毕竟,爷爷做宝剑可不是为了让它被放在展品台上。” 真希带著点惊讶的看著少年,一时间也不免有些佩服他口中的爷爷了,怀揣这样意志的刀匠,无论怎样都是值得让人钦佩的存在啊。 而五条悟也是微微点头,性格和之前的接触大致一致,那位老刀匠的確很喜欢自己的武器被合適的人使用,不然他也不会半路出家做个咒具锻造师了。 “哪怕这东西是造成你爷爷死亡的罪魁祸首?” “???” 真希一脸震惊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他在说什么啊? 而越人,先是震惊,隨后低头沉思,最后嘆了口气露出苦笑。 “我大概能够猜到一点,毕竟老爷子留下的东西已经有所预示了......” “哦?” 这反而引起了五条悟的兴趣,这话透露出来的可能有些多啊,而感受著他身后那个同样散发咒力波动的盒子,难道是...... 只见越人从身后拿出另一个盒子,放在两人面前將其打开。 “爷爷还留下了这种武器的锻造之法,这是我选取其中能够接受的部分完成的东西。” 此话一出,对面的两人顿时真正地惊讶了,五条悟更是以常人看不见的动作拿起盒子中的太刀,表情中明显透露著震惊。 “你刚刚说,这是你自己锻造的?” 越人坦言。 “嗯,当我找到爷爷藏起来的这个盒子时,发现里面除了这柄太刀外还有一本册子,上面记录了一些锻造这种“咒具”的方法,我估计爷爷的死就和上面的“献祭”有关,隨后我自己也试了试,不过只用了最浅显的注入咒力的方法锻造了这柄刀。” 没有说谎,这是经过现实和五条悟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因为眼前两柄差不多外形的太刀却有著明显的区別,第一把“咒具”那满是“污浊”的咒力,很明显锻造方法並非常规,而此刻手上的这一把,虽然从咒力强度和威力比不上那一把,只有个三级咒具的样子,但是却是实打实的是个咒术师都能使用的咒具。 而且通过六眼能够清晰地看到,这刀身上的咒力性质和少年身上的如出一辙。 那么综上所述,眼前的这个少年就不单单只是个单纯的觉醒咒力的少年了,还是和硝子一样的拥有极为特殊才能的咒术师,如果让其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一代咒具锻造大师也说不定呢...... 而一个能够稳定製作一级咒具的咒具锻造大师对咒术界意味著什么,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也许无法批量製造强者,但是最起码能够让那些依旧处在弱势地位的年轻咒术师们有更多的存活机率。 这个少年,必须拉去高专,並且要做到严格保密。 而看到对方那绷带之下隱隱闪烁蓝光的眼睛,越人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下他获得庇佑,以及进入高专两个目標算是稳了。 眼前的男人无论怎么说,其在身为老师的身份上是极为合格的,只要他在一天,他的学生至少不用面对任何来自“自己人”的背刺。 “非常了不起的才能,越人同学,我由衷地认为你应该来高专,而我身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会全力確保你能够成长起来,如何?” “最强?” 越人展现出些许疑惑,而一旁的真希难得开口。 “別的也许会说谎,但是有一点没错,你眼前这个不著调的傢伙的確是咒术界的最强,而他的承诺,你也的確可以相信,我也感觉你適合来我们这边。” 刚刚少年锻造的那柄太刀她仔细检查过了,虽然远远比不上“游云”,但的確是一件合格的咒具,用它来执行普通任务足够的。 但这正是该让人感到震惊的地方,按照刚刚那个说法,这东西可是那个少年稀里糊涂的试作產品啊,而且满打满算一个月的时间就从完全不知道咒力这回事到完成这样的作品,天才都无法形容他的天赋吧。 这要是和他打好关係自己不是有用不尽的“咒具”了吗?...... 少女连忙將这个想法从脑海中抹去,同时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而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我回来了。” 越人也意识到是自己的姐姐回来了,对两人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他来到门口。 “姐姐,我这边在招待客人,麻烦晚饭多做两人份的。” 日鹤看到多出来的鞋子还奇怪呢,听到越人从里屋传来的话后一脸瞭然。 原来如此,那么必须要露一手了,她还以为是越人带学校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了。 於是接下来,在邀请两位一起享用晚餐的同时说了希望获得三天考虑期和姐姐商量一下的想法。 作为老师的五条悟欣然同意,两人享受了一顿来自川崎家的热情招待之后带著满足和两件咒具离开了川崎家,留下的只有一打冰冷的钱幣和一份联繫方式。 轿车里。 “真希,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够保密,尤其是对那些人,可以吗?” 五条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语气认真的和自己的学生叮嘱,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要说一声的。 真希也很认真的表示肯定,这样的人才如果让那群傢伙知道了,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噁心人的操作呢,保险起见就是除了自己人之外最好谁都不要告诉。 “好!不过如果他不答应怎么办?你总不能绑著人家来吧。” “嗯......本来还很麻烦的,但是他不是有个姐姐吗?而且他很关心她来著。” 闻言的真希微微皱眉。 “你要干嘛?” 五条悟连忙一脸笑容。 “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唄,你又不是不知道咒灵对普通人有多危险,拥有一个普通人的姐姐,他不变得强大的话可是大概率会后悔的哦。” “用这方法跟他说明,讲清楚利害关係就好,而且既然是他主动暴露的这些东西,你觉得他会选择拒绝吗?” “这么说来也是......” 车子不知不觉回到了学校,五条悟率先下车。 “好了,那就麻烦你將这两件咒具带回去,我还有点事,怎么说也是花钱买回来的,记得要放好哦。” “那我就放我的仓库了,以后交给我来用吧。” “誒?可是钱是我花的誒......” 五条一脸的你居然这么宰我的表情,同样下车的真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当然知道那表情是对方装的,他要真的在意就不会让自己带走了。 而东西虽然是咒术高专委託锻造的,但是御三家素有摩擦,这种事情自然也是谁先碰上谁得手啦,只要不被发现没人会说什么的。 “你是家主吧,又不缺这点钱,別那么小气嘛。” “行.......吧。” 五条悟嘆了口气,被自己的学生宰他倒也不生气。 片刻之后——咒术高专校长办公室。 夜蛾正道,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一个带著黑色特製墨镜,拥有可以堪称雄壮身躯的男人,此刻一脸认真的盯著眼前自己的学生。 “咒具製造天才?確认没问题吗?” “嗯,情报都在这里了,我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且就算有问题,等来了之后观察几天不就好了?” 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五条悟一脸笑意的给出回应。 “那么你找我什么事,这种事情也从没见你询问过我的意见呢。” 对於眼前学生的特立独行他是深有体会的,他真的看上一个適合的人的话,根本不可能是来徵求自己的意见的,那么应该是...... 不出意外,眼前的学生变成了一副耍宝模样。 “誒呀呀,我可是很听话的哦,我提出邀请了,但是那个少年还没有同意,如果有必要的话希望校长您能出面一下......” 果然没好事...... 夜蛾嘆了口气,也不是第一次给这傢伙擦屁股了,他也就没再发作。 “知道了,赶紧滚出去。” “嗨嗨——” ———— 川崎家。 “越人,那两位是?” 一边收拾晚饭的残骸,日鹤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一开始以为是弟弟的同学来著,结果发现好像並不是那样,虽然看著著那个青年的著装有些诡异,但是閒谈期间发现两人的性格貌似还不错。 看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学校的人啊,尤其是那个青年。 “老爷子生前锻造物品的买家,钱放在桌上了,麻烦姐姐稍后拿去存起来了。” 將清洗过的盘子递给一旁的姐姐,越人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誒?我还以为是你的同学来著......” “倒也不是不行,他们觉得我可能適合他们的学校,於是向我发送了邀请。” 闻言的日鹤顿时一惊,怎么一下就是这么劲爆的信息了? “嗯?什么情况?” “他们是一所高中的老师和学生,而在那所高中,能让我的锻造技术继续深造,就像年轻时候的老爷子一样,而且毕业之后还有专门的国家背景岗位。” “......” 看著一脸平静的弟弟,少女內心排除了对方受到欺骗的可能,毕竟他做事一般都是很沉稳的。 迟疑一下。 “那......你的想法呢?” “感觉挺有意思的,所以我打算试试,而且地点也在东京,只是距离市中心有些远,每天还是能够回来的。” “这边的学校......” “那个叫五条悟的老师说转校的事情交给他就行,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至少说明这个学校或者他本人具有相应的本事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那个地方的名字叫什么?” “咒术高专!” “......这名字,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啊?” 当然了,只要是个人都会感觉这个名字不正常不是吗。 “是挺奇怪的,似乎是宗教性质的学校,不过到时候去参观一番之后不就知道了?毕竟要眼见为实不是吗?” 第14章:同学,测试 “不会有危险吗?” 闻言越人微微一笑,抬头给自己的姐姐一个自信的眼神。 “会做好防范措施的,事先向你报备,还有我也会带刀去的,自己的作品也没人会说什么,我的剑术对付一般人也足够了,这姐姐你也清楚不是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日鹤內心的疑虑也消减了不少。 於是,第二天。 越人找了个时间打电话给五条悟,说自己说服姐姐了,不过想要事先参观一下这个所谓“咒术高专”。 五条悟对这个提议自然是十分乐意的,直接跟他说会安排人去接他。 於是,差不多中午的时间,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少女,禪院真希。 只不过看她的表情,怎么一副怨气滔天的感觉,越人似乎能够从中看到某个傢伙不负责任的电话安排了。 “呦,真希学姐,又见面了。”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高专。” 倒是没有將怒火迁怒到他身上,除了有点强压怒火的僵硬外一切都好。 “好嘞!” 越人跟在真希身后,从这个角度看个子不高的她还真是有些邻家碧玉的感觉。 走在街上,少女时不时的將视线放在他身上,一边走一边问道:“个子还挺高的嘛,今年几岁了?” “16岁。” “看你走路呼吸的动作......是练过的?” “嗯,高中之前是剑道部的。” “誒?没想到啊,你的那个高中,想进去的门槛好像挺高的吧。” “嗯,还行吧,我的学习能力一直都挺不错的。” “倒也是啊......虽说莫名让人有些火大呢。” 真希想起这个傢伙一个月学会锻造咒具这件事,不是天才的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而天才这种生物,常人很难理解的。 现在又觉醒了咒力,那柄太刀她昨天也用过了,只能说非常不错,哪怕是以普通武器而言本身的质量都非常过硬,在她持有的咒具当中手感属於顶尖的。 “去了之后不介意和我对练试试看吧,如你所见我对这方面也挺熟悉的,入学之后这方面的训练也可以找我。” “当然。” “好,那稍后介绍熊猫他们给你认识,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倒也聊的尽兴,真希也是越来越话多了起来,这种变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感觉和他说话很舒服。 “咒术高专,又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全日本仅有的两家咒术教育机构之一,门面上是私立宗教学校,实质是培养咒术师的专业地方,这里有不少咒术师,毕业之后也会以这里为起点进行活动,所以我们日常除了学习,也执行任务,进行辅助活动等。” 听著真希的介绍,越人瞭望这个从视觉效果看比起学校更像寺庙的建筑群,感觉第一印象还行。 深山老林中的建筑群,倒是给人不少自然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也比城市中更加的清新,不过毕竟远离城市,大概率会有些不方便吧。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个混蛋老师说首先得带你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应该会有相应的测试,不通过的话会被拒绝入校吧,你要小心哦。” “额......” 倒也不值得意外,对於这位校长的人设他也算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和他们的利害关係是一致的,不管问什么问题本心回答就应该可以了。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测试?能透露下是哪方面的吗?我也好有个心理预期。” 真希诧异了一下,隨后便是一脸的无所谓。 “誒?性格倒是挺沉稳的,这样的话大概没什么问题了,放心吧,不过是问些类似理想啊,真实想法之类的事情,主要是看是不是性格扭曲之类的情况,你的话一般的回答就可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栋建筑前,退开黑色的木门,真希示意越人进去。 “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越人点头进入。 一间宽敞的房间,地板整洁乾净,正对面,一个黑色刺头带墨镜的健硕大叔却在做著修补玩偶这样的少女活计。 和內心的印象对照,不能说是毫无差別也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你好,我叫川崎越人,是准备来学习咒术的。” 川崎微微鞠躬,他不喜欢这样的礼节,但是以对方的老师身份而言,做一做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嗯。” 男人没有抬头,而是继续编织著手中的布偶,同时开口询问:“学习诅咒,学习祓除诅咒的方法,变得强大,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越人眉头一挑,沉默两秒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追求。 “拥有力量,保护自己在意的亲人,之后有能力的话让诅咒在这个世界消失,太平无事的话当个正常铁匠,之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如果世界是和平的,那么最大的想法就是当个普通人,而现在世界不和平,寻求安稳的他只能让自己不断变成,强到能够凭藉自己的意志主宰自己和周围在意之人的命运。 “嗯,理由合格。” 说著,男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一个完整的布偶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隨后起身。 “接下来將会测试你的决心,准备好了吗?鬆懈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越人没有说话,只是取下背在身后的太刀,做好攻击准备。 男人微微点头,隨后身旁一只布偶活了过来,蹦跳两下后冷不丁的就直接挥舞著拳头快速冲了过来,过程不到一秒,甚至能够听到空气撕裂的声音。 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是对於素质超越常人,且做好准备的越人而言,他自然有信心应对。 炮弹一样的攻势被他险而又险的侧身避开,同时在对方想要接连二段攻击时转身附著咒力地一脚將其踢飞。 见此一幕的夜蛾微微一愣,似乎有点理解为何五条悟这么看重这个少年了。 看来不只是作为后勤咒具锻造使,这个少年还有成为强大咒术师的潜力,这反射神经已经超越一般人了。 被一脚踢开的布偶变成了弹力惊人的皮球,四处弹跳几下之后又一次猛地向越人砸来,这次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更甚。 而面对这一击,越人的应对方法是,拔刀斩—— 刚刚的那附著咒力的一脚,既將其踢的老远,也让他通过生得术式了解了对方的情况。 “咒骸”(白银) 材料:布料,棉花...... 时间:1天 工艺:咒骸製作法 用法:注入创造者的咒力使其按照任意想法行动。 介绍:生得术式下的精品之作,创作者对该术式运用十分嫻熟。 除此之外,有关它的体內咒力如何流动,以及本身存在的弱点,他此刻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右胳膊下的缝合线,已经因为剧烈的动作而鬆动了...... 那便—— “斩——” 结合试刀物的战斗本能,他在某个瞬间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刀光如电,清脆凛冽的攻击从布偶的身体薄弱处一闪而过。 隨即,囂张异常的布偶被这咒具的一击直接一分为二。 越人优雅收刀,同时转身一脸无辜的看著夜蛾正道。 “这个,应该不用我赔吧。” “......” 夜蛾大意了,没有闪。 “你,还觉醒了术式吗?” 越人一脸疑惑“术式?什么东西?” “那你刚刚是怎么发现咒骸的弱点的?” “这个啊,我的咒力在接触到我认定的目標之后就能知晓一些有关它本身的东西,类似材料啊,强度,製作方法之类的,当然还有弱点,我就是利用这个锻造出那个你们所谓的“咒具”的,这就是所谓的咒术吗?” 夜蛾微微点头,原来如此,这么特殊的咒术吗?难怪......这么说倒是他自己轻敌了。 那个咒骸本不会这么轻易被砍成两半,只是因为他没有输入多少咒力,使得其各项属性都不是完全状態,本来以为对付这么一个小鬼足够了,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特殊类型的选手。 独特的咒术,能够锻造咒具,还有縝密的心思,组合起来是看著平平无奇,实质却能轻易收集情报找到对方弱点並施以致命一击的类型吗? 心性也没什么问题,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將会是又一个比肩五条的存在,而且,甚至某方面来说更甚,大概率他没有五条那样的“傲慢”,在咒术世界会活得很久吧。 而有这样一个人成为队友,夜蛾突然感觉想要问到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了。 “没错,你合格了,我是夜蛾正道,这所学校的校长,如果你愿意,那么咒术高专隨时欢迎你来学习,只要別忘了你的初心就好。” “好的。”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出了房间,紧接著就看到的是一旁一脸好奇凑过来盯著他的真希。 虽然大概猜到了对方在好奇什么,但越人还是询问。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合適的吗?” “奇怪了......校长没有用他的咒骸揍你吗?” 还真是有够直接的问题呢,越人满头的黑线。 “当然有,只不过没揍成,我也会反击的不是吗?” 越人扬了扬手中的太刀。 “誒......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居然能从校长的咒骸手下全身而退,作为新人而言你算是独一份了,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 “走吧,带你去宿舍,还有教室那边看看,顺带介绍熊猫他们给你认识。” 知道对方的喜欢並不是那个特定的意思的越人就只是平静搭话。 “那个,熊猫是......” “现在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去了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一间二三十平米的单人房间出现眼前。 “这里就是宿舍了,基本的东西都有,隨时可以入住,整体还不错,我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觉得有问题的。” 房间是一间空房间,周围还有很多,也不適合展示学生的房间给他看。 正如真希所说,整洁宽敞的房间,床边还有落地窗,后面能够看到森林,所有能够想到和需要的设施这里都有,以住处而言的確是个不错的地方。 “走吧,目前为止一年级的学生加上我有三人,你如果来的话就足足有四个了。” “四个算多的吗......?” 越人忍不住吐槽。 这也算是咒术界令人詬病的原因之一了,人数远远不够,生源不够,任务危险导致的死亡人数又远超预期,而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五条四处救火的情况下维持住的勉强的平衡,这种情况下那些所谓的高层还在不停地为了所谓的权力內斗,迫害,这样的环境下哪天世界玩完也就不奇怪了...... “算是了,一般情况下有个两三个就算很好了,能够成为咒术师本就是万中无一。” “走吧,去教室。” 点点头跟著少女,不一会,路过几座房屋后,他们来到了其中较大的一栋。 路过数个空旷的教室之后,终於在一间教室面前停下。 推门而入,两个身影映入越人视野。 一只巨大的熊猫,还有一个下半脸隱藏在围巾中的瘦弱少年。 熊猫和狗卷棘,某种意思上说的確是非常熟悉的人。 “啊,真的是熊猫啊,我能摸摸你吗?” “嗯,可以啊,说实话正好我也有够不著的地方有些痒呢,可以帮我挠一挠吗?” 越人点点头,来到熊猫身边直接上手,那感觉,毛茸茸的舒服极了。 “熊猫前辈,你是人类吗?” “不,我是咒骸哦。” “哦?夜蛾校长做的那种?”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確是我的“爸爸”哦。” “校长真厉害呢......” “没错。” “......” “鰹鱼。” “谁知道这两个傢伙是怎么瞬间关係变得那么好的?向性问题?” 真希一脸无语的盯著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一熊一人,此时她才发现这傢伙真就这么自来熟啊。 “话说旁边的这位前辈是?” “那是狗卷棘,咒言师一族的末裔,因为家族术式的原因平时只会用饭糰的材料名说话。” “誒?那样很辛苦吧,你好,狗卷棘前辈,我是新人川崎越人。” “鮭鱼。” 第15章:学校 狗卷点点头表示认可。 “话说五条那傢伙呢?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环视一周后转头看向熊猫,没见到其他人的真希感到疑惑,毕竟早上走的时候对方还在的来著,以自己需要上课为藉口把自己派去接新人,怎么想怎么来气。 “上到一半被喊走了,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熊猫摊手,这种事情算是见怪不怪了,那傢伙是货真价实的大忙人,什么时候消失都不奇怪。 真希点点头,隨后看向了越人。 “那正好,走吧新人,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去操场让我们看看你的能耐。” “哦哦......有意思,似乎有热闹可看呢,走吧狗卷。” “鮭鱼。” 於是,片刻之后的操场上。 狗卷和熊猫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著,熊猫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零食递给一旁的狗卷,对方也毫不犹豫的接过。 而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越人和真希手持木剑相对而视。 “来吧,攻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真希满脸隨意,连拿木剑的姿势都是放在肩膀上,显然,她並没有將越人当作对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越人也不恼,只是点点头,下一刻,所有技术运用到极致,跨越数米的一发斩击已经直指少女面门。 真希瞬间警觉,脸上的轻鬆消失的同时抬起武器格挡。 成功了—— “哦哦哦......这个新人有说法啊。” 熊猫和狗卷同时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是认可少年的速度了。 这动作,一看就是有战斗经验的,不用欣赏真希吊打新人,而是真正的战斗的他们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了。 真希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对峙几秒后武器微微偏转角度之后便將越人手中的力道偏移,並侧身將越人甩了出去。 趁机绕过后正式调整自己的姿態和动作。 “不错嘛,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满脸兴奋的真希便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冲了出去,越人只感觉对方瞬间从老爷车变成了高速。 仅凭藉肉体,她便已经超越了越人的极限速度。 越人內心一惊,这就是天与咒缚吗?哪怕並未觉醒,已经有这样远超常人的表现了吗...... 率先感受到的是风压,势大力沉又速度极快的一击,身体素质比不过的越人只能凭藉技巧应对。 越人凭藉挨打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险而又险的躲开攻击。 你来我往,越人在寻找对方动作中的破绽,但是他的数值没有真希高,导致哪怕他找到了破绽,在武器是木刀的情况下也没法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 真希没有越人精妙的感知和刀剑底子,但是她的数值弥补了这一点,哪怕破绽被抓住她也能够在硬吃一段攻击后反手给他来一记更狠的。 而只要被这样来一下现在的越人就得直接跪下,所以他只能干耗著。 这让他感受到了来自“数值”的魅力,管你什么奇淫巧技,我自一力破之,在双方差距过大的情况下,这是毫无疑问的真理啊。 越人现在別提有多难受了。 而周围的两人就看见了场上两个人伴隨劲风的你来我往,比那些武打片看著尽兴多了。 最终,这场对决以越人的体力提前消耗完,以木刀自灭为代价一击重创真希未果后被反手一击打倒在地为结局。 而此时此刻两人才发现双方已经大汗淋漓,而越人的身体更是几近虚脱了,当然,还有胃部挨了一脚的翻江倒海。 这就是天与咒缚吗?身体素质还真是不讲道理到了极点啊,这到了完全体还了得...... 越人狼狈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了,这还只是一年级的真希自己都干不过,还真就是隨便来个一级咒灵就被瞬秒唄。 “训练结束:属性点+30” “嗯?” 这都行? 被击败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现在他真想恢復体力再来一次。 “没事吧。” 一旁的真希脸上带著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想要道歉,却感觉有些拉不下脸,谁能懂想要指导一下后辈却被反向震惊不得不拿出全部实力最后將新人给强制压下去的白痴操作? 反正现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干了这种蠢事之后就感觉已经没脸见人了。 握住真希的手,被她拉起来的时候越人满脸兴奋的说道: “啊,真是太棒了,真希学姐,以后请多多指教啊。” 一句话瞬间让真希抖三抖,下一刻瞬间脸红了。 “你这傢伙说什.......” “嘘——哦,新人居然这么懂吗?真希,看样子你的机会到了哦......” “熊猫,你这傢伙!” 看著一脸羞愤的真希,越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啊?我说错话了?抱歉,我的意思是以后这样的训练真希学姐还请继续,我隨时可以成为对练对象,请狠狠地操练我吧。” “......” 瞬间现场鸦雀无声,眾人一脸震惊地看著少年,而熊猫更是一副说悄悄话的表情对著狗卷。 “这新人这里真的没问题吗?不会被真希揍傻了吧!” “魷鱼!” “喂,你们两个!” 將两个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同学口头教训一顿,真希转头看向越人,满脸的嫌弃。 “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隨时找你训练?受虐癖?” 闻言的越人满脸黑线,神特么受虐癖.......为了自己的风评他快速解释。 “和真希学姐你对练,我发现自己能够更加准確的看清楚自己的问题,我想要儘快变强,这样才能有保护姐姐的力量,所以,希望真希学姐能够不嫌麻烦。” 三人闻言顿时都有些刮目相看,目標这么明確,意志如此坚定的后辈还真少见呢。 也许是从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真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是吗?行吧,反正我一般都在训练,你可以隨时找我,那边两个也一样,一天天的太閒了也不好。” 而被指的两人也配合地伸出大拇指表示赞同,想要变强的后辈,身为前辈怎么能忍心不提供帮助呢? “话说刚刚一时间忘了问,你那剑术是怎么回事?什么流派吗?看起来很精妙啊。” 可不是吗?最后那抽手臂的一击估计把她的骨头敲断了吧,要不是已经是经歷过生死搏杀的人,那样的痛苦下她估计直接就废了,绝对无法施展反击將他击败的。 此时感觉浑身酸痛的越人勉强微笑。 “算是吧,名字叫“试刀”,是锻造师测试刀剑性能的技巧,结合了一些招数经验在里面,主要是找到弱点並施以致命一击的招数,学姐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啊。” 真希刚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真的可以吗?这种东西能够成为一个流派的核心机密了吧。” 生在大家族,这种事情她自然无比清楚,真正的好东西都被那位於权力和血脉顶尖的那一小撮人掌握著,其他人就连生出想要拥有的想法都是一种罪恶。 越人一脸的无所谓,毕竟村正老爷子也没说过不能教人。 “反正现在传到我手里了,也没人管,我自然是想传给谁就传给谁,而且学姐你有这样的武学天赋,学会之后也不算埋没啊,等我正式入校后训练的时候,我就为你讲解,就这么定了。” 没有给真希拒绝的机会,毕竟他也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能够学会这一招。 几番话成功地增加了几人的好感,一个性格这么好,还这么大方的学弟,他们自然非常喜欢,也是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而就在他们嘮著家常时,某个一脸吊儿郎当的男人再次从不知何地出现了。 眾人见怪不怪。 “哦,大家相处的很愉快嘛,真是太好了,越人,怎么样,高专不错吧,要不要来啊?” 越人点头。 “嗯,我决定了,要来这里变强,不过五条老师,我希望在学校拥有一间属於自己的工坊,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我会跟校长说的,你是想住宿还是回家?” 五条悟一脸的理所当然,哪怕对方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毕竟这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特长啊。 得到肯定答案的越人微微点头。 “姐姐还在家里,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就走读吧,反正距离也不远,全当锻炼了。” “ok,那么你可以明天开始就来上学,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帮你办妥的。” 越人表示肯定,倒是不怀疑他的本事,毕竟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这种事情只要吩咐下去很快的。 “对了,五条老师,有什么书籍之类的教材吗?我想回去预习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闻言几人顿时如同五雷轰顶,露出一副震惊异常的表情,突然有一种学渣见到了学霸的感觉。 这就是好学生的思维吗?提前预习?他们怎么想不到这种东西...... “五条老师?” “哈哈哈,有,当然有了,我去找校长给你拿,啊啊,原来拥有一个好学生对老师来说是一件这么让人感动的事情吗?” 一边走,他居然一边惨兮兮的哭了起来。 一旁看著他背影的几位自动划分的“差生”则是齐齐给了他一个“去死”的动作。 片刻之后,看著川崎越人跟著五条悟一起离开,熊猫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在意的问题。 “真希,越人小弟所说的工坊,是什么意思?” “哦,你们还不知道啊,也对,不过得先答应我,別说出去哦。” 两人对视一眼,一愣的同时也纷纷点头,身为伙伴他们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不是重要的事情真希不会这么严肃认真的。 对两人的態度,真希满意的点点头,也是直接道: “那傢伙是个咒具锻造师苗子,刚刚接触咒力一个月就已经锻造了第一件咒具,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哦哦哦,真厉害啊,难怪五条那么兴奋。” 两人先是惊讶,隨后便是认可的点头,这样的话的確是个十分需要保守好的秘密呢。 一想到刚刚的战斗,两人微微一笑,看样子来了个了不起的后辈啊,以后要有意思起来了。 另一边,不久后被送回家的越人看著手中的册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切如他预料进行,不,甚至是更好,意外之喜是和真希的对决,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又找到了一种快速变强的途径,真是太有意思了。 虽说这种方式同样艰难,但是对越人来说,这点辛苦实在算不得什么。 第二天,依旧阳光明媚。 来到高专的越人率先收到的是自己的学生证和校服。 深蓝色的校服,由咒术界用品承办商的裁缝店製作,採用比普通衣服更具咒力耐性的材料,基本上分成夏季服装与冬季服装。 由於术师工作上的关係,如果穿得太少容易受伤,因此夏装和冬装看起来没有差异,区別在於透气程度。 当然,如果有需求可以提出申请,校方就会帮忙製作特定款式的衣服,比如原作中五条悟就给虎杖定製了兜帽制服,亦或者狗卷的长脖领制服,越人没什么特殊的需要注意的,他也没提什么要求,所以获得的就是普通的制服。 只是这东西在这个季节穿出去,简直就和我要和太阳拥抱没什么区別了。 多亏了高专这边有结界保护,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一些来自太阳的伤害,也帮那些服装设计师省事了。 而另一件东西学生证,和之前看到的真希的相似,看著上面同样的被標註出来的“四”,越人並不感觉奇怪。 內心也对这个结果还是十分满意的。 和那些因为各种想法想要提升等级的咒术师不同,越人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需求。 一般咒术师想要提升等级要么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要么为了接取更高级的任务赚钱。 越人两种需求都没有,身为锻造师他不缺钱,同时,他也没有任何想要在任何人面前强装实力的想法。 力量是自己的东西,无论是否被承认,它都是自己的,拥有强大的力量,不会在別人说你弱的时候背叛你,而自己没有实力,却被吹出来虚假等级的话,总有一天会被这恶果反噬。 第16章:在高专的锻造 而据他所知剧情到了后期大乱战时这所谓的等级,制度,一切都没了意义,甚至御三家都被直接除名了一个,所以这些细枝末节何必在意呢。 要真有了特级的实力,不是特级又何妨。 “工坊的话今天下午估计就能完成,现在一起去上课吧。” 五条的话让越人微微一愣,感到意外和惊喜。 这么快吗,有权有势还真是方便呢,他还以为至少要几天来著。 不过算了,这样或许更好。 “谢谢老师,话说五条老师看起来很忙很辛苦啊,总是时不时消失什么的。” “誒,老师没办法啊,每天都有很多不得不处理的事情,我也很想过每天晒太阳的日子呢,所以就要拜託你们大家了,快快成长起来吧,大家都变成“强者”的时候,我应该能够轻鬆些吧,哈哈哈。” 蒙眼青年一脸轻鬆的回答越人的问题,越人隱隱能够从他的风轻云淡中感受到他內心的无奈和坚持。 无论后期结果如何,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就是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够安寧的最大原因,他以一人之力托举著这片“和平”。 作为既得利益者,越人不会以任何的负面心思对待他,这个男人,有值得被他尊敬的理由。 “明白,只是感觉这样的方式未免有些太过不够高效了,將所有的压力放在一个人身上,企图让其成为“救世主”的人群和制度,怎么想都是已经没救了吧,作为人,最起码应该要知道依靠自己吧。” “......” 越人说的还是有些委婉了,不过他认为对方应该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看了一眼语出惊人的新学生,五条悟一时间竟也有些无言以对,这种想法上的不谋而合,让他居然有了一些回忆当年的恍然。 “没关係,你的老师我可是最强的,最起码可以帮这么想的你们爭取“发育”的时间哦。” 越人微微点头,这是无可爭议的事实,只要眼前的这傢伙在,那么所有的恶意都会被儘可能的封印起来,也是他快速获取经验变强的最好时机。 来到教室,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越人正式开启了他作为咒术师的学习之旅。 这节课是为川崎越人单独举办的,讲述的一些基础知识其他三位都知道,而往日他们的学习更多的是实践和训练,以及出任务。 今天五条恰好有时间,於是就有了这节生动形象的启蒙课程。 “所以,如果把咒力类比为电力,那么咒术就是各种家电,单独使用电力也能造成效果,只不过十分的简单粗暴,某种意义上而言限制很大,而使用咒术不止能够提升咒力的利用效率,而且能够做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咒术一般都是咒术师天生自带的......” 以两个易拉罐不同形式的受击,五条悟展示了什么叫咒力和咒术的区別。 “所以越人你现在应该先熟悉一些咒力的知识,至於咒术,或许在某个契机就能用出来了。” “额,我能够使用咒术。” 越人举手回答。 “.......真的假的?” “哦,他跟我说过,之所以能够那么快锻造出咒具很大部分就是因为他那特殊的咒术的关係。” 突然想起来的真希补充道。 “哦,有意思,能够帮助锻造咒具的咒术,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没什么可以隱瞒的,我的咒术被我称之为“溯源”,效果是解读被我的咒力触碰的东西的“一切”。” “比如一柄宝剑,我可以通过咒术知道它什么材质,什么状態,如何锻造,经歷了什么重大变故之类的,甚至,如果咒力足够我还能直接溯源出具体想要的对方的某段信息。” “之所以能够锻造出咒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之前无意间了解了爷爷锻造那柄咒具的过程罢了,而我恰巧又是一位锻造师学徒。” “哦哦哦,很厉害的咒术啊。” 越人这么一解释,眾人立即明白过来这个咒术的强大了,虽然和战斗没什么关係,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功能性拉满的一种咒术了。 “那意思是说只要给你一件咒具你就能够掌握它的锻造技术?” 五条悟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不少,智商高如他自然明白了这个咒术的合適使用情况。 眾人也反应过来了,是啊,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些锻造技艺失传的强大咒具是不是就有了復刻的可能了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棒了吧。 闻言的越人摇了摇头,隨后又在眾人的疑惑中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是接触的对象和我的“差距”不能太大,比如爷爷的那柄咒具,我看完那些东西之后差点当场精神崩溃了,事后缓了好一阵子呢。” “所以想要了解特级咒具的锻造方法,估计得我变得更强了之后。” 越人说这话的时候满是遗憾,但是身边的同学和老师却是喜出望外,毕竟这种事情对他们而言就不是什么麻烦啊,也没人向著他此刻就能锻造特级咒具。 五条悟更是,此刻他真的觉得这次挖到宝了,要知道这可是再现平安时期辉煌咒具技术的机会啊,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他觉醒的契机,也是那次差点被干掉的记忆让他对咒具这种东西格外关心,尤其是某些特殊的“特级”咒具,那可是是在合適的人手里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啊。 “不著急,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大家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眾人跟著点头,尤其是真希,对於依靠咒具打伤害的她来说,这简直是件天大的好消息啊。 “那么让我们继续,接下来我讲解一下“帐”的释放技巧......” 作为拥有六眼的术式,五条悟那绝对的信息掌握能够创造出来的其中一个强大优势就是,他能够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並以非常適合当事人理解的方式將清晰的认知传递过去,所以他作为老师的本事是毋庸置疑的。 一早上的时间,就在越人几乎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的情况下就过去了,直到台上的男人说出时间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一早上已经这样过去了。 整个高专受天元结界保护,基本上宿舍是出入自由,有非术师的管理员常驻於此,只要事前提出需求,管理员也会替学生准备餐点,如果教职员工有需求,也可以住进宿舍。 另外顺带一提,高专从用水系统到自动贩卖机的设置,所有內部设施都有经过严格筛选的供应商负责,其中有些也是高专毕业或窗介绍的供应商。 所以他们今天的午餐都是类似专门设立的小灶一样的高档餐食,选择种类丰富,越人也是不客气的选了一大盘。 隨著他身体素质的加强,他的胃口是一天比一天好,现在一顿的饭量已经差不多赶得上三个成年人了。 越人並不在意,毕竟这种事情很好解释,巨量能量的消耗伴隨的是同样量级的能量摄入,这是他在不断变强的表现,不需要在意。 下午,本来大家是要在操场进行实操训练的,这是五条悟的规则,因为在他看来一位咒术师不能只会运用咒力和咒术,强大的身体状態也能够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帮到你。 不过,因为越人的工坊已经完成了,他要去看看是否合適,而眾人不出意外的对这件事產生了兴趣。 尤其是在越人一句想要参观就跟上的话语之后,一行五人就来到了为越人准备的工坊。 距离宿舍並不远,也是一栋单独的建筑,和周围的差不多。 越人也明白为何如此之快了,房间什么的都是现成的,需要的不过是將他要的工具什么的运过来罢了,而具体需要什么,昨天晚上五条送他回去的时候他给了他一张清单。 整个高专的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几乎就是把整座山给包下来了。 修建了很多建筑,隨便腾出来一间很容易。 接过五条悟递来的钥匙开门,入眼的环境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身边的几位同学也顿时四散,开始左摸摸右看看,並时不时地向越人提问。 越人也是一边观察一边回应,主要是名字和具体的用处,或者时不时指挥某位將某件特殊的道具搬到適合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工坊已经变成隨时能够使用的状態了。 越人也在五条一副露一手看看的表情中,展开了他在高专的第一次锻造。 “......” “鐺,鐺,鐺——” 眾人看著那个脱了衣服光著膀子挥下一锤又一锤的少年,一时间也有些忘了呼吸。 钢铁碰撞,火星四溅...... 流畅的动作,涌动的咒力,以及那双眼睛中让人感觉有些刺痛的意志,三位同年级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少年锤下的那块钢铁,意志在一锤锤中痛苦呻吟,但是却在一点点的被剃去杂质...... 这是,钢铁的锻造,也是意志的锻造—— “有意思,还真是天才啊......” 五条悟勾勒起嘴角,这个少年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表面上看只有少年一锤锤的坚定,但是此刻,在某个更加深层的区域,他的灵魂在灼热的咆哮,他在向著周围不断“宣泄”自己的意志,誓要成为“独尊”之人的意志。 这是个力量还在“蛰伏”,意志却已经“觉醒”的傢伙,和很多天才截然相反呢,啊啊啊,真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力量在意志的督促下快速跟上呢,还是意志被力量拖后腿......不,前者的可能性更高吧,毕竟这样的趋势已经显现了,啊,蝶变期吗,太有意思了! 看看他的其余学生吧,虽然无法察觉到这种层次,但是他们也在被这股气势磨礪著,这一次之后,他们的灵魂会变得更加坚韧吧。 最终,当越人落下最后一锤,將那通红的刀身放入水槽,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时,三位同学才回过神来,同时他们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为何汗流浹背了。 最终,歷经三个小时,一把新的太刀咒具就这样完整地摆在了工作檯上。 迎接它的,是五条悟以及眾人毫不吝嗇的掌声。 只是越人有些遗憾,因为还是和之前一样,系统任务並没有传来任务有进度的提示。 “非常棒,越人,简直超乎想像。” 其余三位同学也是,真心地献上了自己的称讚,熊猫想要上手试试,但是却在触摸的第一时刻如同突然被烫到一般缩了一下,隨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种错觉? 真正拿起来之后,他才真正感觉到了奇特。 虽然他平时並不使用咒具,但是他也接触过,它们给他的感觉和手中的这把完全不一样,其他的不知道,但是有一点,这把咒具给他的感觉是“热”的,拿在手里很温暖,让他很舒服,而不是像其他咒具给他一种冰冷粘稠的噁心感觉。 所以他甚至有一种这东西根本不是咒具的感觉。 “这柄应该已经是二级咒具的水准了,而且特殊能力还是火焰这种克制咒灵的力量,应该能够对一级咒灵造成伤害,按照市场价应该需要个五百万日元了吧,怎么样,要直接卖给我吗?” 不需要上手,已经有过经验的五条凭藉六眼就能看出这柄武器的情况。 “五百万......?” 熊猫直接人傻了,这么多钱自己得出多少任务才能赚到啊,而这个小学弟几个小时就到帐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这小学弟,难道是隱形的金大腿? 虽然他不是人,但是似乎抱一抱也无妨吧。 “五条老师喜欢的话拿去就好,大家也是,如果有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有时间的话我会为大家量身定做的,只要大家不嫌弃。” “......” “越人......呜呜呜......我承认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魷鱼(俺也一样)” “喂,你们两人连脸都不要了吗?” 面对真希的气愤,两人手一摊无可奈何。 “因为,实在是太香了,要学会接受后辈的善意啊......” 第17章:渊虹 五条悟也是,他有种这个少年是不知道咒术世界咒具含金量的想法,不过在看到对方的眼神之后,这个想法被否定了。 之前购买那两把太刀的確是付给他钱了,他不至於连数字都不会数吧。 “这么大方吗?那我可就真拿了?” “当然,不过五条老师,只是希望能够请你帮个忙吗?” “嗯?好说,什么忙?” 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五条悟並不在意,既然是亲爱的学生开口,那么怎么说也得询问一下了。 “我昨天在您给我的书上看到了个感兴趣的东西,“反转术式”,我想要了解一下,您会吗?” “哦?这可是非常高难度的技巧啊,你確定现在的你能学会?” 五条悟有些意外,他有想过对方可能有求於他,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请求。 越人则是带著笑容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想用自己的咒术试试!” 这么一说五条瞬间就理解了,同样也被提起了兴趣。 “哦,还可以这样啊,有意思,好像的確可行啊,正好我就会用,想试一试就来吧。” 说著,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越人毫不客气地与之相握,果然,没有被弹开。 而他的咒力,也逐渐覆盖了五条悟手中的“正面能量”。 和其他人不同,因为六眼的关係,五条悟的咒力操作损耗几乎为零,所以其他人一般都是咒力包裹身体的部位,而他则是可以呈现出一种物体本身轮廓发光的效果,那毫无疑问是能量利用到极限的標誌,真让人羡慕。 而在对方不反抗,自己也没有深入乱看其他的情况下,一瞬间,有关反转术式如何勾勒,能量如何流动,在怎样的情况下进行何种的奇点反转,这样的最清晰的记忆以第一者的视角想越人展露出了它的秘密。 几秒之后,越人鬆手。 “怎么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先忍不住开口的是熊猫,刚刚造成的震撼和热情还未消退,眼前的后辈居然又要给他们来个大的吗? 反转术式,那可是在咒术师当中都只有个位数的人能够掌握的高超咒力操作,眼前的少年居然想要以“取巧”的方式將其掌握,那真的可能吗? 现在,就是见证这个奇蹟的时候。 越人没有回答,而是依旧闭上眼睛静静的站立著,见此一幕,眾人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现实中近乎过去了半分钟,越人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终於,少年的手上开始浮现咒力,但是只是瞬间之后,那咒力的性质变化了,变成了与之截然相反的乳白色正面能量。 “习得技能:反转术式” 见到这种变化,不只是熊猫等人,哪怕是五条悟,此刻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会错的,六眼是不会看错的,那的確是“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他居然真的成功了?这个少年的那个术式,某种意义上说真的很离谱啊。 突然,有人率先行动了,是真希,只见她拿起刚刚锻造的太刀在自己手臂上一划,一道二十厘米的口子就出现在了胳膊上,一时间,血液流淌整个手臂。 “来,试试!” 看著伸到眼前的流血手臂,越人一时间也有些无语了,这样的场面他可真没见过。 不过依旧將散发著乳白色正面能量的手掌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不出所料,手臂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也许对比五条悟等人熟练度的確还不够,但是毋庸置疑,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学会这种手段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喂喂餵......真的假的......居然真的成功了?” “鮭鱼!” “哈哈哈哈,乾的不错啊,越人,你真是太棒了,这份天资,以及这份学习能力,我真是越来越期待你的未来了啊。” 真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的收起自己貌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手臂,隨后一条胳膊直接搭在了越人肩膀。 “之后出任务,治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啊,当然。” ...... 之后的几天,川崎越人在高专专心进行“进修”,咒力的运用,掌握简单的结界术“帐”,感受周围的咒力等等基本技能也在学习的过程中被学会。 同时还有身体状態,力量,速度,以及体质,在几位同学的帮助锻炼下各提升了一点,各种技能熟练度都也是,“反转术式”升到了2级,箭术升到了3级,其余的虽然没有升级,但是经验也增加了不少。 於是此刻他的面板也成了: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7” “力量:7” “速度:7” “魅力:5” “体质:7”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4(26/50),剑术lv4(0/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3(24/30),试刀物lv3(26/30),反转术式lv2(0/15)箭术lv3(7/30)” “能量:咒力(70/7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技能同等的情况下,基础数值的强度是成指数递增的,一个人的数值全面碾压另一方,哪怕只有一点也可以轻鬆应付,如果数值翻倍,那么估计就可以直接被称为超人了。 就像某米国队长一样,正常人在他手里就跟小猫咪一样一拳一个。 所以此刻他哪怕没达到那个程度,但整个身体素质也已经超越普通人的范畴了。 可以说,此刻的他和一周前的自己相比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现在的话,能够將其吊打吧。 果然,锻炼的话需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合適的场所环境啊,和一周之前相比,进步程度根本不能比,来这里的选择是十分正確的。 午后,刚刚休息过的越人暂时拒绝了真希他们的训练邀请,因为在今天,感觉时机合適的他决定要展开新的“锻造”了。 这一周,他已经逐渐熟悉了由“反转术式”转换的正面能量,如同所想的那样,这种力量才是让这个世界重归“平衡”的“钥匙”。 可能那个咒术全盛的平安时代或许有过不同的发展,但是终究还是失传了。 它不该只是被用在所谓的“治疗”上,它本可以作为抵抗“诅咒”最有效的手段,却因为一直以来的稀缺和其他眾所周知的原因,导致现在的发展单一的状態。 只能说这个国家的无论表还是里世界的领导人都一个样,一点大局观都没有,一天天为了自己手里那点三瓜两枣不知道干了多少齷齪事,真就是有担当的全都牺牲在前面了,留下的都是些营营苟且的垃圾。 五条悟本身也有问题,他要是眼光放长远一点,真正明事理一点,就应该想到如果咒术界要发展那些头顶的蛀虫就该直接送去轮迴。 哪怕接替者是些新人需要熟悉,也比在这里搞內乱强吧,只是说到底他自己本身就是和那些傢伙一样的跟脚,有著一样的根本利益而不自知罢了。 算了,反正这些又不关现在自己的事,还是应该將注意力重新回归己身。 说回原题,既然已经学会了生得术式,也能够使用正面能量,那么此时此刻,他要实现自己內心的想法,锻造一柄武器,就是曾经记忆中某个名叫魔虚罗的式神使用过的武器——“退魔之剑”。 来到工坊,確认一切没问题之后他便直接开始了。 这几天除了熟练生得术式,他还在做的就是理解这种“正面能量”的性质,如他所想,这种能量的確是和咒力性质截然相反的东西,它和咒力的关係,就类似於国內太极中阴和阳的关係,是相生相剋的。 所以除了掌握治疗效果外,他这几天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它和咒力那样被以特殊的方式覆盖锻造,注入钢铁当中,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了。 於是,上好的钢材,灼热的炉火,以及,不断挥舞铁锤的身影,一起构筑起了一片独特的景色。 在这种环境周围,名为咒力的能量都消失殆尽了,如同被强制驱逐一般,越人及其周围充斥著被反转的正面能量。 这一刻,他的锻造工坊周围鬼魅禁绝,连带著周围的咒力都被净化了,好在这里是高专,一般没什么人,加上这是特意给他选择的僻静之地,也就没人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而和之前的主治癒的乳白色能量不同,此刻越人铁锤上包裹的能量,不知是否被炉火浸染了还是,气势更加凌厉,並且顏色也从淡淡的乳白变为了淡橙色。 而伴隨著一锤锤的敲击,越人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手中铁块的“感情”。 有一种感觉,眼前这块“死物”在这个被不断“蹂躪”的过程中被越人缓缓“唤醒”了。 而在这个不断呼应,“交流”的过程中,武器的內核,身形逐渐被完成,最终,一柄“古剑”被锻造,不再是日本刀,而是越人记忆中某部动漫中名为“渊虹”的古长剑。 经歷后续收尾工作后,看著手中的倍感亲切的武器,越人露出了笑容。 “渊虹”(黄金) 材料:“鑌铁”“锐金”...... 时间:1天 工艺:旋焊锻造法 用法:寻常挥舞就能够对咒灵造成克制杀伤,注入正面能量將激发剑气效果,挥舞武器將释放剑气,大小和杀伤距离以注入正面能量的程度多少而定。 介绍:成熟刀匠的突破之作,在合適的人手里將是对咒灵最致命的武器,是为辟邪之剑。 看著手中温暖锋利的长剑,川崎越人终於是笑著抹了抹头上已经如雨的汗水。 “锻炼完成:技能点+30属性点+30” “任务进程增加......” “职介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4/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果然——” 突然出现的提示越人並不意外,反而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他想的没错,想要继续前进,那就必须做出突破,正面也好,负面也罢,只要突破就好了。 其实在获得那份人皮锻造手册的时候他就可以寻求突破了,但是,比起那些噁心的东西,他选择了现在的方式,所以,哪怕时间稍稍有些延迟,但是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柄剑那怕是在一个普通人手中,只要能够击中要害,击杀特级咒灵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假设,因为一般的普通人也看不见特级咒灵,哪怕能够看见,也会在对方察觉到危险的时候被瞬秒了吧。 不过,这的確是一柄针对咒灵的“利器”,如果持有人是真希的话,配合他人找出破绽狩猎“特级”將是一种不低的可能吧。 將长剑放在“背包”,这是现阶段自己的“杀手鐧”啊,能够逆转绝对劣势的杀手鐧。 隨后,並没有急著离开工坊,越人再次开启了锻造模式,只不过这次並不是锻造武器。 晚上—— 在一句“我回来啦”中,越人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 锻造是一件既耗精力又耗体力的活计,而且还是在锻造这样的神兵利器的情况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所以说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素质异於常人,这样的锻造工作根本就完不成。 虽说也可以当成锻炼了,但是难受是真的难受。 “怎么样,今天收穫如何?” 熟悉的甜美声音给了心灵一丝抚慰,知道对方没事之后总感觉锻炼的疲惫也消失一空了。 “还行,老师还是很有东西的,我的水平这段时间增加了不少呢。” “哦......听著不错呢,话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和女同学聊过天啊?” “......” 好傢伙,这天还怎么聊,难道他已经到了那种需要被问这种问题的年纪了吗?话说好像还真是,这边这个年纪好像这些事比较放的开,不像国內大多集中在大学时代。 第18章:任务 “难道在姐姐看来,我是那种和女生无缘的角色吗?” 越人一番话直接把日鹤给逗笑了,突然想起来这傢伙之前初中的时候还抱怨鞋柜每次都会多出情书来著。 “啊,这倒不是啊,哈哈哈,忘了你学习一直都很好来著......抱歉抱歉。” “但是很遗憾,除了最初来我们家的真希姐,我还真没遇见过其他女生。” “......好啊,敢戏耍姐姐我了,真是能耐了。” “哈哈哈,著道了吧,让你取笑我” “哼!” “別生气了,为表歉意有礼物哦,姐姐。” “嗯?什么东西,你难道买什么很贵的东西了吗?这次我真要生气了哦。” 日鹤听到关键词顿时失去了笑容,倒不是討厌弟弟给她买礼物,而是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很多人就是在这个年纪学坏的,她可不想自己的弟弟学会大手大脚的习惯,这样再多的財產都不够挥霍啊。 越人微微一笑。 “自然不会忘记姐姐不喜欢铺张浪费的性格的,安心,是我自己打造的小掛饰,没花钱,不信你看。” 说著,他將自己口袋的东西拿了出来,一个项炼,金属製造的,形状是被羽翼包裹的长剑,经过拋光处理了,算是个不错的饰品,就是似乎有些中二。 將其顺手递给一脸疑惑的姐姐。 “我从典籍上看到的,似乎是能够祈福消灾的款式,锻造世家典籍中的不传之秘哦,希望姐姐你能收下。” 一听这话,日鹤顿时又高兴了起来,同时脸上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 “啊,这样啊,还不错,样式很漂亮呢,我就收下了。” “请,记得要隨身佩戴才能发挥效果哦。” “知道了,什么时候这么囉嗦了。” 一边说著,少女一边將其戴在了自己的脖颈。 “这样可以了吧,来,吃饭吧。” 向越人展示一番,將其亲自放进那美丽的沟壑,日鹤露出一副“这样总行了吧”的表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很漂亮哦。” 终於安心的越人自觉坐在了餐桌。 那的確是一个看似十分普通的吊坠,但是在咒灵的眼中,这东西却是如同太阳一般难以忍受和接近的东西。 没错,这就是越人在剩下的时间锻造的东西,能够保护自己姐姐的“护身符”。 一个和那些被供起来的“咒物”截然不同的,真正能够起到护身作用的东西。 依稀记得故事开始的时候所谓的特级咒物“宿儺手指”的作用居然是被放在百叶箱给供起来消灾祈福? 请一尊邪神帮忙嚇退阴物,真就是这个国家的人才能想出来的骚操作。 而越人给出的这个,却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被特化的正面能量在其中流通,从此之后,只要她还戴著那个,咒灵应该就不会接近她半径百米范围之內了吧。 那么姐姐的安全就不再特別需要担心了,只是也还不能放鬆警惕,咒灵算了,还有个超越特级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儺”,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和姐姐说一说搬家的事情吧,后续的各个事件大多在东京展开,自己暂且不论,姐姐必须得远离这个片战场才行。 至此,越人终於是安心了不少,他终於是迈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第一步。 第二天。 越人正常跑步上学,二十公里,现在已经能够稳定在一小时以內,虽然需要每天早起,还要忍受到学校时累成狗。 但是看著增加的耐力数值就完全是值得的。 而且他发现想要增加基础数值经验的话必须每次都锻炼到极限,所以这样的长跑每次都是全力以赴。 从最开始一个半小时到现在一个小时以內,不过几天时间罢了。 这样进步的感觉让他陶醉。 先来到距离宿舍不远的澡堂洗了个澡,越人便向著教室赶去。 这段时间早上学习知识,下午训练或者锻造,生活十分充实,甚至让他有了一种回到和平年代的错觉。 直到他在走廊,遇到了老师五条悟。 “呦。” 五条背靠墙上双手插兜,见越人来了便隨口打了声招呼。 “五条老师?今天很早啊。” “啊,因为有事嘛,跟我来吧,越人,今天不上课,有任务哦。” 越人微微一愣,隨后便是翘起嘴角,终於来了吗?第一次高专任务。 於是片刻之后,越人坐在了一辆轿车上,身边还有自己的另一位同学,禪院真希。 一共就四个人,大家早就熟悉了,加上这几天的一起训练,双方见面已经到了能够直接点头示意的地步。 “任务的等级是二级,根据“窗”的情报,应该是一只二级咒灵和数个三四级咒灵,对你们来说的確是非常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但是我相信你们可以的哦,加油吧。”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便挥著手让汽车离开了。 只留下在车上各怀表情的两人,和一个面无表情负责开车的伊地知。 越人总算是体会到其他人为何总是討厌五条悟了,笑著胡来这种事情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大麻烦,此刻他算是有体会了。 二级咒灵,根据越人这段时间以来的学习来说明,就是已经抵达肉身战极限的咒灵。 拥有对人类来说碾压级的力量,速度,或者身体硬度,和一级咒灵相比,它们只是没有学会使用咒力罢了,但却是能够让所有刚从学校毕业出道的咒术师面临生死危机的存在。 在这个“特级”还未满地走的时间,二级咒灵已经是经验丰富的咒术师的极限了,要做个类比的话,乙骨忧太和真希第一次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个巨型咒灵就是二级的水准,別看最后乙骨强势杀敌,但是如果没有里香这个特级怨灵咒灵在的话,他们估计都要折在那次任务。 虽说那是五条为了测试里香的情况而选择的任务,他也在旁边时刻关注著战场,以此確保两人的安全,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说明那个咒灵的实力不是吗。 他也怕初出茅庐的两人被那个咒灵给直接干掉。 所以,此刻他对於五条没跟来是非常疑惑的,难道是临时有事?还是觉得两人能够应付? 不应该啊,难道是自己到来產生的蝴蝶效应?如此说让乙骨忧太参与那样的祓除是为了测试里香的强度,那么自己呢?自己可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別的力量啊,难道是咒具?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具体原因越人不知道,他此刻只是儘可能地將所有的已知情报熟悉了,確保能够多那么一丝丝胜算。 “真希姐,有祓除过二级咒灵吗?” “废话,怎么可能,二级咒灵可是能够一击摧毁一间房子的傢伙,我也才来高专不久,前段时间三级已经是极限了。” 真希此刻也无比的烦躁,说实话如果是一个人,她倒不介意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但是现在身边还有越人,这多出来的不確定让她不安,不是嫌弃越人拖油瓶,而是感觉自己没法在这种级別的危险中保护好他。 姑且算是前辈了,第一次行动就让还算处得来的后辈出事什么的,她才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那看来五条老师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给我们接这样的任务。” “谁知道那个混蛋怎么想的,话说你呢,不会被嚇傻了吧。” “这点真希姐不必担心,我对鬼片的抵抗力还是很高的,属於那种夜晚看了能够独自回家的那种,不会被嚇失禁的。” “啊,是吗?那你还挺厉害的啊......不对,谁管你对鬼片的抵抗力啊,话说討伐咒灵和看鬼片之间有关係吗?” 回答了半天,真希突然发现自己被少年的话给绕进去了,瞬间给少年来了个死亡凝视。 越人则是摊摊手表示。 “面对咒灵很大程度上的恐惧不就是它们那嚇人的长相吗?心理素质过硬也是有好处的不是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你小子,某种意义上来说来挺厉害的嘛。” 感受到內心逐渐平復,真希怎会不明白少年是在巧妙地帮助自己呢,这个后辈,意外的很有本事呢。 “这是当然的,真希姐,待会看我操作就行了。” 看著越人自吹自擂,真希翻了个白眼。 “切,被咒灵嚇的哇哇大哭我可不会管你哦。” “没事,遇到那样的咒灵我会拼命向著真希姐这边跑的,请放心吧。” “你这傢伙......” 两人的紧张在閒聊中逐渐平息,终於,地方到了,是一座荒山中的一间类似寺庙的建筑。 车开不到山上,所以伊地知在山下等他们,说是有情况隨时联繫,但是越人觉得种桥段一般出事是绝对没法成功联繫上的。 而当他上山之后,视网膜上便已经出现了任务提示。 “临时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击败二级咒灵” “时限:1小时” “计时开始” 十分不妙的消息,文字表示都是通红,似乎是深怕別人不知道这个任务很危险似的。 但是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法撤退了,他总不能说自己预感这次任务很危险吧。 而且,如果是昨天之前的话他或许还会拼命离开,但是现在,持有渊虹的他表示绝对不慌。 这个任务系统只是按照他的数据面板计算的,也即是说是计算的他赤手空拳面对那个咒灵的危险概率,这也是他之前发现的一点情况,毕竟他当初锻造咒具之前和之后遇上那只废墟咒灵时显示都是一样的。 “来吧,展示展示你的成果,“帐”就拜託你了。” “交给我吧。” 面对真希的吩咐越人点头,单手做了个手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下一刻,建筑上方出现了一团半黑色透明液体状东西,隨后向著周围扩展,没几秒,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就以建筑为中心將周围罩住,周围的环境仿佛突然从晴天变成了阴雨天气一般。 “好了,走吧。” 顺手將身后的太刀拿下放在腰间最合適的拔刀位置。 “哼,乾的不错嘛。” 看了一眼后微微表示认可,真希心中对自己咒术师资质微微失落的同时也不由替这傢伙高兴,进步这么快。 同样將自己的薙刀拿在手心,两人一前一后警惕地深入探索。 至於过程嘛,越人有时候是真想吐槽,这个帐难道就不能设置成透明的吗?本来就是荒郊野岭的地方,还要配合这样阴沉的气氛,別的不说视野很不好不是吗?稍微胆小一点的会被嚇死的吧。 真的,探索就像是在探险鬼屋似的,来个心臟不好的还真容易出事。 “能够感知到咒力吗?” “......似乎来自地下,看不到残秽痕跡,但是能够感受到,那东西应该是在等待我们,是准备来个守株待兔吧,倒是再没有发现其他咒灵的痕跡,可能被吃了?” “呵,想的真好呢,那就,引它出来吧。” 真希坦言,面对躲在暗处的傢伙她还真没什么办法。 “就拜託真希姐你了,相较於能够感知到咒力的我,感觉它偷袭你的概率更大呢。” “......嗯?” 皮了一下的越人又一次收到了死亡凝视。 “抱歉,当然是真希姐更加可靠,如果是我被当成目標的话可能一下就没了,所以希望真希姐能够担任“诱饵”,在这里感激不尽。” “哼!知道就好。” 真希继续深入,越人则是在周围探索,一副两人分工合作的样子。 这样显而易见的计策,对智商不高的咒灵却拥有著极佳的效果,至少脚下这东西,在越人的感知中真的向著真希所在的方向赶过去了。 这么一看就没错了,那傢伙的確是在等著两人落单。 清晰的掌握对方动向的越人露出微笑,这段时间的努力现在看来的確成果显著,换一周前这种感知他是怎么也不具备的。 带上自己的武器,越人在確保那个傢伙不会发现的情况下准备跟上去。 不过,当他打算从侧面的房间绕进去时,开了门的他发现了不得不让他停止脚步的情况,一只新的咒灵,没有地下的那傢伙强大,大概只有个四级的程度吧。 考虑到现在的真希姐应该有危险,所以他不打算犹豫。 第19章:斩 双方对视的第一眼,越人做了两件事,衝刺,加挥刀。 全力发挥能够让普通人破开二级咒灵防御的太刀在越人特殊技能和咒力强化的加持下挥出残光一刀,如同菜刀重重砍向豆腐,让这只三级咒灵瞬间一分为二。 耳边传来经验增加的提示音,但是他没管,而是继续前进。 刚刚想明白那一只应该是气息太弱被掩盖了,加上隔著好几层墙壁,所以才没发现。 也让越人產生了一丝警觉,单纯依靠咒力视线的感知也有不小的漏洞,不能依赖这东西啊。 即將抵达寺庙深处时,剧烈的晃动突然出现让他差点摔倒,凭藉锻炼后的素质,他立即半蹲稳住身形,察觉到从深处传来的气浪,他可以肯定真希姐已经接敌了。 本想著赶紧去支援的,但是,抬头的他发现似乎不用了。 因为下一刻远处的黑暗中已经出现了真希姐的身影,只不过......看清楚真相的他直接毫不犹豫转身撒丫子就跑。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真希姐,不应该是我带著危险去你那吗,现在怎么是你带著那么个大傢伙向著我这边跑过来啊!” 一边跑,越人忍不住大声吐槽。 没错,大地的震撼还在,越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从深处出现的真希就带著一个如小山一般的奇形怪状的怪物向著他这边衝来,那画面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让人亡魂皆冒啊。 忙著逃跑的真希听到这话也不自觉地表现一点羞愧脸红。 “囉嗦,我有什么办法啊,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只是找了个能够从里面出来的方向而已。” “右边,麻烦绕一下,我们风箏它。” “啊,你拿什么风箏......” 话还没说完,后方一张突然伸长的巨口就咬在了两个前一秒所在的位置上,逼迫两人不得不提前跳开,这下不用质疑了,直接被迫分开。 “嘁,你小子最好给我靠谱点,不然我变成诅咒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边嘶吼,真希撒丫子向著不同的地方跑去,同时將身后的傢伙也引了过去。 越人见此鬆了口气。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说这种恐怖的话了好吧。” 一边吐槽,身上的动作却不慢,直接从“背包”中掏出一张长弓和箭矢。 既然都学箭术了,怎么能不做些准备呢,这东西也是他这两天打造的,虽说比不得身上的太刀,但也是能够加持伤害的真正武器,配合打造的特製箭头和咒力,应该能够对那傢伙造成伤害吧。 屏气凝神,身,心,弓,三位一体,箭头咒力凝聚,还来不及眨眼,一道残光便已经准確地击中了那个庞大的污秽造物。 三级的箭术,加上试刀物所赋予的弱点看破,让这一箭的威力超乎想像。 虽没有能够达到一击秒杀的效果,但是確实不负眾望破开了防御,將脖颈的一大块血肉炸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怪物吃痛,嘶吼的同时转头看向身后,寻找起给它造成伤害的傢伙,而越人等的就是这一刻,又一道光芒,另一只箭直射面门,却被已经有所防备的它用身上的触手防御了下来。 这傢伙,还真行啊。 看著面前大大的背身,真希露出笑容,重新握好薙刀一跃而起,对准越人造成伤势的地方就是一击直刺。 这傢伙的表皮的確很硬,但是也只是表皮罢了,现在不是已经被破开了吗? 痛打落水狗,尤其是对咒灵这种东西,真希可从来不会感觉不好意思。 感知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薙刀深深地刺入咒灵的血肉之中,隨后借著技巧和重力,真希直接在其后背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吼——” 这样的伤害让咒灵发出愤怒的嘶吼,而当它想要转身对付这个小虫子时,远方的暗处又是一只几乎看不清楚轨跡的箭矢向著它射来。 两相伤害取其轻,咒灵打算著重对付能够破开它防御的箭矢,还有那个在暗处偷袭它的小老鼠。 庞大的身躯再次行动,迎著射来的箭矢快速向著越人所在的房樑上爬来。 见此一幕的越人立即一边后退一边射箭干扰,而在咒灵身后的真希也一样,趁此机会拼命向咒灵发动攻击。 只是,对方可是二级咒灵,而且看情况还是侧重防御的,身体强度简直不像话,本身巨大的身形让真希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法造成太大的伤口,而且庞大的恢復能力使得她造成的伤害没过几秒便开始癒合。 见到自己在刮痧的真希不由一咬银牙,早知道就带新刀好了,都怪五条那个白痴,事先也不告诉她,还说是很简单的任务,这简单个鬼啊。 但是,她的烦恼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 “真希姐,接著!” 远处突然传来越人熟悉的声音,还有一个快速向她飞来的东西,下意识伸手接过,正眼一看,一柄太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我已经补充过咒力了,大概能够开启十分钟,拜託了,真希姐。” 真希低头,嘴角微微翘起。 “啊,交给我吧。” 於是——“烈火拔刀” 伴隨电光火石之声,几道斩击將这只咒灵身后密密麻麻的触手砍断不少,没有特殊的效果,但是造成的伤害却非常可观,庞大的伤口,以及伤口边缘的灼烧效果让专心追击越人的咒灵嘶吼著停了下来。 而越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破绽,退到安全距离之后便又是全身心的一箭。 流星闪过,这一击直接將对方的半张嘴巴轰碎。 “好厉害!” 真希现在是真的惊讶了,不只是少年造成的伤害,还有手中的这柄咒具。 和自己的薙刀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说刚刚薙刀砍在这傢伙身上时是如同砍到钢铁,那么这柄太刀砍在这傢伙身上就感觉是在砍猪肉,等级和威力差距显而易见了。 “能行,继续保持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將这傢伙给祓除掉。” 真希一脸兴奋,这傢伙绝对算是她迄今为止面对过的最强咒灵,如果能够將其干掉,那么无疑证明她这段时间的確进步了。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持在了脸上。 因为那傢伙,在受到如此伤害之后毫无徵兆的,全身收缩后突然刺出无数尖刺,直接让这个肉山变成了刺蝟山。 而且,速度太快了,让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四肢传来痛苦,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脚就被刺穿...... 还没完,这些刺穿她身体的触手突然变软,直接將她捆了起来拉到身边。 太刀掉落在地上,真希成了敌人的俘虏。 隨后,咒灵將她调转了个方向放在自己面前,而对面,是越人所在的位置。 这一下真希明白了,这傢伙,不是打算吃掉她,而是想拿她当挡箭牌! 一时间,真希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受到这样的屈辱,居然成为队友的累赘什么的,这她无法接受。 但是,二级咒灵的身体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刚刚只是一年级的真希没有丝毫悬念,她挣脱不开这束缚身体的触手。 “......” 咬紧牙关,一秒后她直接抬头大喊。 “越人,不要管我,干掉它!” 声音久久迴荡在这片阴冷潮湿的地方,带来的却是突然蔓延的绝望。 而在这栋寺庙的外围天空,一个男人就这样漂浮在半空。 挑了挑眼睛附近的绷带,他轻笑几声。 “这就是极限了吗?果然,真希的天与咒缚並不完全,双生子的原因吗......倒是越人的手段有些出乎意料,未来的咒具锻造大师实至名归啊。” 隨后他伸了个懒腰。 “好了,差不多了,该去救我亲爱的学生们了......嗯?”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突然他发现了新的情况,嘴角甚至翘起。 “真的假的?” ———— 寺庙內,咒灵的突然一击真希都没法反应,就更別说越人了,只是这一招似乎是专门针对真希的,整体尖刺的距离也就二三十米,位於百米开外的越人自然无碍。 看著真希被捕,越人倒也不感觉有多意外,毕竟是二级咒灵,如果这么轻易就被祓除,那么咒术师间的实力差就不会那么大了。 所以说战斗的时候绝对不能分神,对上这种无法预测具体动作的敌人,一击必杀確认其真正死亡之前是绝对不能放鬆警惕的,不然就很有可能被残血反杀,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现在负责牵制的战士失去战斗能力,只剩自己一个脆皮adc面对一个肉装战士,只能说一般是没戏唱了。 越人觉得五条悟应该就在,不过他不打算等他,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莫向外求”,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让人家帮你,养成依靠別人的坏习惯可不好。 於是,在听到真希那声声嘶力竭的“不要管我”的同时,他从房樑上跳了下来,隨后,拔剑了。 在这片阴暗的地方,突然出现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真希,眼睁睁看著距离正前方百米开外的地方,自己的那个后辈正笔直地站在那里,手上拿著一柄——“剑”,东方的那个大国才用的双面开刃直剑。 右手持剑,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抚摸剑身,如同那个国度古代的剑客抚剑,而伴隨著他的动作,一股淡橙色的能量將整个剑身包裹....... 那是什么?不是咒力吧...... 这傢伙想要干什么?直接打算单挑?因为自己吗?蠢货,这东西很狡猾,你一个刚刚学习几天的新人逞什么英雄?不打算远处攻击的话赶快跑啊,去找支援才是最应该做的不是吗? 即將开口提醒,但是—— 还未等她想明白,身后將她当挡箭牌的傢伙率先忍不住了,距离很近的真希能够感受到它在散发著一股十分熟悉的情感,那是——“恐惧”。 为什么,怎么回事?它在恐惧越人手上的那柄剑? 不等她理解这个事实,这个怪物动了,以它最快的速度,让真希感到劲风吹得脸生疼的速度向著越人奔袭而去,它要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这个拿著让它感到恐惧东西的虫子。 但,已经晚了—— 几百米的距离,那么庞大的身躯,想要將越人撕碎至少要几秒钟,而越人挥剑,一秒都不需要。 ——“斩” 伴隨著少年的动作和一字脱出,一道长度十几米的能量剑气挥出,瞬息穿过真希和其身后的咒灵,动作乾脆利落,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刚刚,做了什么?挥剑?” 未等她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抓住她的咒灵动作停止了,踉蹌几米之后直接瘫软在了原地,被它捆著的真希也鬆开。 一脸懵的真希勉强稳住,转身看去,咒灵的身躯突然一分为二,奇怪的是没有鲜血喷涌而出,而是自缺口位置开始消散,如同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侵蚀一般,这不是正常咒灵被祓除时的场景吧。 但是,奇怪的是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变化,刚刚那么大的一斩,居然没有对环境造成丝毫伤害? 后知后觉的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受伤了吗?再看自己的双手双脚,上面的伤势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效果顿时让她想到了些什么。 “这是......反转术式?” 还未等她得到回应,那个保持挥剑姿態的少年却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连带著手中那柄奇怪的剑也摔在了一旁。 “誒呀呀,这消耗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居然是个耗蓝大户吗?” 咒力全部转化为正面能量,总量直接变为咒力的二分之一,高精度控制的持续製造,加上一击全部消耗乾净,现在他是一点力气都没了,感觉身体被掏空,大脑也在隱隱作痛,这就是他强行装逼的代价。 “任务完成” “技能点+50属性点+50” “获得卡牌:复製牌(白银)” “真是了不起的杰作,越人,你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啊。” 突然的熟悉声音让两人下意识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身边。 第20章:咒术未来的展望 五条悟此刻正拿著“渊虹”端详著。 一旁的真希率先不乐意了,上去就是一拳,但是没什么用,在距离那张帅气的脸几厘米的地方就完全停止前进不动了。 真希见此满脸嫌弃的“嘁”了一声。 “你这混蛋,给我们安排的什么鬼任务?” “抱歉,是我的失误,这不是就来救你们了吗,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並不需要我出手啊,越人,干得漂亮。” 五条悟一脸称讚的看著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確认的確没事之后更是如此。 “所以呢,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东西吗?是你造的?” 越人点点头。 “嗯,昨天刚刚完成的作品,本来准备今天给其他人做几件的,但是被你给拉来了唄。” “原来如此,真有意思,这是......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所以这是一柄蕴含正面能量的“退魔之剑”?” 持有六眼,五条悟当即通过各种细致的信息分析出了这柄剑的实质。 越人也没有隱瞒的意思,如果是面对其他人的话他或许会选择藏拙,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意义,反而越是让他注意越好,约人也是这么打算的。 “嗯,是的,刚刚锻造的对咒灵特攻武器,只要是咒灵,不论什么等级,都不可能在这柄剑的手下安然无恙,同时输入正面能量的话还可以挥出剑气效果,就像我刚刚那样。” “原来如此。” 五条隨即將自身正面能量灌注到武器,隨后挥了一剑,一道淡橙色的剑气飞出,斩过周围建筑,却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见一旁的少女疑惑,越人便解释了一句。 “只会对咒灵造成伤害,对环境无效,並且如此是生灵的话还有治疗效果,真希姐的身体就是这样痊癒的。” “啊......?” “哦豁,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呢,还有什么吗?” 把玩著手中的长剑,五条悟越看越喜欢,这东西居然还有敌我识別功能?给己方加血,对咒灵暴击?这么离谱的吗。 不,应该是正面能量的本质,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本身就能治癒,少年的锻造只是將其对诅咒有害的一面展示出来了而已,话说这已经很惊人了啊。 “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法用咒力使用,不要对它灌输咒力,会被直接清除,同时一次性灌入太多咒力的话会导致结构和能量暴走从而爆炸的。” “......” “也就是说想要发挥它的全部实力,得是非常精通反转术式的人?” “应该说是拥有足够庞大的正面能量更加贴切一点。” 越人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同时补充相关情报。 “真正的关键是我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下一阶段就是攻克將“反转术式”铭刻进材料的这一难关了,如果能够完成,那么能够提供恢復效果的武器,还有用咒力激发正面能量克敌的武器估计就能行得通,到时候咒术师的情况会有点良性的改善吧......” “......” 两人彻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关键是他们也知道如果真正实现了越人所说的那个未来將会是什么样的。 意味著那是无数个家入哨子的未来,以及无数把退魔之剑的未来,比起自己一个最强每天到处乱飞,这样的未来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我好像已经理解了。” 想到少年的那个术式,五条懂了,果然,这个少年是天才,对整个咒术界都无比重要的天才。 面对五条悟的惊讶,越人难得的翻了翻白眼。 “建议老师你没事去读读旁边那个大国的古代思想呢,明明咒力是负面能量,对上同样的咒力最多只能起到压制吸收作用,真不知道为什么都没人研究反转术式的正面能量?” “如果是庸人也就罢了,老师你这个“最强”研究起来想必不难吧,为什么只想著把“反转术式”用在治疗上?” 越人几句话说的五条悟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因为无下限配合六眼的强大,再加上他的觉醒让他已经“无敌”,没有无法战胜的“强敌”固步自封的他自然不会突然脑抽想到这种方向。 “说到底咒术师用咒力祓除咒灵真的就算成功了吗?相同的能量之间碰撞,能够將另一方完全消灭吗?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那么在咒力总量不变的情况下,咒术师所做的一切有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你就想出了用正面能量对抗的方法?” “嗯,最起码现在看著效果还不错不是吗?” 岂止还不错啊,两人內心同时巨震,这简直就是开创新时代的徵兆啊,还是一个哪怕对他来说都无比具有吸引力的新时代。 那双六眼此刻虽然被掩盖,却睁得老大,內心甚至升起了某种预感,这个少年在憋个大的。 “那你的最终期望......是什么样子的?” 越人微微一笑。 “试想一下,当咒术师体內使用的不再是咒力,而是反转的正面能量呢?” “!!!”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越人就像是读懂意思般反问。 “为什么?人类的负面感情能够產生咒力,反转的正面能量也能被人类使用,那么为什么没法自主產生正面能量?除了没找到方法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 “我大概有个想法,如果是负面情绪引发了咒力,那么正面情绪是不是对这种正面能量有影响?” 两人的內心瞬间如遭雷击,一时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个少年,他难道打算从物理和精神两个角度完全改写名为咒术师的存在吗?这样的野心......誒呀呀,真是大事不好,为什么他也跟著兴奋起来了...... “当然,这只是个猜想,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太早了,不过並不妨碍我一步步走下去。” “老师你,应该不会阻止的吧。” “哈哈哈......当然,这么具有开创性的想法我也很惊讶啊,但是不得不说你的那个前景打动我了,不使用咒力的咒术师,还能叫咒术师吗?” “那就换个名字,灵术师如何?” 越人开玩笑道。 谁知五条悟却是认真的思索一下之后说道:“听著很不错誒。” 越人只当个玩笑。 此次任务在此先告一段落,眾人准备回去学校了。 这个任务最终算越人和真希共同祓除,金额总共60万日元,折合国內3万元,越人和真希一人一万五,以学生的身份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小巨款,理解背后的逻辑之后越人也就明白了,难怪那么多咒术师抢著升级。 本来这种级別的任务两人是接不到的,是五条悟自己接了,隨后让他们做,完成后钱就直接打到他的帐户上,他再打给越人两人。 他们两个四级咒术师一般只能接一点小事情,比如越人第一次遇到的一些刚刚成型的小东西或者刚刚被评定为四级的咒灵,赚的钱也就是个几百块日元,用来养家餬口的话根本付不起成本。 而他们没越人这样的关係,就只能在这些低级任务上耗著,属於是直接上限锁死,所以他们才想著评定为更高级的术士,这样危险的话暂时不谈,起码能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剧中的三轮,按理说她的收入照顾自己一个人足够了,但是拥有两个弟弟的她做了梦也想被评定为一级术士就是这个原因,她要做个厉害的姐姐,支持两个弟弟上学(??????)??。 真希本来不打算要的,因为她感觉这一次自己基本没出什么力气,而五条悟和越人都没有管她,五条直接把钱打到帐户上了,越人也丝毫不在意,他並不觉得自己占真希便宜了。 “五条老师......” “怎么了?越人?” “高专有专职“生得术式”的咒术师吗?我想要更加细致的了解这个能力,还需要一些医学书籍,我要了解人体,有关咒力的產生,运行,以及相关各种方面的知识,想要达成我的心中所想,这些是基础,你会帮我的对吗?” “原来如此,的確,你的那个目標需要这些东西......” 青年思索一下,下一刻直接笑了出来。 “越人,不得不说你很幸运呢,我正好认识一个完美符合你要求的人,啊,的確,你们两见面一定很不赖,哈哈哈......回去后,明天吧,我介绍她给你认识。” 一听到这个“她”越人回想一下对方的人际关係就大致明白是谁了,也对,如果是她的话的確合適。 家入哨子,与五条悟、夏油杰为同期生,三人小队之一。 现担任咒术高专校医,“反转术式”十分嫻熟,被咒术界视为重要治疗人员。 毕业后通过非正规手段两年內取得医师执照,日常负责治疗重伤咒术师,常因夜间值班承受工作压力。 性格散淡漠然,但却是个十分拎得清和有责任心的女性。 如果是她的话的確完美符合越人的要求,就是不知道对方愿意不愿意,或者有没有时间教他,估计五条悟应该会说的吧。 等回到学校,已经是中午了,熊猫和狗卷两人似乎也出任务了,不用上课的越人索性在和真希吃完饭后带她来了自己的工坊。 “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可以直接给你量身定做一把哦。” 但是真希却沉默片刻。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嗯?我们是同学,也是一起並肩作战的战友不是吗?算是伙伴了吧,伙伴之间帮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真希瞳孔巨震。 “那也不用了,毕竟之前还有那些咒具来著......” 此刻真希內心被愧疚,失落,羡慕,憧憬等多种情感支配著,不止是对拖后腿的纠结,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感受不明白的情感,她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渴望成为的那个人的影子。 心灵的强大,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將一些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徒手击碎的勇气等等......这让她既想要不自觉地靠近,又因自卑而不敢靠近。 越人没法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只是实打实的说出自己的考虑。 “你要真不想麻烦我就別给我省力气了,我直接明说吧,哪怕不给你锻造新的武器,我也要继续復刻,直至完全掌握这项技艺,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锻造师的进步过程,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是想著能够將机会利用起来,既增加我的经验的同时,也帮助你们提升战斗力,之后熊猫,狗卷他们都有,所以大姐你就別在这矫情了行吗?” 听完越人的话,真希一下就脸红了。 知道此刻再继续调侃下去今天下午绝对不能继续正常工作的他当作没看见地说到:“好了,现在能够告诉我你擅长的武器了吧,还有,过来让我测量一下。” “干什么?” 真希此刻却如同小女生一般娇羞双手抱胸,没了平时大姐头的样子。 越人一整个人无语住了。 “没有量身定做过衣服吗?一样的道理,我要根据你的尺寸测算最合適的武器数据啊,比如你的身高,臂长適合什么尺码的武器啊,很难理解吗?” “哦,那给我锻造一把刀吧,不过要大一些,重一些。” 真希看著一脸疑惑的少年,顿时感觉自己刚刚究竟在干什么啊,於是她索性豁出去了,直接自暴自弃的大声说了出来。 “大砍刀那种?” “嗯,差不多。” “明白了,那就站过来......”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互动中逐渐流逝。 伴隨著工坊內一声声锤音,日落黄昏时刻,新的武器终於锻造完成了。 一柄巨刀出现在真希眼前,而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傢伙。 “斩月”(黄金) 材料:“鑌铁”“锐金”...... 时间:1天 工艺:旋焊锻造法 用法:挥舞间对咒灵造成克制杀伤,可吸收周围逸散的咒力储存起来,隨后根据使用者的意志以斩击的形式释放出去。 介绍:成熟刀匠的突破之作,在合適的人手里將是对咒灵最致命的武器,某人联想到造物。 第21章:传承/信念 “锻炼完成:技能点+30属性点+30” “任务进程增加......” “职介任务” “难度:中级” “任务內容:锻造蕴含能量的非常规武器(5/5)”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开启下一阶段” “任务已完成,请確保自身在安全区域时点击领取奖励” 內心微微一笑,但是先没有管任务提示,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眼前的作品上。 “上手试试?” “嗯。” 真希拿起这柄外形復刻死神主角黑崎一护斩魄刀双刀形態长刀的“大菜刀”挥舞几下感觉虎虎生风。 少女在適应的同时,越人在一旁说明。 “和我的那把“渊虹”一样,它也有著对咒灵的克製作用,只不过我做了点改动,使用它完全不需要咒力还是“正面能量”什么的,我对刀锋和刀脊位置分別做了处理,它在挥舞的时候会自行吸收周围的咒力,无论是空气中的,还是被斩杀的都一样,看到位於剑柄处的那个槽了吗?等到它蓄满之后就会提示你,扣动剑柄处的那个机关,下次挥砍会斩出一道极强的咒力“剑气”,应该能够弥补一些你在攻击手段上的匱乏了。” “......嗯。” 真希心情有些复杂,平生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这份“尊重”对她来说有著非常特殊的意义。 內心不知何时突然升起一股奇特的暖流,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微微不听使唤地颤抖,真希有些奇怪,自己这是,生病了? 见少女满意,越人也是丝毫没有顾忌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好了,大功告成,累死了,那就明天再见了,真希姐,我回去了哦。” 东西就放著吧,反正这里也没人偷,放一天也不会出事,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嗯,一路小心。” “.......会的,谢谢。” 越人一脸茫然,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时候听真希姐这么跟人说过再见了。 她这是......终於意识到自己是不可或缺的伙伴从而採取对待亲人的態度了吗?貌似也不赖哦。 挥手拜別少女,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身形的扭捏,越人再次开始了他的长跑回家之旅。 这对此时已经因锻造精疲力尽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啊,况且早上还因为祓除咒灵而咒力完全耗尽,现在已经是完全的油尽灯枯了。 但是,自己做的决定真是含泪也要完成啊,於是,夕阳下,少年含泪在回家的路上狂奔著。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少女在学校门口一直注视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才作罢转身回去。 回到家,在姐姐一副真的没问题的表情中,越人终於趴回了自己的床上。 晚饭的话,稍稍休息一下再下去吃吧,已经让姐姐留下了,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让他先缓缓。 躺在床上,除了身体的疲乏外,他的精神是雀跃的,今天的確累到爆,但是毫无疑问,他也是收穫满满。 属性点除外,还有一张新卡牌,虽然只是白银级別,但是看样子还挺不错。 “复製卡(白银)” 介绍:对半径三米內的人使用,有机率复製其一项能力为己所用。(实力差距越大失败机率越大,持续时间三秒,期间脱离释放距离將直接失败) 效果简单明了,限制也很明显,聊胜於无了,重要的是这让越人知道打怪爆的东西不单单只有属性点了,他都忘了会爆卡牌这件事了,这么看来是一直以来的对手都不够资格吗? 还真是朴素的让人厌烦呢。 將系统关闭,恢復了点力气的越人下楼去吃饭,时间拖太久的话会被姐姐叫的哦,他可不想那样。 吃饱喝足顺带洗了个澡,浑身清爽的越人再次回到自己房间。 再次打开系统任务面板,他停顿几下之后便点开了辛辛苦苦直到现在才完成的任务。 上次完成试炼之后的加强还歷歷在目,这算是能够瞬间提升他战力的最明显的方法了,只是那个过程实在是有些难熬啊。 不过如果是单纯的挨打,他倒也还能够忍受。 內心满是期待,上次一个试刀物就让他受益良多,那么这次呢? 下一刻,熟悉的世界变换,以及熟悉的声音出现。 “让人等的有些久呢小子,难不成你在偷懒?” 越人转身,某位见过一面的大爷就直挺挺站在那里。 越人兴奋地想要开口,却在下一秒直接被打断。 老爷子拔起身旁的太刀,剑尖直指越人。 “来吧,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既然你再次来了,那么就说明已经有准备了,对我们来说事情很简单不是吗?通过你剑上的“温度”告诉我!” 感受著对方那足以让皮肤產生幻痛的犀利目光,越人丝毫不敢大意,连忙也拿起一柄,还没拿稳,刀剑的碰撞声就已经响起。 “哦?看样子有进步啊,那就再来......” 於是,钢铁和火焰交织的战曲开始了—— 在这片属於锻造者的世界,除了火焰,钢铁,信念之外別无他物。 武器间的每一次碰撞,是铁的碰撞,是钢的碰撞,是火焰的碰撞,也是信念和意志之间的碰撞。 越人勉强在如烈火般的攻势下勉强支撑,而在他向著就这样继续时......老爷子终於又一次开口了。 “很好,既然已经习得了锻造之理,现在就让你见识看破之眼,还有,塑形之火吧。” 说话间,又是一刀直接將越人迸飞,男人脚下用力,瞬间追上还在倒飞的越人,抡起不知何时出现的燃火锻造锤直接砸下。 铁器碰撞间,越人原本艰难的表情变的更加狰狞。 因为除了身体上的痛苦,武器碰撞间,突然的记忆和触感在脑海闪烁,那是千百次锻造的场景,那是见证世间悲欢之后依旧坚持內心信念的场景,那是一位锻造师寻求超越人类极限追寻世界之理的场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如此的沉重,仿佛要从灵魂层面猛然將他碾碎。 在这深刻而极具灵魂重量的记忆衝击下,越人感觉自己的精神和意志摇摇欲坠,他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崩溃,自己可能会死,最轻都是个变成白痴的下场。 “怎么了,这么一点折磨就受不了了?你的內心,难道就这么脆弱吗?想要走在这条路上的脚步就如此轻浮吗?上次的教训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既然再次来到这里,我本以为你已经做好了觉悟的,你是要......做个屈从於现实软弱者吗?” 一句接著一句的捫心口吻懟的越人哑口无言,同时身心俱疲的他也没法开口,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这既是传承,也是试炼,现在这样,是被成果蒙蔽双眼的自己应得的。 攻击一波又一波,所习得的技巧在真正的剑士面前和小孩子挥舞木棍没什么区別,但是老人却偏偏每次挥舞长刀都击打在他挥起的武器之上,或將他击飞,或將武器砍碎,破碎的锋刃划过少年的身体,扎进他的血肉。 流下的血液落在这片锻造的大地,被瞬间蒸发。 血液,汗水,眼泪,是这个世界最不需要的东西,没人在意,因为它们都会被残酷的环境瞬间蒸发。 “受不了就离开吧,最起码能够保住小命,这不就是你的追求吗,我也不想再造什么杀孽。” 越人身后,离开这片锻造厂的“门”已经打开。 越人转头看了一眼,没错,那里是他的房间,如果就此离开的话,自己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不就是变强吗?没了这份传承,凭藉系统自己依旧能够变强啊,有什么关係呢...... 但是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的不甘心呢? 回忆直到目前为止的种种,真希,熊猫等人看自己的目光,自己当时,很享受呢,回忆评价五条悟时的想法,自己当时,很不屑呢,回忆上学时的那些普通同学,自己当时,在无视他们呢...... 那么此时此刻,遇到一点困难就想要放弃,打算用简单取巧方法实现目的的自己,是在五十步笑百步吗?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自己本质上和他们没什么区別呢,只是个傲慢的灵魂罢了! “......” 他又一次站了起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持剑看著对方的老爷子。 “哦?是还在维持著內心的那点骄傲吗?” 也不惯著他,村正老爷子再次来到身前,又是持刀烈焰一斩,他要让他彻底认清现实,虽说没了传人有些遗憾,但是这种时候比起所谓的骄傲,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击,居然空了!!? 下一刻凛冽的刀光闪过,让並未预料到老爷子也下意识一躲。 抬头看去,少年此时双眼无神,动作满是破绽,但是不知道为何,居然让老爷子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见此,老爷子又怎会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还真能给我带来点惊喜啊,行啊,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承受这份灼热?可別死了哦!” 瞬间,气势全开的钢铁再次挥出了自己的锋芒—— 烈焰在煅烧灵魂,让其战慄的同时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如同刚刚在火焰中烧的通红的铁块,正在被这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一点点剔除杂质。 灵魂因承受不住而產生裂痕,却在微不可察的缓缓自主癒合。 清晰的发现了这一点的老人放缓了自己的节奏,作为最出色的铁匠,他用那双看穿一切的“业之瞳”找到了最適合锻造这块“原铁”的方法。 或钢铁碰撞,或刀剑入体,老人以男性的声音大笑和吶喊。 “你的极限,我看不到!” 灵魂依旧沉默,只是在不知不觉间,两道频率已经呼应,此刻开始相互共鸣。 这里,是唯有灵魂和意志能够成为武器,而越人,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掌握了“战斗”的方法。 意识重新回归,口中止不住的发出嘶吼,那是拋弃一切负担,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发声,如同婴儿刚刚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他真正第一次触碰到了自己的內心。 看著那厚重的燃火之刃,他用自己的一切进行反击。 那是铁!那是钢!那是无限!那是绝对的力量! 钢铁的刀刃破碎,压在身上的壁垒终究被击碎—— 如同自海底浮起后衝破水面,摆脱痛苦,摆脱负重,摆脱禁錮,前所未有的自由充盈著整个灵魂。 在这残酷的洗礼后,后继者的灵魂终於展露出了他的锋芒,这一刻,属於他的“薪火”刚刚燃起! “以此星火,锻造无限——” 抬头,眼神中有光的少年终於开口。 “来吧,下半场该我了!” “......” 此时此刻,天空的顏色不再是单一的黄昏与火,属于越人的这一半变成了蓝天白云。 “职介进阶阶段性完成” “获得技能:业之瞳,焰,炼铁意志” ———— “真希,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说胡话吗?” “哈啊?” 正在训练,听到熊猫不相信反问的真希一脸不耐烦的转头看向他。 “因为,实在太过难以置信了啊,一击秒杀二级咒灵的咒具就这样被轻鬆造出来什么的......不觉得很不现实吗?” “魷鱼!” 一旁的狗卷也附和著,虽然他不是什么咒具专家,但是也清楚一件咒具要成型有多难,他们家是资深咒术家族,製作一件非咒具的相关道具都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呢。 “鬼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本事啊,不相信的话去找他啊,让他也给你们来几件试试不就知道了?就像这把斩月一样啊!” 真希满脸笑容,恶作剧般的一记犀利的横扫略过熊猫鼻尖。 后者下意识后退保住了自己的鼻子,但是熊猫还是感受到了少女手中那把大砍刀带来的压迫感。 “好吧,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弄个指虎什么的,不是刀剑之类的武器能够做出来吗?” “这倒是没见过,应该可以的吧。” “啊,这不是已经来了吗?越人,咖芒,快过来!” 第22章:家入硝子 走廊上准备前往教室的越人听到声音,发现大家都在操场,便双手插兜缓缓靠近。 抬头看天,今天倒是个好天气,似乎是因为要下雨的原因,太阳被遮住了,在六月这个特殊的月份,也是让眾人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五条老师没来吗?今天不上课?” “啊,应该说过去一周才是异常的,平时大家都是在训练或者接任务,上周应该是巧合著悟有时间吧。” 来到两人身边坐下,熊猫帮忙解答了疑问。 “快別提这个了,还是说些紧要的吧。” 说著,熊猫一把搂住越人的脖子,满脸窃笑。 “听说昨天你和真希去执行任务了,怎么样,感觉如何?” “这个啊,嗯......真希姐很靠谱,咒灵很厉害,如果不是我有杀手鐧,估计有些麻烦呢。” “哦,很靠谱啊,不错的评价,加油少年,我很看好你。” 越人直翻白眼,你看好个锤子,真是的红线是隨便找个人都能牵的? “真希姐可是在看著哦,你確定还要继续吗,熊猫?” 熊猫转身,看到一脸杀意的真希,顿时变成软趴趴可爱的吉祥物。 “怎么样,应该有好好休息吧?” 瞪了熊猫一眼,真希也是正常向少年搭话,只是为什么感觉心臟跳的有些快? 听到这话越人身体猛的微微一抖,隨后他也是心有余悸强笑说: “嗯,虽然很累(差点被干掉),但有保证充足的睡眠的,身上的伤势也用反转术式治疗过了。” “这样啊,那就好,来吧,继续训练,昨天你也应该见识过差距了,不说成为特级,哪怕是一级也要付出好多努力才行啊。” 真希招招手,那个架势很明显了,是要和越人一起对练。 越人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跟上。 “你的问题是本身的强度並没有和武器匹配,这你应该清楚,比起那些攻击型术式,单纯的徒手战单一的进攻手段是绝对的致命缺陷,你的咒具才能某种意义上的確弥补了这一点,但是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强大的身体攻击手段是必须的,举个例子就是我们那个白痴教师,虽然被称之为最强术师,但是並不意味著他的近战能力弱,那傢伙,哪怕不用术式也能轻鬆碾压我们,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越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毕竟想要真正的“强大”,没有短板的水桶號才是正解,也是现在他加点的原则。 只不过就是今天的他和昨天有些不一样罢了。 “当然,所以,请多指教。” 说著,越人手中咒力一闪,一柄太刀突然在手中凝形。 那是,什么...... 未等真希从这一手中回过神来,越人便已经冲了上来,速度嚇了真希一跳。 下意识用手中斩月一挡,钢铁的交织碰撞声响起,此时真希才发现,这个少年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双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更加具有侵略性,更加犀利的眼睛。 “真希姐,要小心哦。” 刚刚明白少年的意思,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反应过来的真希连忙挥动手中刚刚適应的斩月应对。 砰—— 成功防御住越人砍向脖颈的一刀,不打算坐等防守的真希用力震开少年,想要蓄力准备反击。 配合手中的斩月,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能將昨天的咒灵一击重伤,但是,却在少年这里鎩羽而归。 什么......? 眼前的一幕超乎了她想像,自己的一击,被弹开了? 没错,少年在受击中反手格挡弹开了真希的蓄力一击,当然代价是手中的武器破碎化为齏粉。 这傢伙,为了阻止自己居然自毁武器,接下来他要怎么做? 这一招真希自然清楚,对方是教导过她的,名为“试刀物”中极为特殊的招式,通过运用特殊的技巧,以武器自毁为代价发动超越武器极限的攻击。 真希不太喜欢这一招,因为,在她看来这也太浪费了,她哪有那么多咒具用来当一次性用品玩啊!! 可现实是,这招让她在这场对练中失去了先机,並且露出了破绽,而在顶尖的战斗中,这样的失误足以致命。 正常情况越人应该是无法抓住这个破绽的,或者哪怕抓住也对她造不成什么太大影响,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够。 然而,更加让她无法预料到事情发生了,少年手中突然再次出现咒力,下一刻,一柄和刚刚一样的太刀重新出现在手中,隨后架在了真希脖颈上。 看著眼前满脸愕然的美人,越人一脸微笑地开口。 “咒术师战斗的另一决定因素,情报也是非常重要的啊,真希姐,今天的我可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啊。” “......这种事情谁能知道啊!” 除开同样已经目瞪口呆的观战双子。 不远处,刚刚回来的五条悟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誒......咒力,身体,乃至灵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单单只有一天,昨天的战斗中觉醒了吗?” “但是似乎没有太过激烈的碰撞啊,真是简单的让人羡慕啊。” 虽然感觉不太合理,但是五条悟並不打算深究,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越人能够快速变强,只要不是什么违反人性的特殊方法,他不会管的,反而是会高兴,毕竟他有预感,这个少年也许会成长到超过他的地步。 毕竟再怎么说,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唯有的一次失利也是拜咒具所赐啊。 “不过,无论怎么说,恭喜你,川崎越人,自现在开始,你拥有了真正“强者”的灵魂。” ...... 看著眼前將刀刃抵在自己脖颈的少年,本该难受,愤然离去的少女却愣住了,盯著对方那双含光的眼睛,不知为何她感觉好漂亮。 越人收起了自己的刀,在他鬆手的剎那武器化为能量消散。 几秒后过去,后知后觉的真希回过神来,看了看少年,又想到自己刚刚的想法,羞愧万分的她选择了原地生自己的闷气。 越人没看出来她的不对劲,见她什么都不说话站在那里还以为是对自己输给他而生气,知道此刻上去就是火上浇油的他选择了跑路,去找熊猫试试,却被一声喊住。 “越人,过来,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了。” 转头看去,五条悟出现在操场边缘,见此越人也如获大赦,向其他几人点头之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狗卷,我怎么感觉这两人真的有机会呢。” 看了看远处反常的真希,还有逃跑的越人,熊猫侧著身在狗卷耳边低声说著。 “魷鱼!” “你也看出来了?那应该是不假了,誒,真好呢,我们要不要......” ...... 两人间的密谋还在继续,而越人已经和五条悟来到了学校一处特殊地方。 “这里是?” 不怪越人感觉奇怪,毕竟眼前的地方什么建筑都没有,只有一个类似通向地下暗道的地方。 而且,位置很隱蔽呢,这种地方平时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吧。 “校医院区,或者称呼正常的保健室也可以。” “......” 越人满头黑线,谁家保健室建在地下啊。 似乎是能够想像到越人的反应,五条悟也是解释起来。 “接下来要带你见到这位,可是整个高专的“宝物”级別咒术师,还是个大美人哦,没有她的话,你们的伤亡率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所以她的安全就是重中之重了。” 这话越人能够理解,但是再这么著直接给人家安排到地下这也不太对吧。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默不作声的跟著前进,毕竟现在非亲非故的,自己也没有那个权利和义务插话。 经过一条很长的只有昏暗灯光的小道之后,最终,两人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推门进入,视野一下就豁然开朗了,里面倒是还算明亮,环境也有了一点医院的意思了。 最终,两人在一间办公室一样的地方见到了此次要见的人。 坐在电脑桌前,一边抽著烟,一边盯著电脑上的情报。 的確和越人猜得没错,就是家入硝子。 听到动静的她抬头,第一视线锁定了某个男人。 “所以呢,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那位“天才学徒”?小帅哥一枚啊,真的行吗?” 一位身穿白大褂,有著很重黑眼圈,但是性格却给人感觉有点淡漠的美丽女性,毕竟那张脸哪怕已经邋遢到这个份上了也还是难掩饰其精致啊。 “越人,给你介绍,这位是家入硝子,学校的校医,也是最擅长“反转术式”的咒术师,硝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新收的学生,川崎越人,几分钟学会“反转术式”的天才哦。” “你好,硝子老师,我想和您了解一些有关治疗和“反转术式”的事情,请多关照。” 越人一脸认真地微微鞠躬,內心抱有的是对一位医者,还有老师的尊重。 “真难得啊,虽说“反转术式”的確好像是较为高端的技巧了,但是明確想要学习治疗的咒术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少年,你的想法似乎很特別啊。” 听这话越人就明白了,五条悟没跟她说昨天的事情,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必要让太多人知道,眼前的女性,知道了反而可能对她有危险。 既然如此那就a计划。 “真正强大的人不该让自己有短板,我想成为超越五条老师的最强,那么按照游戏的说法就不能当个玻璃大炮,要做肉装战士才行,强大的恢復能力是必须的。” “而且......学好了这个也能在伙伴们受伤的时候及时提供帮助不是吗?” 听到前半句还兴趣缺缺,游戏什么的她倒也接触过,也能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她向来不感兴趣,但是后半句却引起了硝子的注意,看了看少年认真的眼神,她微微一笑。 “想法倒是不错,好吧,虽然麻烦,但正好我这边事情也多,你要不介意帮我干些活的话,我可以在空閒出来的时候教你一些东西,这样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硝子老师!” “嗯,好了,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再次將视线转移向那个男人,硝子做出一副“垃圾赶紧被清理出去”的表情挥挥手示意他离开,五条悟也没有介意,开心地挥手告別。 “那,再见了,越人,要珍惜和美女老师一起的时光哦。” “那绝对是当然的。” 越人呲著一排大白牙点讚。 “滚!” 几秒后,房间里就剩下两人了。 “好了,那傢伙说你会“反转术式”了,介意使用一下我看看吗?” 示意越人搬张凳子坐在自己对面,硝子自己则是去端了两杯水,虽说桌子上满是咖啡杯。 越人自然不会介意。 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的同时抬起一只手,下一刻便被淡橙色的“正面能量”包围。 正常人当然是看不见的,但是对於这种能量无比熟悉的硝子而言却不成问题。 看到这股能量,原本脸上面无表情的硝子也是带上了点疑惑和惊讶,甚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越人的手。 “你,是怎么办到的,给人的感觉......暖暖的。” 这是“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绝对没错,只是和她的乳白以及清凉不同,他的能量给人的感觉是厚重,安心,温暖的,一下让她突然產生了待在了温暖房间的错觉。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啊,经常晒太阳,还和火焰打交道算吗?” 说著,越人另一只手伸向面前,下一刻,一团明灿灿的赤橙火焰出现在他手心,如此的绚烂,一下就吸引了硝子的眼球。 “这是你的术式?” “嗯,是我觉醒的能力。” “.......” 沉默片刻,硝子带著点不舍的双手离开越人手中的火焰,不怪她,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好吧,那么看起来我可以选择点更加简单的方法了,今天的话我看看,哦就帮我把那些材料收拾一下吧,我做点规划,明天正式开始如何?” “没问题,老师。” 看著硝子指的办公桌上那一堆纸质文件,越人点点头便开始行动。 第23章:质变的实力 硝子见他这么好说话也愣了一下,隨后笑著微微摇头,转身继续关注自己的电脑,有些资料还需要她看一看。 另一边,越人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整理资料,而是先找到口罩手套戴上,开始清理室內垃圾。 没错,这间办公室现在不说垃圾场了,也绝对和乾净两个字绝缘。 为了方便自己接下来的整理不会隨便碰翻什么咖啡之类的液体,他感觉应该先清理下卫生,这样应该会对他接下来的工作有帮助的。 说干就干,首先將所有有可能破坏资料的“危险”物品拿开。 对於这个工作他並没有什么不满,倒也不是因为提出的人是个美人什么的,还是老一套,学习一门新东西,一般要从最简单无聊的开始,他有经验。 他估计对方应该是想要“考察”一下他的性格啊之类的东西,这种的他表示无所谓了,不管是整理个文件打扫个卫生而已,前世比这噁心的活他干的多了去了。 將已经溢出菸灰缸的菸头“草丛”清理乾净,看著一点点变得乾净的房间,越人倒还感觉偶尔做做这种事挺解压的。 同时他也通过种种细节发现,自己的这位新老师並不是个邋遢的人,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没有时间收拾罢了,与脸上的黑眼圈,无数的菸头和咖啡杯对应的,工作用的仪器,物品周围都十分乾净,已经能够充分证明问题了。 他没有著急,而是一步步有条理地收拾,等他將所有的垃圾清理乾净之后,转头看去,家入硝子已经不知何时趴在电脑桌前睡著了。 越人什么话都没说,而是开始儘可能地放轻自己的动作,同时环顾四周找到她的外套之后將其轻轻披在身上。 將所有的资料收拾在桌上,他坐在为她设计的椅子上开始一张张看了起来。 见到上面的內容,他也就明白美女老师为何让他干这个了,因为上面的都是一张张伤情报告,这段时间的咒术师受伤情况,什么症状,如何治疗的......种种情报上面都写得很清楚,已经分过类的一旁也已经有小半了,他只要找到共同点就好。 並且,如果越人能够记下来的话对处理伤口的理论知识应该会增加不少吧。 明白了老师的“苦心”,越人便凭藉他现在高达10点的智力开始记忆起来。 没错,10点的智力,一切都要归咎於昨天的“试炼”。 差点被老爷子干掉的时候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为了抵御住那份直达灵魂的衝击,他在那一刻將自己之前的积蓄全部用了,也是勉强將智力升到了8,隨后又进入和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態,这才是他为什么能够在那样的试炼中扛下来的原因,不然单单凭藉意志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淬炼中活下来嘛。 而为什么现在是10点,则是后续他成功通过试炼的证明和奖励。 当然还有其他东西,比如好几个技能,以及都加了一点,除了魅力外都达到8的属性,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 只是这方式,让人依旧心有余悸啊。 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10”(2/3200) “力量:8”(13/800) “速度:8”(17/800) “魅力:6”(1/200) “体质:8”(2/800)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6(max),剑术lv5(2/100),箭术lv3(7/3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3(24/30),试刀物lv5(7/100),反转术式lv2(0/15),业之瞳lv1(3/15),焰lv1(2/15),炼铁意志(max),对魔力(咒力)lv1(0/15),阵地建造lv1(0/15)” “能量:咒力(100/10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一下多了五个技能,都是老爷子给的,前三个是通过试炼之后的奖励,第四个感觉是被揍出来的,至於最后一个,则是最后老爷子为他传递的一些相关知识凝聚而成的。 这还没完,交战过程中的记忆入侵也是一笔不俗的財富,现在他脑海中有一位锻造宗师的锻造技艺,其他技能也有升级,可以说是全方面提升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早上对付真希那么容易的原因,而他手中突然出现的刀刃,不是他从“背包”中拿出来的,而是试刀物lv5的效果,某位“正义的伙伴”的招牌技能,不过驱动的能量变成了咒力罢了。 有点类似真希妹妹真依的术式,只是比她一天一颗子弹强大太多了。 而刚刚给硝子展示的火焰,则是“焰”这个技能的效果,效果是將咒力转化为温度极高的锻造之火,目前为止还只有温度高一个特点,就是不知道升级之后会怎么样。 可以说整体实力迎来了又一次的质变。 同时任务栏又更新了一项任务。 “职介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锻造史诗级武器(0/10)”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展开” 这次没了上次出现时的兴奋,更多的是慎重,昨天的经歷还歷歷在目,差点就掛在上面的经验给他敲响了警钟,哪怕是按部就班就能拿到的力量,也要確保自己有那个器量才行。 不过他也没害怕,这份挑战的確艰难,但也是促使他快速蜕变的契机,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这样停滯不前不是他的性格。 而说回到战力方面,他估计以他现在的水平,正常出手二级咒灵应该能够轻鬆应对,全力以赴的话一级也没问题,只要对方不会领域展开,哪怕是能被称之为特级的,他估计能够凭藉自己独特的手段將其干掉。 但是如果对手是咒术师的话估计要弱一点,毕竟手上最具杀伤的武器是专克咒灵的。 等他什么时候能够造一把类似“天逆鉾”的能够破解术式的特殊咒具后估计能够成为咒术师杀手。 花费一个多小时,將桌上几百张医疗清单整理好,吃透,越人悄悄起身离开房间来到厨房。 本来还以为能够弄出个什么“医术”之类的技能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想当然了,这种技能怎么可能看一点资料就学会嘛,看来又是个耗时耗力的大工程啊。 硝子果然是住在这里的,连厨房都有,只是没什么东西,看来她一般不做饭。 看了看时间——12:40 越人不语,动身离开这里,来到学校的专属超市买了点东西,隨后又去食堂打包了点包子,回到医院,在厨房用道具和买到的东西做了一份燕麦牛奶粥,加上刚刚买的包子,越人拿起向著办公室走去。 开门,硝子已经醒了。 “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好香啊!” 美女医生话还没说完,就被越人手中热腾腾的美食吸引了。 越人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我去买了点东西,老师还没吃饭吧,给,这是专门为您做的,就当拜师礼了,请別嫌弃。” 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美食,硝子喉咙忍不住颤动,要不是她意志力足够,估计就要完全被这个给支配了。 看了一眼越人,她突然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嗯,很不错誒,啊,会做饭的男人,越人君,你这样的男性应该会很抢手吧。” “那可不,初中时我的鞋柜每天都能收到情书哦。” “誒?那意思是你有女朋友了?真是个伤心的事实呢。” “没有哦,那时候老爷子天天让我去工坊帮忙,根本没这个时间和精力啊,顺带一提我们家老爷子是个刀匠。”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不知该说是庆幸还是遗憾呢。” “庆幸吧,毕竟那个年纪又懂什么呢,不过是头脑一热罢了......那就老师,不打扰您用餐了,工作我已经完成了,明天依旧是今天的时间点是吧。” 確认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了,越人便准备离开。 “嗯,也不用那么死板,隨时都能来找我,对了,这个给你,位置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不在的话,没有这个你是进不来的哦。” 说著,硝子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类似装饰牌的东西扔给越人,在他还未露出疑惑神情之前解释道。 “这里被一个单独的结界包裹著,你手上的东西是能够识別进入的“钥匙”,如果丟了的话你就进不来了。” “明白,我会收好的,那,硝子老师,祝您用餐愉快。” 越人有些明白了,这是表示承认自己学徒的身份,另一方面是表示他可以任意使用这里的工具完成需要吧。 少年没有说什么,只是妥善將其保管,並且心怀感激。 “啊,这样的美味的確应该好好享受。” 离开校医院,越人便向著餐厅走去,他也饿了嘛。 在餐厅,不出意外的遇到了熊猫他们。 “越人,快过来,快过来!” 越人一脸疑惑,但还是端起餐盘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熊猫你也要吃饭吗?” “我是咒骸啊,怎么会吃饭呢,是陪著他来的......” 说著,熊猫指向了一旁的狗卷。 “原来如此。” “別说这些没用的了,说点別的,越人,我听真希说你可以为我们锻造咒具?” “嗯,没问题,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一边享受著午餐,越人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问题。 “呵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个,我比较擅长使用拳头,有没有相关的咒具类型啊。” “木薯粉!” “怎么这么说,难道你不想要?” “木鱼花。” “......” 越人满脑子问號,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无障碍沟通的,就很神奇。 “如果是拳头的话,我想想,给你做个指虎或者拳套怎么样?” 他记得熊猫主要的输出手段是自己的拳头来著,哪怕是切换大猩猩形態也是手掌,做个拳套应该合適吧。 “誒,真的可以吗?但我不是记得你们家是锻刀的吗?这些东西也会啊?” “没错是没错了,但是毕竟是冷兵器嘛,作为锻造师总是应该有涉猎的不是吗?” “也对。” 其实也不全是,关键是昨天村正老爷子一波“传功”给他灌了不少相关知识,他表示现在的他就是大师。 现在他的脑海中有著几十年量的锻造经验和知识,做个指虎或者圈套轻轻鬆鬆。 “那就拜託你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熊猫哦。” “嗯,会的。” 吃完饭休息一会消消食。 下午,本想去工坊的,但是却在路过一间训练室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哦,动作犀利了不少嘛......” “对,就是这样......” “哈——” 来到门口,推门而入后,见到了並不常见的场景。 两个人越人都认识,真希,还有五条悟,那么这个样子是在......训练? 看著正在不断向五条悟进攻,却被一次次轻易躲闪的真希,越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在他的印象里少女好像儘量避免和五条悟接触来著,现在居然主动追求训练?真希的变强之心居然已经如此强烈了吗,说实话没法不惊讶啊。 来了兴趣的越人就这样在一旁观战,反正熊猫要的东西也不难,对现在的他来说花不了多少时间,现在还早。 现在的他分析两人之间的战斗,也能看出一些东西了。 真希正在用越人教她的“试刀物”的路数进行战斗,比起之前的只是实战中积累的经验要更加凛冽几分,看穿敌人弱点的眼神锻炼也小有成色,但是没有和越人这样开掛的她显然也就到这里了,新的招式还没有融入到自己的习惯中,导致的就是被对面那个最强一次次的戏耍。 那么看这情况想要有突破性进展的话一番苦功夫是免不了的,不过如果她如果能坚持下去的话將会迎来一场实力的巨变吧。 半个小时后,挥汗如雨的真希终於是精疲力尽了,瘫倒在训练场上的她也是终於看见了越人的身影。 一瞬间,如同羞耻的小秘密被发现,先是错愕,隨后连忙偏转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表情。 “呦,越人,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多待一会的。” 和真希不同,五条悟早就发现越人了,不过见他没有急事才没有打断对真希的教导罢了。 至於真希的小动作,都被两人理解为了女孩子的不好意思。 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硝子老师准备明天正式教我,所以今天就先这样了,不过她给了我钥匙哦。” 第24章:交手/任务 “誒?有意思,硝子居然第一次就给你了,果然我就感觉你没问题的,挺好,正好,要不要也来试试?正好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一样嘛。” 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真希,不得不说他被这个提议打动了。 和五条悟打,也让他顺带见识一下这位“最强”的实力究竟如何,这样的话应该能够对自身的实力有个清晰的认知。 他当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就能膨胀的跟五条悟掰手腕了,但是见识一下差距总是可以的吧。 於是他走上训练场,不过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对立位置,而是来到勉强坐起准备腾位置的真希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反转术式”发动,帮她治疗伤势的同时恢復了点体力,让她的动作不再呲牙咧嘴。 “......谢了。” 越人微笑摆摆手示意没事。 一旁的五条悟嘴角翘起看著这一幕,看著这些孩子相互扶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片刻过后,五条悟和川崎越人两人相对而立。 “好了,使出你的全力吧,这也是你想的吧。” 五条悟依旧双手插兜,摆出的样子帅是帅,却也感觉很欠揍就是了。 “那就请接好了,五条老师。” 出声的下一秒,越人便已经冲了上去,那双眼神似乎闪著光,紧紧盯著眼前的男人,同时手中动作也不慢,一柄突然出现,且燃烧著火焰的刀坯就已经砍向了五条悟的脖子。 但是在即將接触的前一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挡一般,怎么用力都无法接近分毫,就这样停在了不足一公分的位置。 越人眉头一挑,身形骤然后退再次拉开距离。 果然,没有办法突破无下限的话任何攻击都是对这傢伙无效的,真就是直接概念打击唄。 越人也终於见识到所谓“无下限”术式的恐怖之处,阻碍他接触对方的是规则,而不是单纯的力量,想要真正对其造成伤害,得从术式本身下手才行,比如某件能够强制消除术式效果的特级咒具“天逆鉾”。 如果能够拿到那把咒具,了解上面刻印的术式的话,他应该能够造出来能够无效任何术式的新武器吧,但是可惜,被五条悟这个大傻春给毁了。 所以他將主意打在了接下来的百鬼夜行上,如果剧情没错,那么在今年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会来到他们身边成为他的同学,乙骨忧太。 而夏油杰会为了抢夺乙骨所拥有的特级假象咒灵“祈本里香”掀起百鬼夜行,不止如此,其中还有几位夏油杰笼络的帮手,其中有个外国的黑哥术师,他手里祖传的咒具“黑绳”能让所有术式效果发生紊乱相互抵消,或许是个不错的研究对象。 如果他没记错,那么这件咒具的最终下场是和“天逆鉾”一样被眼前的傢伙摧毁,只能说是暴殄天物,所以他想著是不是能在这方面谋划一下。 而另一边,五条悟也很惊讶,惊讶于越人的出手,刚刚那一下別看只是单纯的砍了一刀,但是却触发了自己的术式,这本身就是问题啊。 要知道他可是五条悟啊,刚刚那一下,他凭藉六眼的確看到了,但是居然没躲开...... 並且不是他不想躲,而是一种,自己的退路被对方预测了的感觉?虽说有他分心和轻视的原因在里面,但是这项成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达成的啊。 思考清楚的五条悟露出了微笑,这个小傢伙给人惊喜的速度真快啊,刚刚那一下,已经是一级咒术师杀手鐧的水平了吧,又一个“特级”就要诞生了? 还有,那把武器,他是怎么弄出来的?看样子倒像是真希妹妹的术式,但是不太可能啊,一般术师怎么可能拥有多个术式,而且还有那火焰,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咒具......? 五条悟懂了,这个少年,不是什么锻造天才,而是本身就是和他一样的怪物,只不过他的“才华”是通过“锻造”的形式展现出来了而已...... 哈哈哈,想到他以后面对的敌人知道对手是个锻造师时轻视的表情就想笑,这小子,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身份呢。 另一头,確认现在的自己还伤不了五条悟,越人索性就放开了,另一只手同样出现一柄刀胚,身体咒力增幅,下一刻便以让空气產生爆炸的速度再次挥刀向著五条悟砍去。 昨天被整的死去活来的经歷还歷歷在目,他打算发泄一下。 而五条悟也很配合,有时躲闪,有时抵御,甚至是有时反击,同时时不时还带上点建议,帮助越人纠正错误,而两人夸张的动作让这个房间饱受摧残。 一旁的真希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光是余波就吹得她睁不开眼的战斗,无法想像其中一个人不久前才刚刚和她差不多实力,现在的自己,会直接被秒吧。 一个小时后,当越人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时候,整栋房间已经消失了,唯有周围的砖块和木头碎屑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很厉害啊,单论战斗能力越人你现在已经有个1级术师的水平了吧,入学还不到一个月吧,真快啊。” 这么一来的话越人就和其他人拉开距离了,本来安排的小队任务形式似乎不太合適,给他找个更加“成熟”的术师教导一下吧。 “嗯,接下来就以接任务为重心吧,任务我会好好给你挑的,你就放心吧。” 又是个帅气十足的笑容加大拇指,但在越人眼里却没有比这更加让人想要扁他的场景了。 不是,你越是这样我才越不放心啊...... 看著旁边嬉皮笑脸的五条悟,越人无奈嘆了口气,內心暗暗发誓真到了实力超过他的一天一定要把他臭扁一顿。 至於接任务,他倒也不排除,毕竟解决咒灵能够拿到奖励,而且自己现在实力也不弱,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从上次给他们选择的任务级別来看,他真的很喜欢让人挑战极限呢。 在地上躺了一会,谢绝了一旁真希扶他起来的建议,恢復了点体力,在五条悟的“这个不用管,校长会修好”的补充中他放弃关注被打坏的场地,打算去自己的工坊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给熊猫锻造武器的过程还是很简单的,但是他想著如何再次创新,於是在思索片刻之后將熊猫拉了过去,在熊猫一阵“我真的是在帮助锻造吗?”的疑惑中,他完成了新的武器。 一双无指手套。 就是只护住手掌部位,对手指没有保护的手套。 “......” 熊猫戴上之后沉默了。 看著这个和寻常手套没什么区別的东西,熊猫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这东西怎么用来著?” “嗯?注入咒力唄,还能怎么用。” 收拾道具的越人听到这么个回答愣了一下,转头疑惑的看著熊猫,难道刚刚把他给搞傻了?如果真是那样夜蛾校长不会骂自己吧。 “奥。” 而隨著咒力的注入,熊猫的嘴瞬间张的老大了。 “这......这是......” 原本平平无奇的露指手套突然发生变化,钢铁结构出现,瞬间將它的整个手部覆盖,原本的熊猫抓瞬间变成了透露著寒芒的狩猎者利刃。 “搬山爪,这是我起的名字,觉得不好你也可以换,效果並不多,一个就是足够锋利,配合咒力使用应该足以破开特级咒灵的防御吧,第二个则是重,同样是输入咒力,通过握拳来进行转换,能够造成钝击,应该能够配合你的术式。” “两种模式切换使用,应该足够你应对大部分情况了吧。” 一边整理工具,越人一边解释,而一旁玩耍的熊猫则是疯狂点头,感觉整个人都软了。 现在看越人这个同学的眼神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之后请你吃饭好吧。” “嗯,不算什么,你的术式也给了我不少灵感,算是互惠互利吧,没必要心存负担。” 除了帮助熊猫锻造咒具之外,他也在思考那个新的职介任务该如何完成,为了锻造更强的武器,必须寻找新的出路,於是结合自身情况,他首先想到了术式。 这也是他让熊猫过来的原因,一方面是测试数据,另一方面则是用自身的术式“溯源”观测它的术式,从中寻求灵感,只能说效果不是很好,现阶段的“溯源”虽然已经能够清晰的知道对方术式的结构,但是想要將其运用到其他地方却是隔著一条名为“咒力特性”的大山。 咒术师的生得术式之所以唯一的原因,除了刻在大脑內的术式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每个人產生的咒力都有细微的区別,对应的术式要用对应的咒力特性启动才能发挥效果。 所以他把熊猫叫来的另一原因就是需要它的咒力帮忙锻造,成果是有的,就是熊猫现在手上的东西,能够配合它的咒力增幅战力,而且只对它个人的咒力生效,算是专属装备了,但是和之前的武器相比没有实质性变化,依旧只是“咒具”级別的东西。 想要更进一步,应该要提升术式等级,或者找把特级咒具之类的东西看看...... 理清楚了接下来的思路,越人也是在熊猫热情洋溢的欢送中踏上了回家的路。 家里那边,考虑到身为术师会不断吸引周围诅咒的特性,越人又锻造了一柄“退魔之剑”,然后找个空白的墙上掛了起来,对姐姐的说法是装饰品。 其中灌注了不少正面能量,甚至不用咒力观察视线都能感觉隱隱在发光,也是为家里增添了一份保险。 接下来几天,除了日程上多了一份去医院报到学习的划分外,其他照常不变,越人也就按部就班的和大家一起训练,不断磨合自身,准备“底牌”。 这个世界有时候危机的降临总是那么的猝不及防的,现实不是游戏,不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虽说他有掛能够快速变强,但是在名为“现实”的残酷游戏中,你只要不是无敌的,那么什么事就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趁著还有时间,抓紧时间发育才是王道。 而似乎是受到了他的感染,其他三人也变得“用功”了许多,这倒是让越人感觉哭笑不得。 三人间的互动也更加频繁,加上越人对待亲近的人性格和顺好说话,三人间的关係也是不断拉近。 而在这样安稳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后,某个白毛又一次出现了,找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出任务唄。 白天的东京,依旧呈现繁华和喧闹混杂的姿態,不过今天稍稍有些不同。 因为是一个阴雨天,街道上早早升起了灯光,除了来来往往的雨伞,也就这些交相辉映的红蓝灯光在强制性剥夺视线了。 川崎越人撑著伞,孤单的身影迎著雨独自走在一条人跡罕至的小道上。 隨著目的地的即將到达,耳边也再次传来了来自系统的任务提示,等级同样显示是高级,但是显示的文字已经变成了淡黄色,证明以越人的实力来说几乎没什么问题了。 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准备开干,而是先开启“视线”看了起来。 眼前的地方,距离市中心较远,算是偏僻区域,而且周围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最值得注意的建筑像是个废弃的房屋或者仓库。 建筑被警戒线封锁了起来,看样子摆上的时间还不到一天,周围看著没什么人,但是隱约在角落能够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观察四周。 没猜错的话他们就是“窗”,能看见咒灵但不是咒术师的人,主要负责情报搜集工作,也就是由他们巡逻各个区域,寻找咒灵报告给高专之后派遣专门的咒术师前来祓除。 按照手中“窗”成员的报告,这片区域散发的气息应该是介於一级和二级之间,至於为何会如此模糊呢,则是因为没人知道內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进去的成员无一例外都没有出来。 在越人看来这並不值得奇怪,因为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房子深处有一团巨大的污秽在里面。 “川崎越人同学,我说的没错吧。” 一旁传来一个沉稳中年男人的声音,转头看去,一个西装革履收拾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映入眼帘。 “我是七海建人,高专一级咒术师。” 第25章: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份审计报告的开头,同时一只手拿出一张咒术师的身份证件。 “此次任务,由我与你协同处理,初次见面,有什么疑问吗?” 身著挺括米色西装,一头金髮被一丝不苟地向侧后方梳拢,鼻樑上的方框眼镜反射著顶灯冷静的光。 给人的第一映像是冰冷的机器,身著西服的冷酷杀手? 但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之后,越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微笑伸手。 “你好,七海前辈,我是川崎越人,非常荣幸前来协助你完成此次任务。” 七海被少年的热情愣了一下,出於礼仪还是伸手相握。 “嗯,过奖了,川崎君,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当然。” 带著点公式化的平稳语气,再加上他身著的西装,本该给人一种一本正经的坏印象,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展现出了截然相反的沉稳和可靠感。 “首先对於你没有第一时间就闯进去的行为我表示认可,那么先来交换一下彼此的情报吧,这样应该有利於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你认为如何?” 十分雷厉风行的態度,但对越人来说感觉与之对话十分的舒服。 “没问题。” “很好,那么如果五条先生给我的资料没错的话,你是第二次参与任务是吗?” “是的。” “上次任务的咒灵等级,以及时间是?” “二级,差不多一周前吧。” “原来如此,明白了。” 七海建人知道五条悟让自己来带新人的理由了,他估计眼前这位估计是个能够成为“特级”的种子吧,不然按照五条悟的性格应该不会让他在执行一级任务时安排个拖油瓶的,是想让他儘快成熟起来吗...... 想清楚了这一点,他內心的担忧也少了几分,虽说他也不是很排斥新人,但是这次任务他从已知情报上就能感受到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很危险,带上个新人的话恐怕有翻车的风险。 “那么,川崎君,接下来的任务还请听从我的指挥行事,可以吗。” 越人点头。 “当然,我能理解五条老师安排我来的原因,跟您学习嘛,所以任务期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个原因就是越人凭藉记忆大致了解眼前这位的性格,站在咒术师前辈的角度无疑是十分值得信任的存在,他的每个决定都是以確保安全和完成任务为前提展开的,而前者更甚。 记忆中十分喜欢的一位人物,现在见到真人之后没有表现出来异样的欣喜算他定力好了。 “感谢理解,稍后我会向你解释一些为何会这么做的原因,但是现在还请跟我来,我们要进入现场了。” “好。” 和这里负责戒备的辅助监督確认好信息之后,七海带著越人走向这栋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建筑。 ““帐”会用吧,如果不行的话我来。” “当然会。” 见七海点头示意,越人便念起了咒文,几秒后一个墨色的罩子罩住了这一片区域,让本来就阴沉的地方更显惊悚。 由於“帐”的效果可以通过指定某种束缚从而得到强化,所以越人选择了让普通人进不来,术师可以隨意进出的束缚来增加强度,当然这也是处理大多数诅咒事件时常用的束缚。 观察了一眼確认没问题的七海点点头,隨后示意越人跟上。 路上,七海一边观察周围残秽的痕跡,一边开口解释。 “一个多月之前,东京国立博物馆有一批文物失窃,其中有一件编號897,名为『青嵐』战国名刀,在感受到周围的特殊情况后確认咒物化。” “而在一个月之后也就是昨天的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已知造成两名普通人精神错乱,三人死亡,八人失踪。” “从那些精神错乱人的口中我们得知了无意识的几个词『刀』『武士』『怪物』......” “而他们的身份,有前科的罪犯,黑帮成员,还有小偷团伙。”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审视著前方除了承重水泥柱外什么都没有的废弃空间,声音缓缓道:“通过这些情报,川崎君你想到了些什么?” 越人一边用视线观察周围可能的隱患,一边想了想回答: “偷了文物的团伙想要找相关的地下黑帮团伙销赃,却在交易过程中唤醒了那柄诅咒化的刀?” “没错,这是现在我们猜测最有可能的一个真相。” 七海在某个位置时突然蹲下,开始仔细检查地面,左瞧瞧,右摸摸。 “有关那柄刀的歷史我们也有过了解,几百年前,持有者所在的国家被兵临城下,敌国实力凶猛,首领想要这把当时的名刀,於是下令攻城,而当时身为刀具持有者的武士中条宗信为了避免人间惨剧,决定前去谈判,以刀为质,换取开城投降,保全百姓性命。” 手指在不同的区域敲击地面,突然在一块区域听到了明显鏤空的声音。 “敌方首领答应了,但是开城后,他却背信下令屠城,宗信被缚於城门上,眼睁睁看著自家宝刀青嵐被敌军將领用来斩杀妇孺,每一道无辜者的血都溅在曾发誓守护弱者的刀身上,最后,他被自己的刀贯穿心臟。” “於是,那柄刀便成为了诅咒之物......” 確定了某个地点,七海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下一刻,旁边出现了一道通向地下的暗道。 转头看向越人。 “百年的诅咒被唤醒,实力最低也不会少於二级水准,很大可能是一级,甚至准特级都有可能,所以,请做好准备。” 越人点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了,毕竟是能让七海这个成熟一级咒术师前来解决的事件。 不过他也没太过担心,要问原因的话就是,配合“业之瞳”施展的咒力视线已经將敌人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了,那个咒力强度和量,总体是一级的水平,不过似乎有成长的预兆。 “幸运的是诅咒被唤醒的地方是隱蔽的交易场所,加上时间很短,所以被困在地下的它还未造成大范围伤害,不过对我们现在的状態却並不有利,下面估计已经被对方全部占据,而对方有什么特殊能力对於缺乏侦查手段的我们来说也无从得知,所以要小心陷阱......” “是个武士形態的半幽灵咒灵,体型似乎因为吃人的原因得到了点补充,已经有个八九米的样子,咒力质量的话,比寻常一级要强一点,但是也有限,有成长的趋势,如果继续放任的话有概率变成特级咒胎,攻击手段的话,似乎就是那柄『青嵐』,不过已经不是普通的太刀了,为了配合它现在的身体放大了好几倍,周围没有咒力痕跡,应该是直接战斗类型的,它现在在地下区域不断移动,似乎是在找出口。” 七海刚刚结束建议,一大串情报突然从越人口中脱出,让七海都愣了一秒。 转头,他看到的是少年自信平静的眼神,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是......你的术式效果?侦查类型的?” “不,只是我的特殊手段罢了,比起其他咒术师,我的眼睛能够看到更多,打个比方,就比如现在,距离我们一百二十七米外的一位“窗”成员正在手机上翻找著周围合適的餐厅,他估计是饿了,亦或者我现在能够看到您体內的咒力流动,嗯,您的咒力利用效率更高,显然已经是“觉醒”过了,而且咒力流动下意识右手较多,看来您的惯用手是右手呢。” “......” 男人盯著少年,一秒后他微微点头。 “正確,看来你的確拥有十分了不得的才能啊,既然如此,那么进攻的时机安排交给你,没问题吧。” 只是脑內思考一下,男人就直接转移了指挥权,这是他基於情报和理性判断的结果。 越人惊讶於他的果决,但也没有怯场,还给了他一个五条牌標准的呲牙大拇指。 “当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我们继续吧!” 看著这熟悉的动作,七海感觉自己有些头疼了。 阴暗的通道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前方的男人又一次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如同陈述事实。 “川崎君,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理解的,作为此次任务的同伴,你能使用自己的能力为我们提供情报这件事我很感激,但是还请不要这么轻易地相信別人,术式公开是一种有利的对敌手段这没错,但是也要依据能力的具体情况而言,你刚刚透露的这种能力,显然是一种“术式公开”收益十分不匹配的能力,以后还请谨慎使用。” 越人微笑点头。 “您说的没错,不过我也並非那般不小心,其他人我不会乱说的,您不一样,五条老师说您完全可以信任呢。” “......五条先生太过抬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咒术师罢了......” “不需要谦虚,七海先生是个真正的好人呢,这点我是无比確定的,而且我相信您可不只是因为五条老师的话啊。” “嗯?” 男人再次转头,看到的是越人狡猾的笑容。 “您怎么知道我刚刚透露的情报就是我这个能力的一切呢?” “!!?” 七海想到了什么,但是越人先一步开口。 “我能看到的,远比刚刚说的要多得多,所以您不需要担心,如果真是敌人,將我的眼力仅仅局限於此的话,相信我,他会死的很惨。” 七海沉默,但是不知为何,看到少年那双似乎其中燃烧著火焰的瞳孔,他有种汗毛炸立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他似乎在哪里感受过......对了,是五条先生的那双眼睛...... 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虽然乍看之下十分普通,但是其本质和那双成名已久的六眼是一样的东西? 这一刻七海似乎懂了,眼前的这个小伙,恐怕很大概率会是咒术界又一个“特级”吧。 “明白了,你有这方面的意识,並且还学会反向利用了,是我班门弄斧了。” 七海也许其他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像五条先生那样的存在,是不能以看待常规咒术师的眼光去衡量的,很多咒术师需要注意的东西,在他们看来却是无需在意,別人想要打这方面主意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表现出了这方面的特质,既然如此那么自己的作用就简单了,跟在身边仔细观察,將任何可能出乎意料却有可能对其造成威胁的点告诉他,五条先生的用意恐怕就是这个吧。 明白了这些,不等越人说话他便再次开口。 “川崎君,下面的这只咒灵你有把握將其祓除吗?” 越人点点头。 “可以的。” “那好,那么此次祓除任务由你为主攻手,我为你掠阵,如何?” 越人有些诡异,对於男人突然转变想法有些意外。 “可以是可以,但是真的没问题吗七海先生,我的意思是,就比如......被我抢怪之类的。” 七海默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川崎君,我是个大人,而且也对诅咒没什么必须要亲手剷除的执念,所以你可以放心。” “好,那就麻烦您了。” 两人继续前进,而主导权也不自觉来到了越人身上。 他倒是大胆许多,依据自己观测到的情报,两人很快来到了一道看似十分普通的铁门前。 一路走来他们见到了好几扇和这个差不多样式的门,似乎是有什么作用,亦或者是专门设计出来用来迷惑闯入者爭取时间的,毕竟这里是地下势力的秘密据点嘛。 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门,越人站在门口等待著,而他身后的七海也同样如此,他理解这应该是少年在找机会,果然...... “它就在门后面,不过还在徘徊,应该是被我们的脚步声吸引了,不过智力不高,应该没发现我们,我想偷个背身。” 七海没有提出意见,这个提议他並未感到不妥,所以只是拿出武器做好战斗准备来回应越人的话。 差不多几分钟之后,少年眼神一凌猛的推开门冲了出去。 第26章:乙骨忧太 而紧隨其后的七海也第一眼看清楚了门后面的情况,一瞬间皱起了眉头。 一个不算小的空间,尽头有一间房间。 不过在那之前,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浓郁的木柴受潮后的发霉腐烂气味。 整个空间已经被一片漆黑污浊的液体包裹,墙壁之上不断渗透著粘稠的血液,周围还有不少人类的残肢,看切口是被利器瞬间分割开的,浓郁的尸臭伴隨著腐烂潮湿的气味直扑面门,光是看著这一幕,就足以让一些精神脆弱的人瞬间崩溃,看样子失踪人员是找到了。 第二眼,面前巨大的类人型半能量咒灵就映入眼帘。 一个由破碎甲冑与扭曲武士盔组成的扭曲人形,它没有面孔,头盔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唯有双手保持著持刀的姿势,而且没有下半身。 即使如此身形依旧巨大,有个將近十米的高度,如同一副被什么不知名能量撑起来的巨大盔甲。 “忠...义...,背...叛,愤怒......” 喊著断断续续的词语,巨大的身形再听到身后的声音后转身,但是在那之前,少年燃烧著火焰的刀已经砍下。 呲啦—— 一种类似生肉突然放在烧烤架上的声音响起。 越人此刻的刀虽然还无法向村正老爷子一样能够斩断“因果”之类的概念,但是对付一只咒灵还是足够破甲的。 下一刻,少年的刀直接突破盔甲的防御,武士巨人身上,一道巨大的伤痕被他这一击拉出。 敌人发出悽厉的惨叫,见此一幕的七海暗自心惊的同时也是满意至极。 偷袭十分有效,敌人的確是实力不俗的咒灵,但是这一击已经对其造成重创,胜利的天平在向他们倾斜。 隨后他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少年手持的刀胚上,没有看到他拿出来的动作,似乎是咒力凝聚而成的,是术式吗? 瞬间召唤附著燃烧效果的武器,十分强力的术式呢......或者,还不是全部? 被偷袭的武士咒灵第一反应是愤怒,不顾自身伤势找到越人的身影后便將手中好几米长的刀挥下,巨大的力道让地面瞬间出现一道深近十米,宽一米的沟壑。 只是可惜,在甚至能够清晰地看清楚它內部能量流动的越人看来,它这攻击意图明显的招式自然不可能击中。 他甚至用了最小的躲避幅度,那道沟壑就贴在他的脚边將一旁的地面撕裂。 趁著攻击后摇,下一刻他便已经闪身到了武士面门。 他的眼神盯著的是对方的脖颈,在那里,一个类似咒力输出核心的东西映入他的眼睛,那应该就是它的弱点吧。 ——“焰” 手中的刀胚再次燃起绚丽的火焰,没有丝毫犹豫,一记挥刀横斩。 隨著一道一闪而逝的光分割天地,类似铁器破碎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 如遭重创的惨叫,隨后便是身体的消融,一秒之內,盔甲,能量都消散殆尽,原地独留一样东西掉落在地上。 “任务完成” “技能点+50,属性点+50” “获得卡牌:替身牌” 熟悉的声音告诉越人他並没有错,他刚刚那一击的確砍碎了对方的命脉。 两人將视线放在落下的东西上,那是一柄被砍碎的太刀。 透过七海记录在脑海中的情况,他看明白了,那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件诅咒化的文物。 原来如此,是直接一刀砍到了要害吗,难怪一击就毙命了...... 他就还奇怪呢,明明第一刀那么大的伤害都没有將其干掉,但是第二刀只是抹了个脖子这只咒灵就消灭了,按理说如果是单纯咒力聚合型敌人的话是没有人类的弱点来著,这么看来是他知道作为弱点的太刀在脖颈位置吗?也是他说的眼睛的能力吗...... 对越人的实力,他也有个了解了,绝对比他强,这是来自他的直觉。 虽然身体素质方面可能还差一点,力量没有很强,速度也不是快的看不见,但是自己对上绝对必输。 看穿弱点的眼睛,以及毫不犹豫施以致命一击的手段......与这样的敌人在丝毫不知道情报的情况下为敌,他仿佛已经能够想像这个少年敌人那中招后最后遗留的一脸懵了。 缓步走向那柄破碎的太刀,男人开口了。 “非常出色,川崎君,你的实力毫无疑问已经是一级咒术师水平了,战斗方面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就跟你说些別的吧。” “就比如现在,咒灵这种东西,越是弱小越喜欢群起而攻之,反过来,越是强大越是独来独往,而今天我们遇到的这一只,虽然被你轻鬆解决,但它毫无疑问算是强大的咒灵了,一般会独来独往的,但是还请不要太將这样的常识当作理所当然,最好確定完全安全再放下警惕,不然很可能会被暗处的傢伙偷袭,毕竟,视野也是有盲区的不是吗。” 越人认真倾听並点点头,强如五条悟在鬆懈下来时都被人捅了个对穿,像他这样的小卡拉米没有傲慢的资格,稳健和谨慎才是硬道理。 虽然他的確是这样做的,但是人家作为过来人传授经验,自己再听一遍就是。 七海见他能够听得进去也是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气,毕竟强大的傢伙大多性格很怪异,有些时候你的好心人家真不一定会听。 当然遇到那样的七海也最多会轻说一句儘儘责任,实在不听他也没办法,所幸眼前的少年並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应该的確是没什么问题了,今天的任务结束,这柄刀你就不用管了,我会把它交给监督,而你的那部分报酬稍后也会打在你帐上,现在,我们走吧。” 越人点点头跟上。 阴冷潮湿的感觉已经消失,但是现场依旧需要有人来处理,不然让普通人进来还以为是什么犯罪现场呢。 只是这些活就不再是他们这些咒术师的事情了,那些负责搞后勤的西装身影会解决这一切。 看著一个个对他们鞠躬,隨后进入现场的身影,越人有些感嘆。 可能这份工作比起越人他们这些咒术师来说唯一的优点就只有大多数时候不用正面面对什么危险了吧,但是这份安逸也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悄然撕碎。 无论是马上发生的百鬼夜行,还是之后的宿儺事件,他们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人就连炮灰都算不上,甚至依稀能够从记忆的角落提取出他们的惨状。 走出建筑,外界的雨已经停了,倒是让越人感受到了在大城市內久违的寧静。 “那么今天就这样,本来应该再向你解释一些东西的,但现实是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建议你也早点回去吧,这地方最近治安並不好,稍后有任务的话我会找你的,当然你也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说著,七海將一张名片交给了越人,后者妥善收好。 “那么,再见。” 目送对方的身影乾净利落地离开,越人笑著摇了摇头,並且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还真是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帅气成年人呢,这么重的责任心还真是难为他了。 对於一个可能把任务简报完全背下来的正经人而言,越人自然不担心对方会不知道他的电话,而七海建人的確如他记忆中的那样,是个极具责任感的咒术师。 倒也算是意外的小惊喜了,按现在的情况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要和这位做搭档了,倒也不赖。 接下来的事情的確如他所想,在这次任务之后的第三天,当他在工坊尝试新的可能时,七海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次二级任务,询问他是否有兴趣,本著锻炼的心思他选择了参加。 依旧是他为先锋,让人感觉庆幸的是通过他的观察提前发现了那只咒灵的等级並不是二级,而是善於隱藏的一级咒灵,只能说庆幸是他们两人接了这个任务,最终由越人一人解决,算是避免了一场悲剧吧。 隨后的日子里两人依旧会一起执行任务,越人也从七海手里学到了不少有关咒力咒灵的知识,属性值也累积了不少。 而就在他以为这样充实且平静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的时候,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依旧是早上,越人几人来到教室,本来应该是各自有事,训练的训练,接任务的接任务,但是今天所有人都被一道消息叫了过来,按照说法是我们那一天到晚忙的找不到人的五条老师今天居然有时间给他们上课了? 就在几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个熟悉的眼罩男人来了。 “各位,大家过得怎么样,惊喜吧,我们將迎来一位转校生,大家嗨起来!” 对於他夸张的动作眾人都无动於衷,而在越人听到这话时却是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看到眾人无动於衷之后,男人直接让新人进来,於是,下一刻一个对咒术师而言堪称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一个样子十分懦弱的少年一步步走进来,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学生中除越人外所有人都瞬间汗毛炸立。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少年身后缠著一个堪称终极诅咒集合体的怪物,甚至似乎因为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而转头看了一眼。 “我叫乙骨忧......” 於是,还未等少自我介绍完毕,除越人外的三人瞬间来到他三米內近距离处,进入战斗状態,真希的薙刀一下插在了他耳边,把少年嚇得一激灵。 “这是什么测试吗?喂,小子,你被诅咒了啊!” “这里是学习如何对付诅咒的地方,可不是你这种被诅咒的人该来的地方......” 真希一脸谨慎的盯著眼前的少年说著,两边熊猫和狗卷都是隨时战斗的姿態,没有让他们直接开火的原因就是少年表现出来的懵逼姿態和他们这位不靠谱老师一脸看好戏的举动。 “日本境內平静每年都有一万多人离奇死亡或失踪,其元凶几乎都是人体散发出的负面情绪,即“诅咒”,当然其中也有诅咒师製造的恶性案件,只有诅咒才能对抗诅咒,这里是为了祓除诅咒而学习诅咒的地方——“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听著眼睛被绷带缠住的老师的讲解,少年什么都没说,但是表情却从懵逼到疑惑,隨后便是震惊,最终露出一副自己居然被拐到这种地方愕然地表情。 而刚刚还严阵以待的三人顿感无语,同时转头看向他们这位不靠谱的老师。 “你现在才告诉他吗?” “抱歉。” “啊,对了,你们最好赶紧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哦。” 男人的话让三人一愣,然而下一刻,少年身后的黑板突然凭空浮现了一双怪物般的苍白双爪向著他们伸来,顺带將真希的薙刀夺了过去。 如临大敌的三人同时后撤,而一个女性化的声音也在这时突然响起。 “不准你们......欺负忧太” “等等......里香” 少年看著自己身边突然出现的大手没有意外,反而是紧张的想要劝阻,但是显然,並不起效果。 而就在大手即將抓向三人的时候,一旁直到目前为止一直看好戏的越人动了。 伴隨一声剑鸣,“渊虹”瞬间出窍。 同一时刻来到三人面前的越人面无表情盯著眼前的巨手,乾脆利落的拔剑一斩。 “岑——” 伴隨一声如同斩钢般的清脆声响,掌心多出一道斩痕的巨手瞬间缩了回去。 “啊——” 少年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发出一声他从未听到过的有些尖锐的痛苦叫声,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搞蒙的他下意识地关心起了自己的“女友”。 “里香.......” “没什么事,我没用力,它受到的伤害大概类似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的吧。” 越人的话加上的確没什么变化的感觉替少年抚平了內心的担忧,虽说里香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身边人(鬼),突生变故的话他还是会下意识担心的。 越人乾净利落的收剑入鞘,许是感受到了自己要保护的人没什么危险,咒灵里香並没有选择再次反击,这让在场除某个不负责任的傢伙外的所有人都不自觉鬆了口气。 第27章:第一印象 其中也包括越人,之所以没有用力也是因为只想逼退对方罢了,可没想著在这里把它给斩了。 眼前这形似怪物的东西的“內在”,现场没人比他更了解了不是吗。 三人的瞳孔中还残留著震惊,连带著眼罩男的表情也有些惊讶,越人的举动的確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人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也没人想到他居然真的挡下了这极具压迫感的攻击,原来他已经这么强了吗...... 內心因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平静,接著在这个气氛缓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將视线转向某个混蛋老师的当下,一脸好戏没看成表情的男人终於开口解释了起来,有关少年,也就是乙骨忧太的过往。 青梅竹马......约定......车祸......咒灵化......守护...... 听完之后,刚刚严阵以待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蛋疼的表情。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这位就是被非——常爱他的里香诅咒的......乙骨忧太同学!” “请大家多多指教。” 男人夸张的介绍迎上的是越人一副看垃圾老师的眼神。 “老师,你这样的特殊恶趣味只会让大家对你慢慢敬而远之,不想最后落个眾叛亲离的下场的话劝您还是改改吧。” 好歹是真心为他们著想的傢伙,越人还是希望对方能和大家好好的。 “誒?是这样吗?” 三人齐刷刷点头......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男人花费三秒恢復状態后。 “......总之,要是攻击忧太,里香就可能发动也可能不发动,总而言之,大家要当心点哦。” 接下来,五条悟向少年介绍了自己的学生,到最后的越人这里,被他打断了。 “我叫川崎越人,来这里的时间比你早一个多月吧,在那之前还是个普通人,所以大概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稍后有什么不了解的都可以来找我,乙骨忧太同学。” “嗯,谢谢你,川崎前辈。” 温和的语气,淡淡的笑容让少年感受到了亲切,连带著刚刚击退里香的动作,让越人在忧太心中一下就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他眼里这位同学看起来像是这些人中最正常的一个了,虽然他刚刚的表现很厉害。 “好了,这下一年级就有五个人了,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啊。” 绷带头老师的话让忧太满心不可置信,一个年级五个人算前所未有的大丰收?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下午的咒术实习,两人一组进行,棘,熊猫一组,真希,忧太一组。” 熊猫给狗卷比了个大拇指,真希则是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至于越人,有个专门指定你的任务,这次七海不会一起哦,你也该独当一面了。” 越人没有反驳,看著他微微点头。 布置完任务后男人便先行离开了,留下眾人准备。 越人感觉一阵无语,虽然知道任务是为了激发少年的心態,但是就不能等几天先教一点咒术常识吗?真就是特级就不当常人看待是吧。 就在几人也打算出门的时候,越人开口了。 “真希,记得把“斩月”带上。” “啊?一个实习而已......我知道了,会带的。” 少女本来一脸的不耐烦,但是看到少年一脸认真的表情后便下意识转移视线,同时语气也软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好好的,一旦少年露出超认真的表情她就难以招架。 这一幕出现的突如其来,但却被其他三人看了个完全,熊猫脸上更是露出了迷之姨母笑。 越人没多说什么,只是又转移视线看向狗卷。 “我这边有了些新的进展,明天下午有时间的话跟我去工坊一趟吧,给你弄点东西。” “鮭鱼!” 听到这话的狗卷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表达了肯定的点头。 相处一个多月,少年什么样的性格他大概了解,他的话绝不是什么无的放矢,从熊猫和真希都获得巨大提升就能看出来。 这么说之前一直没找自己不是忘了,而是一直在找能够帮到自己的方法吗...... 想到这里的狗卷內心一暖,他享受並重视这种同学间的情谊。 一旁默默不说话的新人忧太似乎也看出来了些东西,这位叫川崎越人的前辈虽说从刚刚的介绍中说自己是在他之前最后一个入学的,但是看和其他人的关係却有一种他才是话事人的感觉。 他对此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是感觉还不错,毕竟越人给他的第一印象还蛮不错的。 几人隨后也离开教室。 越人因为还要去一趟工坊拿点东西,就没和眾人一起离开。 而在走廊上的忧太鼓起勇气来和与自己组队的真希打招呼,却被真希一眼看出身为学校底层人物的本质而深受打击,真希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態度,尤其是在有了个越人做对比之后。 那个咒灵的力量,哪怕没有全部展现也已经能够感受到不凡了,然而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这个傢伙居然如此的懦弱,那些人之所以会受到伤害某种意义上说不就是被他的懦弱害的吗? 不说有强大的心性驾驭这股力量,连让它停下来都做不到,明明什么伤害都没有受到,却总是表现出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模样,这种人不就是对她这种拥有渴望却没有天赋的人的最大的嘲讽吗? 一时间有些气不过的真希话语越说越重,最后还是熊猫和狗卷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 “抱歉,她总是自以为理解別人......” “没事,其实她说的没错......” 悠太表示理解,正是因为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软弱,所以才选择来这里的,他想要让里香不再伤人,他要变得强大。 这时候,越人刚才的帅气身影浮现在他脑海。 “对了,越人前辈......是我之前最后一个加入学校的吗?” “没错,他是个非常厉害的傢伙呢,一个月之前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怎么说呢,按一句话说就是天才在哪里都是天才吧,仅仅一个多月,他就已经是我们中最强的人了,已经有了好多执行任务的经验,今天的话如你所见,已经被认可能够单独执行危险任务了呢。” “好厉害......那川崎前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听到少年经歷的乙骨满眼放光。 “我想想,嗯......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他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规划吧,並且內心有著必须要实现的目標,之类的感觉。” 熊猫回想起第一次见越人时闹出的乌龙,当时他的那份觉悟就让人印象深刻呢。 “海带!” “嗯,他总是能一丝不苟地执行自己的计划,比如锻炼,定下每天锻炼的目標之后,不管当天適不適合锻炼,他都会执行,並且不会偷懒,只会加倍之类的,我们跟他有过一段时间的生活同调,只能说非常累人呢,我感觉人只要有这样的恆心,干什么都能很快出成果的吧,再加上他是天才嘛。” “鮭鱼。”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忧太心中越人的身影再次拔高了几分。 另一边,独自执行任务的越人並没有感到不適,这段时间他跟著七海也学得差不多了,很多该注意的他自然会注意到,而且在有“业之瞳”和系统预警的情况下想要翻车更是难上加难。 確认了对方只是个一级咒灵之后,他便布置好“帐”之后直接上了,没有用压箱底的“渊虹”,也没有选择一击必杀,他更多的是侧重防御,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对敌经验。 毕竟现在虽然他已经算是特级底下没敌手了,但是不是只有特级之下嘛,乙骨忧太的到来也意味著距离夏油杰一手实施的“百鬼夜行”不远了,到时候压力必定很大,甚至有可能对上特级,不能被初见杀的情况下他当然需要更多的对敌经验来保证安全。 同时还有一件事,姐姐也要让其暂时性离开东京才行,自己准备的后手应付日常还行,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一定安全,並且方法这段时间越人也找好了,高专的权力还是有的,让监督跟姐姐所在实习的公司对接一下,让她被外派到其他城市就很合適。 半个小时后,被大卸八块的咒灵在越人的火焰之下彻底被净化,结束了曲折悲剧的一生。 越人在辅助监督小姐姐一脸崇拜的眼神中离开现场。 和七海的几次行动,越人凭藉出色的实力和平易近人的態度在这些辅助成员中积累了一定的声望,再加上带领他的是出名的踏实靠谱的七海前辈,越人也是成功获得了不少粉丝。 越人自己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只要不对自己的行动產生影响,能够让他们心情变得不错,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奇怪,普通人隨时会死,被看不见的咒灵袭击,而看得见的咒术师为了祓除精疲力尽,作为辅助的他们也必定承担著巨大的压力,一向崇尚人需要正面情绪引导的越人觉得不是问题,让他们开心一些又何妨。 回到学校时间还早,其他人都没回来,越人便去了校医院找硝子老师继续学习,隨著他这段时间来的认真和坚持,以及硝子的倾囊相授,技能栏上也是不出所料的出现了“医术”。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已经有了医学基础的越人加上会“反转术式”,已经足够给硝子当助手了,也是帮她分担了很大一部分压力,加上越人那隱藏的出色照顾人的能力,也是让硝子在短短几天內消掉了眼睛下方浓浓的黑眼圈,都有时间外出去逛街了。 而越人的“反转术式”也是在持续不断的实践练习中不断精进,除了內核理解更深外,现在也是能够做到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能在一两秒內极速治癒的程度。 至於具体的实践是什么,只能说每天因咒灵受伤的人不要太多,咒术师,“窗”成员,普通人,要多少有多少,让他都怀疑硝子那恐怖的治疗能力完全就是长时间高负荷工作堆出来的。 又一次帮助老师完成今日份的工作积压,硝子难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因为穿的比较单薄的原因,优美的曲线一览无余,毫无疑问是个能够担任起绝世奶妈称號的女人。 “老师,形象......” 收拾工具的越人飘了一眼,微微嘆了口气提醒道。 “啊,对哦,现在不是一个人,誒......越人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怎么样,有让人心跳加速吗?” 似乎是心情很好的原因,硝子居然一脸姨母笑的看著自己这位可靠弟子。 “虽然您的身材的確很诱人......但是,您为什么会觉得刚刚处理完尸体的我此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呢?老师!” “哈哈哈哈,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不过说的也是,是老师我的问题,给你道歉。” 越人嘆了口气。 “您有这个时间来调戏我,不如借著空出来的时间去真正谈个男朋友,也算对得起我帮您分担压力了不是吗?” “啊啊啊,真是个通情达理又温柔的孩子啊,不过很遗憾啊,老师我......还没有看上的男人呢。” “需要我给您支招吗?” “你个小屁孩还给我支招,什么时候自己有女朋友了再说吧,好了,剩下的就拜託你了,我出去转转......” 说完,白大褂身影便离开了停尸房,越人目送她的身影离去,又一次微微嘆了口气。 这个女人內心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如水,內心绝对有一根横著的刺让她无法释怀,越人估计就是那两个男人的决裂导致的。 这种事情,谁也怨不了谁,谁也帮不了她,根本就是无解的嘛。 站在他的角度,他只希望和自己有关係的人都快快乐乐的生活,这位他尊敬的老师也一样啊。 妥善处理好后续之后,回到教室准备收拾一下回家的越人听到了动静,是真希她们回来了。 肉眼所见,真希没有直接进医院,少年乙骨的神態也不再是唯唯诺诺有些躲闪,而是稍稍挺直了点腰杆,整个人的气场有了一丝改善。 第28章:训练 隨后他便也从真希口中知道了真相,前半段和记忆中的大差不差,小学,二级咒灵,被偷袭,和记忆中不同的是真希因为持有“斩月”以及在得到越人锻炼的情况下並没有受伤,两人在发现有孩子还在咒灵体內后冒险钻入咒灵体內,在拯救孩子们的过程中被真希直言快语激发血性的乙骨忧太不再逃避,主动召唤里香帮忙,最终几人全都平安脱险。 真希也没对抢了自己人头的乙骨心怀抱怨,反而是对他能够下定决心改变自己而改观了对他的態度。 至於一直跟在后面现在却不知道去哪里了的那个男人,越人觉得他现在估计在因为里香一边愉悦偷乐一边考虑应付高层吧,不用管他。 来到乙骨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不错,你成功做到了成为男子汉的第一步,加油吧少年,可预见的美好未来在向你招手哦。” “呃......嗯,谢谢川崎前辈,我会加油的。” 乙骨忧太被越人的和善惊到了。 因为早上的事情,他还以为真希和越人是类似情侣的关係,所以在此之前一直有些忐忑的,毕竟因为带上自己这个拖油瓶的原因,真希姐受伤了,他有想过对方可能会责备他,但是绝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就恭喜你正式入学了,明天早上和我们一起训练吧,我来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我们这里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五条老师虽然是老师,但是上课时间极少,因为他是“最强”的缘故,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训练的......” “哦......好的。” 心里有著对这种特殊制度的惊讶,更多的是少年对他言语中充满照顾的感动。 “那么我就先走了,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走读生需要回家,记得好好休息。” “好的,前辈。” 转头看向真希,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確认对方表示没事之后,越人完全放下心来。 挥手告別新人,在仍有余温的夕阳下,越人开启了每日必备的回家长跑。 乙骨忧太,未来的四大特级之一,可以说是未来人类方最为坚定的尖端战力之一,加上性格並不討厌,也是越人打算出手帮忙的根本原因之一。 儘快让其成长起来,无论是对他还是这个世界都是好事,虽然他被调侃为“纯爱战神”,但是至少有一点没说错,他的潜力和日后的战力的確配得上战神这两个字。 现在所有人都不清楚他的实质,拥有力量的从不是名为里香的咒灵,而是他本身,是他用庞大的咒力诅咒了里香让她变成特级咒灵的,他所持有的咒力量比五条悟这个最强还要多,这还只是他的其中一个最不起眼的特点,由此可见他的天赋。 而越人其实最感兴趣的是他的术式——“模仿”,乙骨能够模仿其他人的术式,而因为其海量的咒力,所以导致他模仿出来的术式甚至要比原使用者还要有表现力。 越人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这个术式的底层代码有没有借鑑的可能,如果有,那么他有预感將是他锻造能力上的巨大突破,所以他帮助他算是一种互惠了。 次日—— 迎著刚刚升起的朝阳,温度还未提升到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时,咒术高专的操场上却已经响起了非常有节奏的敲击声。 “不要被表面动作给迷惑了,要观察的是对方的意图,最初要注意的是脚步......下盘要牢靠。” 说话的同时,越人一记扫底盘,直接让地基不稳的乙骨摔了个狗吃屎。 “隨后是肌肉和咒力的运动,这些是骗不了人的,当然是在你本身有一定力量的情况下,不然的话哪怕你发现了也躲不过......” 將少年拉起来,並没有著急使用反转术式,毕竟在训练时合適的痛苦也是一种促进剂来著。 “战斗的核心就两点,攻和防,让你的攻击能够有效对敌人造成伤害,以及敌人的攻击被你躲避或者防御,而我的技巧就是“看”,看穿对手的一切,弱点也好,动机也罢,只要能將其看穿,再用合適的力量撬动最关键的支点,达到效果最大化的成果。” 说著,对著做好动作的乙骨,越人一个闪身来到对方面前挥刀,啪嘰一下,少年手中的木刀就被击飞了。 (好疼......) “在我眼里,现在的你身上弱点多的数不胜数,基础训练要牢靠才行。” “是!” (啊啊啊啊,要观察却不要被动作迷惑,这也太难了点吧......) “好,接下来教你如何最大限度的提取咒力......” “明白!” 而在他们旁边,其余三人也在训练,长跑的有,独自练习的也有,气氛被很好的调动连起来了呢。 真希在独自练习越人教过的那些技巧,之前都是越人亲自教她的,不过今天因为要教那个新人,所以她只能独自练习了。 说起来现在想想依旧让人感觉不可思议,那个教人的傢伙一个月前还是个只能和她勉强打的有来有回,现在的实力却已经完全碾压她们了。 少年的力量啊,速度之类的还和她差不多,毕竟之前也有过扳手腕,赛跑之类的小比赛,她能够明確的感受到少年的基础属性对自己造不成碾压之势,但是那份武艺却让她感觉已经到了所谓的大师级別了吧,有种不拘泥於形式返璞归真的美,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么练的,一个多月就到了这种程度,难道真就是天赋差距? 甚至给她抱怨的机会都不给,因为他是真教啊,只要你表现出了兴趣,他就愿意花时间来帮你,昨天能够从那只咒灵口中安全回来,这段时间他的帮助是不可或缺的,自己的战力,相较於一个月前有了十足的进步,甚至让她有了离自己的目標更进一步的错觉。 真是个奇怪的傢伙啊...... 眼神时不时飘向越人两人的方向,看著两人神情专注的教学过程,不知为何她感觉內心空落落的。 下意识將目光放在了越人那张认真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长得也不算惊艷的帅啊,却给人一种他很帅的感觉......啊啊啊,我在想些什么啊...... 脸颊上顿时泛起一点微红,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她连忙摇摇头想將这些繁杂的思绪甩出脑袋。 而这一幕也被正在跑步的熊猫看见。 (真希那傢伙,练不成越人教的技术感到自暴自弃了吗?真是丟人啊......) 当人处在专注状態时,时间的流逝总是十分的迅速。 当乙骨被越人击倒第十六次的时候,代表中午的钟声响了。 乙骨此刻已经精疲力尽,浑身被汗水打湿,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但是他的表情却是表现的有些亢奋,甚至下意识想要再次站起来,却终於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够用意志催动的力气了。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要是受到这样的伤势恐怕里香都要暴走了,但是在明確自己的意志之后,他对里香的约束能力显著提升,很多次里香想要出来的时候,都被他內心强制给勒令住了。 凭藉越人敏锐的观察他自然也能够看出来对方的变化,也不至於太担心,因为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他有很好的把握过分寸的,正如训练的意义一样,都是皮外伤罢了。 “可以了,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里,非常不错,你很努力呢。” 按住对方想要挣扎的身体,淡橙色的正面能量覆盖其全身,伤势立竿见影的消失。 “下午就独自练习咒力的操控吧,你的身体需要休息,现在,去吃饭吧,当然,你最好先去洗个澡。” “好的前辈。” 如同突然泡了一次温泉,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消失,温暖的感觉让乙骨直接爽翻了,身上留下的唯有拼尽全力超越极限的满足感。 眼睛逐渐睁大,少年带著十足的兴奋下意识开口。 “越人大哥,这是......” “反转术式,比较进阶的咒力运用技巧了,想学的话稍后教你啊。” “啊,那就麻烦了......” 下午,买了些材料之后,越人带著狗捲来到自己的工坊,在徵得他的同意用术式了解了对方的术式之后,越人便在他的帮助下开始锻造“装备”。 不过和之前的刀剑不同,这次他没有开炉,而是一反常態的干起来不是锻造师的活计,用咒力和正/负面能量进行“编织”。 两个小时后,在狗卷逐渐睁大的眼睛中,少年手中逐渐成型了一样东西。 “墨语”(白银) 材料:“尼龙”“蚕丝”...... 时间:1天 工艺:编织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增幅咒言术式伤害,减轻术式副作用。 介绍:成熟刀匠的不务正业之作,但是不可否认,对特定人群而言效果和实用性俱佳。 一个十分贴脸型的帅气口罩最终出现在狗卷手上。 在对方左右翻看之际,越人缓缓开口道: “暂时只能这样了,等我有了下一阶段的突破的话再帮你改一版。” “海带......” “能力的话,注入咒力使用的话能够帮助你增幅咒言效果,同时能够减轻副作用,也就是在你遇到强敌时不会因为使用术式被瞬间反噬到失去行动能力的状態,不过就是咒言效果会强制调低一点。” “也就是说以后你需要在使用术式的同时將咒力注入口罩,懂了吗?” “鮭鱼!” 得到同学大拇指的越人微微一笑,虽然还是无法理解狗卷语的含义,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很开心就可以了。 隨后几天,依旧是每日训练,而在乙骨有了一些初级的战斗技巧之后,他的训练对象就成了真希,狗卷是完全的咒术师,大多凭藉咒术手段攻击,他训练的大多是躲避或者迷惑的身法,没法在基础训练上起作用,而熊猫训练的是独属於它的熊猫拳,也不適合。 越人的实力又是和常规下的乙骨断档的,最终只有真希能够和他过几招,换句话说就是乙骨面对的是一个相对困难的boss,不至於將他秒杀,还能让他快速成长。 同时越人也发现乙骨的確有“学习”的天赋,教他的武器技巧,短短几天已经差不多追上真希了,以至於大家都能明显感觉到真希的不对劲,每天的锻炼都有些疯狂了。 越人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啊,只能说是命运的巧合,谁让她一共遇到两个新人,还都是怪物级別的。 难道要跟人家说你遇上的都是怪物,不用跟他们计较......那不是反而在刺激她吗? 真希这个不完全的天与暴君他是有想法的,但是想要实现这个想法需要他的力量变的更强,或者更確切的说是在继续继承村正老爷子的力量之后,按照他的估计到时候应该有帮助她和她妹妹的办法。 至於现在,他也没法將这份不確定直接告诉她,不然到时候万一完不成不是凭空让人失望吗,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去做。 又是半个多月,乙骨也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变成了姑且还算合格的咒术师,而越人,除了接任务外也借著机会將他的术式弄懂了。 不出他所料,他从其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一件武器中承载复合术式的可能。 兴奋的他在隨后的时间里接连好几天都泡在工坊,如此的反常也是在第四天之后引起了其他人的担忧。 “越人那傢伙怎么了,这几天一来就泡在工坊里面,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他还想要研究些什么啊,该不会魔怔了吧,我听说有些咒具的锻造方法都非常残忍的。” 一边盯著不远处对练的有来有回的两人,熊猫拄著下巴无聊的感嘆。 “魷鱼!” “啊,我也知道不太可能啊,但是这么长时间总是有些问题的吧......” “明太子。” “好啊,等会一起去瞅瞅,反正除了那两个也没什么要做的。” 將视线从狗卷身上重新放回到那个一脸紧张的少年身上,乙骨这段时间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已经逐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术师了呢,现在也就还缺点实战经验吧...... 而就在这时,一旁突然出现了拍手声。 “好了大家,都看过来,集合。” 第29章:冥冥 熟悉的声音让眾人还未转头就能知道是谁来了,大家表情各不相同,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赶了过来。 “哦,大家都在啊,很好,嗯......越人呢,他应该没任务吧。” “嗯,这段时间一直窝在他那个工坊里,晚上都不回去了,好几天没见人了。” “这样啊,算了,稍后再亲自去找他也一样。” 说著,一脸隨意的五条悟將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狗卷。 “有指明任务哦,是个非常適合你的咒灵,去轻鬆的祓除吧。” “鮭鱼。” 狗卷回应的很轻鬆,显然已经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 而一旁的乙骨却產生了疑惑。 “指名......?” “狗卷是一年级唯一的二级咒术师,获准可以单独行动的。” 一旁的熊猫贴心解释道。 “啊,真是厉害啊,和越人大哥一样?” “呃......越人那是特殊情况,他有七海先生的担保。” “原来如此。” “忧太,你也跟著一起去吧,去辅助棘......或者说是见习吧。” 看著这个已经有点气势的学生,五条悟內心暗暗点头,不愧是靠谱的越人,短短时间就能將乙骨调教到这种程度,看来他在教育方面也有不俗的天赋呢。 “辅助......” “咒术呢,是有很多种类的,几乎每一位咒术师都有不同的祓除咒灵的方法,棘的“咒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好好学习哦。” “嗯......” “哦?你们居然都在,真是稀奇啊,是有什么安排吗?” 就在忧太准备下定决心的时候,眾人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熟悉的声音让眾人当即转头,来人赫然是一脸疑惑的越人。 看著人没事,大家的心情都在这一刻好了几分,不过眾人立即就发现了异常,此时出现的少年没了往日的清爽,身上乱糟糟的,更是有著难以掩饰的黑眼圈,有种三天三夜没睡觉从事重体力劳动后的流浪汉美感,也就身体没什么异味,不然眾人可就要有反应了。 “哦,还真是巧啊,正打算去找你呢,这算是完事了?” 五条悟嘴角翘起询问道,他想知道这个宅了几天的学生是不是有要给自己等人惊喜了。 “嗯,已经成功了,多亏了忧太的术式,让我更进一步啊,诺,这个给你,就当谢礼了。” 说著,越人將手中拿著的一柄太刀扔给忧太,后者慌张接住。 心中的担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硬生生压回了肚子,他也发现越人哥似乎没什么问题。 別说还挺沉,这是忧太入手的第一反应。 隨后他下意识的拔刀,瞬间刀身反射的寒光刺的他眯了眯眼睛。 將刀整个抽出来,一柄十分优雅美丽的太刀出现在乙骨手中。 “好漂亮啊......这是...名字......童子...切安纲?” 观赏著太刀的乙骨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同时注意到刀鍔附近的名字,读出来之后他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不可能不知道啊,这不是歷史上的名刀吗...... 下意识將视线转向越人,却见他有些烦躁的挠挠头。 “隨便取的而已,別在意,虽然我不认为这一柄能够比那个弱就是了。” “至於效果嘛,有两种,一种是常態下注入咒力提升锋利度和攻击距离,刀刃上附著能够对咒灵形成克製作用的正面能量,以你现在的力量,全力挥刀一级咒灵的躯体轻轻鬆鬆吧,” “另一项则是契合你本身庞大咒力设置的,能够通过短时间注入大量咒力而挥出的咒力斩击,至於效果嘛,你自己之后慢慢了解吧。” 听到讲解的乙骨下意识挥舞了几下,刀身和空气摩擦產生的清脆颤音让人心醉,哪怕他一个不懂的人都能隱约间意识到这绝对是一柄宝刀。 五条凭藉六眼比眾人看的真切,这件东西,已经有特级咒具的感觉了,还真是了不起的惊喜啊...... “越人大哥,这也太贵重了......” 刚要说话的乙骨被越人抬手制止。 “这是我给伙伴的福利,真希她们都有,你就別在这里婆婆妈妈的了,真要对我感激,拿它砍出点名堂来,让它成为真正的童子切安钢就是对一位铸剑师来说最好的回报了,明白吗?” “是。” 已经有些了解这位大哥性格的少年立即一脸认真地回应,不知不觉间,现在的他唯独不想让眼前的这个人失望。 “很有精神,这才对嘛......啊啊啊,累死我了,我要去补个觉,你们聊。” 转身就要离开,但在这个时候一直以来沉默的五条悟却开口了。 “越人,我这里有个任务,感觉十分適合你所以就帮你报名了,稍后简报会发给你,记得接收一下。” “?什么任务?” “秘密,时间不著急,明天之前回復就行,还有新的前辈哦,记得和人家好好相处,你的一级咒术师提名可就要看这次的表现了哦,你也不想每次都麻烦建人吧。” “......知道了,我先去补一觉,之后会看的。” “好,那就,祝你好运......” 远离眾人,越人来不及回到家,直接在学校的一间空宿舍。 越人虽然不会在这里住,但是为了方便还是给他留了房间的,就是比较空旷,不过基本的床还是有的,不打算挑剔的越人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在阳光的照耀下越人的意识逐渐清醒,逐渐认清自己所在的位置,精神重新恢復的他狠狠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可真是累死他了,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打开任务面板。 “职介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锻造史诗级武器(1/10)”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展开” 没错,他成功了,那柄给乙骨的童子切安钢是更进一步的成果,虽然没有达到更进一步的品阶,那个唯一出现过一次的“暗金”,答但是距离自己的想法,他又进了一步,他有预感,还差最后一块拼图,他就能创造出能够从本质上真正改变这个诅咒世界的东西。 在那之前还需要积累,等待最后一次的衝刺才行。 心情舒畅的越人起身收拾一下,到餐厅点了一份早餐后打开手机看起了老师发过来的任务简报。 昨天临走时的事情他没忘,现在有时间正好看看。 本来还不太在意的,但是在看到上面隱秘在文字中的疑似“特级咒胎”字样之后,他提起了兴趣。 一级的咒灵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了,特级咒胎,记得好像是即將蜕变为特级咒灵的东西,似乎是个不错的对手,应该能够给予他足够的压力吧。 將同意任务的字样发过去,不一会,具体的安排就再次发到了他手上,而看到那个名字的他愣了一下。 『负责人:一级咒术师冥冥』 『辅助者:川崎越人』 联想到昨天五条悟说的一级评定的事情,越人哑然失笑。 这位老师真是十分迫切的想要拉他来工作啊,这不知道这一趟又花了多少钱呢,不过对方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这点钱应该都是小意思吧。 冥冥,五条悟的前辈,原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辅助监督,一级咒术师。 现为自由职业咒术师,是个身材高挑、留著遮眼长发的成年女性,实力极强的金钱至上主义者,对金钱以外的事物提不起任何兴趣。 虽然是一级咒术师,但是却拥有对付特级咒灵的能力,记忆中最亮眼的表现是在夏油杰的特级咒灵“皰疮神”的领域中將其祓除,可谓是把拿钱办事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的女人。 作为前辈,她自然是和五条悟认识的,她会出现在这份任务名单上就不意外了,估计是自己的那位老师发动了『金钱攻势』吧。 咒术高专的咒术师虽然在入学时会有咒术师等级评价,但是这份评价也是以当前咒术师的实力而定的,所以一般大家入校都是最低的四级咒术师,而像乙骨这样的一开始就是特级的非常罕见。 而咒术师的等级自然也是可以升级的,只是方法的確有些麻烦,首先要有足够的实力和成绩,然后由两位高级咒术师推荐,最后通过考核才可以晋级,而这两位高级咒术师中不能有自己的老师,所以越人想要成为一级咒术师就需要至少两位別的一级咒术师来推荐他,隨后经过考核任务之后才能成功。 这么看来自己的那位老师五条悟早就安排好了,无论是七海建人,还是现在的冥冥,都是和他关係不错的一级咒术师,让自己和他们一起进行任务,获得认可,隨后一起推荐,简直完美。 想明白了的越人无奈一笑。 虽然那个男人的尽职尽责的確让人钦佩,但是这种变著法的抓人顶包行为的確让人哭笑不得啊。 算了,反正如果当了一级咒术师应该会对之后展开行动提供不少便利,升级就升级唄。 不久之后的百鬼夜行,以他现在四级咒术师的身份估计是参加不了的,依稀记得那时候高专留下的除了作为不安定因素的乙骨外就是真希了,大概率和她只有四级咒术师的等级有关,毕竟熊猫和狗卷都参加了,而要说保护乙骨,让一个四级咒术师保护一个特级......没人会脑子抽的提供这个的方法吧。 所以哪怕为了以防万一,眼前这次机会还是需要抓住的,一级咒术师作为特级以下的最顶尖战力,权力还是有不少的,能够给他提供不少方便。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就之后四大特级咒灵,比如漏壶那样的存在才能对他造成生命威胁吧,一个一级咒术师的名號还是能够轻鬆担起的。 动身前先去准备,虽说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是该做的准备和保障也是不能少的,毕竟谁也无法预料到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命运这种东西啊,有些时候犯贱整出点让人猝不及防的狠活丝毫不值得意外,就比如哪怕现在突然在这里给你空降个特级你除了抱怨和懵逼外也没有丝毫办法,尤其是在这个被诅咒包裹的操蛋世界,做再多的保障也绝不会嫌多。 换上了咒术高专的黑色校服,对於身为锻造师的他而言这身衣服並不適合他在学校內进行的內容,所以他拜託专人设计了工坊用装束,在学校多穿工服,但现在要外出祓除咒灵,衣服自然要进行更换。 將衣服换好,隨后来到工坊將这几天锻造的特製咒具小刀藏在袖口与腰带內侧,又检查一遍確认没问题之后,离开了高专。 六月的东京,除了极高的温度外还有下不完的雨,梅雨和高温让城市仿佛浸泡在蒸笼里。 云层低垂,雨水时断时续,脚步踏过,街道上总是湿漉漉的,行人撑著伞匆匆走过,显得越人悠閒的步伐有些格格不入。 空气中有柏油路的水汽、便利店的饭菜味和地铁站混合的气息。 城市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只有涩谷十字路口成群的人潮,依然在红绿灯变换间规律地流动著,霓虹灯在傍晚早早亮起,倒映在积水的路面上。 冥冥约定的见面地点在东京涩谷区一栋高级写字楼的顶层咖啡厅。 越人抵达时,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那个能让人辨识到的显眼身影。 一名美丽成熟的白髮女性正优雅地靠在皮质沙发上,一手端著咖啡杯,另一只手滑动著平板电脑的屏幕,和战斗时的装扮印象不同,此刻的她没有將那头秀丽的长髮编成挡住视线的马尾,只是任其披散。 不过足够多的发量还是无意间遮住左眼,让人无法看清楚她那在晨光中泛著微光的眼神。 “冥冥小姐,对吧。”越人走到桌边,微微頷首。 冥冥抬起眼,打量了他几秒,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川崎越人君?比我想像的更年轻呢,请坐吧。” 越人在她身边坐下。 “想要喝点什么?这个天气的话我推荐手中的这杯热拿铁哦,算是这家店的特色了,也会对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吧。” 听她这话的意思是要请客?真是破天荒了。 “那就谢谢前辈了。” “没关係,毕竟有人很大方嘛,作为拿钱办事的人,最起码工作要让金主高兴不是吗。” 第30章:目的/陷阱 一边说著,冥冥招呼了一下服务员,提出要再来一杯。 “金主,是指五条老师吗?” “嗯,他的原意是让我带你做一些比较难的任务,为此给了我一笔心动的酬劳,而且五条那傢伙把你吹得天花乱坠,也让我有些好奇,一个能让他这么在意的学生,居然几乎什么消息都查不到......” 冥冥话说到这里时语气开始停顿,越人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的反应,这让他有点想笑,不过很好的忍住了,依旧是平常心。 “我本人呢,对別人的秘密並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有一点我想要询问一下,川崎君,你的秘密对让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陷入恶化状態吗?请原谅我的直白,因为这段时间不是有个例子吗?那个叫乙骨忧太的小孩,你应该是认识的,应该是同学吧,他的不確定就是此刻我的担忧,你,能理解吗?” 越人微微一笑。 “理解,意思是您想要儘可能的降低任务面临的风险是吗?” “不,只是想说,如果要承担超乎预期的风险,那么我就要找五条商议一下未知风险的赔偿问题了。” “......” 不愧是金钱至上的女人啊,这气场和性格哪怕在咒术师中都是奇葩一朵了。 越人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用接过服务员送来的咖啡的动作掩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在这样的氛围下的確是一种享受。 “五条老师的確对我很照顾,我很感激,您既然是他找的人,那么想必最起码人品没什么问题,那么也就没什么可隱瞒的。” “我要告诉您的是,我的秘密並不大,也不危险,但是可能会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比如,咒术高层。” 说著,越人结了一个手势,一个微型的“帐”將两人遮住,效果是降低他们在周围人中的存在感,束缚则是没有任何防御效果,一旦触碰必然发现。 隨后,他將一柄自己准备的短剑放在桌上推到了冥冥面前。 “这就是我的秘密,按照专业名词说我叫“咒具锻造师”,並且和其他的锻造师有些不一样,我锻造的是以正面能量驱动的咒具,也就是“退魔之剑”,能够对所有诅咒造成伤害的武器,如果您感兴趣,可以隨时找我下单,如果是朋友的话,我可以给您半价优惠哦。” 拿起越人放在桌上的短剑,冥冥终於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眼睛看得清楚,能够看到咒力的视线的確看到了与之截然不同的正面能量,手上咒力被吞噬消灭的效果是不会错的,这东西,真的是几乎失传的“退魔之剑”?而且眼前的少年,掌握了具体的製造之法? 这意味著什么,冥冥作为明白人自然不会不清楚,也瞬间清楚这个少年为何会被五条悟藏得这么严实了。 咒术高层是些什么鸟样她当然清楚,傲慢,迂腐,极致腐朽......这些词用在他们身上都是对词语的玷污。 而这个少年这样的才能,没有足够力量捍卫的话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作为最强的五条悟很清楚这点,所以想要提升这个少年的实力吗?真是个好老师啊。 啊,还真是,突然之间就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潜力股呢,五条悟,真是再一次庆幸和他保持友好的关係这个决定啊。 此刻的冥冥內心已经乐开了花,看越人的眼光中多了不少兴趣。 作为明白人她知道更多,也比其他人更多的了解局势,和那个有可能成为又一个特级的少年不同,眼前这个,发挥好的话对那些咒术高层的顛覆效果是更加致命性的吧。 那么我呢,能够在这个少年身上寻求到什么价值呢? “很不可思议,那么方便告知一下你这份才能已经到了何种地步吗?或者更加直白一点,如果作为客户,你能帮助身为一级咒术师的我带来多大提升呢?” 越人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 “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要测试的问题,课题为,能不能凭藉我手中最新的武器,让一级咒术师瞬杀特级咒灵!” “......!!??” 瞬杀特级?以一级的实力......他在开玩笑吗......不对,如果真的是退魔之剑的话貌似...... 內心掀起滔天巨浪,使得冥冥下意识露出认真的表情,连脸上时常带著的笑容都消失了,可见越人这个消息对她的衝击有多大。 冥冥,哪怕是在一级咒术师中也是绝对的老资歷,但是对於这样的她来说名为“特级咒灵”的异物也是个让她感觉十分具有威胁的敌人,她有战胜特级的实力,但那並不容易实现,足够的情报,合適的向性,完全的实力,小小的运气,只有当所有要素都集齐之后她或许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这就是她和特级最本质的区別,日本的四大特级术师,每一位都拥有著能够轻鬆击败特级咒灵的实力,而不是像冥冥这样冒著巨大的生命风险。 而对这种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够保证自身生命安全更重要的事情了。 越人见此嘴角翘起一丝弧度,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冥冥,这个女人別的暂且不谈,但是却是个对自身和周围认知非常清楚的存在,这从她能够凭藉简单的乌鸦操控术式成为一级咒术师就能看出来。 自身不足就儘可能弥补,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自己的想法服务,在她眼中只有对自己有利或者无用的人和物吧,这样的性格或许势利,但是应对起来也十分简单,开出让她无法拒绝的“价值”就行了。 而现在越人提供的,是『大幅提高她作战能力可能性』的这份价值,而很显然,对方上鉤了,而利益关係,有些时候比什么都要牢固。 “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课题,说实话我的兴趣也不小,看来我所做的计划得做出点改变了......” “......如果,你真的完成了这个课题,你打算卖多少?” 顿了一下,冥冥再次开口,语气中试探的感觉很重,作为咒术师她自然清楚这种东西的价值,这將是超越特级的武器,没个几亿下不来吧,她虽然有这笔钱,但是突然一下子花这么多钱也会心疼死的。 越人看出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道: “如果是冥冥小姐的话,我愿意换您一个承诺。” “哦?什么承诺?” “如果未来某一天发展到我和咒术高层势不两立的境地,我希望冥冥小姐能够不参与其中。” 冥冥有些意外。 “意思是让我保持中立吗......我还以为你会拉我入伙。” 越人摇摇头,语气十分篤定。 “您不会同意的,也没必要,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改善这个污秽的环境,咒术师从来不是我的敌人,利慾薰心自认为端坐天际掌控他人的傢伙才是,因为我的行动会从根本上损害他们的利益。” “我的成功是给咒术师寻求一条出路,而我的失败也將被宣示为一场不知天高地厚的闹剧,和您没有任何关係。” “但您的身份决定了也许在某一天他们会以『强制任务』的名义迫使我们对立吧,所以我希望买个让您不选择在他们那边的理由。” “哈哈......原来如此,这么贵重的东西只为买个理由,该说你真大方吗。” 呵呵,我直接送人都没眨过眼,买你个不参与简直赚翻好吧。 更何况,你真以为就是这样的一锤子买卖?等感受到了武器的好处之后,等我做了换代升级就问你换不换吧,到时候不一样得花钱? 冥冥本身並不重要,只是现在时机恰逢如此,他就隨便给了理由罢了,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她用自己的武器罢了,或者说是让所有咒术师用自己的武器。 “那么冥冥前辈愿意接受我这『大方』的提议吗?” “好啊,那么就让我们在这次任务中见真章吧,如果你的“咒具”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强力的话,我会同意的。” “那我尽力。” 越人回应淡然一笑,接著直接进入正题,“任务简报我看了,疑似特级咒胎出现在废弃的『黑塚综合医院』地下停尸间,根据观测,咒胎的波动还在持续增强,预估完全孵化时间在24小时內。” “没错。” 冥冥將平板转向越人,上面显示著医院的立体结构图和咒力浓度热力图,“那里是医院的旧址,在三十年前发生过大型医疗事故后便被废弃,后来陆续有流浪者和探险者失踪,累积的负面情绪形成了咒胎的温床,它很聪明,之前一直没有被察觉,直到即將晋级为特级,不得不显露出来......” “根据“窗”的情报,咒胎已经具备初步领域雏形,但尚未固定,整个医院区域却被它的领域覆盖了,现在没人能够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未成型领域......” 越人若有所思,他想到了那个致使虎子第一次死亡的傢伙,就是那样的环境吧, “这意味著它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太大影响,只要战力强过它就好了。” “聪明。”冥冥讚许地点头。 “所以我们要在它完全孵化前以最快的时间闯入其领域,利用规则不完整的特性进行祓除。 她將一份合约推到越人面前:“这是本次任务的酬劳分配协议,我占七成,你三成,毕竟我是主要战力,而你算是『见习期』。当然,如果你表现出色,能够完成你口中所说,那么分配反过来,甚至是拿全部我都没意见,如何?” 越人扫了一眼合约,没有爭辩,乾脆地签了字。 冥冥的微笑更加灿烂了几分,大多数年轻咒术师都会对这个分成比例提出异议,这个少年对此毫不在意,是绝对的自信吗,呵,很有五条那傢伙的风格呢。 “你不討价还价一下?” “任务报酬这种事情不该是任务结束之后再进行分配的吗,与其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解决任务。” 越人收起笔。 “而且我相信,如果我值得更高的价码,您自然会主动调整。” 冥冥轻笑出声:“说的有道理,走吧,车在楼下。” 到达目的地花费的时间並不长,开车也就不到半小时,毕竟整个日本就这么大点地方。 黑塚综合医院,矗立在东京远郊的荒地里,最直观的特点是七层主楼外墙上爬满的藤蔓。 冥冥先放了几只乌鸦进去,但是不出所料,无法连接上乌鸦的视线。 她並不感到意外,毕竟哪怕是领域雏形也是领域,虽然不一定有特殊伤害,但是就对咒力的“封锁”而言是具有绝对统治力的。 和驻守在这里的监督成员確认好信息之后,两人便在祝福的目送中进入了这所已经荒废的医院。 用来隱蔽的“帐”监督已经提前释放了,不然这里的异常很快会被发现吧。 越人跟隨冥冥穿过生锈的铁门,踏入瀰漫著消毒水与霉味混合气息的大厅。 咒力的残秽如蛛网般遍布墙壁和地板,越往深处走,让人感觉空气越发粘稠阴冷。 同时,一种独特的感觉顿时將两人包裹,虽然的確还是医院的布局,但是两人就是有种『自己已经来到了不同的世界』的感觉。 原来如此,这就是领域的雏形......还真是,弱啊。 没错,越人感受过这种感觉,比这个强烈无数倍的感觉,就在村正老爷子的固有结界中,这种『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感觉格外强烈。 与之相较,眼前这个就像是个一戳就会碎掉的泡泡。 两人对视一眼,確认对方知晓眼前的变故之后便继续行动。 现在的冥冥能够连接上自己的乌鸦了,而藉助“业之瞳”的视线,越人也很快就发现了似乎是本体的傢伙。 “咒胎在地下二层。” 冥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巨大的双面斧,斧刃上流动著精细的咒纹。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咒灵的痕跡......” “跟紧我,我们要抓紧时间,万一让它提前孵化......” 话音未落,周遭的景象突然扭曲。 走廊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塌陷又重组,灯光忽明忽灭,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几秒后,昏暗的红色血液从脚下渗出,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由血肉管道和蠕动臟器构成的巨大空间中。 “领域展开——“病殍迴廊”。” 一个混合著无数呻吟声的叠音响彻空间,“欢迎......成为我的『病歷』......” 冥冥嘖了一声。 “事情变得有些麻烦起来了呢。” “川崎君,很遗憾,接下来的战斗,会很凶险哦。” 第31章:击破特级 已经不用说明是什么情况了,很明显,这傢伙的狡猾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咒胎的表象不过是掩饰罢了,它在“钓鱼”。 这傢伙早已成为特级咒灵,还是能够熟练使用领域的特级咒灵,之前种种不过是示敌以弱来等待猎物罢了。 现在主动送上门被它盯上的猎物就是他们两个。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血肉墙壁上突然睁开无数只眼睛,齐齐盯向两人,那情形別提有多瘮人了,而且更加要紧的是,危机也已经悄然而至。 对手是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冥冥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或者说这种事情在咒术界很常见,咒术师被隱藏了实力的咒灵反杀,並不值得惊讶,要不然硝子桌上每天也不会那么多伤情报告了。 事先情报严重误判,现在被关进领域就是完全杜绝了逃跑的可能,她自身也不会使用领域,敌人是否还拥有其他能力之类的情报一无所知,形势简直就是糟糕到了极点。 无数尖锐的针筒从四面八方的眼球中射来,每一根都带著敌人想要將两人钉成筛子的恶意,而精准的视力下看到的针筒內噁心的液体,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毒,沾上一点怕不是直接废了。 冥冥和越人背靠背,手中武器主动迎向针筒,挥舞只能看见残影,终於是以最小的代价挡下这一波攻势。 越人则是第一时间拿出了“渊虹”,现在的局势怕是有些危险,他需要全力以赴。 躲避没有意义,既然是已经成型的领域,那么就必定具备“必中”特性,思考如何对抗才是王道。 凭藉独特的视线,越人立即察觉到这应该是和漏壶一样的强攻击型领域,除了攻击性强和附带毒素外没有什么其他特殊效果。 但是正因为简单,所以极为麻烦。 这些攻势的攻击力虽然不强,但是不间断的攻击加上持续不断的debuff足够將人活生生耗死了,越人已经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了,必须速战速决。 思绪至此,越人便不再留手。 咒力运转,“焰”发动! 无数火焰將两人包裹,暂时帮忙抵挡四面袭击而来的攻击。 (这是......火焰?他的术式吗?) 还未等冥冥惊讶,少年手上正面能量已经疯狂向著手中长剑涌去。 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在下面。 “冥冥前辈,准备,它在下面。” 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越人毫不犹豫一剑刺穿下方的血肉地面。 肉壁没有立刻癒合,反而裂开一道道缝隙,隨后便是塌陷。 不过因为有越人的提醒,冥冥早就做好了准备,面对这一刻的突然失重,她做好了隨时攻击的准备。 迴廊被打破,但是並不是领域被打破,刚刚他们所在的地方不过是领域的一部分,而在下面,是个由密密麻麻尸体构成的拋尸场。 同时两人立即就发现了那扭曲的、婴儿状的诅咒本体。 它蜷缩在巨大的心臟形肉瘤中,无数血管连接著整个领域,周围被无数肢体和尸体恭维著。 “原来如此,是不能隨意走动的类型吗,难怪会屈居一地,做的好,川崎君。” 天平跌入深渊的趋势被少年硬生生截停了不少,看到那个罪魁祸首身影的冥冥看到了生的希望。 少年给的惊喜足够多了,仅凭藉刚刚的这一手足以证明他本身的实力就非常不弱,这么看来祓除这只诅咒的概率还是很大的,那就拼尽全力赌一把。 冥冥瞬间挥出几斧將脚下的尸群清理出一片能够落脚的地方。 正要衝过去,脚下地面突然塌陷,变成一片翻涌的脓液沼泽,同时,天花板上垂下沾满粘液的绷带,试图缠绕她的四肢。 越人及时甩出三柄咒具短剑,將攻击化解的同时为两人创造一片立足点。 冥冥藉机脱身,巨斧蓄力,咒力如旋风般匯聚,將周围的攻击再次抵御下来。 但形势依旧很危急,冥冥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中毒的徵兆,而他们此时的状態,连接近对方都做不到。 得找机会使用“神风”,但是就怕对方察觉,得寻找一个合適的时机。 冥冥的生得术式名为“黑鸟操术”,效果是和乌鸦共享视野,操纵乌鸦行动,可以说是非常弱小的术式,但是经过冥冥开发之后,她利用这个世界“束缚”的规则开发出了独属於自己的绝招——“神风” 效果是以强制乌鸦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抹消原本弱小的动物(乌鸦)身上的咒力限制,让其对敌人发动自杀式撞击,是运用得当的话能够对特级咒灵造成致命伤害的技能,也是她作为一级咒术师伤害方面的立身之本。 “川崎君,有什么能够吸引那傢伙注意力的手段吗?我需要一个能够偷袭的契机。” 斧刃挥落,女人將包裹咒力的巨大斧头挥舞得如同轻飘飘的羽毛,却能轻易撕碎周围所有敢於靠近的威胁。 这傢伙应该是对病灶瘫痪之类的恐惧形成的咒灵,所以它的本体应该是不能动的,这个领域就是它所有的手段,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限制,所以在隱蔽性方面表现的极为出色吧。 “它把领域的防御机制集中在自身周围,应该是打算进行消耗战。”冥冥喘息著,“这样下去消耗战对我们不利。” 越人自然也发现了,这傢伙是个噁心流选手,靠debuff打伤害的,必须速战速决还得一击必杀。 明白了这一点,他目光扫过那个似乎是在嘲笑他们的傢伙,开口了。 “冥冥前辈,请为我爭取三秒。” 手一伸,一柄长弓出现在手中,下一刻,手中的“渊虹”被他当作箭矢一样架在了弓上。 (?將长剑架在弓上?要射出去吗?这是什么神奇的攻势......) “好。” 冥冥虽然对他的举动有疑惑,但是出於对他刚刚表现的信任没有多问,况且现在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其他问题,双斧舞成屏障,將再度袭来的各种攻击全部挡下。 (川崎君,再一次为我创造惊喜吧,如果你能让我在这种绝境下活著出去,我说不定会喜欢上你的哦。) 女人动作灵活而敏捷,將周围袭来的攻击一一化解,但是也因为如此,身上的毒素痕跡也越来越重。 越人深吸一口气,將自身正面能量全部注入,“渊虹”逐渐泛起白金色光芒,形態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细,更加像是一支箭矢的模样,周围的肉壁仿佛遇到天敌般畏缩退避。 手中的“渊虹”,严格意义上讲应该算是二代,因为他已经重铸过了,在之前能力的基础上效果得到进一步提升,还加了一点小效果。 感受到少年身上逐渐恐怖的气势,冥冥也不自觉地心惊。 (这是......正面能量,“反转术式”吗?原来如此,不是运用於治疗己身,也不是治疗他人,而是正面能量的其他运用......对咒力方面的克制,所以那所谓的退魔之剑就是用这样的技艺锻造的吗,应该还掌握著把这份力量融入物件的术式......的確,是开创性的人才啊。) 心,技,体,合一,往日的远虑在这一刻开花结果,“弓术”赋予他成熟的技艺,这一击,没有贯穿星辰的力量,却有必定会中的绝对自信。 “业之瞳”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的弱点,还有最佳的进攻轨跡。 “炎”附著其上,“试刀物”將武器的性能催动到了极致。 隔著几百米,咒灵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发了疯似的催动领域,无数攻势如同海啸一般向著两人翻涌而来,那是肢体的浪潮,要將他们拍进死亡的深渊。 但是,现在行动已经晚了。 “百步飞箭” 如黑暗之中流星划破天际,咒灵感知到危险后堆砌起来的层层肉体城墙,在这样绝对克制的力量面前没有意义。 白金色光芒如病毒般沿著血管网络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萎、咒力溃散。一切负面能量如同遇到火的蜡烛一般顷刻消融。 咒灵发出悽厉尖叫,整个领域因主人的重创开始剧烈震颤。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已经是亡者的残留,那就不该留在生者的世界,在冥府中洗刷罪业轮迴转世才是正道。 不容置疑的意志转化为另一种性质的正面能量,那是区別於单纯温和治癒力量的净化之火。 精准地轰向被这一幕弄得没反应过来的咒灵。 在连绵的爆炸声中,肉瘤碎裂,咒灵本体被洞穿的同时净化。 领域开始崩溃,血肉空间片片剥落,最终他们重新站在了地下二层的真实停尸间,周围其余的什么都没剩下,连本该留下的残秽都没有,这只咒灵被彻彻底底地净化消失了。 冥冥收起巨斧,微微喘息,看向越人的目光已截然不同,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哪怕这里满是腐朽的味道,但是在此刻她的心中,没有比这更加甜美的空气了。 片刻之后,她走到那柄被射出去插在墙上的“渊虹”面前,伸手將其拔下。 (惊人的破坏力,他的课题成功了,这的確是可以一击秒杀特级咒灵的东西,只是好像不適用於所有术师,毕竟掌握“反转术式”本身就是极具挑战性的门槛啊。) “渊虹”已经恢復了原样,寒光粼粼的锋刃让她感受到了极致的力量和美感,名为“宝剑”的概念逐渐压垮了脑海中的其他想法。 说实话,她现在很想要这个。 “这东西......就是你最新的成果?” “算是吧,效果比预想的好。” 越人將手中的弓收起,隨后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刚刚那一下可是把他的咒力全都耗光了,没有“六眼”提高咒力利用率,也没有乙骨那样天生庞大的咒力,使用“反转术式”还是太耗蓝条了。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们贏了,两个人都活著出来了。 冥冥把玩著长剑,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这种咒具,如果量產,价格可以抬到很高,尤其是对缺少近距离接敌手段的咒术师来说,简直是保命的东西了。” 她將“渊虹”拋还给越人,忽然笑了,那不再是职业化的微笑,而是带著探究与兴趣的弧度:“你的这些东西我很感兴趣,之前的协议,还算数吗?” “当然,是要和您刚刚使用的武器一样做成斧子吗?还是说您有其他要求?” “什么样的武器你都能做吗?” 越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太过特殊的需要设计图,其他都可以。” “那就和我刚刚用的一样吧,那个我用的还挺顺手的。” 听了越人自信的语气,冥冥放弃了要一柄刚刚那样的长剑的想法,忍住自己的欲望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您可以跟我去我在高专的工坊,我根据您的数据给您量身做一件,就像定製衣服那样,或者直接给我相关数据就行。” “好啊,那我们交换一下號码吧,会面时间之后再定?” “可以。” 交换號码之后她再次伸出手,面带迷人微笑:“重新自我介绍,冥冥,一级咒术师。很高兴认识你,川崎越人君,或者说,惊喜男孩。” 越人礼貌地与她握手,淡笑道:“川崎越人,咒具锻造师兼咒术师,合作愉快,美女咒术师前辈。” “啊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伙呢,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离开医院时,夕阳將天空染成橙红色。坐进冥冥的豪华轿车,她一边启动引擎一边说:“关於你的一级推荐事情我会同意的,但是推荐至少需要两位一级咒术师,你有准备吗?” “五条老师早就安排好了,最初的任务我是跟著七海前辈一起做的。” 越人繫上安全带,以平淡语气说道。 “哦,小七海吗?还真是不会让人感到惊讶的名字呢,嗯,看来五条不只是把你当成一位锻造师啊,的確,你的实力的確足以担任一级咒术师的名號,做你的推荐人,我很荣幸哦。” “我才是,在这个在娘胎里就决定未来的咒术世界里,冥冥前辈单单凭藉“乌鸦操术”这样的术式成为一级咒术师,您的意志和信念才是值得钦佩之物。” 第32章:开导 冥冥闻言大笑,笑声清脆而畅快:“我开始喜欢你了,怎么样,毕业后来当我的专属咒具供应商?价格保证让你满意。” “我会考虑的。” 越人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微扬。 金钱攻势固然有效,但用实力贏得尊重与兴趣,才是更稳固的同盟基础,他的目的是不让这个女人倒向对立面,但是如果她想倒向他们这一边,他也没意见,毕竟帮手越多越好不是吗。 他將注意力放在任务模块上。 “任务完成” “技能点+100属性点+100” “获得:幸运牌(黄金)x1守护牌(白银)x1” 击杀特级咒灵的奖励的確丰厚,哪怕不谈收穫的特殊卡牌,单单属性点就是平时锻炼差不多一个月的积攒量,只能说是物有所值啊,而最后的两张牌也挺有意思。 效果正如其名,幸运牌是让人获得运气补正,稍微提高日常运气,大幅提高关键时刻的幸运,不过需要日常佩戴,某种意义上的神卡了。 至於另一张守护牌,效果是选择使用者后被动发动,在受到致命伤害时形成一次效果极强的护盾帮忙抵御伤害,不过只有一次效果,使用后直接消失,一次性名刀,倒也还行。 此次任务的金额是重新评估的,比之前多了几倍,这就是等级以及实力之间的差距,与特级咒灵相比,哪怕是特级咒胎也只能靠边站,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更何况还是会使用“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 於冥冥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没有追究情报误判的责任已经算是她宽宏大量了,虽然她是將这一部分权益全都换成了真实的利益,但是对上面的人来说,能靠钱打发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所以这次任务的报酬很丰厚,最终定价为两亿日元。 而冥冥將这笔钱中的九成都打给了越人,也就是说她只留下了两千万,倒是让越人没想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隨巨款到来的还有一句话,『这是救命之恩的报酬』也让他对对方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將一切以利益权衡,倒也好懂。 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毕竟不过是一笔钱罢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缺什么都不可能缺钱的,与之相较此次任务的成果才是最让他看重的。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努力爭取了,自己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便也收下了这笔钱。 对冥冥这样的女人来说,这样的决定反而会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吧。 回到高专,走廊里遇见了乙骨三人,而不远处,狗卷在浇花,显然几人在聊天。 “哦,是越人!” “越人大哥,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嗯,你的任务怎么样?和狗卷相处的融洽吗?” 一听这话,乙骨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狗卷前辈很厉害,我......实力还是太弱了,哪怕拥有您给的武器,却还是拖后腿......” 实际情况是他其实挺厉害的,在越人提供的面罩的帮助下,狗卷很轻鬆地就完成了任务,而观察他们的夏油杰似乎也发现了狗卷的口罩是一件非常厉害的咒具的事实,释放了比原著实力更加强大的咒灵测试,虽然被偷袭了一下,但是两人还是凭藉过人的天赋完成了配合祓除。 但是作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放出的加强咒灵又岂是泛泛之辈,乙骨在过程中的小失误还是让他身陷险境,为了保护他,狗卷因此受了点伤,这也是乙骨失落的根源。 越人上前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看轻自己,每个强者都不是天生的,他们也需要成长的时间,哪怕是最强的五条老师也一样,所以你没必要自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用在锻炼上,这次任务你不再是无能为力,不就是目前为止最大的成果吗?” 实实在在的安慰戳中少年敏感的內心,假大空的话他或许会凭藉直觉排斥,但越人说的都是事实,这让他真正感受到喜悦。 从刚刚来这里时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依靠里香的不可控破局,到现在能和狗卷打配合,他的確是进步了的,而越人肯定了这一点,这让少年倍感自信。 “是,越人大哥,那个......我想让咒力灌注在武器上时更加流畅,不知道大哥您有没有办法?真希说您知道。” 看了眼真希,对方没有和他对视,似乎一副闹了彆扭的样子,但是越人內心知道,这是她內心最大的痛点,不是能够短时间解决的事情,暂且先搁置吧。 重新將目光转向乙骨。 “已经要开始学习控制了吗?嗯,的確不赖,我的確有相关的技巧,明天教你吧。” “真的?非常感谢。” 乙骨从越人这里感受到了来自同龄人的真正光芒,能够温暖人心的光芒。 搭上对方的肩膀,越人微笑安慰。 “那就儘快成长吧,等你掌握里香的力量,成为货真价实的特级,到时候我也好仰仗仰仗你啊。” “越人哥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快超越您呢,不过我会努力的。” 告別还是有些靦腆的后辈,时间已经来到了临近放学,越人本想去工坊收拾一下准备回家的,但是在看到真希有些落寞的身影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真希!” 听到熟悉声音的少女下意识回头,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感官复杂的少年,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笑容。 “跟我来一下,我们去谈谈?” “啊?我为什么要.......” 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是看到少年头也不回的向著空教室走去,她脸上艰难地犹豫了几秒后。 最终『嘁』了一声之后还是乖乖跟上。 路上她一直在反覆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傢伙的话啊。 “说说吧,什么情况。” 隨便找个地方坐下,看著有些彆扭的少女,越人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什么情况,你在说些什么?” 少女还想掩饰些什么,但是回应她的只有越人认真盯著她的眼神,其中没有其他任何情绪,只有一样,认真平视看著一个人的感觉。 真希下意识地偏移视线,脸上浮现一点微不可察的娇羞。 就是这个,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她才不喜欢和他对视......感觉自己配不上这种视线。 “成为伙伴这么久了,我却突然发现都不怎么了解你呢,能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吗?以同学,也是同伴的身份,可以吗?”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真希率先败下阵来,自暴自弃的说道: “啊啊啊......你想了解什么?” “先从最浅显的开始,你的那副眼镜......没有度数吧,那为什么一直戴著,我不觉得你需要那东西来装饰自己。” “......” 犹豫两秒,真希开口了。 “你是咒具锻造师的话应该能够轻易看出来吧,还要我说。” “你是我的朋友,伙伴,真希,我绝不会无视你这个人本身,所以必须要你来告诉我才行。” 少年脸上的表情不似造假,他是真的將自己当作是自己人,或者至少是一个人。 看著眼前这个认真的傢伙,回想起从遇见之后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真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或者说,是她也需要一个不会看不起她的倾诉对象,所以她开口了。 “我家......也就是禪院家,和五条那傢伙所在的五条家一样,是培育咒术师的御三家之一。” “你知道在这样的家族里,成为咒术师最低限度的素质是什么吗?” “看见咒灵?” “没错,而如你所见,哪怕一般人也能在濒死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下看到,而我却需要凭藉这东西才能看清楚那些噁心的傢伙。” 说著,真希把眼睛上的镜子摘下来擦了擦,隨后重新戴上。 “没了这东西,我就连咒灵都看不见,更別说祓除了。” “並且我身上也几乎没有咒力,所使用的咒具都是本身具备咒力的东西,这就是我,一个几乎不可能成为真正咒术师的弱者,怪胎,这么说你满意了?” 说这话时,少女明显有些自暴自弃。 越人则是露出温和的,代表认同的微笑。 “不,我只是觉得,勇敢的將这些说出来,这才是真正的你,真希,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什......”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咒术师?” 依旧的询问让真希知道了少年没有嘲笑她的意思,也多了继续说下去的动力。 於是便见她神气的仰起头。 “因为我看不惯家里人的眼神,我要以一级咒术师的身份回去,看看那群傢伙哭丧著脸的表情,然后,把那个狗屎家族从內部消灭掉。” “既然如此,又何必掩饰呢?” “......” “你是觉得,我们大家会嘲笑这个坚强,率直,內心强大的真希吗?” “我没有......” 真诚的话和表情让真希又一次不敢直视,她不明白眼前的傢伙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她此刻大脑十分混乱,有些手足无措。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低头,你已为自己戴上属於强者的『冠』,犹豫不决低头的话,『冠』可是会掉的。” “哈哈哈,你这傢伙一本正经说什么话呢,这么中二,难道国中还没有毕业吗?” 真希被逗笑了,然而越人没觉得有什么,依旧在继续。 “我自认为,真正的强大除了武力之外还要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內心,真希你就有这样的潜质,依靠自己走到了今天,勇敢的反抗现实的不公,『你的强大独一无二』这样的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强者,到时候所谓的家族不过是隨手灭杀的事情,何须在意他们的看法。” “......” 看不到一丝虚假,正因如此真希才无言以对,良久之后,她才带著苦笑的开口。 “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我,怎么成为真正的强者,你倒是告诉我啊!” 后半句她双手拍桌,声嘶力竭,少女终於是展现了她內心的柔弱,此刻的她,像是个需要安抚的脆弱小姑娘。 越人没有上前,只是继续平静的说著。 “从前有个人,他有个称號叫『天与暴君』,没错,他和你一样是个被『天与咒缚』选中的人,而和你有些区別的是,他完全没有任何咒力,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差点杀了我们那位最强的五条悟老师。” “.......!!??” 真希睁大眼睛看著越人,似乎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丝说谎的细节,但可惜,她失败了。 这个少年依旧认真,如同陈述一个事实。 ““天与咒缚”,和通常的自己给自己所设下的束缚不同,是天生就被强制性地给肉体加上的『束缚』某种意思上说是老天的恶作剧,但是不可否认,这份束缚在夺取你什么的时候,总会又赋予你些什么。” “那位『天与暴君』,作为失去全部咒力的代价,他获得了远超常人的运动能力与咒力耐性,且零咒力的特性使其能自由出入结界而不被感知,他看不见咒灵,但是却能够凭藉五感感知到咒灵和咒力,可谓真正的超人。” “拥有武力的你应该清楚,一个无法用咒力发现、还拥有如此恐怖体质的人对咒术师来说是何等恐怖吧?毕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咒术师本身大多是“脆弱”的。” “......” “所以他还有另一个称號『咒术师杀手』。” “为了佣金,他杀过很多咒术师、诅咒师,在最后一次任务中,他遇到了作为最强的五条悟,最终,利用他的特性和武力差点杀了这位最强,为什么说是差点呢,因为我们的五条老师在最后的死亡时刻领悟了“反转术式”,將身上的致命伤恢復了,不然的话,你现在可看不见他。” “而这样一个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吗?” “什么......” 真希感到不可思议,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以至於几乎下意识的追问。 “伏黑甚尔!或者应该说是禪院甚尔,毕竟伏黑是他入赘时获得的姓氏啊,按辈分他应该是你的叔叔!” 第33章:诅咒师夏油杰 “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完全没听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人轻哼一声,带著点嘲笑的意味说道。 “你觉得对於你那个家族而言,出了这么个他们眼中最低贱的猴子踩在他们头上差点弄死了咒术界最强,你觉得他们是会高兴还是难受?” “......” 当然会难受啊,不,不只是难受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对於那群只看重术式才能的傢伙而言,就是在从根本上否定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撕掉他们最看重的狗屁荣誉,这和直接给他们餵有什么区別,想必恨之入骨吧。 想到这里,真希竟莫名有一丝快意。 “至於我如何知道的,你忘了我的术式了吗?” 越人一脸从容伸出自己的手,上面流通著她熟悉的咒力。 “知道『过去的真相』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 “......” 原来如此! 真希这才想起他的术式能够依靠触碰物件获得它的“歷史”来著,突然发现有了这招用来当侦探那不是轻而易举吗?还有什么是他无法知道的...... “你现在还不够自信,还对那些家族,咒力之类的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拋弃这些,將所有的仇恨,意志转化为让技巧进步的动力,不要將自己的眼界局限於一个家族,你看五条老师何时將自己的家族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越人脸上满是桀驁不驯,態度十分囂张的继续说著。 “不要把关係搞反了,现在的御三家,也是千年前的强者创建的,只要某一天你能站在世界的顶端,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会向你俯首,因为那时的你拥有让他们忌惮的『掀桌子』的能力,就像五条老师那样,咒术高层对他那么不满,却只敢在暗处搞点小动作,不就是忌惮他的“力量”吗?” “终有一天,你会成为第二个『天与暴君』,用刀剑让那些看不起无咒力的你的傢伙永远闭嘴,这才是你的未来不是吗?禪院真希!”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作为伙伴都会帮你的。” 无言以对。 面对少年生动描绘的可能,少女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震惊,这一刻,隨著越人的引导,她的三观被重击,透过缝隙她看到了真正的“未来”。 原来如此,我不需要去证明,辩解什么,那是对伙伴才需要做的事情,面对那些垃圾,自己需要做的是比谁都强,然后物理意义上让他们闭嘴—— 此时再看少年,內心一股暖流止不住的流通全身,让她有些站不稳......我生病了? 这个少年,为她不知该何处去的迷茫內心凿出了一丝通往光明的缝隙,这让她看到了希望,也让她產生了继续“挖掘”的动力。 “.......是啊,这种事情只有我自己做才有意义啊......那我先回房间了。” 不知为何,唯独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態,感受著有些难受的身体,她僵硬地准备转身离开。 知道现在的她需要时间冷静思考,越人微微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等对方走到门口,他又一次开口了。 “期待明天崭新的你,真希!” 少女顿了一下,隨后也没有回头,直接推门离开。 將门关上,微微抬头的少女此刻脸颊透著诱人的红。 “我真是笨蛋啊,明知道那傢伙很聪明的......” “笨蛋真希,別以为这样就是被认同了啊......” 逃也似的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但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远比之前轻快了不少,腰杆也下意识更加挺直了几分。 这一刻,她只有一个身份,拥有阳光未来的青春期少女。 通过“业之瞳”看见她离开时身体的各项波动趋於正常,越人总算是鬆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位大小姐给安抚好了,作为一个在极度压抑与歧视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反抗者,她习惯於以强悍的外壳保护內心的柔软与信念。 想要开导这样的人,本身就具有一定的门槛,越人能够成功,也是多亏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共同锻炼学习让她將自己看作真正的伙伴了,不然的话,自己刚刚那么说她估计只会在开头留下一句“管你什么事”直接转身离开吧,就像好感度没达標无法通过判定一样。 咒术师真的是个很容易压力爆表的职业,传承到现在,这个国家的咒术师们大致只有两种区別,显性的疯子和即將成为的疯子,加上日本这么个极度压抑的社会,简直绝了。 其他看不见,不相关的他管不著,但是这个少女还有救,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就本著能帮就帮的想法开导一下。 在她身上,越人看到了独属於禪院真希的坚强,他希望她能真正地强大起来,而不是个如同原著那样被命运裹挟的遗憾者。 她现在的『视线』还是太狭隘了,受困於自己的家族和亲情,甚至连伏黑甚尔的『不在意』境界都做不到,这样的她哪怕获得了完全姿態的天与咒缚体质也是没法將其完全发挥出来吧。 她需要先淬炼自己的“心”和“技艺”,至於体魄方面,越人会在合適的时候帮她,虽然现在他还做不到,但是並不是没机会,需要他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这次之后,她最起码精神上能够有支撑,不至於在不断发生的现实中被异化、突然压垮,也有了更多锻炼的信心,自己时不时再看著点,弄出个更强的『天与暴君』应该不成问题。 事实证明,一个人的心態如果不一样了,那么她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上学时刻。 早上的阳光依旧明媚,不过夏季快结束了,气温也终於有了转凉的趋势,眾人也不至於一出门就哭丧个脸,环境的凉爽同时带来的还有心情上的愉悦。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格外的不同。 盯著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熊猫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真希......今天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错,一样的服饰,一样的情况,却在微小的不同中感受到那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是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难道是昨天...... 突然想到放学时真希被越人叫过去的画面,熊猫內心突然惊雷一闪。 他们两个的关係有大进展......? 瞬息之间升起姨母笑的熊猫立即用自己的小眼神偷瞄两人。 但是下一刻,走在最后的越人和乙骨却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们两个?” 发觉异常的三人转身。 “呃......似乎有种不好的感觉。” 乙骨带著点不確定,他感觉到了某些不舒服的东西似乎在靠近。 “是你多心了x2。” “蜜汁柴鱼。” “忧太没感觉错,有人来了,而且似乎来者不善!” 一个人或许是巧合,但是两个人一起发现事態显然就不一样了,越人的话让眾人不得不正视起来。 越人眯了眯眼睛,这个时间点,这个阵仗......应该是那傢伙没错了。 夏油杰,原为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掌握术式“咒灵操术”,出身於非术师家庭。 曾与五条悟並称最强,两人是当时的同学,和越人的老师之一家入硝子共同组成三人组,高专时期坚持保护普通人的理念,17岁时在经歷了很多事件,包括灰原雄牺牲七海建人重伤,天內理子被盘星教僱佣伏黑甚尔杀害,五条悟单独执行任务......等诸多事件后在一次任务中见到被村民恶意囚禁的两个拥有咒术才能的小女孩后选择屠杀了112名村民叛离高专成为诅咒师。 一句话概括就是个被满是绝望的世界逼疯了的咒术师。 剧情没错的话他估计是要来向高专宣战,实际目的是为了获得忧太的里香,毕竟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自认为拥有里香之后就能塑造自己心中的独属於咒术师的新世界。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现在吗......也罢,正好藉此机会见见这位『关键人物』。 熊猫还没来得及细问,一股沉重而黏腻的咒力便如潮水般漫过校园的结界。 不是入侵,是拜访,却比入侵更让人脊背发寒。 “啊,是真的誒......” 眾人转头,远处的天空上一只类似鸟类的东西正在快速向著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身体十分巨大,不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咒力,那东西,是咒灵。 大鸟来到他们面前不远处落地,一个长髮披肩身著“五条袈裟”的男人率先跳了下来。 温和的笑容,加之身上的装扮和那双类似佛陀的大耳,给人一种慈眉善目的亲近感。 他並未第一时间关注越人等人,而是打量著他们身后的学校。 “啊啊,咒术高专还真是,一点没变呢。” “誒......夏油大人,这里真的是咒术高专?” “好乡下啊,土到爆了。” 在他感慨的同时,身后的大鸟张开嘴,数道身影从中走出,两个女孩看到面前小气的建筑之后也是满脸的失望。 作为崇拜的夏油大人曾经呆过的学校,她们还是抱有很多期望的,只是没想到居然看起来这么寒酸,简直失望透顶。 “你们是什么人,如果是入侵者的话忧太可不会放过你们哦。” “昆布!” “誒!” 看著熊猫居然拿自己当挡箭牌威慑別人,一旁的忧太欲言又止,这样的展开不太对吧,虽说他是特级,但是自认为水分极大啊,怎么著也轮不到拿他的名號来威胁人吧,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搬出五条老师吗? 接下来更加没想到的是,居然连真希也一脸认真地对他们说著:“劝你们还是在被忧太打一顿之前早点离开吧”的话。 看著大家这么坑他,乙骨无奈地刚想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一阵劲风袭来。 下一刻——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砰——” 忧太眼前已经被一个身影遮挡住了,反应过来的乙骨发现,那是,越人哥? 是的,不知何时川崎越人已经出现在了忧太面前,而他此刻保持著挥刀的姿態,在他的正前方,那个男人刚刚落地,面前挡著一只咒灵,此刻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夏油杰正视挡在眾人面前的越人,嘴角翘起一丝笑容。 “有一手啊。” “好快!” “什么时候......!” 除了懵逼的忧太,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男人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忧太面前,而在採取进一步行动之前却被越人出刀逼退。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没人看清楚具体细节。 夏油杰在距离眾人十米处停下,目光从熊猫扫过狗卷,在越人身上停留下来。 反应速度......有一级咒术师水准了,不,或者更高,还有手上的那东西......刀胚?还是咒具?对咒灵有些特殊伤害吗...... 看衣服和乙骨忧太是同一届的同学,一年级的一级咒术师,太美妙了,又一个咒术师天才。 仅仅交手一下,夏油杰便从对方表现中摸索出了不少情报,作为曾经的四大特级之一,素质可见一斑。 目光最后落在乙骨忧太脸上,弯起眉眼,笑容温和得像回母校看望学弟的毕业生。 “你好啊,乙骨,我叫夏油杰,还有这位出色的少年,能否知道你的名字呢?” “川崎越人,你好,曾经的四大特级之一,现在的最恶诅咒师,夏油杰。” “特级!” “诅咒师!” “......” 越人的话让熊猫等人顿时如临大敌,下意识做出攻击姿態。 “誒呀呀,没想到现在还有新人知道我的事情呢,倒是有些貽笑大方了,那么,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越人,乙骨,你们二位都拥有著了不起的力量和才能,我觉得,伟大的力量应该用在伟大的目標上。” “你们对这个世界可曾抱有疑问,为了守护一般社会的秩序,咒术师们在这个世界活跃,出现了强者要去保护弱者的可笑矛盾......” 看著这个自说自话的男人,眾人一时间也有些摸不著头脑,越人则是一言不发盯著那个傢伙,认真听著他的『畅想』。 “所以,我希望两位能够前来帮我!” “帮什么?” 听他捞了半天的乙骨下意识反问,却见男人脸上露出了极为可怕的笑容。 “当然是杀光所有非术师,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 这话让乙骨等人突然感觉背后一凉,除了越人外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自以为是的妄想者,还想著你的理论有多美好呢,结果就这?想要靠投机取巧的浅薄杀戮达成这样可笑的目的?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此话一出,双方眾人皆惊。 第34章:辩驳 “什么......” “你这傢伙在胡说些什么......!” 越人的话一出,那两位心不在焉的少女率先忍不住急眼了,眼神恨不得將越人当场撕碎。 而唯一阻止她们出手的,是夏油杰伸出的示意她们不要动的手。 看到自己的两位小跟班都消停下来后,夏油杰转头看向越人,脸上带著依旧的笑容,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说呢,就感觉是被什么不知名猛兽给盯上了。 “那么,你有何高见呢,川崎越人君?” 越人能够感受到对方压来的气势,但是这种东西他怎么会惧怕。 “『术师的世界』?,別搞笑了,別的暂且不论,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作为被你口中所谓的猴子生下来的你应该清楚,术师和非术师並不存在本质的不同,按照你的逻辑,如果你成功了,几十年之后,你,还有你们,和自己心爱的另一名术师生下的后代如果是非术师你当如何?大义灭亲吗?” 指著夏油杰,以及他身后的人,越人直接开喷。 而面对他的这个问题,一时间对面的眾人竟也哑口无言。 毕竟这是理念之爭,他们不可能说谎,试想到少年说的那种可能如果真的实现,他们便不可自拔地陷入了两难——血脉和理念產生了矛盾。 “......” “你的教义能够做到自圆其说吗?术师和非术师之间又不是种族问题,大家都是人类,你觉得凭藉你一个人,以及你身后的那三瓜两枣,就能和人类最大的本能,情感为敌吗?” “术师和非术师本就一体,术师终究是少数,於术师而言,非术师更多的是他们的亲人,朋友,你想凭藉一句话就让人们割捨这样的感情,你凭什么觉得到时候人家会听你的?” “大家不过是被......” “哪怕是不成熟的圣人都知道想要消除低级矛盾需要的是全人类的救济,你一个想要投机取巧的半吊子就別在这里装模做样了。” “真正的伟业,无论正义或邪恶,都需要经歷並克服常人难以企及的艰苦和困难才有可能实现。” “连仇恨,厌恶这种低俗的个人感情都放不下,区区人类的恶意都没有战胜,无法站在种群角度思考问题,只是个在真正的绝望面前胆怯退缩的懦弱者的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丟人现眼。” “......” “最后,也別跟我说是什么为了更远大的利益,连本该受其庇佑下的个体的基本利益都无法保护,只能证明一点,要么这份『远大的利益』不完善,要么就是所谓『更伟大的利益』完全就是狗屁。” 一番话,有理有据,却把双方都干沉默了,不只是对面的脸色难看,连带著真希她们都一副重新认识越人的表情。 这傢伙嘴是真毒啊,关键是听他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这对面被骂成这样,愣是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你瞅瞅,刚刚还一脸囂张的男人此刻目光呆滯,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熊猫几人內心更是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和越人吵架,不然被这么输出一顿,会留下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心理阴影的吧。 而对于越人来说,如果让他知道了眾人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这才哪到哪,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他也只是见习,真要让大师级別的人来,让对面直接自闭都是轻的。 “呦,杰,好久不见啊。” 突然的熟悉声音打破了越人製造的寧静,眾人转头看去,校长,老师,很多咒术师都聚集而来严阵以待。 越人熟悉的七海和冥冥也在,两人都不自觉的將目光放在越人身上,脸上带著更多的复杂,是属实没想到看起来最正常的少年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但是细看他们的表情的话,会发现大家都表现的有些怪异,至於原因,很简单,他们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越人的辩驳。 怎么说呢,他们也算是开眼界了,没想到有一天语言居然能像利剑一样带有这么强的精神攻击性,他们此刻甚至都有点同情那个被少年骂的狗血淋头的男人了。 这些话,比诅咒还恐怖好吧,简直就是摧毁精神的黑暗能量啊。 男人的脸色逐渐正常,但是从他青筋暴起的额头来看,刚刚的越人的言语伤害並没有被轻鬆抵挡。 “......好久不见,悟,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教出这么独特的学生啊,真是让我没想到啊。” 那个,其实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种本事,你受苦了,杰! 五条悟內心也十分怪异,此刻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多招惹过越人,不然的话......誒——那后果有些不敢想。 身为最强的五条悟在想到这种可能之后居然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既然知道是我的学生,那就离他们远点,杰。” “嗯嗯,已经见识过了,特级被诅咒者,突然变异咒骸,咒言师后裔,一级实力的新人,以及......禪院家的吊车尾。” 表情一脸的讥笑,顿时把愣了一下的真希给惹毛了。 “混蛋,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 “誒!看来我要更新对你的评价了,夏油杰,你是个真没脑子的。”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开口,瞬间所有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集体沉默,大家都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在所有人骇顏的目光中,越人又开始了。 “你的感知能力,我姑且认可吧,发现了真希体內咒力很少,但是你的分析能力和智商,我是真为你感到著急啊。” “你是记吃不记打吗?上次绕过你一命的傢伙是什么特质,你完全就给拋之脑后了吗?算了,为了防止你老年痴呆,我勉为其难提醒你一下,『天与咒缚』。” 听到这个名称,夏油杰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不少,一段记忆从脑海翻出来。 “......难道是!” “是的,真希和那傢伙一样,是那个束缚呢,怎么样,回想起那时的痛苦了吗?所以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不然万一未来人家哪天不高兴去找你麻烦,你打算如何应对呢?” “......” 夏油杰不说话了,而眾人也懵了,夏油杰身后的人在疑惑,那个少年在说什么,为什么夏油大人听了就沉默了? 高专这边有知情者,也有懵逼的,但是各怀心思都没开口,唯一有些明悟的是真希,她想到了少年昨天说的那位自己的叔叔的事跡。 眼前这傢伙,也被那位叔叔给绕过命? “別搞笑了,她能达到他的那种程度?再说,现在的我未必怕他。” “那你怎么就觉得,她未来不会比他强呢?咒术师的可能性,这种东西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 “所以,嘴巴放乾净点,別总是左一个猴子右一个猴子的叫,小心祸从口出,身为诅咒师,这你也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 真正的盖伦出无尽,沉默又暴击,依稀能够看见对方的脸都憋青了,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真希更是,此刻看著越人的眼神中充斥著难以言明的复杂,他说把自己当伙伴,他真的说到做到。 五条悟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如果真在家门口开战,作为曾经的伙伴他最清楚对方的术式有多难缠,不能让他毁了高专...... “你就用这样的话术安慰她?善意地告诉她『你其实很特別』、『你也有潜力』这和那些用怜悯俯视她的家族亲戚,本质有什么区別?天与咒缚的代价是无法逆转的。你给她的希望,只是更残忍的安慰剂。” “越人哥从来没有那样的意思!” 一直沉默的乙骨双拳紧握。 夏油杰看向他,乙骨的肩膀微微发抖,却没有退开,眼神认真且带著敌意地看著对方。 “越人大哥不是那种人。他从没有用『潜力』来安慰谁,也从没觉得真希同学需要安慰。”少年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变调,“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从不说假话。”乙骨说,“这是他的强大。” “所以,我拒绝你的提议,我不会帮一个侮辱我朋友的人。” 越人侧过脸,看了乙骨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拉高了些。 夏油杰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长辈式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带著凉意的笑。 “原来如此,抱歉,我不是有意让你不开心的。” 他点了点头,像是终於確认了什么,“看来今天不是谈话的好时机,那么......” “你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是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的五条悟。 见此,夏油杰最后看了越人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是有些复杂的东西,也许是审视,也许是某种自己也未必清楚的兴趣。 然后他看著五条悟开口。 “当然是宣战了!” “!” “聚集在这里的各位,请把耳朵挖乾净听好!” “在12月24日,傍晚日落时分,我们將举行『百鬼夜行』!” “地点是在诅咒的漩涡中心——东京新宿,以及咒术师的圣地——京都。” “我们会在各地释放上千只咒灵,命令理所当然是全部“杀光”,如果你们不想看到那副场景,就拼命去阻止吧。” “就让我们......尽情来相互诅咒吧。” 男人露出残忍的笑容,下一刻,他又切换到了平时的温和。 “那么,各位,我们就此別过,越人君,你说的那些我会好好思考的,但是,猴子就是猴子,我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你离开吗?” 看著这位曾经的挚友,五条突然开口。 夏油杰的动作停了一下,隨后缓缓转头。 “......你还是省省吧,毕竟......” 突然间,无数大小各异,气息强悍的咒灵突然出现在眾人周围,让眾人不得不严阵以待。 “你可爱的学生们可都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內啊。” “那么各位......让我们战场上见啦。” 诅咒师们如来时一般,坐上巨鸟离开。 那股压迫性的咒力如潮水撤离,黄昏的校门口骤然安静下来,周围的咒灵也顷刻间消失,只剩下远处隱约的乌鸦叫声。 乙骨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从刀柄上滑落,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走了。”熊猫压低声音,刚刚那一幕的確有些嚇人。 乙骨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越人。 “越人大哥……” “嗯?” “刚才你反驳夏油杰的那些话......”乙骨犹豫了一下,“是早就想好了吗?” “不是。”他说,“刚才想的。” 乙骨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熊猫凑过来,压低声音:“所以今天到底算怎么回事?宣战?试探?还是单纯来挖墙脚?” “都是。”越人说,“也都不是。” 他看向夏油杰离开的方向,暮色已完全笼罩校园,那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之外。 “都是,確认忧太的態度,也確认了高专这一届学生的大致水平。”越人顿了顿,“还有,他其实也在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熊猫没懂。 “他选择的那条路很孤独,所以他需要相信『所有咒术师迟早都会明白他才是对的』这一事实,今天乙骨拒绝了他,我又反驳他,这些他都会消化掉,转化成新的燃料,或许他会更进一步。” 越人的语气平静,却让听者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 “夏油杰已经无法回头了。”他说,“所以他必须相信,前方有值得他牺牲一切的东西,除了这条路,他什么都没有了,呵......倒也是个意志坚定的,对他稍微高看一点了。” “......” 现在反而觉得比起他,这样的你某种意义上更加恐怖呢。 “你那么挑衅他,不怕他惦记上你?毕竟可是曾经的特级咒术师啊。” “那就让他来,“咒灵操术”,咒灵的数量怕不是上千了吧,他身上那么一堆『柴薪』我刚刚就想一把火烧了的。” 得,这两个是针尖对麦芒看上眼了? 眾人內心不自觉地哭笑,今天的惊讶真是太多了,但是谁能想到最大的惊讶来自身边的同学? 越人这独树一帜的一面实在是让人有些刷新认知啊。 第35章:三轮和真依 夜风穿过校门,带著六月特有的潮意。 乙骨握紧腰间的刀柄,感觉刀鞘上还残留著越人交付时的温度。 “......我绝不会认同那种人。”他说,声音很轻,却像在起誓。 越人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远处,高专的教学楼亮起零星的灯火,今天的对峙结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针对夏油杰的宣战,高专展开了会议。 “夏油杰,使用『咒灵操术』的特级诅咒师,收集操控那些自由的野生咒灵,並且依靠自己设立的宗教团体捕捉咒灵,加上他持有的,大约有超过2000只......” 屋內,一眾高阶战力都坐在一起,一旁的伊地知正在匯报情报。 “即使如此,按照统计其中大部分也只是二级以下的小嘍囉,相反术师这边最起码有五十人吧......” 为了提振士气,夜蛾大声打断,但是谁都知道,2000只低级咒灵的確不是什么毁灭的威胁,但是想要动手短时间內將它们全部消灭,己方中下层人员必定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有点反常啊......我不觉得他会主动挑起一场必输的战爭。” 能够从高专毕业的咒术师,一般都有个二级的实力,而咒术师的实力是能够稳贏同等级的咒灵的,有些甚至能够越级挑战,所以哪怕只有五十位术师,对付两千只二级以下的咒灵也不成问题,哪怕其中有更高的一级、特级,他们也有好多位成熟的一级术师和五条悟啊。 换言之,这是一场足以让高专重创,却没什么悬念的战爭。 而作为曾经的挚友,五条悟非常清楚夏油杰的性格,他做事之前一般会做好十足的规划的,很难想像这样的无谋举动会是他做出来的事情,一定有著什么不知道的阴谋。 “联繫所有毕业生,还有通知御三家,以及阿伊努咒术协会也来帮忙......这是全力战,这次一定要將夏油杰这个诅咒给彻底祓除。” 夜蛾校长下达了最终命令,已经下定决心,势必要剷除夏油杰这个毒瘤,哪怕他曾经是自己的学生。 而在这话说出的同时,一道身影默默离开了这个房间,是家入硝子。 “哦,对了,想要拥有咒具的各位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找我的学生川崎越人,他自愿为这次战爭参加的一级以下咒术师们锻造合適的咒具哦,时间从明天开始算持续一个月,当然,是免费的,大家不要错过哦,希望大家能够將这条消息传递给每个咒术师。” “七海,越人叫你稍后找个时间去他的工坊找他,对了,这个命令哦。” 夜蛾刚刚营造起来的紧张局势瞬间被五条悟的话给敲得粉碎。 在场的眾人听到五条悟的话后表情各异,尤其是一级以下的术师们,谁都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好事砸在自己头上,一时间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但是说这话的人是当代最强的五条悟啊,应该是真的吧。 川崎越人......没听说过的名字啊,居然是能够锻造咒具的咒具锻造师吗?那位五条悟的学生......真是厉害啊。 而被五条悟点名的七海建人也是一愣,看了一眼五条悟脸上那若有所指的笑容,他好像明白找他是什么事情了。 脑海中浮现昨天还见过一面的少年身影,一时间內心不知该作何感想。 听消息说这段时间他是和冥冥前辈一起执行过任务的,而且两人联手祓除了一只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真是难以想像的进步速度,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至於刚刚五条悟说的话,越人是有他电话的,却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是不想自己拒绝吗...... 这份关心对於自己来说过於灼热了。 没错,之所以借五条悟的口传话给七海,是因为他不想对方拒绝,七海是个合格的前辈,但是太过合格了,自己如果用电话说帮他锻造咒具的话应该会被委婉拒绝吧。 以他的逻辑就是自己作为前辈不保护后辈也就算了,怎么能从后辈手里白拿东西呢,还是那么珍贵的咒具。 为了防止这一点,他还特意跟五条悟说明了一下,五条悟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一定会让七海来找他的。 “內个,请问这里是川崎越人君的工坊吗?” 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头看去,两个少女正在他的工坊门口左顾右盼。 一个双手抱胸,神气地打量著,有著和真希一样的墨绿色头髮,短髮,身材很不错,轮廓很明显,另一个则是有些弱气和不好意思,头髮是蓝色,有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开口的是那个有些弱气的蓝发美少女。 两人都穿著高专的服饰,而从对方的样貌,越人已经大概能够判断对方是谁了。 身材姣好的神气少女是真希的妹妹,禪院真依,而她身边的元气少女则是她的同学三轮霞。 首批客人是她们两个,倒算是个不错的开始,於是他露出標准的微笑。 “没错,我就是川崎越人,你们是京都那边的学生们吗,来锻造咒具的?” “誒......嗯,没错,你好,我叫三轮霞,我身边的这位是禪院真依,是我的同学,从老师那里听说的,说是五条悟先生......” “没错,我的確会为你们锻造咒具,进来吧,你们两人都要吗?有什么要求?” 听到少年这么直接,小心翼翼的少女明显愣了一下,隨后声音有些侷促道: “誒?还可以做选择吗......是的,我们两个都要,我想要一柄太刀,而真依......” “能做枪械类的咒具吗?比如左轮!” “嗯,可以,来吧,介意让我了解一下你们的术式吗?这样我可以做出更適配的咒具,当然,只是个建议,如果你们不愿意当我没说。” 將所需的工具摆好,越人让两人进来。 “这样啊,我没......” “等等,你单说自己就是川崎越人,有什么证据?还有,你真的能做咒具吗?有能让我们看看的吗?” 打断了好友即將透露的情报,真依带著谨慎问道。 眼前这傢伙虽然长的还行,但是自身的成长经歷让她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面对这种免费诱惑的时候,所以比起自己这个有点『傻白甜』的闺蜜,她更加警惕。 这也是她跟来的最主要目的,不能让自己的好友被骗了。 见此越人微微一笑,伸手表示讚许。 “当然可以,不错的警觉性。” 说著,他將自己的学生证扔给了对方,隨后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禪院真依接过学生证,两人看了一眼发现的確是真的,而照片上的样子也对的上。 返回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给,接著。” 又扔过来一个长条状东西,一旁的三轮下意识接住,入手的瞬间就感觉到了熟悉感。 定睛一看,是一把工艺十分精美的太刀,作为太刀的坚实使用者,她凭藉自己的经验立即察觉眼前的这柄绝对是精品。 而当她拔出刀刃,瞬间的寒芒让她忍不住微微眯眼。 这东西,比她现在用的那柄好太多了,应该有个一级咒具的水平了吧,这东西......是眼钱的这个少年锻造的?好厉害。 而此时越人的话再次传来。 “如果不愿意说明术式,那么就是那个级別的,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带走。” 三轮霞咽了口唾沫,思索片刻后,声音微颤地询问道:“川崎君,真的是免费的?” “嗯。” “为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闻言越人微微一笑,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视著眼前的这个身份为真希妹妹的少女,回答她的问题。 “好处?当然有,会让接下来的这场战爭儘可能的少死人,这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吗?” “但是五条悟的传话是面向所有一级以下的术师的,他们全部的话少说几十人,你怎么可能做这么多的咒具?” “哈哈哈,小姑娘,不要拿你的认知挑战別人的职业,你认为不可能不代表別人做不到,你怎么知道锻造几十柄咒具对我来说是件困难的事情呢?” “......” 三轮拉了拉自己的好友示意她別说了,人家好心给自己人送装备,你还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很没有礼貌的誒。 既然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真的,她就必须拿下这次能够免费更新装备的机会,这可是能省一大笔钱呢。 作为拥有两个弟弟的长姐,她成为咒术师的愿望很简单,赚钱养家,供弟弟上学。 “內个,川崎君,抱歉我的这位同学性格有些彆扭,你別跟她一般见识,我愿意配合,希望你帮我锻造一把专属的咒具,类型的话就选太刀。” “好,来吧。” 三轮示意自己的好友帮自己看著,她自己则是按照悦人的要求上前。 “內个,我没有术式,主要是靠著武器,还有家传的剑法和简易领域进行战斗。” “原来如此,麻烦请伸手,另外,可以使用一下吗,你的“简易领域”。” 三轮照做,悦人也没有犹豫伸出一只手握了上去,一秒后他就鬆开了。 脑海中多了名为“简易领域”的相关知识,悦人成功获得了这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领域的力量,算是意外之喜。 越人隨后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比如用剑的手,臂长,重量要求等,询问的一切都在一旁真依的忍耐范围之內。她发现对方似乎还真挺专业的。 “好了,来吧,接下来锻造的过程需要你的咒力输出,这样锻造而成的武器会和你的咒力天生亲和,提升威力的同时降低使用负担,这些作为咒具使的你应该都有经歷过吧。” “嗯,是这样的。” 带领两位少女来到锻造室,越人开始开炉锻剑,而两位少女也同样经歷了一次熊猫他们经歷过的烈火锻心之旅。 一个多小时后,真依眼神中没了戒备,多了认同、惊艷和尊重。 而三轮霞,已经满眼小星星的看著越人了。 没办法,毕竟那一幕真的太过震撼了,她们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锻钢”。 而成品,三轮更是爱不释手,那是一柄绝美的雪白太刀,让真依这样的大家族成员都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神情的太刀。 刀鐔呈八角近矩形,长边两侧有火焰状图案,短边为勾玉状纹路,刀刃上下有弯曲的狭缝,两侧有一系列曲线浮雕。 刀刃、护手、刀柄全为纯白色,刀鐔呈现椭圆形,有六处鏤空,刀柄前端有花纹,末端连接有白色缎带 “太刀(袖白雪)”(黄金) 材料:“摺叠钢”“精金”...... 时间:1天 工艺:踏鞴炼钢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激发对咒灵的冰属性附著伤害,寒气可扩散,对咒灵造成冰冻效果。 介绍:锻刀大师的巔峰之作,每一处都十分的完美,与传说武器所欠缺的,不过是和主人的联繫以及歷史的沉淀罢了。 没错,就是仿照著那柄叫袖白雪的斩魄刀的始解形態做的,效果也差不多,应该是適合这位的武器。 离开灼热的锻造室,越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你的攻击缺乏限制手段,有了这个应该会好点的吧,寒冰的力量,运用得当的话应该能够凭它成为一级咒术师,加油。” “......那个,这么好的刀真的要给我吗?” 善良的三轮莫名內心愧疚,虽然她全程参与了这柄刀的锻造,但还是感觉太珍贵了,这已经是特级咒具级別的武器了吧,换往常她连那个价格看都不敢看。 越人则是满脸的无所谓,挥挥手说道: “觉得愧疚的话就用它努力变强吧,用它拯救更多的善良无辜之人,这是我身为锻造师对你的小小要求,如何?” 闻听此言的三轮紧紧握住手中的美丽太刀。 “......嗯,川崎君,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越人微微点头。 他真不觉得亏什么,任务经验也涨了,不过是一柄正常工序锻造的武器而已,却能让一个小姑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他的目的在刀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达到了,他就是要所有术师儘可能的用他的刀,这关乎他的另一个目的。 第36章:进一步的保障 转头看向了另一位少女,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该你了真依小姐,你是打算订做,还是自己选一件成品?” 看完全程的真依现在怎么可能选成品呢,她当然要定製的,但是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微微犹豫一下后上前几步,神情认真地看著越人。 “抱歉,我对之前的事情道歉,你是个十足的好人,我对自己刚刚的冒犯行为感到羞愧,还请你原谅我。” 看著眼前鞠躬標准九十度的少女,越人微微一笑。 “好,我原谅你了,禪院真依小姐。” 虽然对方一开始的態度不算恭敬,但是他也没觉得有多大的冒犯,警戒心强一点並不会让他感到厌恶,而现在对方既然还愿意承认问题,越人也没有揪著不放的道理,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自己又不是什么魅魔龙傲天,自大的认为所有人见到自己第一面都笑脸相迎,作为真希的妹妹,她其实很有自己的见解的。 闻言的少女终於露出了笑容,一旁看著这一切的三轮也一样。 看著两人的关係变得融洽她也很开心。 因这件事几人的关係走近了一些,三轮甚至在接下来的锻造过程中攀谈了起来。 “越人君是怎么这么快锻造咒具的,而且还是那么厉害的咒具,已经有特级水平了吧,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吧,您是怎么练的?” “和硝子老师类似,我的术式也是有关锻造方面的,这给了我很多便利,而且我们家是锻造世家,我从小就跟爷爷一起学习来著。” “誒,居然是这样......” 因为是特殊武器的缘故,这次花费的时间久一点,差不多两个小时,而两位美少女也见到了近乎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个少年居然徒手銼出了一柄真依需要的左轮?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越人也因此了解了真依这个和他手中名为“试刀物”技能相似的术式——“构筑术式”。 以自身咒力为基础,从零开始构筑物质。但与“领域展开”的在结界內將生得领域具现化的方式不同,构筑术式生成的物质,在术式结束后也不会消失,因此咒力的消耗非常剧烈,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 用能量直接构造物质,损耗高是必然的,而这个术式对于越人的价值就只有它构筑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铁就是铁,塑料就是塑料这种,应该说某种意义上是个十分离谱的术式,比如对某些炼金术士来说,单纯依靠一种能量就能塑造万物什么的,简直就是神跡了。 只是可惜,消耗也大得离谱。根据记忆,少女日常一天只能构筑一颗子弹的质量,而她的最终成果,是以自己的一切为代价发动束缚,为自己的姐姐锻造了一柄特级咒具。 而通过“溯源”深入了解后越人发现,这个术式是有提升空间的,其中一方面就是越是深入了解要创造东西的结构,本质,是可以相应的减轻消耗的。 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个被使用者的咒力量限制的术式,如果拥有恐怖的输入量和相关知识,想必能够成为又一个特级吧。 可惜,眼前的少女两者都不具备,作为双生子之一的她受到姐姐天与咒缚体质的影响咒力也比较稀少,而她本身更多安於现状的性格也让她对像冥冥那样开发自己的术式没有过多兴趣。 这就导致本该是十分有“前景”的一个术式被硬生生搞成了垃圾,实在是有些难绷。 隨著最后的组装,一柄“利器”就此诞生了。 “左轮”(黄金) 材料:“摺叠钢”“精金”...... 时间:1天 工艺:灵锻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大幅提高子弹威力,而且可以为子弹附著特殊效果,如麻痹,爆破,破甲,中毒...... 介绍:锻刀大师的不务正业之作,但是哪怕不务正业,也是寻常物品难以企及的绝对精品,依旧每一处都十分的完美,与传说武器所欠缺的,不过是和主人的联繫以及歷史的沉淀罢了。 而看著这把手中比起左轮更像是手炮的东西,真依也是有些哑巴呆住了。 尤其是她用子弹试了一发所谓的爆破之后,看著那百米外已经连灰都不剩的靶子,她彻底被这把武器给迷住了。 而最后,越人叮嘱两个收穫满满的少女。 首先是对真依说的。 “真依小姐,我刚刚了解了你的“构筑术式”,有个建议可以给你。” “嗯?什么?” 正在兴奋摸索手中武器的真依抬头,眼神中带著困惑。 “你可以去多了解一些物理学知识,比如你要构筑的是子弹,那么学习一下有关铁的构成,比如钢铁的分子排布,子弹的內部结构之类的,然后锻炼一下你对咒力的控制力,如果你能通过构筑原子或者分子的形式构筑物品,那么对咒力的消耗可能会锐减吧,当然,哪怕做不到这种程度,了解这些也应该能够帮你减轻不少咒力负担。” “......” 真依人麻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分子级別的咒力控制力,那不是五条悟那个怪物独有的吗?我要有这本事还能是个四级咒术师? 不过少年的后半句还是给了她一点提示,这个方面自己的確没试过,而眼前少年篤定的神情她也不觉得是假的,毕竟手中的东西就已经证明少年的確是有本事的,看看这武器和她,这种级別的適配度,不是简单的了解就能做到的,他一定是发现了有关自己术式更多的情报...... 真讽刺啊,一个见面不到几小时的同龄人居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术式什么的...... 强压下自嘲,真依点点头表示感谢。 少年不仅送她武器,还帮她指了条变强的出路,无论怎样內心都是要真诚感谢的。 见她了解后越人便不再多言,说这些不过是对分析她术式的补偿,至於听不听得进去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內了。 隨后他將目光投注在两个人身上,直言不讳。 “我锻造的咒具都是拥有对咒灵克制性的武器,但是相对的伤害对人来说就不怎么有效,这也是我为了防止自己的武器被乱用的保险,所以你们要注意,如果是对人的话,比如说诅咒师,就得想其他办法,迷信武器力量的话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翻车的,希望你们谨记。” “记住了!” 两个抱著武器的美少女如同聆听老师教诲的学生一般再三点头,真是对自己的老师都没有表现出这么尊重啊。 目送两位少女离去,看了看已经西下的太阳,越人决定早点休息,之后的几天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找他,而且,除此之外自己也还有事要做。 花费半天时间,真依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学校。 办公室,作为老师的庵歌姬不出意外正在等待二人,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已经苍老的不像样的老人,老人名叫乐岩寺嘉伸,是区別于越人等人所在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之外的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 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和一旁的歌姬一样,都是为了確认两个一年级学生带来的消息。 作为咒术会保守派的领头羊,他对五条悟这个肆意妄为的最强十分忌惮,之前的会议时又拋出那样的情报,为了確认一下具体情况,他便吩咐学生前去试探一下,而歌姬就是这个中间人。 学生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只是从老师歌姬这里听到了这个消息,隨后在老师的建议下便直接出发了,歌姬不愿意让她们知道这些歪歪心思。 咚咚咚—— “进来。” 庵歌姬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好学生平安回来,她鬆了口气,而下一刻便发现了异常,毕竟三轮背后那多出来的、被布料缠住的东西实在太过显眼了。 “歌姬老师,校长,我们回来了,您说的没错,越人君真的是个十足的好人呢。” 看著蹦蹦跳跳开心的三轮,歌姬嫣然一笑。 “这么说他真的是咒具锻造师?” “嗯,您看,这是越人君专门为我定製的“袖白雪”。” 说著,三轮开心地將背后的东西递给了自己的老师,歌姬將布条拆开,入眼的东西让她脸上换上了惊讶,没办法,这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通体雪白,比起太刀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是紧接著一个疑问就诞生了,她居然没感受到平常咒具所应该拥有的咒力,这东西难道不是咒具?不对啊,刚刚三轮的確肯定他是咒具锻造师的。 而一旁的真依看出了老师的疑惑,摊摊手一脸隨意,但是隱隱带著点自豪地说道。 “这是他锻造的咒具的特性,一般是不会显示出咒力特性的,需要持有者注入咒力才行。” 闻言的歌姬和老人一愣,隨后歌姬將自己的咒力注入太刀......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使用者注入,这东西是持有者专有的武器,越人说是咒力特性什么的,所以只有三轮才能用。” 闻言的校长乐岩寺嘉伸被眉毛掩盖的双眼瞳孔巨震,他当然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这些武器是“认主”的?这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咒具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样啊,那你们是过了吗?怎么样?” 將武器递还给自己的学生,歌姬微笑询问道。 “嘿嘿嘿,老师,校长,你们看好了哦。” 接过自己的太刀,三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隨后咒力注入手中太刀。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自刀身上扩散,被突然吹到的两位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而还没完,隨著三轮將刀尖轻轻点地,一股肉眼可见的寒霜自刀尖开始在地面上快速扩散,要不是在少女的控制下过程只持续了一秒左右,估计整个办公室的地面就会被寒霜覆盖。 隨后三轮將旁边桌上的一杯水倒在被寒霜覆盖的区域,在接触的瞬间,杯中的热水便凝成了寒冰,而且呈现倒下去的姿態。 歌姬和老人立即意识到了这份寒气的恐怖之处。 而下一刻三轮握著手中太刀一挥,一道寒芒闪过,没有任何阻碍穿过冰块,伴隨她收刀入鞘,寒冰一分为二,上半缓缓滑落,切口光滑如镜。 “越人君觉得我的攻势太过单一,於是帮我设计这柄“袖白雪”,这个寒气能够帮我困住或者迟缓敌人,啊啊啊,简直太厉害了,都怪我咒力量太少了,不然的话凭藉这个瞬间冰封一栋楼也不是难事呢。” 这就是三轮內心的小小遗憾,这么强大的武器她现在还没法完全发挥其力量。 “......” 歌姬和老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作为经验更加丰富的咒术师,他们看到了更多,这柄“咒具”很强,按照三轮的说法,刚刚的寒气,注入足够的咒力的话冰封一级咒灵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配合那个锋利度,三轮如果熟练应用的话可以轻鬆討伐一级咒灵吧,这...... 两人都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能造出这种级別的东西,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级別的咒具对方居然说送就送。 “那真是恭喜三轮了,有了这个,努努力成为二级咒术师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错了老师,是一级哦。” “?” 两位长辈懵了,带著难以理解的表情看著一脸得意笑容的少女。 “越人君说了,他造的这些咒具都是对咒灵有克制杀伤的,熟练使用的话对付特级也没问题的。” “......?” “哼,一个学生知道什么是特级,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特级那么简单就能......” “可是我们和他聊天时他说前段时间刚和冥冥前辈一起祓除了一只特级咒灵来著,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说谎的。” “......” 老人目瞪口呆,却丝毫无法反驳,这件事情他作为高层是知道的,但是他只当是冥冥自己一个人做的,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吗?还是那个从没听说过名字的学生? 他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撒谎,毕竟卷宗就在自己办公室,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少女手中的太刀上。 难道这东西真的是特级咒具?川崎越人,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的人才,五条悟从哪里找到你的...... 第37章:暴风雨之前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那就收著好好使用吧,无论人家是什么想法这么慷慨,一定要对得起人家的心意啊。” 既是对学生的安慰,也是不想让一旁的校长开口,三大家族如果注意到的话很可能会做些让人厌恶的操作,作为老师,她必须保护自己的学生。 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喝一口压压惊,歌姬有些强顏欢笑,內心则是忍不住眼馋,这样专属於个人的適配咒具她也想要啊。 话说自己是准一级术师来著,是不是也能满足他的那个条件呢....... “我们是测试过威力的,我不认为他说的是假的。” 一旁的真依开口,同时將自己的“手炮”拿了出来。 歌姬顿时又一次睁大了眼睛,喝进喉咙的茶水也是瞬间又喷了出来。 什么情况,居然还有一件? 歌姬人麻了,她还以为只有三轮有,毕竟这么厉害的东西不可能批量出现吧,没想到居然真就是人手一件?感情真依是因为本身够小巧能够隨身装起来? 难怪她没有表现出什么羡慕的表情,感情是自己也有啊,这东西,是那个少年花一天时间造的?这也太恐怖了吧,咒术界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个这样的人物了? 一想到之前什么消息都没有,她估计就是五条那傢伙搞的鬼。 这么个宝贝现在终於肯放出来,是因为觉得时机合適了吗?也对,能够从特级咒灵手下活著回来,至少证明他本身实力並不弱,那傢伙还真行啊,不声不响就教出这么个厉害的学生。 看看两个学生手中的东西,又看看一旁校长有些怪异的眼神,歌姬內心暗暗叫苦,这一次搞不好又是麻烦啊。 视线回到东京高专,越人依旧在准备著。 现在是八月,距离开战的时间还有几个月,怎么著也得利用好才行。 乙骨那边也是,五条正在给他们做单人辅导,忙是的確很忙,但是作为老师他也是很敬业的,而且是乙骨这样有明显回馈的学生,他自然是多上心些的。 熊猫他们是已经过了这个阶段,而越人,他有什么需要的话会主动提出来,所有人里五条悟最放心的就是他了。 接下来几天,又有几个咒术师来找他,有在记忆中露过面的,比如猪野,也就是七海的学生,也有没露过面的,越人都是和对待三轮霞她们一样的態度,这也让他通过“溯源”收集到了不少术式,算是一种额外的积累了。 虽然没法自己使用,但是铭刻在武器上做到类似乙骨的复製还是可行的,不过也只是一次性的东西,毕竟有咒力特性这种东西,储存的武器都带有术式持有者的咒力,但量不多,有的够用几次,有的只能用一次,特殊无法铭刻的则没有。 不过这些在越人看来都不是问题,凭藉“溯源”他可以了解术式的本质,类比的话相信不久后应该能够发现些有用的东西。 而隨著一位位术师的满足而归,越人的名气也开始传播,越来越多的人找上门来,一时间成为了在咒术师底层风头无两的人物。 没办法啊,人家是实实在在的给好处的啊,只要以一个正常的態度前去请求,人家还会给你相应的建议,出手最低都是一级咒具,对於大多数只是普通人的底层咒术师而言相当於一笔天降横財了。 就这样持续到了第六天,依旧是满功率运转的工坊,一个越人期待的人来到了这里。 “早上好,七海先生,今天终於有时间来看看我了?” 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一丝不苟的西装男,越人態度亲和。 “......抱歉,因为还有些工作......” 说的是真的,作为一级术师,在这种紧张的时期他当然很忙,但本质上还是七海內心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来。 “没关係,来了就行,那就请过来吧七海先生,正好现在没人,为你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想好如何设计了。” 七海的十划咒法“瓦落瓦落”他是亲眼见过的,也拜託对方用自己的术式了解过,一直以来他都在想著如何帮忙增强,现在总算是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 在七海的眼中,眼前的少年依旧是如往常般的开朗聪慧,但是作为资深咒术师,他很明显地发现了细节上的问题,眼角的黑眼圈,微微颤抖的手臂,以及比正常有些泛红的皮肤,都在告诉他一个真相。 这个少年在短期內应该是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的。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认真的七海让越人一愣,隨后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了,轻笑一声淡然道: “多份胜算,想要少死点不该死的人,这两个理由您想怎么理解都行。” 他从未感觉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也从未觉得自己遇见的这些人是虚假的,他们性格鲜明,都是很好的人,哪怕脑海中的记忆知道他们可能不会在这场战爭中出事,但是现实从不是剧本,既定的命运在自己明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改变,他不能確定现实是否真的如记忆中的那般发展,为了让自己不至於在事后看著平日里嬉笑的熟人尸体沉默,痛苦,他寧可现在儘可能的多做一些事情。 身边的这些“好人”,他一个都不想他们出事,这也是他计划之外的一点心思。 而七海在他眼中看到了属於少年的坚持。 “......明白了,那么麻烦给我锻造一把合適的咒具吧,报酬的话之后会补上的。” 越人微笑点头。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只要他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那么自己就有办法帮忙避免既定命运。 “七海先生这就见外了不是,您可是我的老师兼搭档啊,怎么会让您花钱呢,那个规定是我定的,不过是防著某些不要脸的傢伙將其滥用罢了。” “那就麻烦了。” 一个多小时后,七海拿著一柄新的短刀离开了越人的工坊,看著手中寒光凛凛的新刀,想到越人介绍过的效果,他將其妥善收好。 对方的才能远超他的想像,居然能够锻造出这种东西...... 此刻,在七海建人心中川崎越人的形象进一步拔高,他有种预感,对方將成为继五条先生之后又一个改变咒术界格局的存在。 至於他自己,会用这柄刀回应对方的期待。 之后的几天,越人又帮助冥冥完成了答应的事情,让她带著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工坊,而除此之外有些遗憾的是像东堂葵,机械丸等熟悉的名字並没有来找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一个月后,越人完成了对此次即將参加战爭的低级咒术师成员的武装。 这一天,他来到了校长办公室,轻鬆见到了要见的夜蛾校长,因为这段时间对方哪都没去,正在为了协调战爭疯狂办公。 “越人?这段时间辛苦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抬头看见敲门进来的越人,夜蛾也是愣了一下,作为学生的专门来找他这个校长的还挺少见,一般有事不都应该找自己的老师......五条那傢伙......不提也罢。 这个学生的独特他也深有体会,这段时间大家对他有关的反响都非常好,低级术师大多承了他的情,某种程度讲这也是一份了不起的才能。 话说,他手上拿著的那是? “校长好,我来送点东西。” “东西?” “嗯,这些是我做的给参战的“窗”和监督们的东西,麻烦您安排下去人手一件。” 说著,越人將手上的箱子放在对方面前的办公桌上。 正道带著疑惑接过箱子打开,一堆在他看来圆圆的有些奇特的东西映入眼帘。 类似小镜子,主体成分似乎是铁? “给“窗”的......这是?” “护心镜,建议贴身放在衣服內侧,在受到致命危机时可以激发一道看不见的防护,抵消一部分伤害,可能没法完全保证安全,但是最起码应该能够少很多重伤濒死的情况,让大家在战场上增加不少存活机率,应该也能缓解不少后勤救援压力吧。” 这是越人通过解析拿到的那张守护牌做出来的东西,虽然效果上可能比不太上原版,但是对那些不会正面参与战斗的边缘人员而言想必已经足够了。 只要小心点別被什么强大的东西偷袭,保住小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是百鬼夜行,那么总有术师顾及不过来的时候,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在关键时候帮他们一把。” 闻听此言的夜蛾有些沉默,这个学生,不只是对咒术师,对这些本身是边缘人的存在也这么关心吗...... 一时间他居然有些羞愧,毕竟自己都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后勤医疗一般都是硝子在操心,心中涌现一股名为苦涩的情绪。 “......辛苦你了!” 越人淡淡微笑。 “没事,那么我在这场战爭中作为锻造师能提供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希望能够帮到大家。” “一定可以的,或者说能够以个人的能力做这么多的你已经很厉害了。” 停顿一下,夜蛾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你的一级咒术师资格,这一次就当通过了吧,新的学生证稍后会交给你的。” 用这样的方式弥补一下吧,反正程序上完全是可以走通的,不过就是自己打几个电话的事情。 而校长突然的话题也是让越人一愣。 “嗯?真的可以吗?” “嗯,七海和冥冥都肯定了你的实力,有他们作为担保本身就是合规的,现在你又做到了寻常咒术师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增加一场战爭中一方胜利的概率』,作为证明的话绰绰有余了。” “那就谢谢了,校长。” 这倒是个没想到的意外之喜,但是既然对方表示没问题,那么他就表示感谢了,这样一来省去了他不少时间呢。 “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战爭才是重点,不要死了啊。” “......” 这什么情况,不太对吧,逼著我立flag的节奏?想不到校长你看著浓眉大眼的,却是个这样的魔丸? 最后越人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推门而出。 空中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但对越人影响不大。他双手插兜,向著教室的方向走去,打算去找五条悟,跟他说一说夏油杰的目的。 对方是衝著乙骨的里香来的,虽然原著中最终也没成,但是现在事情没发生他也不好说,现在去商量一下委婉的提醒一下,也算是增添一道保险。 片刻之后,他找到了正在教乙骨反转术式的五条悟。 而少年手上的正面能量让越人微微一笑。 不愧是天才,这么难的东西居然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天赋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比太平洋还宽。 越人並没有掩饰自己的脚步,所以不只是五条悟,乙骨也听见了。 “越人哥!” 看著有段时间没见到大哥出现在眼前,乙骨心里很开心。 倒也难怪,和之后的完全姿態不同,现在的他还是个正在成长的少年,心性方面孩子气的部分还没有褪去。 “大忙人终於忙完了?真遗憾,还以为那么多新人小姑娘找你会让你多花点时间呢。” “......这算是为老不尊?” 来到他们身边坐下,越人难得有心思和这个傢伙拌嘴。 “誒,好伤心啊,老师我还不到四十岁啊,居然被说老,我们师徒间的情感竟然如此单薄吗?” “谁管你啊。” 越是和这傢伙接触,就越是会被对方的不著调弄得无语,真就是將自身的快乐建立在別人的难受之上,某种程度上算是对精神的折磨了。 “对了,来的正好,要不要再和乙骨比试一番啊?让你看看我调教这么多天的成果。” “誒?” 带著疑惑看了他一眼,隨即立即明白了那个笑容的意思,正好也有段时间没有活动了,越人便隨口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一个月你能教个什么程度,走。” “誒!” 看著眼前完全无视自己將接下来的行程决定的两人,还保持著练习姿態的乙骨满脸问號,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他们刚刚说的是关於我的事情吧?但是为什么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呢? 第38章:打磨尾声的原石 两人已经走出了房间,几秒之后,看乙骨没跟上的五条重新將脑袋伸入门內。 “忧太,你在干嘛,走了。” “奥——” 几分钟后,操场上越人和懵逼的乙骨相对而立。 为什么突然要和越人哥打啊,真的可以吗? 看出了忧太表情中的犹豫,越人手中刀胚出现的同时严肃开口。 “这是突击检查,看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进步了,所以,拿出所有本事来吧。” “是,明白了!” 被越人训练的肌肉记忆瞬间被激活,少年进入战斗模式。 越人微微点头。 而一旁的五条则是给对决现场升起了一个小型的“帐”,毕竟是在学校,打坏太多东西的话他会被校长收拾的。 结束动作之后便饶有兴趣的看著场中的两人,两个有『才能』的学生之间的对决,他很期待。 “来吧,我们真傢伙来,將这当成生死决战,我也会反转术式,不用担心力量太大將我砍死,或者说如果你能把我砍死算你厉害,懂了吗?” “懂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乙骨一脚踏碎地面,人已消失在原处,只有童子切安钢的银色刀身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痕。 越人没有动。 他垂著刀,刀尖点地,像一尊立在工坊门口的老锻冶师,等著客人上门。 下一瞬,乙骨出现在他头顶。 “喝啊——” 童子切安钢从天而降,蓝色的咒力压著刀刃劈下来,没有花哨,只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这是乙骨以自己的咒力优势配合越人给他铸造的这柄剑开发出来的招式,咒力斩击,或者说是能量剑气。 依託庞大的咒力量,他的每次攻击都可以是平常术师的全力一击,而包裹全身的咒力让想要凭藉咒力流动进行预判的敌人难以进行有效应对,这是五条悟给他的建议,只適合乙骨忧太的建议。 加上越人之前的“调教”,现在他所具备的战力已经远超同时期原著的水平,可以说现在的他距离成为特级唯一欠缺的就是还未有所变化的心態了,他需要一场让他明悟內心的战斗。 面对此刻的乙骨,如果是一般的敌人,他会呈现碾压式的姿態,但是可惜,现在他对上的是越人。 而在某个合適的剎那,越人的刀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接纳”。 刚刚离开刀刃的能量被瞬间斩碎,两柄刀相撞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烧红的铁落入水中的“嗤”声。 乙骨的瞳孔微缩。 他的斩击,被“接”住了。 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弹开,而是被那柄看起来未完工的刀吸收了,蓝色的咒力像水流进沙地,消失得乾乾净净。 “......什么?” 乙骨有些懵,他料想过对方会躲开,亦或者是出手进行力量对抗,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越人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已经不属於年轻人所应该拥有,那仿佛是看过太多火、锻过太多刀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招式不错。”他说,“但你本人的火候,还差一点。” 话音落,他手腕一转。 乙骨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身体下意识被带歪,那不是斩击,是“敲击”。 像是自己的刀被对方当成了铁坯给猛的砸了一下,感觉要生生打弯。 他抽刀后退,在空中翻转两圈,落在十米外。 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太刀。 刀身完好,但他的手却在抖。 越人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把刀扛上肩,语气像是在閒聊: “力量发掘的还算可以,接下来应该向著控制力方面倾斜了,虽说你的咒力量已经能够弥补很多东西了,但是正如你看见的,力量庞大却鬆散,被找准机会的话隨时能够“削断”,这样可是很危险的哦。” “这种攻击面对些不太厉害的对手还行,如果是顶尖的,比如那傢伙,这样的攻击是没用的。” 乙骨现在的情况是发掘了自身的一部分力量,但是也只是一种大水漫灌的情况,打个比方就是拿山砸人,对没什么实力的人当然是碾压式的攻击,但是对於真正的强者,就像是遇上了拿著开山斧的对手,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看著越人示意的一旁某个如同白髮吉祥物的傢伙,乙骨微微点头,五条老师也跟他讲过这些,说是要感知咒力的核心什么的,不过他现在还没什么头绪。 “......明白了。” 接著,乙骨已经再次衝上来。 有意识的控制下咒力更精纯的附著使得速度更快,童子切安钢的刀身在空中连续斩出七刀,苍蓝色的刀光织成网,看似封死了越人所有的退路。 这是他这段时间和五条悟琢磨著学会的,適合他这个体质的方法,不需要技巧,只需要快,更快,快到让对方来不及出刀。 力量和速度都无可挑剔的攻势袭来,越人动了。 第一刀,他侧身,让过斩击。 第二刀,他抬肘,撞开刀身。 第三刀,他用刀背拨偏轨跡。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第七刀。 当乙骨的第七刀落下时,越人的刀已经贴在他的颈侧。 乙骨被迫停住。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只记得第七刀斩出的瞬间,对方的刀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从他刀光的缝隙里钻进来,抵住了他的喉咙。 “七次。”越人说,“我锻造的时候,打一把刀要敲至少七千锤。你才出了七刀,急什么?” 乙骨的额头渗出汗。 这就是越人哥的真正实力?所有攻势都被轻易看穿,同时在最关键的时候送出致命一击?这就是他教自己的剑术的极致?好厉害...... 试刀物的剑技越人很早就教过他了,他自认为练的还行,但是很显然,和越人现在展示的这种诡异的强大是天壤之別的东西。 给人的感觉是在他的刀面前,什么样的攻势都是“脆弱”的,能够被找到切入点轻易化解。 越人收回刀,退后两步,动作看似隨意,却总是恰到好处。 “再来。”他说,“用你的全力。” 乙骨握紧童子切安钢。 他的咒力在攀升,身上的服饰被咒力喷涌產生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童子切安钢的刀身开始微微震颤,那是能量满溢的徵兆。 越人微微一惊,不是他的气势,而是他的咒力量,他记得那柄童子切安钢达到能量满溢的效果需要的咒力量是比他所拥有的总量还多的,这傢伙居然这么轻易就做到了,咒力量还真是个无底洞啊,那柄太刀,如果不是特意为他做的可能现在就直接被撑爆了吧。 对面,乙骨深吸一口气。 然后便是——消失。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其实乙骨这段时间咒术方面的修行也很有长进,“模仿”的术式,在经过越人和五条悟提点之后他已经学会了,而且也从同学们身上学到了些技巧,但是他觉得对付越人用术式並不会奏效,反而有可能因为使用不熟练而被越人抓住哦机会。 所以他选择了更加纯粹的方法。 越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下一瞬,乙骨出现在他身后,童子切安钢横斩,目標是他的腰。 越人的刀向后一撩,两刀相撞。 越人的身躯如同被浪花拍击的礁石般岿然不动,而他身后,一大块土地被瞬间削掉,那是被越人斩开的咒力斩击余波。 远处观战的五条悟眉头一挑,那个威力,一级咒灵会触之即死的吧。 嘴角弧度越翘越高,眼前这两人的实力都惊艷到他了。 更加让他心惊的是越人此时的实力,通过六眼他发现了不同,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特质,那是顺应一切,天人合一的一种感觉,他也已经理解了咒力的核心?是通过战斗还是...... 这傢伙还是非常擅长给人惊喜呢,不声不响已经摸到特级的门槛了?这样的话领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真是期待呢。 乙骨没有停,第二刀从另一侧斩来,第三刀从上往下劈,第四刀斜刺.....他的攻击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著轻易撕裂环境的力量,银色的刀光像潮水一样涌向越人。 越人站在原地,一步没退。 而他身后的操场算是彻底遭了殃,哪怕有“帐”也吸引来了不少关注。 和乙骨不同,越人的刀不快,但每一刀都落在最要命的位置。 那是一种让乙骨十分不解的状態,硬要说的话就是在合適的时机,用合適的力量,速度,以合適的角度轻轻触碰自己的武器,然后自己的攻势就一触即溃。 鐺——鐺——鐺—— 刀剑相撞的声音像是打铁。 越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对,”他说,“就是这样。再来。” 乙骨咬牙,速度再快三分。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要思考!” 越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乙骨一惊。 下一瞬,越人的刀变了,不再是格挡,不再是化解...... 而是——斩。 乙骨只看到一道白光。 那不是刀光,更像是“火”,是烧红的铁从炉中取出的那一瞬间,亮得刺眼的光芒。 他下意识举刀格挡。 鐺—— 童子切安钢脱手。 银色的刀在空中旋转几圈,插进十米外的地面。 乙骨愣在原地,双手空空。 越人的刀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力量有余,进退无度,该收的时候要收的回来,不然容易被別人抓破绽,不过比起一个月前的確是进步不少,值得表扬,还要继续加油哦。” “呃......谢谢越人哥。” 乙骨鬆了口气,倒是没有太在意输贏,毕竟已经被越人给虐习惯了,只是这次没有受到皮肉之苦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以往每次和越人哥对练,大多就是轻伤,但是那一下真的很痛啊。 而越人最后的建议他也没有忽视,毕竟这位大哥对待事情总是一针见血来著,不好好记住他的话改正的话,下次再犯可是会被揍的很惨的。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战爭离我们並不远,不能鬆懈哦......好了,你继续训练,我去和那傢伙谈谈,有正事。” “好的。” 来到五条悟身边,对方刚刚把“帐”撤去,更远处的校长则是黑著脸打电话叫施工队,被“帐”覆盖的区域已经乱七八糟了,活脱脱就是地皮被刮掉了一层。 不过这显然已经不是越人该管的事情了。 越人伸手示意,五条也明白少年原来是来找他的,微微一笑后跟了上来。 和五条悟来到一间空教室。 “我感觉那傢伙的目的可能是乙骨,或者更確切的说是他的里香。” 虽然越人没说名字,但是愣了一下的五条也顿时明白少年说的是谁了,夏油杰。 “......特级过怨假想咒灵,的確,对於那傢伙的术式来说是一份大“助力”......但是那傢伙的术式只对未认主的......你是说他要干掉乙骨?” 作为挚友,五条自然是十分了解夏油杰的术式的,“咒灵操术”,可以如同收集宝可梦一样將自己击败的咒灵收归己用,不过记得杰说过有一点要注意的是咒灵不能签订主从契约,这么看来是有其他方法,或者乾脆这话就是虚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 的確,对於现在的夏油杰来说,只要是为了达成目的,那么过程中的任何阻碍他都不会心慈手软,早在他背叛成为诅咒师时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时这个结论就已经毫无悬念了。 感情上五条悟並不想让自己的挚友死,但是他理解对方的变化,曾经或许有机会他能及时阻止这种变化,但是他当时没发觉杰的异常,这让他曾经一度很自责。 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还將主意打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那么无论怎样事情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这是真实的情报?” 越人摇摇头。 “不,只是我的猜想,毕竟上次见面他对乙骨尤为关注。” 五条理解,也愿意相信少年的眼力,毕竟这是眼前少年的一大特点呢,观察思索能力十分恐怖。 “那你有什么对策?” “没有,毕竟目前而言这只是猜想,我只是將自己能够想到的都告诉你这个唯一能够瞬间改变局势的人,不过如果是建议的话我可以给你,不妨將计就计,你应该有可以快速支援的手段吧。” 领会到越人意思的五条微微一笑,这傢伙还真是考虑的周到呢,胆大心细,誒,搞得他才像是个笨蛋一样。 第39章:无元剑制 “嗯,的確是个好方法,也不至於將现有的布置打乱......” “不过有关杰的事情,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你对他......了解多少?” 早就猜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的越人直言不讳。 “三人小队之一,你曾经最好的朋友,因现实的残酷被改变三观,走上了一条自认为是咒术师未来的断头路,目前来看他的终结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估计就是这一次。” “......” “至於如何了解到的,你不是知道吗,我跟他交过手,而那时候我发动了自己的术式,现在的话凭藉这双眼睛也可以做到。”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要感谢一番,自己的术式是个十分合適的藉口,不至於让人產生过多怀疑,这让他有些更多的操控空间。 看著少年那双似乎蕴含火光的眼睛,五条悟微微一愣,隨后微微点头,和他想的差不多。 这么说来他对自己的术式的开发也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越来越觉得这傢伙和他那个术式是绝配了。 他突然升起了一股好奇,面对这样能够见面瞬间识破任何阴谋的人,究竟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意外呢? 见五条悟表示心里有数之后,越人便离开了。 他的事还没完,为了接下来的战爭,他要做最后的准备。 该尽的责任已经尽到了,现在的自己无论面对何等结果都会问心无愧,剩下的只能听凭天意了。 打开任务面板。 “职介任务” “难度:高级” “任务內容:锻造史诗级武器(10/10)” “时限:无” “奖励:属性/技能点,职介展开” 一个多月的努力,他完成了职介任务,但是和上次不同,他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奖励”,而是打算等將自己的一切武装到最强的时候才准备开始,毕竟上次的失策还歷歷在目。 村正老爷子的实力毋庸置疑,作为在自己的剧情中干过机神的男人,如果真让老爷子来这个世界,五条悟,宿儺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对自己而言是“试炼”的东西,对老爷子来说可能就是逗小孩玩呢,所以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那个时间点就是现在。 因为他已经將自己所有能加强的力量都加强到了目前的极致。 打开人物属性。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6岁” “身高:171” “智力:10”(2/3200) “力量:9”(134/1600) “速度:9”(119/1600) “魅力:7”(13/400) “体质:9”(27/1600)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6(max),剑术lv6(max),箭术lv6(max),医术lv3(13/3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5(33/100),试刀物lv5(99/100),反转术式lv4(12/50),业之瞳lv5(99/100),焰lv5(99/100),炼铁意志(max),对魔力(咒力)lv3(11/30),阵地建造lv2(3/20)” “能量:咒力(500/50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溯源lv5(33/100)” 介绍:透过咒力接触或视线对视,感知对象的本质,洞悉事物歷史,附著咒力可按心意操控改写无机物。(对象越复杂,实力差距越大消耗咒力越多) 註:差距太大使用会面临失败和反噬的风险。 “试刀物lv5(99/100)” 介绍:刀匠的武艺,距离登峰造极只有一步之遥,最大程度发挥武器性能。 “业之瞳lv5(99/100)” 介绍:凝视火焰中“宿业”的价值观的具象化,能够看穿猎物,也能洞察其背后的因果,找到不会被察觉的弱点和漏洞。 “焰lv5(99/100)” 介绍:诸般集约、万物宿愿、所有非业,一切,皆被此“焰”肃清。 这就是他將所有储存的属性点清空后的结果,而今天的这一战就是最终的检验,现在的他凭藉战斗能力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特级”的水准。 村正老爷子赋予的三个技能也已经来到了极限,没法继续加点,约人估计是试炼还未结束的原因,他应该需要再进行一次“试炼”,才能完全理解这些东西。 而为了这场必將践行的试炼,越人准备到了现在。 如果没猜错,接下来的这次试炼如果他能成功度过,那么不只是技能的登峰造极,他或许將获得老爷子最终的手段,“固有结界——无元剑制” 这个和这个世界的领域有些相似的力量,將是他能否成为世界顶尖强者的基石。 特级咒灵不算,想要成为匹敌五条悟那样实力的强者,这份力量可能是必须的,毕竟无论是五条悟的“无量空处”,还是宿儺的“伏魔御厨子”,都讲究一个以“规则”碾压,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寻常的舞刀弄枪显得没有什么意义。 哪怕不为別的,他也需要一个更加简单高效的抵消名为“领域”的力量的办法。 回到家,做好一切准备的越人没有犹豫直接点了领取任务奖励。 下一刻,熟悉的刀剑和火焰的世界將越人包裹,而他前方不远处,熟悉的男人正在那里。 炽热的风掠过面颊,带著铁锈与硝烟的气息。脚下是焦黑的土地,远处隱约可见插满刀剑的山丘,一切如故。 然而让越人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千子村正並未摆出战斗的姿態。 老人盘腿坐在一块荒丘之上,手里握著一把尚未完成的刀坯,正用锤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火花溅起,又在空中消散。 “来了?”村正头也不抬。 越人停下脚步,手从腰间的刀柄上移开。 “......是。” “站著干什么,坐。” 老人朝对面的地方努了努嘴,这里似乎是他早就准备好似的,周围无数的刀剑恭卫著他们。 越人微微皱眉,但还是依言坐下,火焰在四周燃烧,却並不灼人。 “您这次,不打算动手了?”他问。 村正放下锤子,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锐利,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和。 “动手?”老人笑了,笑声很轻,“小子,你以为前两次是在跟你打架?” 越人沉默。 他也察觉到了一点,第一次算是完全的打架,给他餵招,之后应该不算了,那么这次是...... “那是在看看你的“本质”罢了。”村正把刀坯放在膝上,用手指摩挲著刀刃的弧度,“第一次看你能撑多久,第二次看你能走多远,现在看完了,该看点別的了。” “什么?” “心。”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越人的胸口。 越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臟位置,又抬起头,没有说话。 村正嘆了口气,把刀坯放在一旁,双手撑在膝盖上,姿態像是个准备长谈的老人。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问题来得突然。 越人思考了片刻:“能贏的人。” 在他看来是非对错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他不奢求拥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只需要能够將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击败干掉的力量就可以了。 “贏谁?” “敌人。” “敌人是谁?” 越人没有立刻回答。 村正继续说道:“如果是五条悟,他会说强者是能贯彻自己意志的那一个。如果是宿儺,他会说强者是想杀谁就杀谁的那一个。如果是那个夏油杰,他或许会说强者是为了大义能捨弃一切的那一个。”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 “所以呢,你认同哪一个?” 越人垂下眼睛,火焰在他身侧跳动,投下的影子也跟著晃动。 他想起五条悟站在高专屋顶上时的背影,那种孤独的、无可匹敌的骄傲。 想起记忆中宿儺在涉谷时漫不经心的杀戮,那种绝对的、漠视一切的强大。想起夏油杰之前的眼神,那种看似温柔的、却已经透露著死透了的疯狂。 “都不认同。”他说。 “哦?” “他们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越人抬起眼睛,“但那些东西......都让他们不像人了。” 村正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你呢?” “我想变强。”越人说,“但我不想变成那样,我要作为一个人而活著,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人而活著。” 村正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火焰在他们之间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第一次试炼,我累得半死,但是收穫逐渐让我冲昏了头脑。”越人继续说,“那时我看待这个世界,更多的是一种“游戏”的心態。第二次试炼,我被砍个半死,死亡的恐惧让我惊醒,世界依旧是它本来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我活下来了。”越人说,“活著回去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又变强了多少,而是......我还能回家,还能见到认识的人,还能吃上姐姐的一碗热饭。”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布满老茧,是日復一日锻造和挥刀留下的痕跡。 “我想变强,不是为了变成什么操控別人命运的怪物。”他说,“只是想作为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不被杀掉,不看著重要的人死在面前,不被这个操蛋的世界推著走。” 他站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顶天立地,是为人,我脚踏大地,挺直脊樑,要做那真真正正的人。” 看著眼前的少年,村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前两次不同,不是审视,不是考验,而是一种近乎欣慰的东西。 “你的心声,我听见了。”村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想作为一个人活下去,这个答案,比你上一次给我的那个,要清楚得多。”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可以去触碰它了。” 越人微微一愣。 “您是说......” “你早就准备好了。”村正转过身,背对著他,“你渴望的那个东西,这里,早就染上了你的顏色。” 越人顺著老人指的方向,那是天空,不知何时,这片看似是战场的铸剑荒原已经悄然改变了模样,以他和老人所在的位置为分界线,天空被分成两种顏色,越人这边是万里无云的蓝天,阳光洒下满是希望的生机,而他对面的老者那边,则是如同日落黄昏一般的场景。 四周的火焰忽然剧烈燃烧起来,那些插满刀剑的山丘开始震颤。 “去吧,去找到它,以你现在的“心”,它会回应你的。” 带著微笑,老人示意越人去自己的身后。 越人停顿了一下,隨后坚定地迈出步伐,伴隨他的脚步,天地间的“改变”缓慢扩张。 “无元剑制。”村正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就是我的世界,也是你將要继承的世界,但记住,它现在是你的了,在你的手中它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无法预料。” 越人环顾四周,那些刀刃上倒映著他的影子,而影子中隱约可见的,是一段段刻骨铭心的歷史。 “咒文我只说一遍。”村正说,“听好了。” 越人屏住呼吸。 伴隨他的脚印,火焰在他身边匯聚,又向四周散开,一股源自灵魂的剧痛突然传来,仿佛是精神在被炙烤。 越人一个踉蹌,但是下一刻却强撑著稳住脚步。 “到达於此的乃无数钻研。” 周围的刀刃因少年的意志开始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堆砌累累刀塚,藉缘起斩断宿业。” 越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他,那种感觉不像力量的涌出,更像是一种——確认,確认他走过的路,確认他做出的选择。 “到达於此乃诸般集约。” 村正的声音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使尽浑身解数,他来到那柄正在“呼唤”他的刀胚面前,不做犹豫將其握住,隨后——拔剑! 老人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 “铸八重垣者曰——此乃千子之刃。” 火焰轰然炸开。 如同恍然隔世,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当越人再次看清眼前时,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桌上放著一把刀胚,刀身上隱约可见流动的光纹。 越人笑了,此刻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 第40章:战端 “小子,我该走了。” 越人猛地抬头。 虚空中,老人的声音若隱若现,正在缓缓变淡。 “您......” “別说什么捨不得的话。”村正的语气十分的轻鬆,他感受到了来自少年的不舍。 这是当然的,而对于越人而言,这位老人已经和他的师傅没什么区別了,他未曾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我是刀,你是持刀的人,刀的任务就是让人握住,然后斩开前面的路,所以这份力量就凭你的心意去用吧,老头子我也该过过退休生活了,记住,你才是未来。” 越人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谢谢。” 村正笑了。 那笑容和前两次都不一样,不是审视,不是欣慰,而是一种很轻的、近乎慈祥的东西。 “勿忘!”他说,“別忘了你为什么握刀,別忘了你想成为什么。” 声音越来越淡。 “下次再见面,就是你自己挥刀的时候了。” 最后一缕火焰在空中消散。 房间陷入寂静。 越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双手和之前一样,布满老茧,那是日復一日锻造和挥刀留下的痕跡,一路走来,似乎改变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窗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 他拿起桌上的短刀,刀身上倒映出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却並不灼人,只是温暖。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十二月—— 新宿的天空阴沉得像要滴下水来。 对於这里的居民来说,本该是休息的日子此刻却只剩了烦躁,因为来自官方的消息是接下来的一两天这座城市可能有大地震,所有人都要暂时前往隔壁城市避难,这打断了大部分人的过冬计划,所以哪怕依旧听从建议撤离,但是大家都挺怨声载道的。 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的家里,一群特殊的人正在集结准备战斗。 12月24日,百鬼夜行,正式开始。 城市的集结地內,近百名咒术师整装待发。 一级及以上的战力站在前排,五条悟依旧戴著那副標誌性的眼罩,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后排的年轻咒术师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其中超过七成的人,腰间或背后都带著出自越人之手的咒具。 冥冥带著忧忧站在另一侧,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某个方向——越人正在和硝子说著什么。 “那个小傢伙,这一个月可是做了不得了的事呢。”她轻声说。 忧忧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姐姐大人很看好他?” “看好?”冥冥唇角微扬,“不止是看好,更是喜欢哦,他手里的牌,比很多人想像的都要多,相信我,这次他会绽放出让所有人都惊嘆的光芒。” 忧忧有些羡慕,那个傢伙居然也能被姐姐喜欢,真是有著天大的福气,可是看那傢伙居然那么臭屁一点都不在意,应该找个机会让他好好明白姐姐的“喜欢”拥有何种的意义。 不过冥冥並不嫉妒,因为姐姐大人说的只是“喜欢”,而不是“爱”,所以那傢伙对姐姐大人来说只是“滋养品”而不是“必需品”,这就够了,姐姐还是他的姐姐,绝不会被那傢伙夺走的。 越人这边,他將一柄类似玩具盾牌的东西递到了硝子面前,整体不过巴掌大小。 “这是?” “注入咒力放在身上,能保护您的安全。” 看著眼前这个几天未见的学生,不知为何硝子感觉他变得不一样了,少了些锋芒侧漏,多了些温和如玉,神態动作都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她又將视线落在他递过来的东西上,停顿了几秒。 “多虑了,这里可不是我的战场,我是马上要去后方的,这东西大概率用不到,还是把它交给更需要的人吧。” 她也听说了越人这段时间以来的传闻,由他製作的咒具在底层咒术师那边收穫了很高的讚誉,不过好像让高层很不满来著。 深知高层尿性的她感觉应该是越人的东西真的对他们產生了威胁,结合那些术师们的讚誉,她估计这东西应该很有用吧。 但是她只是一个医生,用这样的东西感觉是浪费了。 越人却没有收起来。 “这是为您特製的,別人用不了,况且也不只是为了这场战爭,我希望您以后能隨身携带,当个装饰就行,就当是一份保险。” “.......” “好吧,那就谢谢了,亲爱的学生。” 见越人態度坚决,犹豫一下后硝子还是决定收下,既然对方坚持,那就收下吧,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而且正如他所说,这是可能保命的东西,尤其是对她一个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至於这东西的价值什么的......看他的眼神就清楚,他並不在意这些,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吗......真是让人难以拒绝的温暖呢。 “开始了。” 五条悟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远处,地平线上涌起黑色的潮水。 两千多只咒灵,形態各异,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的从城市各处涌来。 空气中瀰漫著诅咒特有的腐臭气息,即使是见惯咒灵的咒术师们,也有人脸色发白。 而在高专眾人不远处,数道身影正分散站在显眼位置。 双方相距超过百米,但通过各自手段还是能够清晰地看清对方的面容。 有些新面孔,但是大多数是那天和夏油杰一起前来宣战的傢伙,也就是被那个傢伙称之为“家人”的诅咒师们。 只是有些让眾人感到疑惑的是,身为主使的夏油杰却没有出现。 “所有人分散,儘量避免对建筑物的破坏......” 夜蛾校长还在战前叮嘱。 一旁的越人暗道一句果然,同时看向五条悟,对方的视线也转了过来,两人视线相对,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而就在这时,伊地知喊著五条的名字快速赶来,隨后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五条听完之后点点头,越人的“未卜先知”似乎没错,夏油杰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乙骨,这里的这些傢伙不过是他虚张声势的掩饰罢了。 他准备动身,虽然在这之前他已经將自己的其他学生,也就是狗卷他们留在了高专,但那些学生最多只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现在的他们还不是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的对手。 这就是他做的两手准备,而对他来说,拖延的这些时间完全足够了。 正要用术式离开的他,突然感受到了一个人,散发著在他看来都有些麻烦的气息。 转头看去,一个似乎是非洲黑人哥们的傢伙正在对面一栋大楼上看著他,而从神態就看得出来,他並不害怕他。 见此的五条悟眉头一皱。 该怎么做?放任不管?那傢伙气息不弱,还有手上的那东西,对他都有不小的威胁,可能会让局势改写......学生们应该能够拖住他一段时间,既然如此就先解决这边的事情...... “放心去吧,老师,將他交给我,正好我对他手中的那个东西有点感兴趣。” 在他沉思之时,越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五条身边,同时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 “......” “他的实力......” “五条老师,今天这里將是我的主场!” 看著越人如同利剑般灼眼的视线,五条笑了,这个气势,这傢伙又变强了......他渴望的志同道合的人终於出现了吗? “那就交给你了,越人。” 不再犹豫,说完的那一刻,他手中掐了个手势,下一刻五条悟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的消失,也是立即引来了对面的关注。 “被发现了?” “我就说应该找个替身来著。” “这样暴露的更快吧,但是他怎么敢直接就这么离开的?就这么相信这些人能够拦住我们吗?” “哈哈哈,米格尔,你被完全看扁了啊,人家都没有关注你。” 不对,黑哥能够察觉到刚刚那个最强因为自己犹豫了,但是在一旁的少年说了些话之后才下定决心离开了。 那个少年,跟他说了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他敢这么直接的走掉,我们就该给他点顏色看看,用这些术士们的血动摇他的精神,也能帮到夏油大人......” “美美子,菜菜子,提前开始行动吧。” 菅田真奈美,身著貂裘的美丽女人开口,她既是夏油杰的秘书,也是他的財政顾问,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可以是发动命令的指挥人物。 “明白!” 两个藏在咒灵体內的女孩兴奋了,早就期待这一刻了。 但是让女人没想到的是,下一刻,一股劲风突然吹得她睁不开眼,几秒之后,当她再次睁眼时,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外国伙伴消失了,而一旁的地面则出现了明显被类似炮弹的东西砸过的痕跡。 顺著这个痕跡转头望去,自己的伙伴已经被某种不可抗力击飞,嵌在了墙上,而在他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少年正持刀站在楼顶。 刚刚他打飞了米格尔?开什么玩笑? 国外最强术师这么没有面子的吗?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 米格尔从建筑碎块中缓缓起身,看著手中被削断一大截的黑绳,脑海陷入片刻空白,他刚刚,是被人给打飞了? 抬头看去,一个少年正在不远处站著,而他手中,有一截自己熟悉的东西,自己家乡的特殊咒具——黑绳。 “......” “少年,你是什么人?” 说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日语,带著外国人特有的腔调。 “川崎越人,你刚刚关注的那个特级的学生。” “原来如此,那个特级......” “你们还轮不到五条老师出手,他去找你们的老大了,而你们......” 手中刀胚缓缓抬起。 “是我的猎物!” 和刚刚对待友军时的如沐春风截然不同,那是凛冽的杀意,让眼前的国外最强都忍不住额头冒汗的庞大杀意。 一个少年,怎么有这么庞大的杀气? “少年,按照你们的说法说大话可是会闪到舌头的哦。” 越人没有回应,只是再一次架起了刀。 手中的黑绳虽然只有一部分,但是作为参考而言已经足够了,那么面前的这些傢伙就没什么价值了,虽说对方在后面似乎是被招安的,但是现在,他是敌人,那就看看他能不能从自己的手中逃出去吧。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 身后传来拉鲁的声音,那个金髮异装癖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盯著楼顶的少年,脸上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傢伙,打飞了米格尔?他还是个学生吧......” “用一刀?” “我看见的。” 拉鲁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菅田真奈美站在稍远处,眉头紧锁。她刚才看得清楚——不是米格尔大意,是那个少年的速度太快,快到她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残影,然后米格尔就飞出去了。 而且,他手里现在还拿著黑绳的一部分。 “那是抢过来的?”她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很明显。 另一边,冥冥眯起眼睛,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忧忧站在她身边,小声说:“姐姐大人,那傢伙的速度......” “不是速度。”冥冥打断他,“是节奏。” “节奏?” “那个傢伙的动作被他看穿了。”冥冥说,“比起一个多月之前,他的实力又进步了,那种诡异的看穿一切的能力又变强了,哈哈哈,该不会吧,他已经达到了那个等级......” “特级!” 楼顶上,越人把刀横在身侧。 他看了眼远处高专眾人的方向,又看了眼面前的诅咒师们,最后把目光落在米格尔身上。 “你手里那东西,还有多少?” 米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遗憾,能將它还给我吗,那可是代表家乡意志的物件啊。” 越人没有动作,黑哥也不意外,他把剩下的黑绳在手里绕了两圈,重新握紧,东西虽然短了一截,但还能用,只要能让对方的咒力紊乱一瞬间,他就有机会。 话音落下,他猛地踏地。 身影瞬间拉近,黑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越人面门。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 然后他眼前一花。 越人的身体侧过几寸,黑绳贴著他的鼻尖擦过。与此同时,刀光一闪。 米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不及收势,只能强行扭身,用黑绳缠向刀刃—— “鐺。” 一声脆响。 米格尔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第41章:无元剑制 这一次他看清了。 不是速度。 是那个少年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轨跡,然后在最精准的位置,用最省力的方式,一刀斩在黑绳的同一个位置。 没有附著丝毫的术式,咒力只是用来强化身体,两刀,同一个点。 有所准备的他虽然通过偏移的方式没让剩下的黑绳再次断成两截,但是作为代价整个人却撞进一辆公交车里,玻璃炸裂,车身凹陷。 现场安静了一瞬。 “喂喂餵......” 诅咒师那边,有人咽了口唾沫。 拉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是见过米格尔动手的,米格尔算是他们这一边除了夏油之外的最强也不为过。 那个男人靠著那根绳子,可是让很多人近战都拿他没办法,凭藉他的术式,又让他能够轻易应对几乎所有未知术式,从而让他变得极为难缠,按照夏油的估计,这位可是能够拖住五条悟不少时间的男人啊。 但现在,那个男人居然被一个少年两刀打飞? 两刀......平平无奇的两刀。 美美子和菜菜子站在咒灵体內,透过咒灵的视野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那个人......” “是上次那个该死的傢伙。” 看到脸型的那一刻,一段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心中怒意不可遏止的涌上心头,对於这个当眾折辱自己敬爱的夏油大人的傢伙,她们恨不得现在就生吃了他。 更加让她们难受的点是,对方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他变强了?居然连米格尔都不是他的对手?” “或许相反.......”美美子咬著嘴唇,“是他上次根本没认真。” 公交车残骸里,米格尔慢慢爬起来。 他的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已经彻底改变,不再是刚刚那种带著点轻蔑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甚至有些凝重的审视。 活动一下身体,倒是没有什么致命伤,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却没法感到丝毫庆幸,因为这一波对抗他拿到的情报太少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少年面前丝毫不起作用,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天然克星一样。 没看到他使用什么术式,难道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体强化类型? “这个实力,你真的是学生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越人没有回答。 他从楼顶跳下,落在街道中央,刀尖垂向地面。 “术式公开这样取巧的事情我不需要。” “你还有一次机会。”他说,“用你自己的术式吧,你手上的那东西对我没用,如你所见我的战斗並不依靠术式,你的那东西虽然能够干扰咒力和术式的运转,但是物理防御能力並没有多高不是吗。” 手上寒芒乍现的武器似乎是在回应,说真的,拋开特殊效果不谈,黑人手里的就是一根坚韧一点的绳子,如果不是对方对如何熟练使用下了一番苦功夫,现在都不知道已经断成几节了。 越人甚至没有在刀身上附著咒力,因为不需要,以他现在锻造武器的强度,穿透“护甲”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米格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剩下不多的黑绳收了起来,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越人身侧,身上咒力翻涌,一拳砸下。 这是他的术式,不是咒力,而是纯粹的对肉体能力的强化,他被称为国外最强的术师,靠的不只是黑绳,还有这具身体。 术式“祈祷之歌” 米格尔的生得术式,能力是用身体打出的节奏驱散诅咒,同时强化自己的身体能力,是一个能做到不依靠领域就能强化自身同时削弱对手的强大增幅术式 拳风炸裂,巨大的烟尘瞬时飘起,声响吸引来了不少目光,其中最为灼热的是两个少女的目光,米格尔要是能帮她们杀了那个混蛋,她们会考虑之后请他吃饭。 越人侧身避开,刀光斜撩,切开了还未消散的烟尘。 米格尔收拳格挡,手臂和刀刃相撞,溅起火星的同时发出金石之声。 刀刃被阻挡,但是米格尔身后侧边的一栋大楼和路过那里的一级咒灵却被瞬间一分为二,能够將钢筋混凝土轻易削断的刀光却在这傢伙面前折羽,这傢伙的身体,居然强悍至此。 越人却丝毫不感到意外。 毕竟是能被五条悟暴揍数分钟依旧生龙活虎的傢伙,越人对他有这样的身体硬度並不奇怪。 凭藉强悍的身体、能扰乱术式的特殊武器,外加不俗的战斗能力,本身实力特殊且对手並不强大,这傢伙能在咒力並不盛行的日本以外被称为最强术士並不奇怪。 但这並不代表越人拿他没办法,叠护甲这种事情在他面前可没什么用。 “鐺鐺鐺——” 连续三刀,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位置。 米格尔的手臂上出现一道白痕。 黑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你这傢伙......” 越人没有停。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六刀。 每一刀都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位置,同样的力度。 对方想要扰乱这样的节奏,但是,他做不到,少年的身形如同鬼魅,总是在他攻击的空档突然出现给他一刀。 米格尔的手臂开始发麻,然后是刺痛,然后是在某个临界点...... “咔嚓。” 骨头裂了。 米格尔咬牙后退,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已经见骨的手臂,又抬起头,看向越人,表情中多是骇然。 “你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米格尔直至此刻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两人之间的战斗差距绝对不是力量,而是更加深刻的什么东西,就像是同样一柄手枪在普通人和士兵手中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伤害一样。 是技巧,熟练度,以及对本质理解的深度碾压,对方从遇到困难到找到方法,用时不到一秒,而实现这个方法,只用了几刀...... 那个少年,在他眼中看不到面对困难时的懊恼和犹豫,只有平静寻找办法攻克、击溃对手的意志。 和这样的人对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防御被一点点剥开,隨后在某个临界值被彻底终结,承受来自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鬼,那个特级居然能教出这样的怪物吗?那他本身的实力又有多强? 米格尔已经败了,败的不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上最重的伤是手上的痕跡,而真正让他败北的是那颗已经被“真相”惊嚇的认输的心。 现在他內心只有一个想法,那是被求生的本能占据的欲望——『逃』。 这是对於出现让生物本能感到颤慄的对手时从基因层面產生的本能。 街道中央,越人收刀,他没有管男人的身影,一个眼神已死的傢伙,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而越人也有些失望,还以为这傢伙能给他个惊喜呢,结果就是个种种特殊匯聚的傢伙啊。 实际水平也就比较出色的一级咒术师了,差不多是冥冥那个级別的,甚至还要比她弱一点,依託的不过是术式的特殊性和手中的武器罢了。 用游戏术语就是他是个叠护甲的战士,还拥有一个能抵消法师伤害的道具,所以对实力不怎么超规格的人来说是个大麻烦,但是对越人这样的穿甲六神剑圣来说,不过是多砍几刀的事情。 扫视战场,大家正打得热火朝天,想要的东西也已经到手,接下来......要去高专看看吗? 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见证那个傢伙的结局似乎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按照往常发展...... 夏油杰和五条悟这对冤家见面,以及『纯爱战神』的名场面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赶过去来不来得及。 “哪怕击败我也没用,这里这么多咒灵,你不可能在保护所有人的情况下將它们都杀光,接受现实吧,无论你多么强大,这个世界依旧残酷。”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异国腔调,那个男人,居然没有乘此机会逃跑,还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 “哈哈哈哈.......” 沉默片刻后少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肆意,笑得合不拢嘴。 米格尔愣住了,他不理解少年为何发笑,难道他不在意那些人的生命吗?果然不愧是徒有力量的傢伙,夏油那傢伙说的没错,高专培养的术师都是...... 而被这笑声吸引的,还有周围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们。 虽然有在专心对敌的,但也有统帅局势的,双方的“统帅”率先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在说这些话之前,为何不先看看周围呢?你为何会觉得,他们需要我的保护?” 越人的话让內心评判还未完成的外国人一愣,隨后转身看向一旁的战场,术师们正在和咒灵们战斗著,但是和他预料到的蚁多咬死象的局面不同,那些术师很轻鬆的应对著数量庞大的咒灵,高专的术师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两千多只咒灵,哪怕因为要进攻京都,东京两个地方所以被一分为二,但每一处都有超过一千只咒灵的存在,几十人的咒术师,哪怕平均分配每人都要砍上百只,哪怕是猪伸头一个个挨著让砍,也得花不少时间和力气啊,更何况这还是更加危险的咒灵,被围攻可是很容易出人命的。 但是这些傢伙......到目前为止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 下一刻他就发现了关键,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如同锋利无比的绝世神兵,咒灵在那东西的攻击下轻易就被击杀溃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谋者的计划,下场不过如此而已。” 看这样依旧数量庞大的咒灵,越人站在战场中央,身上的咒力第一次散发出恐怖的气势。 谢谢他的提醒,越人也发现这个数量对於高专的术师们来说是有些超规格了,既然如此,那就帮一把,正好这也是个宣示实力的好时机。 庞大的威势瞬间笼罩多半个战场,在新宿战斗的所有生物,无论是咒术师,诅咒师,还是咒灵都出现了一刻停顿,隨后不约而同地向著越人所在的地方望去。 “这些傢伙数量的確多到让人难受,所以接下来,给大家看个好看的。” 咒术师这边,熟悉越人的冥冥和夜蛾睁大了眼睛,看著少年身上那股庞大的气势,汹涌的咒力,一个骇人的可能在他们脑海炸响。 “这傢伙难道是要......!” 同时,在米格尔等诅咒师惊恐的表情中,越人缓缓开口。 “领域展开——无元剑制。” 以越人为中心,天崩地裂,隨后世界变成了白色。 某一刻,所有人脚下的地面都消失了。 紧接著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土壤。 米格尔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不再是刚刚的水泥地面,取而代之的是荒原的土壤,那土壤像是被烈火焚烧过无数次,表面龟裂,裂缝里还残留著暗红色的光,像是炭火將熄未熄时的余温。 “什么——” 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天空碎了。 不,不是碎,是被什么东西取代了。 原本应该是被“帐”遮蔽的漆黑的夜空,此刻却成为了有云层和阳光的地方。 而在身边周围,没有了大城市特有的水泥丛林,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柄刀剑正倒悬著,刃尖朝下插在土地之上,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作为一个专门了解过这个国家歷史的外国人,有些是他认识的——太刀、打刀、短刀、大太刀,有些是他不认识的——奇形怪状,像是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东西,还有一些,他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只能模糊地意识到那是“刀”的形状。 它们静静地插在那里。 没有动,没有声音,只是存在著。 但就是这种存在本身,让同样被关进来的诅咒师们脊背开始发凉。 美美子和菜菜子坐在一只蛤蟆咒灵的口中,看著周围已经完全变换了的世界,两人目瞪口呆,作为夏油大人的贴身少女,她们当然从夏油大人口中了解过这种力量,但是没想到的是,第一次经歷居然是在身为敌人的那个傢伙身上。 第42章:阴谋 拉鲁,真奈美也一样,表情凝重。 眼前的情况,似乎不是一般的糟啊。 另一边,和他们身处同样境地的咒术师们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亢奋神情。 “啊啊啊啊——” “吼——” 率先的惨叫开始了,嚇了大家一跳,眾人下意识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目光,是同样被关进这个世界的咒灵,此刻它们正在惨叫著,身上燃烧著熟悉的火焰。 是的,就是在一旁刀剑身上燃烧的火焰,应该是不小心碰上的吧,难道这就是生得领域的效果? 如同遇到了克星,在这样的火焰之下,一级咒灵都撑不过几秒,而比一级实力低下的,连接触都做不到就直接气化消失了。 所有被关进来有相关认知的眾人都愣住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越人的话对诅咒师们来说如同恶魔的低语,甚至有些人直接被这话抽乾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瘫软了下来。 这话已经相当於是明说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领域” 咒术世界的个人必杀技,该技的原理是用咒力將术师个人的生得领域具现化到现实中,並注入术式,构筑出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 在领域內可以得到buff加成,同时发动施予领域的术式必定命中。 虽然发动时需要充足的咒力、对结界术有极高的造诣以及对自身术式有足够高的理解和掌握程度,发动后术式还会出现暂时的术式熔断等负面效果。 但是那是毫无疑问只有在面对同样拥有领域级別对手时才需要考虑的事情,而现在这种双方都没有能够另开一个领域的情况下,谁又能將眼前如同另一个世界一般的力量给破坏掉呢? 连他们的首领夏油杰都没法使用这种有关咒力核心的顶尖力量,凭藉他们这些小卡拉咪,又如何从这样的世界中脱离出去? 简易领域?別逗了,那可是被某些家族严藏起来的不传之秘,又怎么会轮到他们这些人使用。 而反观咒术师这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心臟骤跳一下,隨后在看到咒灵被烧却,意识到这是友军开出的领域之后,也不免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的生得领域吗?刀剑和火焰的世界.......而且这些东西......意外的“沉重”呢,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隨手拔起身边的一把剑,冥冥立即就发现这是一柄好武器,是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同时威力也让她都心动的东西,但是就是这样的东西,居然就这样被隨意插在剑丘之上...... “姐姐大人,“沉重”......是什么意思?” 同样拔出一柄剑的悠悠除了感觉是把好剑外並没有感觉有什么特殊的。 冥冥微微一笑,不怪悠悠感受不到,要不是她这种观察敏锐的人,估计都察觉不到吧,这里的每一柄剑上面都缠绕著某种气息,某种让她感觉到“重量”的东西,这些剑不只是咒力幻化的武器这么简单,甚至不只是真正的武器。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威胁,这东西如果被引发出来,所造成的破坏力將是难以想像的吧。 而这样的武器,这漫山遍野都是! 冥冥不知道,那是每柄武器上附著的“业”。 每一柄刀都承载著一段歷史,一个故事,一场杀戮。 有的刀杀过一个人,有的刀杀过一百个人,有的刀杀过一座城......那些“业”被凝固在刀刃里,静静地呆在这里。 在拥有神秘的世界里,“歷史”是可以成为力量的,举个例子,哪怕是柄普通的武器,如果用它来完成什么不得了的壮举之后,经世间流传诵唱,那么最终它也会变成真正的“神兵”。 比如圣枪朗基努斯,就是因为刺穿了耶穌,所以得名;又或者某些武器在刺杀皇帝之后获得了“屠龙”,即对上位者特攻的力量。 这是区別於这个世界诅咒之力的另一种力量。 换另一个熟悉的词汇就是,这里的每一柄剑都是在呼唤真名之后能够释放特殊威能的宝具。 (很奇怪,这是什么样的领域,居然能够將这么多人同时关进来......) 而另一边的夜蛾作为资深咒术师也是立即发现了很多其他问题,且不论这个领域的效果,本身这个世界就有些不太对劲,周围的咒灵少说有几百只,分布在这座城市各处,他是怎么做到將它们都拉进来的? (如果是以覆盖面积来算的话,一座城市,这捕捉面积也太大了,五条的领域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吧,所以他究竟是......) 还未等他反应,便再次出现了异变。 伴隨著位於中央的少年一个轻轻的响指,插在这片剑丘上的刀剑全部颤抖著飞了起来。 不同於还不知情况究竟如何的咒灵,拥有思想的诅咒师们內心汗毛乍立,他们似乎明白这个领域的真正术式是什么了,但是这也未免太过恐怖了吧。 无数刀剑遵从越人的期待拔地而起,將自己最尖锐的锋芒直指那些被越人视为威胁的人。 下一刻,便是如同万剑归宗一般的剑潮绞杀行动。 无数刀剑组成洪流,向著所有被越人视为敌人的咒灵袭击而去。 如同被无数巴雷特轰击,原本密密麻麻让人胆寒的咒灵此刻却成了碰见菜刀的豆腐,直接在这般攻势下被轰成了臊子,毫无悬念,最后甚至连自然消散的时间都没给留下。 “越人,那些诅咒师留活口。” 夜蛾连忙大喊,在他看来现在局势已定,那么让这些傢伙活著或许更加有价值,哪怕能用来制约未出现的夏油杰也是好的。 毕竟之前就察觉到了,这些人夏油杰还是很在意的,既然如此也就有了额外的价值。 越人没有回应,但是肉眼可见的钢铁洪流並没有將那些诅咒师淹没。 夜蛾见此鬆了口气。 诅咒师们被嚇得不敢动弹,这样的行径让他们成功保命,当然,有几个乱跑的被误杀就没有办法了。 刀光剑影,钢铁的寒芒仿佛透过身体直射灵魂,让这些噁心的疯子承受著来自灵魂的炙烤。 那是和越人在接受试炼时一样的火焰,但是和越人不同,对於意志被欲望吞噬的他们而言,这份钢铁和火焰的威能让他们的灵魂仿佛丟进地狱的油锅,哪怕看一眼都要忍受难以想像的凌迟之苦。 至此,用时不到半个小时,东京百鬼夜行的危机被完全解除。 而川崎越人这个新星的名字也正式被咒术界所熟知,强大的战力,特殊的才能,以及前所未见的诡异领域展开,一个未被官方承认的新“特级”咒术师就此诞生。 ———— 不久前,高专。 身为战爭发起人的夏油杰回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那些高层棋子的结界术在他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而且数年来一成不变,已经让夏油杰没有了展露失望的欲望。 干掉几只半猴子,夏油杰向著宿舍位置走去,透过內部传来的情报,他很清楚此刻乙骨忧太在什么地方。 呵,腐朽成这样的制度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天內理子,那个死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她的死亡,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可笑。 隨手设下“帐”。 虽然会惊动里面的人,但是无所谓了,和他的目的並不衝突,或者说反过来,他就是要让里面的人知道他来了,最好乙骨也过来,这样他就不用浪费时间去找他了。 夏油杰踩在熟悉的石板路上,步伐不紧不慢,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两侧的树木在夜风里晃动,影子也跟著摇曳,他抬起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圆得刺眼。 是个月黑风高的好时候,最適合见血了,就是这黑夜似乎是人为创造的。 “站住。” 声音从侧面传来。 夏油杰停下脚步,偏过头。 熊猫站在树影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双臂自然下垂,那是隨时准备扑击的姿態,而手上,套著一个不起眼的手套。 他旁边站著狗卷,和上次观察的一样用一副特殊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睛认真盯著这边。 “这么晚还不睡。” 夏油杰笑了笑,“高专的校规这么鬆了吗?” “刚刚还是白天来著,有脑子的谁会信这种鬼话。”熊猫往前踏了一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找人。”夏油杰面目慈祥地把双手插进袖子里,“找乙骨忧太君。” “他不想见你。” “是吗,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徵求意见。” 两人瞬间精神紧绷。 作为同年级除越人外最靠谱的两人,他们被五条悟所信任,所以提前告知了夏油杰可能偷袭高专和乙骨的消息,之后两人也是很清晰地表达了愿意留下来做护卫的意愿,所以此刻在感知到有人入侵之后他们是第一时间赶到的。 夏油杰看著他们,脸上的笑容没变。 “让开。”他说,“我不想对你们动手。” “那可由不得你。” 熊猫率先衝出去了,动作很快,比普通咒术师快得多,地面被踏出一声闷响。右臂抡起来,拳头上咒力覆盖,而手上的拳套也在咒力的浸染下瞬间完成钢铁巨爪的变化,带著全身的重量砸向夏油杰的脑袋。 夏油杰侧身。 熊猫的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这一击空了,但是拳风砸进身后的树干,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木屑飞溅。 “力量不错。”夏油杰往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手。 熊猫想收拳,但来不及了,夏油杰的速度比他快不少,拳头已经砸到他的胸口,他隨著一声闷哼。 熊猫整个飞了出去,撞穿两堵墙,碎砖把他埋在里面。 “压扁吧!” 狗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夏油杰感觉头顶一股重力猛地袭来,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突然出现的巨坑之中。 “解决了吗?” “明太子(有实感!)” “太好了,这样乙骨的麻烦就没有了吧,越人给的东西真给力呢,寻常这么一下你该直接失去作战能力了吧。” “鮭鱼(是的)!”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有人升起了“帐”,是有入侵吗?” 两人转身,是真希,此刻她站在路中间,手里握著薙刀,似乎是刚刚发现了这边的状態匆匆赶来的。 两人刚要打招呼,却发现对面真希的脸色从疑惑逐渐变为了惊恐,仿佛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哈哈哈,真胆小啊,他们身后能有什么值得惊恐的东...... “快跑!” 下一刻,两人猛地回头,看见的是踩在一只散发恐怖气势咒灵头上的男人,面露狰狞笑容的夏油杰。 “真有一手啊!” 片刻之后,匆匆赶来的乙骨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平日里和自己有说有笑,对自己关爱有加的伙伴们全都躺在了血泊之中,真希的一条腿直接粉碎,熊猫的半边身子几乎消失,而狗卷,也已经满脸鲜血的躺在地上,而视野的中央,一个他见过一面的男人正在整理他的衣物,上面有不少灰尘,而他的身边,有数只奇形怪状的咒灵拱卫著他。 夏油杰此刻表情十分的亢奋,因为他在感动著,就在刚刚,他见识到了自己追求的咒术师的可能性,为了保护伙伴,咒术师们拼尽全力抵抗他这个外敌,甚至能够超越自己的极限,对他这个特级造成不小的威胁,真是太棒了,如果大家都是这样为伙伴考虑的咒术师,那么这个世界的未来將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所以,所有的猴子都该死。 察觉到乙骨的靠近,他开口了。 “我所期望的世界就在眼前,抱歉啊,乙骨,其实我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的,但是一切都是为了新世界,所以,请你去死吧。” 而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对面將伙伴们收集起来使用反转术式治疗的少年终於抬起了头,在那之中,是怒火和被淬炼的意志。 伙伴们的重伤让他彻底认清现实的残酷,现在,需要一个人站出来,將眼前这傢伙完全击溃。 夏油杰察觉到了,少年的那双眼睛已经不一样了。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缩得很小,咒力从身体里溢出来,在他周围扭曲成肉眼可见的形状。 “里香!” 伴隨他的吶喊,少年身后散发骇人气势的特级假想咒灵祈本里香再次登场。 “我要杀了你!” 第43章:计划 眼神狠狠盯著面前的夏油杰,乙骨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劝过他们让开。”夏油杰说,“他们不听。” 乙骨没再说话,他直接冲了过去。 不远处,已经抵达许久的五条悟依旧不为所动,放弃了破坏掉眼前这个“帐”,甚至將自身的气息遮蔽。 將视线转向已经被乙骨救下的三个学生,六眼確认他们没什么大碍。 不只是因为乙骨的反转术式,还有一丝同样正面的力量在治癒他们,六眼看得分明,那个连接,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越人那傢伙,有两下子啊,居然还在作品中藏著这样的后手。 確认不会有人出事,五条直接轻鬆了起来,他並不打算插手眼前的“战斗”,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看重的一个学生好像有了“蜕变”的契机。 咒术师的成长从来不是直线式的,作为顶点的五条悟对这条定律的理解可谓十分深刻,寻常的训练,战斗的確能让咒术师弥补一些基础,但是想要获得真正质的“蜕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比如对他而言和那个“天与暴君”的一战就是他真正的“质变时刻”,在那场战斗之后他成为了货真价实的“最强”,而此刻,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学生的质变时刻,渴求学生无限未来的他又怎么可能上前扼杀他的成长时刻呢。 本来在夏油杰对战三人时他就打算出手的,但是在看到他並未对三人下死手时便犹豫了,隨后看到乙骨赶到时让他临时起意。 现在他要做的不过是充当一个“保险”机制,以防出现最坏的结局。 战场那边,越人既然能向他打包票,那么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至於京都,他相信他们能应付,啊......难得的空閒让他心旷神怡。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打开看了一眼,是正在收拾残局的伊地知发来的情报,眉头动了动,嘴角翘起明显的弧度。 “那小子.......领域?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一下两个特级吗......咒术界要热闹起来了啊。” 作为后勤专员,伊地知很及时地给他传递了有关新宿战斗已经结束的消息,本来还诧异居然这么快的五条在看到后面的“领域”时也是难免有些错愕。 那个小子居然连领域都会用了?难怪刚刚那么自信....... 不怪他高兴,毕竟这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事情。 五条悟想要进行的是“体制重置”改革,核心目標是在不改变“人產生咒灵”的底层逻辑的情况下,彻底改革咒术界腐朽的体制,改善咒术师的生存环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在他眼中的咒术界高层是“明哲保身、世袭、傲慢的蠢货”。这些人为了私慾,故意纵容盘星教、诅咒师集团的存在,用以平衡咒术界、让咒术师“有事可做”。 而他要改革“重置咒术界”。 作为既得利益者,五条悟的改革路径分三步,首先培养自己人,比如越人,乙骨、以及之后的虎杖、伏黑、钉崎等新生代,让他们成为未来可以信任的力量 保护这些拥有新思想的幼苗,比如力保被判处死刑的乙骨和之后虎杖。 最后逐步渗透,等学生成长到足够年龄和资歷后,再向高层渗透,从內部瓦解腐朽体制。 这是內部的改革,优点是不会產生太大的矛盾,类似温水煮青蛙,缺点也不少,就目前情况而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需要大量时间。 最早的秤金次、星綺罗罗都还是学生,而明年虎杖抵达高专之后,距离五条悟被封印,局势巨变就近在咫尺,所以原著看他的改革没什么成果。 而现在的他高兴的点在於,在这个强大的咒术师所占权重比非常大的咒术世界,他五条悟作为最强,虽然无法让整个咒术世界都听自己的,但是在五条家他可是绝对的权威,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硬刚咒术高层的另一重要原因。 而现在又一次性冒出两个“特级”学生,將会极大的缩短他改革需要的时间,也会让他的改革变得更加顺利。 他拥有的力量当然可以隨时摧毁所有高层,但是问题是一套秩序摧毁可能只要一天,建立起来却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他的本意是將內耗减轻到最小,事实也正在步入正轨,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明年將会发生巨变,因他一人而建立的这套“渗透计划”在刚刚起步阶段就直接惨遭重创。 五条悟在的时候,那些虫豸高层迫於武力威慑没敢进行什么太大的行动,而他不在了之后,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派系成员被清算。 所以这是一个一人背负一切的计划,所有的可能性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而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成果的五条悟怎么能不高兴,尤其是越人,他成为特级的含金量要远大於乙骨,毕竟乙骨只是个“战士”,他有成为接替自己成为“最强”的潜质,但是在政治方面他也没有多少手段,但是越人不一样,那个小子可是很有想法的,是个十分精明的主,高层要是敢找他麻烦,估计得吃不了兜著走吧。 哈哈哈哈......倒是有些期待那时的场景呢。 他收起手机,又看向乙骨那边。 “不著急,这边还没完。” 他把眼睛上的绷带挑了挑,隱隱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 “再打一会儿吧,”他轻声说,“还能再继续成长。” 下方,手持特级咒具“游云”的夏油杰被乙骨和他手中的太刀一度压制,为此他不得不放出更多的咒灵打算群起而攻之,但是没想到的是乙骨已经复製了狗卷的术式,消耗一部分咒力,换取的是如潮水般涌现的咒灵瞬间溃散。 不同於乙骨懊恼术式精细度上比不过狗卷,夏油杰见此又惊又喜,此刻他想要得到祈本里香的心达到了顶峰。 他错误地將少年展现的一切都归功於其身后的诅咒,依旧认为只要获得了里香就拥有了一只潜力比肩五条悟的终极咒灵。 只是此刻,如何让这个愿望得以实现却成为了最大的难题。 庞大的咒力,强悍的模仿能力,出色的武艺,以及手中那柄不知名,却毫无疑问可以被列为特级的咒具,都让这个少年变成了对他来说刺蝟一样的存在,难以下手。 一种特殊的异样感充斥著全身,尤其是看到少年的那柄刀之后。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个咒具,我从没有在高专的宝库中见过,名字叫什么?你是怎么得到的。” 而我们的乙骨是个十分实诚的孩子,便更加自责地说道。 “童子切安钢,这是越人哥专门为我打造的东西,他希望这柄刀能够帮助我一次次地战胜咒灵,那么强大的越人哥却是那么的温柔,对待大家都和和气气,五条老师也是,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不好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傢伙实力这么强却要做这种事情,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但是无论如何,胆敢伤害我朋友的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 乙骨又一次消失了。 那速度快得让夏油杰瞳孔一缩,他下意识往旁边闪,但乙骨的拳头已经到他脸侧,包裹拳头的咒力在极致状態下变为了黑色,更是將余波如同雷电般四散。 轰——! 夏油杰飞出去,撞穿两栋楼,摔进第三栋的废墟里。 砖石砸在他身上,他从里面爬起来,半边脸麻了,嘴角淌血。 远处见此一幕的五条悟身体下意识前倾,脸上十分的兴奋。 “黑闪” 一种十分高端的咒力技能,实质是当物理打击与咒力衝击之间的误差,在0.000001秒之內时產生的空间扭曲,威力平均为通常的2.5次方。 有过“黑闪”经验之人和没有的人在与咒力核心的距离上有著天壤之別,没有术师能够刻意施展出“黑闪”,而此刻在这极限专注与愤怒的时刻,这个天才少年乙骨忧太成功用出来了——“黑闪” 这一刻,他成功地感受到了咒力的核心,成为力量的驾驭者,真正的“特级”,在此刻诞生。 乙骨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保持著挥拳的姿势,只是身上的咒力,能明显感觉“流畅”了很多。 “哈哈哈,很好,这样的才能,那就让我看看,”夏油杰擦掉嘴角的血,“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內心却是对这股一直繚绕违和感有了认知。 原来如此,那傢伙是咒具锻造师吗?这么说之前见到的三人手上的东西都是他帮忙做的?难怪那么难缠。 在遇到乙骨之前他和其他三人对战,虽然全都解决了,但是自身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三人持有的那些“咒具”,无论是增幅术式还是对咒灵的克制都异常的难缠,如果不是他身为特级实力和他们相差巨大,且持有“咒灵操术”的底蕴深厚,估计有可能见不到乙骨就直接栽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上了。 原来你和我是同样的人,难怪能够说出那番振奋人心的话语,这就是你正在进行的道路吗?川崎越人! 將一切串联起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少年的脸庞,他似乎在布一盘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大棋。 哪怕现在的自己也依旧只能窥见其中一点,持有“咒灵操术”,对咒力十分敏感的他发现,这些经那个少年之手锻造传播的咒具,正在“转换”空气中的咒力—— 没错,作为“咒灵操术”的持有者,他通过对受自身控制的咒灵被斩杀时的感知明白了一件事,这些“特製”的咒具每次被使用都是在“吞噬”咒力,然后转化为纯粹的正面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再加上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居然毫不犹豫地送人,或许是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这些自己创造的特殊咒具被散播出去,让这些哪怕不使用依旧能够不断吸收周围咒力並转化的武器充当“空气净化器”的效果,进而降低整个日本的咒力浓度......? 哈哈哈......可笑,他难道认为將环境“变好”就行了吗?產生咒力的是人类本身,又不是环境,不解决人的问题,终究是没法...... 刚想取笑,脑海却突然闪过越人那自信的笑容,那仿佛看到了最终尽头的眼神。 等等,如果说这只是前提呢......如果那傢伙还计划著什么呢? 不知道为何,对於少年这种做法他莫名有些既视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究竟是在.......对了,医院! 夏油杰反应过来了,这不就和医院对抗瘟疫时的情况有些相似吗?在处理病人之前要做的是先打扫“房间”,確保房间內是杀菌后的状態,这样才能有效地阻止病情传播...... 这傢伙,现在是在“清理房间”? 残留的病灶就是咒灵,空气中的咒力都被转化的话,日本境內诞生咒灵的数量会急剧减少吧,没有了咒灵,咒术师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这是在直接掘了咒术师秩序的根啊。 夏油杰从废墟里走出来,眼神却越来越亮,此刻他好像明白那天少年为什么说那些话了。 咒术师的未来,这是个深究就十分绝望的话题,而少年做的是將其拆解为数个小问题,然后一点点,一步步地寻求解决方法,遇到问题就攻克,遇到艰难就排除,只要总体大方向正確,那么这条路是有可预见的未来的。 减少咒术师伤亡,动摇咒术师现有秩序的根基,单单只是一个行动就做到了这两点,那么之后呢? 配合上五条悟的渗透计划,那些咒术界的高层就像泡在温水中的青蛙一样,等他们发现自己的权利被架空的时候估计已经无力回天了吧。 但是有关咒术师和猴子们的区別他该如何解决?术师和猴子们的最大区別就是本质的大脑构造不同,术师能够操控咒力和使用术式,想要完成这一点就必须要改造...... 原来是这样吗......这么说他现在就被困在这一关,连九十九由基都没有办法,他一个小鬼真的能解决吗? 第44章:目的 少年说自己只是个投机取巧者,是因为他没耐心,看到巨大的问题就感到畏惧,只想著一味“蛮干”而不是寻找线索拆解问题。 这么做对於没有足够“器量”的他来说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所以他才那么鄙夷吗...... 假设他真的成功夺取了里香,拥有了匹敌五条的力量,但是“思想”“命运”这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他真的能通过所谓最强的暴力进行破坏重塑吗...... 明白了这一切,夏油杰突然感觉自己有很多事情想要和那个名叫川崎越人的少年进行商討,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才对。 但是不好意思,乙骨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看来想要见到越人,他需要率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不过很遗憾,现在的乙骨就是那个正在开掛的天才少年,锋芒初露的他將夏油杰这个老资歷给收拾得几乎没脾气。 知道近身博弈已经完全没有优势的夏油杰立即召唤出了自己的咒灵前去阻挡少年的进攻。 少年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愤怒,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多,咒力也越来越精炼,而特级诅咒祈本里香正在时刻守护著他的身后。 不过他没有被负面情绪所吞噬,而是根据五条老师教授的方法十分精细的控制著自己的咒力,让其以一个最大利用又可持续的状態运转,而刚刚无意间完成的“黑闪”让这个效率大大增加。 手中童子切快速挥舞出数道能量斩击,將靠近的咒灵剿灭。 如同正在“化蝶”,少年毫无意外已经完成了向真正“特级”的蜕变,但是,他的对手毕竟是老牌的特级咒术师,直至此刻,夏油杰依旧有著底牌。 “咒灵操术”术式奥义——极之番“漩涡”。 所谓极之番,就是对自身术式的最极限开发,换句话说就是术式开发到极致的能力,是区別於领域这样的创造有利环境外咒术师最强的杀招。 面对已经足以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的乙骨,夏油杰將自己持有的16只特级咒灵之一“化身玉藻前”作为核心,再融合现有的4461只咒灵,形成一个巨大的咒力漩涡。 这是咒灵操术的极致招式,代表最绝对直接的攻击,是夏油杰毫无疑问的最强杀招。 如同无数漆黑的怪物像流体一般被放入一个“大锅”搅拌,最终匯聚为一种噁心、强大的能量集合,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威胁感。 而他的对面,乙骨明显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不正常,他非常確信如果没有意外,凭藉现在的自己绝对没法对抗这招......看了看身旁待命的里香,乙骨下了某个决定。 此刻的他,眼神不再留有怯懦,只剩下坚定和赴死的勇气。 轻轻怀抱这个一直以来给自己造成困扰的终极根源,他开口了。 “里香,谢谢你一直以来保护著我,谢谢你一直喜欢我,在这最后,我希望你最后把力量借给我一次。” “我必须阻止那傢伙,之后我什么都不需要了,我会將我的未来,身体,心灵都交给你,我们將会永远在一起......我爱你,里香。” “接下来的路,有我一直陪著你,我们一起去死吧!” 时间出现一刻的停顿,远处同样已经赶来的越人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说实话他觉得可惜了,应该顺路带点爆米花和可乐的,或者瓜子也行啊。 毕竟这样的经典怎么巡迴播放都不会腻的,是不是应该找个什么设备录下来...... “啊啊啊啊.......忧太,忧太,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没空管还在场外的两人了,在乙骨的承诺下,特级假想怨灵咒灵祈本里香此刻力量全开,位於头颅前方隱藏的竖眼睁开,庞大的咒力在身前匯聚。 这就是乙骨想到的最可行的方法了,以自己一个人的生命,解放里香的全部力量,换取他在意之人的安全,此刻的他,不再惧怕自身的这股力量,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力量掌控者。 而他对面的夏油杰则是面露狰狞。 “通过把自己献祭,从而解除咒力的限制,居然来这一招,你这玩弄女人的傢伙!” 而他对面的乙骨却一脸轻鬆道: “真是失礼啊,我们抱持的可是纯爱啊。” “那么我这边就是大义!” 伴隨夏油话落,两人的攻势终於接触,巨大的能量对冲,產生的是巨大的爆炸,不过身处场外的两人並不惊慌,因为虽然看著声势浩大,但是在他们眼中还是能够看清楚差距的,抽离了很大一部分咒灵的夏油杰,此刻集合剩下所有咒灵施展的极之番要逊色乙骨的咒力大炮一筹。 很明显的痕跡就是,爆炸的范围几乎將夏油杰笼罩,乙骨这边,甚至都没有被波及在烟尘范围之內。 环绕高专的帐开始解除,作为咒术师的两人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你要去哪边?” 率先开口的是五条悟,內心的想法是让越人去看看其他人,而他则去找自己的“老朋友”。 “乙骨那边没问题,其他人应该也快醒了,我想跟著去看看那傢伙,老师您愿意带我一程吗?” “......既然是亲爱的学生的请求的话......” 五条並没有拒绝这个提议,虽然和他的想法不一致,但是和其他人不同,眼前这个少年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么就没必要隱瞒了,带他去看看一代特级咒术师最终的末路也挺好。 带著近乎冷漠的理性,五条悟同意了学生的请求,比起给学生一个前车之鑑防止悲剧再次重演,作为挚友送最好的朋友最后一程的权利......不要也罢。 抓住越人的手,两人下一刻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高专不远处的一个巷道,一个身影正在步履艰难地移动著,但是表情却十分狂热,甚至是自言自语。 “表现不错嘛,后辈,这种级別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了.......下次一定要......” 话还未说完,失去一条手臂,异常狼狈的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隨后露出了一丝释怀的笑容。 “来的真晚啊,悟.......居然还带了朋友。” 男人艰难地倚靠在墙壁上,身形顺势滑落坐在地上。 没有意义了,现在的他是不可能从这个最强咒术师的手中逃脱的。 只是瞥了一眼,隨后便自顾自地开口,但是给越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狼狈模样,而那个让他在意的人......还用说吗。 “我的那些家人们呢,他们都还好吗?” “新宿这边的都被抓了,京都那边的全跑了。” 越人接替五条悟进行了回答。 “嗯?” “我在新宿。” “......原来如此,那么现在呢,来这里看我的笑话吗?川崎越人君?” 夏油杰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自己的那些家人可不弱,而且还有海量的咒灵,这个少年居然能够將他们全都留下,甚是不可思议啊,连米格尔都拿他没办法吗......真是怪物一般的天赋啊,乙骨也是,一个个的...... 遥想他曾经和五条悟並称最强,现在看来,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太高看自己了。 “你和九十九由基谈过一次,当时她给了两种关於咒术师未来的结果,而你走出了第三条,也是最捷径的一条,现在这条路凭你的实力走不通,这你应该已经清楚了。” “是啊,所以呢?” 看著夏油杰脸上释怀的笑容,越人浅笑道: “有没有兴趣来为我做事,我的目的是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成为术师,最终成果的话,应该是实现人类文明的阶段性跃迁,这样一条路,你觉得如何?” “......!!!???” “越人,你这什么意思?” 身后吃瓜的五条瞬间感觉瓜不香了,表情凝重地看著少年,一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越人冷静地看向这位老师。 “字面意思,我给他一个建议,延缓他的死亡时间,让他用自己的能力多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所以呢,有意愿吗?” 越人想要做个测试,试试自己对剧情的影响力有多大,他要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修正力。 他想看看如果夏油杰没死的话羂索会怎么做,毕竟按照他的计划,“咒灵操术”可是不可替代的一环啊。 “就按照咒术师的方式,我们两个建立“束缚”,我替你疗伤,並且带你见证我所想像的那个未来,而你听从我的命令为我行动,束缚时间为十年,如何?” “你的路?造一些能够吸收咒力的武器?我只看到了简单肤浅的想法,想要拉我入伙,最起码该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吧。” “修过牛蹄吗?” “?”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隨即听到接下来的回答后便是无语。 “我也没修过,不过我看过,原理差不多,第一步是用水清洗牛蹄,让蹄子变乾净不是吗?之后才是正戏。” “我要改写世界之“理”,让未来將要出生的人都拥有成为“灵术师”的身体结构,也就是从泛意识层面改写世界上所有人的灵魂。” ““灵术师”......什么意思?” 两人投来求知的眼神,迎接的却是越人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自己创造的词汇,意思是使用“灵力”的术师,所谓“灵力”也就是咒力经过“反转术式”產生的正面能量,之前跟五条老师提过一嘴来著。” 这么一说五条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著,但是他居然不是在开玩笑吗...... “总结就是,让所有人都成为术师,而且是跳过咒力直接產生正面能量“灵力”的术师,也就是只使用“术式反转”的术师。” 两人都感觉没转过弯来,成为咒术师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越人只能耐著性子向两人解释自己的想法。 “咒力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產生的能量,所以哪怕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世间也多是被负面情绪所支配吧,人如果长时间只是处在负面情绪当中,首先会影响生理健康,压力增长,进而引发身心疾病,隨后便是性格扭曲,变得心胸狭窄,多是反芻思维,进而影响社会,破坏人与人之间的关係。” 咒术界高层之所以如此短视,估计和这个关係不小。 “人性的丑恶会被这种负面力量放大,到时候就算成功了,將人类变成咒术师,咒灵消失,但尖锐的矛盾依旧在,不过是將人与咒灵之间的战爭变成术师与术师之间的战爭罢了,而如果是正面能量作为驱动,那么人与人之间就多了更多的可能。” “而如果这种正面能量还是通过正面情绪產生,那么术师与术师的相处或许会更加的和谐,未来会有更多的真善美吧。” 越人的內心中有一个符合他设想的世界,《宠物小精灵》的世界,那个世界总体的和谐,及人类道德水平几乎可以吊打其他世界的人类了,不是说那个世界没有“恶人”,只是相较於这个世界这些噁心人的傢伙,那个世界的反派就显得纯正许多。 两人对越人的设想惊呆了,他居然不只是想让全人类成为咒术师还要成为天生具备反转术式的术师?这可能吗? 夏油杰几乎下意识地回忆起了曾经的种种,如果人类的內心不再那么丑恶,如果他说的那种“灵术师”真的能够凭藉正面情绪调动能量,那么人性是不是可以得到极大改善?天內理子是不是就不会死,菜菜子,美美子她们是不是就能有个美好的童年,而不是现在这样一想起来就让他负面情绪飆升的现实。 几乎是下意识地,夏油杰问出了那个问题。 “那究竟要怎么做?” 越人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口舌没有白费,对方问出这个问题,最起码代表对方將他的话听进去了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加大出力,將自己的设想完全托出罢了。 “前期准备如你们所见我已经在做了,毕竟乌烟瘴气的环境实在不適合搞什么实验,至於如何改造灵魂,需要一个契机。” 越人十分自信地竖起一根食指。 第45章:固有结界 “这个契机將由未来的某个术师或者咒灵带过来,一种能够直接改造灵魂的术式,咒术师这边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人物,凭藉我的生得术式就可以理解,而如果是咒灵一方出现这样的傢伙,就需要依靠你的“咒灵操术”了,而我感觉如果要出现这种术式,那么应该是作为咒灵的存在出现的机率会更加大些。” 其实本不用这么麻烦,他知道那个叫真人的傢伙拥有“无为转变”,通过之前得到的那张复製卡他应该是可以复製真人的术式的,亦或者他现在复製夏油杰的术式也可以,虽然有更多限制就是了。 不过既然要招揽人家,就得让人家感觉自己有必要的用处不是吗? “至於原因嘛,这个世界某种类似命运的规则你们也应该知道,咒灵和术师之间的实力应该是有平衡的,但是我们身边的这位“最强”打破了这个平衡,所以近些年来咒灵泛滥成灾,因为咒灵要诞生更强大的存在来制约眼前的这位最强,所以出现“操控灵魂”这样的术式也应该是咒灵那边......” 越人说到一半的话逐渐停止,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说的事情眼前两人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一样。 “.......” “你们......不知道这个规则吗?” 两人同时摇摇头,五条悟也是一脸懵,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作用吗?是因为他成为“最强”打破了平衡,所以近些年来咒灵的实力得到了增长? 回想自己诞生之前的歷史以及现在咒灵的整体强度,好像还真的对应上了啊...... 这算怎么个事?因为自己才让术师们战斗异常艰难?伤亡率飆升? 一瞬间,五条悟感觉受到了来自灵魂层面的核弹暴击,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 越人一拍脑门,他才想起这是设定集里的东西,剧情中的人除了天元外好像没人知道这件事......编谎话说漏嘴了...... 算了,眼前这两个人都没问,如果问了就继续用自己的术式搪塞,毕竟也能说的过去。 至於一旁的夏油杰,则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被一次次的刷新,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隨口说出一句话就是他完全不理解的世界的真相,难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就如此短浅吗。 “你的术式?不是构造术式吗?” 夏油杰想起之前第一次和越人见面时对方在瞬间凭空变出来的刀胚,他一直以为那就是他的术式来著。 ““溯源”,能够通过释放咒力理解接触目標的“本质”,並在一定程度上加以控制。” “而我通过这个术式,在五条老师的配合下只花了几秒就掌握了“反转术式”。” 倒不是为了自夸,是想向他说明自己术式的具体强度。 “不过只是理解,並不能直接隨意使用別人的术式,解决方法也有,那就是將这份“术式”锻造成武器,也就是你看到的乙骨他们持有的增幅术式的武器。” “这点我倒是能够作证,毕竟是我亲眼所见,这也是他为何能够造出那种特別的咒具的根本原因,某种意义上说是强悍到离谱的术式呢。” “......” 作为挚友,夏油杰无比了解五条悟,所以他知道对面没有说谎,而目前为止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也和这个少年说的属实,那柄童子安切钢可是差点废了游云...... 夏油杰陷入犹豫,此刻他引以为傲的理念正在摇摇欲坠。 越人知道,该加一把火了。 “你其实是清楚的,只是內心不愿承认,你所討厌的非术师的一切,本质不是由术师和非术师的区別造成的,而是人类这个群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即所谓的人性的丑恶造成的。” 越人一屁股坐在对面,以朋友的姿態继续诉说自己的理解。 “非术师当中有利慾薰心的,术师当中也有贪恋权贵草菅人命的,他们在本质上没有区別,人性的丑恶才是你真正厌恶的东西,如果世间多些真善美,那么你所经歷的那些黑暗可能就不会发生,而我的方法,就是想让人类整体素质得到跃迁。” ““灵力”这种无尽能量的普遍使用能够让人类生活环境在物质层面得到跃迁,而產生“灵力”需要动用正面情绪则让人类在追寻真善美这些美好品质的同时进行进化。” “丑恶依旧存在,那是人类的一部分,是脱离不开的东西,但是更多的是被正面的理智所束缚,被道德的枷锁所捆绑,人类意识与意识之间缩短些距离,人与人之间不再是冷漠、疏离、诅咒,而是温暖、谅解、祝福,这样的未来你们不想看看吗?” 越人张开双臂,他那富有感染力的话语让两位“固执己见”的曾经挚友都愣住了。 “所以,要来吗?做那旧世界的赎罪者,同时也是新世纪的开闢者!” 说著,少年向眼前瘫软在地的男人伸出手。 阳光自他身后升起,照耀著少年的身躯,使之宛若神明。 而在夏油杰即將跌入深渊的內心,此刻却感觉突然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鬼使神差的,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百鬼夜行”的第二天,京都和新宿的灾害预警消失,民眾们回到了自己的家,隨后大家发现政府说的或许是真的,自己的房子的確出现了类似受灾之后的痕跡,不过相较於京都,新宿这边的情况要好很多。 时至严冬,想著休息和参加祭祀的人们很快就忘记了这点不愉快,专心投入到对节日的庆祝当中。 而在另一个他们几乎一无所知的世界,给咒术高层的最终报告也已经新鲜出炉。 百鬼夜行完美收官,夏油杰身死,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解咒成功,咒术师这边伤亡为零,而本该交由高层专属人员押送执行死刑的夏油杰同伙,却在半路被其他势力成员救走。 凶手是谁没人知道,身份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都一无所知,甚至押送的人员都是昏迷,醒来后的敘述都是清一色的感觉脑袋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甚至调查到最后连最討厌的现代技术都用上了,却也只是有几张模糊的照片,上面的人影如同鬼魅,且什么明显特徵都看不出来。 要不是最后花费不少力气封锁消息,咒术高层的顏面怕不是直接扫地了。 不过对越人他们来说,这样的失误成为了五条悟进行阶段性反击的一张有利牌,可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能用“无能”这个口號在和他们的交锋中获取足够多的优势。 而真正的夏油杰,则在得到治疗之后被越人和五条悟彻底转到了地下,作为诚意,他的那些追隨者就是在越人的帮助下和他一起销声匿跡。 而对现在的越人来说,不著痕跡解决一队连一级术师都没几个的队伍实在是易如反掌,甚至他事先还做了不少防侦查措施,但是就结果而言是他多想了,咒术高层的无能让他感觉自己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他抹指纹,销气息的行动是做给傻子看的。 简直刷新了越人对权力机构的愚蠢度认知。 不过也好,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越人给夏油杰暂时的工作和他之前做的一致,就是收集咒灵,监测咒灵这边有可能出现的持有“灵魂干涉”类术式的咒灵,身份依旧是诅咒师,这样更便於和那几个特级咒灵建立联繫。 並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做了更多规划,比如给他做一柄专属“咒具”,以及让夏油杰有些一头雾水的、代表遇到生命危机时捏碎使用的卡牌。 之所以做这么多布置,不是对这傢伙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他感觉接下来羂索应该会去找他的麻烦。 毕竟这个如同千年老王八一样的傢伙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就必须凑齐几样要素,比如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又比如能够驱使咒灵的“咒灵操术”,还有关键的能够使用“无为转变”的人之诅咒“真人”。 哪怕別的不管,“咒灵操术”就是夏油杰才持有的术式,也正是因此原剧情中羂索才通过换脑术式占据了夏油杰的身体进行计划,所以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他大概率会找上夏油杰,那么自己给的帮助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保险。 那张给他的牌是在新宿战场上新得的奖励,只希望他別有用到的一天。 而除此之外,本次事件越人也算是收穫巨大。 首先当然就是收穫马仔(合作伙伴)夏油杰一个,也算是避免了挚友相残的局面,除此之外这傢伙也算是个不错的战力,尤其是团体战的时候。 还有打怪的收穫,属性点,技能点一下积攒了不少,还有几张卡牌,其中一张就是越人给夏油杰的“召唤牌”(黄金)。 效果是捏碎之后將注入力量气息的主体瞬间召唤到卡牌被捏碎的位置,黄金级別的召唤是可以直接跨越空间的,所以哪怕敌人提前布置了什么陷阱也不怕,越人將自己的力量注入之后將其交给夏油杰,对方有什么生死危机之后捏碎卡牌后他就能瞬间赶到帮忙,只要他不被瞬秒,那么就有机会。 而再怎么样夏油杰也是个特级术师,哪怕对上最终boss宿儺也不可能直接被瞬秒。 所以这样的保险还是挺足的。 而转身回到越人本身的战力方面,首次使用的固有结界的確给了他不少惊喜。 首先是捕捉范围,完全展开甚至能够凭藉感知范围包裹一整个城市,这也是越人在使用之后才发现的意外之喜,区別於普通领域和开放型领域的一大优势。 除此之外,和这个世界的领域相比,双方的性质不一样,这个世界的领域本质是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结界,普通领域是个完全封闭的咒力空间,开放型领域则是將术式效果附著在现实中,形成类似空中作画的效果。 而越人的固有结界则是开闢新空间,就像暂时性把所有选定的东西置换到异世界,这就具有了极大的可操作性。 基於此猜想,在领域对撞中,越人应该能够占到不少便宜。 比如在对方释放领域之后將对方的人拉到自己的固有结界,那么对方的领域应该就会白费了吧。 毕竟你无论是在纸上作画也好,空中作画也罢,越人直接把你从你所在的世界拉到另一个世界,直接进行传送,在原世界又不会產生类似领域的“外壳”,你这一发领域不就相当於白费了吗?甚至领域有可能因为失去使用者而直接崩溃,造成术式熔断效果。 也就是说在领域战中越人后手几近无敌,想想就感觉阴到了极点。 除此之外还有领域的效果,当然不止之前展示的万剑齐发以及火焰,除了能够隨意操控所有的武器和火焰之外,他还能使用一项特殊能力,即让手中锁握的刀胚通过“锻造之理”暂时性升格为成品。 什么意思呢,就是根据脑海中的知识和理解,直接用能量构筑成品刀剑,比如此刻他身在领域,隨手拿一柄刀,根据自己的理解他可以以注入咒力的形式使它发生变化,比如变成咖喱棒,又比如变为斩魄刀...... 当然,这么逆天的能力当然也有限制,那就是需要越人对武器的理解十分高,对本质越清楚,构筑出来的武器就越真实,威力也越还原,而反之亦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十分消耗能量,也就是咒力或者灵力。 所以想要锻造真正的斩魄刀或者咖喱棒,他得先拿到成品进行解析,但是目前来看估计机会不会很大。 而如果是凭藉自身身为锻造师的理解锻造相似的东西,应该就是能力相同的贗品,会有些残缺,算是应有之义了。 越人也没有贪心到能够这么简单瞬间创造成品,因为那样的“伟力”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就像你不可能让一个土窑造出航母需要的材料一样,这其中涉及到“规格”“体量”之类的问题。 而除此之外他的这个固有结界还有最后一个效果,就是村子老爷子留下的最大遗產,斩断因果的千子之刃。 第46章:伏黑惠 那是千子村正创造出的究极一刀,决定斩出的剎那,所有剑制中的刀剑都会如雪花结晶般粉碎,匯聚只留手中一把刀。 是能將时间、空间或因果都一併斩断的一刀。 理解了这一刀之后,越人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並没有错,这份力量能够帮他完成很多设想。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好好感悟吸收这部分“財產”,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天才想要熟练使用也得有个练习时间。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个月,因夏油杰袭击而破坏的校园早已修好,高专仿佛又一次回归了往日的和平。 乙骨忧太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也理解了他所展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力量,他的“前女友”里香不过是个被他无意识的“可望”殃及的普通人。 是他在无意识之中诅咒了里香,真实身份作为日本三大怨灵之一的菅原道真的子孙,五条悟的远亲的他,拥有难以想像的咒术才能。 而就是这份才能和力量让『不想让她死』的心配合强大的咒力直接裹挟著濒死女友的灵魂变成了围在自己身边的特级诅咒。 而当他选择放手献上自己之后,被自己无意识施加的诅咒就消散了,而那个名为祈本里香的小女孩也是真的爱他,哪怕被他的力量囚禁这么久,也没想著报復他,甚至感谢他能够让自己继续陪伴他这么久,因此,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解咒完成。 名为祈本里香的少女在这一刻真正前去投胎,还因为不放心,为自己的这个心上人留下“遗產”,她將伴生咒灵“里香”的术式留给了他。 之后如果有需要,乙骨忧太完全可以使用自己的力量再造一个名为“里香”的咒灵,不过这个咒灵和那个少女就没什么关係了,最多类似咒灵版人工智慧,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式神”,只能说少女是真的用情至深啊。 至此,这场咒术界的大战彻底落下帷幕。 在最终阴差阳错完成解咒之后,乙骨因为自责消沉了几天,但在老师和前女友“成佛”前的期望下重新振作,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正式开始展现他身为特级的力量。 本来他特级的身份因为里香的消失本应该被撤销的,但是五条悟在越人的建议下借著办事不利让人逃跑为由和高层谈判,给了乙骨几个月时间证明自己,在此期间特级身份暂时保留。 而他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短短两个月便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力量,重回特级。 至于越人,本该同样身为特级的他却在五条悟向高层提起此事时遭到了强烈反对,理由有很多,但是表达的核心观念只有一个,他这样战力存疑的土包子没有资格。 就此他的特级申报无疾而终,依旧是以一级术师的身份行事。 对此越人丝毫不在意,还是那句话,特级只是个称號,除了让人感觉好听点外一无是处。 看原著就知道,哪怕是身为特级的乙骨也要听高层行事,一点点行动自主性都没有,他又不打算贴高层的屁股,抢这么个没用的称號干嘛。 完全没必要也没心思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比如现在,获得“黑绳”之后,他便一直在研究其原理,不过苦於这东西能扰乱术式的特性,让越人一向无往不利的术式头一次吃了憋。 研究进度缩水很严重。 不过好在越人也不是没什么脑子只知道靠术式的人,所以在经过经验总结,论证等多种方法的轮番轰炸之下,这个害羞的『小姑娘』还是向他展露了自己的本质。 怎么说呢,倒也不算难以理解,这东西的本质是针对术式结构“排布”的一种术式。 其他术式是將咒力转换为各自需要的排列阵型和相应性质,而这东西专门针对的就是这个。 是构成术式结构的咒力排列本身,通过打散咒力排布,从而达到扰乱术式不让其生效的作用。 打个比方,如果说咒力是电,术式是电器,一般术式效果展现是给电器通电,那么这个黑绳的术式就是一柄“锤子”,它专敲电器,把它砸坏,不就用不出效果来吗? 而从另一件相似咒具天逆牟的让术式效果强制中断的效果看,越人估计它的效果应该是瞬间影响“电流”导致出现瞬间的断电现象,从而破除术式。 理解了一切之后,越人也是不负眾望(好像没人知道),歷经两个月成功完成了对这种“乱魔”技术的復刻。 將习得的这种技术融入了自己的武器“渊虹”之中。 看著手中看似寻常,实质却焕然一新的“渊虹”,越人微微一笑,这直接代表著“术式”这种东西对他的威胁进一步下降了。 现在的他已经和自己那位最强的老师不存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了,对方对他来说不再是绝对“不可触及”的存在。 当然,他的“大招”千子之刃也可以突破无下限,但是那个强者一上来就会直接扔大啊。 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战胜自己的那位老师,毕竟突破『无下限』是真正能和他交手的门槛,“苍”“赫”“茈”以及“无量空处”,都是十分麻烦的术式,真要打起来,还是要靠情报和战斗智慧。 不过嘛,越人感觉如果是生死决战自己的贏面很大,毕竟情报方面占据绝对优势,只要战斗时关键决策不失误,那么一发斩断一切的千子之刃命中应该能够將其秒掉。 不过,既然双方不是敌对关係,那么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现在的他毫无疑问已经有了能够在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灾难”中成为“执棋人”的力量。 而还没等他高兴,自己的这位“便宜”老师居然率先给他塞了个“麻烦”。 依旧是熟悉的工坊,越人在忙碌著自己的研究。 这几天姐姐已经回来了,越人在想著如何让她以合理的方式离开这个国家,还有家里的资產,能卖的都卖掉。 毕竟接下来一年堪称灾难时刻,虽然他感觉是被自己破坏了一部分形成原因,但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远离日本这个“事故”中心是必要的......去找冥冥想个办法?或许可行,毕竟这位的“感知”可是十分敏锐的,她也是唯一一个在感受到即將抵达的危险时及时润出去的聪明人。 一个明確“贪財”的人,只要让渡些利益,她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忙照看的。 而金钱这种东西,越人现在有的是。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要考虑的,现在,熟悉的吊儿郎当的白髮男人带来了个“刺头”。 “这位是伏黑惠小朋友,是你的后辈哦,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教教他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术师,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小越越。” “谁是小朋友啊.......” “......” 黑色偏蓝的刺蝟头短髮,深蓝色的瞳孔,看著眼前这位“青涩”的“甲级战犯”没有理会白髮男人的越人尽莫名有些恍惚。 这位既然已经来了高专,那么我们的虎子虎天帝也不远了吧...... 伏黑惠,正传三人组之一,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的血脉。 父亲是那位差点干掉五条悟的“第一代天与暴君”伏黑甚尔,他本身则持有禪院家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被京都校的学生称作“天才型咒术师”。 是个外表沉稳寡言,內心却希望能帮助保护那些自己认为善良之人的奉献型人格的少年。 本该是一位十分值得信赖的伙伴,但是在命运的愚弄下,他却在最后的决战中间接促成了不少重要之人的死亡,所以被冠以『战犯』的標籤。 看著眼前这个礼貌向他鞠躬的黑髮少年,越人又看了看五条悟那熟悉的“渴望他接盘”表情。 便隨意的点了点头。 “行,报酬就是过几天再跟我过两招,没问题吧。” 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要在和其相处之后再进行评价,这是越人一贯的行事准则,既然是被老师託付的后辈,那么他就会履行相应的责任,至於对他的態度,在之后的相处中他会慢慢决定的。 况且,他也对那连宿儺都覬覦的“十种影法术”有些好奇。 而被越人的话问得一愣的五条悟,在看到对方那饱含认真和战意的眼神后,也毫不犹豫地露出了宽心的笑容。 “当然,学生的合理请求老师怎么会拒绝呢,那惠就先交给你了,请尽情地操练他吧,记得別玩坏了就行,拜拜啦。” “惠,要坚强啊!” “......” 临走前还不忘耍宝的不正经男人让惠有一种自己在不知情下被人卖了的感觉。 这傢伙,就不能表现得正经些吗?每次都非得搞得人不上不下的。 工坊的门在五条悟身后合上,扬起一阵细碎的灰尘。 伏黑惠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 他的视线掠过满墙悬掛的刀胚、架子上堆叠的资料、角落里半成品的咒具,最后落在面前这个正在锻铁的男人身上。 和他一样的黑色碎发,有些帅气且坚毅的面部轮廓,赤裸的上半身没有健美者那样夸张的肌肉,但是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整体给人一种健硕、流畅的舒適感。 但这些都只是次要,真正吸引他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如同一块千锤百炼之后敛去锋芒的好钢,不起眼,却能够感受到內在的重量。 这也是为什么理论上面前的这个人应该只比他大一岁,却让他感觉是一个真正男人的原因,他的脊樑,很直。 这位前辈绝对是个强者! 这是在得到乙骨前辈的首肯之后他自己的第一感觉。 越人背对著他,正將方才锻造用的工具一件件归位,锤子落在铁砧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坐。” 伏黑惠顿了顿,在旁边的似乎是为来访者准备的椅子上坐下。 “五条那傢伙带你来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越人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到旁边接了两杯水,其中一杯递给黑髮少年。 “说让我跟著您先学习学习。” 伏黑惠的声音不高不低,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成为一个合格的术师。” “合格的术师。” 越人重复了一遍,手里喝茶的动作没停。 “你觉得什么是合格的术师?” 伏黑惠沉默了两秒。 “......能完成任务,祓除诅咒,保护普通人。” 越人转过身来,靠著工作檯,双手抱臂,他的目光落在伏黑惠脸上,不锐利,但深。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別人告诉你的?” 伏黑惠抬眼看他。 “有区別吗?” “有。”越人微微扬起嘴角,“而且区別巨大,前者,说明你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后者,说明你只是在走別人画好的道。” 工坊里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高专校园里学生训练的声音,应该是真希她们,隱隱约约,像隔著层纱。 “如果是前者,在面对绝对的绝望时,你也许会被摧毁,但是绝对不会被打败,你的意志不会屈服,因为你知道这是自己的决定,这是你必须承担的代价。” “而后者,在同样的情况下,你可能会被现实巨大的落差压垮,你的意志会被彻底摧毁,变成一个现在难以想像的丑恶姿態......就比如,墮落为“诅咒师”。” 伏黑惠垂下眼,没有回答。 越人也没追问,他转身从武器架子上取下一把真刀,掂了掂,隨手扔给伏黑惠一把,隨后走出房间来到庭院。 “起来,走。” 伏黑惠接住太刀,站起身跟上。 “基础的,会多少?” “学过一些。” “学过一些......”越人重复著他的话,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好,向我进攻,用你会的所有。” 伏黑惠握著太刀,没有动。 “怎么?” “......您没有咒力波动。”伏黑惠的目光扫过越人周身,“这样对打没有意义,而且,您拿的是木刀。” 越人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这孩子居然还这么有荣誉感,是个“好人”呢。 他不做解释,而是抬起手中的木刀,在空气中隨意一挥。 那一瞬间,伏黑惠的瞳孔微微收缩。 明明没有任何咒力溢出,但那一刀划过空气的轨跡形成撕裂一切的空气之刃,擦过耳尖,带来一丝痛感的同时让他脊背生出一层薄汗。 第47章:十种影法术 就像某种本能,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感知到了危险,让他下意识地一躲,不过好像没什么意义。 “现在还觉得没有意义吗?” 伏黑惠不语,只是眼神认真地握紧木刀,摆出架势。 越人的动作很有效果,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感觉没错,眼前这位“前辈”是和那个打不过的老师一样完全能够隨意置他於死地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 太刀破空,轻易撕裂空气后直取越人左肩。 越人侧身,刀锋擦著衣角掠过,伏黑惠顺势拧腰,刀身横斩,变招极快。越人微微后移,太刀贴著胸口划过,差之毫厘。 伏黑惠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连踏,一刀快过一刀,劈、斩、挑、刺......每一击都乾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看来是有练过的,不过也仅限於此了。 五刀之后,越人的后背已经逼近了墙角。 这是伏黑惠总结的战斗智慧,既然打不中,那就创造打中的条件,到墙角你动作总该受限吧。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他便在视野中丟失了越人的身影。 “不错。”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越人语气平静,用木刀从伏黑身后轻轻敲了敲他的脑壳。 伏黑惠吃痛后退一步,呼吸微乱,但震惊也是真的,刚刚那是,怎么突然到背后的? “基础的架势很扎实,变招也乾净。”越人放下木刀,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是问题也不少。” 伏黑惠抬头。 “新人的常犯错误,缺乏应变。”越人看著他,“刀是手的延伸,手是身的延伸,身是心的延伸,你的心在前面跑,刀在后面追,中间隔著一整个身体的时差。” 看来被五条收养期间是有做过一些基础训练的,但是还不够,身体,意识依旧是稍微快一点就反应不过来的阶段,对上一般特级都是被直接秒杀的新人,不说是在有天赋的特级怪物里,哪怕是连日下部这些『平民』玩家都比不过。 一句话概括就是號的练度几乎没有。 伏黑惠握刀的手紧了紧。 “再来。” 这一次,越人先动了。 他的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像经过精確测量,木刀在他手里不像是武器,更像是指挥棒,轻轻一点,伏黑惠的攻势就被带偏,隨意一拨,伏黑惠的架势就露出破绽。 三次交手,伏黑惠三次被逼退。 第四次,越人没有追击,他收刀站在原地,看著伏黑惠稳住身形,重新摆好架势,对於这个小白的具体情况,他內心大概有数了。 “看到了吗?” 伏黑惠额角沁出细汗,点了点头。 “你太在意『打中』这件事。”越人把木刀搁在架子上,“但战斗的本质不是打中,是『不被躲开』。前者是你追著目標跑,后者是让目標跑不掉,掌握主动权......” 他从桌上拿出一张表格,扔给伏黑惠。 “基础的体术训练表,从明天开始你要完全按照这个上面的安排进行训练,先把底子练起来,有什么疑问吗?” 这东西是之前训练乙骨的时候他安排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有用到的一天。 刚刚的战斗已经让他对这小子的身体情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好消息是不用像乙骨那样从跑步开始训练,但是身体素质的强化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伏黑惠接住表格,展开扫了一眼,眼角微微抽动。 衝刺5公里,引体向上200个,伏地挺身......这究竟是训练量还是刑罚?还有后面的饮食表又是什么鬼...... “这真的能完成吗?还有......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训练过程允许你使用咒力进行身体强化,五条悟应该教过你了,至於意义......没玩过游戏吗?你想当个脆皮法师被別人近身就秒吗?五条身为最强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术式啊。” 伏黑闻言一愣,还真是非常贴合年轻人的比喻,但是总感觉在这位口中说出来有些反差巨大啊,年龄又没什么问题,是第一反应总感觉是个成熟的大人的原因吗。 “现阶段还是要以提升身体素质为主,毕竟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乙骨就是这么过来的,有其他疑问可以去问他。” 越人记得这傢伙很尊敬乙骨来著,激励一下应该可以吧。 伏黑惠沉默了两秒,捲起表格,收入怀中。 “训练从明天开始。”越人走回工作檯,拿起方才锻造到一半的刀胚,“现在,你可以走了。” 伏黑惠站在原地,没有动,越人抬眼看他。 少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越人前辈。” 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门外。 越人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锤子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倒是个性格不错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继续敲打起刀胚来。 第二天早上五点,工坊门准时被敲响。 伏黑惠站在门外,晨雾还没散,他的发梢沾著细密的水珠。 越人拉开门,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块毛巾。 看样子还挺认真...... “擦乾,热身,然后先绕著高专快跑十圈,记得用咒力强化身体,但是要以最低限度的咒力输出量来进行。” 伏黑惠接住毛巾,没有动。 “十圈?” 高专整体占据著脚下这座山的山头,面积不说很大吧,围绕一圈下来至少也得跑个几千米,十圈......够跑个马拉鬆了吧。 这强度一般普通人谁能一上来就做完啊。 “嫌少?” “不......”伏黑惠顿了顿,“只是確认一下。”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跑进晨雾里。 越人靠在门框上,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多小时后,伏黑惠跑完最后一圈,回到工坊门口,呼吸沉重,汗水浸透了衣襟。 越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捧著两杯自製饮料,递给他一杯。 这小子的身体果然还是太“虚”了,这要换同期的虎子来不是顺手的事? 伏黑惠接过,道了声谢,在他旁边坐下。 雾气渐渐散去,远山露出轮廓。 “您的术式是什么?”伏黑惠忽然问。 越人侧头看他。 “五条没告诉你?” 伏黑惠摇头。 越人喝了口茶,没回答,只是將“渊虹”召唤出来递给他。 伏黑惠接过来,动作极轻,像接过什么易碎品。 越人的动作他看见了,难道是构造术式?但也不太可能瞬间做出这么精美的东西.......还是说是什么转移或者传送...... 剑身出鞘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刀刃很寻常,除了纹理精美外甚至可以说是朴素,但握在手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刃下沉睡,安静,却危险。 “它在呼吸。”伏黑惠下意识地说。 越人挑眉,这小子,感知能力不错啊...... 伏黑惠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刀入鞘,递还给他。 “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不。”越人接过刀,手一翻武器再次消失,“你说得很准。” 伏黑惠看著他。 “你刚才的感觉,就是区別於咒力的另一种感知形式。”越人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不是术式,是身体的本能。” 应该是遗传自伏黑甚尔的天赋吗?这小子的第六感比一般人要强一些。 难怪能被宿儺看中,这傢伙,其实很有天赋,只是握著“宝山”而不自知,没眼看啊...... “身体比脑子先察觉到危险,刀比身体先察觉到对手,这是成为出色战士的潜质,如果能熟练做到这一点,你会变强,术式的使用也会更加得心应手吧。” 伏黑惠一怔。 “您知道我的术式?” “禪院家的祖传术式,还是听说过的,只是没见过。”越人回头看他,“介意用出来看看吗?我还蛮好奇的。” 伏黑惠微微点头,结出一个手影。 面前地面的阴影突然变得粘稠,隨后一团实体黑影出现,用时不到一秒就凝聚成型,两只类似狼犬的大狗便出现在视野之內。 这就是“十种影法术”最初的式神——“玉犬”。 “十种影法术”,禪院家祖传的术式之一。 通过结出不同的手影可以召唤相应的式神出现。 除了咒力消耗大的“满象”,式神最多可以一次召唤出两种,十种影法术召唤出的影子式神比普通的式神更加强大,但一旦被完全破坏就不能再显现。 不过被破坏的式神所遗留的术式和力量会被其他式神继承,使其变得更强,也可以通过扩张术式將两种式神合为一体。 使用者在术式觉醒后首先会获得两只玉犬,其他式神需要调伏后才能使用,最终可以操纵十种功能各异的式神,而且还有很多高阶用法。 可以说是一种功能覆盖范围极为广泛且潜力巨大的术式。 不过就原著剧情看,伏黑惠这个使用者实在是拉得可以,直至剧情开始时期还只是二级咒术师水平,最强的魔虚罗不说调伏了,还动不动拿来当自爆卡车用。 越人有些感兴趣,上前两步来到玉犬面前。 “可以上手摸摸吗?” “您隨意!” 毛茸茸的触感,和抚摸一般动物没什么两样,而因为被主人视为友军的原因,玉犬並不抗拒越人的抚摸,甚至和普通动物一样十分享受。 不著痕跡的,越人发动了“溯源”,感受到信息的他也不免內心一震,不为別的,只是因为他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棵枝杈繁多的“技能树”,数量上简直吊打其他很多术式。 本质阴影的学习和使用,不同的式神,最强的“魔虚罗”,相融的嵌合兽,本体使用式神术式...... 只能说如果全掌握了,保底能造出又一个“最强”,这是完全可以抗衡“六眼”和“无下限”的术式,在不考虑五条悟的情况下完全能够做到碾压任何级別的咒灵,可惜,使用者不开窍。 ““十种影法术”,理论上最多能够调服十种式神,你现在有几只?” “......除了“玉犬”外还有“鵺”和“虾蟇”。” 闻言的越人就差拍一拍脑门了,好傢伙,这都马上要遇到虎子了,结果还比原著的少这么多,少年,难怪大家说你是不吃压力第一人,真就偏偏自己一点不爭气唄。 “那就继续训练吧,定个目標,一个月之內,再调服三只。” “......!” “没有信心?” “......” 伏黑惠没有说话,但是越人看出来了他的不自信,於是表情变得冷淡。 “那就离开吧,我会跟五条说你不適合做咒术师,因为你连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的决心都不愿意下,只是个逆来顺受的普通人。” “......!!” 伏黑惠瞳孔巨震,脑海浮现一个少女微笑的面容,双拳紧握。 “我不是.......” “我说错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很安稳?两个月前的事情没听说吗?这里可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战爭的,那可是战爭,还是说没有伤亡情报让你觉得也就那样?” 少年面露挣扎。 “而咒灵这种东西就隱藏在我们周围看不见的角落,这意味著它们下一刻就有可能將自己的爪牙伸向那些你在意的人,没有强大的力量,你连对方被害的消息都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指望把他们的生命交给未知的命运吗?” 越人的声音並不大,更多的只是陈述一种事实,却如同给了眼前的少年当头一棒。 越人心中暗暗嘆了口气,五条悟为了保护这些幼苗很少跟他们提及相关的威胁,总是摆出一副有我在就没问题的態度,这就导致其实新生代的这些学生们大多没什么危机感。 理论上有五条悟在,眾人放鬆倒也没错,但是不看剧本谁能知道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將是灭国危机呢?最强直接被阴了一手,没了五条悟保护,这些小傢伙面对一个稍微算是“精英小怪”的特级咒灵都要跪,就更別提羂索、宿儺这样的存在了。 越人也只是作为被託付的对象提点一下,如果他还是没什么上进心,自己也懒得管。 “还是说你没有身为普通人的亲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当我没说,你就继续抱著这种虚假的日常“溺死”吧。” 第48章:被开发的原石 “不,我要保护津美纪!” “我一定做到的!请您帮帮我。” 看著鞠躬的黑髮少年越人笑了,还不算太没救,任何渴望摆脱困境的意志他都欣赏,於是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把你的那份敏锐放在战斗上,走吧,体力恢復了吧,该开始正戏了。” 带他来到院子,越人双手插兜看著对方,示意伏黑用自己的所有手段进攻。 这是他想到的除了基本锻炼外调教眼前少年的最好方法,能增加战斗经验。 因为他发现伏黑只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做战斗决策支撑罢了,而他现在就要借著揍对方的过程让他找到適合自己的战斗方法。 就像车技一样,老司机可都是长时间跑出来的,想要学会战斗就必须多战斗不是吗。 於是,惨绝人寰的训练(胖揍)就开始了。 越人做的很简单,以伏黑所能感受到的极限速度进行攻击,战斗的同时一边传授他一些適应的技巧和心得,以及那个术式的使用建议。 这样的教学方式和五条悟截然不同,五条悟喜欢只解释个大概,隨后让其在实战中自己领悟,输了就笑著说“下次加油哦”。 越人则是將复杂的过程一点点拆解,从呼吸到步伐,从发力到收刀,从咒力的运行到招式的配合,每一个细节都要反覆打磨。 不想打磨?躲不开就一直用同样的方式攻击,多挨几下身体会记住的。 通过“业之瞳”他清晰地看清楚对方的失误,从细微处一点点地纠正,简直是“贴心”到了极点。 这样做的效果是明显的,对面少年逐渐亮起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伏黑感觉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第一次拼尽全力,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术式还能有这么多用法。 一个小时后,名为伏黑惠的少年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咒力也是空空如也,整个人仿佛已经进入燃尽的无所求状態。 能够感受到来自身体的疲惫,酸软以及刺痛,但是不知为何內心居然有一种满足感,他第一次如此拼尽全力,而且从未感觉如此充实。 “意志力还行,但还是那句话,身体素质太差了,明天继续。” “是,越人前辈。” 越人来到他面前,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从不知何处拿出一张卡牌?同时对准了他,三秒后,卡牌就这样凭空消失,但是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复製术式“十种影法术”成功!” 看著视网膜上显示的字样,越人嘴角翘起一丝弧度,隨后伸手放在这个已经瘫软的少年身上,“反转术式”发动,帮助其消除暗疾的同时恢復一些体力。 就当给他的福利和感谢了,只是没想到一时兴起居然真的能成。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回去记得总结经验哦,明天如果看不到进步你就做好吃苦头的准备吧。” “......好的。” 莫名的,伏黑惠感觉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现在他对眼前这位前辈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作为老师而言他绝对比五条悟更加合格,但是这手段嘛......他估计以后一生都不会忘记这段经歷吧。 忍住身上的酸麻翻起身,在越人友好的目光中表情复杂地一拐一瘸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少年的背影,越人才又一次有了动作,將门关好,確认周围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做出了一个和刚刚伏黑同样的动作,双手结出“十种影法术”玉犬的手影。 下一刻,咒力运转,他脚下的阴影变得粘稠,隨后两只和伏黑大差不差的犬类式神出现,对著越人露出亲昵的动作。 毫无疑问,越人使用的就是禪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和伏黑不同的是,越人的玉犬明显更加强壮高大,已经差不多接近马匹那么大小,而且散发的气势更加凌厉。 见此一幕的越人微微一笑,温柔地上手摸了摸两只“玉犬”的脑袋。 嗯,毛髮比伏黑的软,以后他也有属於自己的毛茸茸了。 这是他刚刚兴起的成果,刚刚伏黑看到的那张卡牌,就是之前一直留下来没机会用的“复製卡”(白银)。 效果是对实力相差不大的对象使用可以有概率复製一份能力。 本著试一试的想法他对著伏黑使用了这张牌,可能是对方实力比他低很多的原因,直接就成功了,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样的话他无疑又多了不少底牌。 “十种影法术” 在深入了解之后不得不说他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除了式神外,其实他感觉这个术式能够操控阴影的设定就已经很实用了,与其说是阴影,越人觉得更像是一种空间系能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开发一下。 毕竟在原著中就已经有了藏人,藏物的表现,还能让藏在里面的人遮蔽所有气息,用的好就是阴到没边的能力啊。 阴影跃迁,吞噬,影子束缚......有关阴影的想法要多少有多少,如果能够成功,那么这个术式简直夯爆。 当然还有最有意思的那个最强式神“魔虚罗”,不知道凭藉现在的他能不能调伏啊,找个时间可以试一试...... 收回玉犬,越人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这个术式可以当做一张强力的底牌,要注意的也就是一般不要轻易示人,呵......真期待对上宿儺或者五条的时候来一句『布瑠部,由良由良』对方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越人直接笑了出来。 隨即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训练只是插曲,工作才是常態,自从“百鬼夜行”事件之后,他的咒具就打响了名气,加之他的收费並不算高,质量又十分可靠,导致他自从开售以来订单一直络绎不绝。 除此之外他还得管那些自己在意之人的售后问题,比如七海,熊猫他们,尤其是真希,单独依靠咒具的她不仅需要强化,还需要熟练很多武器类型,那不得各种类型都配一把? 於是他的时间一下就被占满了,毕竟又要搞研究,又要训练,还要完成订单,时不时还得出个任务......不能说是比得上五条悟的作息表也没差到哪里去了。 调教(训练)伏黑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凌晨五点,伏黑惠准时出现在工坊门口,先是体能训练,然后是对战,过程中穿插咒力运用的精细控制。 第十天,伏黑惠终於是在实力迎来阶段性增强后又调伏了两个式神,用於控制的“大蛇”和用来干扰敌人的“脱兔”。 越人也通过不断的和伏黑惠接触,暗中增加著对这个术式的理解和掌握程度。 “你的咒力流向,式神出现的位置,以及它们和你之间的距离,这些东西,都写在你的影子里,阴影就是你的主场,学会利用它。” “术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理会转身聆听的伏黑,越人一边在脑海中规划,声音淡淡传入伏黑耳中。“活人要走的路,呆滯的术式画不出来。” “要將“术式”作为工具,而且是十分熟悉的工具,无论什么手段,要让它成为意识的衍生,让它帮助你更加便捷有效地达成目的,这才是关键。” “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小时式神配合训练。” 伏黑惠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工坊门內。 暮色四合,晚风拂过。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影子,手掌握紧又鬆开,他之前从未想过自己的这个术式还能这么开发,这位越人前辈,各种意义上都强大得让人感嘆啊,难怪能被乙骨前辈那么推崇。 又是十天,伏黑成功调伏“满象”,超额完成任务,並且自身实力也得到显著成长,与各种式神的配合,基础式神的嵌合都有了不少进步,只是主体使用式神的能力这种复杂的能力依旧无法使用。 不过现阶段也够了,现在的伏黑拥有差不多能够被评定为一级的实力了,接下来想要进步他就需要自己努力了,毕竟能教的基础越人都已经教会他了,现在他需要的是在某个契机將所学到的东西都融合进自己的身体,达到游刃有余的境地,那样的话或许不用开发“领域展开”就能与特级咒灵掰掰手腕吧。 当然越人也发现了他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伏黑的咒力量並不大,这也是限制他的“十种影法术”上限的一大重要因素。 这种天生的东西越人就没办法了,只能让他多使用自己的术式,或许能够不知不觉提高咒力利用率或者增加一些“咒力池”的深度。 但这也只是建议,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而越人这边也秘密將除魔虚罗之外的所有式神都调伏了,隨著他越发深入他就发现,其实这个术式还是对使用者很友好的,强度是按照等级递增的一环套一环,简直就是一路保送的节奏,条件是你要肯努力。 “玉犬”擅长协同作战撕咬诅咒,还是搞搜索的一把好手。 “鵺”是空中单位,还能使用雷电,擅长身体俯衝。 “虾蟇”青蛙,能用舌头拖拽敌人,也可將人含在口中进行保护或运输,后勤成员之一。 “大蛇”从地面突然钻出,用锋利的牙齿攻击或束缚敌人,搞控制的。 “满象”能从鼻子喷出巨量的水进行攻击或冲走敌人,也能凭藉恐怖的重量压垮敌人,群攻加控制。 “脱兔”数量庞大的兔子形態式神,个体战斗力极弱,但能以数量优势干扰敌人视线或行动,撤离进攻烟雾弹。 “円鹿”鹿形態的式神,其特殊能力是能够使用反转术式,又一后期成员,还是珍贵的外置奶妈。 “贯牛”擅长直线衝撞攻击,据称其衝锋距离越远威力就越大,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机制怪,在高智商的人手里能玩出花来。 “虎葬”是独眼虎式神,能力是纯粹且极致的“力量”与“速度”,讲究“伏击”与“一击致命”,还能使用“嵐”的属性攻击,攻击力毫无疑问是第一。 除魔虚罗外最强的“虎葬”攻击强度已经能够达到秒杀特级咒灵的程度,也是十种影法术中攻击力最强的式神。 加上最后的魔虚罗,一个全能召唤师就诞生了。 而根据越人的亲测,如果使用者对十种影法术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其余九种式神强化配合达到一定程度,且对魔虚罗的机制有深入了解的情况下,是可以试著调伏最强的魔虚罗的。 因为有著嵌合兽这个设定,让其他弱小的式神变得不再那么没用了,別的不说,两只最初级的玉犬融合就足以创造能够对特级咒灵造成伤害的“玉犬·浑” 而由宿儺创造的“顎吐”鵺+(玉犬·浑)的嵌合兽居然能够和魔虚罗一起压制五条悟,从这就能看出式神间的融合实力的增长从来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机制和属性的跨越式增长。 越人估计用最强的攻击式神“虎葬”融合出一只攻击型嵌合兽,在魔虚罗没適应之前一发秒了就能调伏吧。 还是使用者没脑子啊,越人感觉自己如果是伏黑惠,有这么好的天赋和术式,多锻炼將其他九个式神熟练调伏运用之后去求一求五条悟,让他帮忙在一旁当终止器,多试几遍了解魔虚罗的机制之后针对性造一只嵌合兽一波带走,或者术式开发到极致配合主体使用式神的能力打出致命一击,这样最强的式神不就握在手里了吗? 到时候再到处喊『布瑠部,由良由良』,就不是自爆卡车而是谨慎了不是吗? 这么个既保下线又上限极高的能力被玩成这样,誒,没话说。 越人之所以还没有选择调伏魔虚罗,不过是因为刚刚吃下的九只式神没玩明白罢了,等过段时间他熟练之后就找个机会试一试。 而仿佛就像约好的一般,基础训练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某个討人嫌的白髮男人再一次光顾了越人的工坊。 看著正在遭受“虐待”的伏黑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倒不是“欣赏”学生受苦,而是发现少年的確如他想像的那般变强了。 果然交给越人的想法是没错了,短短几天就感觉等级增加了不少嘛。 拥有“六眼”,五条悟一下就发现了伏黑惠这段时间的变化,身体更加的坚韧,咒力流动流畅,清晰了很多,说是质的飞跃也不为过,早知道就早点將伏黑送过来得了...... 第49章:再次对决最强 “呦,二位,见你们相处的如此愉快我就放心了。” 工坊外的空地上,伏黑惠正被越人用木刀敲得东倒西歪。 五条悟倚在门框上,单手插兜,看著伏黑惠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击飞出去,又咬著牙爬起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不错嘛。”他懒洋洋地开口,“比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抗揍多了。” 伏黑惠喘著粗气,没理他。 他现在实在没力气管其他的事情了,另一方面也是性格所致,他自认为在这种性格恶劣的人面前越是反抗他就越兴奋,为了少点麻烦,他选择了沉默。 越人收刀,瞥了五条悟一眼:“度假结束了?” 五条悟一个踉蹌,神特么度假啊,这小子明明知道他忙却还这么说,分明是在表达不满呢。 “这话说的老师很伤心啊,明明人家都这么努力维护和平了呢......” “可看你这悠閒的模样不像啊。” “......” 五条悟发现越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时不时的总要给他的『腰子』来一下,到底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討厌啦,我不过是个更加关心学生的好老师罢了,来看看小伏黑君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而已。”五条悟摘了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看进越人眼里,“而且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训练这小子,我陪你打一场。” 越人手中木刀顿了顿。 伏黑惠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两人定这个约定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来著,毕竟谁没事干会找这个怪物对战啊,不是纯纯找虐吗? 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是来真的?开玩笑吧,越人前辈能够和那个男人直接对抗吗? “现在有时间?” “没错,老师我为了答应学生的请求可是废了不少劲把工作提前搞完了呢,不过得换个地方,把这里打坏了校长会杀了我的吧。”五条悟歪了歪头,“怎么,还是说怕被后辈看见你狼狈的样子?” 越人没接话,只是把木刀搁回架子上。 接下来的话让其余两人都明显一愣。 “不用麻烦找地方了,直接去我的领域吧,怎么样?” “哦?” 看著越人一脸正色,五条悟来了兴致,他还从没见过这种请求,直接让他去领域走一趟......好像也不是不行。 回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场战爭,眼前的少年好像就是凭藉那独特的领域瞬间清空了一个城市的咒灵,自己当时还很感兴趣来著。 到底是怎样有意思的领域,居然让所有参与那场战斗的人在回来之后都闭口不谈,只是默默把看待自己的眼神放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现在看来有机会见识一下了。 而一旁的伏黑则是有些懵,领域......是他想的那个东西吗?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人直接邀请对手去自己的领域?这两人之间的对话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了? “行啊,也让我开开眼,看看你究竟搞出了个什么特殊的东西。” 见对方同意,越人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大地如岩浆喷涌般被撕裂。 下一秒,伏黑惠感觉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下陷,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世界版图上“抹去”了一样。 工坊、院子、远处的山峦,所有熟悉的事物都在视野中迅速褪色、溶解,伴隨一阵白芒。 视野恢復时,周围熟悉的一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红荒原。 天空是蔚蓝的,还有云朵,是任何人看了都会感觉最舒心的天气。 然而与之对应,大地延伸到视线尽头,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还有伴隨的火焰。 刀、剑、枪、戟——每一把都带著沉眠的呼吸,像一支等待唤醒的军队。 “这是......” 伏黑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嘛......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眼罩下六眼已经全功率运转,苍蓝的眼眸里倒映出这片空间的本质,无数信息流交织成的特殊结界,不,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深层次的信息连六眼都没法观测,除了空间本身外,这里的每一把武器都是一段记忆、一个故事、一种术式的具现化。 “有意思。”他笑著说,“真有意思。” 越人站在百米之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不是木刀,是真正的刀。 刀身细长,刃纹如流水,握在他手里,像是身体的延伸。 ““无元剑制”。” 越人淡淡开口,“我的领域展开,在这里,除了相应的一些属性加成以外,所有的武器都归我驱使。” “缺点是没有领域都有的“术式必中”效果,不过因为其性质是“依附在世界之上的独立世界”,所以如果在领域战中后手使用有著绝对的优势。” “换个能理解的说法,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原世界,而是身处一片临时的“异空间”,这里发生任何事都对现实世界没有任何影响。” 五条悟马上就理解了这个领域的“阴险”之处,这要是没有情报支撑,领域碰撞就是绝杀——瞬间脱离对方的领域,並且直接让对面术式熔断,这怎么玩?不会反转术式的人类方直接大脑被破坏,这是开门杀吗? 而且,既然是“世界”,那就表示这个领域没法用常规手段“破坏”吧,这么看来少了个“必中”好像也没什么影响,毕竟又跑不出去,群起而攻之迟早耗死对手。 自己的虚式“茈”,能破坏掉吗? 用已收集到的信息进行分析,发现好像不太可能,毕竟怎么看这都没有往常领域的结界感,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干掉施术者,或者等他咒力耗尽吗......哈哈哈,真是有够厉害的领域呢。 而且按照之前的情报,好像还能瞬间將一整座城市的人或物给拉进来......啊啊啊,这么一看自己的“无量空处”倒是显得小气到家了啊。 想法虽然在抱怨,但是压抑不住的嘴角已经充分说明问题了,这样一个挑战对於已经“无聊”了好久的五条悟来说,才是真正能让他精神振奋的东西啊。 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也就是说......”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苍蓝色的光,“我可以放开手脚了是吗?”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下蹲,刀尖斜指地面。 下一秒,两个人直接原地消失了。 伏黑惠瞳孔骤缩。 他没有看到越人移动,那已经不能用“移动”来形容。空间本身似乎被压缩了,越人的身形在视觉残留中拉出一道残影,刀锋已经斩到同样逼近的五条悟面前。 好快! 五条悟侧身,刀锋擦著鼻尖掠过。 同时,他指尖的苍蓝光芒炸开—— ““苍”。” 引力扭曲了空气,越人被强行拉向五条悟的方向,但他身体在半空中诡异一扭,刀锋借力转向,横斩五条悟腰侧。 五条悟笑了。 那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 他左手虚握,无下限术式全开,刀锋在距离他衣服一毫米的地方停住,被无限延长的距离卡死在那里......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实际却是,越人的刀轻易突破了无下限,隨后一抹鲜红映入表情愕然的五条悟眼中,紧接著感受到的便是久违的利刃破体的疼痛。 一个止步借力瞬身远离,低头看去,自己的腰间已经满是鲜血,反转术式下意识发动,伤势被治癒。 再次抬头,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怎么回事,无下限失效了?......难道是那柄刀的问题? 將主要精力放在少年身上,这才从六眼中读出越人手中拿著的那柄武器似乎很不简单,他可是咒具锻造师啊,刚刚居然没注意...... 他的六眼察觉到这里所有的武器都是“咒具”级別的,但具体效果不使用的话,光看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五条悟为自己的大意懊恼,也为少年的进步感到愉悦,居然已经能够造出突破他无下限的咒具了吗?难怪想要和自己打一场来著,原来是已经找到了针对的方法...... 啊啊,这小子谨慎高效的性格一点没变啊。 在五条悟心中,越人这种没有十足把握绝对不出手的性格在咒术界也真算得上是一朵奇葩,只是不得不说作为友军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而现在作为对手......五条悟现在也算是见识到了,真就阴到没边。 刚刚那一下绝对留手了,如果一开始就施展致命一击,刚刚那下自己就要被腰斩吧..... 越人也没藏著,见五条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中的刀,也是开口解释道: “这上面铭刻了干扰术式的术式,就是那个让你觉得麻烦的外国术师手中咒具的效果,和特级咒具天逆牟差不多的效果,所以会被这东西打中,只能说老师你大意了啊。” “丟失最基本的警戒心可是战士的大忌啊,五条老师。” 说这话时,越人嘴角是明显翘起弧度的。 让这傢伙一天到晚一副欠揍模样,越人早就等著这一刻了。 以前是隔著鸿沟,现在这道沟已经快被自己抹平,不得不说此时看这个最强一脸懵逼的模样感觉真爽翻了啊。 当然了,震惊的不止五条一个,一旁远处观看这场战斗的伏黑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五条悟相处这么久,对他的强大他是有个明確认知的,而现在呢,居然有人真的让他“见红”了?开玩笑的吧...... 而在这个封闭的刀剑世界,反转还在上演。 “......” 五条悟感觉脸有些红,又有些胀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两巴掌,他居然被自己的学生给反过来“教育”了? 让他这个最强一时间有些羞愧难当,同时更多的是惊喜,有对少年手段的,也有对这场战斗本身的......越人冷不丁的一击“打醒”了他,看著手中属於自己的鲜血,他再次感受到了“战斗”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很好,越人,你真是太棒了,我居然有被学生上课的一天,这点学费交的不冤,哈哈哈哈......” “来吧,让我看看是不是还有惊喜!” 男人摸了摸自己刚刚被切开的腰子,神情彻底陷入亢奋状態,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甦醒”,他最渴望的终於出现在面前了。 没错,他才是所有人中最渴望“对手”的那个傢伙,也是最为“疯狂”的那个。 越人不答,手腕一翻,刀身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短剑从另一个角度刺去。 五条悟挑眉,身形暴退。 短剑刺空,但越人的攻势没有停。 他单手一招,地面上一把长枪自动飞入手中,投掷。 长枪化作流光,以引发空气爆炸的速度直取五条悟面门,五条悟偏头躲过,但下一秒,又是三把刀剑从不同方向飞来。 五条悟在空中连续变向,凭藉身法和“苍”吸引力的运用,將所有攻击躲过,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些武器上都带著和刚刚那柄刀上相同的感觉......那种效果的咒具,他居然实现了量產吗?还是说这是领域效果? 他试著出现在一柄长枪的攻击范围边缘,长枪划过身体时,不出意外地带走了一些血肉。 都是能够干扰术式的武器?这一下变得麻烦了啊。 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越人再次开口。 “在这片空间里,我可以凭藉咒力瞬间创造自己想要的武器,而这种被我掌握原理的武器则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五条老师,不用费心试探了,想想怎么应对吧。” “......嘁,最麻烦的那种吗......” 不同於同样听到少年解释已经被这强大的效果震惊陷入呆滯的伏黑惠,身为最强的五条悟是瞬间明白了麻烦所在。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每次攻击都得小心应对了,对方的攻击如果虚虚实实,那么再开著“无下限”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这一手直接將他不可接触的“无下限”给废了,好手段。 既然如此—— 五条悟的身形瞬息消失,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越人近点。 凶猛的拳头已经准备直击越人面门。 第50章:只懟腰子 既然防御没什么用,那么索性就放弃防御转为进攻,將对手先干掉不就好了。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战斗智商非常高,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找到了对付越人的最优解。 而面对五条悟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越人却如临大敌丝毫不敢乱接。 因为“业之瞳”清晰地看到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苍蓝色能量,毫无疑问那是独属於五条悟的近战技巧——“苍”拳。 “苍”的本质是负无穷级的吸引力,通常表现为一个可控的引力中心,而“苍”拳,就是在拳头击中目標的瞬间,同步发动“苍”的效果。 这意味著,当五条悟的拳头触及对手的剎那,强大的引力会强制將对方“吸”向拳头的落点,打击不再是单向的物理撞击,而是目標身体在运动过程中主动撞上拳头的二次伤害,破坏力被放大到极致,俗称截击。 即便对手试图卸力或后退,引力也会將其牢牢“钉”在拳锋之上,让每一次打击都成为无法逃脱的必中之击。 这样的招式赋予了他区別於术式以外的极致近战能力。 这是独属於五条悟的被其他能力掩盖光芒的恐怖手段,这也是五条悟为何不打“黑闪”的原因,因为他的拳头的威力甚至超过普通术师使用黑闪时所能造成的伤害。 原著壶宝和五条悟第一次见面时被打了两三下直接吐血,跟五条悟打过的人,比如乙骨都被在留手的情况下打吐了,一旦被缠上就几乎跑不掉,真以为闹呢? 所以面对对方想要近身的打算,越人自然是不可能让其得逞的。 身体躲避拳头的同时,周围的武器自动拔地而起向著五条悟射去,以此创造拉开距离的机会。 不过—— 五条悟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容易跑掉。 躲避武器攻击的同时指尖一颗黑红色小球瞬间凝聚。 “术式反转”——“赫” 终极的排斥之力瞬息之间向越人射来,以不可抵挡之势粉碎沿途阻碍在两人间的所有武器。 这就是最强的威力,“特级咒具”这种其他人作为依仗的东西,他只要用力就能轻易摧毁,堪称用机制打出的最极致暴力。 越人心神狂跳,“业之瞳”发挥到极致,配合顶尖的身体反应速度,在这发赫球击中自己之前让手中的武器和这恐怖的能量先行碰撞。 ——“咔嚓” 钢铁碎裂的声音响起,越人也跟著倒飞出去,不过也就几米就剎住了车。 藉此机会两人距离拉开,隨手一挥,又一波剑雨向著五条悟袭击而去。 越人下意识看了看另一只手中只留个剑柄、已经完全报废的武器,额头不自觉留下冷汗。 这可是施加了干扰术式的武器啊,虽然有他使用“试刀物”的成分,但是居然就这么碎了?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机制面前,哪怕你有克製作用也抵不住人家全力一击。 另一边,见自己的一发“赫”居然没什么建树的五条悟也是暗暗心惊,眼前少年在武器的运用方面已经远超那个男人了,当初对方凭藉天逆牟单接自己的一发“赫”可没少年现在这么容易。 身形闪转腾挪躲避著“剑雨”攻势,五条悟思索著破局的办法。 这些对常人来说致命的范围aoe对拥有六眼的他来说不是问题,但是上面可能破除无下限的术式就很麻烦,而且越人这小子还玩阴的,时不时穿插点其他效果让人防不胜防,不得不躲。 下一刻,五条悟指尖浮现一道闪烁著耀眼光芒的苍蓝色圆球,而且越来越大。 咒力被利用到极致,在六眼的帮助下,这一最大限度得以实现。 术式顺转——最大引力——“苍” 一颗直径三四米的巨大蓝色能量圆球在五条悟上空出现,將周围所有的武器都毫不客气的吸引过去,消失在球体內部。 而藉此机会摆脱攻势的五条悟如同拔地而起的炮弹径直向著越人衝来。 少年丝毫不慌,手中“渊虹”出鞘,面对这个任何人见了都会后背发凉忍不住颤慄的情景,他做出的事情只有一件,在合適的时机挥剑。 五条悟也不客气,黑红的能量再次在指尖匯聚,试图最近距离的一发全力“赫”,他就不信越人还能无伤硬接。 然而,在双方接触的剎那,让五条悟再次表情失控的现象出现了。 黑红色的排斥能量和钢铁的接触,本该是剧烈碰撞后的能量爆发,五条悟都能预见少年被崩飞的场景了,可实际的现实却是,两者如同並没有碰面一样直接原样错开。 在接下来的几帧画面中,越人低头躲过那颗透过长剑的“赫球”,並在五条悟被这一诡异现象搞得愣神之际,一记变招的横斩再次落在对方的腰子上。 而在这个阶段,那仿佛不存在的武器又诡异的有了实体,撕裂了五条悟附在身上的“无下限”,再次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不过却在刚刚入肉的零点几秒失去了攻击对象。 不远处,五条悟的身影再次出现,看著腰子上再一次出现的伤口,他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不是,你是有什么大病吗?怎么老想著腰斩我啊...... 多亏第一次的教训,如果攻击到其他地方他还会多愣个半秒吧,但是又一次的腰子......他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五条悟再次抬头严阵以待。 他刚刚的“赫”,居然像是什么都没有碰到一样穿过了越人的长剑,简直就像什么都没有击中,只是幻影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六眼明明......而且在穿过之后又能对他的身体產生伤害,毫无疑问是实体的,这究竟是...... 而刚刚双方碰撞的位置,致命一击挥空的越人內心微微一嘆,暗道果然没那么容易。 想要击败这傢伙,首先得是让他没法反应过来的攻击才行,自己的手速还快不到让这个男人看不见的地步,嘁,真是麻烦。 “刚刚那个,也是某种术式效果?” 没有第一时间再次进攻,五条悟忍不住好奇问道。 自己的这个学生直到目前为止已经展现了不少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有底牌,深藏不露啊。 “不,是我的“术式反转”——“浮光”” “......!!??” 闻言的男人双眼不自觉地睁大,既有惊奇,也有预料之中,毕竟对方也是会使用“反转术式”的人,那么进一步开发出“术式反转”也不足为奇,只是这效果为何如此奇特...... 很多人不理解“反转术式”和“术式反转”,这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且是有前后关係的。 “反转术式”是通过让“负”的咒力与“负”的咒力相乘(负负得正),从而產生能够修復人体的“正能量”,毕竟“咒力”是负面能量,人类没法用其来进行修復,而能够使用其修復肉体的,是咒灵。 所以“反转术式”是一种改变能量性质的转换术式,它理论上谁都能学会,但是实际上就跟现实中某些大佬的手稿一样,是除了『天才』以外都看不懂的天书。 至於“术式反转”,则是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后才有可能使用的更进一步的技巧,就是將通过“反转术式”反转后的正面能量流入自身生来术式,使其运转的同时產生类似截然相反的效果。 大致相当於將原本用来当风扇的东西变成抽风机。 这两种东西完成的难度是成指数级別递增的,一般人能够学会“反转术式”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想要完成“术式反转”,就完全看你的“配置”了,大致类似於普通智慧型手机和国家级量子计算机的区別。 所以五条悟才会恍然,自己的这个学生能够完成“术式反转”,说明他本身的『天赋』级別是和他一样,或者超过他的......哈哈哈哈,实在没有比这更棒的事情了。 而越人接下来也给了解释。 “术式顺转——“溯源”,了解,侵入,感知,乃至永恆的控制一切,而术式反转——“浮光”,则是拒绝,隔离,如剎那虚像,拒绝一切外来干涉。” “刚刚的现象,是我在接触的剎那屏蔽了“渊虹”的质量、实体等本质,让它在和你的“赫”接触的那个阶段从物理世界“隔开”造成的。” “用游戏术语就是类似“虚化”的能力,不被一切外力干扰,只留表象,內在不受任何干涉,这就是“浮光”,目前的开发也就只是能短暂干涉武器了,我倒想著有一天能像你一样让这种状態维持在自己身上,但是遗憾,没有如你的“六眼”那般的极致控制力恐怕做不到吧。” “......” 另外两个人都麻了......这是什么神仙术式,你才是真正的机制怪吧。 什么叫无法干涉?意思是如果真成了,你就站在那里不动都没任何手段能够定位到你唄,跳脱於世界之外? 他们想的没错,这就是越人的“术式反转”,比火影中带土的『神威』更加概念性的“虚化”。 效果是真的很离谱,但是想要实现也是真的难,毕竟就像他说的,没有超级电脑级別的计算和控制能力,他没法直接让自己变成“透明人”。 他的“业之瞳”能让他看得很『深』,却没法像对面那傢伙的“六眼”一样让他看得很『多』。 现阶段的话,只能让手中武器之类的东西虚化个差不多一两秒。 “还有吗?”五条悟问,“还有什么藏著的东西,一起拿出来。” 五条悟在兴奋,他在渴望更多的惊喜,此刻的他,就像是第一次满足欲望的小孩一样。 越人看著他,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世界震动。 插满大地的武器开始颤动,一把接一把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刀、剑、枪、戟——每一把都指向五条悟。 上万把武器。 伏黑惠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什么样的光景? 天空被钢铁遮蔽,杀意凝成实质,压得人几乎窒息。 五条悟站在那万刃所指的中心,仰头看著这片武器的海洋,苍蓝色的眼睛里倒映出钢铁的冷光。 又是范围打击吗?虽然麻烦,但是只要不是如宿儺领域內那般类型的瞬息斩,他想要凭藉六眼躲避是没什么问题的,这就是极限了吗...... “又是这样?还以为又能有什么新意呢......” 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瞬间闭嘴。 悬浮在空中的刀剑开始变化,元素,能量,状態,各种效果开始在武器身上浮现,六眼能够感知到,不同於刚刚剑雨的单纯被动,现在这些武器的內部力量被激活了。 接下来將要发生什么,他似乎能够预料到了。 “我能收回刚刚的话吗?” 微微有些错愕,隨即露出自认为爽朗笑容的五条悟这话刚刚说完,上万把武器就在越人意念的操控下齐刷刷以它们的最强姿態向著这位最强者轰击而去。 只瞬间,五顏六色的爆炸不绝於耳,將以五条悟所在位置为起点,半径一百米以內的区域进行无条件炮火覆盖。 远处观战的伏黑直接被强大的余波给掀飞,翻滚几圈后艰难地抓著一柄剑,另一手挡在眼前防止自己被波及。 脑海中已经没有了继续参观两个怪物战斗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对如何在这样的余波中保住自己小命的思索。 他有些后悔参与到这两个『怪物』的对决中了,但是回想一下,好像两人也没给他拒绝的权利啊,自己是被波及的呀...... 爆炸没有持续太久,也就十几秒,原因无他,只因越人的咒力已经有些不足,在开著领域进行如此大规模轰炸的情况下,咒力的消耗无疑是十分恐怖的。 越人透过“视线”感知到那个傢伙並未被这一发攻势击败,便觉得没有持续轰炸的意义了。 果然,烟雾还未散尽,淡淡的紫色就已经透过烟雾照射了出来。 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人还能不知道吗? 对面这傢伙开大了。 第51章:灼心之刃 这就是五条悟最大的异於常人的地方,之前说到“术式反转”已经是“超级电脑”级別的大脑才能处理的事情了,而眼前这傢伙能够做到更离谱的,他能將“顺转”和“反转”同时进行,从而诞生“无下限”的最强攻势。 烟尘內,五条悟抬起双手。 以超高的控制力维持著手中恐怖的假想质量。 这是哪怕在五条家也鲜有人知晓的秘术,当顺转的“苍”与反转的“赫”在掌心凝聚,膨胀,压缩,重叠 便会生成可以弹射出去的假想质量,直接表现为可以切割空间的能量波。 “虚式·茈”。 这是眼前这位机制怪最强的杀招,是连最终boss宿儺都不敢直接硬接的最强攻击。 给人以恐怖威慑力的紫色圆球衝散了烟尘,也將五条衣服“大破”的身姿展现在其余人面前。 那么他能逃脱刚刚那波狂轰滥炸的原因已经不用解释了,在这样的质量面前,其他任何不涉及到概念的能量都显得十分脆弱。 这傢伙,用这一招挡住了刚刚的狂轰乱炸,同时也是要发动进攻的意思...... 五条悟此时內心的狂热已经达到了极致,尤其是在看到越人在见到自己现在手中的东西之后依旧没有什么惊讶表情的情况下。 瞬间放弃了將“茈”熄灭的想法,他要进攻,他要看看自己的这位学生在面对自己的最强杀招时还能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这不是他不管学生的死活,而是对越人的绝对信任,信任拥有那个眼神的他能够对抗自己的这招,最不济也能躲开。 於是,亮紫色的光芒在他身前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越人没有等,自他感知到这一招的同时便已经行动。 按理说面对这种攻势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躲避,但是越人並不打算那样做,他今天就想会会这一招。 在伏黑还没从自己老师释放的那压迫感极强的能量球中回过神来时,自己抓著的那柄插在地上的武器......不,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武器都在同一刻瞬间碎裂成无数块,隨后便像雪花一般向著越人手心匯集而去。 而少年的那只手中,一团不大,却不知为何引人瞩目的火焰正在燃烧。 五条悟立於百米之外,双手虚合。 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交缠、撕咬、膨胀,那光芒遮蔽了蔚蓝的天空,吞噬了一切光线,只剩下那团紫黑色的毁灭之源在疯狂跳动。 “无元剑制”创造出来的世界都在跟著颤抖,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这个不成熟的世界空间隱隱有被撕裂的跡象。 伏黑惠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进地面,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不是要被巨大的动静吹走,而是被那股能量场“分解”。 这就是“茈”吗? 这就是.......五条悟认真起来的样子吗?最强之名,他现在內心有个概念了,这样的人绝对可以一个人对付一个国家,高层对特级的定义没有错。 此刻他见识到了真正的与强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这是如同深渊一般的沟壑,是仅凭藉攻击余波就能让他这样的还算合格的术师无法反抗的存在。 他拼尽全力想要抬头,想要看清那团光芒的中心,但眼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泪水还未流出就被蒸发殆尽。 他只得將目光转向战场另一侧的越人。 少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准备躲闪,而是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刀胚,一把朴素到极致,没有经过过任何处理的刀胚。 不,更准確地说,它应该被称之为『烙铁』才对,因为上面还燃烧著火焰,整体烧得通红,如同刚刚从铁炉中拿出来一样。 没有繁复的纹路,没有缠绕的咒力,甚至没有任何显眼的气息。 在“茈”的光芒照耀下,它甚至显得有些黯淡。 作为持有者,越人並没有露出正常人与烙铁接触时的痛苦表情。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认真地盯著对面的五条悟。 微微下蹲,刀身横於腰侧,右手握柄,左手轻扶刀背。 那是居合的起手式。 也是最简单的、最基础的、每一个剑术初学者都会练的第一式。 但在他做来....... 世间万千雪花便在手中匯聚。 那些武器甘愿粉碎自己,它们在把自己的一切——刃纹、锋锐、锻造时的火焰、淬火时的悲鸣、每一次斩击的记忆,全部交託出去,让其成为『地基』。 对面的五条悟笑容愈发灿烂,他看到了少年又在拿出新的能够威胁他的东西,为此,他要全力以赴。 他的“六眼”已经无法看清楚了,少年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看见那把刀正在发生的变化—— 凭藉感觉他知道那不是变强,也不是觉醒。 而是——回归。 回归到“刀”这个概念诞生的最初一刻。 回归到第一把刀被握在第一个人类手中、斩出第一击的那个瞬间,从“斩”这个概念被使用的那个剎那。 那是因果的起点,那是斩击的原点。 “很好,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真的超越我。” ——“虚式·茈” 能量球被瞬息射出,带著让一切物质打散成为原子状態的毁灭力量,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在这样的能量映衬下,对面的越人身形脆弱得如同薄纸。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越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铸八重垣者曰——” “千子村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挥刀——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徵兆。 只是—— 五条悟面前的紫光突然停滯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 被“斩断”了。 如果將“茈”单纯比作一个西瓜,以越人的即將被这个慢慢变大的西瓜吞噬的视角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间將这个视角一分为二。 无法感知到的一刀,如猛然烧起的火焰一般绚烂的一刀。 那一刀斩开了“茈”,斩开了构成术式的咒力流动,斩开了因果本身—— “茈”上一刻还存在。 然后被斩开。 所以“茈”被不可思议的一分为二。 越人在还未斩出这一刀时,五条悟就本能地瞳孔微缩,无下限术式本能运转,试图在身周展开无限的距离—— 但是晚了。 刀锋已经及身。 不是斩在他的术式上,不是斩在他的身体上,而是斩在这整片空间, 乃至,“他即將躲开”的那个可能性上。 —— 世界被白芒所覆盖,回过神来时,三人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越人的工坊。 伏黑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声音响了。 越人单膝跪地,身上大汗淋漓喘著粗气,一副已经『燃尽了』的模样,而他对面,五条悟依旧笔直的站著。 五条老师贏了? 伏黑脑海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思索原因,是越人前辈为了躲开那一招而將『领域』关闭了? 而越人对面,五条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也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已经是少年在跪地喘息了,他失败了? 刚想动身说些什么,紧接著隨之而来的便是异样感。 右边传来异样的声音,转头,是右臂,没有伴隨他前进的动作一同向前,而是仿佛被固定一般,隨著他身体的动作,两者错开了。 下一刻,他的右手臂如同失去依託的身外物一般脱离他的身体向下坠去,被在零点一秒內反应过来的他给用另一只手接住。 而直至此刻,右手臂的位置才传来名为『痛苦』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手臂......被“斩断”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笑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又抬头看向越人。 而他对面的越人已经撑著站起身来,五条悟通过六眼已经看出来了,无论是体力还是咒力,对方都丝毫不剩。 原来是这样...... 將自己的右手重新放回已经鲜血淋漓的接口位置,反转术式发动,让手臂被再次接上,同时开口了。 “刚刚那一刀......愿意解释一下吗?” 闻言越人將手中的刀胚抬起,伴隨这个动作,武器在他手中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只是一刀罢了,只是倾注著一些东西,让它能够斩断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空间”本身。” “......” 五条悟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瞬息的空间斩吗.......这样的话“茈”没用也就理解了......” 他的虚式虽然是假想的毁灭质量,但是说到底还是能量,只是级別比较高罢了,对上这种上升到概念级別的力量被击溃当然也就不奇怪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整个破碎的结界都在震颤。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一战真爽啊,是你贏了,越人,你超越了我。” 他抬起手,看著已经恢復的右臂,感受著来自伤口处的伤害效果,眼中光芒闪烁。 伏黑惠来到两人身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通过对话和现实已经理解了全貌,直接哑巴呆住了。 这是什么级別的战斗,他看不懂。 说实话他现在有种很强烈的赶紧离眼前这两个『怪物』远点的想法,但是不现实。 什么叫能瞬间摧毁一座小镇的毁灭能量球,什么又叫能將这样的能量斩开的“空间斩”?他听到,见识到的这些东西真的是人类所能使用出来的吗? 或者更加乾脆一点,眼前的这两个真的是人类吗? “不,我没有,刚刚那一下已经是极限了,不是我故意避开老师你的要害,而是我只能从“茈”和你之中选一个,我还没法做到能够同时锁定两个单位的程度,而你还有余力和领域,是我输了。” 越人的话很可观,这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没有五条悟的“六眼”那样的效率提升器,也没有乙骨那样天生深不见底的咒力,他已经將自己的所有手段全都消耗完了才拼到了这么个结果,终究还是累积太短了,面板数值没起来。 以为“无元剑制”是怎么解除的?是他咒力耗儘自行消散的。 术式反转时的失手已经暴露出问题了。 哪怕他的剑术再精妙,没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支撑,也没法和真正的顶尖高手博弈,这场能够借著信息差砍掉他一只胳膊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就算平手吧。” 越人看著他,没说话,就当这样吧,对现阶段的成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总计从他获得系统以来到现在差不多半年多一点,这点时间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能够和五条悟並肩的人,他觉得还行。 倒不是自满,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准备接下来在这方面深耕,但是今天这一招作为一个阶段性的总结,他认为自己的行动和努力是值得肯定的。 “刚才那一刀,”五条悟指了指他,“如果真是生死之战,你会斩的更准吗?”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伏黑惠。 伏黑惠依旧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越人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完全不听使唤。 越人伸出手。 伏黑惠下意识抓住。 隨后只感觉那只手很稳,很暖。 “起来吧。”越人说,“结束了。” 伏黑惠被他拉起来,双腿发软,摇摇晃晃。 他又看向五条悟——那个男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嘴角还掛著那抹让人看不懂的笑。 最后,他看向越人,这个背对著他的前辈,肩膀微微下垂,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握刀的那只手,指尖正在轻微颤抖。 “堵上生命的话,我不觉得自己会失手!” 这是越人作为战士的自信,因为在真正的生死决战中,他不会选择將目標定义为“茈”,而是会直接选定对手本人。 不过这样做他估计要重伤,因为要承受对方攻击的一部分伤害,就像五条悟躲避他的狂轰乱炸时一样,刚刚浮现身影时他可是在疯狂使用反转术式的来著,原因是虽然“茈”帮他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但是爆炸这种无处不在的东西他没法躲。 那些被撕碎飞溅的金属碎片中,有不少是刻有干扰术式的。 第52章:双胞胎 “很棒,恭喜你,越人,我在此刻宣布,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毫无疑问,你是我目前教出来的最棒的学生!” 闻言越人露出一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一脸自我陶醉的白髮男人。 这傢伙还真是自恋得可以啊,不过他倒是也没反驳,毕竟男人的確帮助了他不少,他也一直尊敬他为自己的老师,但是那恶劣的性格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自己这边累得够呛,现在需要休息和復盘。 该做的已经做了,如果有了这次的“疫苗”对方最后还会被宿儺的空间斩腰斩,那就说明他本该受这一劫,自己也彻底没办法了。 他又不能去当个保姆,作为被他认可的友人,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有些时候也要尊重他人命运不是吗? 五条悟十分理解,做了个明白的手势之后便开开心心地带著一旁的惠准备离开。 他现在脸上有著盖不住的笑容,不提这一战对他继续提高自己实力的启发,现在有了越人这个能够成为第二个『支柱』的人,他简直高兴到飞起,甚至忍不住幻想起了自己工作压力减轻去海滩旅游的场景。 啊,想想都感觉爽翻了。 我的蓝天,我的大海,我来.......啦......! 啊? 高兴的心情持续到第二天,当五条悟隱晦的向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夜蛾校长表示越人可以適当增加些工作量,帮助他处理很多高危任务的时候,却遭到了夜蛾的明確反对。 而听到那个『不行』从男人口中脱出的时候,五条悟这位当代最强內心的幻想破灭了。 “为什么?我都说了他很强了,老师您难道不明白我说这话意味著什么吗?” 五条悟不理解。 “我当然知道能被你以这样的姿態说很强是什么意思,同时我內心也很惊讶,但是川崎越人去大幅执行危险任务这件事不行!” “......” 五条悟忍不住后退几步,他捂著自己的小心臟,有种被组织背叛的感觉。 这个世界为何要如此的对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帮他『顶班』的,居然被自己的老师兼半个上司否决了,五条悟感觉天塌了。 没爱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而看著已经陷入灰白状態的五条悟,夜蛾无奈嘆了口气。 “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先看看这个。” 说著,一份文件被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闻言的五条悟终於艰难的抬头,隨后视线放在了报告上的大字『论川崎越人的作用』? 什么玩意,怎么会有名字这么奇怪的报告? 內心的好奇瞬间被勾起,恢復正常的他拿起文件快速读起来,片刻之后,他露出了三分欣慰,三分古怪,三分认命,还有一分释怀的表情。 也是给坐在校长椅上的夜蛾看爽了,他也是第一次从这位最强的学生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简直比变花脸还好看。 “这是真的?” 虽然是疑问,但是显然男人內心已经不否认上面所说的合理性了,毕竟以自己对越人的了解来看,这上面的事情大概率都是真的,自己之所以不知道不过是没关注过罢了。 “嗯,已经统计过了,这段时间以来底层咒术师们的压力骤降,任务完成率有了很大提升,並且伤亡率还下降了,你现在估计都能在某个午餐咖啡厅看到硝子吧。” 那还真是巨大的改变啊,要知道作为高专唯一专精於“治疗”的人才,硝子的工作压力不比他低的......啊啊啊,连硝子都解放了,我呢......呜呜呜......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越人的“咒具”,也是在不久前他研发出了能够將咒力直接转化为正面能量的“天生牙”,让战场医疗成为了普遍的可能,现在明白为什么不能让越人执行危险任务了吧。他真正的强项,可不是单单能和你一样祓除些咒灵这么简单,现在说他是高专这边的“重器”也不为过。” 夜蛾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手肘放在桌上,拳头部分抵住下半张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不也感觉这段时间给你的安排稍微宽鬆了些嘛,七海,冥冥,这几位高阶战力也依託他製作的『特级』咒具,实力得到了很大强化,现在只要不是什么拥有领域之类麻烦力量的咒灵,他们完全可以胜任工作。” “可以说,越人以一己之力给整个咒术界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五条悟也不自觉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確合理,哪怕是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不过......再次想到自己的诉求......好伤心...... 只是他完全没想过,对於一个国家而言,多一个人其实不太能多出些什么变化,他自己是有无下限可以进行短时间远距离移动,所以某种程度上拔高了咒术界的上限,而越人虽然有实力,但他没有他那么特殊的移动方式啊,所以理论上越人的作用其实和七海他们差不多。 毕竟现在这个时间还没到特级满地走呢,四大天灾也还没露头,没那么多高专应付不了的敌人。 “呜呜呜,我的假期啊……” 五条悟整个人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瘫在校长室门口,六眼都黯淡了几分。 “不要在这里丟人了,”夜蛾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难道你觉得越人就比你轻鬆吗?据我所知他这段时间几乎都睡在工坊了,连宿舍都没回过。”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种重新找到了组织的感觉,原来还有人和他一起加班啊,那感情好。 “......行吧。” 他摆摆手,背影里像是写满了“我认命了”三个大字,推门而出。 走廊的阳光打在那头白毛上,竟然显出几分萧索。 夜蛾看著合上的门,难得勾起嘴角。 他倒不觉得五条悟会持续这样的状態多久,那傢伙没皮没脸,估计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真要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他点实惠,估计大概率会遭到对方的当场变脸嘲笑吧,自己的学生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夜蛾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镜,看向窗外。 日常下的高专安静得像一幅画。 教学楼,宿舍楼,训练场,樱花林——一切都在安静地犯困。 “川崎越人......” 夜蛾喃喃著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五条悟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理解,从他脸上的高兴就能看出来,一个能够得到他认可的强力之人,哪怕没有他那么变態,估计也至少是个特级水准,那个少年看样子已经在不觉间成长到很强的地步了。 不过想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同时具备特殊才能和强大实力的呢? 真就是天才的余韵? 算了,这些不是自己该关心的,只要他和五条一样坚定的站在『人类』这一方,那么自己就要做到一个『校长』应尽的责任,隔绝『恶意』对他的影响。 现在的越人就是一面“盾”,不是用来抵挡攻击的盾,而是让整个咒术界所有人都不自觉受到保护的盾。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二级咒术师完成本该由一级执行的任务。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濒死的咒术师在战场上站起来。 一件咒具,可以让本该团灭的队伍全员生还。 这就是川崎越人的力量。 夜蛾站起身,走到窗前。 高专能有这样的人,是幸运。 同时拥有五条悟和川崎越人也是咒术界的幸运。 夜蛾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论川崎越人的作用》,翻到最后有关危险评估的一页。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批註,是他自己的字跡: ““重器”不可轻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回抽屉。 窗外樱花正盛,风过时落了几瓣,安静得很。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这才是高专该有的样子,这样的寧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东西。 三天后。 “叮——” 工坊的门铃被按得格外执著。 越人从一堆铁器残骸里抬起头,眼眶下的青黑浓得能当墨用,他眯著眼看向门口,两道纤细的人影站在逆光里。 “进来。”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门推开,真希率先跨进来,身后的真依有些侷促地攥著校服下摆。 之所以显得彆扭,一方面是和姐姐一起行动——其实要不是越人找她,真希给她打电话时她绝对会半路掛掉,毕竟她们姐妹的关係自从真希离开家族后就变得很复杂了。 至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看到的越人此时的状態,这个在她心中颇具好感的少年真的没事吗?怎么感觉一副马上要不行了的样子啊。 “你说找到帮助我们的方法了?” 另一边的真希却大大咧咧直接开门见山,倒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少年这种状態她这段时间经常见,所以知道他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段时间对方的餐食都是她帮忙带的。 而她身后的真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中的希冀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真的吗......?” 越人从工作檯后站起身,隨手把沾满灰尘的手套扔进角落。 对这两人的到来他没有感到诧异,毕竟是他给对方打的电话,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来的时间,他是早上打的电话,而现在中午刚过。 “嗯,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走到另一个房间,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污垢和汗水,同时拿起准备好的水一饮而尽。 “『斩断因果』之刃。” 他转过身,目光从真希扫到真依。 “你们的问题,根源在世界对於人类灵魂层面的规则,双胞胎互相纠缠,两人在咒术,咒力方面被视为一个人,所以不只是你们的咒力天赋被一分为二,彼此残缺。” “而且这种特殊的联繫,导致两人间的『天赋』也相互影响。” 说著,他首先指向了真希。 “你拥有的天赋是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这本该让你变得像你那位堂哥一样,在失去咒力的同时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五感和身体素质。但是因为有真依这个双胞胎姐妹的纠缠,你拥有了一丝不应该属於自己的咒力,这对你本身没有什么帮助就算了,还让你的『天与咒缚』增添了『杂质』,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弱”。” 闻言的两人都愣住了,她们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解释,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毕竟这样的“真实”有些太过离谱了,这才是她们两人身上的秘密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股愧疚感刚刚升起,却听见少年继续指著真依道: “至於你,拥有“构造术式”,本该成为一位出色的“咒术师”,但是因为你姐姐混杂在你灵魂內那部分『天与咒缚』的对咒力天然的压制,导致你所能使用的咒力几乎少得可怜,变成一个拥有出色术式却发挥不出效果的半吊子。” “换句话说,你们两个特殊的天赋是在你们不自知的情况下在相互“拖后腿”。” “......” “你是......现在才知道?” “不,自从第一次和你们分別见面,用术式了解过你们的身体之后就知道了,只不过当时因为我没什么办法,为了不徒增你们的烦恼,於是选择没说。” 两人现在感觉对彼此没多少愧疚了,反而是不约而同地看著少年,內心感觉有一种同样的,更为强烈的情感,这让她们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从这个少年口中说出的话所带来的“安全感”,她们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被关心,包容的感觉,让她们的內心暖暖的。 既是同伴,又像是长辈,不辞辛苦为她们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为她们指引前方的道路,还那么温柔贴心的考虑她们的情绪,这样的“关心”她们甚至没有从至亲的父母身上体会过。 一时间两位少女都不自觉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知道两人此时可能心情复杂的越人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於是直言道: “现在的我可以帮助你们“斩开”这道联繫。” “!” 第53章:解缚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真希的瞳孔骤缩,內心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可以......” “两个选择。”越人竖起两根手指,完全没有回应她的问题的意思。 “第一,从灵魂层面將你们之间的联繫分离,將你的咒力天赋完全剥离,全部交给真依。” 他的目光落在真希脸上。 “你会成为第二代『天与暴君』,零咒力,拥有纯粹的肉体强度和对咒力的抗性。” 真希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想起越人之前说过的那个是自己堂哥的男人,没有咒力,却差点杀死过身为最强术师的五条悟。 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暴力,纯粹的—— 自由。 “第二呢?”真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细微的颤抖。 “第二,”越人看向她,“维持现状,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这样半吊子地活著,彼此拖累,忍受他人蔑视,谁也走不远。” 房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外界空气流动的声音。 真希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真依咬著嘴唇,看著姐姐的侧脸。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仰望著姐姐的背影……现在,真的能够就此解决自己的烦恼吗…… “我选第一个。” 真希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姐姐——” “你觉得我会选什么?”真希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 得到越人的开导,明白力量的本质不只是成为强大咒术师的真希,不出意外地做出了选择,她原本的愿望是成为禪院家家主,让那些她討厌的傢伙都“闭嘴”,但是现在,她已经不自觉放弃了这个可笑的愿望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某种原因她渴望变得真正的“强大”。 “咒力那东西,我早就不需要了。” 她从未感知到咒力对她有任何帮助,甚至在越人的说明下明白自己身上稀薄的咒力就是阻碍她变强的原因之一,所以现在对这种咒术师渴望的东西的討厌程度可想而知。 她转身看向妹妹,眼神里第一次没了那些复杂的情绪。 “该是你的都给你了,与之相对,你也別来影响我,虽然我们是姐妹,但是也应该拥有属於自己的人生不是吗。” 真依愣在原地。 真依眼眶忽然就红了,原来姐姐拥有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 有些时候適当的距离才能够孕育感情,她们之间的关係实在是“太近”了,或许彻底的分开才是真正对她们的解脱。 “那么......” 越人气势微变,抬手,一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刀胚出现在手中,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幽冷的光。 “站过来。” 两人走到台座前,站定。 越人握紧刀柄,刀身微微抬起。 两人紧张的微微咽了口唾沫。 “放心,不会疼的。” “哈啊,我怎么会在意.......” 话还未说完...... 刀落。 没有声音。 真希的瞳孔猛然放大。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劈了一刀,有种本属於身体一部分的什么东西掉落的感觉,有些不適应,不舍......但是很快,是一种轻鬆的感觉。 与此同时,真依也是浑身一震。 在经歷了和姐姐同样的感觉之后,一股庞大的咒力突然从身体深处涌出,甚至一度完全覆盖她的全身。 像乾涸已久的河床突然迎来洪水,她踉蹌后退半步,被身后的墙壁撑住,眼泪自眼眶不受控制地滚落。 这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她从未有一刻感觉如此轻鬆,一种“独立开来”的奇妙感觉出现在心头。 “重获新生”的感觉让她受到衝击的意识不自主地震颤,表现在身体上就是喜极而泣。 刀身碎裂。 越人收回自己的手,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微不可察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真希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可又感觉什么都变了。 世界在她的“面前”变得“清晰”。 不只是视力的增强能够清晰看到空气中的尘埃,她仿佛多了很多“感知”的渠道,嗅觉,听力,乃至第六感。 微微皱眉,突然增强的“硬体”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环境的声音,呼吸的脉动,鸟虫的叫声,人体的心跳,血液的流动,一股脑塞入她的感知,周围实在是“太吵”了。 她握拳,自以为轻轻一挥。 空气发出爆鸣,那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咒力的、属於肉体的力量。 勉强凭藉迄今为止的积累將注意力集中,不適被適当驱逐,真希抬起头,咧嘴笑了。 笑容里有野兽的凶狠,也有少女的释然。 两位少女先是確认,確认之后是惊喜,惊喜之后是情绪的宣泄,最先忍不住的真依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姐姐。 从这一刻开始,她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姐妹,而不是部分糅杂在一起的两个个体。 越人靠在工作檯边,看著这对抱在一起的姐妹。 他勾了勾嘴角。 窗外,樱花开得正好。 工坊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希站在廊下,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阳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她的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握拳,再鬆开,握拳,再鬆开......每一次,空气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她捏碎了。 强忍住想要回头看向后方工坊的欲望,只因为自己的妹妹还在,她不想让对方感知到此刻她的心情,甚至有感觉对方应该和她的心情是一样的,后面房间里那个少年,这一刻在这对姐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份恩情,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偿还的。 “真希。” 真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细微的鼻音。 真希没回头。 “你......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真希终於转过身,脸上掛著惯常的不耐烦,“不就——” 她的话顿住了。 真依站在工坊门口,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双眼睛红肿著,可眼底的东西变了,真希说不清是什么变了,但她就是知道——那是她从未在妹妹脸上见过的神色。 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了真正“开心”的神色。 “......蠢死了。”真希別过脸,“哭什么哭。” “我没哭。” “眼泪还掛脸上呢。” 真依抬手擦了擦,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可它就这么掛在嘴角,让真希的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走吧。”真希大步往前走,“饿死了。” “誒,等等我——” 真依小跑著追上去。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穿过洒满阳光的石板路,穿过纷纷扬扬的樱花雨。真依的步伐渐渐追上姐姐的,最后並肩而行。 她侧头看向真希。 那张侧脸和从前一模一样,冷淡的,不耐烦的,像是在嫌弃整个世界。可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看什么?” “没什么。” 真依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原来和姐姐並肩是这样的感觉...... 工坊內。 越人靠在窗边,看著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樱花林的尽头,最终微微点头。 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想要完成这件事的確需要两个人同时到场,还得是很近的距离下进行才行。 因为平时看不见,只有当两个人站在一起,通过“业之瞳”的特殊能力,才能勉强看清楚两人灵魂之间的『纠葛』,不然他哪怕想做些什么也做不到啊,毕竟总不能指望他將看不见的东西都“斩”了吧。 能够做到的前提必须是能够感知(看到)才行,就像某位直死女王之所以能够杀死很多別人认为不可能“杀死”的东西,也多亏因为她首先能用那双“直死魔眼”看见这些东西的“死线”不是吗? 毕竟全能的前提是全知啊。 说回正题,现在事情又解决了一件,虽然消耗了很多心神,但是就结果而言无疑是值得的,无论是战力的增加,那一对姐妹关係的和好,还是他本身的新感悟,在他看来都远远大过付出的辛苦。 別看他刚刚好像只是短短一瞬斩了一刀,但是那一瞬所需要做的微操绝对是非人级別的。 两个灵魂就像是顏色相近且混杂著一起的染料,虽然只是初期阶段没有混合严重,但是要知道那可是灵魂啊,稍微受创都有可能对个人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他相当於在极短时间做了一场纳米级別的高超手术。 所以难度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他『境界足够深厚』,可能还真做不来。 至於对方的感谢? 他不需要感谢。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本质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后伤心而已。 这两个少女本质都是善良的,那么她们就该拥有如正常人一般的人生,死掉任何一个都是需要惋惜的事情,所以他出手了。 也不是完全当好人,这次经歷也让他更深层次的认识了何为“灵魂”,某种程度上那两人算是当了他的一次“试验品”,就当抵消了。 越人抬手,揉了揉眉心。 累了。 虽然事情还有很多没完成,但今天就先这样吧,他需要先去休息休息...... —— 晨雾未散。 日本东京一座山林深处,一道人影在小道上漫步著。 踩著斑驳中透露著微光的小道,男人一副全身放鬆的悠閒模样,仿佛一个閒暇旅游的旅人,但是身上专属於僧侣的服饰却否定了这样的猜想。 突然的风拂过脸颊,在即將吹乱髮型之前被男人出手阻止。 夏油杰垂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赶路,但是脚步声却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辛苦了,没有被发现吧。” 並不意外身影的出现,夏油杰温柔地打招呼。 而来人的样貌也並未进行遮掩,是夏油杰的团伙成员之一,拉鲁。 衣著暴露且怪异的男人一脸轻鬆。 “当然,那些高层的手下都是些水货这种事情你应该最清楚,相较起来高专那边的人或许更加难缠一点,不过......放心吧,没有问题。” 闻言的夏油杰点点头,对咒术高层什么尿性他可谓是一清二楚,保守,传统,能力低下,以前也就算了,如果换成现在的自己处在五条那样的处境,他绝对不会让这些傢伙坐在自己头上吆五喝六的。 “那就好,那么结果呢,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有任何线索,但是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问题的问题。” “什么?” 本来有些失望的夏油杰微微一愣,甚至不自觉的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这位得力伙伴。 男人的性格他知道,稳中有细,能被他感觉出来的问题绝对是有跡可循,就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才交给他去办的。 “我总感觉咒灵在变强,变多......” 闻言的夏油杰一边前进,同时不自觉用手指抚摸起了下巴开始思索。 “话说拥有“灵魂改造”类型术式的咒灵真的会存在吗?杰,自从上次失败之后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呵呵呵,我倒是不否认这一点就是了。” “不过安心吧,我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知道”了一些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很多的不足罢了,你可以理解为我“进步”或者刷新了一下“三观”。” 知道男人是在替他的状態担心,夏油杰也轻笑著微微解释了一下,这样应该可以让大家都安心吧,作为“家人”,不让大家替他担心也是他要尽的责任啊。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之后,男人几乎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还是好事。” “让你们担心了,说回正题,希望你继续在全日本领域范围內进行搜查,那將是创造人类未来理想“乐园”的钥匙,至於它存不存在......一定是存在的!” “因为,你刚刚已经说了,咒灵在变强啊,这和他说的完全一致,只不过时机还没有出现罢了。” 夏油杰忍不住感慨,而这样的表现也成功引起了身边人的兴趣。 “他?谁?” “你们认识,那个击败米格尔的少年,川崎越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他的话,我估计回不来了。” “......原来如此。” 第54章:小小的改变 拉鲁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隱情,他就奇怪之前杰来救他们的时候怎么一点伤势都没有呢,毕竟之前他已经说了自己是没法对付那位曾经的挚友五条悟的,当时她们甚至都做好了被全歼的准备。 结果他们的主心骨直接表演了一手『王从天降』把他们半路救下,当时可给两个小姑娘高兴坏了来著。 “详细的事情我不便透露,但是有一条“规则”可以帮助你解惑。” “在这个世界,诅咒和术师之间存在著总体上的『动態平衡』,双方大致的总体实力是一致的,但是我的那位朋友五条悟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定理,他的强大使得咒术师一方变成为压倒性的强大,所以为了进行『平衡』,世界要对诅咒一方进行补强,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咒灵空前的多和强大的原因。” “接下来可预见的,会有更多的“特级”咒灵出现吧,说实话我还是挺期待这个未来的。” 拉鲁惊呆了,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离谱言论,只是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见到他的表情,夏油杰微微一笑。 “很骇人对不对,我刚刚听说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表情,但是在经过这几天的印证之后,我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想法就没有可实行的根基了,因为如果这是世界的『固有程序』,那么我们一定会被某个从世界中诞生的更强大的东西给杀掉吧。” “说实话这次要不是那个少年横插一脚,我们已经栽了。” “......” “所以,现在你在为他做事?” 拉鲁作为团队中除夏油杰外的智商担当,思考的也多,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只是夏油杰却摇摇头。 “不,我只是从他的想法中看到了一个新的可能,隨后和他达成『同盟』而已,不过是以『束缚』这种强制性的形式就是了。” “用他的话说,我现在的身份是『戴罪的囚徒』,之所以饶过我,不过是因为我还『有用』罢了。” “这话如果让那两个小丫头听到了,估计要吵著找那傢伙算帐吧。” “呵呵呵,也是呢,那就帮我一把不要告诉她们了,现阶段而言维持现状就挺好,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当务之急我必须要继续收集一些咒灵才行,上次一战,乙骨小哥可是將我的储蓄全都耗光了啊。” 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那个名为乙骨忧太的少年,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运气好的被强大力量选中的傢伙,谁能想到真正拥有力量的居然是他本身,那个特级咒怨居然是他力量无意间外溢造成的? 他当时从越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天赋比肩五条悟的少年,三大诅咒之一的后人,几个月就从普通人到能够將他打爆的级別......他当时真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给憋死。 直到对方在失去祈本里香后仅用两个月重新回归特级身份,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之前的眼光和理解是多么的浅薄。 越人的那句“你连世界的“真相”都看不清,还妄图改变些什么,颇有种不知者无畏的心气呢。”现在想来简直让他感觉羞得无地自容。 算了,既然给了他第二次机会,那这次就用心『看清楚』吧,反正现在他有的是时间。 他注视著下方山谷中蠕动的黑影。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里的咒灵像蛆虫般从地面的裂隙中爬出,相互撕咬,吞噬,融合,空气中瀰漫著诅咒特有的腐臭。 这也是他此次前来此地的目的——收服这里的无主咒灵。 由於目前为了消除痕跡,身边所有人都转到了地下,他也就失去了作为教主坐著收服咒灵的便利方法,只能自己跋山涉水到各地收集咒灵。 不过他並不对此感到失落,因为经过之前一役他已经发现了那种方法的弊端。 在这个世界,有些实力的差距不是单单依靠数量能够弥补的,以他的术式看,花费一定时间收集到一个足够特殊或强大的咒灵,往往比收集成百上千的低级咒灵要更加具有性价比。 这是在经歷了“百鬼夜行”之后他收穫的感悟,有些时候杂鱼终究只是杂鱼,对付真正有实力的傢伙是指望不上的。 缓步接近这只能够被评定为一级的咒灵,夏油杰吟唱著降下“帐”的咒文,必要的掩饰还是要有的,哪怕高层的那些傢伙很废物,动静实在太大的话也是会被发现的,现在他的“死亡”状態还不能被那些人知道,不然会很麻烦的。 在对方扑过来之前,身后的『宠物』出现,一分钟之后,一颗撞球大小的咒灵球就出现在了手中,看著手中的异常熟悉的散发著紫黑色污秽气息的咒灵球,这次夏油杰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將其吸收。 他垂眸看向自己腰间,那里掛著一件“咒具”,一枚並不起眼的金属徽章,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越人赠予他的“礼物”。 “那是?” 身后赶来的男人提出了疑问,他不记得杰有喜欢这种小东西的性格,而且杰专门拿出来,这东西应该很特別,但他怎么看都像个普通徽章。 “这是件咒具,”夏油杰抬手抚过徽章,伴隨咒力的输入,它开始散发微光。 “那傢伙给我的“小礼物”,效果的话......说是让我在咒灵被收服成球的阶段使用试试。” 这是那个少年在他安顿好自己人之后伴隨著『指示』送过来的东西,现在时机合適,正好来用著看看。 说著,夏油杰將徽章靠近那个咒灵球,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说不好奇是假的。 而接下来肉眼可见的,原本散发紫黑色不详气息的咒灵球身上这种让人厌恶的气息开始快速变淡,给人一种脏衣服正在逐渐被洗乾净的感觉。 见到这种变化的两人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几秒之后,咒灵球变成一个苍蓝色,看起来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一时间竟然让对咒灵球味道深恶痛绝的夏油杰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居然生出了这样的诡异念头。 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都惊讶了。 好奇怪,明明那个味道已经足以铭刻进灵魂了,自己怎么会还有这样的错觉? 脑海浮现越人的那张脸,男人一脸认真的盯著手中的东西。 还是说,你真的能够做出些什么改变...... “杰,这......” “呵呵呵,那就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惊喜吧。” 说著,没有回应身边人,夏油杰直接吞下了这个被『净化』的咒灵球。 “......” 良久之后,舔了一下嘴角,夏油杰笑了。 “居然是,草莓味的吗......” “?” 拉鲁微微睁大了双眼,作为夏油杰的『身边人』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杰曾经说过,对他这个“咒灵操术”的使用者而言,吞下咒灵球的这个举动就和整块吃下占满呕吐物的抹布没什么区別,是一件十分破坏心情的噁心事情,每一次都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才行,哪怕如此,长时间这样做,人也会不知不觉改变的,这也是曾经他心疼对方的一点。 而现在他说的话的意思是......这个被他评价为能让灵魂感到颤慄的味道改变了?因为那个咒具? 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男人看向那个徽章的眼神一下变了,如果真是这样,哪怕只有这一个效果,对眼前的男人来说也足够好了...... “......原来如此,居然还有这种方法,哈哈哈哈,川崎越人,你究竟还能给我多少惊喜呢,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片刻之后,感知到体內情况的夏油杰身形微微颤抖。 “杰,究竟是......” “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上面的术式是什么,但是它似乎改写了咒灵的本质,净化了『噁心』的负面情绪,隨后把维持咒灵的框架变成了类似『式神』的形式......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难道......是祈本里香的那个术式?” 说著说著,他突然想起之前情报上说的,原本的特级咒怨咒灵祈本里香被解咒后,依旧在乙骨体內留下了名为『里香』的术式这件事。 联想到那个少年曾经向他说明过自己的“生得术式”的效果,如果是他通过解析乙骨的术式做出这个东西,似乎就不奇怪了...... 不怪他感到诧异,而是这个刚刚出现的新咒灵在他的体內显得『格格不入』。 透过术式对咒灵的绝对掌控,他发现了这傢伙的不同,首先他需要自己將咒力注入对方体內当做『汽车燃料』使用,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类似隨手拿过路边『车辆』的使用权。 这个新的咒灵,像是一台他新买的,需要染上属於自己顏色的『新车』。 所以才会改变味道,因为没有其他的痕跡,只有能量本身的味道,而不是被使用过无数次,充满著各种『污秽』的东西。 本质则是一种半咒灵半式神,並不算完全改造,所以能被自己的术式接纳......男人惊奇的看著手中的徽章,那个少年,他居然靠这么个小东西改写了『咒灵』的本质? 这样更加恐怖好吧,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给他足够时间,他將成为这个世界上对咒力,术式最了解的人? 原来他的底气是在这里吗?对他来说那个在夏油杰看来有些遥不可及的“理想”,在他的眼中只是自己未来达到某个阶段就终將实现的事情吗...... 回忆与那个少年见面时对方眼中的自信,那股独特的气场,他现在才算是窥见了『冰山下的一角』吗? 哈哈哈哈......川崎越人,这个世界怎么会诞生你这么个『怪物』? 夏油杰感到惊悚和兴奋,作为一个喜欢思考『未来』的人,他企图通过已有的情报推演幻想未来,而现在他发现,那个在他看来大概率是少年画饼出来的“未来”,居然有真正可行的『流程』? 而且对方在这条路上走到的程度,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以一个小小的举动改变著某个人的命运,影响某个关键节点,进而改变群体的处境,甚至——整个体系的运转逻辑。 “原来如此,还真是一盘大棋啊......”夏油杰忽然说。 “大棋?” “嗯,一盘很大的棋。” 夏油杰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的棋子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个组织,而是整个咒术界。他现在估计正在以『咒术界』本身作为实验对象吧。” 拉鲁的呼吸滯了一瞬。 那是什么样的野心?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拉鲁问。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因为他也不能確定到了最终的那一刻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会如他说的那样做。 曾经被称为天才,现在身为最恶诅咒师的他,在这一刻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知,甚至是感觉荒诞,他们这样的怎么能被称之为天才啊,这才是真正“天才”的样子吧,以己之身推动种群的『进化』,打破那本该不可逾越的『上限』...... 天才眼中的天才,常人眼中的『怪物』『疯子』。 想到这里,夏油杰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但是与之相反,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张狂的兴奋神色。 “哈哈哈哈,好啊,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折服我了,川崎越人,就让我看看你眼中的“未来”究竟是何种模样,如果真的足够让我献上一切,那么將这一切拿去又何妨!哈哈哈哈哈.......” 一旁看著自己的首领陷入癲狂的男人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看得清楚,这个男人的眼神在发光,那是一个人找到自己所追求的『道路』时的表情,这种时候谁劝都没用的,他能做的只是默默守护在他身边。 只是他突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见,虽然有杰的解释,但是那些咒灵真的是因为世界规则的原因变强的吗?那么为何感觉它们比之前见到的咒灵更加危险残暴? 第55章:调伏仪式 二月,掛过的风不再是冰冷刺骨,连带著周围也逐渐有了绿意。 而在日本这个国度,美丽的樱花季即將到来。 环境的变化似乎抚平了一丝空气中的焦躁,对术士界来说似乎诅咒都变少了。 高专依旧平静。新的一年,伏黑也准备正式成为高专学生,学生们依旧过著一边学习、一边工作的日子,不过其中有个例外。 乙骨忧太,作为高专唯二的特级术师,在强大的实力逐渐被人所接受之后他也逐渐忙了起来,虽然只是二年级,但是已经有了向成功的社畜转变的潜质。 而五条悟就更不用说,虽然因为越人的原因减缓了部分压力,但是最多也就只是让他的睡眠时间多了几个小时而已,还不足以支撑他完成自己的『度假计划』。 而越人则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例外。 他名义上是不逊色於冥冥、七海的一级术士,但因其才能特殊,並没有太多祓除任务交给他。他自己虽不閒著,但总归能抽时间休息,陪大家出去逛逛,或是和老师借著討论学术研究的机会,享受一段美好的下午茶时光,十分讲究劳逸结合。 而伴隨他“客户”群体的扩大,他的声望也开始逐渐向上传播,不出意外开始受到高层的重视。 名为“欲望”的野心已经注意到了他。 他不是什么都没察觉,不过是五条和夜蛾为他挡住了这些麻烦的东西......虽然他不介意动手,但是现在突然出手的话在名义上会处於不利状態。 况且对方也还只是刚刚从『乌龟壳』中探出个头来,现在动手有些太浪费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再蹦躂一段时间吧。 说实话他现在居然有些期待起羂索能够搞点事情了,毕竟混乱才是进步的阶梯,现有的“秩序”虽然脆弱,但是不可否认还是有很多人不想出现问题的,倒不是惧怕那些傢伙,而是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属於中立或者是『友军』,所以他现在需要一个『藉口』,一双能够带来混乱的手。 羂索,无疑是个合適的选择。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继续他的计划,那么排除可能对『友军』造成的伤害外,其实他能给越人创造一个十分合適的机会。 让他有名义重塑现有秩序的机会。 毕竟想要真正改变一个世界,除了『世界』本身需要改变以外,这不合理的畸形“秩序”也需要改变才行,哪怕不论別的,掌权者绝对不能继续是那些食古不化的古董了。 当然,如果对方不行他也有备用方案,那就是夏油杰。 留他一命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什么对天才二人组的惋惜,而是让其变成能够为自己计划助力的『柴薪』,他杀了那么多的普通人,这份罪孽是无法洗清的,哪怕他不死,但是也需要『赎罪』。 越人给他的最终归宿是『旧世界的毁灭者』或者『新世界的囚徒』,如果他没死在创造新世界的过程中,那么他会以“守护者”的名义为了维护新世界的秩序工作到最后一刻。 这是越人对这位『杀人犯』最后的仁慈。 停下手中的训练动作,越人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想法这么大,最重要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忽略,那就是自身实力要达到能够排除所有障碍的程度,所以训练,变强这件事他也从不曾鬆懈。 也因此这段时间除了继续製造咒具和研究术式,他重点將注意力放在了对自身力量的深入挖掘和统合上。 除了还在开发的“极之番”,“固有结界”也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身体的基本属性也得到了不少的成长。 和五条悟的对决让他发现了不少自己的问题所在,隨后也是做了反思和调整,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他也弥补了不少。 打开面板。 “姓名:川崎越人(李荀航)” “年龄:17岁” “身高:175” “智力:12” “力量:12” “速度:11” “魅力:8” “体质:13” “技能:阅读lv4(2/50),锻造lv6(max),剑术lv6(max),箭术lv6(max),医术lv4(15/50)” “特殊技能:生得术式(溯源)lv5(24/200),试刀物lv6(max),反转术式lv5(19/200),业之瞳lv5(18/200),焰lv5(18/200),炼铁意志(max),对魔力(咒力)lv3(24/50),阵地建造lv3(11/50),咒具製作lv6(max)” “能量:咒力(2000/2000)” “当前状態:正常” (註:正常人类平均属性为:5) 这就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技能、属性、等级都被他一点点地拉了上来,自身实力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打磨,他正在一点点的把村正老爷子赋予他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而且越人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属於人类肉体的锻炼“极限”在他身上並没有显现出来。 伴隨锻炼,加点,他的基础数值似乎是没有增长上限的,还是说现在的他还没有触及到那个界限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再和五条悟对上,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吃力了,不过对方也是天才,天知道他在经歷了被自己断臂之后悟出了什么新的招式,所以在没打之前他也不能確认。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那个的时候,因为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调伏某个最强“式神”。 虽然他现在实力已经算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点的几个人之一了,但是还不够,还有个威胁叫两面宿儺,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碾压他,但是多准备些底牌绝对是没问题的。 毕竟实力越强大,意味著局面越可控。 阳光很好。 二月的风已经有了温度,拂过训练场时带起细微的尘埃。 周围很安静,往常现在这里应该有真希她们训练的身影,今天比较特殊,大家都去出任务了,听说还挺难缠,不过越人觉得这些应该难不倒现在的他们。 其余两人暂且不论,真希在这段时间已经差不多將新觉醒的力量掌握,实力也达到了单凭体术就能够轻鬆压制寻常一级术师的程度,不过所谓实力的增长並非一蹴而就,她还缺少很多的“经验”。 就越人的观察而言,那副身体的潜能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出来,需要她继续加把劲才行。 確认周围没人之后,越人释放自己的咒力。 “无元剑制”。 世界在一瞬间扭曲。 周围的一切消失,隨后被另一个世界所替代。 无垠的暗红色荒原,插入大地无数柄剑。 无论见到这幅场景多少次都会感到震撼,仿佛每一柄都在呼吸,在脉动,在等待...... 越人站在剑冢中央,脚下是乾燥龟裂的土地,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著铁锈和咒力混杂的气息。 他抬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长剑。 是“渊虹” 他鬆开手。 长剑坠落,插在他身边。 一切准备好,越人双手握拳,做出召唤式神所需的动作。 体內咒力开始流失。 “布瑠部,由良由良!” “异界神將——魔虚罗!” 周围在某一刻变为绝对黑暗,隨后,被越人调伏的其余九只影子式神一一出现,最终,那个被完全封禁的庞大身影在式神的尽头出现。 巨大的阴影从裂隙中涌出,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蔓延开来。 身上的白布脱落,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越人面前,头部无眼且两侧呈四翼状,后脑附有尾巴,右臂装配退魔之剑,而最为显眼的无疑就是漂浮在它脑后那巨大的类金属圆盘。 魔虚罗。 “十种影法术”中的最强式神,本身就具有对標特级的各项素质,但是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它独特的术式机制——“適应”。 任何攻击,只要被它承受过一次,就会被解析、被適应、被免疫。 对於较弱的攻击,第二次使用同样的术式会直接无效,较强的攻击也会在接下来的几次適应中被逐渐无效化。 只要不是能够將其瞬秒的连渣都不剩的伤害,给它时间它就能无限適应,从攻击,到乃至对手本身,可以说是一张用好了极为离谱的牌。 周围的黑暗消失,越人再次出现在“无元剑制”內,而与之相同的,魔虚罗也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能够感受到它在看著越人,而对周围的环境,它没有丝毫的兴趣。 空气凝固了。 越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在感受。 感受这最强式神身上的那股压迫感——超越特级的压迫感,十种影法术的最终產物,是歷代禪院家主无人能够调伏的“最强”。 但是另一边可不会这么悠閒,魔虚罗......动了。 只是一瞬间,那庞大的身躯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手臂在突袭的同时挥下,手中“退魔之剑”直接劈下。 熟知情报的越人当然知道这东西的伤害,任何咒灵被这么打一下都得当场灰飞烟灭吧。 不过可惜,他不是咒灵,退魔之剑对人类无效,对越人用这个,不过就是锋利一点的铁器罢了。 越人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 第一击贴著鼻尖掠过。 他向前踏出一步,穿过攻击的间隙,手中的咒具乾净利落的刺出。 刀尖刺入魔虚罗胸口。 不出意外没有鲜血涌出,甚至从伤口处看不到身体內部有任何结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纯粹的白色胶乳一样。 魔虚罗的身形一顿,它低头看著胸口的伤口,似乎有了片刻停顿,然后—— 伤口癒合了。 从开裂到合拢,只用了一秒。 越人点头。 “果然和记忆中一样。” 他抬手。 “渊虹”从剑冢中升起,飞入手中,咒力在上面浮动,却给人一种神圣感。 魔虚罗再次动了。 这一次动作更快,如同一只暴虐的魔兽,横衝直撞的向越人袭来。 恐怖的声势並没有让它的对手动摇,越人挥剑。 百炼的神兵与退魔之剑相撞,火光四溅。 他借力转身,刀锋划过武器的侧面,身体旋转,在无数攻击交织的网络中穿梭。 每一步都踩在间隙上,每一剑都斩在不可能的角度,在这个大傢伙身上造成对常人来说是致命伤的伤势。 蔚蓝的剑影在暗红色的荒原上划出一道道轨跡,如同精致的光痕。 魔虚罗身后的圆盘在这个过程中一次次转动。 它在適应。 越人的攻击,速度,角度,节奏——一切都在被记录,被解析,被纳入它的“適应”范畴。 十秒后,它的反击开始变得精准。 二十秒后,它开始预判越人的动作。 三十秒后—— 间隔中一脚从不可能的角度刺来,越人闪避不及,被直接狠狠踹飞出去。 烟尘散去。 越人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灰尘,然后抬头,看向魔虚罗。 他笑了。 嗯,和所料的不差,的確是非常麻烦的术式。 本身登场的数值就不低,加上自身变態的机制,这个世界除了五条悟和宿儺,一般特级也就只有在刚刚开始的时候瞬发最强攻击“极之番”才有可能將其抹除吧。 甚至“领域展开”都不太好使,因为领域只能代表必中,可还要考虑术式本身的威力的,像四大天灾之一陀艮的领域,如果当时伏黑召唤魔虚罗,他不觉的陀艮能够凭藉领域將其灭掉,漏壶的话,估计也够呛。 有可能的情况是在开启领域的情况下顺发一枚“极之番”——陨。 在魔虚罗毫无適应的情况下一发经过领域强化的“极之番”估计能够將其烧掉吧,不过这种情况都太理想了。 如果真对上,亲爱的壶宝在不知道“適应”机制的情况下大概率是几个小技能让魔虚罗有了对火焰和岩浆的抗性,隨后拿出领域或者极之番也被適应,最终被退魔之剑砍中一击带走吧。 越人刚刚的对砍,不过是为了確认对方的基础强度和適应的具体情况罢了。 已经足够了。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要动真格了。 魔虚罗可不管这么多,见少年没有率先发动攻击,它直接追击而来,只要仪式还没有结束,它就会永无休止地战斗。 这也是它另一个可怕的地方。 可惜。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绝望的场景,越人缓缓抬起手。 “將军了!” 第56章:感知到的异常 魔虚罗並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或许对於一只只有单一程序的式神来说,越人这样耍帅的行为对它来说没什么意义。 只是在適应了越人的招式之后,它再次冲了过来。 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越人。它的目的很简单,用手中的刀杀死越人,结束这场仪式。 可惜的是,太晚了。 它也不知道越人已经完全了解它的所有机制,也更不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 比它快一步的是周围突然出现的如雪花般的钢铁碎片。 火焰和钢铁在少年手中再次凝结,代表终结的一刀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都牟刈之村正,缠绕烧却一切的业火。 在那双巨大的双手即將碰到自己之际,越人握紧刀柄——挥下。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滯。 没有声音。 魔虚罗的身形顿住了。 手臂停在半空,退魔之剑距离少年的脑门只有不到一尺。 下一刻,一道痕跡出现在这个庞然大物身上。 一道从身体正中间自上而下的裂痕,直接將眼前的大块头一分为二。 同时在其脚下留下一道赤红刀痕,紧接著,冲天的火焰自下而上將这最强式神已经两半的身体包裹。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无声的崩塌,那庞大的躯体像沙子堆成的城堡,在风中消散,化为无数光点。 光点升腾。 在暗红色的荒原上飞舞。 越人站在原地,握著雪白的刀胚。 他垂眸看了一眼,然后鬆手。 都牟刈之太刀坠落,却在触地前崩解消散。 周围恢復了安静。 只有风穿过无数剑柄的声音,只有光点在空中飘散的声音。 和上次不同,“无元剑制”依旧存在,咒力储备的增强让他拥有了更多的可操作性,现在的话这样的绝杀他『满蓝』的状態下应该可以使用两次。 虽说有些杀鸡用牛刀的即视感,但为了以防万一,越人认为这是必要的,毕竟这傢伙很特殊。 感知到自己的影子中可以驾驭的力量多了一股,越人微微一笑 最强式神魔虚罗,调伏成功! 一切如他所料的结果让越人不自觉鬆了口气,內心多了些实力又有精进的喜悦。 “无元剑制”解除。 暗红色的荒原消失,无数剑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训练场。 抬头,连带著感觉阳光也柔和了许多,二月的风更是让他身心愉悦。 第二天。 暂时没了继续呆在一个地方窝著的兴致,打算给自己放个假的越人在学校转悠了起来。 到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高专的教育制度了,能够教学生的东西少的可怜,因为术式是更加偏向天赋型的东西,所以除了公共的教授一些知识和咒力技巧,更多的是以老师带队以任务的形式获取经验。 而到了越人这个阶段,学校几乎就和一个暂住地没什么区別了。 至於上课,他现在大多是以老师的身份负责去教一些自己总结的东西,在乙骨,伏黑这几位心中,或许越人才是那个最称职的老师吧。 像这样平时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课程教授,越人感觉其实可以教一些正常的技能型知识的,比如潜伏,格斗,偽装,医疗,厨艺之类的,这些也能帮助术师们更好地开发自己的力量不是? 其实以越人现在对咒术和咒力的了解,完全可以出些“高级教材”之类的东西帮助这些后辈们更好的掌握自身术式,他也打算这么做,只是需要在时间上稍稍靠后再说,毕竟咒术高层还在,现在写这些东西会受到阻力的吧。 毕竟不用想也知道这样做是会动他们的『核心利益』的。 “......” 誒,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上层建筑居然是这么些货色,真是奇葩到极点了。 摇摇头將这些烦人的思绪拋之脑后,越人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按照时间,应该是要到虎子登场的时间了,要做些干预吗...... 良久之后越人否决了这个想法,首先不提现在羂索在暗处,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不確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否还会按照原著那样发展,別的不提,首先现在这个阶段的伏黑绝对不可能败给原著中那只学校的小咒灵,那么虎子就没了吞下宿儺手指的必要。 那么接下来將会如何展开,他也没法预测。 未来已经被改变了,自己虽然强大,但是也没有强大到能够干预命运的地步,姑且先以防范为主吧,看看事態会以何种方式发展,隨后再做打算...... 而且还有个比较麻烦的事情,“天元”,该如何处理这个傢伙呢...... 迈动悠閒的步伐,一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越人同时也欣赏著风景,別的不说这里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走廊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越人——!” “这边这边......” 转过走廊拐角,不出意外的在操场见到了熟悉的身影,熊猫,狗卷,真希,少女手里拎著两把木刀,显然是正在训练。 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训练和任务,现在的他们也能算得上是成熟的术士,一般出个任务没什么问题。 和一年级稍有不同,现阶段他们也以任务为主,来学校更多是在空閒时候一起训练、聊天,倒还挺有日本高中日常的感觉。 实力方面,在越人装备和他自身的努力下狗卷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一级术师了,虽然经验相较於七海等人还有些欠缺,但是本身特殊且强力的术式弥补了这一点。 熊猫,较为单一的攻击路数也稍稍扩展了不少,越人后来还给他做了个防御性质的东西,帮助他更好的保护自己,现阶段的话,算是个准一级吧。 变化最大的毫无疑问是真希,和之前相比,完全解放『天与咒缚』的她身形高大了几分,身上有了明显的肌肉轮廓,让越人有了种见到『体修少女』的感觉。 少了几分娇弱,多了些干练,说实话倒是多了些別样的魅力。 她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似乎清晰写著“来打一场”。 越人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 和其余两人打过招呼后,他来到少女对面。 “你打不过我。” “废话少说。”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但还是毫不犹豫直接冲了过来。 木刀破空,带起尖锐的风声,这是一个月前的她绝对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和力量,现在对她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越人侧身让过,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拧一送——真希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三米外。 她咧嘴笑了。 “再来。” 身形再一次消失,展现出来的是如超人一般的气势和战力。 “吶,狗卷,为什么我们中总是出些这么夸张的傢伙啊,显得我们两个很格格不入誒。” “目鱼花。” 看著面前正在快速进行『拆迁』的两人,一旁观战的一人一熊感到十分无语。 越人也就算了,人家的性格,天赋,加上努力有这样的成就两人也不足为奇,乙骨嘛,天生如此也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真希也不知不觉这么彪悍了啊。 一窝五个出现三个『怪物』,它这个真正的动物面子往哪搁啊。 誒?这么一说所有人之中就自己的实力最低嘍? 我是咒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这么说最弱的人应该是狗卷......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一旁的少年,所幸他在认真的观看场上的战斗,並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 另一边,为了不被校长隨后追责,越人並没有一味躲闪,而是以化解伤害的形式保住了一部分环境,不至於让操场变得面目全非。 而在战斗方面,少女的天赋虽然已经觉醒,但是她本身还没有真正『蜕变』,所以对越人构不成什么威胁,她的攻击在越人看来还是有些『稚嫩』。 三分钟后。 真希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木刀扔在一边,气息散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但是脸上却带著满足的表情。 “你个怪物。”她喃喃。 越人站在她旁边,低头看她。 “还打吗?” “不打了。”真希翻了个白眼,然后冲他竖起大拇指,“不过谢了。” 越人没说话。 他转身,和其余两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向食堂走去,运动了这么多都感觉饿了。 少女明显是借著他的手在开发自己的力量,既然是为了变强,他也並不介意出手帮一把,少女之所以道谢,则是因为越人虽然在交锋中没说什么,但是他的进攻路数已经將少女现在的问题给指出来了。 越人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下午一起去逛街吗?” 面对熊猫的询问,越人也是比了个『ok』的手势。 都是伙伴和朋友,虽然现在实力有了差距,但是越人並不觉得就会生疏些什么,这样的感情区別於亲情,他还是很珍视的。 食堂里人不多。 越人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家入硝子老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她手里端著咖啡,眼底几乎没了熬夜后特有的青黑,之前一直依靠粉底遮掩来著,现在已经恢復正常了,倒是显得青春了几岁。 她看了越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餐盘里的食物上,简单的几样。 “就吃这个?” “嗯。” “没营养。” 越人抬头看她,或者说看她手中的餐食......也不见得比他的有营养多少。 “老师您才是吧,现在既然有时间,又为什么要来食堂吃饭呢。” 他做的那些东西,应该是让眼前这位老师的压力明显减弱的来著,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硝子的身影了。 学习结束是一方面,他忙於完成订单也是一方面。 硝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没睡醒,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本该感谢你的,你做的那些咒具让这段时间术士的伤亡少了不少,我都打算去度一段时间的假期的,但是......这几天伤亡突然又多了起来,听说是多了几个特別强大的咒灵,连五条都行动了。” “我嘛,如你所见就被紧急叫回来了......” 硝子说这话时,越人似乎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怨气,可不是嘛,带入自己的视角,刚刚要放假的情况下被突然召唤回来加班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吧。 “这样啊......” 越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咒灵的实力突然增加,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变化已经开始了吗...... 如果按照原著,现阶段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才对,就是不知道是四大天灾提前出现了,还是有什么其他变化。 “不介意的话我去帮帮老师您?” 她放下咖啡杯,看向越人,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点神采。 如果他真的愿意,那么自己的压力无疑会减少很多,毕竟眼前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不逊色於她的治疗术士了,医疗技术也是自己教的,对方什么实力自己怎么会不清楚。 “真的?” “嗯,这段时间我手上没什么单子,还算清閒。”越人將手上的食物消灭。 说是閒逛,但是现在既然有了情况,自己也不该放任不管,借著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打探一些情报。 “那感情好,就麻烦你了。” “作为弟子帮助老师完成任务不是应该的吗?” “哦?对五条也是如此?” 越人耸耸肩。 “只要那傢伙不是像拿我当乐子的话我倒是挺愿意的。” “哈哈哈,的確是他会干出来的事情呢......” 心情大好的硝子也没再说话,她端著咖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樱花上。 良久之后。 “杰的事情......谢谢你了。” 声音细若游丝,如果不是越人现在五感很强,他估计都听不到这句话。 这也让越人进食的动作一怔。 作为曾经三人组中最不起眼,也是最聪明的那一个,硝子其实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之前的事情能够瞒过高层,却瞒不过她,杰没死,她无比確信这一点。 而经过她的情报分析,眼前的少年是最有可能避免杰死亡的那个人,內心的潜藏感激是难以言表的,这个学生总是给她意外的惊喜,没有出现最坏的局面,这是对她內心最大的慰藉了,在这种事情上,她真的不如表面那般的坚强和不在乎啊。 第57章:两面宿儺 越人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她只是静静的看著窗外的风景,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她。 “他还有存在的价值,也需要赎罪!” 一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话,却让对面这个女人心神微微震颤,或许这样一个答案才是她真正渴望的。 她从不奢求一切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期望曾经最好的友人不要天人永隔,身为医生,她最明白生死的重量,活著就是最好的结局。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同时落在两人身上,硝子感觉从未有过现在这般安静、舒服。 因为接下来有了安排,所以越人並没有花太长时间在午餐上,匆匆收拾完后便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接下来需要治疗的人身上。 医院清冷的手术室,越人和硝子正在打配合,手术台上躺著一个已经昏迷的男性术师。 这是他们今天做的第三台手术,让越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术师们的伤势似乎並不是四大天灾的属性造成的伤害,每个人受伤的情况各不一样,但是都很重,而且似乎还是在持有越人提供的咒具的情况下受到这么重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越人现在提供的咒具和多个会反转术式的伙伴在身边没两样,只要输入一些咒力,铭刻在武器上的术式就会启动,迅速治疗使用者的肉体。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是瞬间被秒,哪怕遇上超越能力范围的敌人,更多的应该是出现咒力耗尽的情况,而眼前这些人的情况,倒更像是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打的直接濒死昏迷。 手上动作依旧沉稳,为硝子这位主治医生递上所需物品的同时越人借著伤势分析情况。 伤口没什么特別的,大多是物理伤害造成的,也有些术式效果,但是和四大天灾的术式效果也不太匹配啊。 毕竟无论是漏壶,真人,还是花御,它们的术式效果都很好辨认的,而且如果真的遇到的是它们,现在这些人应该是要么直接失踪,要么確认死亡才对,不太可能出现这种重伤濒死的局面。 是出现了其他强大的特级咒灵?但是伤口不像是一个敌人的手笔,而且根据情报,这些人执行任务的区域也不在一起。 难道是各地同时出现了多只强大咒灵?会有这么夸张吗? 五条悟的出现让四大天灾咒灵诞生,难道他的出现又召唤了几只? 而之后等患者醒来,他们的口述也是说遇到的是寻常的咒灵,只是不知为为什么实力异常强悍,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在攻击中失去了意识。 这么看来是直接被秒杀,隨后就被认为已经死亡的咒灵放过了,能回来完全是靠事先放在身上的越人的咒具吊住了一口气。 只喜欢战斗,猎杀术士的咒灵? 誒,自己琢磨也琢磨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稍后找夏油杰问问吧......高专这边的情报估计指望不上。 这也是他放过夏油杰的其中一个原因,呆在高专这个『消息闭塞』的地方,什么时候突然出问题都不奇怪。 几乎所有的重大情报都来源於“天元”,虽然这位的结界的確很厉害,但是他们丝毫不考虑对方也是个正常人,也会隱瞒、撒谎。。 帮助硝子治好这些受伤的术师,越人便给夏油杰发了消息,但是有些意料之外,得到的答案是他也不太清楚,他们的確察觉到了咒灵实力的变强,但是具体原因还在寻找。 事情一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这么看来对方的潜藏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居然连夏油杰的组织都找不到具体消息。 没办法,这样一来线索就断了,找不到突破口的越人在嘱咐夏油杰多关注这方面的情况的同时选择依旧维持表面的日常。 这种时候,就要比比谁更有耐心了,等待对方露出马脚。 上午训练,下午研究,偶尔出个任务。 偶尔硝子会来找他喝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术式和医术,越人以为对方可能会暗地里向他询问夏油杰的情况,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没有,硝子只是正常想找个人聊天。 至於夏油杰,她只说知道对方没死就没问题了。 三人这样的感情让越人心生感嘆,对比一下有些傢伙,同为咒术师,差距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期间他也借著任务的空閒去简单探查过周围的区域,但是奇怪的是什么异常都感知不到,简直就像是被人刻意隱藏过一样,这么看来这些傢伙智商很高,是在预谋些什么? 日常依旧在持续。 周末真希熊猫会拉著他出去玩——逛街,吃饭,一起看个电影...... 越人没拒绝。 等待不意味著要全程紧绷心神,毕竟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你不冒头,我就继续过我的安稳日子,直到你按捺不住,不管是什么阴谋,想要完成就总归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不是吗? 就这样到了五月末。 这一天正在工坊內寻求技术突破的越人收到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已经消失了不短时间的五条悟。 看到內容后他陷入了沉默。 “啊,忘了跟你说,伏黑接了个特殊的任务,我这边有些忙,所以同行人我填了你的名字,內容是去回收一个特级咒物“两面宿儺的手指”。以那小子现在的实力应该没问题,我已经让他先去了,看你愿不愿意跑一趟帮忙看著点?” “......” 看著这条消息,越人沉默了足足三秒。 变化还真是猝不及防啊,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感嘆命运的无常还是五条悟的不靠谱了。 没想到时机来的这么突然。 按照往常的出任务时间,这都已经过去多半天了吧,到了这个时间才发消息,真要出个什么事情他估计也赶不上啊。 倒是也不难理解这个傢伙的逻辑,毕竟现在在越人的调教之下,伏黑惠的实力已经有了十足的增强,现阶段哪怕遇上特级都不一定没有一战之力,收集这么个“特级咒物”应该不会出问题,之所以掛他的名字,不过是碍於任务制度的规定罢了。 就像之前越人做任务都掛在他的名字下一样,所以按理说哪怕他不告诉越人这件事也没什么关係,毕竟这种事情他之前也没少干。 只是五条悟不知道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任务却可能是一切事件的开端。 按照原著剧情,伏黑应该就是在这个任务中遇到了虎子,隨后在两人对抗咒灵时不敌,虎子直接被迫服下宿儺的手指,展开了后续的故事。 不过根据后面有关虎子身世的情报看,吞下宿儺的手指是羂索设计的必然结果,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的会在这一次...... 算了,或许这就是契机呢,任何事情也不能说是想当然,还是过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他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直接起身。 走出工坊。 阳光很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天上飘著几朵云,慢悠悠的,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越人收回目光,调整一下心態。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杉泽第三高校。 越人站在校门口,时间已经临近黄昏,这个时间点学校早没了学生的踪跡,和国內不同,这个时间点的高中已经空无一人。 他抬头,一个半透明的漆黑结界正笼罩著整个学院。 能够感受到黑色的“帐”已经布置了不短的时间,而这股咒力的气息,是伏黑的没错了。 越人收回目光,鬆了口气,不再犹豫直接进入。 既然“帐”还在,那就证明最少伏黑还活著,应该不是什么最坏的情况。 不出所料是个最普通的遮蔽气息的“帐”,没有术士不许进入的束缚,倒也不用费心思了。 走廊里很暗。 “帐”遮住了阳光,加上时间已临近黑夜,再加上应急灯的特殊光芒,给这里徒增了一番恐怖的气氛。 越人走过一间间教室,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桌椅。 环境中有咒力的残秽,有咒灵被祓除的痕跡。 看样子这里还是经歷过战斗的...... 他加快脚步。 尽头是学校社团活动区,门开著。 越人走进去,灯光很暗。 一间教室地上躺著两个人,一男一女,穿著校服的女生,身上没什么特別的伤势,呼吸还算平和,另一个男生—— 越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呼吸微软,头部受伤,校服敞开著,露出胸膛,上面有两道伤痕。 不对。 更確切的说应该是眼睛。 时开时闭著的怪物眼睛出现在伤口周围,给人一种诡异的噁心感,这是中了诅咒了...... 两人都已经昏迷,在这样的咒力环境下倒也不算奇怪。 越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张年轻的脸,手中动作不慢。 用手掌覆盖伤口,伴隨“反转术式”的发动,男性学生身上的情况开始出现良性变化,诅咒消失,身上的伤势也被快速治癒。 这两个,应该是虎子的那两个社团成员来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既然他们在这里,那伏黑和虎子呢? 越人沉默。 將两人搬到真正安全的地方,准备继续动身寻找的越人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头。 类似爆炸的声音,方向是在......天台? 而此刻在天台—— 隱藏在暗处的一道阴影突然破裂,三个身影从中浮现。 伏黑惠狼狈翻滚几圈,全身伤痕累累,勉强站起来后也是丝毫不敢大意,手中做出结印的手势,紧张的目光紧紧盯著对面那个按理说应该熟悉的身影。 至於一旁逐渐消散的特级咒胎,它此时的下场已经能够证明问题了不是吗? 伏黑惠內心满是苦涩。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判自己今天的运气了,本以为找个咒物是还算轻鬆的活计,但谁能想到居然会这么的一波三折,先是错判了咒物的气息,导致两个学生差点因此出了差池,隨后又遇到了偽装成低级咒灵,且拥有不成熟领域的特级咒胎,还聪明的以那两个学生作为人质偷袭了自己,导致他差点直接栽了。 好不容易將两个人质救下,但是在交战过程中那个咒胎居然因此获得成长,完成了领域的使用,直接將两人给关了进去。 危机时刻刚刚认识的少年虎杖悠仁为了破局贸然吞下特级咒物...... 效果的確是有的,那个逐渐消散的咒胎就是证明。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那个少年在吞下手指的下一秒就直接拥有了“特级”的力量,只是一挥手,躲闪不及的咒胎当场被断手断脚,隨后更是没用一分钟时间就在对方的领域中將那傢伙完全消灭。 但是现在的危局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是变得更加的危险,要问为什么,那就是那个被少年吞噬的手指可是传说中的鬼神两面宿儺咒力凝聚的东西啊。 这种级別的特级咒物,普通人吞食和直接生吃剧毒没什么区別,不知道为何这个少年吃了似乎没事,但是情况显然更加严峻,刚刚那恐怖的力量,或许是最糟糕且不愿面对的情况...... “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啊啊果然,还是要用活生生的肉体感受这个世界才对啊。” 伏黑惠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紧盯著对面这个性情大变的傢伙。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特级咒物得到了肉体。 而且刚刚的战斗他看的清清楚楚,这傢伙太危险了,绝不能让对方离开这里。 “咒灵的身体太无聊了,人呢,女人在哪里?” 撕扯掉身上的衣服,年轻的粉头髮青年脸上多出很多异样的纹路,脸上也是带著疯狂的喜悦,一点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表情。 显然,此刻主导这个身体的並不是原来的灵魂。 “啊啊......这个时代还真是不错啊,女人和小孩,像蛆虫一样多呢......” “实在是太棒了,全部赶尽杀绝吧!” 男人囂张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楼顶,一旁的惠满脸冷汗的同时悄悄做著准备。 对方变成这个样子他要负很大责任,事到如今无论如何得阻止这傢伙。 而对於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只能说抱歉,虽然只相处半天,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同龄人是个好人。 但是作为咒术师,哪怕要杀掉他自己也必须阻止这个刚刚甦醒的诅咒。 第58章:一指宿儺大爷 然而,就在伏黑准备释放自己的式神时,突然出现的变化让他暂时停住了召唤动作。 男人的一只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自己的嘴巴,让这位鬼神也有些不解,然而还未到此结束,紧接著更加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少年的身体再次开口,声音变了调调,成为了这个身体最初意识的声音。 “你拿別人的身体要做什么啊,还给我!” “你为什么还能动?” 刚刚获得新生的鬼神诧异。 “额......说为什么......毕竟这是我的身体啊。” 紧接著,让鬼神意识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力量和意识居然被迅速压制,张开的眼睛被迫闭合,身上如同纹身的纹路也迅速消散,少年的身体恢復了正常模样。 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消失,那个被鬼神附身过的少年居然如同没事人一样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什么情况,偽装吗? 饶了我吧,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他是宿儺还是虎杖? 伏黑惠一时间犯了难,刚要出言喝止,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对他来说如同天籟的声音。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越人......前辈?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转头看见来人的面容,伏黑惠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其中还夹杂著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劫后余生,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些许安抚。 此次任务主导者是越人的事情五条悟並没有告诉伏黑惠,不然的话按照他的性格哪怕一个人行动也绝对是会率先找越人一趟的。 此刻面对越人的突然出现,伏黑说不惊讶是假的。 所以,事情变成这样一切都是五条的错。 越人双手插兜一步步来到这个后辈身边,过程中也不断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对面那个粉头髮少年,是虎子吧,撕碎的衣服,还有那个还未结束的动作,不会已经被宿儺受肉了吧....... 周围的环境是正常的,不像是经歷激烈战斗的痕跡,旁边的“残秽”,那个强度,好像是特级的吧? 不著痕跡地又观察了一遍伏黑惠。 身上满是伤痕,气息紊乱,应该是经歷了一场大战......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学院的这只咒灵被加强到特级了吗,周围没有被破坏的痕跡,应该是形成了领域...... 经过对场景的分析,越人大概理解了面前的情况,不过这些只是他的猜想,具体如何还得问问。 “你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五条悟写的是我的名字,而他给我发消息,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 “......” 这老师有病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什么都没跟他说。 伏黑惠人麻了,这什么奇葩老师,这么坑自己的学生? “五条悟让你来收集特级咒物,东西呢?” “......在......” “內个,如果说的是手指的话,好像被我给吃掉了。” 区別於有些犹豫的伏黑惠,一旁的虎子听了越人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一脸呆萌的解释了一句。 越人转头看向伏黑惠,后者表情彆扭的点点头。 誒,最终还是被命运摆了一道吗...... 越人有些无奈,不过也就仅仅如此了,虎子被宿儺受肉,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算什么没法接受的大事。 甚至反而让越人內心放鬆了不少,毕竟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羂索的影子,既然对方已经展开了行动,那么距离露出马脚也就不远了,他也可以更好地做之后的布置。 只是这个剧情的强制力度似乎有些大啊,居然还能以这样的形式完成,这就让他不得不重视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確认一下。 “遇上特级了?” “是的,本来只是拥有不成熟的领域,应该是咒胎,但不可思议的是在交战过程中对方完成了进化,完全掌握领域后將我们两个拉了进去,虎杖为了对付那傢伙,就把咒物给吞了。” 越人微微点头,隨后转头看向虎杖。 “那么你现在是谁?” “啊,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是这个学院的学生。” 虎子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感觉有种面对老师突然查寢的感觉,对方是同龄人吧。 “被你吞掉的那个手指的意识,被你压下去了?” “嗯。” “身体有什么不適吗?” “没有。” 看著面前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是语言条理清晰的少年,不知为何虎杖感觉对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伏黑刚刚叫他前辈,他们是同学? “如果我说让你將他放出来三十秒,三十秒后再將他压回去,能做到吗?” “......大概可以。” “越人前辈?” 伏黑一脸惊讶的看著越人,这是要干嘛。 这好不容易事態似乎向著还能接受的方向发展了,前辈怎么有种还想將那个傢伙给放出来的感觉? 越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海胆头少年,语气平静。 “所谓风险评估,伏黑,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个份上,那么我们最起码应该知道事態究竟已经恶劣到何种地步了,这个少年似乎拥有很了不起的才能,所以我打算做个测试,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这就是他要確认的事情,宿儺的实力,看看自己面对这个最大的变数能够做到何种程度。 “......” 伏黑惠没说话,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的確担心错人了,眼前的这人可是能和五条老师硬刚的狠人啊。 “后退。” 示意伏黑惠离远点,越人转头又一次看向有些懵懂的少年。 “好了虎杖,开始吧,记住,三十秒。” “真的没关係吗?这傢伙,好像很凶恶的样子。” “別担心,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进行就行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给你最妥善的安排,三十秒,那傢伙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我明白了!” 看著越人的眼神,虎杖选择相信这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人,闭眼。 下一刻,张狂的鬼神再次登场。 散发骇人气势的鬼神瞬间跃向越人,感知到刚刚的一切,他要让这个囂张的小鬼付出代价。 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移动速度,伏黑惠甚至没来得及眨眼,那个狰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越人身前。 “死吧,小鬼——” 拳头砸下。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越人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身。 拳头擦著他的耳畔掠过,拳风在身后的水泥地上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坑。 碎石飞溅,却神奇地一块都没有溅射到越人身上。 宿儺的眉头皱了一下,对方的灵活性远超他的想像,自己的动作被看穿了? 没有丝毫停顿,第二爪已经袭来。 更快,更狠,直奔越人的面门。 越人抬手,拳头挡在手掌前方。 拳掌相撞的瞬间,空气爆炸了,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伏黑惠被逼退几步,天台地面被大面积撕裂,边缘的铁丝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宿儺眯起眼,他带著点意外看著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对方居然接住了他的攻势。 “两面宿儺,就这?” 越人的声音很轻,语气像是在询问今天吃了吗。 宿儺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狰狞,有某种被压抑了千年的狂喜。 “有意思——” 他另一只手挥出。 越人鬆开手,后退一步。 拳锋从面前掠过,带起的风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他抬手抹了一把,看了一眼指尖的血。 “三十秒。”他说,“还剩二十秒。” 宿儺的脸上已经有了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二十秒?”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小鬼,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撑二十秒?”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看著宿儺,眼神太平静了,让人感觉被莫名的冒犯。 没有因少年的动作而恼怒,宿儺回以最直接的『问候』。 这一次不再是拳,而是瞬间撕裂一切的不知名斩击,铺天盖地,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看样子少年的动作对他来说並不是没有影响,或者说他的確感知到少年的不简单,所以用出了真正的力量。 而面对大爷这一招牌性技能,越人动了。 身形出现残影,在这看不见的攻击中穿梭。 后退,侧身,低头,抬脚——每一个动作都刚好避开无形的锋刃,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天台在崩塌。 水泥地面龟裂,钢筋扭曲,铁丝网断裂,碎石和尘土飞扬,遮蔽了月光。 伏黑惠站在角落里,瞪大了眼睛,让身体儘量躲藏在掩体之后。 又是这种怪物级別的战斗,究竟什么情况,场上正在进行的战斗他怎么逐渐看不懂了?越人前辈在躲闪的是什么?看不见的攻击? “怎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神两面宿儺的手段。” 越人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 “就这?” 还有十秒。 越人內心大概有个概念了,一指宿儺......实力也就普通特级咒灵水准吧,斩击“解”的速度和力量如果除去『看不见』这个性质外冥冥他们也应该是能接下来的,没有强大到无法接受的程度。 不过单单一指就有特级的实力了吗?有些赖皮啊...... 宿儺的瞳孔收缩。 他停手了。 攻击暂时停止,烟尘缓缓落下,月光重新照进天台,照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越人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兜里。 身上没有伤,甚至感觉连呼吸都没有乱,正眼看著宿儺,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两面鬼神,似乎是浪得虚名啊。” 宿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兴奋,是狂喜,是猎人的得意,现在——是敌人! “真敢说啊,小鬼。”他开口,声音低沉,“果然,无论哪个时代,咒术师都有够麻烦的。” 宿儺一脸认真的看著越人。 下一刻,他以极快的速度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那一瞬间,伏黑惠的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越人动了。 只是一步。 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让他的脸出现在宿儺面前,眼睛看著宿儺的眼睛,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同时手从兜里抽出来。 一拳。 没有任何咒力,没有任何术式,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拳头砸在宿儺腹部。 宿儺的眼睛睁大了。 並不是难以承受的力道,但是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衝击,刚刚准备的动作被强行打断。 他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煮熟的虾。 “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这么快就用出来吧,毕竟破坏公物的赔偿也不低。” 越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宿儺抬起头。 他看著这个年轻人,对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甚至让他都感觉发寒。 “情况大概已经了解了,鬼神先生,你可以暂时退场了。”越人说。 还剩一秒。 宿儺咧嘴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喃喃著,“看来不会无聊了,小子,我会杀了你的,你就好好等著吧......” 宿儺的身体逐渐站直,说到一半的话音渐渐低微,最终消失不见。 (又来了,意识没法维持,这个叫虎杖的小鬼究竟是什么情况.....) 带著疑惑,鬼神意识再次缩回生得领域。 越人双手重新插回兜里,月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而他对面,虎杖身上那些纹路开始消退,脸上狰狞的表情开始消散,那双猩红的眼睛开始闭合。 虎杖悠仁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看向越人,又看向四周已经不成人样的狼藉天台。 “没事吧......话说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火了?” 越人看著此时这个略显天真的他,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可怜的虎子,殊不知自己会在接下来的一年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生最低谷的时期即將到来,可悲可嘆呢。 “没关係,稍后会有专人来负责维修工作的,他们动作很快,不会耽误大家上课的。” “这样啊。” “那......你们打了吗?” “打了。” 虎杖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那,你没事吧?” 越人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虎杖看见了。 “有事的话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也对啊。” 虎子哈哈两声,却被越人出言打断。 “相反,虎杖悠仁,你事犯了!” 第59章:暗处的恶意 “我现在將以咒术高专一级咒术师的名义对你进行逮捕,因为你的莽撞行动,导致一个对世界威胁巨大的诅咒被唤醒,虽然他此刻沉睡在你的体內,但是谁也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作为官方机构的成员,我要求你跟我们回去进行评估,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啊?官方机构?” 一天之內被塞入大量信息的虎子有些懵,什么情况,自己要被抓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就要无了? 越人平静的继续。 “诅咒的事情伏黑应该和你说了,我们咒术师相当於世界另一面的『警察』,你的行径相当於放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死刑犯,虽然过程中有点紧急避险的意味,但是还是需要走一趟的,回答呢。” “这样啊,好吧,那就的確是我的问题了呢。” 不出意料是那个有责任感和正义之心的少年,越人的类比让这个原本对自己遇上的事情懵懂无知的少年內心大概有了个概念,如果真是眼前少年说的那样,那么自己虽然有些冤枉,但是的確犯下了大错。 內心的善良驱使他服从了越人安排,这便是这个少年的灵魂底色,一个真正善良温和的人。 越人微微点头,隨后转头看向伏黑惠。 “你带他回去,记得先给五条悟打电话,没有他的话虎杖大概率会被直接判死刑吧,我继续在这里探查一会。” “好的,越人前辈。” 本来想开口让前辈想想办法救救虎杖的,但是看现在不用了,越人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给他指了方向,求助那个人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內个......” 虎杖有些犹豫,越人也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没给他机会,直接说道。 “那两个学生已经被我放在校门口了,別担心,我已经给他们做过处理,將他们送回家还是其他地方,你们自己看著办。” “好的。” “谢谢!” 其实虎子想问刚刚他似乎说了『死刑』是吧,自己是不是答应的有些太快了...... 不过从对方对自己的两位前辈的处理方法看,似乎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看了看那个少年释怀的笑容,越人没有再说话。 他向前迈出一步,从七层楼高的天台边缘落下。 虎杖悠仁衝到边缘,惊讶地往下看。 月光下,那道身影稳稳落在地面,没有激起一丝尘土,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在兜里,头也不回地走进学校另一栋楼层。 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虎杖愣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伏黑惠。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问,这个人......是谁啊?” 他才想起来自己连对方的名字好像都不知道。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 “川崎越人,高专中高我一年的前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不能大声说出的秘密。 “咒术界最强的咒具锻造师。”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这五月的月光。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感觉好厉害啊,那个人。” 另一边,耍完帅的越人仔细地检查学校的每个角落,企图找到一些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跡,但是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只能说羂索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反侦查有一手的。 没有达到期望的越人只能作罢,消除了学校內的诅咒痕跡之后自己也回了高专。 虎子的事情就交给五条吧,就当对他这次不负责任的惩罚了,不出意外的话五条悟应该会按照原著那样行动吧。 加入高专,对『虎天帝』而言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必然呢。 自己的话......接下来需要盯著两方面,虎子和夏油杰,这两方都是那些傢伙可能接触的棋子,夏油杰那边有后手,自己应该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虎子这边。 毕竟主要剧情展开都在虎子这边,夏油杰那边主要是注意別被对面包抄了,这样应该能够见到“真人”,只要获得完全的“无为转变”,他的拼图就基本集齐了。 到时候对事態的主动权就会落在他的手上,之后的死灭回游,不知道能不能利用一手。 不过还是得小心行事,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伏黑他们刚刚遇上的咒灵突然就有特级实力,这怎么想都不正常,一定是有些什么不知道的变化的。 另一方面,刚刚的接触已经让越人对宿儺有了个基本了解,一句话概括对方就是一个除了『杀戮和战斗』其他都不怎么在意的傢伙,纯粹的杀人狂。 阵营的话应该是『混乱邪恶』,和羂索这样『守序邪恶』的阴谋家有本质的区別,是那种无论正反派遇上都会头疼的傢伙。 这也是他不惜放弃以往的战斗方式,一边战斗一边说著垃圾话的原因。 他想试试对方的性格,看看能不能激怒对方,但是很显然,那傢伙不是那种会被这种小手段影响的对手,加上对方的学习能力,越人已经確认,如果让其完全復活的確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也许他没什么阴谋诡计,但是对方的战斗智商是非常高的,而且还是个疯子。 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没有自己和五条悟,高层想要即刻处决虎杖悠仁的决定对这个国家的人来说才是最好的方法。 原剧情后续的涩谷事变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 现在的虎子就是个定时炸弹,还是有必要看著点的,羂索也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原著中完成受肉后直接將虎杖交给了五条悟吧,或许还真的有一点『亲情』在里面?毕竟再怎么说虎子也的確算得上『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离开虎子的学校,越人打道回府。 而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几个身影正在一片特殊区域悠閒度假。 一片祥和的海边沙滩,沙滩上支著几张躺椅,几个身影正愜意地躺在上面,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手上拿著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显示的就是越人在虎子学校搜寻时被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誒,这傢伙真谨慎呢,该不会被他察觉到了些什么吧。” 一个满是戏謔的声音率先响起,声音的主人是个人形生物,只是和常人有所不同,身体各处有著类似缝补的疤痕,就像是曾经被大卸八块后又用线一针针缝好一样。 “毕竟是特级咒灵,有疑问是肯定的,不过不用担心,现场什么都不会留下的,这点我还是很自信的。” 一个隱藏在暗处的女声响起,一种光听声音就能幻想对方是个大美人的声音。 “哼,五条悟也就算了,这傢伙完全就是个学生吧,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语气像三四十岁的男性汉子,声音中带著不少质疑。 但问题是,对方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虽然有著类似人类的四肢,但是那个脑袋说不上的怪异,头顶像火山,耳朵的地方则是洞口塞著两个塞子,跟个红酒瓶口一样。 更加神奇的是,他的眼睛位置没有正常人的两只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略显滑稽的大眼睛,如同某只叫加恩q的怪兽一样。 很显然,这些傢伙並不是人类,而是咒灵。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但是就这么说吧,或许就是因为有他在,『弹劾』才会诞生,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漏壶?” 温柔的女声语气平和地解释,能够让普通人想入非非的场景却对这些『怪物』没有丝毫用处。 听到这话之后,其余的一个人类和四个怪异身影都不自觉地將目光放在了其中一个身影身上,那是他们的伙伴,刚刚诞生不久的伙伴。 被注视的伙伴是个同样的怪异,只是有些奇怪,对方更像是一个会出现在动画中的卡通人物,完全不像是个残暴的咒灵。 只是知道这个伙伴有怎样实力和潜力的几个咒灵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更多的是一些不敢置信。 这个新的伙伴一度被他们认为是咒灵的希望,而眼前的『合作对象』居然说这么个应该是小屁孩的傢伙居然是对標它的存在? “......真的假的?” “呵呵呵,我只能说机率很大,虽然提出这条定律的就是他,但是意外的我还觉得很合適,就像两面宿儺对標那位最强咒术师五条悟一样,就我的观测看他对咒术师的影响类似『弹劾』对你们的影响。” “你们不也发现前段时间那些低级咒术师比较难杀吗?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功劳哦,比如那些天克『咒灵』的武器,就是他造的。” “原来如此,那他的实力呢,能达到个什么水准?” 作为这些咒灵中的暂时性『老大』担当,漏壶比其他人更加能理解现实,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无所谓了,既然对方是人类那么就是敌人,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该考虑的才是最重要的,对方是否强大。 “不太清楚,这就是我一直躲著他的原因,有关他的情报哪怕高专內部都很少,他一般很低调,但是根据对方身为一级咒术师的等级推测,其最起码应该有对付“特级”的实力,而且考虑到五条悟的存在以及因对方的特殊性,若暗杀他会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我不认为提前对那个少年出手是个好方法。” “就像对付五条悟需要专门的方法一样,眼前这个也需要注意,最稳妥的办法是让掌握领域展开的『弹劾』去对付他。” “那宿儺的容器呢?既然是那么重要的容器,为什么不控制在我们的手里?” 漏壶点点头,但是隨即又提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看不明白对方对虎杖悠仁的操作,『让诅咒替代人类』这一目的的实现需要诅咒之王两面宿儺的復生,既然如此作为容器,虎杖悠仁应该控制在手上才是最为稳妥的不是吗? 女性声音笑了笑。 虽然这群咒灵依旧短视,但她还是耐著性子温和地解释,这是她千年来对待『客户』应有的素质。 “以五条悟的性格,他会將高专收集到的手指都交给虎杖,这可以帮助我们省去一部分力气。” “更关键的是,要理解宿儺並不是我们的朋友,他杀人可不管你是不是人类还是咒灵,所以虎杖悠仁的定位更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现阶段在谁手里都无所谓,关键是如何利用这颗炸弹的爆炸......你们应该不想被这颗炸弹波及吧。” “......” 几个异性咒灵沉默,显然它们已经被说服了,对此女声微微一笑。 “所以,先让我们暂且继续隱藏一段时间吧,合適的时机是需要耐心的,诸位!” 高专。 等伏黑惠將事情告诉了五条悟,不出意外引起了这傢伙的兴趣,隨后在测试了一下后见才兴起的他便直接邀请虎杖加入高专,最终在经过和高层的『友好协商』之后,虎杖不出意外被判定为『死缓』。 虎杖、伏黑,还有新发掘的钉崎野蔷薇,共同组成继乙骨他们之后的新一届一年级新生。 但可惜由五条悟带队的新生没有欢迎仪式,只有试炼任务。 三人还没来得及一起进入教室上课,就直接被拉去做任务去了,说实话这波操作让越人感觉还是很迷的,虽说实践出真知,但是五条悟你这手段也实践过头了一点吧。 连最基本的都不教就搞这种事情,真当所有人都是乙骨那样的天才啊。 带著刚刚认识彼此的虎子三人,五条悟来到了东京城市边缘一栋旁边有著墓地的废弃楼房。 这是他路过时发现的,里面有个实力不算强的咒灵,他感觉十分適合给两个新人练手,用来测试两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於是虎子就和新人少女野蔷薇完成了组队,至於伏黑,这里的咒灵对现在的他造不成什么伤害,而且五条也知道伏黑是个什么水平,所以不需要。 不过五条悟也不是完全不管新人的死活,在虎子即將进去之前,將一柄短刀递给了虎子。 “这是?” 看著手中的精品短刀,虎子稍稍有些惊嘆,因为这东西的做工哪怕他一个外人看了都感觉很精致誒,简直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一旁的钉崎也是如此,依託特殊的术式,对咒具並不陌生的她也被短刀那精致的外观所吸引。 身后的伏黑惠则是欲言又止,他现在更加好奇五条老师是如何拿到这东西的,毕竟脑海中实在无法想像越人前辈將东西递给眼前这傢伙的画面。 第60章:装备强化 “能够对咒灵造成伤害的咒具,咒术师们偶尔使用的武器,我问越人要的,虎杖你现在没有能够对咒灵造成伤害的手段不是吗,就先拿著用吧。” “越人......那个川崎越人前辈吗?” 虎子想起昨天的那个给人十足安全感的同龄少年,咒具......昨天伏黑介绍的对方的称號好像就叫『最强咒具锻造师』,就是这种东西吗? 看著手中的精品短剑,虎子满脸奇异。 意思是他是个刀匠?那么年轻就能造出这种东西吗?好厉害! 一时间虎子对那个叫川崎越人的前辈有了一种对待手艺人特有的尊重。 “咒力的控制稍后再说,现在你就先用这个吧,小心点哦,这东西可是很锋利的,越人做的东西哪怕以我的眼光看都是精品,被误伤的话只能怪你不小心哦。” 稍稍碰了碰刀刃手指就被划了条细口的虎杖捣蒜般点头,別的他不知道,但是这样的锋利度他的確没见过。 隨后,五条悟又叮嘱虎子別把宿儺放出来,之后两人便展开了他们的第一次咒灵祓除之旅。 “真的没关係吗?用越人前辈的作品,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祓除里面的那只咒灵吧。” 看著自己的同学走进建筑,一旁的伏黑惠终究是忍不住了。 感觉就像是养成游戏开局送神装一样,虽说战力层面肯定能提升不少,但是过於简单的解决麻烦,真的能让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吗。 “呵呵呵,没关係的,咒具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啊,真希不也是咒具使吗?武器再好也要看使用者怎么用不是吗?如果他能用好,算作自己的战力又何妨?” 五条悟可是看得比谁都清楚,身为最强者他比谁都理解力量的本质,真正战斗起来不会有傻子觉得对方拿著好武器就不公平,能够获得这种武器本身就是人家的实力。 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地球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不就是因为通过运用自身智慧將大自然中不属於自身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吗?难道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就要在和狮子搏斗的过程中捨弃刀剑长矛以命相搏? 蠢到会这样做的绝对会被当作傻子吧。 武器被造出来本就是给人类用的,所谓为了彰显自身强大就坚决不用的,现实依据只是这份力量不够强罢了。 就像普通的刀剑对咒术师没用一样,那如果是换成死神中的斩魄刀,或者型月中的宝具呢? 五条悟难道不想用武器吗?无非是没有什么適合的咒具给他用罢了,哪怕是特级咒具在他手里也能被轻易摧毁,根本达不到能够陪他作战的標准,他可是眼馋越人的那一刀很久了。 之前的咒具之所以显得可有可无,一方面是数量稀少且昂贵,另一方面则是除了其中几件特级外其余的大多无法给使用者提供太大的帮助,所以显得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现在不一样了,越人单凭一己之力將特级咒具搞成了批发,而且还是经过专门强化的个人提供版,相当於凭空將术士个体实力拔高了一大截,这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概念了。 相当於他以一己之力实现了一个团体、社会乃至国家全力出动才能做到的事情,直接给咒术师这个团体添加了一层『生命保障福利』。 如果说五条悟是硬生生拔高了咒术师这个职业所能达到的实力上限,那么越人就是提高了全体咒术师的生命保障下限,两人的作用同样显著,非要区分的话就是越人更加具体一点,他所提供的好处是大家看得见摸得著的。 而五条悟更多的是提供一些类似『核弹』一样的威慑力,同样重要,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人们看不见。 虎子他们也一样,有越人在就是他们的幸运,我这边有专人给我们增加战力,你咒灵不服就自己也找个能够让整个族群都获得提升的天才,不然就乖乖被蹂躪吧。 种族间的战爭不就是如此吗? “你才是,越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所有的同学都有一次免费量身定做专属咒具的机会,这可是现在其他咒术师梦寐以求的事情呢,为什么不去?” 听到这话的伏黑惠缓缓低下头,脸上露出为难和挣扎。 越人前辈的確也跟他提过这件事,但是自己最终还是没能拉下那张脸。 “......前辈给我的帮助太多了......” “哈哈哈哈,你呀,完全无法理解越人的想法呢......算了,这就由你自己去思考吧,毕竟成长是自己的事情呢。” 没有直接说破越人的真意,五条悟还蛮喜欢看到这些挣扎的表情的,在他看来这就是年轻人的青春啊,有些事情是需要他们自己想清楚的,其他人的过度干涉只会適得其反。 不过他表达这种境界的方式......只能说他现在落到人厌狗嫌的境地並不冤。 “我现在更加好奇另一件事,老师你是怎么拿到那把咒具的?” “这个嘛......” 五条悟回想起半小时前的场景。 “越人,有没有適合新人用的东西啊,给我一把唄,你的新后辈可是等著呢。” 越人工坊的门被猛地推开,入眼的就是那熟悉的白头髮和那张带著贱兮兮笑容的脸。 甚至为了防止被对方拒绝,他一开口就拿后辈当挡箭牌,虽然说的的確是事实。 越人没搭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武器架子就继续手中的锻造工作。 五条悟挑了挑眉,来到桌子旁,上面摆放的三件样式各异的咒具让他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灿烂笑容。 一柄短刀,一把锤子,还有一把太刀,一看就是十分精美的作品。 这么奇特的组合,都到这一步了,如果他还不知道是给谁准备的,这个老师当的也太失败了。 显然这些东西都是越人提前就设计好的,根据现任三人小组各自的特性,分別能够补强一部分他们的短板。 本来想著和三人组见面时作为礼物送出去的,但是既然五条悟来找他而不是像原著那样去借真希的咒具,那就让他代劳好了,也算是发挥了一点跑腿的作用吧。 但最终五条悟只是拿走了那把短刀。 毕竟身为老师可不能剥夺学生之间產生羈绊的机会不是? 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的內心过不去的少年,五条悟微微一笑。 你们的前辈带著对后辈满满的关爱,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入学礼物』,可惜这些年轻人一个个性格都十分彆扭。 根本没有明白人家『一切都希望大家能够在遇到突发危机情况下能够多一丝生还机率』的期望啊。 对越人来说,他锻造的这些东西最大的价值就是能够帮助那些无辜善良的术士们以及他身边的人获得更多的平安,为了这个目的无论被麻烦多少次他都愿意的,结果你小子搁这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简直比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还离谱,完全就是自以为是给人家添麻烦嘛。 不过看穿一切的五条悟並不打算直接说明,毕竟这样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呢,啊,伏黑脸上纠结的小表情,莫名让人心情愉悦呢...... 视野拉回到虎杖和钉崎这里,被钉崎一脚踢出去搜寻另一个楼层的虎子凭藉天生敏锐的五感,十分简单地发现了想要藏起来偷袭他的咒灵。 虎子也是很轻易地利用对方的大意挥出一刀。 只是让虎子有些错愕的是,这一刀仿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一般,砍在这怪物身上如同切豆腐,直接在对方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將其一分为二。 这只咒灵和昨天与伏黑遇到的那只简直是天差地別。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把看起来精致的短刀究竟有著何种的强度,顏值强度双在线的武器啊,连他这种对这些无感的人都有些喜欢上了。 忍不住虎虎生风耍了两下,划过空气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又是十几分钟后,两人平安带著一个小孩出来,也算是为虎子的第一次正式任务画上了完美的句號。 只是出来后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对。 “老师,这个白痴手上的武器真是那位叫『川崎越人』的前辈自己造的?” “是的哦。” “这些东西,他卖吗?价格如何?作为同学有没有优惠啊.......” 一连串的问题从英气少女口中脱出,能明显感受到她身上散发著一种情绪,那是渴望,她也想要一件。 不怪少女如此,毕竟刚刚眼见的一幕实在是太具有衝击力了。 什么叫隔空挥一刀十米外的咒灵直接凭空一分为二啊! 闻言的五条悟微微一笑,打算卖个关子。 “这个嘛,就要等你们去到学校亲自找他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不愿看到同学被戏弄的伏黑当场拆台。 “越人前辈会为每个同学免费锻造一件合適的咒具,这是他入学后定下的规矩,二年级乃至三年的前辈几乎人手一把,只要你去找他一趟就行。” “真的!?” 面对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五条悟无奈一笑,看样子恶作剧没成功,他显得有些失落。 “是哦,这是越人对你们的关爱哦,这些东西在外面可是能够被炒到上亿的东西呢。” “哇哦,这是什么神仙前辈,决定了,虽然未曾谋面,但他就是我以后最尊重的前辈了!” 钉崎双眼瞬间变成了金钱的模样,双手一拍满脸幸福,身体也都快软成麵条了。 身为咒具使用者她无疑是十分了解相关行情的,这么个开局就送“特级咒具”的前辈谁能不爱呢。 “嗯嗯嗯,我也一样,虽然我见过一面。” “別跟我说一样,笨蛋!”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看著前方打闹的学生,五条悟跟在学生后面嘴角翘起弧度,感觉没有比此刻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夕阳的映衬下,这幅场景显得格外美丽。 一天后,不出意外,其余两人在伏黑惠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工坊的越人,虎子首先对越人表示了感谢,既为之前的事情,也有为他锻造短刀的。 而钉崎也藉此机会拿到了属於自己的“咒具”。 和伏黑说的一样,在提及此事之后越人便直接將东西拿了出来,並且还贴心地为她们讲解了用途。 比如虎子的短刀除了锋利,灵力外放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紊乱术式,是的,越人给虎子打造了一把类似天逆牟一样的咒具,相信这东西应该能够帮助虎子更好的完成他的『莽夫』战术。 尤其是面对咒灵的时候,被凭空挥一刀直接断掉身体的一部分,想要用术式防御被几刀瞬间砍碎......想想都为和他对上的咒灵感到伤心啊。 至於钉崎,越人给她打造了一柄斧锤,一面为锤,一面为斧,增加了近战攻击手段,同时根据她强化的术式效果,添加了构造术式,可以通过输入咒力直接形成咒力之钉,这样不用多准备钉子,方便了她攻击,同时能够强化“芻灵咒法”,打出更高的伤害。 本来越人准备的咒具只有前面的构造术式效果,但是钉崎在听说越人可以通过熟悉术式打造更加专属的“咒具”之后,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提出了请求,越人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对於钉崎的术式他本身也是比较感兴趣的,在了解之后也是临时给她做了个补强。 第一次见越人锻造过程的两人也是深受震撼,其中感受最深的是虎杖,能够看穿灵魂的他在看到越人锻造时的绝对专注时才隱隱明白这位前辈为何给他如同火焰一般的感觉了。 越人在他眼里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是能够让人渴望的存在,但是对於危害人类生命的『寒冷』,他却是最严厉的克星。 这就是这位前辈给他的感觉,所以哪怕是仅仅第二次见面,他就已经將其列为值得自己信赖的人了。 至於最后给伏黑的太刀,对方没要,越人也不勉强,反正东西就在他这里,什么时候想开了直接来拿就行。 第61章:虎天帝落魄时刻 小伙子感觉自己从越人手里获得的太多,现在还给他咒具他没脸要。 这种心情越人能理解,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就让现实给他上课吧,等他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面对自己的实力不足而悔恨的时候,他会想开的。 既然装备有了,那么接下来也该练练等级了。 不巧的是五条悟这段时间忙坏了,所以三小只一入校就处於放养状態。 当越人寻思著也差不多的时候,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委託简讯。 意思很简单,委託他帮忙『代几天课』教新的三人组,更確切的说是虎子一些基础的东西。 毕竟目前来看三人中就虎子基础最差,连最基本的提炼操控咒力都无法做到。 而知道接下来虎子可能死亡一次的越人自然也做不到坐视不管,更何况现在形势隱隱透露著不对劲,万一接下来他们面对的那只原本只有特级咒胎实力的傢伙变成四大天灾那样的敌人,那三小只可就真不知道该如何诉苦了。 所以他打算以最有限的时间对虎子进行一波特训。 考虑到时间或许並不充裕,所以他打算採取一种新方法。 恰巧这一天,阳光很好。 训练场上,虎杖悠仁站得笔直。 越人站在他对面三米处,双手插兜,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熟悉的位置,乙骨,伏黑,现在是虎杖,都被越人在这里训练过,算得上一脉相承了。 不远处的伏黑和钉崎静静的看著,只是伏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来到这个地方似乎让他想到了某些『深刻』的回忆。 “你们的五条老师有事,拖我给你们代几天课。” “是!”虎杖的声音洪亮,“请多指教,越人前辈!” 越人没应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地。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坐在树荫下,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期待。 “你们也过来。” 钉崎立刻站起来,拉著伏黑小跑过来。四个人站成一圈,越人站在中间。 “以一周时间为限。”他说,“教你们点东西。” 虎杖举手:“前辈,我连咒力都没提炼出来——” “我知道。” 越人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身上。 “所以你最惨。” 虎杖眨了眨眼。 “惨?” 十分钟后。 虎杖知道“惨”是什么意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来。” 越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虎杖趴在地上,脸贴著滚烫的地面,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在刚刚和越人的对练中他被摔了十七次。 这不是普通的摔,而是那种在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然后重重砸在地上的摔。真正的关键是,这位前辈每次都打脸!这不仅伤害性大,侮辱性也极高,到最后哪怕是虎子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 “起来。” 火气逐渐被点燃,虎杖咬著牙,撑著地面爬起来。 双腿打颤,手臂发抖,汗水模糊了视线,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双手插兜、连呼吸都没乱的男人。 很难想像,一个人类居然能让他变成这样,这是他前十五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他打不过的人类吗...... “前......辈.....” “恼火吗?不服气的话就把这股情绪注入你的拳头再来。” 越人动了。 虎杖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感觉眼前一花,脸上一痛,整个人又飞了起来。 这次是第十八次。 砸在地上的瞬间,他听见不远处传来钉崎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他这是要杀了他吗?”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著,嘴角抽了抽,他也有些不解,越人曾经训练他的时候没这么残暴啊。 “习惯就好。” “习惯?!这能习惯?!” “越人前辈会根据具体的人更换训练方式,他这样做的原因大概是......”伏黑斟酌著用词,“虎杖比较適合这种训练方式吧。” 钉崎看著虎杖又一次被摔在地上,沉默了三秒。 “你不会是在蒙我呢吧?!” 要不是看在越人给他们的感觉还不错,同学这么被欺负她早就上前理论了,虽然那傢伙整个人显得土气又傻兮兮的,但是相处几天发现人还是不错的,那么就没有看著伙伴受辱的道理。 而就在少女想要起身之时,对面的现场出现了新的变化,又一次嘶吼著衝刺递出一拳的虎子拳头上多出了一些被包裹的东西,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能量,但是钉崎和伏黑却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咒力。 两人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居然真的行?这就用出咒力了......只用了十分钟? 钉崎感觉自己的三观得到了刷新,身边的傢伙说的居然是真的!同时看向虎杖的眼神充满了怪异。 这傢伙,是白痴还是怪物啊,居然被揍著揍著就进步了?世界上居然真的如此单细胞的生物? 我们亲爱的虎子还不知道,此刻自己在伙伴心中的形象已经进化成了单细胞草履虫级別的存在。 “你们也过来!” 前方越人突然传来的一句话,让钉崎的幸灾乐祸僵在脸上。 一瞬间她有种想要转身就跑的衝动,自己美丽的脸蛋如果被那么打上一拳,会直接破相的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半小时后。 三个人整整齐齐趴在地上。 虎杖趴在最中间,左边是钉崎,右边是伏黑,三个人姿势各异,身上看不出明显伤口,但表情出奇一致——生无可恋。 压抑住內心的满意,越人开口。 “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越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力气回答。 越人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轻轻踢了踢虎杖的腿。 “问你呢。” 虎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灰和汗。 “因为......我太弱?” “错。” 越人蹲下来,和他平视。 “因为你打架只用蛮力,这是你的优势没错,但是你完全没將它发挥出来。” 虎杖愣住了。 “你身体素质很好。”越人的语气平静,“一拳能打碎墙壁,一脚能踹断钢筋,但是还不够,这种程度在咒术界还称不上『强大』。” “你需要更加高效的利用你的力量,让你的攻击和咒力之间的延迟降低......” 他站起身,后退几步。 “起来。” 虎杖撑著地面爬起来。这次比刚才更慢,但总算站稳了。 越人微微点头,他猜的果然没错,虎子的这幅身体还有开发的余地,从接触『咒力』被宿儺附身开始,他的这幅身体才真正进入『发展期』。 越人刚刚的攻击每次都是精確卡在他能承受的极限力道下的,按理说他应该被越人一击打趴下才对,但是这幅身体居然在短时间內接连突破极限,如同刚刚获得营养,此刻他的身体正在不断『被开发』。 这算啥,被宿儺附身的隱形福利?还是羂索调整后的结果? 原因如何无所谓,现在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小子就是个只要一次打不死就会不断自我更新叠代的『沙包』就行。 他要给这个沙包提升提升经验,用的当然就是那位著名的凯多师傅的方法,用教你的东西打你,直到学会为止。 “回忆我刚刚的动作,从中提取你能用到的东西,將它变成自己的,然后用来打败我,这就是你们今天的训练。” “换句话说,你们要接受我的『餵招』。” 虎杖眨了眨眼。 “餵招?” “嗯。” “现在局势不明朗,说不定下一次任务你们就会遇上真正的特级咒灵,领域这种力量暂且不谈,你们需要率先做到见面的第一时间不会被直接『秒杀』,换句话说,你们要知道在面对这个世界顶尖的战力时会是个什么情况,同时做到能够在面对这种级別的敌人时依旧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本来这应该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是现在时间有些紧,所以我打算另闢蹊径,也就是让你们感受一下面对真正特级时的情况。” 这番话让其余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听听这是什么话,为了预防未来的可能而揍你,这確定不是因为想揍人找的藉口? 而让他们两人感觉更加惊讶的是,听了这话的虎子居然没有感觉任何不妥,反而是一脸疑惑的开口。 “可是前辈,我连你影子都摸不著——” “那就逼自己一把,突破极限的摸。” 越人的声音很淡,用最轻鬆的语气说著让人无法理解的想法。什么叫突破极限的摸?真当极限那么好突破的? “摸到了,今天的训练结束。” 一听这话,虎杖的表情变了,如果说刚刚还是懵懂的新兵蛋子,那么现在就是找到目標的猛虎。 看著进入专注状態的虎子,越人微微一笑,十分期待对方接下来的表现。 该说不愧是天赋型选手,隨著越人的讲解,接下来半小时,少年彻底明白了咒力的使用方法,便不出意外地朝著成为『肘击师傅』的道路一路狂奔。 把一旁划水的两人都看呆了。 越人也是暗暗心惊,只能说不愧是六个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虎天帝』,对战斗这件事有著超乎想像的天赋。 像这种稍稍给点压力,过程中再点拨几句,实力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啊。 只是可惜,本以为能让他连带著黑闪一起学会的,但是让越人没想到的是高层居然连一周时间都没打算给他。 刚刚第三天,三人就被叫去执行任务了。 而这件事是越人在发现三人未按约定出现在训练场后,特意询问才得知的。 西东京市英集少年院,运动场上空,特级假想怨灵(名称未定)的咒胎被数位非术师目击。 事態紧急,高专特派一年级三人前往祓除! 所谓高层的阴谋!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为了处理掉已经成为容器的虎杖,不然的话应该是会通知越人的,毕竟如果真缺人手的情况下哪怕越人作用特殊也应该被启用才对。 根本就是借刀杀人罢了。 將这一笔记在心上,询问伊地知得到地址的越人便马不停蹄的向事发地赶去。 少年院—— “戴天”,这是这个特级咒灵的暂时名字。 见到外围哭诉的受害者家属,看著对方脸上流露的痛苦和悲伤,虎子內心的使命感被激发。 毫不知情的三人小队直接闯入了这个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有所区別的是虽然钉崎被突然传走,但是虎子和伏黑面对突然贴近脸前的咒灵並没有被恐惧压垮。 现在看来越人的训练时间虽短,但还是起作用了的,两人並没有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而是第一时间各自发起了自己的攻击。 虎子带著越人给他做的短刀,加上已有一定基础的身体,配合拥有一级咒术师水平的伏黑。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咒胎戴天的话,估计会被两人合力给祓除吧,但可惜,这只原本应该是咒胎的特级咒灵,也在特定的时间点得到了来自『伙伴』的资助。 於是,本该是王道热血的打怪升级『未来』被顛覆。 交战半程的虎子愣住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感觉能和这傢伙对一对,但是下一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拿刀的那只手臂直接断了? 越人前辈给他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对方的咒力攻击会被手中的武器直接劈成两半,特训挨打的两天让他在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傢伙时,神经依旧能够看清对方的动作。 而对虎子来说这样就够了,只要不是无能为力,他就可以强迫自己不断追上它,这是他的自信。 但是,现实好像和他想像的有些不一样,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在被自己破解了几次攻击,差一点就要一刀砍中要害的时候......它干了什么?手上那个动作是——枪? 直到感受到右侧胳膊缺失產生的疼痛,虎子才反应过来,那並不是真的手枪,它只是比了个开枪的动作,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被迷惑了,下个瞬间自己持刀的那只胳膊就没了......它发动攻击了?是速度很快吗......怎么自己没看见? 看见自己那只躺在地上、握著短刀的胳膊,虎子第一次感觉有些怀疑人生。 第62章:鬼神戏步 形式就这样被瞬间逆转,哪怕虎子再厉害也只是个刚刚接触咒术世界三天的菜鸟,在失去手臂和武器的情况下面对特级咒灵,也不出意外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恐惧。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怨不了別人。 是他在感觉能够应付之后让伏黑去找可能遇到危险的钉崎,也是他自认为眼前的敌人没有那么不可战胜选择单挑,但是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那就是永远不要小瞧自己的对手。 而接下来的时间,那咒灵肆意的笑声也让虎子真正明白了,在这个名为咒术的世界里,自己只是个弱者的事实。 后悔,悲伤,愤怒,无助...... 那只诅咒在得手后开始变得猖獗,咒力轰击在虎子身上,將他的身体一点点撕碎,无与伦比的痛苦和恐惧衝击著虎子的意识,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这个少年脸上,脑海中越人说出『说不定下次任务就会碰上特级的敌人』的画面突然在脑海浮现。 原来前辈说的都是真的,真正强大的敌人不是自己这样的新人能够对付的存在啊。 在死亡的恐惧下他还未真正得到淬炼的信念產生了动摇。 意识的短暂迷失使得咒灵如同得到玩具的小孩一样,將这个已被自己废掉『威胁性』的人类踢来踢去。 虎子便在一次次的和地面亲密接触中怀疑人生。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抱有的所谓『觉悟』在这每一击都足以將普通人瞬间致死的拳头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之所以虎子还没死,不过是因为这幅身体拥有异於常人的强度罢了。 人类总是本能地逃避痛苦,也许成功挺过会让他们的意志变得强大,但是大多数人熬不过去,一旦选择放弃,他们的意志会懈怠,精神会被污染。 不过,世间总有人是特殊的。 那些拥有坚韧不拔之志的人,当他们的意志快要被负面情绪吞噬时,潜藏的意志会被擦亮,不容其受到玷污的他们会选择截然相反的道路。 虎子就是这样的人,在这即將失去意识的痛苦时刻,他想起了爷爷的话。 “你很强,所以要去帮助別人,这也是在帮助你自己!” 此刻,那些曾经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在痛苦的试炼之后逐渐有了真实的『分量』。 人啊,有些时候只有真正面对生死危机时,內在的潜力才会被完全开发出来。 五条悟比越人看重这一点,所以他的训练方式更加偏向实战。 某种程度上说两人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方式侧重点不同,而在这一刻,虎子的確是获得了『心灵』上的成长。 在这足以震慑灵魂的攻击下,虎杖悠仁真正意义上踏足这个名为『咒术界』的世界,他的身份和自我认知发生了改变。 得到成长的虎子在废墟中主动起身,哪怕已经身受重伤筋疲力尽,却依旧选择用『残破』的身体挥出了对抗『死亡』的反抗之拳。 ...... 战场之外,身处“帐”外的伊地知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结界內部实在是太安静了,而且,三位少年本该按时传递的信號也没出现,凭藉多年的经验,他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恐怕是出事了。 怎么办,现在该向哪里寻求支援......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眼前的“帐”突然有了动静。 伏黑架著受伤的钉崎走了出来,伊地知面露欣喜。 对於现在的伏黑来说,只要不是遇上特级咒灵,几乎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事实也的確如此,被虎杖拜託寻找钉崎,这个任务被他完美完成了。 同时,因为钉崎升级了配置,伏黑在遇到她时对方已经凭藉武器赋予她的持久作战能力干掉了周围的杂鱼,付出的代价只是咒力见底以及稍微受了点伤。 这让找到钉崎的伏黑鬆了口气。 本来仗义的钉崎打算和伏黑一起去支援虎杖,但是考虑到对方是特级咒灵,以及虎子將其他人带出去的嘱託,最终伏黑没同意,而是直接將钉崎和那些遇害者送了出来,同时向依旧还在现场的虎子发送了『信號』。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一旦將钉崎送回安全的地方,就让自己的式神“玉犬”的叫声提醒虎杖可以在必要时解开限制。 一切都好像如他们所愿,战场中心已经濒临极限的虎子在听到玉犬的叫声后也是毫不犹豫地切换宿儺老爷子代打。 虽然意志觉醒,但终究敌不过他已油尽灯枯的事实,在確认这的確是伏黑惠发出的讯號之后,他做出了自认为对的选择。 而他这样的行径也不出意外地彻底惹恼了我们的宿儺大爷。 “切,这小鬼真是让人不爽,完全把我给看扁了啊。” 切换出来的宿儺活动了一下肩膀。 低头。 右臂已经没了。 断口处还淌著血,血是温热的,少年都没来得及做些处理,到了现在已经有了失血过多的风险,而且身体其他部位也並不齐全。 被收拾得很惨嘛,这破烂的身体让宿儺心情稍稍好了不少,看来这小鬼受了不少罪。 他只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有想要帮忙用反转术式治癒的意思。 只是一边思考如何让虎子更加痛苦,一边来到那只断臂面前。 没有管断臂的事情,而是拿起了那还握在手中的短刀。 看著精致的造型,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有意思,那个有意思的小鬼居然还有这样的手艺,是从那个时候流下来的传承吗?本身实力也不弱,和那个白髮的傢伙一样吗?而且,这种设计......看样子那个小鬼的野心不小,哈哈哈,有意思起来了!) 虽然在虎子体內他没法控制这幅身体,但是虎子所见到的一切他都知道,自然也和虎子一样清楚了刚刚甦醒就给他惊喜的越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那个少年让他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 作为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宿儺的观察能力无疑是可怕的,甚至不用过多了解就发现了这件“咒具”上的特殊。 无时无刻不在吸收著周围的诅咒,將其以反转术式后的正面能量形式储存,多余的部分逸散,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净化』环境?何其愚蠢的行径啊,让人发笑。 (算了,那个小鬼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需要想的是如何让这个小鬼绝望,直接过去会被半路换过来吧,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旁边的这傢伙去对付他的伙伴,嗯,就这样......) 想清楚的宿儺向著一旁被嚇得浑身颤抖的特级咒灵招了招手,如同驱使自家的狗狗。 “走吧,带你去对付另外一个小鬼,就当散步了。” 但对面的戴天並未站在原地,而是如同受到惊嚇般直接跳开。 刚刚诞生不久,还未获得足够智力的它无法將眼前这个不是『诅咒』的傢伙视为同类。 面对这个突然对它贬低轻视的敌人,加之对方威压带来的恐惧,它没有犹豫直接一发自己最擅长的咒力能量炮发射了出去。 而对於这样的作死行为,宿儺发表了最真实的看法。 “蠢货!” 右臂断口处突然出现血肉蠕动,隨后不到一秒,右臂的再生就成功了。 这一发能量炮也被宿儺轻易阻挡。 “不好,帮他把这只胳膊也恢復了,算了,本来咒灵也不会离开诞生的地方,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宿儺的嘴角勾起,下个瞬间便出现在戴天身侧,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把抓住对方的头猛地砸在地面。 瞬间地面碎裂,咒灵身受重创,但是还没完,宿儺紧接著又是一脚,直接连带著踩碎钢筋水泥地面抵达下一层。 戴天在空中勉强脱困,脸上的惊恐愈发明显,它感觉到了某种极致不妙的气息,那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猎物突然遇到了猎人,如同被死亡注视。 被这种感觉逼得受不了的它挥出一拳。 那一拳轰向宿儺的面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带著足以轰碎一座楼的力量。 宿儺抬手,五指张开。 接住了。 下一个瞬间戴天愣住了,突然它开始口吐鲜血,再次看著自己的拳头,已经被对方从自己的身上卸了下来。 “这个时代我和你这样的都被叫做“特级”是吗,但是你知不知道,这只是那群垃圾偷懒的称呼呢。” 宿儺的声音很轻,同时带著一丝打趣,如同逗弄著自己的宠物。 戴天的攻击顿了一瞬。 那一瞬,恐惧彻底吞没了它。 它停下攻击,疯狂后退,拉开距离。它看著那个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的男人,看著那张带著笑意的脸,看著那双猩红的眼睛,选择了和对付之前的虎杖同样的方法。 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对准宿儺。 比出一个开枪的手势。 宿儺的眉头挑了一下。 “哦?有惊喜吗......” 戴天的指尖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那是咒力,是要从指尖发射吗?什么嘛,这不是比刚刚的攻击还弱嘛...... 在宿儺无聊的眼神中,它扣动无形的扳机。 下个瞬间,毫无徵兆的,宿儺的胸口炸开一个血洞。 血溅出来...... 宿儺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大,低头看了一眼。 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从正面贯穿到背面,血正从那个洞里涌出,染红了虎杖的衣服,滴落在地面。 他笑了,然后抬头,看向戴天。 “有意思,这是......术式?” “你自己做到的吗?不,这种违和感,像是强行被融入了一部分......是別人赋予的,哈哈哈哈,有意思,这个时代居然出现了这么有意思的咒灵吗?” 完全没有在乎伤势的意思,而是发现了有趣事物的兴奋,名为宿儺的鬼神狂笑不止。 而他对面的戴天彻底傻了。 它看著那个胸口中了一枪的男人,看著对方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它不明白『伙伴』赋予自己的这个杀招为何会失效? 为什么受了那样的伤,对方居然能和自己一样自愈?对方不是人类吗? 只是可惜,刚刚诞生不久的智力不足以支撑它自行解答这样复杂的问题。 “乾的不错嘛,咒灵,原以为会很无聊,但是你身上居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嗯嗯,我很满意,还有什么也都拿出来吧,让我感到愉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放过你哦。” 但是显然,这已经是这个傢伙最后的底牌了。 连续刺激几下確认再无其他手段之后,宿儺终究感到了无聊。 “机会正好,那么作为你让我开心了那么一瞬的『答谢』,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咒术』吧,毕竟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小鬼,都对所谓的『诅咒』一无所知啊!”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戴天亡魂皆冒,它想要跑,但脚不听使唤。 它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男人双手合十做了个法印。 “领域展开——” 如同一滴水滴进平静的湖面泛起丝丝涟漪,周围的空间如同水面般微微晃动。 “伏魔御厨子” 恶神的神龕在男人身后浮现,完全展现似乎有一秒的过程,但实际却是在意识到之前,这只將虎子收拾成死狗的特级咒灵已经被瞬间切成五段,在宿儺极致收力的情况下。 有时候现实的差距就是如此巨大,它是特级没错,並且获得了强化也没错,如果是遇上一般咒术师,哪怕是一级的冥冥之类的,也能凭藉对方不知道情报的杀招贏得击杀的可能吧。 再给它些时间,进化成和四大天灾那样级別的咒灵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哪怕有这样的实力,哪怕马上就能形成属於自己的领域,但是它运气不好,在这真正的诅咒之王面前,在特级咒灵中不弱的它依旧和蚂蚁没什么区別。 宿儺在它面前停下。 抬手放在了它的胸口。 “有意思,体內混入了其他咒灵的一部分,效果的话是类似『催化剂』,能够提升一部分实力,达到类似『升华』的小鬼,凝聚出强制性的攻击术式。不过代价的话......呵呵,你这傢伙完全就被那个咒灵给控制了而不自知。” “所有的一切都是单方面敞开的,所谓的完全控制......有意思的咒灵。” 第63章:强制下机 一边拿出对方身体內属於自己的那一只手指,作为最为了解『诅咒』的鬼神,他也是立即就明白了这个咒灵身上是什么特殊情况。 简单地说就是一种『霸王条款』,以自身的一切换取更强的力量,对於没有开发出术式的咒灵,则是直接催化出一种適合它们的特殊『攻击术式』,就是那个让虎子瞬间陷入劣势的『枪击术式』。 极致简单的攻击术式,捨弃一切,只为达成一个目的,对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就是不知道拥有术式的咒灵能不能催生出『领域展开』。 如果可以,那可就真有些厉害了。 而从刚刚的联繫看,那只藏起来的咒灵正在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变强,每一只被它帮助过的咒灵都会在无意识间被它支配,將自己积蓄的诅咒中的一部分以肉眼不可见的联繫传递到它身上...... 哈哈哈哈,如果数量足够,一天创造一只这样的特级也不是问题吧,而如果累积一段时间...... 所以才会让宿儺感觉有趣,从现有情报看这傢伙智力不低,很懂得发挥自己的强项,估计现在还在『积蓄』力量吧。 这个困住他的特殊小鬼、不了解情报的特殊咒灵、咒术师那方的两个战力......毫无疑问宿儺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有没有能够让他感觉有趣的事情,其他一切都无所谓,现在看来除了这个小鬼的限制外都还是很有意思的。 將手指回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火光突然升起,將咒灵的残秽完全清除。 宿儺走了几步,来到一处空旷地方忽然停下。 “好了,已经结束了,真是让人不愉快,小子,要换就赶快换回来。” 满脸的不耐烦,但是停顿几秒也不见那种感觉重现,宿儺的脸上逐渐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个小鬼,终於是要为自己的肆意妄为付出代价了。 意识並没有被换回来,宿儺自然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像这个世界有『束缚』这种东西一样,他可是鬼神啊,轻易使唤他是要付出代价的,无论是出於规则原因还是这个小鬼本身的问题,现实是现在他好像没法在短时间阻止自己了呢。 这样的话,呵呵呵呵......去做些有趣的事情吧。 ...... “生得领域解除了?虎杖成功了吗?接下来只要虎杖回来......” 驻守在外界的伏黑脸上带著点期许和不安,他倒是十分期待虎杖能够安全解决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有些不妙,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虎杖悠仁的话,不会回来了哦。”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伏黑的呢喃,熟悉的声音让后者眼睛逐渐睁大,变得不可置信。 不知何时诅咒之王宿儺已经来到伏黑惠身边,和他背对背,丝毫没有两人之间是敌人的感觉,甚至有种正在认识新朋友的即视感。 真正原因是宿儺对这个少年產生了些兴趣,现在时机合適,他打算试试他,而为了逼迫他,宿儺二话不说直接掏掉了虎子的心臟。 身为诅咒之王,这样的『小伤』对他来说构不成影响,但如果切换到虎子身上,显然就是会在接下来几秒內直接死亡的致命伤。 他要以这样的方式逼迫眼前的伏黑惠按照他的想法行动。 而为了爭取一个可能不那么坏的结局,冷静权衡后的伏黑打算出手,试试能不能让这傢伙將虎子的身体恢復。 诅咒之王对此当然乐见其成,但是下一刻,他突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似乎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切。” 他皱起眉头。 “来得真快。” 伴隨他的话音落下,伏黑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下意识转身,看到了一张让他如释重负的熟悉脸庞。 只是瞬间,身体不自觉的放鬆,伏黑惠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又亮了。 这就是来人的含金量,甚至在伏黑看来比五条悟老师还要能给人安全感。 没错,是越人。 在这个后辈即將被欺负的时刻,他终於赶到了。 “怎么,老人家忍受不了独自一人的寂寞,出来透气了?” “......真敢说啊小鬼,难道你就完全不在意这个小鬼的死活吗?” 看著眼前冷静的少年,宿儺的表情並不太好,不过似乎也能理解,任谁在找乐子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断都不会有好脸色。。 撇了现场两眼,越人也是理解了现状,没有到最糟糕的境地让他心情大好,他带著挑衅笑道。 “那要不要赌一把,赌我把你送回去之后能不能治好这个少年?赌注的话......给两面宿儺一点苦头你觉得怎么样?” 越人身后的伏黑惠听了这话直冒冷汗。 而他前方的越人丝毫不惧。 对方实力很强没错,但是越人自认也不弱,而且到了他们这个级別,意志之间的对抗也是很重要的,也就是所谓的『强者之心』。 “哈哈哈哈,囂张的样子我很喜欢,那就来试试吧,看你是否真的能让我吃点苦头。” 时间紧迫,上次一战知道眼前少年並不寻常的宿儺选择直接使用全力,他打算试试这傢伙的极限。 “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既然这么囂张,那么就看看在这诅咒的奥义之下你会不会被切碎吧。 如果不行,那么他会在对方被切碎的下一刻收回领域,毕竟另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伏黑惠还在旁边不是吗? 於是,在以毫秒为单位的时间流逝中,以宿儺为圆心,周围的一切开始在“斩击”中消失。 和其他领域持有者的封闭式领域不同,宿儺的领域是开放式的,如同在空中作画,乃是咒术师无法想像的神跡,但是很不巧,他对上了越人。 而对越人来说,先手进行领域展开就是敌人在向自己暴露一个巨大的破绽,哪怕这个敌人,是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儺。 在那撕碎一切的看不见斩击即將抵达自己面前时,越人出手了。 “领域展开” 宿儺的眼睛睁大,对方口中的这几个字眼让他惊喜。 但是下一刻,他便愣住了,因为现实和他想像的並不一样。 “无元剑制” 没有想像中的领域对冲,世界瞬间改变,变成了插满无数武器的剑丘,宿儺身后,代表领域展开的神龕消失了,同时宿儺感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弱,大脑的一部分直接损坏,这种感觉是——“术式熔断”?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感知不到御厨子了......自己在领域对抗中被绝对性的实力碾压了?这种事情可能吗?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还未等他想明白,少年便已经来到了宿儺面前。 趁著对方露出这个破绽,越人將手掌放在虎子心臟被逃掉的伤口处,发动术式“溯源”,直接衝击宿儺的意识。 两次展开领域,突然的术式熔断,逐渐清醒的虎子意识,外加越人的『逼迫』,让宿儺此时已经很疲倦的意识开始消退。 什么话都没来得及问,这位诅咒之王便又一次被『踹回』了自己的生得领域。 “......” 再次坐在枯骨王座上的宿儺难得的露出了烦躁的情绪,现在他恨不得当场將越人给干掉。 “这个小鬼,有些麻烦......得想个办法才行......” 看著虎子身上的『纹身』消失,越人便无缝衔接“反转术式”帮助虎子恢復心臟,这种程度的反转术式对现在的越人来说並不是问题。 看著那个熟悉的眼神再次回来,越人总算鬆了口气。 虎子的意识逐渐回归,內心是有些忐忑的,因为不知道在这段时间自己体內的那个傢伙会做些什么,但是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人是那个只要出现就会让人感觉安心的前辈时,他真正的放心了。 “越人前辈,这是......” “別动,恢復心臟需要一点时间,不要添乱。” 依旧平静,甚至有些冷漠的话,但是却让虎子真正安心了,虽然內容有些惊悚,但是既然前辈已经到了那就没事了吧,自己只需要安稳听话就好。 几秒之后,越人放下手,虎子胸口庞大的缺口已经消失,少年再一次恢復正常。 响指一敲,火与铁的世界在一脸懵的虎子眼中消失,熟悉的街道再次出现,嚇了一旁一脸紧张的伏黑惠一跳。 不过在看清楚是越人和虎子之后,他终於鬆了口气。 “我要先带虎子离开一段时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懂了吗?” “为什么......” “能告诉你的就是这次任务有问题,有人想要虎子死。” 越人的话让两人感到不可思议,伏黑眼睛睁大,隨后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认可了越人的说法。 “......明白了。”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虎子死在了这次任务,该回来的时候他自会回来。” “......” 一脸懵逼就被直接判死刑的虎子还未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就被越人轻点一下额头,隨后直接昏迷。 扛起虎杖,越人消失在了伏黑的视野之中。 既然事態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就不妨將计就计让虎子暂时脱离高层的视野,只要给他点时间让他稍稍发育一下,高专的人就拿他没什么办法,也就不需要自己时刻盯著。 最重要的是,要让虎天帝学会他贯彻咒术师生涯,足以扭转一切战局的招式——“黑闪”。 作为咒术世界唯一一个將“黑闪”写进技能里的神人,含金量可想而知。 哪怕是最后的决战,也是凭藉直接破纪录的连续黑闪將宿儺打到怀疑人生,传奇黑闪王的称號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而现阶段有经验和概率教授的人也就只有七海建人了,越人哪怕有心也无力,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也没有打出来过这种招式。 倒不是他没有这样的才能,只是没有合適的『机会』而已。 越人是那种性格相对谨慎的人,尤其是在进行战斗这种事情的时候,敌人的情报,差距的对比,这些都是必然要做的事。 这是让他安全活到现在的基本性格底色。 所以几乎每次战斗都是越人依託自身的特殊手段形成压制局势,用游戏术语讲就是他不会越级挑战,同时面对敌人时大多拥有克制手段,或者能形成数值、机制压制的特殊武器。 这点从和五条悟的战斗中就能窥得一二。 这种谨慎的作战方式在『上帝视角』带来的绝对情报量以及自身“溯源”术式的加持下,变成了无坚不摧的战力,让他一路走来几乎没遇到过什么需要拼上性命的战斗。 加之战斗时习惯冷静、不喜欢使用咒力、没有合適的敌人等因素,他也就没了打出“黑闪”的契机。 同时他自己也不觉得有要学会这个能力的必要,毕竟这个技巧虽然伤害可观,而且对战斗有不小的增幅作用,但是有个十足的问题就是『不稳定』,就如同游戏中的暴击概率一样,是个十分吃运气的东西。 对於这种哪怕连他的“溯源”都没机会模擬的『概率』型技能,越人持有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隨缘。 他知道原理,也期待自己能用出来,但是不会刻意去学习,毕竟也没什么能让他学的。 如果某一天真的让他学会了,他会开心,但是没有也无所谓。 毕竟他估计也没法像单线程的虎子一样將这种能力练成隨手就能使出来的状態。 与其搞这些有的没的,多练些靠谱的东西他不香吗? 至此,嫁祸杀人事件落下帷幕。 带虎子来到一个安全的房间,越人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电话接通,没给对方让自己无语的机会,越人直截了当地將刚刚发生的事情给对方说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说完,迎来的是对面长达三秒的沉默。 然后传来一声嘆息。 “抱歉,是我的失误......位置发我。” 越人掛断电话,把定位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敲门声传来,开门,熟悉的白髮映入眼帘,越人让开身位。 虎子已经醒来,见到白髮男人也是满脸惊讶。 “五条老师!” 第64章:虎杖的去处 五条悟走进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向这边看来的虎子,他低头看著这个学生,露出熟悉的笑容。 “身体没什么异常吧。” “没错,越人前辈都帮我治好了,完全没问题。” 虎子展示了一番肌肉。 “那就好......” 和虎子閒聊几句,了解了一些详情並且安抚几句后,五条悟来到越人身边。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迫不及待。” 闻言的越人靠在窗边,双手插兜,没有责备的意思,他深刻地理解对方也是人,不可能什么都赶得上。 他这会能赶来,已经证明他是个十分关心学生的老师了。毕竟从细节能观察得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现在很疲倦。 “没必要因为別人的错误怪罪自己,你是最强,但也只是武力最强,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就好,完全没必要內耗,这不是还有我在呢吗!” “疲惫” 那个永远囂张、永远自信、永远把一切尽在掌握,给一个时代安全感的男人,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越人能够感受到的。 “哈哈哈......说的也是,还真是你的风格,安慰人的时候也是这么的直击痛点。” 越人的话无形中回应了这个男人的內心,让这个刚刚展露內心『脆弱』的男人再次恢復往常模样。 说的是啊,这不是还有眼前之人在嘛,自己踏上的路並不孤独,这就够了。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站起身,看向越人。 “你把他带出来,是有什么想法吧?” 越人点头。 “正好藉此机会让他『消失』一段时间,不用太久,只要度过『新手期』那群废物也就没办法了吧。” “啊......称呼还真是毫不留情啊,好吧,隱瞒的事情交给我,你要继续带?” “不,我该教的已经都教了,他也消化得很好,接下来交给七海和你了。” “誒?那你呢?不会这就要甩锅了吧......刚刚还说有你不用担心的,难道要当个负心汉!” 男人突然展现出一副小女人的伤心姿態。 “.......” 看著这个突然不正经的傢伙,越人突然有种上去直接把他劈了的衝动。 最终还是忍住了,就当耐力修行吧,对方的不著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夏油杰那边传来消息,我委託他调查的事情有线索了,所以要过去看看。” 听到熟悉的名字,五条悟表情立即变得正经起来。 作为越人计划的知情者,他不说百分百支持,但也不会说些什么,因为在他看来越人也是在探索咒术师的未来,而且是以十分『温和』的方式,没有人因此而受伤,所以他的態度是『默许』。 不干涉,不过问,这正是越人需要的。他也没指望这个自我意志极强的傢伙能改变想法来帮他,况且对方几乎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现在欠缺的是时机,以及关於灵魂、世界的『知识』。 “原来是这样,那好吧,这边放心交给我。”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失误是五条悟误判了高层的无耻程度,现在他很生气,並且內心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嗯。”越人的目光落在虎杖身上。 “对虎杖用心点,我有预感,他会是一切的关键,虎子的特殊体质,以及吞下宿儺手指这件事恐怕另有隱情。” “有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被编织出来,哪怕是最强,你也要提高警惕,我感觉这张网就是针对你而设计的。” 闻言的五条悟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如果说刚才的是带著点无奈和苦涩,现在的则是——自信。 “那还真是太有意思了,你这么说让我都兴奋起来了。” 明白少年性格的他知道对方绝不会信口开河,其实他这段时间也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一下就被越人给证实了。 见五条悟居然是这种反应,越人眼神眯了起来,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敌人的力量应该並不强,不然就完全没必要用阴谋诡计了,但是也还是需要小心,毕竟身处阴影的毒蛇有可能正在伺机而动,等待的就是你最『无助』的那一刻。” “上次被『情报碾压』的失態,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五条悟背过身在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关键是这顿骂他还真不好意思反驳,现在想想胳膊和腰子还有些幻疼呢。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不但如此,还要儘可能的收集情报,隨时交流。” “明,明白了!” 一脸懵的五条悟后知后觉十分彆扭,不对啊,怎么感觉越人才是老师,自己是那个身为新人蛋子的学生啊。 自己在夜蛾手下当学生的时候都没这么被『压迫』过,真可谓道德沦丧,我才是老师啊......眼前的学生,居然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真是恐怖如斯。 得到確切保证的越人微微点头,不再关注五条悟身上有的没的,动身来到虎子面前。 见对方脸上的灿烂笑容,越人语气轻鬆地说: “因为宿儺的危险性,咒术高层有些人不想你活著,想要你的命,这次任务就是他们的一次阴谋。我想你也不想死,应该还有想要完成的事情吧,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变得强大,最起码要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明白了吗?” “!” 越人的话很直白,但是却是对虎子来说最有效的,极致而纯粹的他,大脑理解不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而越人说的这些话却是真正让他能够完全理解的。 於是沉默一下后,虎子眼神认真地抬头。 “是的前辈,如果可以我还不想死,我要按照爷爷说的,去帮助其他人。” 越人点头。 “接下来就由你的五条老师带你学习,我有事先走了。” “那个,不好意思前辈,您给我的刀,让我给丟了,十分抱歉。” 身后的虎子突然起身鞠躬,他也是刚刚抽空摸索身体时才想起来东西被自己丟下的事实,虽然是不可抗力,但这是事实,他必须认。 “说什么呢?” 越人没回头,而是隨手一招,虎子的短刀已经出现在手中,被他向后拋了出去。 虎子眼疾手快的接住,看著手中有些变化的短刀满脸惊嘆。 “顺带帮你改了一下造型,不適合的话下次再跟我说。” “好...的!!” 越人锻造的东西只要到了一定范围他自己都是会有感应的,所以绝不会出现东西丟失的情况。 给对方的短刀在带虎子过来之前他已经顺带拿回来了,还用手段给他改了个样式,应该会更適合他的。 一旁的五条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以淡淡的笑容看著眼前的一幕,这种伙伴之间相互託付信任的场景是他最喜欢的啊。 直到越人走远,虎子依旧在直勾勾的盯著对方消失的地方。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担心,不用多久就会再见面的,在这期间你可要像越人说的那样努力变强哦。” 年轻人的青春不容剥夺,哪怕事態严峻,他也不想虎子失去和伙伴之间的友情和欢笑,为此他会儘快让他成长起来的。 回到高专,確认其余两小只没什么问题,越人便打算去一趟夏油杰那里,但是却被一眾人集体找上了门。 二年级的三人,熊猫,狗卷,真希,还有刚刚失去虎子的两小只。 找他的目的倒是让人大跌眼镜,参加所谓的『京都姐妹交流会』。 这越人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好像的確有这么一茬,期间还发生了不少事情,虎子也在这次活动中遇见了他一生的兄弟,东京学院的一级术士东堂葵,並且在他的帮助下学会了黑闪来著。 去年的时候也的確也有这样的活动来著,不过那时候越人没参加,一方面是因为这本该是二三年级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当时越人也刚刚入校没多久,身份又比较特殊。 今年不同了,三年级的秤金次他们被停学,忧太又因为出任务暂时不在,所以稀缺人手的熊猫他们就找了过来。 越人思考了一下后便同意了,因为他发现这似乎是个好机会,正好以身入局看看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傢伙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和原著的出入有多大,这样也好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东京,最繁华的街道,一间不算高档的拉麵店。 在服务员的热情笑容中,一位端庄美丽的女性走了进来,出色的样貌,身段和气质瞬间吸引了很大一部分眼光。 而作为焦点的女人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找个角落坐下。 於周围的普通人而言,现实的確是这样的呢。 而如果此刻有个普通的咒术师出现在这家店的话,一定会发现令他肝胆俱裂的场景,因为在那位美丽女性的身边,数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足以被评判为“特级”的咒灵正跟隨在身边。 “再次询问一下,你们的目的是代替现有人类成为真正的『人类』,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没错。” 四大天灾......不,应该是五大天灾之一的漏壶,坐在羂索对面开口说道。 “那么想要实现这个目標,让五条悟攻击不能,还有完全解放两面宿儺就是必须的。” “......” 这两个条件之前已经说明过了,宿儺作为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实力想必差不到哪里去,但是另一方面的那个男人...... “五条悟......这个男人哪怕我们集合所有的力量也没法杀死他吗?” 对於壶宝的疑惑,羂索的声音依旧温柔且带著磁性。 “现阶段的话大概率会被他逃掉,或者更加糟糕的,你们可能全部被他祓除。” “他的名號是『当代最强』,一直被消灭的你们应该是深有体会的才对。” “或许你们也可以等到这位新的『领导』成长为大咒灵的时候试试,不过总体我並不建议你们那么做,时间,风险都会很高吧。” “况且人类阵营也还有其他『特级』,这几位也是不小的麻烦。” “最合適的方法,比起『杀死』,我建议你们想办法將其『封印』,这或许是最符合现实也最可行的方法。” 其余几位咒灵对这番话持怀疑態度,它们不太相信哪怕是大咒灵的『弹劾』也无法战胜那傢伙。 但它们没有说出来,因为没有实际交手过,不好评判。 “......封印?用什么东西?” “特级咒物『狱门疆』。” 一听这个名称,壶宝瞬间激动,头顶的熔岩开始沸腾,一副火山即將喷发的態势,连带著这家店里的温度也开始极速上升。 这东西他是听说过的,那可是最高级別的特殊封印咒物,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吗...... 满脸激动道:“那东西在你的手上?” “漏壶,別激动,会变热的。” 羂索依旧淡定如水,变相承认了这个事实。 两人交谈得正起劲,好巧不巧这时这家店的店长来到羂索这桌,按捺住內心微微颤动的心思,礼貌地询问道:“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话还没说完,店长大叔直接全身自燃,顷刻间化为了一具焦尸。 这样的异常下一刻便引起了店里其他人的警觉,对未知的恐惧让这间小店即將爆发最严重的混乱,但是,名为漏壶的咒灵没有给眾人这个机会。 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接下来的几秒內,店里的客人,员工,相继突然自燃。 顷刻间,这间小店沦为人间炼狱。 “宿儺有二十根手指,我的实力你认为相当於那傢伙几根?” 听到这个问题,按捺住心中的讥笑,羂索半开玩笑地说道: “客气的说,也就八九根左右吧。” “足够了,把『狱门疆』给我,我要收藏起来,相对的,五条悟由我来杀死。” 羂索想笑,但是歷经千年的表情管理让她忍住了,她很想问问这些咒灵哪来的这种勇气,但是转念一想,都是些心思单纯的傢伙,只能归结於不知者无畏了。 算了,既然这么头铁,那么让它去『见识见识』也好,只有一只的话,无论会不会被祓除都不影响自己的计划,如果能捡条命回来,这些傢伙应该会更加愿意配合她的计划吧。 第65章:情报 隔天,东京一家餐厅因煤气泄漏引发火灾,造成十八名客人及三名店员死亡的消息不脛而走。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样的悲剧只是在新闻页面的显眼位置多停留了几秒,便被新的热点淹没。 无人知晓那场火里混杂著什么。 也无人知晓那些死者眼中最后一刻映出的,是什么形状的阴影。 初夏刚刚降临,往常的这个时间点都是诅咒们较为安稳的时期,交流会也因此选在这个时间点。 只是此刻高专的训练场上,惨叫声却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 钉崎野蔷薇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飞了出去,后背砸在草地上,整个人弹了两下,然后彻底瘫成一片。 “起来。” 真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就仿佛自己刚刚將后辈打飞数米是件非常寻常的事情。 钉崎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手持木刀、居高临下的身影。 阳光从背后打过来,让真希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此刻她才发现那金边下面是有些明显且流畅的肌肉线条,再加上稳如磐石的站姿和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钉崎发现自己对这位前辈的初印象简直错的离谱,这位根本不是什么香香软软的好闺蜜,而是力大无穷的女暴龙啊!!! 自己找她训练的决定简直错到离谱。 “前......辈......” “话太多。” 木刀又落下。 凭藉乡下孩子王的底子,钉崎连滚带爬地躲开,顺手抄起旁边的武器格挡—— “砰!” 巨大的衝击力从手臂传来,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像要断掉。 钉崎咬著牙,死死握住武器,勉强挡下了这一刀。 真希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错。” 下一秒,木刀从另一个角度劈来。 钉崎再次飞了出去。 不远处,伏黑惠正和熊猫缠斗。 说是缠斗,其实是单方面的闪避,他的体术在越人的调教下已经有了长足进步,但面对熊猫这种力量型对手,还是只能且战且退。 “惠!”熊猫一拳砸来,“別跑啊!” 伏黑侧身躲过,脚下步伐变幻,绕到熊猫身后—— 一拳砸在后腰。 熊猫吃痛,转身抓住他的手臂,像扔沙包一样把他扔了出去。 伏黑在空中调整姿態,稳稳落地。 “不错嘛。”熊猫咧嘴笑,“比上次强多了,行了,休息休息。” 伏黑流著汗喘著气,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熊猫,落在训练场另一边。 那里,真希正在“照顾”钉崎。 木刀挥舞的破空声、钉崎的惨叫、真希的叫喊,身体砸在软垫上的闷响,交织成一曲惨烈的交响乐。 “她今天状態不错。”熊猫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钉崎惨了。” 两人同时看向那个被虐得体无完肤的少女,眼神里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同情,庆幸,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参加交流会的高专学生都在这里做加急训练,唯一例外的是越人前辈,不过大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是实打实的一级咒术师,实力也不是这短短的十几天就能增加的。 而且,到了他那个程度还有必要继续增加实力吗?伏黑惠对此抱有疑问。 “啊——!” 钉崎又一次飞出去。 这一次,她躺在地上彻底不动了,因为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 虽说是因为虎杖的事情她下定决心要变强,但是人的肉体是有极限的,她甚至感觉自己能在真希手下撑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十足的进步了。 真希走过来,低头看她。 “死了?” 钉崎睁开一只眼睛。 “快了。” 真希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不错,比昨天多撑了三分钟。” 钉崎的眼睛睁大。 “三分钟?!就三分钟?!我全身都快散架了,就多了三分钟?!” 真希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场边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 “明天继续。” 钉崎的表情瞬间垮掉。 伏黑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有些沮丧的少女接过,大口灌著,仿佛是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然后抬头看他。 “惠,你说她是不是比越人前辈还可怕?” 伏黑想了想。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越人前辈是让你知道自己在挨打。”他的声音很轻,“真希前辈是让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打的。” 钉崎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那些木刀落下的轨跡,那些根本无法预测的角度,那些快到看不清的速度...... 似乎的確是这样呢,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出去的。 “啊啊啊——”她仰天长啸,“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熊猫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 “快了。” 钉崎看向他。 “交流会就快开始了,到时候你们就能换个地方挨打了。”熊猫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示意加油。 “......这叫安慰吗?” “不叫。”熊猫咧嘴笑,“叫实话。” 钉崎翻了个白眼,躺回地上。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虎杖。 那个粉头髮的笨蛋,要连著他的那一份一起努力啊......可是身体真的好痛啊!! —— 东京,某处高档设施的地下。 迎著隧道两旁华丽的装修和灯光,越人推开一扇上档次的双面门。 推开的瞬间,喧囂涌来。 差不多一两百平方的空间,零零散散有著几號人,似乎正在聚餐,都是熟面孔。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转向门口。 被几十双眼睛同时盯著的感觉,尤其是这些眼神还谈不上友善的情况下,就像被几十把刀架在脖子上。 那些眼神里有警惕,有敌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越人不为所动,脚步也没有停下。 路过一个个座位,无视他们的表情径直走向最深处。 那里,半坐著一个眯眼的男人。 夏油杰。 他盘坐在垫子上,姿態閒散,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面前摆著矮桌,桌上放著茶具和点心,周围几个人侍立著,像忠诚的护卫。 倒是给越人几分面见黑老大的即视感。 越人在他面前停下。 夏油杰睁开眼,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带著笑意,有些意义不明的笑意。 “来了?” “嗯。” 越人直接在他对面坐下。 有人立刻端来新的矮桌和茶点,不需要夏油杰示意,动作熟练,像排练过无数次。 越人看了一眼桌上的点心,然后看向夏油杰。 “日子过得挺滋润。” “教眾们的一点心意。”夏油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欢迎光临,川崎越人君。” 他放下茶杯,笑容更深了一点。 “绕我一命的人。” 话音落下,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有人皱眉,有人瞪眼,有人握紧了拳头,角落里,两个长相相似的少女更是满脸愤慨,像是隨时会扑上来。 越人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呵呵,这意思......装大尾巴狼呢?行啊,你想玩就陪你玩玩唄。 “既然知道,就发挥你的作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样,你或许能有个合適的结局。” 夏油杰的笑容顿了一下。 “合適的结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有意思的说法。” 越人没有接话,他看了眼夏油杰,端起面前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后问道。 “说吧,有什么发现?”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就这么確定我发现了什么?” “不然你不会叫我来。”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是客套,现在的是——某种复杂的、混合了欣赏,认可和警惕的情绪。 “你还真是......”他顿了顿,“让人看不透。”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只咒灵凭空出现。 气息不弱,具备一级实力,甚至已接近特级。 它蹲在夏油杰身侧,像一只忠诚的狗,但那双眼睛盯著越人,带著本能的警惕。 越人看著它,不等主人夏油杰介绍,便不客气地伸出手摸了上去。 手掌覆在咒灵头顶,咒灵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夏油杰阻止。 不过下一刻就没动作了,因为它发现自己没受到伤害,这个少年真的只是打算摸一摸? 殊不知越人的“溯源”早已发动。 画面涌入脑海。 某个城市的角落,废弃的工厂,锈蚀的机器,堆积的垃圾。 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漏下来,落在咒灵身上......那时候它还只是一只准一级的咒胎,蜷缩在阴影里,周围的诅咒逐渐匯聚,等待诞生。 然后,一道光出现。 不是阳光,不是月光,不是任何自然的光。 是某种更亮、更冷、更像金属的光。 那道光十分迅捷且不起眼,某一刻落在毫不知情的咒灵身上。 是一颗类似子弹的东西。 第二天,咒灵诞生。 同时它也有了寻常同类不具备的力量——术式。 在脑海中一个自称是『伙伴』的声音也送上了祝福...... 越人的手从咒灵头顶收回。 他沉默了一会。 夏油杰看著他,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也看著他,似乎都在等著他的反应。 终於,越人开口: “还有多少?” “类似这种的?”夏油杰扫了一眼身边的咒灵,“我手里还有三只。听说其他地方也出现过。” “多久了?” “就我们所见的第一只出现在一个月前。”夏油杰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刚开始我以为是偶然,直到后来吸收后发现不对劲。” 越人点头,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为咒术师们增强力量,而咒灵那边,出现了某种能增强它们的存在。 这不是巧合,而是平衡。 那个该死的、势均力敌的“规则”。 五条悟的出现打破平衡,导致咒灵空前强大。而现在,他自己的出现,又在引发新的变化。 “你在想什么?”夏油杰问。 越人抬头看他。 不被掌控的情况突然出现,让越人的內心一时间有些无措,不过已经得到锻炼的心性让他没有將这种忧虑放在表面上。 “不知名特殊咒灵,能力特殊,不过似乎能够证明我的理论。” 夏油杰微微一笑。 “目前来看的確是这样,在我的收藏中已经有好几只这样的咒灵,而且有个十分有意思的,那就是这些咒灵『觉醒』的术式都是攻击术式,而且......攻击性十足。” 见越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夏油杰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隨后继续道: “这段时间高专的压力倍增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你给那些同胞准备的东西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术式才效果甚微吧,呵呵呵,我的那位好友这段时间也是忙得到处跑呢。” 越人微微点头,这么一说就串联起来了,那么看来大家都忙起来也就有了解释,只是不知道这个不確定因素现在实力如何,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特殊能力...... 不过无论怎样,这样的事態都代表著他接下来都要万分小心才行。 “情况我都了解了,感谢你的情报,这对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倒也不至於这么严肃,这些消息让我也感觉挺有意思的,你所说的那种咒灵,或许真的会出现呢。” “只是有个问题我不理解,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那么这只咒灵的实力必须十分强大才行,但是这种程度的咒灵我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將其收服。” “而且哪怕收服之后,这只咒灵的术式也只能它自己使用,作为咒灵,它似乎没法为你的计划『添砖加瓦』啊。” 当然不是靠你,复製牌这样的战利品他还存有几张,只要制服了“真人”那么“无为转变”就不是问题。 不过现在嘛,他也有相应的说辞。 “你对自己的术式了解多少?” 这话一出口,周围炸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那个叫美美子的少女终於忍不住了,“夏油大人的术式他自己还能不了解?你一个小鬼——” “美美子。”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但少女立刻闭嘴。 他看著越人,目光复杂,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越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已经空了的茶杯添满。 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你的术式叫『咒灵操术』。”他说,“可以收服咒灵,为己所用。” 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夏油杰点头。 第66章:九十九由基 “但你想过没有,”越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咒灵除了当炮灰,还有什么用?” 夏油杰沉默了,虽然很想反驳,但是答案似乎是对方说的没错,一旦遇上五条悟那样的对手,他的咒灵的確跟炮灰没什么区別。 “一级以上的咒灵”越人说,“它们大多都是有术式的。”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说什么......” “既然隔空指挥並不太好用,为什么不能是你这个主人使用它们的术式?”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夏油杰愣住了,周围的人愣住了,同时连那两个愤怒的少女都愣住了。 夏油杰大人使用咒灵的术式? 这种事——可能吗? 越人看著夏油杰的表情,脸上有些无奈。 果然,这傢伙完全没向这方面考虑过,也是个神人了。 不过倒也不算奇怪,术式开发受限於使用者的认知,这不是什么离谱的理由,既然如此就点一点这傢伙吧,给他找点事做,也就不至於搞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的术式叫『咒灵操术』。”他的声音很轻,“操控的不应该只是咒灵本身,还有它们的一切。” 他顿了顿。 “其中当然也包括术式。”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但那双眼睛在闪烁,同时也在飞速思考。 终於,他开口: “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你清楚理论上是可以的。”越人说,“只是你自己没去开发。” “领域暂且不论,你的极之番,它的作用绝对不止让你当能量炮使用那么简单,既然你是主人,为什么不试一试能不能以这种方式將这份『手下』的力量收归己身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显了。 “......” 越人说出了夏油杰的心声,是啊,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正如有些时候某些东西只是方向不对一样,夏油杰不是没有才华,只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也自然谈不上努力了。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无疑是这个世界又一非常bug的术式,理论上讲拥有这样术式的夏油杰完全可以成为所有『咒灵』的主人,但是还是那句话,本人的开发程度不足上限的千分之一。 按照原剧情,后续夺取他身体的『高达驾驶员』羂索將这个术式的极之番开发出了其应有的能力——“术式抽取” 说白了就是可以抽取准一级以上咒灵的术式为自己所用,虽然代价是术式的强度只能定格在被收服的那一刻,不过考虑到咒灵操术並没有操控上限,说他能使用所有的咒灵的术式也不为过。 庞大的咒灵总量,丰富的术式手段,一个人就是一支完美的军队,所以这个术式只要能完全开发,是足以让任何对手都感到难缠的。 不过可惜,也只是理论上罢了,反正眼前的傢伙还没能做到那一步。 “这种事情你是......” 话还没说完,夏油杰突然自己停住了,他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他的术式了呢,刚刚不就展现过吗?这种不可思议的“全知”能力。 只是他下意识不想承认,对方的术式居然能离谱到这种程度。 自己持有手中咒灵的术式......这种事情他都没想过,也许对方说的没错,自己或许真不是对自己的术式最了解的人。 同时另一个问题的答案也解开了,或许对方上次放过他,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呵呵呵,真是让人无地自容的答案呢。 现在夏油杰脸有些烧,真有种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衝动。 身为术士,对自己的术式了解程度居然没一个外人多这种事实在是太过丟人了。 而且他还好死不死將伙伴们都召集过来了,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 看完夏油杰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越人心满意足地起身。 搞完收工,情报也得了,该说的也说了,至於接下来能做到什么程度,且看他自己的手段吧。 走了几步,他停下。 “建议你要快点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应该比我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应该都不弱。” 门在身后合上。 豪华的地下空间里,独留一片死寂。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合上的门。 很久之后,他笑了。 “夏油大人?”美美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夏油杰抬起手,制止她说话。 他看著那扇门,喃喃自语: “使用咒灵的术式......”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那些咒灵。 那些平日里只是工具的存在,此刻在他眼中,变得完全不同。 “有意思。”他说,“真的很有意思。” 越人走出建筑,站在街边。 日本七月中旬的阳光很刺眼,尤其是今天还是个大晴天的情况下。 他眯起眼睛,看向天空。 天上飘著几朵云,慢悠悠的,再日常不过的天气,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是谁又能想到在这样和平的表象下隱藏著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並且暗流涌动。 对那个藏在暗处的傢伙,他谈不上畏惧,只是內心的警戒线因为未知而拉到了最高。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是自己身边的那些人。 毕竟,那对手哪怕不是五条悟、宿儺这个规格,光是四大天灾级別,也已经是眾人难以想像的强敌了。 而从种种表现来看,那傢伙的攻击能力极高。 依託他的手段强化出来的咒灵,术式都极具攻击性,那种瞬间爆发的力量,让越人提供的武装也有些保护不及——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事。 虽说姐姐已经被他借著一级术士的权限暂时以劳务派遣的名义送到隔壁上一世的祖国去了,但是这里还有其他人不是吗? 必须儘快找到对方,或者了解更多情报,不然之后的战斗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莫名的他有这样的预感...... 越人收回目光,向高专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脑子里转著无数个念头。 然后—— “那边的小哥。” 一个充满魅惑感的女声从路边传来。 感受到声音是在呼唤自己的越人下意识转头。 一个身材姣好的运动系美女骑著机车停在路边。 米黄色长髮,爽朗的笑容,单看外表,给人一种美丽大姐头的感觉。 阳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流畅舒適的线条轮廓。 越人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是因为——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呢?” 本来还不太確定,但是这句话一出,越人瞬间识別出了她的身份。 咒术界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特级中唯一的女术士,九十九由基。 人生轨跡十分离奇,她本身就是適用於天元同化的『星浆体』,还是少有的咒术师『科学家』。在夏油杰因『星浆体』天內理子引发的一系列事件陷入迷茫低谷时,她向夏油杰阐述了自己对『咒术师未来』的探究理解,间接启发夏油杰走上了黑化道路。 之后涩谷事变中,她又因未及时到场分享情报,导致羂索成功收服真人並开启『死灭回游』。 因而被广大网友戏称为『全责姐』。 越人本身倒不这么看,因为如果深究的话无论是夏油杰的黑化,还是羂索的事情,都是带有极大的不可抗力的,並不能算是她的错,反而给人更多的应该是一种被世界和命运所戏弄的感觉。 她的理想,初心都表明她是个毋庸置疑的好人,但是命运总是会和她开玩笑,总是在关键节点稀里糊涂做出些不利举动,这种情况甚至到她死亡时都不曾改变。 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居然是被『自己人』制定的作战坑死的,你能信? 你说她蠢吧,不至於,反而她有可能是咒术师中智商最高的那一批,但是她的人生就是这么的讽刺和充满戏剧性。 命运和她开过太多玩笑。 但此刻,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越人看著她,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显而易见,这样的会面不是偶然,不出意外引发了越人的兴趣。 “如果我说是你这样的”他的声音很淡,让九十九无法判定到底是不是开玩笑。 “你会觉得害羞吗?” 九十九由基眨了眨眼,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意外,带著兴趣,还带著一点点被看穿的窘迫。 “啊啊,一点都不可爱呢小哥。”她摆摆手,隨后居然在脸上表现出一丝娇羞:“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姐姐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越人看著,默默鑑赏著她的表演。 至於她的后半句,越人只能说自己没有当嫩草的习惯,虽说她外表的確是个美人,但越人见过的美人多了去了,真要在意顏值也不会至今单身了。 要知道之前他放出给术师们锻造咒具的那段时间,可是有不少好看的女术师对他拋橄欖枝呢。 “那就来吧。”他说,“正好我对你的研究有些兴趣,愿意交流分享的话就跟上,正好现在有些饿了,去找家店边吃边聊,顺带一提,我请客。” 说完之后便动身向前走去,不再管不远处的女性。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得更开心了。 “哦呀?不错的想法,让人刮目相看呢少年。” 她推著机车跟上来...... —— 十几分钟后。 一家不算特別高档、但十分安静的餐厅。 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暖黄。 越人將点好的菜单递给对面的九十九由基。 “不用跟我客气。”他说,“我推荐这家的招牌甜点,味道还不错。” 九十九由基接过菜单,却没有看,她只是看著越人,眼里带著玩味。 “嗯?有些意外呢。”她说,“我原以为川崎君是那种专注於工作的类型。” 越人额头出现黑线。 还不如直接说他是工作狂呢。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工作都已经需要冒著生命危险了,其余时间我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不是吗?” “这点我赞成。”九十九由基笑了,“看来我们之间会有不少共同话题呢。” 她终於低头看菜单,隨手点了几个,然后合上,推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走远,她看向越人。 “所以,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宾果。” 九十九由基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做出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態。 “既然你知道我,那么相互介绍就免了,我就直说。” “一个月前,一次恰巧的机会,我见识到了你的作品。”她说,“精彩绝伦之作,我一度以为是哪个时代流传下来的绝品。” 她顿了顿。 “然后就了解到了你。” “你的那些设计,”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让我决定来见见你。” 越人静静的看著她,依旧只是不失礼貌的浅浅微笑。 “现在见到了,”他说,“感想如何?” 九十九由基歪了歪头。 “这个嘛——”她拉长语调,“暂时保密。” 她往前探了探身。 “我想听听,你那些设计的初衷。” “哦?”越人挑眉,“不包括我怎么做到的?” 九十九由基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哈哈哈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摆摆手,“別看我这样,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她盯著越人的眼睛。 “如果聊得来,”她说,“你不会吝嗇告诉我的,不是吗?” 越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嘴角的弧度抬了抬。 “赞成。”他说,“看来我们的確有合得来的地方。”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普通人在过普通的日子,买菜,上班,接孩子放学。他们不知道咒灵的存在,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另一面。 他们只是活著,脆弱地活著。 “我的那些设计,”越人开口,声音很轻,“主要是为我的目的服务。”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亮了。 “哦?”她说,“愿闻其详?” 越人收回目光,看向她。 “我要让人类这个群体,再进行一次『进化』。” 话音落下,九十九由基脸上惊喜的表情凝固了。 第67章:特级咒术师的震撼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 她的眼睛逐渐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进化? 让人类这个群体?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数秒后,她终於找回声音,也开始逐渐接受这个庞大的信息。 “有意思。”她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为什么......又要怎么做呢?” 越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张开,又握紧。 那双修长的手,造过无数咒具,乍看之下十分修美,只是在某些地方还是有標誌性的老茧。 此刻这双手里,什么都没有。 “原因的话很简单。”他的声音很轻,连带著气势都產生了变化,“呵......是因为我害怕!”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害怕? 这个少年? 那个锻造出无数精妙咒具、让整个咒术界战力提升一个层次的少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拥有祓除特级诅咒,经验丰富的一级咒术师。 他......害怕? “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越人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是个普通人。”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她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而在我们这样的人和咒灵眼里,”越人继续说,“普通人是何等的脆弱,这种事情,你身为特级咒术师,应该最明白不过。” 九十九由基下意识点点头。 她当然明白,毕竟她见过太多,见过咒灵肆虐后的废墟,见过被撕碎的尸体,见过那些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死去的人。 普通人的生命,在咒灵面前就像狂风中的烛火,一吹就灭。 “所以......”她试探著开口,“你想要让你的姐姐也变成咒术师?” 越人没有否认,也没有確认。 他只是看著窗外。 “像我们这样的,”他说,“在某个时间点,总是会產生一点类似『明悟』的状態。这你应该也感受过吧。” 九十九由基一愣,隨后对应了少年说的情况。 那是某个瞬间的一次“破茧”。 在那之后,是心性的变化,是实力的质变。 最具標誌性的例子,就是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捅了之后,觉醒反转术式,產生类似“天人感应”的那个时刻。 那不单单是觉醒反转术式那么简单,而是一次属於五条悟的『顿悟』或者说是『悟道』。 那也是一次对三观的重塑,如同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让人变得更加“成熟”。 “而我在那个过程中,”越人的声音变得更轻,“產生的感觉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 “渺小。” 九十九由基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们自身,存在在这片天地间,是如此的『渺小』。”越人喃喃,“如隨风而逝的流萤,隨死隨灭。” 村正老爷子的那一刀,那道斩向自己的寒光。 想起那个瞬间,死亡离他只有一线之隔。 那是他唯一的一次生死危机,也是最直观地直面那最深刻的『恐惧』。 在那个过程中,如果他任由“恐惧”吞噬自己,没有燃起属於自己的“心火”,那他早就死了。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越睁越大。 產生这种感觉,可不太妙啊。 这个少年,內心不会...... “在那之后我看清了自己。”越人打断她的思绪,“拋却现在拥有的一切,单论灵魂——我只是个恐惧失去『和他人连结』的软弱者。” 是的,他恐惧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孤独” 他抬起头,看向九十九由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掩饰,只有淡淡燃烧的火焰。 “我享受著拥有的亲情,友情,以及人类所拥有的其他感情。”他说,“我喜欢那些正面的、快乐的感情。討厌悲伤,离別,痛苦。” “所以,”他的声音变得坚定,“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打算做些什么。”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这个少年,看著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 很耀眼。 那种光芒,不是五条悟那种“我是最强”的锋芒毕露。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更温暖的光,像是火,像是冬天里燃烧的炉火。 这是一种利他,却又不完全是,范围不一样,他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够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他不希望这些人被自己甩得越来越远...... “生物,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越人说,“那就是『生存』下去。” “我们人类也一样。”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挥,名为咒力的力量划过。 “协调身体,运用智慧,假借他物.....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火,铁,电——这些都让人类变得强大。” 他的目光落在九十九由基身上。 “既然如此,『咒力』这种人类自我產生的能量,绝对也可以不是吗?” 九十九由基沉默。 就像他说的,人类掌控了火、铁、电,之后可见的未来也有可能掌控太阳。 作为一种近乎无尽的能量,咒力当然也能被掌控。 只不过现在是只有极少数人拥有,其他普通人没法控制罢了。 少年所谓的“进化”,意思是让人类更进一步,进行又一次类似『生產力革命』的仪式吧。 “的確。”她点头,“这点我赞同。” 她往前探了探身。 “但是你说,你只是想对自己在意的人负责。”她的目光变得锐利,“那么为什么看样子你却要拉上全人类呢?” 这的確是个问题。 要知道想要让个別人改变和全人类改变,绝对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工程。 少年应该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差距,他为什么要吃力不討好?以他此时此刻的表现,按理说应该不会搞错这其中的区別才对。 越人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单纯的改变他们,只会將他们拉入危险罢了。”他说。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什么意思?” “有必要装傻吗?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就现在而言的咒术界,咒术师们可不安全。”越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哪怕拋开咒灵不谈,人类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他顿了顿。 “『嫉妒』这种情感,可是很可怕的。” 九十九由基的瞳孔微微收缩。 “別的不说,”越人继续说,“將视野稍稍放宽一点点——你觉得,如果『咒力』变成日本这个国家的专有能源,到时候会是个什么场景?”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或者说她也很无奈。 她当然知道。 这个国家本身的问题暂且不论,其他几个大国绝对不同意,尤其是这个国家的“父国”。 “分配不均的结果就是,人类未来的可能性,促进人类进步的『钥匙』,会变成『利益』『特权』。” 越人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九十九由基心上,“它会诱导出无数的爭夺和绝望。” “这团火,”他喃喃,“会將一切焚烧殆尽。” 九十九由基彻底沉默了,聪明如她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没想到少年居然有这样的远见,想的这么远,这么大。 如他所说单纯的將少部分人转化为术师,不过是为了省力、不顾未来的短视之举罢了。 同一物种內部的不平衡——尤其是根源性力量的不平衡是致命的,术师和非术师的区別,终將引发压迫和反抗。 “唯一的解法,”越人说,“就是让这种能源成为全人类的东西。”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就像他们的身体一样。” “做到某种意义上的,相对公平。” 九十九由基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企图......”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以这样的方式,根除人类的劣根性吗?” 越人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自嘲。 “怎么会?”他摇摇头,“我又不是圣人,自认为还没有那样的能力。” 他看向窗外。 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年轻的轮廓,在九十九眼里却仿佛在闪耀。 “人类的劣根性,那也是人类的一部分。”他的声音很轻,“虽然我討厌,但是我不会否认它们的存在。” “因为它们也是人类继续进步的动力。” “我没有扼杀的道理。”他收回目光,看向九十九由基,“也不会有改造人类的想法。” “我想要的已经很明確了,只是让那些我在意的人的生命,都能得到更进一步的『保障』罢了。” “真正的『安全』是需要综合考量的,改变自己,也改变环境。”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內心有些混乱,这短短的十几分钟,给她造成的影响和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也是提出治本疗法的人,按理说应该不至於如此惊讶的。 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她没法从眼前少年的口中找到漏洞,对方的考量十分的全面,这才是她真正惊讶的。 不过现在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更进一步的问题。 “咒术师这个身份,可是无比看重『天赋』这种东西的,你就不担心到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越人闻言微笑摇头。 “无所谓,我想做的只是拔高人类生存的下限罢了,至於之后是个何种结果,那是未来的事情。” 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又岂是一种新的能源能够解决的?他还没有那么自大认为自己能够消除差距,同时也觉得没法消除,他只能做到给予相对的公平。 而且人是竞爭型生物,强制消除差距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可能让族群灭亡,毕竟所有需求都满足了,人也就没有继续进步的动力了不是吗? 哪怕术师和术师之间的差距更加巨大,也比身为普通人时的脆弱无力要好的多。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 看著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坚定,有担忧,有希望—— 有很多很多复杂的东西。 但最核心的,是一种很单纯的温暖。 她忽然懂了,不自觉鬆了口气。 还好。 还好不是个疯魔的,而是真正看清楚『世界』的。 隨之而来的,是兴奋。 因为—— 这和自己的理念,几乎不谋而合! “那,”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她往前探身,眼睛亮得惊人。 “你散布出去的那些咒具,除了转换环境中的咒力,还有其他作用?” “既然是让所有人都变成『术士』,你为何又要置换环境中的『咒力』......?”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对此,越人淡淡地看著她。 “实行这么大的计划,不可能连一点实践实验都不做吧?” “这个国家,”他说,“就是我的试验场。”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而且,”越人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让所有人成为的是『咒术师』呢?”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不是咒术师?什么意思?他说的“进化”难道不是让人人都有咒力吗?那如果不是咒术师,还能是什么? 她越想越糊涂,心思也逐渐急切。 “那是什么?”她忍不住问,“你快说啊!” 越人看著她著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放下。 “说了这么多,”他说,“我想应该能够展现我的诚意了。”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所以,九十九由基女士——” 他顿了顿。 “该你了。”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差点背过气去。 这傢伙...... 性格这么恶劣的吗?! 知不知道突然这样不上不下的,搞得人很难受的?!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她咬著牙问。 越人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灵魂』。”他说,“所有你有关『灵魂』的研究资料。” 九十九由基的眉头挑起。 “居然已经触及到这个层面了吗......” 她沉思了一秒。 “倒也不是不行。”她抬头看向越人,“但是——” “不要误会。”越人打断了打算討价还价的女人,“我並非对这些毫无研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做些印证和参考罢了。” 第68章:东堂葵 他顿了顿。 “毕竟这是一件不容任何失误的事情,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覆求证准確,只是因为现在你恰好出现在这里,所以我提出这么个建议而已。” “你的研究或许真的有独到之处,但如果是我真的需要,”他的目光平静,“那我早就应该去找你了,不是吗?”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这个少年,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不是实力上的可怕。 是那种—— 冷静,有规划,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的感觉。 “好吧。”她终於点头,“不过我想要知道全部的过程。”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得加上......”越人说。 “你成为我这边的支持者了。”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 “如果事实真的如你所说,不违背人道的情况下,”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很有兴趣的。” 越人伸出手。 “那就一言为定。” 九十九由基看著那只手,又看看他的脸。 停顿片刻后伸出手,握住。 “一言为定。” “对了,”九十九由基鬆开手,“你说『第二位盟友』?第一位是谁?” 越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个因你的点拨而走向错误道路的男人。” 他放下茶杯。 “夏油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凝固了。 “我把他从错误的道路上拉了回来。”越人说。 九十九由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著这个少年,看著那张平静的脸。 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可怕得多。 越人这边在拉拢队友,而五条悟也没閒著。 考虑到虎子没有术式,只是以咒力强化作为手段的话实在有些单调,虽然有越人给他的短刀,但是这柄武器更多的是帮助他被动面对特殊情况,他需要更直接有效的手段。 所以五条悟教了他“逕庭拳”来强化自己,这是一种通过咒力强化拳头伤害的技术。 而在这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刚刚在小房间教育虎子出来的五条悟在路上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感知到气息,让接送自己去高专的伊地知提前离开后,一只咒灵从天而降对五条悟发动了袭击。 一记重拳向五条悟头顶砸下,被后者轻易躲避,留下脚下半径五六米的蜘蛛网坑,宣示著这一拳的力量。 来者正是天灾咒灵之一,代表人类对大地恐惧的漏壶。 遵从自己夸下的海口,它试图解决掉五条悟,然后从羂索手中得到特级咒物“狱门疆”。 双方的战斗,是超越一级咒术师水平的战斗。 火力全开的熔岩瞬间烧毁了部分公路,本以为能够轻鬆解决,但是灰尘散去,什么事都没有的五条悟让漏壶產生了无尽的疑惑,自己刚刚几招应该是完全打在对方身上的才对。 面对壶宝的疑惑,我们调皮的五条老师自然也十分乐意为它解惑,以『握手游戏』向漏壶演示了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並藉此机会將壶宝给暴揍了一顿。 只能说这些咒灵还是太年轻,太耿直了。 直到被一脚踹飞出去,身体如同坠入一片湖泊,漏壶才明白羂索並没有说谎,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白髮男人,是能够轻易干掉它的强敌,无愧最强术师之名。 而藉此机会远在千里之外的虎杖也被五条悟花费几秒带过来,只为让他见识咒术师最高的山——“领域展开”。 虎杖不是没有接触过领域展开,但是都不是拥有清晰意识的情况下。 之前的那次事件,宿儺开领域时他在沉睡,越人的“无元剑制”也只让他多看了几秒罢了。 另一边我们的壶宝也非常配合,见五条悟居然带来个累赘,也是不甘示弱直接开启了自己的领域。 漏壶的领域——“盖棺铁围山” 这是一种纯粹的攻击性领域,术式效果为高温、岩浆以及岩石。 寻常术师只要身处领域,不用几秒就会被高温烧却殆尽吧,但是五条悟在带著一个『累赘』的情况下,却还有余力进行现场讲解。 周围的高温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能够分心二用给一旁的虎杖也施加防护。 这就是最强咒术师的含金量。 一边解说面对抗领域的三种解法,五条悟还当场演示起来,一发“无量空处”直接將壶宝的“盖棺铁围山”挤碎,五条悟以绝对的碾压结束了这场偷袭刺杀。 领域结界破损,五条悟带著一脸懵逼的虎杖以及只剩一颗脑袋的漏壶出现在了荒郊野岭。 虎杖则是一脸没反应过来,毕竟刚刚的一切都太离谱了,这个只剩个脑袋的咒灵,比迄今为止他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但是居然被自己这位老师戏耍般干掉了,战力的巨大跨度让他有些恍惚。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同样的切换世界的场景,心中有了些许明悟。 原来那是前辈的领域展开吗?难怪能將那个傢伙给逼回去......前辈,是和老师同一个次元的人吗...... 就在虎子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时,一旁的五条悟也没閒著。 一脚踩在漏壶的脸上,五条悟將其当做足球一样捻了捻。 之所以绕它一命,不过是想获取些情报罢了。 (这就是越人说的不好的预感吗?实力的確比一般特级要强不少,拥有智慧,能说话,这么冒冒失失前来袭击,感觉不是单独一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啊,应该有伙伴吧......) “好了,是谁派你来的......看样子不是受人指使而来啊,杀了我,能有什么好处吗......” “总而言之,是谁想要和我们做对,快说吧......” 与话语同步的,是五条悟逐渐用力的踩踏,漏壶的脑袋被逐渐踩扁。 面对敌人,他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虽说语气听起来有些轻鬆,但是漏壶能够感受到那蕴含在平静中的杀气。 不过哪怕如此,人......不,应该是咒灵还是很硬气的,什么都不肯说。 而就在五条悟放弃询问即將祓除漏壶之际,它的伙伴,天灾咒灵之一的自然咒灵花御出手了,以自身特殊的术式让战意削弱片刻,藉此机会带著漏壶仅剩的脑袋快速逃进森林。 气息隱蔽到能从五条悟的感知中逃脱,也是自然而然打了这位最强者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和越人不同,五条悟对此並不感到难受,反而是感觉十分有趣。 毕竟,他已经好久没遇到这种能够当他的『对手』的傢伙了。 不过,兴奋感褪去后他突然就想到了越人的脸,以及对方的嘱託。 (糟了,越人之前有说过要儘可能的收集情报来著......算了,就当没遇见过吧,不提的话,应该就不用挨骂了吧。) 调皮的五条悟找到了不被骂的办法。 东京,一处被荒废的住宅楼。 一位充满魅力的女性悠閒漫步在这样的阴冷地区,十分违和的一幕,但是没有关係,因为没人看见。 女性最终来到一扇荒废的铁门前,隨手推门而入。 和外表截然不同,门后面居然是如同异次元一般的一片悠閒愜意的沙滩景象。 一只类似章鱼玩偶的红色可爱咒灵正在海洋中悠閒泡澡。 沙滩上一把日光躺椅上,酷似人类,满脸缝合线的咒灵正在悠閒愜意地看著书,还有一个酷似陀螺的卡通玩偶状傢伙则是在沙滩上堆城堡。 人性咒灵听到开门声后也不抬头,而是笑著开口。 “漏壶呢,没事吧。” 嫵媚女性一脸不在意。 “濒死,花御去救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真是不负责任啊,是你怂恿的吧。” “这话从何说起啊,我都劝他別去了呢。”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开门声,转身看去,熟悉的身影已经回来。 花御,手中抱著已经只剩一颗脑袋的漏壶。 “漏壶,花御,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人形咒灵似笑非笑的表情,加上那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瞬间点燃了漏壶的怒火。。 “你从哪里看出来平安无事的?” “已经算是好结果了......现在你们应该明白了吧,五条悟要在合適的时间,合適的地点,在绝对优势的前提下將之封印。” 熟女说话的同时,玩沙子的陀螺玩偶来到花御身边,將自己的可爱小手放在漏壶身上,一秒后,后者的情况明显好了不少。 “谢谢......” 说话也没那么艰难的漏壶表达了对同胞的感谢,有这一下他恢復就花不上多少时间了,还是这孩子好啊,有事它是真上。 “哦呀......看来弹劾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可要拜託你了哦。” “觉得有用的话就拿去用吧,我的作用,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不是吗?” 面对熟女的撒娇请求,无感情的清冷少年音响起。 “还真是老样子啊,明明拥有知性和智慧,却完全將自己当作工具,太可怜了哦。” 陀螺状咒灵没有继续接话,其他人也见怪不怪,毕竟从他诞生开始话就少的可怜。 並非发育还不完全,只是它似乎单纯的不愿意多说,和那边的陀艮有些类似。 “执行就在十月三十一日,涩谷,新宿,到时候可能需要兵分两路,必要的武装也已经准备好了,详细安排之后会说明。” “可以吧,真人,弹劾。” 卡通陀螺咒灵依旧没有发表意见,人性咒灵將手中书本合上。 “可以哦,既然如此就狡猾的行动吧,像个诅咒一样,也像个人类一样。” 熟女点头,隨后拿出了一张照片,应该是某个摄像头拍摄的街道场景,上面的人物,是夏油杰。 (那么,夏油君,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可能需要你的身体呢......) ...... 回到高专宿舍,越人拿出了今日的收穫,一本保存的很好的笔记,创作者当然就是我们的四大特级之一,九十九由基。 其对於『灵魂』的研究经验总结全在上面,读完之后越人感觉十分满意。 自己的想法的確没错,这东西可以帮他查漏补缺,让他对灵魂的了解更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还多一个高端战力,付出的仅仅是一下午的口水,算是笔十分划算的交易。 当然,越人说的话不是忽悠,而是事实,不然也没法说服那个任性的傢伙。 而且她虽然加入,但並不会时刻留在这里,只是將找到自己的方式告诉了越人,她是个习惯自由的人。 越人也见怪不怪,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就和对待夏油杰的情况一样,他从不奢望每个人都时刻抱在一起,他的要求並不高,关键时候能够赶到提供点帮助就行。 处理完这事,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等待真人的出现。 按理说虎子应该马上就能接触到了,需要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那边。 几天后。 继续充实自己武器库的越人从工坊出来,手里还握著九十九由基那本笔记,这东西快被他吃透了。 “灵魂的形状......意识的锚点......” 口中喃喃著,大脑高速思考,同时向训练场方向走去,伏黑和钉崎应该在等著他,既然答应了就不应该迟到。 事情还要回溯到一天前,回到高专无事的越人在自家工坊被真希抓包,於是在对方『和善』的眼神中答应她加入对两位后辈的突击训练当中,现在是约好的时候。 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真希可不希望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乙骨一个人。 来到接近训练场的自动贩卖机旁,本想买瓶饮料,却见到了异常情况。 四个身影两两对峙,伏黑和钉崎,对面那是,真依和......东堂葵吗? 黑色包子头,运动背心,满身腱子肉,一米九往上的大个子,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伏黑,脸上满是嫌弃。 標誌性的身材,加上突然出现在脑海的即视感,让越人確认了身份。 京都高专三年级生,一级咒术师东堂葵,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弟子,虎杖未来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亲兄弟。 以独特择友標准(偏好高大臀围女性)和战斗智商著称,以术式与体术结合形成战术性战斗风格,也是虎杖未来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第69章:东堂葵的提问 另一个—— 熟悉的少女禪院真依。 和几个月前没有太大区別,一身无袖夏装將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加上两姐妹中真依的无疑更加前凸后翘一些,绝佳的衣服架子狠狠戳中了钉崎的爱美心理。 不得不说两姐妹整体给人的感觉各有千秋,一个运动系,一个丰满系。 她站在稍远处,抱著手臂,嘴角掛著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东京校今年的一年级?”大个子东堂开口,声音洪亮,“能代替乙骨和三年级的吗?” “来自前辈的担心,可要满怀感激地收下哦,听说你们有同学死......” 嘲笑的话语还未说完,一只手就搭在了真依的肩膀上。 没有感受到丝毫气息,內心一惊的真依面露惊恐的回头,隨后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瞬间切换掉了嘲讽,取而代之的是——带点羞涩的文静笑容。 教科书的变脸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她甚至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开口: “越人君,你为什么会在这?” 声音轻柔得像换了个人。 让一旁的东堂葵都侧目了,除了惊讶於真依居然会有这种表情,还有就是越人的出现居然没有任何预兆,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简直见了鬼了。 看著眼前十分慌张的真依,越人脸上带著疑惑。 “这是值得奇怪的事情吗?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他们两个的前辈,问题在你们才对,不是这所学院学生的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刚刚你是在嘲笑他们吗?” “没,没有的事,怎么会呢,只是和可爱的后辈打个招呼而已,对,就是这样。” 討好,紧张,强笑,掩饰,复杂的表情被少女演绎得淋漓尽致,越人感觉她如果向这方面发展应该能拿个不错的奖项的。 “是吗,那就好,毕竟,嘲笑失去伙伴的同学什么的,可不是好女孩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当,当然,绝对不会有这个意思的......” 真依的態度让越人微微点头,无论怎么说拿『已死之人』嘲笑他人始终是不对的,不然他也不至於介入,真依的性格只能说还是有些恶劣的。 不过也就这样了,同学间的小摩擦,制止警告一下就好,他还犯不上为了这点小事计较。 而对面两人,看著这个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前辈』,感觉眼角在抽搐。 虽然但是,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理解眼前这两个人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越人的出现让他们不再那么担心了,这独一份的放心感,真是一种不知何时起形成的奇怪共识呢。 解决了真依的问题,越人看向伏黑和钉崎,来到他们身边。 “没事吧?” 伏黑摇头,眼前两人突然出现,他们也是有些懵,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 越人却是有些印象,好像是关於姐妹交流会的事情吧,类似於提前协商的交流会? “原来如此,你就是川崎越人,那个有名的咒具锻造师?” 身后传来东堂葵的声音,越人没说话只是转身。 东堂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越人三人面前,或者说是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新出现的越人身上。 对方的大名他也略有耳闻,他身边的真依,还有其中一个叫三轮的后辈都收穫匪浅,去年的那次事件,他是见过那些东西的威力的,不得不说有些东西。 而作为那些武器的製造者,外加刚刚的表现,让东堂来了兴趣。 “如果没记错,你是和熊猫他们一样的二年级生吧。” “而且听说乙骨很尊敬你,那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全场安静。 钉崎愣住了,伏黑也愣住了,额头留下冷汗。 下一刻两人脑海中有了同样的想法。 这人脑子有病吧,气势汹汹就为了问这么个破问题?这另一所学校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根据你的回答,我可能会在这里对你出手,让我看看能被乙骨尊敬的前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顺带一提,我喜欢个头和屁股都大的女人!” 说著,壮汉东堂將自己上身唯一的一件短衫撕得粉碎,露出一身如同健美冠军般的腱子肉。 东堂葵师从九十九由基,他討厌无聊的男人,自认为一个人的性癖能够反映这个人的性格,所以面对和他站在一起的男人,他都会问出这个问题,隨后根据对方的回答確认双方的关係,朋友,还是敌人。 虽然展开的確离谱,但是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將注意力转移到越人身上,似乎有意无意期待他后续的反应。 越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內心已经被无语充斥。 他只是没想到居然在几天內被这个问题接连提问两次,回想起之前见过的某个熟女,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这一对师徒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著东堂,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口: “身材顏值在线,性格合得来的。” 他只是个普通人,也是视觉动物,长得好看,身材好自然是加分项,如果是刚刚穿越来时,他可能只想前半句就行,但是经歷这么多逐渐成熟之后,他就需要后半句的条件了,这也是他为何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 如果他想找,现在应该有很多人投怀送抱,但是越人认为那样没有意义,就像他的追求一样,他更多需要的是一个『同行者』,那些黏腻的发齁的甜甜恋爱不適合他,也不適合这个危险的世界。 钉崎一脸难以置信,他们敬爱的越人前辈居然这么俗气? 真依则是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身材。 东堂脸上的认真逐渐变成平淡。 “......原来如此,倒也算中规中矩,但是不行啊,还是有很多糟粕。” “你的灵魂还不够纯粹,那么,接好了!” 话音刚落——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准备动作,只是一瞬间,那一米九的庞大身躯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越人身边。 一记直拳砸来。 毫无疑问是势大力沉的一拳,甚至能够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突然的发难让越人身后的两小只眼睛在时间慢放中逐渐睁大。 而面对这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惊恐面对的一击,越人却是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在拳头抵达自己面前的瞬间,抬手用掌心停在了对方的必经之路上。 ——啪 肉体触碰的声音响起,也让对面出拳的东堂葵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衝击的气浪让越人身后的伏黑和钉崎下意识抬手遮掩。 与之相反,越人的身形却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劲风散去,其他人再次关注现场,却看到了有些难以置信的一幕。 东堂葵这一拳,仿佛正常人一拳打向水泥墙壁,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被越人稳稳接住。 “力量,速度,都合格,单纯的肉体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绝非寻常了,如果想要迈向那道名为特级的门槛,建议你將重心放在术式上,“反转术式”“领域展开”或者“极之番”,无论哪一个,都是你再次质变的契机。” 依旧是正常温和的声线,越人没有因为男人向自己出手而恼怒,反而是通过自身的眼界提出让东堂葵继续变强的方法。 同时这些建议也不是越人在胡扯,一方面东堂葵的术式“不易游戏”是十分罕见的空间系术式,效果甚至堪比隔壁火影中佐助天手力的弱化版,而且能和这两个字扯上关係,进一步开发的话绝对不可能弱。 另一方面是他身为“术式大师”的眼光。 看著对方平静注视且没有丝毫敌意的眼神。 东堂葵凭藉他过人的战斗智商和观察能力瞬间窥见了些什么,双眼不自觉地睁大。 这种波澜不惊的眼神,他从某个人身上看到过...... 嘴角咧起夸张的弧度,表情却是满脸的慎重。 “原来如此,你,和那个傢伙是一样的啊......交流会,你会参加吗?” “嗯,毕竟被拜託了。” “很好,那么我就带著最大的期待等著你,川崎越人。” 收起自己的拳头,东堂葵转身准备离开。 跨出一步时他突然停住了。 “刚刚的话,我的確收到了,感谢你的建议,但我始终认为,男子汉的炽热与灵魂的共鸣,在於肉体与拳头的碰撞之中!” “那么祝你能更进一步。” 听到这话,越人还能说什么呢,还是那句话,尊重他人命运,该说的他都说了,对方觉得不对那就不对嘍。 提出建议不过是了解对方术式的回馈罢了。 东堂葵离开的乾脆,毕竟他出现的目的就很简单,找到真正能够与自己战斗的人,现在发现越人这么个大boss,內心的热情也被充分点燃了。 虽说越人的灵魂並不如他想像的那般『炽热』,但是对方的实力足以弥补这一点遗憾。 確认越人会参加交流会,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毫不犹豫的离开,甚至连乙骨的事情都没谈,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真依看看越人,又看看东堂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带著羞涩的笑容给越人鞠了个躬后还是追了上去。 现场恢復安静。 钉崎终於回过神来,衝到越人身边。 “前前前前辈——!” “嗯?” “你刚才——那个——他——你怎么——” “说人话。” 钉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越人看著她。 “什么怎么做到的?” “就是那个啊!”钉崎手舞足蹈,“怎么做到一点没动的?!” 越人能够拦下那样的攻击她並不奇怪,毕竟之前训练时已经很清楚越人是有实力的,但是刚刚那一下实在是有些震撼了,她距离越人並不远,刚刚那一拳的压力是能够感受到的,反正她感觉自己如果被结结实实砸一下应该会双臂尽废直接重伤吧。 但是越人干了什么?轻飘飘的接住了?一丝后退的痕跡都没有,简直就像是长在了刚刚的位置,这可能吗? 越人淡淡一笑。 “其实挺简单的,只是些卸力的技巧罢了,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越人当然是认真的,但是钉崎和伏黑听到越人这么说却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身体在告诉他们,绝对不能答应,不然会被修理的很惨的。 两人下意识抱住身体拼命摇头,都快成拨浪鼓了。 也是让越人有些失笑,有些怀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他不应该是温柔可靠的前辈形象吗? 如果让钉崎听到了,她或许会这样说,温柔可靠是真的,但是训练揍人也是真的疼啊,因为风格的原因,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最薄弱的地方进行攻击,每一下都是让人记忆深刻的那种岔气的疼,这谁受得了啊。 越人无奈,动身向著训练场走去,意外已经解决,那就该干正事了。 ...... 东京,击球中心、映画电影院。 天空下著大雨,原本应该座无虚席的电影院此刻却被围上了“禁止入內”的黄色防护线,数辆警车停在这里,警察也在维持治安,还有人在安慰哭泣的人。 种种情况已经表明,这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位高中生不幸遇难,但在警察打算深入调查时,却被两个手持特殊证件的人阻止了。 “那群傢伙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鑑定课的人到来之前就放他们进去了?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个小鬼吧。” 警察局,原本负责此案的资深警察正在抱怨。 而聆听他抱怨的同事却在电脑上继续了解著资料。 “详情我也不清楚,但是那个惨状你也应该看到了,那已经超过人类所能处理的范畴了,如果想要將这份工作安稳做到退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在他翻看的资料中,有一张映著两个身影的照片,上面吸引眼球的是一个粉色短髮少年和金黄头髮西装男人。 第70章:本该成为的同学 电影院现场,刚刚见面不久的七海建人和虎杖正在观察著现场,或者更確切的说,是七海在带虎杖这个新人在处理任务。 虎子的战斗能力正在逐步增进,那么也是时候让他將其他能力也跟上了,比如说正常祓除咒灵的任务流程,以及一些小技巧、方法之类的。 所以五条悟叫来了资深一级术士七海。 只是作为最初的会面,虎杖似乎还没来得及適应七海的风格。 两人跟隨现场留下的残秽,一路追到了楼顶,而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一只看似是咒灵的东西。 虎子想要出手,但是下一刻却被七海伸手拦下,示意这一只由他来解决,而身后並未被感知到的那只交给虎杖。 “要是觉得贏不了记得叫我。” “......您是不是有些太瞧不起我了?” 虎杖刚刚提起的斗志被七海一句话直接掐灭,带著点幽怨地吐槽。 “这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我是大人,而你是小孩,我有义务优先照顾你。” 一边说著,他解开了西装上的衣扣,鬆了松领带,为自己接下来的动手做准备。 身穿西装工作是他当社畜时留下的习惯,但是如果西装因战斗被撕坏的话,他会很困扰的。 “被当成小孩,还不如被小瞧吧。” 感觉自己被轻视的虎杖接著吐槽道,但是面对面前的敌人,他还是抬起拳头做好准备。 “成为大人,不是瞬间的事情,枕边脱落的头髮,喜欢的麵包从便利店消失......这些微小的绝望一点点堆砌起来,才会让人真正长大。” “有些时候单纯的经歷生死並不算......” 七海是个可靠的大人,虎杖的抱怨他听到了,但这不是他不履行职责的理由。 他一本正经地进行讲解,以自己认为可行的方式让虎杖成长。 手持短刀,一边闪避四肢爬行敌人的攻击,七海介绍起自己的术式效果,既是分享情报,也是为虎杖讲解『束缚』最简单的利用方法,以『情报公开』换取『威力提升』。 “术式公布”,一种实战中十分有用的技巧,对现在的虎杖来说好像没什么作用,但是他未来的敌人不只有咒灵不是吗? 情报不足导致的失误,是需要儘量避免的事情,七海不想这个后辈也吃这样的亏,尤其是以身边人死亡为代价,这种痛苦,他不想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也经歷一遍。 下一刻面对奔跑而来的咒灵,七海只是帅气地甩出一刀,那东西的四肢加躯干五个地方瞬间被一刀两断。 直接看呆了一旁的虎杖。 明明只出了一刀,为什么会有五个伤口?术式效果......还是手中的那个武器......这种即视感,不会是越人前辈造的吧。 不怪虎杖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越人製造的东西太具辨识度了,首先不管威力如何,见到的第一眼一定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东西比起武器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问题还未想完,锻炼后的第六感让他察觉到危险,下意识躲过拳头后也是以短刀的一记漂亮拳刺终结对手。 (原本的力量就远超普通人,特殊的咒力使用技巧,加上手中的那个武器......原来如此,不愧是那个人带来的) 无声观察虎杖情况的七海在获得相当的有关虎杖的情报后也是忍不住感慨,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又是和越人,五条悟他们一样的类型,他有让人生畏的潜力。 將视野转移,再次看向那已经没有战斗力的『咒灵』,本想为其送上最后一击,但是习惯性的扫视观察却让他察觉到了些不妙的东西,发现了异常的七海,被眼镜遮蔽的双眼逐渐睁大...... 高专,临近黄昏。 又一次给两小只留下『深刻』的回忆,越人在钉崎的拇指向下的『祝福』中离开训练场。 小姑娘是个性情中人,有委屈绝对不会憋著,她直接用实际行动宣泄內心的负面情绪。 而在越人看来这是一种十分有趣的宣泄负面情绪的方法,所以也不会在意,全当这是对方对他辛劳的祝福了。 不过他接下来並没有去工坊继续储备武器,也没有回宿舍休息,反而是去了『校医院』。 一方面是这段时间硝子老师的压力有些大,越人便时常前去帮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越人在等待,等待某些应该会被送来的东西。 而今天,见到手术台上的两具尸体,越人知道时候到了。 “他们是人类,应该是被改造过,而且以现在的手段,大概率是没法復原的......具体原因不知!” 手术台上放著的正是被虎杖和七海解除战斗能力的两个类似咒灵的东西,但是实际却截然不同,这两个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咒灵,而是人类,只是被术式改变成这幅模样的。 硝子的语气有些沮丧,作为医护人员,她是最先感受到不对劲的,就现阶段而言似乎事態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居然出现了这种东西,连她也没办法。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无奈,哪怕她手段了得,能够在只要不死的情况下將绝大多数人救回来,但也是有极限的。 她见多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也见惯了生命在手中流逝。 “没办法的,硝子老师,只是反转术式的话,是没法改变『被改造』的灵魂的。” “灵魂?” 只是想著分享情报的硝子眼睛逐渐睁大,立即转身看向越人——自己的徒弟,他知道这两个人变成这样的原因? 面对老师灼灼的目光,越人没有隱瞒。 “应该是一种能够直接改变灵魂的术式,因灵魂的状態被改变而影响了肉体,所以反转术式没有效果,因为两者的对象是不同的。” 全新的知识和理论让这个女人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这个世界灵魂对肉体的影响过於巨大,比如天与咒缚,就是这个世界对『灵魂』的束缚,將灵魂上的『伤势』反应到了现实,应该是这样的术式效果。” “而反转术式產生的只是作用於肉体的能量,自然就没什么用了,因为哪怕能够將肉体逆转恢復如初,也会因灵魂的不一样而再次变化吧,想要恢復,根源解法需要將已经变化的灵魂恢復原样,只是这种事,需要持有术式的咒灵愿意才行吧。” 而且术式这种东西,別人使用和自己使用的难度是两回事。真人能够隨意揉捏自己的灵魂,除了这是他自己的术式外,身为咒灵也是一个原因;但想要將被自己改造的人再变回原样,难度应该是截然不同的。 这点从宿儺没法救回被转化的顺平就能看出来。 要知道宿儺可是出了名的学习天才啊,製造咒物这种难度的事情,他也是看一眼就学会了,但是却无法恢復顺平的情况,可见有关灵魂的术式是十分难缠的东西。 “......” 原来如此,难怪啊,早该意识到的,这傢伙是和五条一样级別的傢伙啊...... 越人这种级別的研究深度已经远超硝子的理解了,所以除了惊讶,她就只剩感嘆了。 同时有些哑然失笑,已经到了这种水平,谁还敢称是他的老师啊,反而是几句话就让自己受益匪浅啊。 “看样子出了个十分麻烦的敌人,我需要去看看......” “没关係吗?这样特殊的术式,你也没见过吧。” “不用担心,老师,你知道的,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硝子无奈一下,是啊,自己的这位学生可和那两个傢伙不一样,他做事可是让所有人都无比放心的程度呢,自己的担心,未免有些多余。 ...... 离开高专,看著已经日落的时间,越人知道自己该加速了。 如果没猜错,今晚会发生一件事,刚刚被虎杖的『光芒』从黑暗边缘拉回来的少年,將会因为算计失去他最重要的人。 必须赶在虎杖吃完饭离开顺平家之前赶过去。 想到这里,越人直接咒力强化身体,飞檐走壁向感应到的送给虎杖的咒具位置赶去。 另一边。 阴差阳错,虎杖受邀来到了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吉野顺平的家。 后者的母亲,吉野凪表示了十足的欢迎,尤其是虎杖真正是自己儿子的朋友之后,她更是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 虎杖的纯真性情外加高情商,让这两个灵魂之间的隔阂减轻了不少。 曾经饱受校园霸凌等一系列问题折磨的少年吉野顺平,在虎杖温柔的性情中感受到了真正的『温暖』,交流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开怀笑容。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温暖的平视。 而虎杖隨后交谈中认真的自我认知,也让这个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少年重新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最初拥抱的黑暗,可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独自躺在自己房间床上的顺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家里已经被放了不乾净的东西。 內心思索著虎子的话,同时也暗暗下定了不想玷污母亲笑容的决心。 就在这时,他突然隱隱听到了楼下的敲门声。 (是虎杖吗?忘记东西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不会再有人找他或者母亲了,唯一他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刚刚离开不久的虎杖又返回了。 带著这样的疑惑,他下了楼。 桌子上,母亲依旧在睡著,身上盖著自己为她加的衣服,见此顺平露出温柔的微笑。 “来了。” 伴隨顺平的开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因为门后不是他所预想的虎杖,而是另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年,帅气的外表,淡淡勾勒的嘴角,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你好,吉野顺平是吧。” “是,请问你是?” “川崎越人,虎杖悠仁的同学,咒术高专二年级生,来回收一件落在你家的东西。” 看著少年表情並没有什么异常,越人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自己来的还不晚,但是吧...... 嘁,越来越羡慕五条悟的移动能力了,得想办法找点適合自己的,不然容易误事不说,急行军累都累死了。 整个日本虽然並不大,但是以人的脚程作为衡量,不同地区间的移动也是需要花不少时间的。 因为没有五条悟那种特殊的移动方式,一分钟前他还累的跟死狗一样,这实在太折磨人了。 听说是虎杖的同学,少年的戒备少了很多,但是知道他同样是咒术师,不会傻的认为所有咒术师都和虎杖一样的他还是带著警惕问道: “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落在我家,是虎杖落下的吗?” 越人暗暗点头,的確是个好苗子啊,警戒心,冷静,智商,一点都不缺,虽说术式好像並不强,但是绝对是个可以在其他领域发展的备用人才,如原著那般陨落就太浪费了。 所以他直接开口,而且一上来就是王炸。 “与你相识的那个咒灵,可不是为了看你幸福美满而帮你的,而虎杖又是一位极为特殊的存在,他是某些阴谋家计划的核心,围绕在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场巨大的危险漩涡,而你。” 越人停顿了一下,隨后散发一点气势。 “就这么带著自己最爱的人轻易卷进来了!” 听到这话,顺平的瞳孔瞬间睁大。 (这傢伙,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实在是这两句话衝击太大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该惊讶对方为何会知道『真人』先生的事情,还是『虎杖』的特殊之处,亦或者是对方说的自己和母亲的处境。 面对已经呆若木鸡的少年,见效果已经达到的越人微微一笑,继续道: “我所指的危险就在此刻,现在的情况是,你家里应该被放了能够引来诅咒的『特级咒物』,不想你妈妈在接下来的半小时与你天人永隔,我建议你让我进去把那东西找出来。” 被嚇傻的顺平下意识后退几步,变向为越人让开了道路。 后者也不客气,直接走入房间。 “失礼了。” 从玄关来到客厅,几乎不用刻意搜索,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顺平母亲趴的桌子上的特级咒具——“宿儺的手指”。 真就隨手的事唄,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羂索也就欺负欺负顺平这个无知的高中生了,但凡拿这东西去做个指纹检测什么的,简直漏洞百出啊。 越人隨意上前,將其夹在手中拿起,然后展示给跟过来的顺平。 在对方逐渐睁大眼睛的表情中,他开口了。 第71章 人类的恶意,真人(第一更) 第71章 人类的恶意,真人(第一更) ”这东西,之前你们吃饭的时候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虽然是刚刚被改造,但是毕竟已经成为了咒术师,顺平当然感受到了这东西散发出来的不详气息,咽了口唾沫后也是下意识开口。 “这,是什么?” “特级咒物——“两面宿儺的手指”,哪怕是在咒术师眼中也是十分危险的东西,它散发的气息对咒灵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经过妥善处理的话,所处位置很快就会成为诅咒的聚集地吧。” “这种异常危险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的家中,你还觉得是我在骗你吗?” 越人没有隱瞒,他知道对方是聪明人,会做出自己的判断。 铁证如山,残酷的现实让顺平满脸不可置信,身体下意识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有软垫,没有受伤,也没有吵醒他正在一旁睡觉的母亲。 呆呆的盯著越人手中的东西几秒,经歷无数思维风暴的少年总算冷静了一点。 “可,为什么......?” 越人耸耸肩。 “依据现有情况我推测应该是顺势而为,一个意料之外突然出现的棋子”,利用一下又何妨?” “我是,棋子?” “凝视深渊,终归要付出代价,你认为咒术师將咒灵视做死敌是因为什么?” “你该庆幸,小子,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咒灵觉得你还有用,你接触它的第一瞬就是把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推向了深渊。” “照这个角度而言,虎杖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真人或许对顺平感兴趣,但是如果不是虎杖,估计顺平的利用价值也就那样,什么时候突然被真人改造”都不奇怪。 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罢了,只比那些欺负他的人聪明一点点。 “为什么?我对虎杖有什么用,能让他们设计我?” 顺平满脸的难以接受,他此刻刚刚建立的某些东西在摇摇欲坠。 “给你个提示,虎杖,他是个很好的人,对吧。” ” 顺平下意识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只有一天的接触,他也能明显感受到到那个男孩发自灵魂的温暖,那是十分美好的,也是他非常渴望的东西。 “而如果有人想要他从精神上崩溃呢。” 66 ” 顺平很聪明,越人这么一说,他立即就联想到了些东西。 “虎杖真心把我当朋友,那么如果我死了,他会伤心......?” “或者更进一步,先杀了你的母亲,嫁祸给那些你憎恨的人,然后让黑化”的你面对他.. ” 听到这里,顺平的瞳孔在颤抖,感觉反胃想吐,这是何等的恶意啊?最残酷的诅咒也不外乎如此了吧......等等,诅咒!!?? 想起对方身份的顺平猛地抬头看向越人。 后者一脸平静的看著他。 “没错,现在明白了吧,它们可是真正的诅咒啊,人心中最阴暗的恶意,你为什么会觉得.....它们是在真心在帮你!” 残酷的字眼如同冷风渗入他的骨髓,带给他来自灵魂的寒意。 “对比你见识到的那些充满恶意的笑容,这种表面温柔,却比任何人都要丑恶的诅咒,才是人”真正的诅咒啊。” 此时此刻,再次回想起真人先生那温和的笑容,顺平只感觉毛骨悚然。 原来,自己不过是个天真的小鬼吗?真正属於大人的诅咒,居然是这种恐怖的东西吗.... 看清楚一些东西的顺平感觉自己內心的某些犹豫,碎裂了。 下一刻,越人突然手中一甩,一道闪亮的东西闪过顺平的视野,他被嚇了一跳,下意识转头。 便看到了更加让他心惊的一幕,客厅墙壁与房顶的夹角,一个十分噁心的怪物被一柄刀胚”射穿,在惨叫中如同被腐蚀一般消散。 那刀......是什么,还有那个噁心的东西,是......咒灵? 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少年依旧平静的声音响起。 “被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大概有了三级的程度,不过对付你的母亲一个普通人足够了。” ” ” 少年低头沉默,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是眼前的同龄人到来,自己的母亲会是什么后果,他无法想像那个结局。 良久之后,少年再次抬头,眼中的迷茫已经消散了大半。 “谢谢您,那您是想要我做些什么吗.. ” 越人微微一笑,这就是和聪明人对话的乐趣啊,都不用自己过多解释的。 “跟我说一下你了解到的所有情报,隨后,我想让你帮我来个將计就计”,把那个傢伙吊出来!” 意外简单的要求让这个心情刚刚平静的少年有些意外,在看了一眼一旁安静熟睡的母亲后,他看著越人,眼神认真的点点头。 咒术高专辅助监督伊地知的情报: 里樱高中事件结束第二天,吉野顺平家中发现了他的生母,吉野风的遗体,以及特级咒物,宿儺的右小指节。 推测为被宿儺手指吸引的咒灵袭击了吉野风,遗体已经完全缺失,只剩部分连带著毛髮的血肉.. 虎杖满脸难受,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旁边的七海。 从伊地知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加上刚刚得知自己交朋友时七海却因为遇到敌人差点身受重伤。 残酷的现实让虎杖內心备受煎熬,自己是个弱者”的事实在不断折磨著他的良知。 但是他还是想去找到消失的顺平,哪怕七海不同意他去。 日出依旧如往常一般出现,但是在里樱高中,看不见的危险漩涡正在翻涌。 不远处,在一处至高地点俯视整个区域的越人,很快发现了突然包裹住里樱高中的“帐”,他笑了。 计划很顺利,对方上鉤了。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越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就是里樱高中,快一点哦,不然或许你就看不到了。” 掛断电话,越人不再犹豫直接动身。 高中內部,顺平面无表情地指示自己的式神”,將那个过去曾对自己施行霸凌的同学胖揍了一顿,恰在此时,虎杖推门赶到。 见到周围同学倒了一地,还有一个人被顺平胖揍,虎杖实在难以接受。 於是,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不远处,真人饶有兴趣的看著两个刚刚认识的朋友互相残杀”。 但是很快,事情的发展就不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有趣”了。 被越人和五条悟双重特训之后,现在的虎杖的拳头已经不是顺平能够轻易接住的东西了。 看著刚刚挨了几拳就已经趴在地上的顺平,真人满脸失望。 “不行哦,顺平君,怎么能因为几句话就如此动摇呢,痛苦,悲伤,这才是生命的价值,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看著顺平即將被虎杖物理说服”,真人决定动手。 虎杖对自己成功说服顺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了两人旁边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看去,一个似人非人的傢伙走了过来。 “谁?” “初次见面,宿儺的容器。” 下一刻,怪异缝合脸男人的右臂膨胀变化,就像是要发动攻击。 然而下一刻,让真人没想到的是,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却是从自己身边响起,低头看去,一只尖端锋利的水母触手已经率先刺穿了自己的身体,上面的毒素在蔓延。 “?” 抬头看去,名为顺平的少年脸上哪还有什么复杂的感情,只有赤裸裸的仇恨,对象是,他? 那么这攻击的主人已经很明显了,是顺平的式神。 “真人先生,我应该对你说过,不要对我的妈妈出手的吧!”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少年喉咙里艰难滚出,可见他此刻的愤怒程度。 听到这话,真人眼睛不自觉睁大,隨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居然知道了吗?” “是啊,所以,去死吧,该死的诅咒!” 得到確认之后,顺平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愤怒,命令自己的式神淀月”將另一只触手也刺出,但是下一刻却被对面那个诅咒隨手变化的肉拳打开。 而在顺平的身后,刚刚还开心的虎杖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傢伙是谁?顺平怎么突然对他动手了?还有他说的妈妈,阿姨不是已经... 发觉自己的攻击如那人说的那般无效,顺平强压愤怒,最终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冷静支配大脑,继续执行定下的计划。 在又一次攻击被轻易挡下之后。 “嘁......虎杖,带我拉开距离,这傢伙是诅咒,特级的!” 顺平一句简单的话让虎杖变了表情,迷茫和无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新敌人的绝对专注。 也是毫不犹豫直接一把抓住顺平的腰抱著对方向后跑,並在惊嚇的呼喊中跳下了楼,直奔宽敞的操场。 “哈哈哈哈,事情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昨天的你,是在演戏吗?顺平,我突然对你又有兴趣了!!” 楼上,看著被虎杖带著跳下去的少年,真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事態似乎出乎了他的预料,但是对於这个渴望有趣的灵魂来说,这並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口“顺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確认拉开了距离,虎杖总算有机会问出自己內心的疑问。 “简单来说刚刚都是在演戏,为的就是吊出眼前的这傢伙。” “啊,所以刚刚你的那些表情都是演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 顺平给了虎杖一个调皮的笑脸。 岂止是不错啊,简直就是没有丝毫破绽好吧......感情他没事,我刚刚白难受了? 虎杖顿感无语,不过更多的是鬆了口气,这么说来顺平没事,真是太好了。 但是不能放鬆,因为真人又一次追了上来。 接下来便是经典的二打一正义群殴局面,但是说到底刚刚觉醒的顺平更像是累赘。 真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挨了一下虎杖的拳刺差点被乾没了半条命之后,真人也是瞬间明白了虎杖就是自己的克星。 他的攻击能够直击灵魂,所以能够伤到自己,而手中那个麻烦的武器,还能够增幅这种打击伤害,一旦被对方完整击中身体,他可能会直接被打死的。 而另一边的顺平不一样,不过是个刚刚觉醒术式的普通人小鬼,只要抓住机会挟持过来,到时间就能牵制宿儺的容器..... 刚刚从虎杖的攻击中缓过神来,真人就制定了这个十分阴险的目標。 虎杖说到底现在也只是个新人,阴险的算计肯定比不过真人,在被一波诱导之后,也是对身后顺平的防护大开。 真人藉此机会打算挟持顺平。 然而,正当他的诱敌偷袭即將完成时,一柄短刀出现在了它的手碰到顺平的半路上,让它不得不强行撤退。 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终於赶到。 作为一级咒术师,七海在入场的那一刻便开始分析战局,在得知真人身上的伤是虎杖造成的之后也是抓住了关键,现场能够对付这傢伙的似乎只有虎杖。 前一天的战斗,他已经充分了解了对方的术式,自己的十划咒法“瓦落瓦落”加上越人给的这把刀,本应该是应对所有咒灵的利器,但是面对这个只要灵魂不受伤就能够痊癒的傢伙,他却首次吃了憋。 他的攻击对付这傢伙只有两种效果,一是暂时压制对方的动作,二是消耗对方储存的咒力,没法对对方造成致命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给虎杖製造能够祓除它的机会。 於是,让顺平远离战场躲到一边,七海正式接力,新的二打一开始了。 一个累赘换成了经验丰富的一级咒术师,真人压力倍增,不自觉开始落入下风,但也因此,他却在这生死的战斗之中快速进步。 真人,能被其他三大天灾咒灵选为首领候选人,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身为咒灵的成长空间还十分巨大,而且他绝对是咒灵中的天才。 在和人类战斗方面,这傢伙有著天生的克制和优势。 在改造人,以及其他多种噁心手段的帮助下,虎杖和七海始终没法对他一击必杀。 而就在这濒临死亡的绝对危机边缘,名为真人的咒灵即將抓住自己的灵魂轮廓” 第72章 意外的变故(第二更) 第72章 意外的变故(第二更) 现在的话应该可以做到吧——领域.... 看著眼前这个张大嘴巴、口中结印的傢伙,它喊出的两个字让七海心情即將沉入谷底。 但— “哼,你觉得可能让你得逞吗?” “嗯?” 千钧一髮之际,所有人都吃惊於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下一刻,昏暗的天空中银白的流光闪过。 还未等三人反应,无数钢铁流光从天而降精准刺入真人所在位置。 瞬间溅起一片气浪和灰尘。 正要將攻击落下的虎杖和七海后退几步。 烟尘散去,一个被扎成刺蝟的真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脚,腿,胳膊,躯干,嘴巴......全部瞬间被切开,各部位被钉住,现在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它的眼睛。 而在那双眼睛中,能够感受到多种情绪,不解,疑惑,还有......恐惧。 “这是陷阱!!??” 直到此刻受到致命打击,真人终於將一切串联起来了,顺平的异常,突如其来的袭击,只表明了一件事,这是一个针对它一个人的陷阱!! 它想要逃,但是却发现自己......无法使用术式? 七海將內心刚刚升起的恐惧压下,抬头看向那个敌人,或者更准確的说是插在那个敌人身上的那些武器。 熟悉的即视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而下一刻,他身后响起的熟悉声音证实了內心的猜测。 “好久不见,七海先生,希望你不会怪罪我抢了你的猎物。” 七海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逐渐放鬆,甚至这个动作不是在他主观意识作用下进行的。 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之后,西装男人才转身看向来者。 “当然不会,川崎君,应该是感谢你救了我们一命才对。” 没错,身后之人就是刚刚赶来的川崎越人。 看著眼前这个依旧一本正经不愿配合他开玩笑的大人,越人哑然失笑。 “?感觉不对啊,难道这种时候不应该说类似不用你来我也能解决”之类的发言吗?” ” .越人君,我不是小孩子,更不会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七海看著眼前这个感觉越来越五条悟化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首当其衝的当然是感激,他很確信刚刚那是“领域展开”,如果不是越人的攻击打断了施法,依照这只咒灵那种赖皮的术式,他必死无疑。 但是这越来越恶劣的性格是怎么回事......被五条悟给感染了?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越人微微一笑,经过对方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哈哈哈,开个玩笑別当真嘛,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七海先生您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啊,我想五条老师每次戏弄您也是出於这个原因吧” o 听完这话的七海沉默了,感情这还是他的错嘍?这个世界未免也太过恶劣了。 路过一脸惊喜的虎杖,越人顺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反转术式”帮忙恢復伤势,至於一旁的七海,他手上的咒具已经在帮他治疗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內的发展让他心情愉悦。 来到还未死透的真人面前,越人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一张奇怪的卡牌对著它。 一秒后,卡牌碎裂,看著视网膜上的提示,越人嘴角翘起。 “复製卡”(黄金)—1 获得术式:“无为转变” 条件终於凑齐了。 將兴奋藏在內心,越人继续。 手中渊虹出现,面对真人这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咒灵,越人毫不犹豫一剑向对方脑门刺去。 真人有多噁心他自然是知道的,避免夜长梦多,他打算立刻干掉这个傢伙。 然而,在他的剑距离真人的眼珠只有一公分的时候,异变陡生。 彭— 这是一声,枪响? 隨之而来的便是危机感,太阳穴在刺痛,这是瞄准他脑门的一击,而且很近! 丝毫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 下意识偏头,但是不行,子弹已经来到他的脑门前,虽然偏转了一点角度,但是哪怕这个距离被射中也必定击穿一半大脑。 似乎能够预料到接下来的喋血事件,但是在这时间近乎停滯的瞬间,越人脸上有著惊讶,但是却没有恐惧。 咒力防护即將被击中的地方。 下一刻,一道血花飞溅,越人如同被击中脑袋的普通人,身体开始飞了出去o 其余关注战场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然而就在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反转再次到来。 看似被不明攻击击飞出去的越人,居然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稳住身形,同时在还未落地时调整身形蓄力將自己手中的长剑拋了出去。 目標居然直指地上將意识转移到一个肉块上准备逃跑的真人。 子弹击飞了插在真人身上的武器,让他的术式封锁被解开了。 越人清晰地认识到是对方的伙伴前来救场了,而且还是不在情报范围之內的那个傢伙。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实力的確超乎他的想像,但是又怎么能轻易让对方得逞,他还是赌一把將真人这傢伙干掉。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这样的期许也落空了。 这如流星一般足以瞬间摧毁此时真人的武器拋射,被紧接而来的数枚子弹阻止了。 直到此刻,越人才看清楚了对方究竟是如何的攻势。 砰砰砰砰—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隨后便是极近距离凭空出现在不同角度的子弹,带著只给对手毫秒级別反应时间的速度攻击弱点,將渊虹力道卸开后直接打飞出去。 而在他落地的前一刻,枪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不再是类似手枪的声音,而是—一—机关枪? 越人內心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子弹將在场四人包裹,越人,七海,虎杖,还有顺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攻势搞懵了。 从越人听到第一声枪响到所有人被子弹包围,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说是电光火石也不为过。 从刚刚的一击越人能够感知明白,这种级別的子弹,哪怕是他被击中要害都得重伤,更別说现场的其他人了。 面前这片弹幕,不想办法的话除了越人和虎杖,其他人都得死。 嘁,那傢伙很聪明,它似乎深知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的道理。 一方是即將逃跑的敌人,另一方则是身陷危机的同伴。 心神流转,下一刻,越人脚下的大地被撕裂。 “领域展开—无元剑制” 几乎是在越人展开领域的下一刻,这片操场变成了筛子。 旁边的学院建筑也没有倖免,墙体像被无形巨掌抹过的沙堡,混凝土碎块崩裂成千万粒高速飞行的碎屑。 钢筋从断裂处痉挛般抽出,在空中甩出银亮的弧线。 弹头群像飢饿的蜂群钻入楼体內部,从另一侧破墙而出时已裹挟著室內的景象,半张帐本碎片与窗帘布条绞缠著飞向天空,办公椅的液压杆被打断,弹簧像扭动的蚯蚓从破洞里探出半截身体。 承重柱被拦腰斩断的瞬间,整座楼像被抽掉脊骨的巨兽,缓缓矮下去一截。 楼板层层叠叠地塌陷,每一层坠落都扬起更浓的灰云。 半个学校,在一瞬间变成了废墟。 烟尘缓缓散去,现场除了建筑的残骸什么都没了,就像一切都被战爭抹平了一般。 而在这逐渐平息的现场,一个身影匆匆而来,终於赶到现场。 “欧呀欧呀,看起来真是很糟糕啊......被逃走了吗?” 一身僧侣装的夏油杰站在高处俯视著一半化为废墟的学校,惊嘆於现场破败的同时眼睛在不断搜寻著可以被称之为线索的痕跡.....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点。 月光从破碎的云层缝隙中漏下来,落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曾经的教学楼像被巨人的拳头砸碎的积木,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桌椅,散落得遍地都是。 下一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是越人。 检查周围没人后,越人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已经赶到的夏油杰。 “那个咒灵已经出现了,名字叫真人,注意別被它的手碰到,灵魂会直接受创。” “哦?这个现场是它造成的?” “不是,有帮手,应该就是那个增幅那些咒灵的傢伙,如你所见破坏力很强,你先去,追踪的时候小心,详细的情报我稍后发你,我还要放七海他们出来。 “ 意思很明显,让他抓紧时间,现在的他继续呆在这里很碍事。 “6 ,” 看著一脸嫌弃示意他离开的越人,夏油杰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话说是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吧,怎么我刚到就急著赶人啊。 有种跟了黑心老板的感觉。 不过对於那只特殊咒灵的兴趣压制住了这点无语,顺著残秽的痕跡,夏油杰离开先去追击了。 看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越人倒也不算太担心,毕竟现在真人是极度虚弱的状態,被追上的话说不定真能解决呢。 几秒后,本该平静的现场再次凭空出现了几个人。 “咳咳一” 顺平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但空气中的浮尘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呼吸道,但他顾不上捂住口幸,只是瞪大眼睛看著四周。 “这......这是... ” 七海扫从周围几眼,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同时用微微什颤的手指扶了扶眼镜。 很显然,他也被眼前这荒凉的一幕震撼到了。 “伤害居然大到这种程度吗?” 声音有些艺哑,1像是將复杂的情绪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如果没有越人將几人拉入他倘神奇的领域展开,他们的下场不会比眼前的这幅场景好多少吧。 越人扫了一圈,確认其余三人都没什么亏,乘收回目光。 转身,榆向十几米誓,倘里插著一柄剑,剑身没甩地面大半,只露出一截剑柄,是渊虹。 越人將其从废墟中拔出来。 剑身上有几道不显的弹痕,但没有断裂。 “攻击强度有些高啊。”他喃喃。 这个咒灵的攻击方式是枪击,但是绝不是普通的枪,经过咒力和术式增幅后,一些低级的咒具都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越人前辈!” 虎杖衝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你没弓吧?!刚乗那一枪——我看到你被击中了——脑袋——血——” 他的话太多太乱,但眼里的焦急和关心是真的。 將渊虹收起,越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虎杖平静下来。 “我没事。” 虎杖愣住了。 “可是一” 虎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七海榆过来,目光落在越人头上。 倘里有一点京跡,从额头流下来,在脸上乾涸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跡。但伤口却已经不见了。 “反转术式?”七海问。 越人点头。 “不只是。”他说,“子弹確实击中了我。”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边额头。 “倘个瞬间,子弹从这里穿过去了。” 虎杖的眼睛瞪得大。 穿过去了?! “我的术式反转,“浮光”,能够让某些现实不被干涉。”越人的声音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情。 “在感知到咒力防亚没法阻累倘颗子弹的时候就什动了,子弹击中骨头的瞬间,让倘一部分大脑完成虚化。” 他顿了顿。 “子弹直接从虚化的区域穿了过去,剩下的,只是擦破头皮的誓伤,用反转术式就好了,现阶段勉勉强强做到这种程度吧。” 虽然搞不太丕白,但是似三是真的没问题了,虎杖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他想起刚才倘一幕一枪响的瞬间,越人的头猛地后仰,京溅出来,身体飞出去。 倘一刻,他的內心差点被恐惧支配,他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前辈了呢。 但是隨之而来的便是无比的惊讶,自己这位前辈刚刚似三用古平静的语气说了古离谱的话。 让大脑虚化,同时让子弹穿过去?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离谱的术式效果吗? 还有,反转术式,术式反转,好绕啊,他在说些什么... 一旁的七海听到“术式反转”这个词后也终於相信少年的確没亏了,毕竟就他所知,这个技巧现阶段的咒术师中除了五条悟,没人能够做到。 第73章 追击(第三更) 第73章 追击(第三更) 顺平站在原地,看著交谈的几人,以及作为中心的越人,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越人前辈......”他开口。 “嗯,谢谢你的配合,演技很不错,只可惜有些抱歉,没能直接干掉那个傢伙。” 看著这个完美执行计划的少年,越人满意地表达了讚许,实力强不强无所谓,关键是人家听话,而且还充分利用自己的现有能力完成了任务,这是很难得的才能呢。 说实话他都做好了真人识破这个计策的准备了。 “完全不是前辈的问题啊,您不需要道歉的!” 亲眼见识到了真人的力量和邪恶,见识到了虎杖他们的苦战,也见识到了突如其来袭击的恐怖,顺平此刻才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的愚蠢。 诅咒,终究只是诅咒啊。 “我只是想问,刚才那个......”顺平的声音有些抖,“是什么?” 越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月光下,半个学校变成了筛子,墙体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著他们。 也就今天这所高中的学生和老师都在宣讲厅,而这里又是截然相反方向的操场,不然这一下估计得死不少人。 “应该是那傢伙的伙伴,另一只特级咒灵的术式。”他说。 顺平恍然点点头,心中情绪复杂,原来真正强大的咒灵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吗,瞬间造成这种恐怖的局面。 七海已经观察完四周,又来到越人身边。 “十分恐怖的攻击强度”他的声音很低,“以子弹的形式进行攻击,这傢伙估计是和现代化枪械有关的咒灵吧。” 越人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子弹是咒力凝聚的。要说什么是现代的人类最恐惧的诅咒,现代化枪械武器算一个了,这份诅咒的力量绝对十分庞大。” 他看向那片废墟。 “术式发动条件应该是枪声,速度,威力都十分强大,还有凭空在近距离出现的效果,按刚刚的情况看,从出现到击中,留给人的反应时间是零点五秒左右。” “呵,还真是符合枪械对普通人绝对的压制属性啊。” 零点五秒,一个术师能够反应过来,却很难做出有效防御,这简直是给人一种让人清楚自己因何受伤、死亡的即视感,似乎只为徒增恐惧和绝望。” ” 眾人不由冷汗直冒,这么恐怖的能力,这个少年是怎么做到还能笑得出来的。 七海也沉默了。 看著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孔,心情一下变得凝重。 咒灵方突然出现这种级別的敌人,对术师和普通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如果刚才你没有展开领域......”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越人打断。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都活下来了,而且也获得了一些敌人的情报,不算无用功,走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將情报送回去。” 七海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也感谢少年的温柔。 “那傢伙很聪明,它知道直接救人不一定能成,所以用攻击你们的方式逼我防守。” 那一瞬间,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根本无处可躲。 虎杖感觉自己下一刻都要变成筛子了,结果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一片有过一面之缘的地方,一片插著刀剑的荒原。 而多亏之前五条悟带他去的那场实践课,他大概理解这就是越人前辈的领域展开,也就是说就在他们被打成筛子的前一秒越人將他们拉了进来,不然他们三个现在已经是几具尸体了。 来到一处废墟前,蹲下,拨开碎石,下面在普通人看来什么都没有,但是在他们眼中却能够看到明显的痕跡。 “残秽。” “应该是藉机跑了。” 虎杖和顺平表情有些难受,毕竟这个咒灵对他们来说是特殊的。 “七海先生,虎杖和顺平就交给你了,请你带他们回去,我要去跟著看看。” 七海点头,他知道面对那样的敌人自己在对方身边也多半是累赘,反而是越人提出的决策更加合適,比起冒险调查,让所有人警戒才是正事。 “对了,话说阿姨.... ” “妈妈的话,越人先生已经將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也是他救了妈妈一命。 “”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虎杖如释重负,內心不由得庆幸。 四人就此分开,越人去看看夏油杰那边的情况,七海带著另外两个新人回去找五条悟。 现场受伤的师生和塌陷的建筑,交给后勤团队负责。 而对后勤团队来说,这次並不算什么特別难搞的事情,因为除了建筑需要花点力气外,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只是受咒力浓度影响產生了些昏迷效果罢了,没什么大事。 除了一位,那就是那个被揍的欺负顺平的主谋同学,被送进了医院重症监护室。 因为越人之前说了戏要做真,加上自己的怨气,顺平下手还挺重的。 远处。 某个未知下水道的角落。 刚刚从危险中逃离的真人躺在地上,身上大部分还没有恢復。 他大口喘著气,脸上却带著笑。 “有意思....”他喃喃,“太有意思了,那傢伙,真厉害啊,哈哈哈... ” 旁边,一道身影站著。 那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以滑稽的姿势走出阴影,一个类似玩偶陀螺的咒灵。 “真人,没事?” 冷淡的少年音,简短的字符,却能够感受到名为关心的情绪。 真人带著笑容抬头看它。 “啊,没问题,就是咒力消耗完了,带著你真是最棒的选择啊,弹劾,没有你的话这次可能真就栽了。” 事实证明真人这个最熟悉人类恶意的咒灵不是白当的,在感受到不对劲之后便第一时间做了后手,就是眼前的咒灵。 而后者也很愿意为它做这个保险。 “不用谢,因为是伙伴!” 说著,一只手搭在了真人身上,咒力被输送过来,真人的状態肉眼可见的变好。 真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兴奋,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渴望。 “哈哈哈,是啊,我们可是最佳拍档啊,毕竟人类的恶意最適配的不就是枪吗?你说是不是.. ” 66 ” “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它並不否认真人的话,对方的心情也能理解,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哪怕是道具,它也想被用在合適的地方。 真人的实力增加了,对它们都有好处。 “好啊,只是... ” 他看著黑暗深处,看著那个看不见的方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虎杖悠仁,宿儺的容器,还有那个傢伙,川崎越人... “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真想杀了他们啊。” 濒临死亡的恐惧就是这两个人给他的,虽然很感谢他们帮忙让自己进步,但是想要他们死的心也是真的。 陀螺咒灵沉默了一下。 “你现在,还打不过他。” 真人笑了,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 “我知道,所以要像诅咒一样积蓄力量,直到.. ” 他看向伙伴。 “走吧,弹劾,之后也请多多帮我嘍。” “好。” 真人的笑容更深了,刚要动身。 但是下一刻,一把手枪出现在了他面前,在他愣神之际,手枪开枪了。 彭— 伴隨枪响,真人身后一道即將击中它的攻击被弹开,一只类似章鱼的咒灵消失。 “?” 真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攻击对撞產生的气浪掀飞数米。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立即提高警惕做出防御姿態,这点时间足够他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居然追上来了......? 枪声在封闭的下水道空间里炸开,震得墙壁簌簌落灰。 “呀呀,真是意想不到呢,看来你完全没受伤啊,这就有些难办了呢。”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僧袍,眯起的眼睛,嘴角噙著的那抹似笑非笑。 正是夏油杰。 跟隨留下来不及清理的残秽,他找到了这里。 “晚上好。”他的声音很轻,却在整个下水道里迴荡,“两位,有个邀请不知两位是否有兴趣?” 真人的瞳孔收缩。 他认识这张脸,索的情报里出现过—原诅咒师集团首领,五条悟曾经的挚友。 后来被宣判死亡的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夏油杰! 虽说羂索说过这傢伙可能没死,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在弹劾身后。 它现在的情况並不適合战斗,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大概率天克咒灵的选手。 弹劾没有说话,身体开始剧烈变化。 无数枪管从它身体表面浮现,几乎瞬间这只咒灵就从一个陀螺玩偶变成了无数枪械的组合体,在黑暗中泛著金属的冷光,所有的枪口,全部对准夏油杰。 夏油杰看了一眼那些枪管。 “嚯。”他笑了,“比情报里看起来还嚇人。” 他抬起手。 身后,阴影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 咒灵。 无数的咒灵。 一级的,二级的,准一级的——它们从黑暗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填满了整个下水道空间。 嘶吼声、低鸣声、爬行声,交织成一片诡异的交响。 “既然两位不打算赴约,那么我只能採取点稍微强硬的手段了。” “看表情你们是知道我的,那就好办了,虽然数量在百鬼夜行里消耗了不少,”夏油杰的笑容更深了,“但感觉对付你们两个,应该够了。” 真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夏油杰,脑子里飞速运转寻求破局的方法。 它首先审视自己的状態:刚被越人钉在地上差点死掉,弹劾给的咒力只够恢復行动能力,术式虽能使用,但威力大打折扣。 储存的改造人也早已经在和虎杖他们的对决中用完。 身边的弹劾,它的术式很强,但是对方的术式最不怕的也是范围伤害,形不成克制关係,甚至相反,那个咒灵操术,按照说法只要实力弱於他的一不小心就会被直接吸收吧,喊!! 劣势。 全面的劣势。 “弹劾。”真人压低声音,“別纠缠,找机会一” 话没说完,夏油杰已经行动了。 不是他本人。 是他的咒灵。 数十只咒灵同时扑上来,从四面八方,从头顶脚下,从每一个可能的死角。 它们嘶吼著,张牙舞爪,像是飢饿了千年的野兽。 与此同时,弹劾的枪管转动。 砰砰砰砰枪声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咒灵瞬间被打成筛子,紫色,黑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但它们没有停,后面的踩著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真人的手按在一只被躲过攻击的咒灵身上。 “无为转变” 衝到他面前的几只咒灵突然停住,它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重组—一几秒后,它们转过身,扑向自己的同类。 “哦?”夏油杰挑眉,“这就是你的术式吗,名字是叫真人是吧,有意思。 ,作为咒灵的主人,夏油杰自然更清晰的感知到了那些被触摸过的咒灵的情况。 如越人说的那样,灵魂的轮廓被改变了,这傢伙的术式的確能够改造灵魂! 真人咧起笑容。 “你的咒灵,现在是我的了。” 他想看对方脸上的惊慌失措,或者再不行惊讶也行,但是让它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夏油杰却十分的镇定自若,依旧维持著最开始的笑容。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惊恐,而是一满意。 “果然。”他说,“情报没错。” 真人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夏油杰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更多的咒灵涌上来,十,百,甚至是千。 见此,真人一脸难以置信的咬著牙。 效果微乎其微的它怒视著夏油杰,而后者则是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那意思仿佛在说,请便,你不是能改造吗,继续啊。 嘲讽態度拉满。 “该死... ” 真人的额头丑始冒汗,弹劾看了它一眼。 “你退。” 弹劾上前一步,发动自身术式。 身上那些枪管丑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金属光泽一是某种更深层、更危险的光。 第74章 自食其果(第四更) 第74章 自食其果(第四更)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因为他感受到了被锁定的危机感。 是被无数把枪同时瞄准的、逃无可逃的锁定。 脑海中想起越人提供的情报。 “术式发动条件应该是枪声,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可以凭空在近距离出现。从出现到击中,留给人的反应时间大约是零点五秒。” 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枪声同时炸开。 那声音之大,震得整个下水道都在颤抖。墙壁开裂,管道崩碎,污水倒灌。 弹头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根本无处可躲。 面对脑后距离不到半米突然出现的锁死退路的子弹,夏油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 身前,一道巨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只巨大的、厚重的、像一堵墙一样的咒灵,它的身体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手掌那么厚。 子弹打在上面。 叮叮叮叮叮— 火花四溅,鳞甲碎裂。 咒灵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它没有其他动作,將夏油杰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接下每一颗子弹。 一秒,两秒。 十秒后,枪声最终停歇。 那只咒灵的身体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它摇晃了一下,轰然倒下。 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 “辛苦了。” 咒灵消失。 然后他抬头,看向弹劾。 “真是十分强悍的攻击力啊。”他说,“刚刚那只虽然比不上最高硬度的虹龙,但也相差无几了,居然被这么杀掉,我可是会心疼的。” 弹劾沉默著。 那些枪管还在发光,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刚才那一波攻击,它的消耗似乎也很大的样子。 不待真人开口,那些枪管便再次开始转动。 不再对准夏油杰。 是对准—周围的四面八方。 准备防御的夏油杰的眉头挑起。 它想干什么—— 下一刻,枪炮声再次响起时他明白了。 那些枪管对准的不是他,而是——整个下水道。 “不好。” 意识到危机的夏油杰手猛地抬起,身后凭空出现无数咒灵扑向弹劾。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砰砰砰枪声再次炸开,如同战爭突然爆发。 墙壁,天花板,地面,承重柱。 整个下水道开始颤抖,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污水从破裂的管道里喷涌而出,钢筋扭曲,混凝土崩碎一轰— 地面塌方了。 无数吨的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上方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建筑,家具,汽车,设施,全都陷入被掏空的大坑。 烟尘四起,突然的事故现场让周围响起了各样的声音,碰撞,喊叫,哭泣... 这里虽不是城市中心,但也不是城市边缘的无人区,人流量还是很大的,这一下,直接造成了不少人的伤亡。 巨大的动静成功吸引了刚刚追来的越人的目光。 几十秒后。 巨坑废墟中,一只怪异的咒灵手臂伸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推翻一块压在上方的巨大石板后,被护在身下的夏油杰整个人出现。 咒灵把他保护得很好,虽然浑身是土,僧袍也破了几个口子,但整体没受什么伤,脸上还带著笑。 “有意思。”他拍拍身上的灰,“还挺聪明的。” 他抬头,看向那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残秽还在,还没有跑远。 刚准备追击,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夏油杰回头。 看到越人已经赶来。 “追上了?”越人问。 “嗯。”他说,“但那傢伙很聪明,直接炸了下水道。” 越人看了一眼周围的废墟,拿出手机给伊地知发了个消息和坐標。 “追?” “追。”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远离城市的一片森林。 枪械咒灵正扛著真人一路狂奔,后者则大口喘著粗气,但表情却依旧极度兴奋。 “哈哈哈哈,弹劾......再快一点...... ” 枪械咒灵没有回话,只是依照对方说的那样儘可能提速。 下一刻,数只咒灵突然从身后袭击而来。 砰砰砰— 咒灵被附著咒力的子弹击毙,但是尸体却依旧带著巨大的质量袭击而来。 枪械咒灵的步伐被迫停下。 “两位,走得这么急?” 夏油杰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真人依旧开心,只是表情变得凶厉,有些咬牙切齿。 “还真是群追不舍啊,真的就这么捨不得我们吗?” 刚想动手帮助自己的伙伴,却发现不远处又多了个人。 越人,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看著自己,以及它身边那个像是枪械融合造物的咒灵。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散发著让两只咒灵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杀意。 真人的瞳孔收缩。 看著那个身影,它仿佛想起了刚刚那些从天而降的剑,自己被钉在地上的感觉,那种逃无可逃的绝望。 “川崎越人......”它喃喃。 越人看著它。 “我说过,你的生命已经没有价值了,我的建议是遵从自己的命运。” “哈哈哈哈,我有这样的命运吗,我居然不知道。” 表面嘻嘻哈哈,內心则是气得想要直接骂娘,这傢伙,阴魂不散。 身边,弹劾没有说话。 只是那些枪管再次浮现,对准越人。 这也让后者终於將视线放在了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傢伙身上。 这,就是新的变数吗?枪械,武器,按照族群中的定位倒是和他有些相似呢这傢伙给越人的感觉就像是武器”,只要有使用者,那就绝对致命的东西,说不得就和真人这傢伙向性极好呢。 而且,就散发的气息来看,这傢伙似乎还是个咒胎”吧,不能让这傢伙再继续发育下去了,不然一定会很麻烦的。 这是越人的第六感,从刚刚的接触结果看,这傢伙绝对是对普通人和低级咒术师的大杀器。 下定决心的越人心中杀意四散。 另一边,弹劾的身体也突然开始发光。 那些枪管同时亮起,亮得刺眼,亮得像无数颗小太阳。 真人的眼睛睁大。 “弹劾!你” 枪声炸开。 无数弹幕从天而降,將两人所在的方圆百米之內完全覆盖。 越人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不是子弹头,而是......炮弹!! “小心爆炸!” 最后一个音节传递出去的下一刻,无数爆炸瞬息將越人和夏油杰两人所在的位置淹没。 如此剧烈的爆炸让这片森林如同太阳突然升起,直接照亮了片刻天地,也引发了旁边城市居民的关注。 在爆炸响起的几乎同一时刻,枪械咒灵便捞起一旁的真人再次逃跑。 但他没逃出几百米,就被迫又一次停下了。 因为前面站著一个人。 越人。 他手持渊虹,就站在两只咒灵逃窜的路上。 “想要去哪儿?” 弹劾枪管中的豆豆眼收缩。 被它抱著的真人震惊回头。 夏油杰刚刚从火光中被自己的咒灵掩护著冲了出来,咒灵已经奄奄一息,而他本人身上也带著些许烧伤。 另一边,被弹劾以同样火力覆盖的越人所在的区域爆炸效果却小了很多,尤其是中心位置,更是几乎连地面都没受到什么伤害。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没人会回答它,夏油杰也已经跟上,正走向这边。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真人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一有绝望,有疯狂,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真人)悄无声息拍了一下抱著它的弹劾,后者明悟。 “好啊”他说,“那就” 配合它的动作,名为弹劾的咒灵再次使用了弹幕射击趁著两人做出防御动作的时候,真人则是藉此机会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 “自闭圆顿裹”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某种诡异的力量正在成形,周围一下变得无比漆黑,隨后无数手掌覆盖整个空间。 忙於防御子弹攻击的两人毫不例外被这一招给捕获。 “哦呀......事情好像变得糟糕起来了啊。” 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凝重,这两只咒灵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覷啊,一只就能压制他到现在,另一只居然已经学会了“领域展开”,而且那个特殊的术式如果真按越人所说,这怕是有些不妙啊。 想到这里,正打算想办法防御的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同样被拉进来的越人,在看到对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之后,他微微一怔,隨后不出意外露出熟悉的笑容。 看样子这样的小麻烦对这边的高个子”来说不算个事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表演... 领域的主人,真人讥笑著。 一路逃跑,弹劾是在悄无声息的帮它不断恢復咒力的,伤势也已经治癒,直到现在终於能够再次使用那第一次使用就被迫被打断的王牌。 因为是在使用出来之前就被打断,所以没有术式熔断,只要有足够的咒力,它就能再使用一次。 事实果真如它所料,它又一次成功展开了领域,现在就要赌一把,赌对方的反应速度,只要能对其中一个造成致命伤,就有突破口.... 对方应该不至於能够和那个五条悟一样,用自己的领域瞬间將它的领域挤碎吧。 哈哈哈哈,这一局,是我贏了。 然而,当它抬头看向越人,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中並没有自己想要的凝重和慌张,反而是一脸的古怪。 就好像我在等著你憋个大招,结果你却直接一头撞死在了身旁的大树上。 为什么......? 下一刻,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 越人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他抬起手,手中长剑轻点地面。 下一刻,在真人生动的懵逼表情中,世界变了。 “无元剑制] 世界瞬间切换成为属於锻造师的灼热荒原。 真人刚刚展开的结界瞬间失去联繫,就像精密电器刚刚开机就被丟入水中,脑子短路”的真人顿时七窍流血,大脑负责领域展开的那部分组织被瞬间烧毁。 “术式熔断” 这是施术者在领域展开被破或咒力超负荷时,原本刻印在肉体內的术式暂时无法使用的保护机制。 而在这个时候,往往就是施术者最脆弱的时候,因为此刻哪怕还有咒力,但是却什么都使用不了,只能用最基本的肉体进行攻击。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懵逼,外加大脑被过热”一部分的副作用,直接让真人短时间变成了傻子。 领域被强行打断,术式就暂时废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吐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无数刀剑腾空而起,將另一边同样拉入结界的弹劾压制。 越人则缓缓走到真人面前,低头看著已经残疾的它,一脸唏嘘。 你说你用什么不好,非要用领域展开,对付越人,正常用点术式都比先手使用领域强,这不,直接跪了吧。 虽说有情报不透明的原因,但是不得不说这傢伙是真的莽啊,原著也一样,好死不死第一次使用领域展开非要接触虎杖的灵魂,结果被大爷差点一刀砍死,完全就是不长记性嘛。 就连我们的壶宝都知道在高端战斗中隨便领域展开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这傢伙在不清楚越人两人具体实力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將领域展开当做底牌,真不怪它落个现在这幅下场。 “所以,这就是你的领域?瞬间將这傢伙的领域击溃,还真是和那傢伙有的一拼啊。” 夏油杰悠閒走了过来,一边欣赏著周围领域的特殊环境,另一边则是不著痕跡观察著不远处枪械咒灵被无数武器”轰击的情况。 当然他也是有出手的,成百上千的咒灵被他放出来协助那些武器对付另一只咒灵。 说实话,这种现代枪械和古代刀剑相互轰击的画面的確算得上奇观了,也是让他长见识了。 而强大的观察力也让他发现了越人领域的不同之处。 削弱了必中效果,以此换取领域对抗方面的碾压?倒也是一个巧思,但是本身就是这种攻击型领域,削弱必中真的划算吗... 不过这个年纪已经能够使用领域,才能已经很恐怖了,真是让人汗顏啊。 看著有些散落一地並未击中那个咒灵的刀剑,夏油杰很快就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出了一些东西。 內心也有点小小的羞愧,对方是五条悟的学生,按辈分算是他的晚辈了,结果对方学会了作为术师最终奥义的“领域展开”,而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 > 第75章 咒灵的力量(第五更) 第75章 咒灵的力量(第五更) “要动手就快点,那傢伙还是有些麻烦的。” 越人可没时间陪对方客套,示意对方赶紧收服真人,另一只压制起来也是需要消耗咒力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著,夏油杰就要將手伸向真人。 只是,下一刻,一声雷鸣”突然响起。 在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油杰伸手的那前半只手臂,伴隨著血肉的飞溅消失了一“?” 两人下意识转过头去,然而,一秒內,子弹退膛、上膛、举枪、瞄准的声音和画面被两人捕捉到。 下一声雷鸣”顷刻间已经再次响起。 这次的目標,是夏油杰的脑袋。 那是一颗接近音速的子弹,带著雷声还未消失就已经抵达的速度直奔夏油杰的脑门。 只是可惜,在第一发子弹造成效果之后,越人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也是在第二发子弹发射之前將夏油杰踹了出去。 第二枪撕裂空气,但是落空。 但紧接著的便是第三枪。 这次的目標,是越人。 弹壳滚落在地,新的子弹推上枪膛,锁定。 心中的危机感疯狂报警时,致命的弹头已经射出,面对这样威力和速度的子弹,躲闪並不划算。 既然如此,面对这撕碎一切的一击,越人手中“渊虹”浮现。 “业之瞳”测算到对方这一击直指心臟的轨道之后,也是毫不犹豫挥出全力一剑。 彭合適的时机,合適的角度,钢铁与钢铁发生碰撞。 下一刻,便是承受不住能量的碎裂。 在那个剎那,长剑锋刃和子弹接触的剎那,躯壳无法承受这样的能量撞击,两者共同走向了同一末路——自毁。 子弹和长剑同时粉碎,而在这股巨力之下,越人的身体也向后飞了出去。 等他稳住身形,伤痕累累的枪之咒灵已经赶到了真人身边。 此时越人才终於看清楚了对方用来造成如此伤害的东西。 那是一把由手臂幻化出来的枪械,独特的外观使得哪怕越人这个枪械外行也能够清晰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重狙—巴雷特。 人类世界的大杀器,还是被咒力加持过的,有这样的威力和速度就不奇怪了。 那第一枪应该主要是为了阻止夏油杰接触真人,不然哪怕再离夏油杰身体近一点,估计他得直接东一块西一块。 不过居然还有这样的大杀招吗?倒是他轻敌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为了救人连自己被伤害都不顾,直接放弃大部分防御选择狙击,而且还是这种没法感知到的攻击.....这傢伙,好离谱啊。 咒灵並没有再次攻击,这让越人有了时间思考战局。 夏油杰的胸膛还在起伏,说明问题不大,而那只咒灵,身体已经被无量剑制的刀剑攻击得伤痕累累,这应该是为了救真人缩减防御的结果,刚刚看它还对付得游刃有余来著。 而且,幻化的巴雷特已经消失,身体也在剧烈起伏,应该消耗不少,短时间应该没法再用这一招。 正准备再次进攻,但是下一刻,让越人没想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那个咒灵居然一把抱住真人,隨后......塞入自己胸膛? 什么情况,要吞噬吗......还有这功能? 越人都看呆了。 意识刚刚清晰的真人也发现了异常。 “弹劾?” “真人,使用我吧。 闻言的真人一愣,隨后在感受到咒力连结涌入脑海的知识后也是露出微笑。 “好啊!” 於是,当两个咒灵的咒力真正接触时,巨变產生。 地动山摇,隨后是难以置信的膨胀。 “6 ” 越人首次在有敌人的情况下呆住了。 看著那逐渐遮天蔽日的东西,越人微微颤抖的身体最终强硬憋出两个字。 “尼玛.. ”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远处,短暂昏迷的夏油杰刚刚甦醒,嗅到空气中的硝烟味之后也是立即意识到了战斗还没结束。 胳膊处的巨痛和麻木感折磨著夏油杰,让他的表情变得狰狞。 他知道自己大意了,但同时也感觉庆幸。 感谢越人的那一脚,他现在没直接死。 这两个咒灵真是一点也不能小瞧啊,这样的攻击未免太过离谱了。 同时他也在懊恼,自己居然在一个问题上栽了两次跟头。 刚刚那一击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那攻击不在他的咒力感知范围內,就和离子被杀时的那次一样,那子弹是咒力凝聚的,但是转化为质量之后便失去了咒力波动,所以没有丝毫预警。 可恶,我究竟要迟钝到何种地步?这不是完全被悟甩到身后了吗? 用仅剩的另一只手臂猛锤地面,夏油杰奋力想要起身再次战斗,但是下一刻,这个世界居然开始颤抖。 嗯?什么情况,这里不是领域吗,为什么会颤......抖? 当心绪复杂的夏油杰抬头,转向越人这边时,他的目光同样呆滯了。 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 “那是什么!!??” 它太高了,高到人类必须拼命后仰,才能勉强看见它躯干的边缘。 天空的云层被它的身躯撞碎,风绕著它扭曲成漩涡,连光线都不敢靠近,在它周身沉成一片压抑的暗。 头部没有脸,只有一根巨炮般的枪管从颅骨正中刺出,黑洞洞的枪口垂落,对准脚下的两人,或者说是两人所在的大地。 那不是人类製造的任何枪械,是无数枪击惨案、濒死绝望、横飞血肉揉成的具象,冷硬、狰狞,带著碾碎一切的钝重。 双臂是丛生的枪械。ak、m16、霰弹枪、狙击镜......无数冰冷的金属枪管从骨骼里生长出来,交错缠绕,像地狱伸出的荆棘。 弹链从肩背垂落,拖在地面上,不是金属链节,是蠕动的血肉,每一节都嵌著缩小的、痛苦扭曲的人脸,他们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隨著枪魔的动作无声哀嚎。 胸腔开,肋骨像生锈的铁栏向外支棱,栏间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头颅。 有老人,有孩童,有男人女人,表情凝固在中弹倒地的瞬间一惊恐、痛苦、绝望,层层叠叠,构成它跳动的心臟。 它没有腿,下身是六根粗壮的血肉弹链,钉进地面,深深刺入这片贫瘠的土地。 移动时没有脚步声,只有弹链拖动的摩擦声,沉闷、黏腻,像死神拖著镰刀划过血肉。 “哈哈哈哈.....真是太棒了,弹劾,这才是真正的你吗,哈哈哈哈哈......果然,我们才是真正的最佳拍档啊!!” 真人的声音从这高达百米的庞然大物身体內部传来。 声音是如此的兴奋,如此的狂热,哪怕是它,也被自己这位伙伴隱藏的力量震惊到了,这是真正的绝望”啊。 此刻,它就在这名为弹劾的完全解放咒灵的体內,坐在一个类似驾驶室的地方。 它在褪去胎衣、露出真正姿態的咒灵体內。 它是武器,这是名为弹劾的咒灵一直强调的事情,而直至此刻真人才真正明白了这个含义,没错,这位伙伴真的是一件武器,道具。 它是需要有人使用”的东西啊。 局势在此刻彻底逆转。 区別於已经完全呆滯的夏油杰,越人则是满眼的难受。 他直接懵了,这什么情况,这傢伙怎么还能变高达啊,这尼玛也太犯规了吧。 但是无论怎样,越人知道必须拼全力了,不然照这情况真有可能翻车。 这傢伙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是太离谱了,鬼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没用出来的新招。 咒力挥洒间,无数刀剑绽放出本来的色彩,带著各自的光芒向著这个庞然大物”倾泻而去。 同时越人本人也没閒著,率先一个闪步来到还在发愣的夏油杰面前,把他的胳膊接好的同时给了他一个嘴巴。 “这都什么情况了还搁这发呆?赶紧一起上啊。” 夏油杰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即出手召唤更多的咒灵向著那恐怖的傢伙配合越人的武器一同进攻。 而面对这样的攻势,庞然大物的枪口微微下压,没有瞄准,没有预兆,甚至没听见枪声,只看见身前等级较低的武器,咒灵就像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炸开,化为血雾与碎屑。 对於弹劾”来说,真正解放的不只是形体,还有术式。 子弹不再是物理的弹头,是击杀的概念,对实力比自己弱的攻击,锁定,即抹杀。 这东西就是收割生命的机器,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仇恨,就像人类踩死蚂蚁,不需要犹豫,不需要怜悯。 眼见攻击大多无效,越人两人顿时明白,如果让它回到现实世界,人类真正的天灾末日就到了。 就在两人犯难之际,实际作为高达驾驶员”的真人也在犯难。 虽说弹劾真正的力量十分强大,但是这里是领域的世界,不出去的话对它们来说太不利了,这样乾耗著终归是会被耗死的。 “真人,用那个。” “嗯?” 跟隨弹劾的指引,真人將目光放在了一个凸出来的红色按钮身上。 这个被保护壳罩住、不能轻易触碰的按钮,这是......大招开关? 弹劾,你还有惊喜给我吗? 带著这样的欣喜和疑问,真人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了那个按钮。 於是,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这个庞然大物一抬头了。 在如同机器金属交织般的刺耳摩擦声中,货於头颅处的巨大炮管直指天丑。 下一刻,咒力凝聚,一发光余波就让越人两人不得不掩面的能量炮直衝天刃。 不过见此一幕,越人却乐了。 这两个傢伙想要打碎“无元剑丼”?是把它当普通的领域了吗? 可惜,“无元剑制”不存在所谓的“外壳”,这种攻击根本无.. 正在企图借著这波失误附发动一波攻势的越人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好像事实不是他想像的那样。 因为天空,变红了。 “极之番”—“达摩克利斯” 清冷的少年音不上感情的出声,但是越人和夏油杰都没时间感嘆这声音的不符了,因为,这个极之番的名字取得很贴切。 夏油杰感觉失去了力亨,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越人已经无力惊讶了。 生死的危机让他全身心紧绷,面对这几乎毫无悬念的绝对压力,周围的刀剑呼应他的召唤,在他手中凝聚千子之刃。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该如何应对这一刻。 “天基武器” 越人找不到除了这四个字外更加適合这东西的解释了。 他想偏了,这不是用来对付结界的能力,而是用来对付他们的。 想想井是,只要將他这个领域使用者干掉,那么不管领域还是其他都得消失不是吗?简单粗暴的道理。 就如同人类设想的那样,它像一根来自天国的长矛,刺破云层,垒度突破二誓马赫。 空亨被瞬间电离,发出刺耳的尖啸,却追不上它下坠的垒度,地面的越人只看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下一秒,湮灭降临。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绝对的衝击。 而面对这刷以瞬间摧毁一座城市的力量,哪怕身躯已经被点燃,依一有人握刀挥出自己的不屈。 世界在这一刻消失。 下一刻,漆黑的森林。 伴隨几道仍光闪过,几个身影重新出现在了现场,或者说是摔出来井不为过。 满身是血的越人和夏油杰,以及对面恢復卡通陀螺形態的枪之咒灵弹劾,还有真人。 越人凭藉顽强意志起身,一边用反转术式治癒身体,另一边手中出现刀胚,步履蹣跚地向著这两只咒灵走去。 终究是他更甚一筹,以千子之刃和关闭固有结界化解了那一击。 身体虽然已经精疲力尽,咒力井所剩不多,但是用来了结两只没有咒力的咒灵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两个傢伙太危险了,哪怕拼尽全力,井要將这两个傢伙给干掉才行,迟则生变,业须赶快..... 然后— 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砸在越人和弹劾之间。 烟尘散去。 又是个丫异的身影,四大天灾咒灵之一,漏壶。 先是看了一眼弹劾和真人,隨后他的一只独眼死死盯著越人,像盯著杀父仇人。 “人类,你找死。” > 第76章 作死的真人(第六更) 第76章 作死的真人(第六更) 隨后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来。 而面对这又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越人双目圆睁,满心愤怒,肾上腺素更是飆升。 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此刻只感觉灵魂在燃烧。 “杀我?” 呼出一口浊气,越人的声音很轻,但是在漏壶耳中却有咬牙切齿之感。 “你可以试试。” 下一刻,如同被来自高位的猎食者盯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让它感觉迎面突然吹来一股能够渗透进骨髓的凌列寒风。 感受著对方散发出的让皮肤都颤慄的压迫感,漏壶的童孔收缩。 这傢伙,难道也是和那个五条悟一样级別的... 带著討还之前屈辱的怒火,它动了。 那一瞬间,足以点燃一切的熔岩从它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飆升到极点,他冲向越人,带著足以烧尽一切的怒火一然后...火焰和熔浆就被切开了。 被少年手中看似平平无奇的刀胚。 漏壶的拳头停在半空,心神也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中微微一愣。 刚刚闪过的,那是刀光? 而下个瞬间,少年已经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紧接著,还未等它暗道不好,下意识放在身前的手臂也如同麵条一般被一分为二。 咒力自然流动,想要將伤势修復,却发现伤口恢復的极为缓慢,这武器的攻击,有问题。 而漏壶也不愧是天灾咒灵中作战经验最高的,面对这个如恶鬼般扑上来的傢伙,那怕双臂被瞬间卸掉,它也没有愣住分神,而是在下一刀即將劈开它的身体之前低头。 脑袋顶部的火山口熔岩喷涌而出,造成伤害的同时借著后坐力打算拉开距离。 这傢伙太诡异了,攻击性太强,能够轻易突破它们的防御,被他近身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直接梟首...得拉开距离。 它的想法没问题,也的確成了,但是只成了一半。 距离拉开了不少,但是也就几米,岩浆並没有如它预想的那般对对方造成什么太大威胁,如第一次的攻击那般,又一次,清脆的刀芒闪过,它的攻击再一次被分开了。 而越人,同一时间也是以砍死这傢伙千百次的眼神准备一刀了结了它。 不能让他挥出这一刀!! 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的漏壶大喊。 “花御!” 声音还未落下,无数植物尖刺突然出现拦截在两人中间,更是有一部分直接向越人刺来,这是那怕一级术士都无法忽视的攻击。 然而这样的攻击,下一刻就被又一道刀光斩碎。 但是接下来越人並未继续对漏壶发起攻击,而是瞬间转身向著真人所在的位置衝去。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傢伙的打算。 果不其然,刚刚转身就已经看到两只咒灵已经被另一个身影抱起,准备向森林深处逃离。 那个身影,是天灾咒灵中代表对森林恐惧的花御。 如果被这傢伙带著躲进森林,这两个傢伙今天可就真弄不死了。 “小鬼,不要跑... 眼见越人弃自己而去,內心暗道不好的漏壶抬手准备用熔岩阻拦越人的步伐,帮助花御爭取时间。 但是就在它抬手时,一个沙包大的白色拳头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视野中。 隨后也是不出意外狠狠砸中了它的脸,漏壶当场倒飞了出去。 而原地这个突然出现的类人型,头顶圆盘,长著四只小翅膀的怪异巨物也是怒吼一声后直接追了上去。 毕竟主人给它下达的命令就是干掉这个头顶富士山的傢伙。 另一边,刚刚抱起两个伙伴的花御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能够让它產生幻痛的杀意,顺著这股杀意传来的方向看去,越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它袭来,那凶恶的眼神,仿佛要將自己等生吞活剥。 这傢伙怎么突然过来了?漏壶不是应该牵制住他.... 疑惑还没生成就已经得到了解答,但是另一个疑惑同时產生了。 视野余光所及,漏壶被什么东西牵制打飞了,但是那个白色的大傢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牵制住漏壶? 心惊的同时不自觉后跳撤退,同时释放无数植物攻击。 但越人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它逃走。 呼吸尚未调匀,杀意已经先至。 血珠从指间滴落,砸进焦土,瞬间蒸发。 越人盯著百米外那道即將隱入林间的身影,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像擂鼓。 不够。 还不够快。 顷刻间,越人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花御而去,手中刀锋拖曳出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死亡的轨跡然而,那怕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花御却依旧没有回头,后背对著越人,却已经胜券在握。 因为下一刻,天地倾覆。 森林外,滔天巨浪拔地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海啸。 海水遮天蔽日,以吞没一切之势朝越人碾压而来,所过之处,树木崩碎,大地龟裂。 越人的童孔骤缩。 好傢伙,居然全都出动了..·.. 海洋的力量,虽然正主没现身,但是是谁也不用猜,天灾咒灵最后一个陀艮嘛。 此刻的越人进退两难。 如果躲,花御肯定就跑了....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就挡。 他握紧刀胚。 提刀,吸气,肌肉绷紧到几乎撕裂一然后,极限压榨的身体却突然软了半寸。 越人有些错愕,隨即他才发现,自己的咒力一已经空了。 连续两次固有结界,对抗时无数轰炸,千子一刀,反转术式,强行召唤魔虚罗,还有刚才那几刀...到了现在,他的身体像一口被抽乾的井,连一滴都榨不出来。 陀艮的海啸近在咫尺,水压已经压得皮肤生疼。 花御的木刺也伴隨其中,每一根都对准他的要害。 而他的刀一“呵呵。”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然传入越人耳中。 在他的视野里,距离越来越远的目標身后,真人从花御的臂弯里探出脑袋。 那张缝合痕跡明显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讥讽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真遗憾,下次再见啦,大英雄!” 它甚至变换出一只胶状小手,朝越人挥了挥。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的朋友做成很好玩的— 话音未落。 笑容未变。 它看到那个少年的手,动了。 越人没有举刀,而是將刀胚反握。 刀尖朝向真人,刀柄向外,整个手臂向后拉伸,像是要將全身的骨头、血肉、灵魂,全都压缩进这一个动作里,就是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弓弦,是他的骨头。 箭矢,是他手上灌注意志的刀。 这一瞬间,世界仿佛停滯了。 海啸的咆哮,木刺的尖啸,漏壶的怒吼,魔虚罗的咆哮一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道呼吸,一次心跳。 越人那双眼晴盯著真人,倒映出来的火焰正在將其烧却。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清晰得像刻在灵魂上。 “杀了它!” 全身最后的力气,所剩无几的咒力,还有那颗从未熄灭的杀心,在这一刻匯聚於一点。 然后。 投掷一刀出。 如流星。 不。 比流星更快。 那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切开海啸,斩碎木刺,將所有阻碍他的东西全部贯穿然后。 刺入花御的身体! 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它低下头,看到那柄刀从花御的身体刺入,穿出,隨后刀尖刺入自己的大脑黑红色的闪电状咒力在刀身上缓缓消失。 无声宣示著这一击,是黑闪。 所以才能突破重重威胁击中它。 充是还没完,按为真人感受到了异常。 “什真人的错愕没表达完,就陷入巨大的惊半之中。 按为它的身体,开始消散了。 从指尖开始,像是被橡柜擦去的铅笔痕跡,一点一点,化作虚无。 它的眼睛瞪得极大,那里面还残留著刚才的笑容,和浮现的错愕。 “怎么..” 它想说什么,充嘴巴已经消失了。 然后是鼻子。 最后,是眼睛。 “退魔之剑” 对诅咒的绝对克制,在失去所有咒力的现在,它连稍稍抵抗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消失。 在彻底消失前,真人看到的是那个少年,站在漫天的水幕和木刺碎片中摇摇欲坠,却死死盯著它。 那从眼八中,它读懂了最后的意思。 我说到做到...你必丌死。 “真人!!!” 漏壶的怒吼从远须传来,虽然它被魔虚罗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充是它也是一刻不停的关注著这边战局的,本以为它们所有人倾巢出动的情况下营井能够成功的,充是谁能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花御的身躯一个踉蹌,被刀胚击中的部位也开始消散,与咒力相反的正面能量正在出散分解它的躯体,关键时刻,被它抱在另一边怀里的弹劾隨后一枪將刀胚崩碎。 没了后继之力,花御勉丣用咒力消耗掉伤口丕围的正面能量,同时马不停蹄的奔入森林深处。 怎么可能? 它们三个一起出动,漏壶正面牵制,花御井人,陀艮断后一万无一失的计划。 怎么会“咳。” 一声轻咳。 漏壶猛地回头,它看到那个少年,单膝跪地,亇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气。 充他在笑,嘴角扯出一个勉丣的弧度。 很轻,很淡。 充那其中蕴含的疯狂,却让漏壶这个天灾咒灵,从头到脚窜起一招寒意。 紧接著,在看到对方將视野转向自己这边时.·· 逃。 这个字从它脑海深须炸开。 这傢伙,一副越打越嗨的摸样,著实嚇住了漏壶。 “走!!!” 漏壶嘶吼著,拼尽全力一记熔岩助推拳击飞追上来的魔虚罗,隨后头也不回地冲向森林。 陀艮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身影,不过不围的海水已经消散。 三道光影,仓皇地消失在森林深须。 天灾咒灵们逃了,带著一身的伤势和不甘。 魔虚罗没有追击,按为此刻它已经消失,毕竟从越人这里的咒力断刚了。 越人勉丣起身,已经看不到那三道狼狈逃窜的身影,看著地上残留的正逐渐能量化的刀胚碎片。 那一刀终究没能彻底杀死花御,弹劾的一枪崩碎了刀身,没有持续输出加上对方是超越特级的咒灵,让花御捡回一条命。 充够了,被全力激发的“退魔之刃”击中,想要恢復需要的时间不短。 他盯著真人消失的地方。 此刻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玩意...” 越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接著按为不解气还赏了那里一口睡沫。 “笑得那么开心。” “那种情况下开嘲讽,真当老子杀不了你是吧。” 丮吹过战场。 带著焦糊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 確认不围再无危险,越人动身来到浑身大面积烧伤,依旧如同死狗一样昏迷的夏油杰面前。 手一良,打出黑闪后的特殊状態让他从身体挤出了一丝咒力,一灭样式普通的太刀出现在手中,二话没说直接给一刀捅进这傢伙体內。 隨后一屁招坐在旁边。 不要误会,他不是要过河拆桥,虽然这傢伙后半部分没一点屁用,充是今晚发生的一切也怪不到他,而且现在搞死这傢伙,他自己也不一定能跑掉。 毕竟“咒灵操术”在持有者死去时体內的咒灵可是会暴走的。 相反,他是在帮他治疗。 普通的太刀逐渐能量化,隨后这些能量逐渐涌入夏油杰体內,对方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越人锻造的治疗咒具“天生牙”的特化版,一次性用品,相当於实体化的正面能量。 是他预防极端情况留下的东西,本身对人类没什么伤害,入身体后会迅速能量化,相当於一次“术式反转”效果。 本是他留著给自己在咒力消耗殆尽时给自己疗伤用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居然是对著別人。 没亐法,现在他哪有一点力量施展反转术式,而观察这傢伙再不治疗可能会有些危险。 几秒后,伤势恢復的夏油杰有了动静。 睁眼,森林中的天空,以及一旁疲惫的人脸。 “我们,居然还活著?”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从天而降的必杀一击降临的时刻。 “是啊,为了活下来,真是废了老大劲呢。” 第77章 总结与自省 第77章 总结与自省 “幸苦了!” “它们,被你干掉了?” 夏油杰能想到的结局就是这个了,不然的话两人应该不可能像这样悠閒说话才对,人和咒灵之间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係。 然而接下来越人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表情逐渐失控。 “真人的確被我干掉了,但是还有三个傢伙赶了过来,將玩枪的那个救走了。” “ ” “什么意思......那样的咒灵还有另外三个?而且这种情况下你居然將它们逼走了?” 夏油杰人傻了,这剧情展开不对吧,他寻思著这玩意不是大街上的白菜啊,那两个已经够离谱了,尤其是那个全身是枪的,领域里对抗时他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傻的,一度怀疑那么离谱的东西真的是咒灵吗,结果现在跟他说这样的居然还有三个? 而眼前这位呢,居然能在这样的阵容中將他们两个安全保下来,五条都不过如此了吧? “別跟我提这个,一想就烦,本来两个都能干掉的,麻蛋,我就好奇那群傢伙是怎么赶来这么快的,按理说哪怕是传递消息,也应该需要时间才对.. ” “而且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要不是它们后面胆怯了,真要不顾生命將我置於死地,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是实话,以当时越人蓝条见底的状態,面对三个天灾咒灵联手绝对是十分危险的。 越人一脸的烦躁,越想越气。 这一仗真他妈离谱到家了。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直接能將真人提前干掉完事,半路突然杀出个玩枪的。 玩就玩吧,虽然攻击力高点,但也不是不能打,本以为开领域將你们锁住总跑不了了吧,结果那玩意半路突然学真人爆种,直接从咒胎变成真咒灵,关键还有那么离谱的技能。 他就奇怪这种是怎么爆的,真人最起码还在生死边缘挨打触摸自己的灵魂轮廓,结果你被群殴几下然后搞个融合就爆了?到底还讲不讲理了,真要都这么搞,他还打个屁啊,捲铺盖直接跑路得了。 你就算说对標,但这也太离谱了吧,拋却那没法感应的狙击不谈,那最后一炮的威力也太夸张了些。 也就是在固有结界里,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那一击打下来,瞬间这片森林就直接没了,宿儺全盛时期一发领域接灶开也就这样了吧。 到这里已经很憋屈了,结果拼了斩出一刀千子之刃外加及时退出“无元剑制”,终於算是將两个傢伙干残了,正要补刀又尼玛来增援。 他就好奇这么点时间它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然后赶过来的? 而且整个战斗过程中对方哪有时间呼叫支援啊,他全程都没时间打电话摇人,对面怎么做到的? 结果跟尼玛打消耗战一样,一度让越人怀疑都是埋伏好的陷阱,专门把自己引过来跳的,自己何德何能啊,而且他寻思自己也没暴露实力啊,有必要这么抓他吗。 看那几个的样子也像是匆匆赶来的,外加只是想带著伙伴离开,这才让他稍稍安心,那到底是谁给传的消息,而且还这么快? 种种特殊的情况就导致原本的计划直接半路暴走,当他发现过来想要做些应对的时候已经自顾不暇了。 战术安排更是完全出了问题,大概类似於:感觉小技能能轻鬆解决,结果后来各种神仙救场,还出其不意直接放大骗他技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招顺序就被完全打乱了。 比如像魔虚罗,如果是和真正的强敌对战,本该是在战斗开始就放出来让適应发育的,谁能想到只是埋伏个真人能埋伏出这么多么蛾子,结果最后没办法了只能用来当烟雾弹勉强拖住漏壶,给他时间完成补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照游戏说法就是他被几个傢伙放风箏骗技能,简直憋屈到死。 “呦,看样子你们两个没事啊,这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也太惨了吧,哈哈哈......拍下来拍下来。” 突然出现的白髮男人看见躺在地上一脸惨样的挚友,还有靠在书上一脸疲倦的学生在假惺惺的关心了一下后便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他是在接到七海的电话后顺著一路的踪跡找过来的,毕竟他们刚刚造成的痕跡不能说很大也是完全看得见的。 “6 “” 这边的支援终於到了,只是这支援的傢伙..... 越人有被无语到,心情更加不好了。 所以说对这傢伙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这种时候了居然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实在不想看对方那张满脸幸灾乐祸的脸,越人索性直接开口。 “对方一共五只,除了最开始遇见的能够改造灵魂的,还有一个玩枪的,一个火山头,一个和森林相关,最后一个玩海水的.. ” 听著越人的话,五条悟的表情逐渐变的认真,尤其是在听到火山头和森林之后。 “改造灵魂的那个被我干掉了,玩枪的,和森林相关的被我重伤,其他两个应该没受什么伤。” “考虑到它们实力都不弱,以及那特殊属性,我叫它们天灾咒灵,和正常的特级根本不是一个级別,而且最需要关注的是那个玩枪的,本身能离谱到变成高达不说,才刚刚进化为咒灵,感觉还有上升空间。” 本来越人拋掷刀胚的那一刻有犹豫过杀哪个的,最开始占权重比较大的当然是那个玩枪的,因为感觉对方更有威胁一点,但是谁能想到真人那傢伙作死,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嘲讽他,这他能忍,於是直接想都没想一刀赏给了它。 虽然威胁还在,但是越人心情並不算坏,最起码感觉世界乾净了不少。 “至於具体威胁程度,那傢伙刚刚从咒胎变成咒灵,大招就有超越你顺发虚式的威力,什么实力你自己想吧。 “ “6 ” “真的假的?” 五条悟真的惊到了,自己的顺发虚式—此什么威力他自然是知道的,少年居然评价那个咒灵的大招比他的顺发强? “你觉得我们都这样被你羞辱了,有必要说谎吗?” 好像也对... 而且越人是见过他的虚式一此的,也不太可能评判错威力。 这真的是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咒灵能够达到的程度吗?说实话他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而且那傢伙是个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傢伙,那副躯壳,那个攻击手段,如果放在大城市,將是人类灭绝级別的危机.. ” 一旁的夏油杰补充著,语气中有些自嘲,说实话,感觉和刚刚遇见的那傢伙比起来,他之前苦苦追寻的里香简直不够看,这东西才是真正的用来屠杀的武器。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想要將普通人完全灭绝的想法,这个咒灵或许才是最合適的,在刚刚那傢伙面前,人类简直和在收割机前的麦子没区別。 “所以你明白吗,事態已经不一样了,外部威胁已经到了超乎想像的地步,那傢伙的性质是“武器”,是需要使用者的,如果最终一个不好让两面宿儺成为这个“使用者”,到时候人类就真完了。” 这才是越人最担心的,那傢伙有一个真人配合就能和他打个几乎平手,如果换成更加擅长杀戮的宿儺,会发生什么真就完全无法想像了。 但是有一点能够肯定,他迄今为止建立起来的一切优势都將统统被抹掉,所有人的下场一定都会很惨。 “现在需要让所有人都重视起来,儘快寻找对方的踪跡將其除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好吧,我会试著安排的。” “不是试著,是必须... ” “越人!別著急,你的心,乱了。” 白髮男人认真的一句打断让语气失控的越人心神一怔。 这一生打断,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深吸几口气,將脑海的思绪稍稍控制后,他终於让自己的脑子稍微平静了一点。 “抱歉.. ” “没关係,別担心嘛,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白髮男人再次露出笑容,那种充满安全感的笑容。 “越人,真正的强者是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能快速冷静下来並做出妥善应对的,也就是说,要有一颗坚韧的心和强大的灵魂,你的修行还不够哦。” “而且我可是主力啊,真要出事也是我第一个上,別担心,人类不是要在下一刻灭亡,我们还有时间。” ” ...明白了。” 五条悟的確很厉害,不止敏锐发现了越人此刻的问题,同时作为最强,他的话的確短暂抚平了越人因这次事件暴露出来的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恐惧。 也让他真正看清楚了自己內心软弱。 这一战,他收穫了很多,“无为转变”暂且不谈,最后意外打出来的黑闪让他的整体实力得到了一次蜕变。 但同时,这一战也让他积压已久的问题彻底暴露了出来。 他一路走来走的太一帆风顺了,借著自身的先知先觉,他获得了从未失败过的战绩,而他没意识到的是,自己的战斗智慧完全就是依託在这套体系之下的东西。 因为了解对方的所有情报,所以能够事先制定策略,以自身优势克敌,有种类似於在等级和装备碾压的情况下还照著攻略打怪,主打一个“安全”。 换言之,他的战斗都是有手就行的必贏局。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突然出现的不在情报范围之內的咒灵一下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安全”,招式,时机,力量......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让习惯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他一下陷入了混乱。 也就他的实力还不错,平时也没少做既时训练,这场战斗凭藉有限应对勉强取得了个不错的结局,却在某种程度上將他最深的短板直接撕裂摆在他面前。 现场完全失控了,而他在这样的失控中的表现並不算高,甚至一度面临生命危险,这让他內心被锁死的负面情绪寻到了机会。 所以刚刚他那么的失態,实际是一种自我锚定的安全被打破后下意识的错乱状態。 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就像一个普通人正常下班回家,结果刚到家就突然发生地震,自己的家在自己面前十分脆弱的塌陷,隨后展露的第一反应是难以接受类似。 不过好在越人的心性还是锻炼过的,在经过五条悟的提醒之后,也是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及时展开自省和克制。 或许他要感谢这场战斗,毕竟拥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问题而不自知。 现在问题被暴露出来,越人那怕要在花费更多功夫让自己习惯这种变化,继续锻炼自己的內在,也比一直虚高直到某一天狼狠摔落强。 真正强大的人,不是一直不败的,而是总能站在最后的。 此刻他对这个道理有了实质性的理解。 “不过这样一来你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那个操控灵魂的傢伙,它一死术式不就没了?” 夏油杰此时插话,语气中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越人是给他创造过收服真人的机会的,结果他没把握住。 虽然有很大的不可抗力,但是他自己的失误也不少,没能跟上节奏是最重要的。 “没关係,碰到它的时候我已经使用过术式了,復刻的话最多花点时间。” 他已经能使用“无为转变”的事情,还是暂且先別说了吧,毕竟不好解释。” ” 夏油杰一愣,隨后也是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自己只是第二保险吗? 额......虽然有些失望,但是马上也就释然了,也对,谁会把自己的计划都赌在別人身上......自己是被半路拉上车的,他最初肯定想过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该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来著.. 也就只能露出个哭笑的表情。 “回去吧,虽说是不用心急,但是该做的事情也是要做的,必须整合现有力量了,在这样鬆散下去,说不得真要被那些傢伙逐个击破了。” 两人没有意见,尤其是夏油杰,此刻他掌握更强力量的內心无比剧烈。 刚刚经歷的生死危机,可是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啊。 另一边,熟悉的基地。 伴隨开门声,花御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它现在太需要休息了。 “欧呀欧呀......被收拾的很惨啊,我还正奇怪你们怎么都不见了呢?这是集体出任务去了?” 第76章 作死的真人(第六更) 咒回:铸剑师开局 作者:佚名 第76章 作死的真人(第六更) 第76章 作死的真人(第六更) 隨后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来。 而面对这又一次突如其来的变故,越人双目圆睁,满心愤怒,肾上腺素更是飆升。 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此刻只感觉灵魂在燃烧。 “杀我?” 呼出一口浊气,越人的声音很轻,但是在漏壶耳中却有咬牙切齿之感。 “你可以试试。” 下一刻,如同被来自高位的猎食者盯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让它感觉迎面突然吹来一股能够渗透进骨髓的凌列寒风。 感受著对方散发出的让皮肤都颤慄的压迫感,漏壶的童孔收缩。 这傢伙,难道也是和那个五条悟一样级別的... 带著討还之前屈辱的怒火,它动了。 那一瞬间,足以点燃一切的熔岩从它的身体里喷涌而出,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飆升到极点,他冲向越人,带著足以烧尽一切的怒火一然后...火焰和熔浆就被切开了。 被少年手中看似平平无奇的刀胚。 漏壶的拳头停在半空,心神也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中微微一愣。 刚刚闪过的,那是刀光? 而下个瞬间,少年已经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紧接著,还未等它暗道不好,下意识放在身前的手臂也如同麵条一般被一分为二。 咒力自然流动,想要將伤势修復,却发现伤口恢復的极为缓慢,这武器的攻击,有问题。 而漏壶也不愧是天灾咒灵中作战经验最高的,面对这个如恶鬼般扑上来的傢伙,那怕双臂被瞬间卸掉,它也没有愣住分神,而是在下一刀即將劈开它的身体之前低头。 脑袋顶部的火山口熔岩喷涌而出,造成伤害的同时借著后坐力打算拉开距离。 这傢伙太诡异了,攻击性太强,能够轻易突破它们的防御,被他近身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直接梟首...得拉开距离。 它的想法没问题,也的確成了,但是只成了一半。 距离拉开了不少,但是也就几米,岩浆並没有如它预想的那般对对方造成什么太大威胁,如第一次的攻击那般,又一次,清脆的刀芒闪过,它的攻击再一次被分开了。 而越人,同一时间也是以砍死这傢伙千百次的眼神准备一刀了结了它。 不能让他挥出这一刀!! 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的漏壶大喊。 “花御!” 声音还未落下,无数植物尖刺突然出现拦截在两人中间,更是有一部分直接向越人刺来,这是那怕一级术士都无法忽视的攻击。 然而这样的攻击,下一刻就被又一道刀光斩碎。 但是接下来越人並未继续对漏壶发起攻击,而是瞬间转身向著真人所在的位置衝去。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这些傢伙的打算。 果不其然,刚刚转身就已经看到两只咒灵已经被另一个身影抱起,准备向森林深处逃离。 那个身影,是天灾咒灵中代表对森林恐惧的花御。 如果被这傢伙带著躲进森林,这两个傢伙今天可就真弄不死了。 “小鬼,不要跑... 眼见越人弃自己而去,內心暗道不好的漏壶抬手准备用熔岩阻拦越人的步伐,帮助花御爭取时间。 但是就在它抬手时,一个沙包大的白色拳头突然出现在了它的视野中。 隨后也是不出意外狠狠砸中了它的脸,漏壶当场倒飞了出去。 而原地这个突然出现的类人型,头顶圆盘,长著四只小翅膀的怪异巨物也是怒吼一声后直接追了上去。 毕竟主人给它下达的命令就是干掉这个头顶富士山的傢伙。 另一边,刚刚抱起两个伙伴的花御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能够让它產生幻痛的杀意,顺著这股杀意传来的方向看去,越人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它袭来,那凶恶的眼神,仿佛要將自己等生吞活剥。 这傢伙怎么突然过来了?漏壶不是应该牵制住他.... 疑惑还没生成就已经得到了解答,但是另一个疑惑同时產生了。 视野余光所及,漏壶被什么东西牵制打飞了,但是那个白色的大傢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牵制住漏壶? 心惊的同时不自觉后跳撤退,同时释放无数植物攻击。 但越人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它逃走。 呼吸尚未调匀,杀意已经先至。 血珠从指间滴落,砸进焦土,瞬间蒸发。 越人盯著百米外那道即將隱入林间的身影,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像擂鼓。 不够。 还不够快。 顷刻间,越人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花御而去,手中刀锋拖曳出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死亡的轨跡然而,那怕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花御却依旧没有回头,后背对著越人,却已经胜券在握。 因为下一刻,天地倾覆。 森林外,滔天巨浪拔地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海啸。 海水遮天蔽日,以吞没一切之势朝越人碾压而来,所过之处,树木崩碎,大地龟裂。 越人的童孔骤缩。 好傢伙,居然全都出动了..·.. 海洋的力量,虽然正主没现身,但是是谁也不用猜,天灾咒灵最后一个陀艮嘛。 此刻的越人进退两难。 如果躲,花御肯定就跑了....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就挡。 他握紧刀胚。 提刀,吸气,肌肉绷紧到几乎撕裂一然后,极限压榨的身体却突然软了半寸。 越人有些错愕,隨即他才发现,自己的咒力一已经空了。 连续两次固有结界,对抗时无数轰炸,千子一刀,反转术式,强行召唤魔虚罗,还有刚才那几刀...到了现在,他的身体像一口被抽乾的井,连一滴都榨不出来。 陀艮的海啸近在咫尺,水压已经压得皮肤生疼。 花御的木刺也伴隨其中,每一根都对准他的要害。 而他的刀一“呵呵。”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然传入越人耳中。 在他的视野里,距离越来越远的目標身后,真人从花御的臂弯里探出脑袋。 那张缝合痕跡明显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讥讽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真遗憾,下次再见啦,大英雄!” 它甚至变换出一只胶状小手,朝越人挥了挥。 “下次见面,我会把你的朋友做成很好玩的— 话音未落。 笑容未变。 它看到那个少年的手,动了。 越人没有举刀,而是將刀胚反握。 刀尖朝向真人,刀柄向外,整个手臂向后拉伸,像是要將全身的骨头、血肉、灵魂,全都压缩进这一个动作里,就是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弓弦,是他的骨头。 箭矢,是他手上灌注意志的刀。 这一瞬间,世界仿佛停滯了。 海啸的咆哮,木刺的尖啸,漏壶的怒吼,魔虚罗的咆哮一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道呼吸,一次心跳。 越人那双眼晴盯著真人,倒映出来的火焰正在將其烧却。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清晰得像刻在灵魂上。 “杀了它!” 全身最后的力气,所剩无几的咒力,还有那颗从未熄灭的杀心,在这一刻匯聚於一点。 然后。 投掷一刀出。 如流星。 不。 比流星更快。 那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切开海啸,斩碎木刺,將所有阻碍他的东西全部贯穿然后。 刺入花御的身体! 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它低下头,看到那柄刀从花御的身体刺入,穿出,隨后刀尖刺入自己的大脑黑红色的闪电状咒力在刀身上缓缓消失。 无声宣示著这一击,是黑闪。 所以才能突破重重威胁击中它。 充是还没完,按为真人感受到了异常。 “什真人的错愕没表达完,就陷入巨大的惊半之中。 按为它的身体,开始消散了。 从指尖开始,像是被橡柜擦去的铅笔痕跡,一点一点,化作虚无。 它的眼睛瞪得极大,那里面还残留著刚才的笑容,和浮现的错愕。 “怎么..” 它想说什么,充嘴巴已经消失了。 然后是鼻子。 最后,是眼睛。 “退魔之剑” 对诅咒的绝对克制,在失去所有咒力的现在,它连稍稍抵抗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消失。 在彻底消失前,真人看到的是那个少年,站在漫天的水幕和木刺碎片中摇摇欲坠,却死死盯著它。 那从眼八中,它读懂了最后的意思。 我说到做到...你必丌死。 “真人!!!” 漏壶的怒吼从远须传来,虽然它被魔虚罗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充是它也是一刻不停的关注著这边战局的,本以为它们所有人倾巢出动的情况下营井能够成功的,充是谁能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花御的身躯一个踉蹌,被刀胚击中的部位也开始消散,与咒力相反的正面能量正在出散分解它的躯体,关键时刻,被它抱在另一边怀里的弹劾隨后一枪將刀胚崩碎。 没了后继之力,花御勉丣用咒力消耗掉伤口丕围的正面能量,同时马不停蹄的奔入森林深处。 怎么可能? 它们三个一起出动,漏壶正面牵制,花御井人,陀艮断后一万无一失的计划。 怎么会“咳。” 一声轻咳。 漏壶猛地回头,它看到那个少年,单膝跪地,亇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气。 充他在笑,嘴角扯出一个勉丣的弧度。 很轻,很淡。 充那其中蕴含的疯狂,却让漏壶这个天灾咒灵,从头到脚窜起一招寒意。 紧接著,在看到对方將视野转向自己这边时.·· 逃。 这个字从它脑海深须炸开。 这傢伙,一副越打越嗨的摸样,著实嚇住了漏壶。 “走!!!” 漏壶嘶吼著,拼尽全力一记熔岩助推拳击飞追上来的魔虚罗,隨后头也不回地冲向森林。 陀艮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身影,不过不围的海水已经消散。 三道光影,仓皇地消失在森林深须。 天灾咒灵们逃了,带著一身的伤势和不甘。 魔虚罗没有追击,按为此刻它已经消失,毕竟从越人这里的咒力断刚了。 越人勉丣起身,已经看不到那三道狼狈逃窜的身影,看著地上残留的正逐渐能量化的刀胚碎片。 那一刀终究没能彻底杀死花御,弹劾的一枪崩碎了刀身,没有持续输出加上对方是超越特级的咒灵,让花御捡回一条命。 充够了,被全力激发的“退魔之刃”击中,想要恢復需要的时间不短。 他盯著真人消失的地方。 此刻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玩意...” 越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接著按为不解气还赏了那里一口睡沫。 “笑得那么开心。” “那种情况下开嘲讽,真当老子杀不了你是吧。” 丮吹过战场。 带著焦糊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 確认不围再无危险,越人动身来到浑身大面积烧伤,依旧如同死狗一样昏迷的夏油杰面前。 手一良,打出黑闪后的特殊状態让他从身体挤出了一丝咒力,一灭样式普通的太刀出现在手中,二话没说直接给一刀捅进这傢伙体內。 隨后一屁招坐在旁边。 不要误会,他不是要过河拆桥,虽然这傢伙后半部分没一点屁用,充是今晚发生的一切也怪不到他,而且现在搞死这傢伙,他自己也不一定能跑掉。 毕竟“咒灵操术”在持有者死去时体內的咒灵可是会暴走的。 相反,他是在帮他治疗。 普通的太刀逐渐能量化,隨后这些能量逐渐涌入夏油杰体內,对方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越人锻造的治疗咒具“天生牙”的特化版,一次性用品,相当於实体化的正面能量。 是他预防极端情况留下的东西,本身对人类没什么伤害,入身体后会迅速能量化,相当於一次“术式反转”效果。 本是他留著给自己在咒力消耗殆尽时给自己疗伤用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居然是对著別人。 没亐法,现在他哪有一点力量施展反转术式,而观察这傢伙再不治疗可能会有些危险。 几秒后,伤势恢復的夏油杰有了动静。 睁眼,森林中的天空,以及一旁疲惫的人脸。 “我们,居然还活著?”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从天而降的必杀一击降临的时刻。 “是啊,为了活下来,真是废了老大劲呢。” 第77章 总结与自省 第77章 总结与自省 “幸苦了!” “它们,被你干掉了?” 夏油杰能想到的结局就是这个了,不然的话两人应该不可能像这样悠閒说话才对,人和咒灵之间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係。 然而接下来越人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表情逐渐失控。 “真人的確被我干掉了,但是还有三个傢伙赶了过来,將玩枪的那个救走了。” “ ” “什么意思......那样的咒灵还有另外三个?而且这种情况下你居然將它们逼走了?” 夏油杰人傻了,这剧情展开不对吧,他寻思著这玩意不是大街上的白菜啊,那两个已经够离谱了,尤其是那个全身是枪的,领域里对抗时他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傻的,一度怀疑那么离谱的东西真的是咒灵吗,结果现在跟他说这样的居然还有三个? 而眼前这位呢,居然能在这样的阵容中將他们两个安全保下来,五条都不过如此了吧? “別跟我提这个,一想就烦,本来两个都能干掉的,麻蛋,我就好奇那群傢伙是怎么赶来这么快的,按理说哪怕是传递消息,也应该需要时间才对.. ” “而且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要不是它们后面胆怯了,真要不顾生命將我置於死地,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是实话,以当时越人蓝条见底的状態,面对三个天灾咒灵联手绝对是十分危险的。 越人一脸的烦躁,越想越气。 这一仗真他妈离谱到家了。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直接能將真人提前干掉完事,半路突然杀出个玩枪的。 玩就玩吧,虽然攻击力高点,但也不是不能打,本以为开领域將你们锁住总跑不了了吧,结果那玩意半路突然学真人爆种,直接从咒胎变成真咒灵,关键还有那么离谱的技能。 他就奇怪这种是怎么爆的,真人最起码还在生死边缘挨打触摸自己的灵魂轮廓,结果你被群殴几下然后搞个融合就爆了?到底还讲不讲理了,真要都这么搞,他还打个屁啊,捲铺盖直接跑路得了。 你就算说对標,但这也太离谱了吧,拋却那没法感应的狙击不谈,那最后一炮的威力也太夸张了些。 也就是在固有结界里,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那一击打下来,瞬间这片森林就直接没了,宿儺全盛时期一发领域接灶开也就这样了吧。 到这里已经很憋屈了,结果拼了斩出一刀千子之刃外加及时退出“无元剑制”,终於算是將两个傢伙干残了,正要补刀又尼玛来增援。 他就好奇这么点时间它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然后赶过来的? 而且整个战斗过程中对方哪有时间呼叫支援啊,他全程都没时间打电话摇人,对面怎么做到的? 结果跟尼玛打消耗战一样,一度让越人怀疑都是埋伏好的陷阱,专门把自己引过来跳的,自己何德何能啊,而且他寻思自己也没暴露实力啊,有必要这么抓他吗。 看那几个的样子也像是匆匆赶来的,外加只是想带著伙伴离开,这才让他稍稍安心,那到底是谁给传的消息,而且还这么快? 种种特殊的情况就导致原本的计划直接半路暴走,当他发现过来想要做些应对的时候已经自顾不暇了。 战术安排更是完全出了问题,大概类似於:感觉小技能能轻鬆解决,结果后来各种神仙救场,还出其不意直接放大骗他技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招顺序就被完全打乱了。 比如像魔虚罗,如果是和真正的强敌对战,本该是在战斗开始就放出来让適应发育的,谁能想到只是埋伏个真人能埋伏出这么多么蛾子,结果最后没办法了只能用来当烟雾弹勉强拖住漏壶,给他时间完成补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照游戏说法就是他被几个傢伙放风箏骗技能,简直憋屈到死。 “呦,看样子你们两个没事啊,这我就放心了,不过......这也太惨了吧,哈哈哈......拍下来拍下来。” 突然出现的白髮男人看见躺在地上一脸惨样的挚友,还有靠在书上一脸疲倦的学生在假惺惺的关心了一下后便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他是在接到七海的电话后顺著一路的踪跡找过来的,毕竟他们刚刚造成的痕跡不能说很大也是完全看得见的。 “6 “” 这边的支援终於到了,只是这支援的傢伙..... 越人有被无语到,心情更加不好了。 所以说对这傢伙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这种时候了居然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实在不想看对方那张满脸幸灾乐祸的脸,越人索性直接开口。 “对方一共五只,除了最开始遇见的能够改造灵魂的,还有一个玩枪的,一个火山头,一个和森林相关,最后一个玩海水的.. ” 听著越人的话,五条悟的表情逐渐变的认真,尤其是在听到火山头和森林之后。 “改造灵魂的那个被我干掉了,玩枪的,和森林相关的被我重伤,其他两个应该没受什么伤。” “考虑到它们实力都不弱,以及那特殊属性,我叫它们天灾咒灵,和正常的特级根本不是一个级別,而且最需要关注的是那个玩枪的,本身能离谱到变成高达不说,才刚刚进化为咒灵,感觉还有上升空间。” 本来越人拋掷刀胚的那一刻有犹豫过杀哪个的,最开始占权重比较大的当然是那个玩枪的,因为感觉对方更有威胁一点,但是谁能想到真人那傢伙作死,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嘲讽他,这他能忍,於是直接想都没想一刀赏给了它。 虽然威胁还在,但是越人心情並不算坏,最起码感觉世界乾净了不少。 “至於具体威胁程度,那傢伙刚刚从咒胎变成咒灵,大招就有超越你顺发虚式的威力,什么实力你自己想吧。 “ “6 ” “真的假的?” 五条悟真的惊到了,自己的顺发虚式—此什么威力他自然是知道的,少年居然评价那个咒灵的大招比他的顺发强? “你觉得我们都这样被你羞辱了,有必要说谎吗?” 好像也对... 而且越人是见过他的虚式一此的,也不太可能评判错威力。 这真的是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咒灵能够达到的程度吗?说实话他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而且那傢伙是个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傢伙,那副躯壳,那个攻击手段,如果放在大城市,將是人类灭绝级別的危机.. ” 一旁的夏油杰补充著,语气中有些自嘲,说实话,感觉和刚刚遇见的那傢伙比起来,他之前苦苦追寻的里香简直不够看,这东西才是真正的用来屠杀的武器。 如果按照他之前的想要將普通人完全灭绝的想法,这个咒灵或许才是最合適的,在刚刚那傢伙面前,人类简直和在收割机前的麦子没区別。 “所以你明白吗,事態已经不一样了,外部威胁已经到了超乎想像的地步,那傢伙的性质是“武器”,是需要使用者的,如果最终一个不好让两面宿儺成为这个“使用者”,到时候人类就真完了。” 这才是越人最担心的,那傢伙有一个真人配合就能和他打个几乎平手,如果换成更加擅长杀戮的宿儺,会发生什么真就完全无法想像了。 但是有一点能够肯定,他迄今为止建立起来的一切优势都將统统被抹掉,所有人的下场一定都会很惨。 “现在需要让所有人都重视起来,儘快寻找对方的踪跡將其除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好吧,我会试著安排的。” “不是试著,是必须... ” “越人!別著急,你的心,乱了。” 白髮男人认真的一句打断让语气失控的越人心神一怔。 这一生打断,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深吸几口气,將脑海的思绪稍稍控制后,他终於让自己的脑子稍微平静了一点。 “抱歉.. ” “没关係,別担心嘛,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白髮男人再次露出笑容,那种充满安全感的笑容。 “越人,真正的强者是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能快速冷静下来並做出妥善应对的,也就是说,要有一颗坚韧的心和强大的灵魂,你的修行还不够哦。” “而且我可是主力啊,真要出事也是我第一个上,別担心,人类不是要在下一刻灭亡,我们还有时间。” ” ...明白了。” 五条悟的確很厉害,不止敏锐发现了越人此刻的问题,同时作为最强,他的话的確短暂抚平了越人因这次事件暴露出来的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恐惧。 也让他真正看清楚了自己內心软弱。 这一战,他收穫了很多,“无为转变”暂且不谈,最后意外打出来的黑闪让他的整体实力得到了一次蜕变。 但同时,这一战也让他积压已久的问题彻底暴露了出来。 他一路走来走的太一帆风顺了,借著自身的先知先觉,他获得了从未失败过的战绩,而他没意识到的是,自己的战斗智慧完全就是依託在这套体系之下的东西。 因为了解对方的所有情报,所以能够事先制定策略,以自身优势克敌,有种类似於在等级和装备碾压的情况下还照著攻略打怪,主打一个“安全”。 换言之,他的战斗都是有手就行的必贏局。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突然出现的不在情报范围之內的咒灵一下打破了这份脆弱的“安全”,招式,时机,力量......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让习惯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的他一下陷入了混乱。 也就他的实力还不错,平时也没少做既时训练,这场战斗凭藉有限应对勉强取得了个不错的结局,却在某种程度上將他最深的短板直接撕裂摆在他面前。 现场完全失控了,而他在这样的失控中的表现並不算高,甚至一度面临生命危险,这让他內心被锁死的负面情绪寻到了机会。 所以刚刚他那么的失態,实际是一种自我锚定的安全被打破后下意识的错乱状態。 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就像一个普通人正常下班回家,结果刚到家就突然发生地震,自己的家在自己面前十分脆弱的塌陷,隨后展露的第一反应是难以接受类似。 不过好在越人的心性还是锻炼过的,在经过五条悟的提醒之后,也是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及时展开自省和克制。 或许他要感谢这场战斗,毕竟拥有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问题而不自知。 现在问题被暴露出来,越人那怕要在花费更多功夫让自己习惯这种变化,继续锻炼自己的內在,也比一直虚高直到某一天狼狠摔落强。 真正强大的人,不是一直不败的,而是总能站在最后的。 此刻他对这个道理有了实质性的理解。 “不过这样一来你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那个操控灵魂的傢伙,它一死术式不就没了?” 夏油杰此时插话,语气中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越人是给他创造过收服真人的机会的,结果他没把握住。 虽然有很大的不可抗力,但是他自己的失误也不少,没能跟上节奏是最重要的。 “没关係,碰到它的时候我已经使用过术式了,復刻的话最多花点时间。” 他已经能使用“无为转变”的事情,还是暂且先別说了吧,毕竟不好解释。” ” 夏油杰一愣,隨后也是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自己只是第二保险吗? 额......虽然有些失望,但是马上也就释然了,也对,谁会把自己的计划都赌在別人身上......自己是被半路拉上车的,他最初肯定想过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该如何进行自己的计划来著.. 也就只能露出个哭笑的表情。 “回去吧,虽说是不用心急,但是该做的事情也是要做的,必须整合现有力量了,在这样鬆散下去,说不得真要被那些傢伙逐个击破了。” 两人没有意见,尤其是夏油杰,此刻他掌握更强力量的內心无比剧烈。 刚刚经歷的生死危机,可是给他好好的上了一课啊。 另一边,熟悉的基地。 伴隨开门声,花御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直挺挺倒了下去,它现在太需要休息了。 “欧呀欧呀......被收拾的很惨啊,我还正奇怪你们怎么都不见了呢?这是集体出任务去了?” 第78章 名为弹劾的咒灵 第78章 名为弹劾的咒灵 魅惑的女声带著一点惊讶,同情,还有一丝丝不容察觉的幸灾乐祸。 见到门口的咒灵大队,女人一脸悠閒地合上手中的书。 “你的情报预判失误过大,川崎越人,那傢伙是个和五条悟差不多的傢伙!” 漏壶咬牙切齿,不过怒气也不是衝著女人撒的,毕竟她之前都说了对方只是大概可能有特级的实力,没有任何证据,严格意义上算它们轻敌。 作为自认为是能够替代现有人类的“真实”造物,不屑於推卸责任的它没有选择怪罪。 而这一句情报却让索真正惊讶。 “嗯?居然是这样吗?川崎越人,真是藏得一手好牌啊,你们这是......倾巢出动突然撞上了?” “话说,真人呢?” “6 ” 四个咒灵沉默了,羂索从对方毫不掩饰的失落表情中读取到了一种可能。 “真人,死了,还有大家......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召唤大家!” “和你没关係,弹劾.... ” 漏壶安慰著瘫坐地上哭泣的枪之咒灵,没有怪罪的意思,还是那句话,谁能想到越人的实力居然到了那个份上。 也没打算隱瞒,片刻之后,罚索满脸错愕的了解了真相。 原来,是真人在执行计划的时候被川崎越人將计就计反蹲,恰巧又因为真人提前让弹劾陪同,从而几人展开战斗。 同时感知到对方实力不俗的弹劾,在出手前用自己控制的咒灵通知了漏壶它们前去支援。 隨后弹劾掩护真人逃跑,半路上却又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夏油杰追上,再次展开追逐战,期间川崎越人又顺著痕跡跟了上来。 而弹劾和真人面对那两个穷追不捨的傢伙想要反击,却被川崎越人反手关进领域,实在没办法的弹劾直接吸收了所有获得过它力量的咒灵,並与真人融合后觉醒了真正的姿態。 期间漏壶它们赶到一半发现带路的咒灵因被弹劾吸收突然消散,感觉不妙的它们便全力赶路。 本来想著能够凭藉最大杀招將两人杀死,结果没想到那个叫川崎越人的小鬼还有底牌,虽然领域被迫解除,但是还是用极为恐怖的一刀將弹劾的真身砍碎,最终和真人两人重伤濒死。 而就在那个小鬼要结果真人它们的时候,漏壶它们终於赶到,本以为凭藉数量优势能够反杀,但是没想到那个看似咒力快要耗尽的傢伙居然异常难缠,最后甚至被逼著用出黑闪一刀秒了真人。 过程中他还召唤了个怪异难缠的白色东西,用它缠住了漏壶,最后迫於无奈,几大咒灵就被嚇得直接连滚带爬逃回来了..... “人类,你那是什么表情!” “6 ” “啊,抱歉,我是说,我很遗憾..... ” ((w)哈哈哈哈......) 要不是看著眼前这几个傢伙的表情越来越黑,罗索真的要笑出声了,肚子抽筋的那种。 她现在憋著笑很辛苦啊,简直是在挑战她千年的表情管理。 同时也干分遗憾,这种狗血却有趣的事情居然就在刚刚发生,她居然没有亲眼在旁观察,这对一个寻找乐趣的人来说实在有些折磨啊。 真是反转反转再反转啊,川崎越人,没想到居然藏的这么深,之前真是太小瞧他了。 和其他几个心情低落的咒灵不同,索內心有种突然被惊喜”砸中的感觉o 因为她发现了异常,很大的异常。 其他什么领域啊,恐怖一刀啊都无所谓,漏壶一笔带过的其中一点却引起了她的浓厚兴趣。 那个被那个少年召唤出来拖住漏壶的东西,不会真是她想的那个吧,如果是那这个少年身上的秘密可就真的大了。 他的术式之前有了解过的,而且根据他的出身也不可能是禪院家的人,那么为什么他能召唤那个东西?还是说只是搞错了?但是按照漏壶说的能够在极短时间连续恢復,应该是错不了的。 那个少年,真的拥有两种术式?亦或者......更多? 羂索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神采,川崎越人,感觉有必要重新重视这个人了,千年的预感告诉她,这个人有可能才是真正的关键。 “话说真人真的一点什么都没留下吗?那傢伙的术式,很难想像它居然会这么轻易死掉。” 暂且按下心中的激动,罚索提出了另一个问题,真人居然死了,那她的计划难道要就此胎死腹中......要知道想要实现“死灭回游”,真人的“无为转变可是必须的呀,没有了“死灭回游”,她该如何匯聚庞大的咒力..... “那傢伙的武器有古怪,哪怕只是被它击中,也能对我们造成很大的伤害,花御就是这样才重伤的... “” 而漏壶自己,则是不自觉摸了摸手臂,被砍断的手臂恢復的时候话费了平时数倍的咒力。 听了漏壶的话,愣了一下的索来到花御身边,此时对方正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不断从地面吸收著咒力,小半个身子已经消失,奇怪的是没有正常的紫色血液流出,反而更像是身体的一部分直接凭空消失了。 而感受到上面缠绕的能量,索也是不由感嘆。 “这种伤势是......“退魔之剑”,那傢伙的武器居然是这种东西吗?这就不奇怪了,这可是对付你们咒灵最合適的武器啊。”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们比其他普通咒灵强大不少,这样挨一下花御也早该死了。” 羂索越来越好奇了,她敏锐的感觉告诉她,这个恰巧被这几个咒灵碰上的少年不止表现的这么简单,他还有秘密。 这次真是碰巧了,无心栽柳啊,居然碰上了这么个有趣的傢伙,这些咒灵还真是无形中帮了她一个大忙。 “ ” “那个小鬼,我一定要... “ 漏壶越想越气,它们这么多实力不低的居然被一个少年咒术师给嚇退,简直把脸都丟到家了。 “现在就先好好养伤吧,我们得想想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执行了,虽然弹劾的成长的確是件好事,但是失去真人我们的计划就没法继续...... “真人,我们融合的时候有一部分在我体內,再成长一段时间,我应该能做些什么.. ” 嗯?还有惊喜? 所有人转向突然说话的弹劾,罗索则带著激动。 “真的?” 后者缓缓点头。 “嗯,虽然还说不清楚,但是我能將这一部分变成“子弹”......不过已经储备的“子弹”这一下完全耗光了。” ““子弹”......什么意思?” “那些接受我的馈赠的低级同类,都是我的“子弹”。” 弹劾开始给伙伴们讲解。 原来它让那些没有智慧的咒灵变强的过程其实就是製造“子弹”的过程。 类似將铁,火药等“材料”转换成真正的“子弹”,这个质变的过程让咒灵的力量自然增加,弹劾用不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只会为它时时输送一点点咒力,一旦弹劾要用到它们,它们就会失去自己的一切转化为“子弹”,並通过契约瞬间传送到弹劾身体里。 宿儺、夏油杰都曾发现了这个真相。 弹劾本身是工具,是那个发射子弹的枪械,而作为枪械的它是需要“弹药” 或者“使用者”的。 那些和它签订契约的咒灵,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不属於它们自己了,变成了弹劾枪膛中的弹药。 而它的每一次展露真身”,都需要大量的弹药来维持和进攻。 所以它不是刚刚升级就不可思议的强,而是相当於囤囤鼠玩家的一次性绚丽时刻,是被逼无奈之举。 这一次释放,让它自诞生以来的所有外部努力直接全部白费,得再一次从头开始。 “6 ” “所以,现在的你.. ” 漏壶几只咒灵的心沉到了谷底,本以为这个伙伴有望成为它们中的最强来著.. “没法使用真正的姿態,凭藉我本身的咒力比常態下的你们也强不了多少。” “想要再次展开,需要消耗海量“子弹”,或者找一个强大的“使用者”用他的咒力代替。” 这次在越人固有结界內完全展开时的实力的確强大,但是作为代价,迄今为止和它签订契约的所有咒灵都被它吸收了,一部分帮助它走向成熟,从咒胎变成特级咒灵,另一部分则用来发起攻击。 所以,它真正的实质是个强大的武器,或者说是工具,类比普通人类就是个国家级別的战略飞弹群,威力是真的大,但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吞金巨兽”,只不过人类的武器吞噬的是钱,而它吞噬的是咒灵,咒力。 一句话,威力上限是真的高,但是消耗也是极大的。 所以它才要带著真人跑,不然它完全可以在漏壶它们赶到后吸收它们的咒力继续接著打,但是不行,它估计过,哪怕漏壶它们三人满咒力的情况下都將咒力送给自己,它也最多展开武装真容,然后咒力应该就会消耗得差不多,到时候无法开炮就是直挺挺的活靶子,它们都得被被除。 而这次为了对抗越人的固有结界,它將迄今为止辛苦攒下的3741只契约咒灵全都用掉了。 这本来是它攒著用来在合適时机大规模屠杀人类的。 所以这场战斗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越人算是把一颗积蓄威力到一半的炸弹”给提前引爆了,某种意义上说是为未来消弭了一次巨大危机,但是这样详细的情报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听完弹劾的自我介绍,羂索很惊讶,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咒灵,也是两眼放光,对它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就暂且先隱蔽一段时间吧,如果真如弹劾所说,那么这段时间日本全国將会出现一段时间的咒灵真空期,术师们閒下来的话,我们的暴露机率会大大增加的。” “而且,也需要恢復,以及继续“积攒”不是吗?” 几千只比较强大的咒灵同时消失,借著初夏咒灵的潜伏期掩饰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但是那傢伙已经发现了我们,他又和五条悟那傢伙关係密切,发动关係全力来搜索怎么办?” “嗯,的確是个问题,不过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吧,我去拜託拜託我们的朋友”给我们爭取些时间。” “朋友?” “是的,一些......能够让我们的最强束手束脚的朋友。 说这话时,罚索脸上带著极具魅惑性的自信迷人笑容。 高专。 顺平成了钉崎和伏黑的同学,而他的妈妈则是搬到了特殊的保护区域,那里有很多的咒术高专后勤人员,安全问题暂时得到了保障。 同时越人也为其添置了一点保险,让小伙子更加放心。 对於这个消息,虎杖当然是最高兴的那个。 在顺平和钉崎他们认识之前他就已经跟顺平说了,无论是钉崎还是伏黑都是很好的人,让他不要担心。 事实也的確如虎杖说的那样,虽然疑惑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新同学,但是对於这个突然被五条悟介绍来有些靦腆的男孩,钉崎和伏黑还是很友好的接纳了他。 尤其是在得知对方的情况之后,钉崎也是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表示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以后姐姐照著。 顺平的敏锐察言观色能力发挥了作用,他发现这两个同学和虎杖一样,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是很好的人,加入高专的不安也逐渐被抚平。 同时他也从五条悟和伏黑几人口中知道了不少有关虎杖情况的事情,被打过预防针的他也按照五条悟所说的那样没有说多嘴。 姐妹交流会逐渐逼近,正当大家打算大展拳脚时,一个消息却是引得整个咒术高层动盪。 “重大线索,特级诅咒师夏油杰並未死去,於前段时间在东京犯下罪行!” 顺带作为证据张贴出来的,还有一张应该是摄像头拍摄到的照片。 夏油杰从大街的废墟中出现,隨后准备离开时的背影。 造成巨大恶劣影响的邪恶诅咒师没死,此等恶劣的事件顿时引起了包括咒术高层的广泛关注。 一时间,咒术师人人骇然。 高层震怒,直接传唤作为处决人的五条悟问话。 第79章 惠的姐姐 第79章 惠的姐姐 没人知道这场传唤的结果究竟如何,但是事后一些高层的术师收到了一道特殊的密令,內容不得而知。 然而这些事,对依旧在维持著校园生活的顺平几人来说,也就是个充当饭后谈资的传闻。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即將到来的姐妹交流会。 训练场上,钉崎无聊的打著哈欠,兴致乏乏的看著场上的两人。 原因无他,经过前段时间前辈的地狱”训练,现在看对这个新同学的基础训练就像看小孩子打架,而其中一个又不是真正的菜鸡,搞不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骚操作,这样能让人提得起兴趣观赏才怪。 场內,顺平手握训练木棍,在对面伏黑的示意下叫喊著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 ” 结果漏洞百出的底子让伏黑一下抓住了破绽,直接侧身一脚將其绊倒。 “视线不要完全关注敌人的动作,会被迷惑的。” “好的。” 因为脚下是草地的关係,顺平並没有受伤,並且在伏黑的伸手帮助下重新站了起来,再次做好进攻准备。 从顺平人的姿势来看,他的表现真就像是个四肢不勤的高中生,虽然事实好像的確是这样。 “作为一个咒术师,虽然我们有著术式这样类似魔法一样的特殊能力,但是个人拥有的咒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面对诅咒有可能出现力有未逮的情况,所以適当的近身战斗能力是必须......” 考虑到之前有被霸凌的经歷,害怕顺平误会,伏黑还是打算多提一嘴,跟他讲清楚自己让他这么训练的目的。 “惠大哥,不用担心我明白的,您只管继续就行。” 內心温暖於伏黑的温柔,顺平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一切都明白。 他完全理解对面那个少年的顾虑,並且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经歷过的傻白甜了,虎杖的出现,真人的嘴脸,以及最后的那场大战.... 短短一天时间,他所在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虎杖和越人的出现改变了他对人生的態度,而那场满是致命危机的战斗,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这个新的世界,自己弱的可怜。 所以现在他不会害怕也不会恐惧更不会怨恨,只会感谢眼前这个愿意帮助他的同龄人,同时享受他们带来的名为友谊”的温柔。 而且他也有了目標,不为別的,他想要成为像虎杖那样强大”的人。 对方那强大且温柔的內心,已经成了顺平的指路明灯。 啊,话说虎杖什么时候回来啊.. “伏黑!” 训练准备继续时,突然的呼唤打断了两人,转头看去,一个身影正在缓步向这里靠近,而看到那张脸之后三人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因为太过熟悉了。 “越人前辈?” “越人先生!” 钉崎也带著开心跑了过来。 越人点点头,先是注意到满头大汗的顺平。 “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 “嗯,越人先生,大家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 关於对顺平的培养他內心已经有打算了,安排的师傅有两个,七海以及伊地知。 之所以如此奇怪是因为他打算把对方向著另一个方向进行培养,官场。 毕竟顺平本身的术式“毒”並不出彩,唯一的水母式神也不是很强,作为咒术师而言,对方的才能並不算很好,这种情况下他大概率是没法成为一个武力值上及格的术师的。 既然如此那不妨换个思路,突出对方的强项。 让七海教他身为咒术师工作的流程,再让伊地知教他后勤工作需要注意的事项,主要意思是让他了解咒术世界的架构。 越人对他的期望是能够在接下来咒术高层被清洗后临时填补空缺,能够让政府机器不至於停摆太久。 当然,他一个人当然是不行的,越人也在不断物色其他人选。 但是这种事情得一步步进行的不是吗。 “给,伏黑。” 视野转向另一方,越人把一柄看似普通的太刀扔给了伏黑。 “前辈,这是.... .?“ 刺蝟头少年有些困惑,以为这是越人给他製作的武器,但是手上逐渐流失的咒力却在告诉他貌似不是这样。 “任务,由我单独派遣给你的,它在缓缓吸收你的咒力对吧。 “嗯。” “內容很简单,日常时间將你的咒力不断注入其中,什么时候不再继续吸收你的咒力了就算完成,预设量的话大概是你咒力总量的二十倍,而且儘量要快。” “完成之后再告诉你下一步,没意见吧。” ” ...我明白了。” 越人没有第一时间说明原因,但是伏黑並不介意,或许五条悟这么做他还会忍不住问一问,但是越人不需要,前辈既然不讲那就是有特殊原因,自己只需要照做就是了。 这就是长久以来越人在他心中积累的信誉。 虽然这个任务的確让人感觉奇怪就是了。 越人点点头,忽视了钉崎闪烁的目光继续。 “还有一件事,今天有时间带我去见一见你的姐姐。” 伏黑一愣。 “ ..倒是没问题,但是前辈为什么突然.. “ 之前他的確跟越人说过自己姐姐的事情,但是也只是出於礼貌的见过一面而已,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然而下一刻,让伏黑没想到的,让他內心巨震的话从越人口中平淡说出。 “你姐姐的问题,我要再去看看,运气好的话这次说不定能让她醒过来。” “您说真的吗,前辈!” 越人点点头。 不是他吹,之前他也通过“溯源”了解过那个让津美纪昏迷的结界术式,原理是清楚的,但是苦於没有能够进行灵魂程度微操的手段所以一直停滯。 现在不一样,有了“无为转变”,罗索设置在伏黑津美纪身上涉及灵魂的术式就能解开,她將不会成为古代术师復活的容器。 而且这么做算一举两得,救人的同时也能排除一个后顾之忧,毕竟伏黑后期的摆烂和他的这个姐姐被杀有很大关係,津美纪不死,宿儺就没那么容易乘虚而入。 算是拆掉一个定时炸弹。 而这下伏黑也终於是忍不住了,表情变得激动起来,甚至不自觉抓住了越人的手,毕竟姐姐的事情可是他內心最大的执念啊。 “刚刚有了些突破,正好感觉应该可以试试。” “6 ” 意思是越人前辈的实力又变强了?好厉害... 钉崎两眼放光,果然天才和他们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一下突然期待起来了。 ,..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越人前辈。” “不要在意,硬要说要求的话只有一个,用全力保护那些你在意的人就行。” “明白了,那正好放学后我们过去,您觉得如何。” “好。” 被这样劲爆的消息衝击,三人自然也没了继续训练的兴致,恰巧时间也差不多了,几人便直接出发。 黄昏的房间,太阳洒下最后的余暉。 屋子內的布置简洁而温馨,一看就是有人时常维护过的。 越人將手放在津美纪额头,一旁伏黑惠站在角落,背抵著墙,眼神一刻不停的盯著越人的动作,不觉间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而他身后,两个伙伴也一言不发的等待著。 路上伏黑跟她们讲述了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的故事,顿时引来了两人可怜兮兮的目光。 这正是他没告诉他们自己姐姐事情的原因,毕竟他实在不想在伙伴们脸上看到这个表情,搞得他有多可怜似的。 一分钟后— 越人將手从津美纪额头拿开。 迎著伏黑惠有些紧张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让开了半个身位。 身后,津美纪的眼珠动了动,適应著久违的光线。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屋子里的人,最终將视线落到了角落里的弟弟身上。 “惠?” 声音沙哑,带著刚醒来的迷茫。 伏黑惠的表情逐渐激动,见此越人眼神示意其余两个人跟自己出去,毕竟这种时候这两姐弟肯定需要一点独处时间。 其余两人情商不低,看到越人示意之后也是欣然顺从。 房间外。 “前辈,伏黑的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钉崎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惑將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毕竟需要专门的咒术师进行救治,那么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疾病啊,但是那个少女,怎么看都只是普通人吧。 越人靠在窗边,看著外面渐沉的夕阳,当然也没隱瞒。 “诅咒师的手段,津美纪被以某种特殊手段標註成为了容器”,这份时刻影响大脑的咒力就是她陷入昏迷的原因,如果放任不管,她大概率会成为某些邪恶存在受肉的祭品,到时候掌管这幅身体的或许就不是她自己了。” “6 “” 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现实让两人眼睛因震惊而睁大,钉崎更是拳头捏紧了。” ..谁干的?” “现在还不清楚,不然津美纪也不至於躺这么久,毕竟消除这种术式的方式还有一种就是杀死施术者啊。” 羂索到目前为止一直还未落下任何马脚,而且这种级別的敌人告诉了他们也无济於事,反而可能徒增危险。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能治了?”顺平接话。 “之前不行吗?” 越人也是简单解释了一下。 “之前一直没办法是因为这个术式涉及到灵魂层面,强行操作的话津美纪的灵魂可能受到不可逆的创伤,这样就和救人的本来目的背道而驰了。” “而现在,我说了,有些进步。” 这“一点进步”怕不是有多大啊。 两人汗顏。 隨后便是一脸星星眼看著越人,虽然不清楚灵魂什么的,但是一听就是很高端的东西,连这种疑难杂症都能解决,这么牛逼的前辈,简直就是把靠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崇拜之情止都止不住啊。 閒聊几句之后,伏黑惠出来了。 眼神搜索到越人的身影之后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给了越人一个拥抱。 “谢谢你,前辈......真的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让越人有些没料到,但是感受到对方颤抖的身体后还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没事。 梗塞的声音已经充分说明一切了。 几秒之后,羞耻心终於再次占领高地的伏黑才说了出来的真正原因,姐姐想当面感谢越人这个救了她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越人进去跟津美纪聊了一会,帮助伏黑惠掩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咒术师相关的事情,只告诉了她伏黑现在在一所高专上学,而自己是有相关经验的医生。 津美纪听得很认真。 了解这些她没能及时知道的,看著伏黑惠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骄傲。 原来她不在的日子里,弟弟已经长成了这么可靠的人。 后续就是几人一起出去一起吃了个饭,津美纪看到伏黑身边都是这么一些可爱的伙伴,也是终於稍稍安心了下来。 离开餐厅时越人走在最后,看著前面那几个年轻人一钉崎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舞足蹈;顺平笑著听;伏黑惠走在津美纪旁边,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 嗯,在多个虎杖就完美了。 津美纪之后的安排会由伏黑惠自己负责,不过越人还是建议不要离开他自己太远,现在形势不明,距离太远再次出事可就鞭长莫及了。 而且现在她醒了,作为普通人也该考虑再次回学校的事情,可以说接下来伏黑需要忙碌的事情还不少。 而另一边,另一所高专的学生们也已经到了,只是作为带领人员的校长老头似乎心情並不太好。 第二天,姐妹交流会举办第一日。 一年级和二年级集合,让人意外的是最后赶到的钉崎却一副大包小包去旅行的架势。 看到大家什么都没任何准备的她还满脸疑惑的发问。 结果发现是自己搞了个大乌龙,根本不是要去京都,而是在东京也就是高专这里举行,因为每次举行的地点是按照上次胜利的学校定的,而上次是他们东京高专贏了。 揪住熊猫一问才知道参加者是当时还未超度里香的乙骨,京都学校学生直接被平推。 愿望破裂的钉崎一脸愤懣打算事后找这个叫乙骨的算帐,而就在这时,京都的学生和老师们也来了。 > 第80章 虎杖的挚友 第80章 虎杖的挚友 率先登场的是学生们。 三年级的东堂葵,加茂宪纪,西宫桃,以及二年级的禪院真依,三轮霞,机械丸。 一出场双方就有些剑拔弩张,毕竟作为这片地区的唯一竞爭对手,互看不顺眼是正常的......但是有几个例外的。 三轮霞和禪院真依十分友好地跟越人打招呼,东堂葵则是带著认真的笑容盯著越人,这也就算了,连加茂宪纪和机械丸也將目光多注意在越人身上。 这就搞得越人有些不解,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钉崎凑过来,小声说:“前辈,你难道是什么名人吗?” “不知道。” “真的?” 越人没再理她。 隨后赶到的是教师人员,一位二年级老师庵歌姬,另一位则是校长乐岩寺嘉伸。 歌姬是和这边二年级学生以及伏黑见过的,扫了一眼也一脸不耐烦的直接询问那个笨蛋(五条悟)为何不在,倒不是她想念还是什么的,关键是她是此次京都高专的领队,是要和同为领队的五条悟对接工作的。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如此,她倒是想离那傢伙要多远有多远。 毕竟在她眼里,五条悟没礼貌,抽象,麻烦,没个正形,丝毫不把她这个前辈放在眼里......简直就是个灾厄集结体。 从真希他们口中得到对方迟到了的回答之后,刚打算抱怨,却听到了远处的吆喝声,五条悟用手推车推著个大箱子向这边跑来。 这一幕看得越人眼皮直抽搐,这虎杖也真是个实心眼的,居然被五条悟忽悠著以这样的方式登场,换作自己早就反手给那个白毛混蛋一脚了。 果然,被忽悠的虎杖自信满满的登场,迎来的却是阔別已久的好友一脸看死人的表情。 当然,所有人当中有一个人是按照五条悟的预期达到大受震惊效果的,或者说五条悟特地安排这场闹剧就是为了气他的。 那就是京都高专的校长,身为咒术高层派系的乐岩寺嘉伸。 五条悟甚至还直接贴脸开大,面对面对著这位校长表达了对高专用计刺杀虎杖的不满。 远处越人感觉甚至能够看到对方身后凝成实质的怨气。 所幸夜蛾校长及时阻止,让五条悟吃点苦头以示道歉,同时说明了第一天的比赛规则。 无限制咒灵狩猎,谁能在规定时间狩猎到最大的一只二级咒灵,其代表的学院就获得第一天的胜利。 说明完毕之后,各自学院给予一点时间商量对策。 京都这边,被气得直冒黑烟的老人校长不出意外下达了对虎杖的击杀令,要求学生们不惜代价在这场比赛中杀死身为宿儺容器的虎杖悠仁。 不愿与这些採取下作手段之人为伍的东堂葵甩手而去,其余人则是在加茂宪纪的指挥下打算围剿虎杖,但是其中的三轮和真依感觉有些为难,但是领队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她们暗自打算划水。 三轮本身善良,外加对方是自己偶像的学生,又是恩人的后辈,实在不好意思出手。 真依,则是被上次的失误给搞怕了,她不想被越人討厌,所以这次一见面表现得跟个小媳妇似的。 虎杖也是越人的后辈,而且看越人的表情是一视同仁的,所以她不打算动真格。 另一边,东京这边,虎杖被惩罚戴著相框罚跪半天,这才解了钉崎大人心中之怒。 另外两个知情者丝毫不敢开口,害怕自己被波及,只能默默为遭受霸凌的虎杖祈祷。 片刻之后气消了,伏黑才將二年级的几位介绍给虎杖,让他们相互认识,並开始指定作战计划。 而在这个过程中越人更多的是抱著看戏的心態参加的。 他这次主要的任务一方面是防止咒灵那边搞事情,另一方面则是抓高层的把柄,为之后的行动铺路。 所以如果只是单纯的竞技,他是打算当个看客的。 其余几人也清楚,如果越人参战那么这场战斗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他们也没想著让越人將一切做完,毕竟这也算是一次不错的检验实力的机会,对方也是同龄人嘛。 最终计划依旧是分兵,而越人则是主动提出和虎杖一起行动。 如果这次针对虎杖的击杀计划依旧成立,那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至此,交流会正式开始。 监控室,五条悟在做著赛前动员,大屏幕上,双方队伍整齐划一。 越人他们这边是森林,京都那边则是学校地区。 最终,开始的號角在五条悟捉弄前辈的討伐声音中吹响。 按照规则,眾人只需要將作为首领咒灵的傢伙被除就算获得胜利,不过整个战场还是很大的,而且被投放的咒灵也不止一只,锁敌,防干扰,击杀,需要大家配合起来。 越人是个看客,排除在外的话整个队伍资歷最老的无疑就是真希了,作战计划无疑也由她指定。 正准备分兵时,如同泥头车一般的衝击在眾人眼前爆发,摧毁几颗大树,同时也將面前的杂鱼咒灵给轰成了渣渣。 烟尘散去,京都三年级生,一级术师东堂葵堂堂炸裂登场。 他的视线转向眾人,或者说是几人中的越人。 “很好,所有人都在这里,要一起上吗?” 几人对视一眼,决定按照计划行事。 虎杖率先衝刺,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抱著东堂的脑袋直接就是一击膝顶。 藉此机会,其余人兵分两路,伏黑和真希一组,熊猫,钉崎,狗卷一组。 越人......散步一样来到一颗树边靠著看戏。 防住虎杖攻击的东堂双手用力一推,两人暂时拉开距离。 但是隨后他並未第一时间进攻,而是转头看向一旁观战的越人。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上吗?川崎越人。” 闻言越人一脸正色指著虎杖道:“这傢伙是我小弟,想要和我打你需要先过他这一关,如果连他都打不过,我也就没必要浪费力气了。 “6 ” 闻言虎杖回头摸著脑袋面带强笑看了一眼越人,虽说他不介意被越人前辈称呼为小弟啦,但是有必要这么帮他拉仇恨吗? 对面那个傢伙,气势上升了一个维度了都。 而越人回应他的,是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才是挑战者吗,很好,这个条件我接受了!” 於是,在里啪啦活动一下筋骨之后,属於这个世界特色的肘术互殴”环节闪亮登场。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种拳拳到肉的场面最容易激发人內心对战斗的渴望。 也没有让越人久等,確认虎杖的確有和自己交手的实力之后,东堂葵也是不出意外的问出了他的那个问题。 於是,经典的脑海瞬间闪过三年兄弟情名场面就在越人的见证下诞生了。 看著东堂眼睛逐渐睁大,到最后涕泪横流的陶醉表情,越人没有片刻迟疑从头到尾用手机记录下来了。 倒是没什么別的想法,单纯是將这离谱的一幕记录下来留个纪念而已。 至此,虎杖异父异母毫无血缘的亲兄弟堂堂归位。 不过,在將手机收好之后,越人的脚步动了。 下一刻,瞬身来到虎杖身边隨手一挥。 在虎杖和东堂葵惊讶的表情中,一枚能量炮被少年单手拍碎。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 “” 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上来的京都学校的一眾学生们集体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刚刚那傢伙,是用手接了咒力能量炮的对吧,而且直接打散了,机械丸可是准一级的术师啊,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突如其来的威慑,让准备动手的几人都下意识迟疑了一下。 越人面色淡然的看著他们。 “刚刚那一击,是全力杀人的威力了,原来如此,你们打算在这里杀死虎杖吗?原因的话,因为他是宿儺的容器吗?” 被精准说出心事,几人也是微微一怔。 看到他们的反应,越人嘴角翘起。 “既然是团伙作案,肯定有主谋,能够指示所有的学生,那么东堂葵,如果我说命令是你们的那位校长下达的,你否认吗?” 虎杖和越人同时盯著不远处的壮汉。 “啊,老头子的確这么说过。” 事实证明,东堂不会欺骗自己的兄弟。 而其他人听到东堂的话,尤其是加茂宪纪,脸都绿了。” “” 计划完成。 越人点头,隨后重新看向京都其他学生。 “既然如此,那么冤有头债有主,知道你们可能有不自愿的,如果你们选择就此退去,我不会为难你们。” “好了,做选择吧。” 越人的话轻飘飘的,仿佛就是给几人一个建议,但是没有人会不重视。 因为这个貌似和他们同龄的少年刚刚展现的这一手,让他们想到了一个特殊的词汇——“特级” 禪院真依和三轮霞依旧在自己的位置站著,但是仔细看的话她们是在发呆的。 而此刻在两个少女的脑海,简直被越人这惊为天人的一系列举动迷的不要不要的。 犹豫片刻,作为领导人的加茂宪纪选择了妥协,因为他发现就连自己这边最强的东堂葵都似乎站在了对方那边,形势没有丝毫胜算。 “明白了。” 加茂宪纪说完,便示意几人准备离开。 三轮霞和真依则是暗自鬆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越人却再次开口了。 “那边的机器头,你的情况,是天与咒缚”对吧,想要解决的话可以比赛结束来找我,当然,希望你带的酬劳能够与之对等。” “!!!??“ 准备离开的机械丸猛地回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越人正眼看著他,似乎的確是对著他说的,身边的同伴也听到了。 其他人也一脸懵,天与咒缚”,这个名字他们当然知道,但是没想到他们之中居然有人是这种情况,而且还是,机械丸? 这么说的话,难怪... “您是在说我吗?” 名叫与幸吉的少年內心有些激动,甚至不自觉的用上了敬语。 “当然是你,难道你们当中除了你外还有其他人是身患天与咒缚”的吗? 没感知到啊。” 此话一出,机械丸就大概能够肯定了,这不是针对他的阴谋。 而所有人则是集体一怔,天与咒缚”,这种东西是能感知出来的吗?这傢伙,究竟有多强? “我的情况,您真的能治?” “我不说第二遍,信不信由你,想要联繫的话找三轮,她有我电话,记住,带报酬。” ” ...明白了,那么,恕我失礼先告辞了。” 几人离开了,越人缓缓点头。 嗯,又搞定一个。 机械丸,原著一个悲情角色,做出了出卖情报的背叛之举,进而导致了罚索一方入侵高专的恶劣事件,但其动机却是为了一个谁都无法呵斥的理由,如正常人一般活著”。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名为天与咒缚”的先天性灵魂束缚。 不过和真希的不同,机械丸身上的束缚则是完全反过来的,他以身体的极度脆弱,换取了术师方面极高的才能。 他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广域术式范围与咒力出力,这样的天赋,使得他能远距离操纵咒骸战斗。 名为机械丸的咒骸,其实就是被他远距离操控的傀儡。 他可以让机械存储咒力再战斗释放,爆发的咒力可达到准一级。 换句话说,他是个能足不出户完全凭藉超强天赋远距离完成任务的天才。 但是问题是他的天与咒缚”也是有代价的,而且很重,身体极度脆弱,一生下来就没有右手臂和膝盖以下的身体,腰部以下没有知觉,皮肤脆弱到月光都能灼伤,时刻忍受针刺一般的痛苦。 本体只能在专门设置的培养皿中躺著,终年不见天日。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是谁让他后面又喜欢上了三轮霞,他便实在无法忍受这幅残破的身躯了,他唯一的愿望只是想以自己的身体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走在同一片阳光下而已。 为此他才和罚索方立下束缚,以情报作为代价换取真人治疗他的身体。 最终的確做到了,他获得了完整的身体,但是遗憾的是他低估了羂索方的实力,没能撑到五条悟赶到,至此,这个智商、实力都不错的傢伙就此下线。 第81章 战斗进行时 第81章 战斗进行时 所以越人才出声叫住他,这傢伙,有挽救的余地。 而且因为失去了真人,索肯定不可能和机械丸建立联繫,他是没法泄露情报导致其他人惨死的。 因为束缚这种东西是必须要完成的,没有真人,失去了交换的筹码,罗索是没法和机械丸建立束缚的。 越人之所以主动,是因为这个也是他钦定的能够接替高层的人员之一。 毕竟从原著表现分析来看,他所做的那些后手都是有用的,唯一的失误就是敌我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旦他的身体问题解决,就是一个標准有智商的咒术师新青年,组成权力班子十分合適。 回到正题,眼见其他搅局的人离开,越人示意身边的两人继续,他好继续欣赏这男的的肘击时刻”。 哪怕是对挚友也丝毫不留情的东堂,就是虎杖此刻最合適的试刀石。 越人不自觉点点头,这两个人的契合度的確很高,能够遇上东堂葵这个压力自己第一人,是虎杖的幸运。 当然他自己的任务也没忘,就是不知道那些傢伙还会不会入侵这里。 另一边,刚刚离去不久的京都眾人也遇上了赶来的真希她们。 对方几人的出现加茂宪纪是不意外的,毕竟自己这边的行踪太过置百,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对劲,这时候被阻击也不奇怪。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却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加茂宪纪脑海中的想法是分出点人来拖延一下对面,毕竟现在虎杖杀不了,那么就该以贏得比赛为重,其余人缠住对手,他去找机会干掉咒灵,而且只有將这些傢伙都一一牵制住,他才好用后手对付虎杖悠仁。 但现实却是,想要牵制对手的想法进行的一塌糊涂。 唯一空中单位的西宫率先被伏黑的雷电猫头鹰式神拍飞,让机械丸和真依去支援,结果自己这边还没多走两步,他就被突如其来冒出的一道黑影直接一拳给揍飞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直接让他撞飞了数棵巨树,哪怕用咒力做了防护,还开启了“赤鳞跃动”,这一击也让他双臂骨折,直接重伤。 烟尘中,加茂宪纪浑身是血艰难地抬头,看到的是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人影,禪院真依的姐姐,禪院真希,那个出了名的几乎没有咒力的废物。 刚刚是她给了自己一拳?开什么玩笑,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那怕是东堂都没有这么恐怖吧,这傢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希才不管那么多,面对这个已经站不起来的傢伙,她带著不满开口。 “就是你领头是吧,本来还想对你们轻点的,但是既然打了动我们的人的主意,而且还做了,那就得让你们吃点苦头了。” “这一拳是替那个小子揍的,给我记好了,下次再敢找我们的人的麻烦,我可就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哦。 66 ” 这样的一击,居然还是手下留情? 加茂家的青年陷入迷茫,但是对方那冰冷的眼神让加茂宪纪明白,这傢伙说的绝对是真的,对方认真起来的话,自己真的会死!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而反观真希这边,对这傢伙的情况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对付一个脆皮远程,如果不能做到一击秒杀,她这个新一代天与暴君”怕是別想当了,早早洗洗睡吧。 不过她也有些没想到,京都的三年级居然这么弱,连乙骨都比不上。 而且好像还是御三家之一加茂家的人,居然这么不经打,刚刚要不是她收著点力道,感觉能直接一拳打死这傢伙。 真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阴阳人。 但这也不怪她,毕竟平时能和她切磋的还有个越人和乙骨,两者又都是能压著她打的人,让她以为自己的实力进步的有限,並且因为等级原因她也没遇到过什么一级以上的咒灵,不知道自己能狩猎特级咒灵的她出现这样的反差情有可原。 出了气的真希打算去找伏黑,至於旁边的三轮霞,那人畜无害的架势她实在没心思去欺负,而且对方腰间別著的那把太刀太扎眼了,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作品。 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被这一拳嚇得不轻的三轮霞却在她要离开时叫住了她,一番对虎杖的事情道歉加不愿就这么放弃的言论,让真希对这个比起术师更多地像花瓶的少女多了些尊重,也就打算陪她玩玩。 良家子,性格好,希望通过这次比试让別人看见,推荐她提升等级,赚钱养家,多么淳朴的愿望啊。 尤其还是个女孩子,简直就是一朵小白花嘛,让真希一下都嫉妒了,这么软软糯糯的少女居然是自己妹妹的闺蜜,没天理! 回想起自己的小迷妹钉崎,真希就一脸的不爽。 不是嫌弃钉崎,而是不爽自己的妹妹居然吃这么好。 另一边,前来支援西宫桃的机械丸两人撞上了熊猫和钉崎,本来就是竞爭对手,加上刚刚针对虎杖的事情,战斗不出意外直接打响。 不过让人感觉奇怪的是,机械丸直接找上了熊猫,而且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就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正当熊猫还有些疑惑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的时候,对面的机械丸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了。 “你叫熊猫是吧。” “没错。” 虽然有些疑惑这傢伙为什么將自己单独拉出来却又没有打架的意思,但是熊猫也没有不耐烦,或者说能不打架更好啊,它其实並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虽然不畏惧,但是没事了也更喜欢晒晒太阳什么的。 “那么说川崎越人,应该是你的同学了?” 熊猫恍然大悟,这小心翼翼的语气,这带著点试探的表现,明牌了,又是一个有求于越人的。 熊猫顿时就感觉不奇怪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很常见的,从那些想从越人手中获得咒具的咒术师们脸上很常见。 它之前偶尔也遇见过呢,心情好的话还给带个路什么的,越人是他们中超受欢迎的类型呢。 “嗯,你找越人有事?” “他刚刚跟我说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天与咒缚”,这是真的吗?” 这就是机械丸瞅准熊猫的原因,虽然不知道咒骸为什么会说话,但是既然有智慧,那就是能交流的,机械丸觉得和这傢伙交流起来应该更简单一些。 熊猫摸了摸下巴,这个词,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对了,真希! 於是它便直言不讳。 “啊,是的呢,毕竟真希和她妹妹身上的天与咒缚就被他解决了,虽然不是消除来著,但是感觉比消除更好呢,真希也因此变得超强。” 既然是患者,那么必要的真实情报还是要说一下的,真希也没说这些事情需要保密。 而且既然是越人跟他说的,那么就是有意思要帮他嘍,这傢伙只是想要求证而已吧。 不得不说,熊猫其实还是很聪明的,而且情商也非常高。 一套十分中肯的说辞,直接让机械丸信了大半。 於是下一刻,面前的这个机械丸直接一个土下座。 “那么,熊猫先生,能跟我说一下越人君喜欢什么东西吗?如果作为治疗报酬,他会想要什么东西呢?” 熊猫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也是毫不客气地和这傢伙勾肩搭背起来。 “这样的话,我跟你说啊,其实越人那傢伙.. “,“嗯嗯嗯.. ..原来如此......谢谢熊猫兄弟了。” “別客气,毕竟大家都是共事的嘛. ,於是,精明能干的机械丸就这样被熊猫给忽悠瘤了。 另一边,真希和三轮霞的对决並没有持续多久,虽说三轮霞拥有越人给予的袖白雪”,但是一方面作为对咒灵武器它在对人时被削弱的差不多只剩锋利和冰冻的迟缓效果,另一方面作为持有者,三轮虽然已经花费足够时间进行武器適应了,但是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天才咒术师或者剑道天才,只是持有几个月的袖白雪,没法如虎杖这样的在短时间里实力產生巨变。 而她的对手,又是身体素质站在人类巔峰,技术被越人锻炼过,同时拥有极高负面咒力耐性的新一代天与暴君真希,之所以没被一拳干趴下,不过是因为真希看她认真的样子见猎兴起打算教她几手罢了。 毕竟从这个愿望朴素,表情认真的少女身体,真希或多或少找到了点自己的影子。 三轮也对现在的局势十分懵逼,对面这位好闺蜜的姐姐一边躲闪还一边指出她的错误,教她更正的方法,给她一种对方是老师的错觉。 而不远处的树上,一只乌鸦正眼睛不眨地关注著这边的情况。 学生们大多不会知道,这是一级咒术师冥冥的式神乌鸦,而也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远在监控室的老师们才能通过特殊的屏幕观察到现场的事实状况。 “呵呵......很厉害的孩子啊,这身体素质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东堂君都没有这么离谱吧,不说一级了,为什么二级都不给她升呢?” 作为乌鸦视野的第一接触者,冥冥满脸惊讶,毕竟这个少女的表现实在是有些扎眼,一拳直接废掉准一级的加茂宪纪,对上三轮霞更是玩一样,什么时候东京高专出现了这么离谱的战斗天才了,而且还是个女性,她的身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力量..... 而五条悟的嘴角也是没有丝毫要压制的意思,带著十分夸张的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似乎有禪院家的从中作梗,坦率点认可她不好吗?” 五条悟也实在无法理解那群古板傢伙的脑迴路,这么强大的战力不打算招揽,就抱著那墨守陈规的腐朽思想,包括伏黑甚尔也是,他们完全不明白,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吗? 世道在变得混乱,之前的种种条条框框在即將到来的大势面前终將会被碾得粉碎,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在这样的漩涡当中畅游,然而这些傢伙却连唾手可得的力量都鄙夷到不屑拥有,就因为违背了那所谓的咒术师的道路,实在是愚蠢到了极点。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除了钱以外的东西我都不太了解。” “那个少女是越人君的同学吧,那位可是最擅长给人惊喜的,话说他这段时间有新的作品问世吗?” “不太清楚啊,怎么,冥冥小姐还打算向越人购买咒具?我没记错的话他不是给你送了一柄专属武器吗?” “的確如此,但谁又会嫌好东西多呢,毕竟我这样的人很在意自己的小命,而越人君的东西的確给了我很大的安全感,有新品问世的话还是想要知道一下情报的,至於购买嘛,就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便宜点了。 五条悟总感觉对方意有所指。 “还是一如既往的守財奴形象啊,或许也就只有越人能从你手中將钱抠出来了。 “话说回来,从刚刚开始悠仁附近的影像就老是断啊。” 视线瞥过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老爷子校长,五条悟推测对方应该是又有什么动作。 “谁知道呢,毕竟动物都是很隨性的,共享视野也是会累的。” “真的吗,话说冥冥小姐你打算支持那一边呢?” “刚刚说过了,我这个人,很缺乏安全感,而钱是个很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所以我现在站在钱这边。” 越人”钱”现在”吗....? 五条悟內心已经有些明悟了,看来这位是在给他传递消息啊,啊,真厉害,居然连冥冥都被收买了,越人这小子真能干啊。 都已经提示得这么明显了五条悟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冥冥的意思是她现在是收钱办事状態,至於会不会坏事,越人可是就在现场,能出事就怪了。 而之所以向他这样透露情报,怕不是在防著现场的某些人吧,对方已经算是这边的人,亦或者是半个,但是无论怎么说都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 第82章 姐妹会交流中 第82章 姐妹会交流中 乐岩寺校长,不老实啊,不过无论你们有什么小动作,现在看来都毫无意义,无论是虎杖,还是其他学生们,已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了。 哦,身边这个新加入的不算。 顺平也在监控室,作为一个刚刚加入高专没几天的新人,他还不適合参加这样的活动,就被安排到这里通过屏幕见见世面了,毕竟成熟的咒术师丰富的阅歷也是少不了了。 此时一言不发看著屏幕上真希的校长乐岩寺表情阴沉的可怕。 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和宿儺的容器匯合,不然那只一级咒灵怕是就没用了。 该死的五条悟,究竟是怎么教育的,短短的一年时间不见,就培育出这么强的傢伙了吗...... 另一边,和西宫桃玩得正开心的钉崎遇到了前来增援的真依,大好的形势一下被逆转,她反而成了那个被追著跑的。 要问为什么一直要强的钉崎会被追著跑,身后一发接一发的炮击”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这种形式的攻击实在让人难以招架,钉崎狼狈逃窜的同时满脸的牢骚。 “越人前辈,你究竟给多少人提升了装备啊... .!!!“ 心中如同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直接肆意大喊出来,但是不好意思,音量太小距离她很远的越人听不到。 她现在好像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见到越人前辈之后態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了,但是这样的发现並不能帮她逆转糟糕的情况。 被如同炮弹一样的攻击追著跑,自己还一点办法没有,偶尔的反击自然比不过对方更加高效便捷的远程攻击方式,可想而知她现在的心情有多难受。 本来玩的好好的,凭藉自身战斗智商將西宫桃从天上打下来,本以为能和这个小巧”的前辈好好玩玩,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对於这个在越人前辈面前一脸小女人样的傢伙,她起初是没怎么在意的,以为对方单纯的就是个花痴。 但是结果这傢伙究竟是怎么回事?手上的那个比起手枪更像是手炮的东西应该是越人前辈的作品吧,这也就算了,但是那种威力是什么鬼。 確定这射出来的是子弹而不是炮弹?还有为什么会爆炸啊,这要是被波及上一点,估计要直接进医院吧。 那怕是她的锤子也没有这么离谱啊,越人前辈这是搞区別对待。 所以狼狈逃窜的她才会如此气愤,毕竟就情况来看这不是间接被自己人给坑了嘛? 事实似乎也的確如她所想,在获得足够的咒力之后,真依能够凝聚的子弹数量已经成指数增长了,现在的她配合上手中的枪械能维持这样的炮轰模式多半个小时,儼然已经是差不多一级术师的水平了。 钉崎自身的术式又十分特殊,远程砸钉子肯定比不上对方的子弹,而且还不让自己近身,相性简直差到了极点,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而就在她体力耗尽即將被送出局时,我们在真希示意下赶来支援的伏黑终於天降神兵前来救场。 “没事吧。” 招呼猫头鹰“一进行袭扰,让真依不得不出手阻挡,伏黑惠终於是来到了钉崎身边。 隨意瞥了一眼,应该是没受什么太大的伤害的。 “太慢了,你知道我刚刚有多难受吗?那个女人...那么无赖的方式......绝对饶不了她。” 钉崎此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要不是之前基础训练没拉下,她估计都撑不到现在。 伏黑心中默默將这句话无视,对面应该是放水了的,不然的话按理说真依的攻击方式其实很占优的,钉崎不可能被追了这么久只是轻伤而已。 但是他也不敢说出口,因为按照钉崎的性格,一定会认为对方看不起她吧。 “欧呀,这不是伏黑君吗?这么快就赶来拯救伙伴,还真是绅士呢。” 树枝上的真依甜甜一笑,表情却是更加认真了不少。 和那个性格不对付的少女不一样,伏黑的术式在她看来是需要小心的,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禪院家的人啊。 哪怕她已经取回了自己的咒力,但是手中这把枪对人类造不成什么伤害的情况下她也是极有可能翻车的。 她可是只想找乐子,不想挨揍啊。 “真依前辈,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我不会阻止的。” “哈哈哈,不愧是伏黑君,不过不行哦,毕竟你护著的那位可是欺负了我们这边的人的,教训的话,还没够哦。” 闻言的伏黑也不再抱著能够善了的心思,双手结印开始战斗。 真依见状做好进攻准备,她想和伏黑君玩玩,之前也是和这个少年见过几面的,对方的各项標准她都挺感兴趣,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越人,她估计会喜欢上这个少年。 不过现在嘛,她感兴趣的是另一方面,作为战斗对手还是第一次呢,就让她来试试对方的深浅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她就不高兴了。 因为我们的伏黑小朋友虽然平时不打女人,但是面对选择还是很果决的。 综合考量之后他觉得现在的最优解应该是把这个少女打趴下。 所以他打算动点真格的。 “满象” 当身高十几米的巨大粉色大象式神出现在真依面前时,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全身的冷汗。 这一刻,她再也不觉得这个学弟可爱了。 “喂,等等... ” 轰隆— 话还没说完,巨大声音伴隨著倒塌的树木宣示著这只式神的体型和力量。 烟雾滚滚升起,以至於钉崎都震惊了。 “伏黑,你这是直接把她干掉了吗?” “不要说这种胡话,满象的目標是那些树.. ” 另一边,从泥土里狼狈的把自己拔出来的真依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咳嗽几声才勉强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是神塔马粉皮大运啊,一上场就招呼这玩意,到底玩不玩了? 现在她才明白,到底为何家传术式会被如此追捧了,“十种影法术”,那种东西都能召唤什么的......简直太犯规了吧。 发现对方没有进一个进攻的打算,已经怕了的真依三步並作两步,借著还未散去的烟雾快速离开。 而这一幕,也被冥冥的乌鸦捕捉到了。 监控室內,看著这一幕的歌姬满脸不爽,这些小傢伙啊,一个个的都没轻没重的,都怪旁边这傢伙。 看著旁边活宝一样嘻嘻哈哈的五条悟,歌姬怎么想怎么生气。 当个老师也这么吊儿郎当,看看都把学生们教成什么了,哪有人一上来就直接想著將对方致残的? 但其实歌姬误会五条悟了,虽然他某种意义上的確不算一个合格的教师,但是此时现场几人展现的这种一击必杀”的战法还真不是他教的,而是越人。 真希和伏黑被越人训练的最久,受他影响也最大,极大程度上继承了他这种以最合適的招式將敌人瞬间击溃的战斗方式。 另一边,和咒灵有感应的符籙接二连三变成红色燃烧起来。 这是和被投放进场地的咒灵间有感觉的符籙,提前录入了各个学生的咒力,虎杖他们这边的人击杀咒灵会显示红色,而东堂那边的人击杀就是蓝色。 而看这情况,东京这边的同学现在占优啊。 “看样子这边的学生有些幸运呢.... 形势一片大好,五条悟也十分开心,因为他的確从每个学生身上都看到了十足的进步,尤其是真希和伏黑,现在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对付普通特级咒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了。 而冥冥的乌鸦也很快就追查到了击溃咒灵的具体原因,东京这边的狗卷,作为游离於队伍之外的打野,此刻正在伏黑“玉犬”的配合下快速击杀咒灵为团队获胜奠定基础。 钉崎,狗卷,熊猫......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成长,简直就是百花绽放的咒术师时代啊。 越人这边,虎杖和东堂葵两人的对战已经结束,只是可惜,那怕东堂的讲解再仔细,但是在没有合適的对手”的情况下,虎杖是没法用出真正的力量,进而打出黑闪的。 他现在需要一个真正的敌人。 越人有些遗憾,这就是连锁反应吧,以现在的情况看在没有花御介入的情况在,虎杖想要习得黑闪,怕不是难度有些高啊。 教学结束,东堂再次將目光转向了越人,虽然虎杖已经是能够和他做挚友的人,但是挑战强者,绝对是每个男人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越人也没了办法,便打算和这傢伙打一场。 毕竟人家的確是按照他的说法做了,虽说有兴趣相投的部分,但是对虎杖的教导是真的,虎杖暂时没法了结对方也是真的。 现在锻炼暂时结束,自己也需要遵从约定才行。 和东堂相对站立,越人也不算完全没有兴趣,毕竟这个特殊的男人说不定真的能给他带来点不一样的惊喜呢。 再怎么说也是一级术师之中出类拔萃的人,而且从原著战绩看是个將自身实力发挥到极致的,不容小覷。 话说那群傢伙想要获取高专保存的手指怕不是要另想办法了,到现在还没动静,估计是不敢来了,也不奇怪,他也不信对方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这样的想法还没落下,越人便察觉到了问题,头顶突然出现了类似“帐”展开的情况。 试炼场逐渐昏暗了下来,也让所有人警觉。” ” 越人突然感觉脸有些疼。 也就话没说出口,不然真就是笑话了。 同时,旁边的森林传出一股咒灵的气息。 几秒之后虎杖和东堂葵也发现了,同时感受到气息,一级左右。 按理说应该是不可能的,毕竟校长说了投放进来的咒灵最强的一只也才二级才对,但是看看头顶不知为了升起的“帐”。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 沙沙的摩擦声,隨后正体浮现,一个噁心到极点的蛇形咒灵,身上贴著不少类似符籙的东西,越人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而且这傢伙实力也不强,越人便不打算管了。 “好机会,虎杖,用东堂教你的东西拿这傢伙试试手,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应该是有侵入者。” “明白。” 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虎杖闻言也是瞬间明悟,以认真的架势看向那只咒灵。 毕竟前辈都说了,那就是没问题。 越人又转向东堂。 “战斗稍后吧,现在情况貌似有些不妙。” 东堂点头,见证挚友的成长也是能够让他提得起兴趣的大事,对战什么的,完全可以事后慢慢来。 来到周围没人的森林深处,“玉犬”被释放出去,同时开启“视线”。 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也没有花御的气息,这是要闹哪样? “帐”之外。 监控室的老师们也发现了异常,察觉到似乎是袭击,夜蛾校长直接去保护天元,冥冥和顺平留在原地观察情况隨时提供情报,歌姬,五条悟,老人校长几人立即赶赴现场。 这个比视线所及之前就已经布置好的东西成功阻挡了五条悟使用快速移动进入內部的可能。 三人来到“帐”边缘,五条悟伸手去摸,不出意外被特殊的立场弹开。 另一边,越人同样来到“帐”边缘,伸手,嗯,能够穿过去,的確是为五条悟单独设立的“帐”。 但是没有感知到花御的气息,它们难道打算就用一个阻挡五条悟的“帐”来完成诱饵工作吗? 正当越人疑惑时,变故再次出现了。 森林的各处,土地中突然冒出不少类似树根的东西,隨后是花苞,再之后,花苞打开,一个个咒灵被从四面八方放了出来,扫视一眼有七只,而且这些傢伙的气息,全都是一级。 越人眉头一挑。 原来如此,借用花御特殊的气息和隱藏性,將量產型敌人送进来做诱饵,实力也卡的刚刚好,一级,不至於被短时间全部清理掉,而且是分开站位,用来拖延时间刚刚好。 知道有自己在,所以以这种方式儘可能的拖延时间吗?果然不可能指望敌人突然犯蠢啊。 第83章 个人赛 第83章 个人赛 那么现在呢,该怎么做? 如果按照原剧情,那么这次其实是一场调虎离山,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获得位於天元结界忌库中的宿儺手指和咒胎九相图,也就是虎杖真正有血缘关係的兄弟们。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方真的会按照原剧情走吗?尤其是在真人已经被自己干掉的现在,万一有什么其他阴谋呢..... 算了,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做好该做的事才是正道。 思考结束,越人便不在犹豫,直接拿出了“渊虹”,一剑砍在了“帐”上。 伴隨著咒力的输入,復刻自黑绳的“乱魔”术式发动,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只针对五条悟一人的“帐”,如同一点受力突破极限的鸡蛋壳一般出现了裂痕。 最终结局不出意外,裂痕蔓延整个半球,隨后在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后,“帐”彻底消失。 远处,阴暗之地。 一双眼睛猛的睁开。 ““帐”被直接破坏了.....有意思,川崎越人,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既然这样看样子只能算是任务失败了啊,真遗憾..... ? 伴隨“帐”完全破碎,越人看到了距离几米之隔的老师们。 “我就说嘛....干得好,越人,內部情况如何?” 本来还有些奇怪的,但是看到对面是越人,五条悟瞬间就不奇怪了。 一旁的其余两人却一脸惊异,完全不清楚这个少年是怎么將这种级別的结界给几秒干碎的。 表情越人看到了,但他现在没功夫解释。 “有人送进来了几只咒灵,都是一级水平,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和自然相关的傢伙,没有本人的气息,应该是害怕被发现所以进行了远程投放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如此,一级咒灵,实力不弱呢,那就分兵吧。” 越人却摇了摇头。 “我的建议是只要不是毫无胜算你就別出手,这么好的机会,给学生们当经验包吧。” 闻言五条悟一愣,隨后也立即反应过来。 ....不错的想法,那我在上面看著,这样也方便支援,歌姬和老爷子,想去哪你们自己选择吧。” 七只经过强化的一级咒灵,对这些学生们来说的確是个不小的挑战,但是正如越人所说,在这个有五条悟能够隨时支援的时刻,是让学生们感受试炼的极好机会。 “喂,这也太... ” 一旁的歌姬总是觉得这样做太危险了,但是五条悟丝毫没有听她废话的意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歌姬老师,他们都是咒术师,迟早要面对强敌的,有五条老师护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越人的话让歌姬放弃了抵抗,毕竟转念一想,越人说的也有道理。 “你,就是川崎越人是吧,刚刚这个“帐”,是你破坏的?你对结界术也有研究?” 一旁的老校长突然开口,越人有些意外,没想过对方居然会找他搭话。 “算是吧,乐岩寺校长有什么指教吗?” “怎么会,只是感嘆咒术界能有你们这样天赋优异的新人真好,继续努力吧少年,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不可限量,不过还是希望你离五条悟那个离经叛道的傢伙远一点,会变得不幸的。” 说完,不等越人回答,便招呼歌姬去搜寻敌人了。 “6 “” 越人不知道现在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原来如此,说到底自己也是咒术师,没有虎杖,乙骨那样很明显的危险性,术式也不像秤金次那样离经叛道,所锻造的咒具在高层这些对除咒术师本身外不屑一顾的人眼里也就是一些低级的玩具,所以认为是可拉拢对象吗? 呵呵呵......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真的就无法理解有些时候置人於死地往往不是对手,而是可能毫不相干的人啊。 这个老人校长不知道,那怕是他所厌恶的最大毒瘤五条悟,对他的敌意程度都没有越人高。 越人现在是很想干掉高层的人的,但是有两个条件制约著他,一是干掉之后的权力真空问题,到时候可能会被罚索那边乘虚而入。 另一方面则是越人担心会被五条悟阻止。 毕竟以五条悟的实力,想要弄死那些高层简直比他还要轻鬆,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现在是温和改良派,原著也是在被放出来之后发现自己这边辛苦积累的班底都被干掉的差不多了,局势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这才下手將高层全部屠戮。 而现在嘛,感觉自己动手的话对方出手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试炼场上,面对突然出现的咒灵,学生们也是立即放弃了彼此间的竞爭,转而专心对付起敌人。 不过除了个別选手外,其余人大多陷入了苦战,毕竟是一级咒灵,还是经过某只枪之咒灵强化过的,攻击能力已经能够触及到特级了,一个不小心还真的会翻车。 危险的確是危险,但是有五条悟在,不至於出现有人死亡的局面。 而越人没打算和五条悟一样看著学生们,而是来到学校这边搜寻踪跡。 他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还会闯入天元的结界,如果真是,他想借著机会跟进去看一看,见识一下这个叫天元的,如果可以,能获得对方的结界术知识就再好不过。 但是很遗憾,不知是不是对方放弃了计划,反正他什么都没发现。 就这样等到所有的咒灵都被消灭,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时,越人终於確认,对方放弃了这次计划。 而今天的交流会,以东京高专获胜作为落幕。 面对这么多强化咒灵,学生们不出所料的有受伤严重的,但是没关係,有越人和硝子在,眾人的伤势也不再是问题。 而虎杖也的確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在和东堂解决第二只一级咒灵的时候,成功使用出了黑闪。 因为没有什么损失,外加之抓到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诅咒师,找不到敌人的踪跡,所以夜蛾校长和一眾学生觉得第二天的比赛可以继续。 不出意外,我们不按常理出牌的五条老师又想搞事情,说討厌传统,要抽籤决定。 本来示意抽籤的是虎杖,但是却被越人抢先。 抽出来的纸条,被越人翻了过来。 “个人战” 这不是一样吗!! 学生们的心情有种被戏耍的美,而五条悟也一脸震惊的看著越人,一副遭受挚爱之人背叛的摸样。 对此越人內心没有丝毫波澜,这个白髮奇行种不值得他丝毫同情。 没错,他的確动了手脚,毕竟这么好的机会玩个棒球什么的不觉得浪费吗? 真要想玩,事后在加一场加时赛不就可以了吗。 於是第二天,东京高专对战京都高专个人隨机赛,正式开始。 比赛规则1v1,隨机抽取一名学生,最终胜场最多的学院获胜。 模擬的就是在对手完全不明的情况下,各个学生的应对能力。 毕竟身为咒术师不能指望自己面对的敌人总是能够对付的,评委是各位老师和一级咒术师,会根据综合考量的,胜负並不重要,表现才是。 五条悟坐在裁判席上,长腿交叠,墨镜后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过眾人。 虽然他想维护”学生们享受青春的权力,但是可惜,被队友被刺了,不过没关係,学生们享受不了青春,他就勉为其难代替他们享受大人的乐趣吧。 “那么我宣布,京都姐妹交流会第二场,个人淘汰赛正式开始!” “闭嘴。”夜蛾正道沉声训斥,隨后和乐岩寺对视一眼,示意比赛开始。 咒术高专的操场第一次承载如此密集的战斗气息。 观眾席上,东京校与京都校隔著过道相望,眼神交锋比场上更激烈。 双方老师各自上前进行抽籤。 歌姬和五条,在面前的箱子里摸索半天后同时拿出一张纸条。 展开。 “钉崎野蔷薇vs三轮霞] 出乎意料的名字,甚至让越人都有了一丝兴趣。 “! ” “钉崎,加油啊。” “看好你。” “6 ” 钉崎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勾起一抹战意十足的笑:“哈哈哈,第一场就由本小姐替你们拿下了。” 另一边。 “三轮,加油。” “注意对方的钉子。” “拿出自己的全力。” 三轮慎重点头,同时鞠躬感谢大家都祝福。 “好的,虽然是没用的三轮,但是还是会努力让自己变的有用点的。” 带著伙伴们的祝福,双方登场。 “好!来吧!” 钉崎大步流星走向赛场,衣服被她甩的虎虎生风。 另一边的三轮则是显得优雅许多。 风捲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开始!”五条悟兴奋地抬手。 话音未落,钉崎已经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她脚下生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衝三轮!右手扬起,咒力匯聚於手中战锤,凝聚成肉眼可见的锋芒。 几枚咒力钉子被她打出,整个人隨后跟上。 三轮瞳孔骤缩,手中太刀瞬间出鞘挥出一刀,袖白雪扩散的寒气和钉子接触,咒力和反转能量的对撞使得双方同归於尽。 下一刻,两人真身接触。 鐺!! 金属交击的脆响撕裂空气,三轮被震得后滑半米,虎口发麻,眼中闪过惊骇。 这个少女,力量......好强! 钉崎扬起张扬的笑容,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左手虚空一握,咒力凝成第二波长钉。 三轮见势不妙,加大咒力释放寒气输出將少女逼退。 同时重新准备开启简易领域。 钉崎的长钉再次继踵而至。 却被少女几刀化解。 两人的实力不能说算弱,而且打的也很有水准,你来我往的让场下的气氛异常活跃。 但是可惜,终究还是实战经验太少了,和钉崎这种跟主角团抱在一起天天刷高难副本的人比起来,三轮就有些不够看了。 虽说剑术和武器都有可取之处,但是还是被钉崎找到了破绽,几次佯攻分散注意力趁机近身,躲过对方最致命的一刀之后斧刃也是成功架在了三轮的脖子上。 “到此为止,胜者,钉崎野蔷薇!” 东京校那边爆发出欢呼,虎杖跳起来疯狂挥手:“钉崎——帅爆了——!” 钉崎朝观眾席挥了挥拳头,然后走到三轮面前,伸出手。 三轮愣了愣,握住。 “水平还不错,已经很厉害了。”钉崎认真道,“下次有机会再比试吧。” 三轮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嗯!” 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然而三轮不知道的是,做完这一切的钉崎此刻內心却是极度的器张。 闭眼的享受,调整的帅气姿势,再也压抑不住的嘴角。 (哈哈哈......大姐姐我这波表演天衣无缝,尽显实力和气度,来吧,再多些崇拜的目光,姐姐我受得起......) 因为装的很好,所以大家一时间还真没看出她的心思。 热烈的气氛已经能够说明在场眾人对双方实力的认可了,都有可取之处。 借著火热的气氛直接第二场。 双方老师再次抽籤。 纸条展开。 “虎杖悠仁vs加茂宪纪] 全场再次炸开。 虎杖愣住,然后咧嘴笑了:“加茂......那个傢伙啊。” 虎杖想起昨天被包围时那个站在树枝上拿弓箭的三年级,似乎是个话语权挺重的傢伙。 加茂宪纪站起身,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自家校长,不出意外对方点了点头。 但是回想昨天少年对抗咒灵是的战绩,他犹豫了。 虎杖悠仁,宿儺的容器,肉体强度远超常人,能够和东堂纠缠那么久,这一战......不能大意。 两人走上赛场,相距十米对峙。 加茂率先开口:“虎杖悠仁,听说昨天的咒灵你一个人祓除了三只。” “嗯,不过有东堂和大家的帮忙。”虎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还想被除更多的,但是几只咒灵太过分散,当他和东堂找到第三只將其解决之后,剩余的也已经被其他同学给做掉了。 “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咒术师?” 虎杖一愣,隨后也是坦言到。 “契机是形势所迫啦,我很怕寂寞,所以救了很多人,我想在我死后想要在眾人的簇拥下才好吧。” 7 0 第84章 实力的鸿沟 第84章 实力的鸿沟 加茂宪纪沉默了,思维陷入一段短暂的回忆,几秒后,他的表情一缓。 “的確是很棒的理由呢,那就请多指教,虎杖悠仁,尽情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器量。” “哦!” 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战意和缓和的情绪,虎杖也是认真且开心的回应。 突然一下就感觉眼前的傢伙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场外见到这一幕的越人止不住的扶额,虽然但是吧,这样化敌为友难道真的不会显得有些草率吗? 这虎杖说不得真是有点东西的,三两句话就又说服一个,奇怪的朋友又增加了。 一方弓箭一方拳头,比赛正式开始。 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持有的標誌性术式名为“赤血操术”,这是一种泛用性极为广泛的术式,本质是操作体內血液,算是一个下限不低,上限较高的术式,强度如何关键还是要看使用者的能力。 比如面前的加茂宪纪,已经算得上是加茂家能够拿得出手的角色了,但是他的“赤血操术”说实话比起虎杖的好大哥胀相实在不怎么样。 各种招式威力不算高不说,因为是纯人类无法將咒力转化为血液的关係,导致战斗时极有可能可能出现贫血现象,进而演变为了需要外置血包储存血液进行战斗的无奈操作。 技能不多,作为平a的进攻手段也是在自己的箭矢头储存少量血液,从而达到追踪的效果,算是赤血操术的精简持家版。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人体的血液量就那么多,能够拿出来使用的更是少之又少,加茂宪纪在没有经过特殊改造的情况下能够將这个术式玩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有了如胀相那般的將咒力转化为血液的能力,相信应该是能成为出色的一级术师的。 几发箭矢破空,直取虎杖的面门。 但是此刻这样的攻击在已经学会“黑闪”,体会过咒力味道”的虎杖眼中显然不是问题。 轻鬆绕过箭矢,虎杖凭藉超人的速度直接前压,要让这傢伙尝一尝自己沙包大的拳头。 加茂宪纪明显被少年非人的速度惊到了,感受到拳头上的风声,丝毫不敢大意使用自己的术式。 闭著的右眼睁开,几道鲜红的纹路顺著眼睛向脸部四周蔓延,徒增几分凶厉气息。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 身体得到强化,毫不犹豫出拳和虎杖对拼。 下一刻,势均力敌的对抗让双方都內心猛的一惊,双方身形爆退。 过程中,加茂宪纪再次发动攻势。 “赤血操术·祓”! 飞盘状血刃破空,直取虎杖咽喉! 虎杖瞳孔骤缩,脚下疾点,侧身闪过!血刃擦著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快! 加茂第二击已至,血刃在空中折转,从背后袭来! 虎杖听声辨位,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血刃上一嘭!! 血刃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虎杖拳头上鲜血淋漓,有对方的血液,也有他的,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认真看著对方。 眼前这傢伙,也挺强的啊,这些招式都挺强的。 加茂眼神一凛。 这傢伙......肉体强得离谱。 他改变战术,双脚扎根大地,双手合十直指虎杖。 “赤血操术·穿血”! 血液凝成一根不足一厘米的细线,以远超之前的音速激射而出! 虎杖本能用双臂格挡,然而穿血作为“赤血操术”的招牌招式,自然不是什么善茬,突然的速度也是让虎杖吃了大亏。 噗嗤! 血线贯穿他的手臂,在虎杖逐渐痛苦的表情中带出一蓬血雾! 虎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左臂垂落骨头断了? 加茂不给喘息机会,强撑著已经苍白的脸色,第二发穿血已至一虎杖咬牙,不退反进! 他猛地前冲,任由血线贯穿右腹,同时右拳蓄满力量一距离拉近! 加茂瞳孔骤缩——这傢伙疯了? 三米,两米,一米一虎杖的拳头砸下! 加茂仓促凝聚咒力抵挡。 嘭!!! 身体显然撑不住这奋力一击,加茂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赛场边缘的结界上! 全场死寂。 虎杖站在原地,浑身浴血,胳膊和右腹两个血洞触目惊心,但他依旧站著,看著对方再起不能的他咧嘴笑了,眼神明亮得嚇人。 “哈......哈......”他大口喘气,看向加茂,“你......输了。” 加茂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右手已经骨折,又因为贫血没能再一次站起来。 他也没想著再继续,因为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少年身上,他看到了其他的东西,他並不是一个怪物。 身体放鬆,眼睛再次紧闭。” ..我输了。” “胜者,虎杖悠仁!” 东京校的欢呼几乎掀翻屋顶,看著依旧活蹦乱跳的虎杖,钉崎和伏黑也不由鬆了口气,暗中不由感嘆这小子真的跟怪物一样,受了这么重的伤依旧能活蹦乱跳的。 虎杖甚至在半路上回头,朝加茂挥手:“下次再打过啊!” 加茂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搐。 他是真不想以对手的身份再见这傢伙了,这傢伙不是人,简直就是个人型猛兽嘛。 但..... 他站起身,右手无力地垂著,朝虎杖的方向微微点头。 京都方向的校长什么话都没说,学生的努力他看到了,但是宿儺容器的实力的確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能够轻易战胜现在的加茂,还有昨天被除的好几个一级诅咒,说他的实力有一级咒术师水平丝毫不为过。 而趁此机会,作为好友的夜蛾校长靠近了他,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大,那怕在他看来,学生们的成长依旧速度快的惊人,这场战斗就像检测器一样,让大家对自己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这么说的话难怪越人要坚持推进个人赛,为了让大家对自己的具体实力有个概念吗..... 另一边,战斗依旧在继续,而且是將大家都兴趣彻底点燃的。 “川崎越人vs东堂葵” 全场寂静。 然后轰然炸开。 当然,只是东京高专这边,京都那边鸦雀无声,原因为何大家都知道,东堂葵的不受欢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其本人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看见这个结果之后不出意外的兴奋起来了。 两米高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脸上带著丝毫不带掩饰的肆意笑容:“终於,看来命运也在指引著我们呢。 “只是碰巧罢了,倒也算合適。” 越人否认这种说法,不过也觉的运气还行,正好借这个几乎將和这个傢伙的约定完成,省得他象追著虎杖那样围著自己转。 不穿衣服的肌肉兄贵什么的,实在是有些辣眼睛啊。 於是一个闪身,越人出现在赛场上。 这样的手段让在场所有人眼睛一亮,那怕是老师也一样,这速度,有些快。 而一个人实力究竟如何,从某些细枝末节上就能窥见一二。 “看样子越人君又变强了不少,锻造,实力,两手都抓,天才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冥冥忍不住感嘆。 心里也挺高兴的,毕竟越人的实力越强,意味著他们这边的胜算越大。 “呵呵呵......是这么说没错了,那傢伙,有些时候我也挺好奇的,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忙工作一边不断变强的。” “哦?居然还有你这个最强疑惑的问题?” “冥冥小姐说笑了,照他这样下去,我这最强之名怕不是马上就要拱手送人了。” “6 ” 两人的话让老头校长乐岩寺十分疑惑,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五条悟吗?刚刚的话,是和之前一样的谦虚还是另有隱情..... 未等他细细思索,场上的动静成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越人和东堂的拳头赫然已经碰在了一起。 只是动静稍稍有些大,拳风產生的气浪那怕距离现场几十米外的观眾席都能明显感受到。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东堂葵身上附著咒力,他就这么直直衝过来,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 搞的对面的越人像是即將被衝撞的路人一样。 不过,虽然两个之间的体態的確差异巨大,但是实际的力量和速度方面,越人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弱势。 拳脚交错,对面的少年却始终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態。 通过一次次看似轻易的对撞和偏移,化解东堂一次次宛若雷霆般的攻势。 而且让东堂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少年身上完全没有咒力波动,也就是说他只是凭藉自身素质,就接住了自己的全力! 清晰明了双方差距,內心止不住感嘆对方是怪物的东堂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不义游戏” 东堂葵的术式,效果是通过击掌,可以令两个带有咒力的目標互相交换位置(目標包括但不限於,自身,敌友方术师,咒灵,咒具,领域结界破碎时的碎片)越到后面越离谱。 越人眼前一花,本是出拳,下一秒,他与东堂的位置瞬间互换! 双方都是背身,而更加习惯术式的东堂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直击越人毫无防备的背后。 只是可惜,受限於训练场人数和环境的限制,东堂葵的术式作用被限制了。 攻击被越人轻易躲过。 这样的结果东堂葵並不意外,毕竟无论交换越人还是自己,可移动范围都太小了,超不过越人的移动范围。 而且和后期不同,没有拍拍器,发动时间和间隔都有限制,拍手这一关键要素,成为了致命缺陷。 这点时间,对越人来说足够了。 身形出力稍微加一点,东堂葵的术式就被轻易破除,甚至成为了限制自身的不利要素。 形势依旧一面倒。 何等出色的力量和身体素质,既然如此,东堂葵,那就如兄弟那般突破极限吧,为这场振奋人心的挑战献上雷鸣般的喝彩。 差距犹如天堑,这是不爭的事实,但是他是谁,他是东堂葵,是要和兄弟虎杖一起共同进步的男人,怎么能被独自拋下。 於是在这难以触及的高峰面前,豪情万丈的他强迫自己超越极限。 “黑闪” 意志高度集中之下,东堂葵的咒力爆发出黑色的骇人气息。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有些人甚至准备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拳,力道会很重! 也带起了全体围观人员的情绪。 没办法,这就是“黑闪”,对於咒术师来说,可遇而不可求的招式。 威力强大,所有术师都有机会使用,只要打出来,事后实力一定会有一个阶段性的跃迁,种种好处奠定了它独特的地位,在有些术师心中甚至是超越了最终奥义“领域展开”的真正神技。 毕竟“领域展开”真的很看天赋和悟性,寻常术师几乎不用想,而黑闪却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用出来,离他们更近一些。 被黑色能量包裹的拳头迎著越人面门,时机也是恰恰好。 越人见此,露出了微笑。 这傢伙的惊喜,他的確收到了,不愧是压力自己第一人,总是能够打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操作。 拳头砸下,伴隨轰隆”一声,现场顿时烟雾瀰漫。 一级及以上的术师们在这一刻集体表现出了惊讶。 与此同时,就连最强的五条悟表情也出现了一些变化,变的感兴趣起来了。 “这小子,真可以啊,居然真的让他办到了?” “五条君,你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吗?” 冥冥提出了疑问,因为她没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嗯,越人那小子的“术式反转”,名字好像叫“浮光”,效果是暂时性將咒力包裹的东西隔离出物理世界,实现类似虚化的效果,上次见面他还只能对死物使用来著,现在看来,他已经能象我的无下限一样,將自身覆盖了吧。” “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並不低,让所有的老师们解了惑,只是大家表现的更加惊讶了,毕竟这个事实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 “那么意思是说..... ” 冥冥强压內心的惊讶。 “没错,或许从今以后,他会和我一样成为一个不可接触者”哦,哈哈哈,真有意思。” 所有一级术师都不愿相信,但是这个答案的確能將刚刚捕捉到的那一幕解释的通,这让他们不得不再次慎重思索这个骇人的事实。 第85章 与幸吉 第85章 与幸吉 没错,也许其他同学没看清楚,但是抵达一级的术师大多是能够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 刚刚东堂的那一拳,那一击“黑闪”穿过了越人的身体击打在了地面上,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大的烟尘。 所以在五条悟没有解释之前大家才会疑惑,第一念头是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那怕在他们眼中也能形成清晰的残影,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最强的五条悟也只是能忽然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在他们这些一级咒术师眼中形成清晰的残影,那需要多快的速度? 可以说无论那个解释,都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个少年,或许早已触及到了那名为特级的门槛,而且是又一个和五条悟一样,几乎杀不死的存在。 五条悟之所以会被称之为最强,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无下限赋予了他与別人之间概念性的鸿沟。 五条家的无下限只要是个术师基本都听过,但是將无下限练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使用的只有五条悟一个,现在又要多一个川崎越人了吗。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现场之中,並不知道自己的术式已经被自己的好老师宣扬的到处都是的越人看著身后面露凝重的东堂,面露笑容。 对方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了,这场战斗並不无聊。 烟雾散去,两人的身形再次出现在所有人眼中,学生们十分好奇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越人看样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刚刚那一拳没打中吗? “气势不错,你的实力我认可了,既然如此,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也接我一拳吧。” 说著,不待观眾反应,在东堂,学生乃至老师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越人的拳头泛起了同样的黑色能量。 “黑闪”!?? 东堂葵心中危机感骤然爆表。 下一刻,少年闪身来到东堂面门,知道不能硬接的东堂葵发动术式“不义游戏”和越人换位。 但是这样的结果显然已经被越人预料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反应速度碾压对手的好处之一就是,在几乎“子弹时间”的动態视力面前,那怕是后手行动,也是能比对方快的。 调换位置,丝毫不影响越人调转拳头。 於是,在东堂满脸认栽的表情中,这一拳击中他的腹部,將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射的足球一般击飞了出去。 一声巨响,外加一个巨坑。 距离京都学生观眾席不远的地方,东堂葵一脸安祥的再起不能。 “胜者,川崎越人。” 三战三胜,东京这边已经杀疯了。 一眾老师感觉不可思议,这怎么越打越离谱了,搞得跟“黑闪”是烂大街的货色似的,两人全都用出来了。 越人淡定下场。 东堂葵不用担心,他收了力的,而且在击飞出去的瞬间,他还用了“反转术式”,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至於刚刚的那发黑闪,没错,是他凭藉想法打出来的。 至於原因嘛,面板技能栏上的“黑闪iv6(ma)”说明了一切。 上次战斗之后,黑闪就出现在了他的技能栏上,考量到这个技能的强大效果,越人想试试能不能做到象虎杖那样,於是在投入大量经验和练习之后,他也是將这个技能升满。 效果也是显著的,现在是只要他想,就能有一半的概率打出黑闪,而在打出第一发黑闪之后,这个概率就变成了百分之百。 现在,他也能当传奇黑闪王了。 另一方面的术式反转,也是因为打出黑闪之后对咒力的控制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现在能够做到类似带土那样的虚化,让他变成现实世界的透明人。 下一步计划是继续熟练,爭取做到能够带人一起。 但是无论怎么说,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从容不迫的资本。 第四场抽籤。 “禪院真希vs西宫桃” 没有任何概念,或者说西宫桃在看到这个结果之后就直接选择了弃权,她的同学也没说什么,毕竟她要对付的那个少女昨天的种种行径还歷歷在目。 难缠的强化一级咒灵,在这个天降神兵的少女面前,简直就跟被戏耍的小孩一样。 恐怖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简直是把除咒力外的所有属性拉到了极限,拿著手中的大砍刀展现出了最残暴的一幕。 要不是对手是咒灵,那將对方分尸的一幕足够成为很多人都心理阴影了。 没能遇到合適的对手,真希有些不太高兴,但也没表现出来,没对手就没对手唄,昨天的战斗还是很爽的。 “熊猫vs机械丸] 这一对的命中注定倒是让越人有些意外,而经歷了问询事件之后,两人儼然已经成为了不错的朋友,最终战斗两人点到为止,没有切换形態选择摆烂的熊猫被击败,京都拿下一程。 於是最后一战。 “狗卷棘vs禪院真依” 本就是准一级咒术师,在得到越人的装备加持之后实力更胜一筹。 战斗经验也异常丰富,这样的狗卷不是真依能够碰瓷的,也是在咒言的威胁下很快败下阵来。 至此,五比一,外加昨天的胜利,东京高专再次获得了此次姐妹交流会的胜利。 夕阳西下,个人战在漫天霞光中落下帷幕。 东京高专以大优势获胜,京都校的学生虽然不甘,但不得不承认这次交手,让他们看到了彼此的差距,也看到了彼此的成长。 五条悟站在高处,看著学生们互相道別、表情融洽的约定再战,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虽说和他预料的青春有些出入,但是貌似也不赖。 而在当天晚上,越人和机械丸出现在了一条地下暗道。 这里是通往机械丸真身所在地的隧道,干分的隱蔽,越人被人带著都走了不远的一段距离。 “真是辛苦了啊,常年呆在这种地方,很痛苦吧。” 看著一旁的咒骸,越人隨意开口,也是缓解一下冷寂的氛围。” ...还好,如果是为了这一刻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么迫切的想要获得真正的身体,恋爱了?” “6 ...这,您居然都能看出来吗?” 机械丸终於藏不住了,声音都激动了不少,没办法,越人一击见血的问题太过犀利,瞬间击穿了他的偽装。 越人露出一副姨母笑的表情,自然伸手搭在了这具傀儡的肩膀上,一副好哥们的样子。 “想什么呢,我哪有那种本事,只是感觉是一种可能罢了,毕竟想要让一个人改变,这是其中之一的选项,而且又是你我这个年纪,这个可能最大嘛。” “原来如此...... ” 机械丸鬆了口气,同时內心也感嘆自己修行还不够啊,被这么轻易诈骗出来。 紧接著,他一脸为难和卑微。 “內个,能別说出去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放心吧,这种事情怎么会乱说呢,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喜欢的......是你的同学中的吗... ....?“ 一番哄骗之下,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经验的机械丸也是很容易被越人套话了,不出所料,他对三轮有意思。 越人装腔作势的点头,掩饰自己內心的愉悦。 果然,磕cp的確是能带给人欢乐的,尤其是在这种能够真正参与到情况下,真是十分愉快。 逐渐控制住內心的偷税行为。 看著被问的已经羞涩的摇摇欲坠的机械丸,越人也是带著点愧疚安慰起来。 “別担心,这是好事,咒术师是一群时刻与疯狂抗爭的傢伙,这样的我们需要正面能量的滋养,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疯狂同化,变成诅咒师。” “你能够找到自己珍视的对象,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作为同胞,我祝愿你能够得偿所愿。” “谢谢!” 感受到了越人的真心,机械丸才逐渐恢復,內心也是微微一暖。 来自同胞的理解和认同,让他的心收穫了更多坚定走下去的力量。 谈话间,地方到了。 伴隨机械丸打开老旧的铁门,房间內的唯一事物印入眼帘。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昏暗空旷的房间里,一盏悬在头顶的老旧的吊灯,以及检测设备屏幕上的光线微微照亮了这个昏暗的区域。 正中央不远处,是一套类似疯狂科学家实验用的设备,在类似浴缸的东西里。 一具残破的身躯正躺在里面,全身缠绕绷带,特殊的液体,以及四周匯入其中的管线。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恶劣的人体实验现场。 越人的脚步顿住了。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机械丸真身的这一刻,他仍感到心臟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一下。 这是在意识知道眼前这个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之后因巨大的落差產生的同理心。 拥有更强的“视线”,越人更能理解对方的情况,但是现在他却感觉这样的视线是多余的。 身体瘦弱得惊人,四肢纤细得像枯柴,皮肤......没有皮肤,没有双脚,还残缺了一条胳膊,已经差不多跟人棍无疑了。 最让人难以直视的,是那双眼睛。 空洞,麻木,像是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囚徒。 但此刻,那双眼睛正望著越人,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很惊讶吧。”机械丸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与傀儡躯体中的声音差不多,少了些音响传递的电流声,却多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这才是真正的我。” 越人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近。 周围的地上散落著几个营养液的瓶子,墙角堆著各式各样的机械零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铁锈味。 他在床边蹲下,平视著那双眼睛,没有其他感情,只是依旧看待朋友的平视。 越人开口,一边做著准备,一边声音很轻的问。 “如果你能走路了,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机械丸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浮现出些许柔和。 “我想......走到阳光下。”他说,“就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温度,然后” 他顿了顿,嘴角终於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然后我想去见一个人。走到她面前,亲口告诉她,我的名字。” 越人看著对方眼中的光,忽然笑了。 “是个好想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么,准备好了吗?” 机械丸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期待,有紧张,也有恐惧一那是害怕希望落空的恐惧。 “真的......可以吗?” “我说过可以,就可以。” 越人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但是这个过程可能会疼吧,毕竟是改造灵魂嘛。” 机械丸深吸一口气,残缺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痛算什么。” 越人点点头,伸出手,覆在机械丸的额头上。 “那就——开始了。” 【无为转变】发动。 那一瞬间,机械丸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存在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从灵魂的最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像是被拆解成无数碎片,又在某种意志的作用下重新拼合。 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一意识衝破牢笼,重新生长,梳理身体的感觉。 新的骨骼,新的肌肉,新的血管,像是被无形的刻刀一笔一笔雕刻出来。 那种痒到骨髓里的感觉让他的意识几度模糊,却又被更剧烈的疼痛拉回现实。 现实时间仅仅一两秒。 但在当事人心中却或许是一个世纪。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机械丸一与幸吉站了起来,大口喘息著,身上的绷带一片片落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完整的右手。 五根手指在阴冷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抖,皮肤光滑,指甲完整,与他想像过无数次的模样一模一样。 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只手慢慢移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像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隨后试著迈出几步。 没有吃力,没有摇晃,像是他本就该这样走动一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两条完整的腿,从髖部到脚趾,没有扭曲,没有残缺,此刻正正常发挥功能支撑著他的身躯。 第86章 伏黑惠的调伏仪式 第86章 伏黑惠的调伏仪式 与幸吉的嘴唇颤抖起来。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地面的触感。 他站起来了,首次以一个完整的人的身份,站在了地面上。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是和原著截然不同的反应,因为眼前帮助他的是和自己同样的人类。 与幸吉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了十几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无声地哭泣,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滴在地上。 越人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他自然不会理解不到这一刻对这个少年的意义。 光芒依旧微弱,不带任何温度,但是却感觉此刻是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感觉,光明的意义回归了它本身。 良久,与幸吉放下手,转过身。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证明一个生命在此获得了重生。 “让您见笑了......谢谢。”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谢谢您。” 越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道理我就不说了,好好生活就好。” “而且我都说了,要收报酬的。” “我可以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你,一共有.... 机械丸想起熊猫的话,按照它的说法就是越人工作一般收费不高,锻造的东西能够被普通术师买得起本身就能说明问题,遇到合眼缘的甚至是可以直接免费,当然一个关键是不能惹他不高兴,不然你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帮一点忙。 这么说来应该是个好说话的,而且对方既然愿意帮助自己,那就拿出诚意.. 越人微笑摇头打断了他。 “那些身外之物都无关紧要,我要的是你的人。” “6 ” 与幸吉表情一僵,脑海如遭雷击,身体颤抖著接连后退几步,掩饰住自己半裸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说到:“您,您在说什么啊,我性取向很正常,不是那样人. ” “靠,我性取向也很正常,这是想你加入我的团队罢了,想什么呢?” 越人满脸黑线,这小屁孩这么气人吗,一天到晚看些什么东西.. 丝毫没反应过来是自己说话有问题。 听到这话的机械丸一副瞭然的鬆了口气,一边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那您倒是说清楚啊,嚇我一跳。” “那,什么团队,是干什么的?” “暂时保密,不过別担心,最多也就几个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希望到时候你別害怕就行。” “您这么一说我现在就害怕了,能不加入吗?” 对此,越人一脸隨意。 “也可以,那就暂定治疗费10亿美元,毕竟是全球独一份的技术,这个价格应该不贵,你考虑一下?” “十分抱歉,刚刚是我太大声了,越人大哥,请务必给我一个当狗的机会。” 几乎是越人声音落下的剎那,少年已经滑铲来到他面前土下座,態度诚恳极了。 越人满意的点点头。 “狗什么的就不必了,大家都是伙伴,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別紧张,你可以理解为游戏团队,平时给大家一点任务,或者共同下个副本什么的,当然,也是有酬劳的,不会让人白干,怎么样?” 与幸吉暗暗鬆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早说啊。 也是立即大拇指加大白牙。 “完全没问题!” 越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走吧,我请你吃拉麵,就当庆祝了,男子汉的新生!” 与幸吉怔怔地看著他。 “好。” 与幸吉的改变是突然的,当他以自己的真实姿態出现在他的同学们面前时,收穫了无数的惊讶和喜悦。 尤其是和他关係要好的三轮,真依,看到突然变成正太的机械丸,简直惊为天人,也是拉著他了解了很多相关事情。 而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在谈及为何此时才真正现身时,少年撒了个小小的谎,他不想这些糟心的事情影响大家的情绪,只想享受和朋友在一起的正常生活,尤其是在她身边。 团队再添一位新成员,越人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是这次也让他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无为转变”的確是少有的治疗神技,和“反转术式”相较,它的力量更加深入,更加彻底,但是也更加危险,毕竟玩弄灵魂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讚扬的事情。 这样的技能落在没有约束的人手里实在是太过太过危险了,真人所做的一切就能够充分说明问题,除了製造悲剧和绝望,一事无成。 越人给自己设定了一个限制,除非向今天这样作用於救人,不然他一般不会使用这个能力。 虽说只是能力,如何使用全靠使用者意愿,但是人心是很容易墮落的,在润物细无声的诱惑之下,这种改变甚至是不会被察觉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要设立个限制。 不是害怕,而是在每次使用这个能力的时候都能让自己警惕,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 他要將这个技能升满,只有完全了解它的全部,才能恰当的使用。 几天后,正常忙著调查的越人收到了来自伏黑惠的电话。 打电话的原因是给他的那把刀已经不在吸收他的咒力了,问越人是不是已经算完成任务。 看来这小子对自己给的任务还挺上心。 越人让他到训练场等著,隨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对象是九十九由基。 “想姐姐我了吗?越人boy! “6 “” 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越人想掛电话了。 “半个小时到高专,我带你看个好看的,没兴趣的话就算了,我去找五条悟“” “?是什么好玩的.... “” 话还没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丝毫不给对面女人抱怨的机会。 收回手机,放下手中的工作,洗个澡收拾了一下之后越人向著训练场走去。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越人对九十九油基这种女人已经有充分的了解了,这种人就跟猫一样,好奇心极重,就得拿著点东西吊著她,不然就容易给你整么蛾子。 表现的越不在乎,她才会越想著凑过来,简称咒术师版越菜越爱玩”。 不久之后,越人在训练场见到了伏黑惠,以及......钉崎和虎杖。” ,“抱歉,前辈,这两个傢伙一听你叫我,说什么也要跟上来。” 一边讲手中的太刀递还给越人,伏黑一边道歉。 其余两人则是一副傻子般乐呵著,越人似乎能够体会一个人带著两只哈士奇的绝望了。 “前辈,有好玩的怎么能只惦记伏黑一个人呢,我们也是你可爱的后辈不是,这样太偏心了,而且我们三个是伙伴,怎么能拆开呢。 “?是这样吗?刚刚钉崎你不是说... ” 虎杖还没说完,脑袋就挨了钉崎一拳。 “笨蛋闭嘴,撒娇啊,撒娇不懂吗?不然前辈怎么带我们一起玩?” “原来如此!” “6 “” 看著这两个活宝,越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狂飆。 现在想想,乙骨比这些傢伙可爱多了,最起码软软糯糯的很听话,省心不是门算了,来就来吧,正好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你们两个给我安安静静的呆著,如果坏事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t “明白2。” 还在打闹的两个人一听越人这话,直接立正,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越人將视线重新转向伏黑,同时接过他手中的太刀。 手中突然燃起火焰,在三人一脸惊奇的表情中,太刀在火焰中变化,最终变成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野太刀。 而在这个过程中,越人的声音同样响起。 “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接下来也还要你拼命,不过在那之前我要问,伏黑,你渴望力量吗?” 闻言的伏黑明显一愣,透过前辈认真的双眼,他明白了就是字面意思。 下意识看了看双手,隨后点头。 “是的前辈,我渴望力量,我希望能够保护身边的人。” 越人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他已经逐渐意识到力量的重要性了,不赖。 “那我现在宣布任务的下一个目標,拿出你的一切,在此时此地收服你的最强式神,八握剑,异界神將,魔虚罗。” 是的,这就是他为伏黑准备的安排,恶意在暗处潜伏,他需要提升这边人员的实力,与幸吉算,伏黑惠也算,而如果伏黑能够调伏魔虚罗,那么这边就又多了一种选择。 “!!??“ 伏黑惠的眼睛逐渐睁大,满脸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八握剑?” “异界神將?” “魔虚罗?” “什么东西,名字听著好中二啊。” 慎重的气氛被身后两个笨蛋给破坏的一乾二净,伏黑惠是真的有些后悔带著这两个傢伙过来了,但是最终还是无奈嘆了口气,现在的他只想狠狠抽之前心软的自己几巴掌。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耐著性子开始解释。 “我的术式,“十种影法术”,效果是能够召唤最多十种影子式神作为我的战斗伙伴这你们应该知道。” “啊,这个我知道,那只狗狗就是其中之一,叫“玉犬”是吧,其他也见过,但是居然能有十种吗?没见伏黑你用那么多啊。” “是啊,“小狗”“蛤蟆”“兔子”“猫头鹰”我就见过这几种。” “还有大象,前几天和京都的那群傢伙战斗的时候用了,很厉害呢。” “是吗,居然还有大象,好像看一看啊。” 两个活宝你一言我一句,將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伏黑点点头。 “它们都是,现在的我一共能够使用六种式神,除了你们说的以外还有一个“大蛇”。” “而其余四种,我还没能调伏,所以用不了。” ““十种影法术”这种术式,最初只会给使用者一对“玉犬”其他的式神都需要使用者用调伏仪式召唤,然后使用自己的力量將其击败,这就算调伏成功,之后就能用这种式神了,这么说,你们应该懂了吧。” “意思是其他四种式神你打不过?” “没错。” “那得是多厉害的傢伙啊,居然连现在的你都打不过。” 两人惊讶,毕竟在他们眼中,伏黑现在的实力是很强的,和虎杖初次见面时就能在特级咒胎的手下把他和他的同学救下,和七七海应该有的一拼。 而拥有这样实力的伏黑既然还有四种式神无法调伏,那式神该有多厉害啊。 “所以“十种影法术”才会是御三家之一禪院家的家传標准术式,和五条悟家族的“无下限”一样,不够强怎么能被列为御三家呢?” 越人这么一解释,两个活宝看伏黑的表情都变了。 “意思是伏黑未来能够和五条老师比肩吗,哈哈哈,原来如此,伏黑你这傢伙,居然有这么强的潜力吗......天才?” 两人对著伏黑一顿上下其手,似乎是突然发现了埋藏在身边的宝物,迎来的是伏黑满脸嫌弃的表情,但是他却没动,任由两人揉捏。 “不,我怎么能和五条老师相比... “ “你们说的没错,伏黑有这个潜力,只是他的性格你们也知道,彆扭到死,这样的人那怕拥有再强的潜力,也没法成为五条悟那样唯我独尊的强者,作为伙伴,你们可要帮忙纠正哦。” “放心交给我们吧,前辈,这傢伙一切由我们负责。” “是的是的,一定让他在“爱”的关怀下变成真正强大的傢伙。” 大拇指加大白牙,但是那眼神却是一副憋著坏的奸诈,越人感觉还蛮有意思的嘛。 “6 “” 伏黑现在是真想直接回去了,这群傢伙什么情况,而且连前辈都跟著一起起鬨。 “所以,那个什么......摩西罗,也是式神的一种?” “笨蛋,是魔虚罗。” 越人点点头。 “没错,“十种影法术”的每一个式神调伏,不止意味著多了一个战力,而是一种可能性的增加,可以说是一次实力的跃迁,而魔虚罗,就是那最后的一位,能够和五条家扳手腕的最强式神。” “千年前有一场五条家主和禪院家主对战的记录,其中的五条家主和现在的五条悟一样拥有“六眼”和“无下限”,而禪院家主使用的就是“十种影法术”。” “哦哦哦,好厉害。” > 第87章 解决方法 第87章 解决方法 “但是前辈,那东西是需要我自己来调伏的,但是现在的我显然没有那样的力量啊,而一旦调伏仪式开始,就是不死不休。” 伏黑的解释让虎杖两人表情瞬间愕然起来,没想到调伏仪式居然这么危险,也瞬间明白了伏黑为什么现在还未调伏那些式神。 对此越人也是平静的点点头。 “我知道,调伏仪式必须使用者自己进行,不得协同其他人进行调伏,否则哪怕打败魔虚罗,依旧算调伏失败。” “6 ” 两个跟班听到这里都懵了,这么离谱的仪式......那实力差距过大的话调伏有什么用?著急赶著投胎吗? “既然您知道,那为什么... ” “所以才等到了现在,等到了你的这把刀,我为你提供的解决办法,就在这里。” 说著,將手中已经完成的漆黑太刀递给了伏黑,在三人依旧一脸疑惑的表情中,越人继续讲解。 “魔虚罗,作为最强式神,千年来还未有使用者能够调伏,因为要调伏它,使用者需要首先成为类似五条悟那样的最强,拥有绝对的力量,能够做到一击將其秒杀,但这也正是问题所在,想要拥有魔虚罗,需要成为强大的人,而强大的人既然本身就已经足够强大,又何须拥有魔虚罗。” “所以一般情况下,对於十影主人来说魔虚罗是没用的,或者说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拉个垫背。” “垫背?” 其余两人懵逼。 “没错,刚刚说了,调伏仪式需要使用者自己独立完成,其他人协助是无效的,但是这个仪式也是可以被利用的,比如说如果遇到一个需要战胜却打不过的对手,就將其拉入魔虚罗的调伏仪式,魔虚罗会杀掉术式使用者,同时也会杀掉被確定加入调伏仪式的人,之后才会消失,这也就是所谓的同归於尽的招数,也是千年前那位禪院家主和五条家主同归於尽的原因。 “6 “”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寂静。 越人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伏黑惠不敢直视,而他身边的其余两人也被这无法使用的事实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意思,小子,我突然对你有些感兴趣了,你究竟要如何帮助这傢伙呢,让我见识一下吧。”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入眾人耳中,三人小组下意识紧绷心神,转头看去,虎杖的脸上多了一张嘴和一颗眼睛,表情囂张且狰狞,显得格外邪恶。 “两面宿儺” 这尊一直潜伏於虎杖体內的恶神在见到越人此刻准备的一切后来了兴致,甚至主动说话了。 虎杖一掌拍在脸上,但是却没什么用,嘴脸再次在手臂上出现。 “抱歉前辈,这傢伙擅自就出来了。” 越人摆摆手示意没事,隨后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那就请你拭目以待吧,两面宿儺,亲眼见证另一个强者的诞生。” “哈哈哈哈,你是在逗我发笑吗小鬼,一个式神,就能让另一个奶都还没断的小鬼变成强者?你这傢伙的眼光竟然如此浅薄吗?” 三人面露愤懣,越人却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嘲讽,只是坦言。 “有些人的破茧成蝶,是需要一个契机的,就像你在母亲肚子里吃了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后获得了远超常人的潜质一样,伏黑惠也会因为调伏这个式神开启他的强者之路,不要小瞧任何人啊,两面宿儺。” “6 “” 越人一句话直接將这个令所有人恐惧和憎恨的傢伙呛住。 “你这小鬼,究竟还知道多少东西...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这么多哦,两面鬼神大人。” 明显能听出嘲讽的语气,但宿儺却再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此刻內心对这个居然知道这种內情的傢伙升起了一丝忌惮。 “前辈,您说的是真的?那傢伙......在母亲的肚子里吃掉了自己的兄弟? ” 虎杖內心被这丑恶的行径惊呆了,其余两人也是。 越人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没错,虽然有时代的原因,但是说到底这傢伙就是一个天生恶种罢了,所以面对这傢伙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逃,或者有能力之后將其杀掉。” “不要对他抱有致死和憎恨以外的其他情绪,他不配,也不需要那种东西,因为他奉行的最纯粹的恶理,吃,或者被吃,而他的真实身份,是个以人肉为食的厨子。” “!!???“ 三人內心明显一怔,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让他们的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大颤。 “明白了。” “说回正题,此次叫伏黑过来,就是要帮助伏黑,將那最强的式神魔虚罗调伏。” 这个决定有些令人震惊,但大家却出奇地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毕竟眼前的这位前辈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一定有办法。 这是眾人坚信的一点。 “那么越人前辈,我该怎么做?” 闻言越人看了眼手机。 “首先再等几分钟,我还约了个人为这件事当保险,看看她来不来,不来的话我再叫五条悟。” “6 ” “保险......五条悟老师......为什么?” 三个好奇宝宝,越人继续解释。 “已经说了,调伏魔虚罗的仪式十分危险,以防万一失败就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傢伙在必要时干掉魔虚罗將仪式终结,这样伏黑就不用掛了,明白了?” “哦哦哦。” 三人点头如捣蒜。 几分钟后,一个越人熟悉的运动系大姐姐逐渐出现在视野。 三小只满脸好奇:这就是保险”?怎么是个大美人啊。 尤其是虎杖,这个个子高屁股大的女人戳中了他的好球,就是好像年纪有些大。 “啊,还有这么多可爱的小傢伙,越人君,是什么趣味团体活动吗?” 元气大姐姐(老阿姨)一脸开心地和大家打招呼,眾人也被她开朗的性格感染,减轻了一些戒备“人到了,介绍一下,这位是九十九由基,特级咒术师之一。” “特级术师?” 眾人满脸不可思议,毕竟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可是特级术师啊,全世界仅有三位的存在,虽然同为特级的五条悟老师他们也不少见,但是谁能想到自己的前辈居然还能这么轻易再摇来一位。 “同时她也是东堂葵的老师,虎杖你不是东堂的挚友吗?可以亲近亲近。” 闻言两人表情各异,九十九由基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毕竟自己那个徒弟什么性格她最清楚,能和他成为挚友,这个少年估计会很有趣哦。 而另一边的虎杖却是露出了蛋疼的表情,说实话他现在对东堂的感情挺复杂的。 越人继续介绍,这次是向九十九由基介绍。 “这三个一年级是我的学弟,传奇体育生虎杖悠仁。” “啊?这是谁给我取的外號?” 虎杖一脸蒙圈,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外號了? “新人女王钉崎野蔷薇。” “nice称號,我喜欢。” 钉崎很高兴。 “还有未来的禪院家家主,伏黑惠。” “前辈,您在说些什么啊。” 伏黑惠满脸不解,不知道越人为何会这么说,他怎么可能当禪院家的家主? “欧呀呀,真是些可爱又厉害的后辈呢,所以呢,你將我们聚集起来,是有什么让人感兴趣的大动作吗?” 越人微微一笑。 “这里不適合接下来的事情,所以让我换个环境吧。” 手中掐印。 “无元剑制] 周围的环境再次变为熟悉的剑丘。 “什么啊这是,改变世界的魔法?好厉害。” 钉崎是第一次进入越人的领域,此刻满脸的惊讶,一旁虎杖则是一副过来人的姿態给她解释。 “的確惊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领域,越人少年,你真的有一手”” 。 “在这里就没人能够打扰我们了,让我们正式开始吧,我们的计划。” 没有理会九十九有些戏謔的眼神,越人不打算浪费时间,毕竟开著固有结界也是要消耗咒力的,还是趁早结束的好。 “首先,伏黑,拿起你身边的那把剑。” 越人向伏黑身边的一把武器一指。 “这个?” 伏黑將身边一把插在大地上的剑拿起,让他惊讶的是,原本有些锈跡斑斑的铁剑,在被他拿起之后重新焕发了光彩,如同刚刚被铸造一般。 “对著远方,挥剑。” 伏黑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按照越人的说法,握紧这柄西洋双手剑之后一记下劈。 下一刻,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一道能量光波自剑身而出,如光炮一般轰向远方,將沿途的大地撕裂,强烈的视觉衝击效果使得没人能够质疑这一击的伤害。 伏黑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这一幕,被自己轰击的前方大地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裂缝,如同深渊。 他刚刚,就挥了一剑而已,这怎么就.. “继续,熟悉这种感觉,你身边的所有武器都可以,隨便挑。” “为什么,前辈,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 “” “给你的那柄太刀,就是你刚刚使用的那种武器,不过是一次性的,也更加强大,而且使用的是你的咒力,这就是我设计的,让你调伏魔虚罗的关键。” “魔虚罗,作为最强式神,它的机制自然是十分特殊的,除了刚刚召唤便已经有匹敌特级的实力外,让它成为最强的最大底牌,就是它的术式“適应”。” 越人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种情报很有意思,值得所有人关注,其中也包括九十九由基。 “魔虚罗背部有个法轮,每当受到攻击时就会转动,隨后就能逐步適应所有术式攻击,直至完全免疫,同理,机制也一样,不管多离谱的机制,只要被它適应,就能找出对应的解决方法。也就是说,它是猜拳最强的后手,一旦让它见识过对手的全部招式,那么对这个敌人来说,这就是最恐怖的敌人。” “6 “” 离谱! 这是此刻出现在其他人脑海中的唯一词汇,包括九十九由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干种影法术”最强式神的情报,如果是这样的机制,那么它能被称之为最强式神就不奇怪了。 伏黑惠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老师会说“十种影法术”很强了,这个式神的机制真的很离谱误。 “这么厉害的傢伙究竟要如何.. ” “前辈的意思难道是,一击必杀?” 越人不自觉地点头,伏黑的潜力其实一点都不差,他的战斗智商是十分厉害的。 “伏黑说的没错,要调伏魔虚罗,就要以它没见过的招式一击將它轰成渣,类似五条悟的最强一击。” “但是现在的伏黑没有这样的招式,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取巧的方法,武器。” 眾人將视线放在伏黑手中的武器上。 “那柄太刀,倾注了伏黑日常咒力总量二十倍的量,而武器本身就是刚刚类似那样的能量放射器,如果將伏黑的咒力比作子弹,那柄太刀就是枪,作用是將伏黑的咒力强化为一击释放。” “伏黑需要做的,就是用那柄刀挥出一击,將刚刚召唤还未有任何適应的魔虚罗一击轰碎。” “我想这样的话应该就不算是协助调伏了,毕竟武器是死物,而咒力也是伏黑的。” 一席话,让眾人如同內心亮起了一盏明灯,居然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解决吗? 太厉害了。 “原来如此,天才的设想,所以刚刚你让他挥剑是为了提前適应这种攻击? ” “没错,毕竟机会只有一次,而你,九十九由基,就是那个保险,如果失败,你要用自己的力量將魔虚罗干掉,保证伏黑惠的存活,有意见吗?” “怎么可能有嘛,的確,这是个让人兴趣十足的建议,我现在很想见识一下,这最强式神的力量。” 女人满脸的开心,这次过来果然是值得的,虽然要出力,但是如果真的看到越人说的那个结果,也是非常值得。 “那么伏黑你呢,理解了吗?” ” ..是的,前辈,谢谢你。” “专心面对接下来的事情,毕竟我这么做可不全是为了你。” “明白。” 知道这位前辈总是以最严厉的话做著最温柔的事,伏黑將这份温暖再次藏在內心的角落。 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他觉得绝对不能辜负前辈的苦心。 说干就干,隨后伏黑进行了几十次练习,还有跟隨越人对练释放,终於完全適应了这种攻击方式。 而真正的挑战,现在正式开始。 在身后眾人的鼓励下,伏黑惠双手抱拳,展开了调伏仪式。 “布瑠部,由良由良” “八握剑·异界神將] “魔虚罗” 福 第88章 调伏成功 第88章 调伏成功 世界陷入一瞬间的黑暗,下一刻,如探照灯打下,封存的最强力量再次展现它的力量。 隱藏在黑影中的光明。 伏黑惠站在那片虚无的中心。 在他面前,一道巨大的、捆缚著无数咒文的白色茧状物,从影子的最深处挤了出来,仿佛是从地狱深渊分娩而出的噩梦。 紧接著,在除越人之外所有人满是冷汗的表情中,它撕裂了。 没有鲜血,只有无声的崩解,那东西挣开束缚,直立而起。 体型庞大如山峦,筋肉虬结,仿佛是由纯粹的“力量”这个概念浇筑而成。 它的头颅上没有双眼,眼眶的位置是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却比任何凶恶的眼神都更让人心悸。 头部的两侧並非耳朵,而是如同神明威严象徵的四片翼状物,微微翕张,一根粗壮的尾巴从后脑垂下,静静地悬在身后。 如越人前辈提供的情报所说的那般,头顶那悬浮著的八辐法轮,右臂,缠绕著来歷不明的绷带,將一柄类似手刀的武器绑在手背上。 “这就是,异界神將,魔虚罗!这股威压,不愧为最强式神呢。”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变的凝重,此时此刻,只有这傢伙真正登场,她才明白越人少年为何事先如此慎重。 一切都是有必要的,那怕不提那夸张的身形,这傢伙所散发的气势,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单论气势,丝毫不逊色於特级,然而对方手上的那东西,“退魔之剑”,拥有这种武器,特级咒灵在它面前也就是一刀的事情吧。 这么说来作为使用者调伏还是有一定优势的,毕竟相较於咒灵没有那么的被克制。 十种影法术,居然还藏著这么离谱的东西吗?三大家族制霸千年是有理由的,还真是任何一个都不能小瞧啊。 一旁的其余两人也已经完全惊呆了,脑海中唯一升起一个念头。 这么个怪物,真的的式神吗? 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敌人散发出来的气势都强,真正的怪物。 这个傢伙,那怕它只是静立於剑丘之上,仅仅只是存在,感觉便已让周遭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怪物动了,视线看向伏黑,虽然没有眼睛,但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被注视。 伏黑惠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不是威压,不是杀气,不是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被注视。 下一刻,以快到视觉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快到身体根本无法反应,快到一只苍白的手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五指张开,抓向他的头颅。 伏黑惠才堪堪反应过来。 不是不想躲,是根本来不及躲。 那只手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 然后,停住了。 魔虚罗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爪子已经撕裂了它的腹部,造成几道深约一公分的伤口,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足以致命的伤害,但在这个怪物身上,连重伤都算不上,但是却成功阻止了魔虚罗的攻击。 训练的效果还是有的,伏黑並没有被这式神嚇住,而是进行了试探性反击。 只是就现实情况看,敌人的確足够强大,不算特殊能力身体各项数值都非常高,寻常攻击对这傢伙没什么效果,儘管只是刚刚登场,它也肉”的离谱。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 握紧手中越人前辈帮忙铸造的刀,作战正式开始。 “那就再来。” 他动了。 这一次是他主动出击。 脚下发力,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十米距离瞬间跨越,太刀从侧面斩向魔虚罗的脖颈—— 魔虚罗抬手。 手掌挡在刀锋前方。 刀掌相撞的瞬间,空气炸开一圈涟漪,伏黑惠的头髮被吹起,露出额角暴起的青筋。 他咬牙。 压不下去。 刀锋只深入一点,便被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挡住。 魔虚罗的另一只手挥来。 伏黑惠抽刀,后退,躲开。 还没站稳,攻击再一次抵达面门。 他侧身。 拳头擦著胸口掠过,带起的风在衣服上撕开一道口子。 远处,虎杖钉崎死死盯著战场,並不乐观的场景让两人拳头握得指节发白,心情也跟著揪起来。 “惠他......能贏吗?” 九十九由基站在他身边,目光深邃。 “不知道。” 钉崎咬著嘴唇。 “可是越人前辈的计划” “计划只是计划。”越人的声音很平静,“战斗是战斗,一切要靠他自己。” 感受到自己体內依旧存在的魔虚罗,越人暗自点头,之前一直担心魔虚罗这样级別的式神或许具有唯一性,两个同时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人万一不能同时召唤魔虚罗不就炸了吗? 而看来复製卡效果是彻底的,他不只是单纯的拥有了“十种影法术”,而是將一整套式神都复製了过来。 伏黑召唤的魔虚罗和他的没关係,也就是说如果他能成功,那么必要时候可能出现两只魔虚罗同台登场的场景,莫名有些期待呢。 伏黑惠咬牙。 他知道自己必须寻找机会儘快结束仪式。 体力有限,咒力有限,时间有限。 而魔虚罗,按照情报继续拖下去他的胜算只会越来越低。 魔虚罗的手又来了。 伏黑惠来不及思考,本能地闪避。 紧接而来的第二下没躲闪成功,那只手擦著他的肩膀掠过,指尖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 疼。 火辣辣的疼。 但伏黑惠顾不上。 他借著那一击的力道,向后退去。 成功拉开距离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太刀,这一刻他將所有的信任都给了手中的刀。 漆黑如墨的刀身,此刻正在微微发光,那是他注入的咒力,此刻正在回应他,是二十倍於他日常总量的咒力,这么多的咒力用作一击,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 魔虚罗开始奔跑,继续奉行自己唯一的使命,如疯狗一般撕咬,干掉这个敢於將自己叫醒的挑战者。 那怕它感觉到那柄刀上有著足以威胁到它的气息。 但是刻在术式本质上的命令並没有赋予它足够做出躲闪命令的智慧。 而伏黑惠的双手此时已经举过头顶。 伏黑惠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要是不行我可就没办法了,前辈... ” 他喃喃。 然后挥下。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以描述的东西。 只有——一刀。 一道漆黑的刀光从刀身中喷涌而出,像瀑布,像洪流,像撕开天地的裂缝,它斩向魔虚罗,带著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这道攻击太快了,在让人察觉之前刀光已经將一切粉碎。 而一道微不可察的名字也自伏黑口中轻喃而出,那是越人告诉他的这一招的名字,虽然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觉的应该说出口。 “最后的月牙天冲” 魔虚罗才打算抬起手臂,想要挡住—但已经晚了。 刀光早已斩过它的身体。 从头顶到胯下,竖著笔直的一刀,或者说,如同一道將世界分割为两份的笔墨。 魔虚罗的身形顿住了。 张牙舞爪的姿势停在半空。 然后— 当它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包括头顶的法轮已经裂开了,想要尝试著转动,但是却如同齿轮卡住,转不动。 最终只能在强大力量的作用下裂开。 是从那道刀痕开始,整个身体开始崩解,像沙子堆成的城堡,像阳光下的雪人,像—被漆黑的笔墨涂抹成黑色的存在。 光点飘散,在虚无中飞舞。 伏黑惠站在原地,下意识抬手看向手中的刀。 刀身上的光芒正在自尖端开始消散,材质也是,超越了能够承受的极限,寸寸断裂。 二十倍咒力,被轻轻的一挥顷刻用尽,当然,展现的威力远超预期。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咒力能够造成这样强大的攻击。 他低著头,大口喘气。 身体在发抖,但却站的笔直。 他真的成功了,最强式神魔虚罗,调伏成功。 远处。 虎杖和钉崎见此也是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九十九由基收起准备好的术式看著那道身影,表情也是十分的精彩。 “真是......”她喃喃,“让人羡慕的年轻人啊。” 心中莫名有些羡慕呢,有这么好的朋友,这么关心的前辈,还有这么强大的潜力,这个叫伏黑惠的少年运气真的很好。 刚刚那一击,连她都感觉心揪,速度太快了,当伏黑將刀挥下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是她吃上这么一刀,没有情报提前打断动作,也会吃大亏吧。 眼神不自觉撇过身边气定神閒的傢伙,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简简单单就造出这么离谱的东西,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是已经很离谱了好吧,这种咒具流传出去將是实打实的灾难吧.... 没有理会身边女人的思绪发散,越人淡淡一笑,对结果还算满意,虽然不算乾脆利落,但是还行,计划一切顺利。 伏黑惠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入身体,那个感觉十分熟悉。 那是式神被调伏后的反馈,魔虚罗的力量,正在成为他的一部分。 只是这次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获得力量的清晰感。 很庞大,很冰冷。 但又带著某种奇异的温暖,让他的影子变得更加强大,这是其他的式神被调伏时所没有的。 最强式神,果然和其他的不一样,甚至能够反过来让他这个术式使用者有感觉。 伏黑惠睁开眼。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发抖,但已经握紧了。 后知后觉的他还没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正式迈入“特级”的行列,成为了其他术式口中的怪物”。 “无元剑制”解除。 暗红色的荒原消失,无数剑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训练场。 再一次被阳光沐浴,伏黑惠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很暖。 刚刚那傢伙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回想都一阵后怕。 虎杖衝过来,一把抱住他。 “惠!干得好,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伏黑惠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松......鬆手..... 钉崎也跑过来,满脸的欣喜。 “不愧是我的小弟,干得不错嘛。” 伏黑惠看著她,嘴角抽了抽。 “谁是小弟啊。” 九十九由基走过来,也是一脸的高兴。 “小子,有点东西。” 伏黑惠抬头看她。 “没有的事,都是前辈的帮忙,还有,谢谢您。” “谢什么,我又没出手。” “无论怎样您都来了,这本身就是支持。”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类比自己的徒弟,感觉一下差距就出来了。 “真是可爱的后辈呢。” 越人走过来。 伏黑惠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深深鞠躬。 “前辈,谢谢您。”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最深的感谢埋藏在內心深处,他会在接下来的人生中一一偿还,那怕是需要付出这条命。 越人看著他点点头。 “这样一来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其他的式神你自己看著办,別告诉我你调伏不了。” 伏黑点头。 “当然,我会在接下来几天完成的。” 现在拥有了最强的魔虚罗,其他几个式神就是小意思,不过是需要花费点时间罢了。 越人抬手,按在他肩膀上。 “反转术式”发动。 温暖的力量涌入身体,那些伤口开始癒合,疲惫也开始消散。 “这两天熟练新式神,完全掌握这份力量之后来找我,到时候还有新的任务,这次是真的需要你做事了,不会拒绝吧。” “明白了,我会儘快熟练的。” 看著越人认真的表情,伏黑惠明白的点头,似乎有点理解越人的想法了,应该是需要自己增强后的力量去做些什么事情,既然是前辈的吩咐那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前辈为他做到这个份上,能够帮到前辈他无疑是十分开心的。 “那么,现在乐子看完了,你们三暂且离开吧,我和这位大姐姐还有些事情要说。” “明白了,那前辈,改天见。” 三人也已经被其他事情勾起兴趣了,尤其是虎杖和钉崎,现在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让伏黑將那个大傢伙放出来参观参观。 看著三小只离开,九十九油基终於忍不住开口。 “真是些可爱的傢伙呢,那么,到了现在还有比刚刚的大戏更加有意思的事情在等著我吗?” 原以为可以直接回去了,但是显然,叫自己过来似乎並不只有一件事。 > 第89章 律师日车宽见 第89章 律师日车宽见 “去我的地方说。” 面对少年的冷淡,九十九由基耸耸肩,欣然跟上。 来到工坊,示意对方在对面桌子旁坐下。 “灵魂术式的事情我已经解决,计划从现在开始进入下一阶段。” ” ..!!??“ 九十九由基刚刚端起茶杯的动作停住了,双眼猛的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这效率,什么情况? “暗处似乎有人打算搞事情,而比起等待,我更喜欢主动出击,所以我打算將术式的本质共享给你,由你来解决技术上的难题,而我接下来打算扫清可能会遇到的障碍,我有预感,时间不等人。” 越人以最平静的话將这些重要情报说出口。 对面坐著的九十九由基眼角不自觉抽搐,她该夸眼前这傢伙沉稳吗,这么重要的事情却表现的如此云淡风轻。 深呼吸几下,勉强理清楚思绪的她开口。 “两个问题。” “问。 “” “第一个,刚刚说共享”......什么意思,你要怎么做?” 越人向她伸出自己的手。 “握住。” 大姐姐內心窃喜的照办。 丝毫不在意对方手心的柔软和温度,越人一边解释,一边准备。 “我会用我的术式和你建立精神连结,將我所知道的有关灵魂的一切以记忆的形式共享给你,不要反抗,这会加大我的负担。” 这是越人刚刚学会不久的有关术式的进一步运用。 “溯源”的本质就是双方建立联繫,隨后越人通过这个联繫获得自己需要的情报,那么反向將情报传出去理论上应该也是可以行得通的,现在用的这个技巧需要更强的控制和对咒力本质的理解,恰巧这两点在打出黑闪之后被满足了。 九十九由基是他第一个人类使用对象,毕竟对方是特级,那怕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他估计大概就精神疲软个几天吧。 但是如果成功,意味著其他一些其他想法也就能展开了。 “有意思的能力,你还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呢。” 下一刻,九十九由基感觉到一股不存在的记忆”出现在自己脑海。 那不是什么经歷,而是类似第一人称进行某些知识实践性活动,脑海中增加的只是对某些东西更深的理解,那是有关灵魂”的知识。 看著对方的表情,越人微微一笑,果然,他成功了。 花费几秒,九十九由基將这些信息梳理完成,对比自己的研究,脸上满是感慨。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你的计划的確是可行的,通过对人类大脑部分的改造,让其拥有成为术师的条件......现在需要的不过是將这个范围扩大”,將其运用到全世界的人类身上而已,了不起。” 很神奇,明明自己不会,但是灵魂术式“无为转变”的原理就像早已熟悉一般流入自己的脑海,各种条件,应用场景也歷歷在目,一度让她这个特级都感觉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就像科学家刚刚提出一个猜想,结果下一秒自己脑海就多出了进行实验所需的所有数据和知识,唯一或缺的只是將脑海的东西一步步变成现实,这种感觉真是神奇到了极点。 “但是这一步也绝不是什么轻鬆的事情,最合適的方式应该是结界术,但是覆盖全球范围的结界术,这种事情真的有实现的可能吗?” 思索一下,九十九由基提出了问题,这是经过她思考后联想到的必然要面对的问题。 越人不以为意。 “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你说的这也的確是个不错的思路,相信在得到天元的结界术知识后会更加清楚的吧。” 九十九由基微微一愣,隨后也是露出释然的微笑。 不得不说和眼前这傢伙一起办事真的很顺心,对方思考的全面,行为的果断乾脆,著实適合当同路人。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的目標居然是天元,的確,没有比他更加强大的结界术大师了,如果能够学会他的结界术,那么想要实现全球覆盖也並非不可能。” “啊......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慨了,你的那个术式真是节省了无数事情呢。” 九十九由基现在是真的酸了,在对方那个术式面前,积累”变成了最不值钱的代价,只要保证自己的精神能够稳住,他就能轻易获得自己想要的知识”,简直离谱。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的计划才能进行的如此迅速,顺利,而且一切需要的要素都能够找到,眼前这个少年,简直就像是时代的选择一样。 想到这里,九十九由基就止不住的內心喜悦。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所说的障碍,不只是暗处的幕后黑手,咒灵,诅咒师吧。” 想起越人对那个少年的介绍,还有他的这种种动作,应该是早有预谋了。 越人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但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现阶段担任领导的那群傢伙,也就是所谓的高层,对於我来说是必须要排除的敌人。” “这是最本质的利益衝突,是所谓的阶级对立,腐朽的贵族守旧派,是该被淘汰的时候了。 闻言的九十九油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也大概能猜到的,之所以多此一问,不过是看看他是否愿意承认,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对方的意志是无比坚定的。 “明白了,那有关技术上的事情就放心交给大姐姐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 “我也很想看看,你所描绘的那个未来。” 九十九由基一口气应了下来,既然什么都准备的这么好了,她出点力又何妨,让自己忙碌起来,也是一件趣事。 而接下来,越人一句话却又一次让她愣住了。 “你,会“反转术式”吗?” “?这个,当然不会啊,虽然我是特级,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 ” 突然被问到自己的短处,九十九由基下意识想要掩饰,毕竟身为特级居然不会反转术式什么的,说出去有些丟人,显存的其余两个特级可都是会用的。 但是越人问她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为了看她难堪的。 又一次伸出自己的手。 而见到这一幕的九十九由基也是一愣,隨后一副难以置信加恍然的表情。 “你难道是要... ” “给你个机会,算是队员福利,看你悟性嘍!” 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九十九由基內心忐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隨后再次伸手握住。 又一次,不存在的记忆”出现在脑海,她获得了名为“反转术式”能力的使用经验。 最终,九十九由基以花儿一样甜美的笑容离开了越人的工坊,甚至半路上时不时回头扔个飞吻,儼然一副恋爱脑姿態,也是让路人满脸嫌弃的躲避。 事件暂且告一段落,越人也在继续他的准备。 这一天,越人来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要见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律师。 “日车宽见” 一个被他预定好成为团队成员的普通人。 毕业於t大法学部,通过旧司法考试成为国选律师。 目前以辩护律师的身份活跃於各大法院,其本身的才能应该在法律方面更加高级的层次发展,但是基於心中对正义”的坚守,他选择成为了一位小小的,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替受害人伸张正义的律师。 一个真正的天才”,不只是因为他作为律师的才能,而是作为术师的。 原著在索开启死灭回游期间,因某个案件二审冤案激发术式觉醒,杀死法官检察官加入死灭回游,仅用12天便从普通人成长为掌握特殊规则领域的一级术师,被两面宿儺评价为“才能足以比肩五条悟的原石”。 后续更是在和宿儺的战斗中领悟“反转术式”,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咒术天才”。 而他真正的魅力却不在於他的天才”,而是他对“正义”的坚持。 他的领域展开“诛伏赐死”就是心中正义的具现化。 不满刑场的腐朽,不满法律的漏洞,坚持法律面前应该是人人平等的,同样也是享有同等权利的,所以面对这不公平的一切,他要以自己的坚持重来还给被冤枉的弱者以应有的正义。 这样的人,才是越人期望的新时代的术师。 所以他来了,在这个条件都合適的时候。 敲门,得到回应,推门进入,结果不到三分钟越人便一脸无奈的再一次走了出来。 他找的地方没错,但是很不巧对方去工作了,现在大概率在附近的法院。 这么看来得偶遇了呀,误,劳碌命啊。 越人感嘆一声,无奈动身离开。 天色將暮,东京地铁的玄关前,人们像浪潮一样涌入。 正直下班高峰,作为唯一能够被底层上班族接受的交通工具,自然迎来了它的爆满时刻。 而在这之中,却有一个略显其他的身影,西装,公文包,疲惫的脸,却笔直的身体。 日车宽见夹在人群之中,步伐不快不慢,领带鬆了半寸,左手拎著那只用了七年的公文包,右手插在裤袋里。 他在自动门前停了一步。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只是出於习惯想站一站。 趁著前方安检,这一天里经手的三个案子在脑子里过了个遍——过失致死、 劳动纠纷、还有一桩家暴伤害,前两个结了,最后一个开庭在即,证据链还差一环。 他习惯用这段从玄关到车站的路把案子在脑子里再过一遍,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像厨师收工前清点刀具。 “日车律师。” 声音从侧面来,平淡,就像和朋友打招呼。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朋友,因为对方的声音和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都对不上。 他转头,一个能让人感觉眼前一亮的少年靠在身旁的护栏边。 穿得很隨意——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双手插在兜里。 不像来打官司的,也不像来諮询法律问题的。 日车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两秒,判断出几个信息:十七八岁,高中或者大学生,没有焦虑感,不是委託人,那就是和自己专业无关的人士。 他微微点头算是礼貌回应,脚步却没停,准备登上地铁。 至於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的西装还没有换,胸牌也没有,是个眼力好的都能看见。 但那个年轻人却跟上来了,能感觉到不是那种追赶,是自然而然地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步调刚好合上他的节奏。 日车没有加快,也没有侧目,东京街头每天有无数人搭话一—募捐的、传教的、拉客的,不理就是了,在耐心被抹平之后他会离开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跟著他一起进了地铁,耐心有些让人厌烦呢。 正当他打算花费时间主动结束这场不明所以的闹剧时,少年却先一步开口了o “三浦物產的那个案子......你本来可以做的更好的。” 日车微微一愣,心绪也被对方这句话鉤住了。 三浦物產,过失致死,今天下午刚结的案。 被告老板僱佣的是大律所,证据链做得滴水不漏,他这边苦苦搜寻一周,却只有死者家属的一份证词,和一些本该可以证罪却在法律层面没问题的数据。 最终判的是和解,赔偿金的確不低,所以家属没说话,但是对方女儿那伤心的表情他忘不了。 “那个司机在出车前喝了三罐啤酒,”年轻人继续,语气像在聊天气。 “行车记录仪被格式化过,但修车厂的监控拍到他把车开进去时方向盘是歪的。你手里那份修车记录写的是常规保养”,签字的是三浦物產的运输课长。 那个课长十年前也签过一份类似的保养记录,那次是一辆剎车失灵的卡车,撞死了两个人。” “你很清楚结论,对方是懂法的,知道怎么钻法律的空子。” 日车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面前这个年轻人。 夕阳从大楼的间隙里漏过来,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五官清晰,眼神平静。 不是记者,不是同行,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你是谁?” “路过的普通人。” 日车看著越人,几秒后他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用了很久的笔记本,翻开,拔开笔帽。 动作不快不慢,像在法庭上铺开证据。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抬头,“有具体证据吗?” “是在你手中,还是你有渠道。” 年轻人看著他手里的笔,又看著他绷紧的下頜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著点出乎意料,又感觉情理之中。 “证据嘛,我有,如果我愿意给你,你会怎么做?” 男人眼神坚定,一丝不苟。 “把材料给检方,开庭二审。” 第90章 成为咒术师 第90章 成为咒术师 “三浦物產背后是议员,而且那个受害者的家属,可是已经收了赔偿金的。 “” “我知道。” 越人继续述说。 “你这么做不会有任何好处,你翻案,她要退钱,还要再经歷一遍庭审,而这个国家二审会是什么结果,你应该最清楚。” 日车当然清楚。 辩护方只能在有限的预算与人力下行动,而检方却能投入税金和大量人力来搜索证据,这就算了,毕竟制度就是这样,但是,真实情况是在二审中,那怕检方並未提出新的证据,也可以以十分离谱的理由推翻再审理由,而三审的最高法院是一道窄门,上诉几乎都会被直接驳回,想接受正式审理都很难。 一审判决被推翻,对当时裁定的法官来说是一件十分打脸的事情,而在这个处处充满著媚上的社会,司法体系发育出这样畸形的制度也就似乎没那么让人感到意外了。 转过身,只是这一次他脸上已经失去了律师的冷静,而是一种更难懂的情绪,类似悲伤,或者是无奈。 “她的丈夫原本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现在家里没有收入,而她的孩子还在上学,加上后事......她需要钱。” “所以这场官司的最终结果不会改变,你准备做的一切,最终只会让所有人,原告,被告全都记恨。” 窗外的环境快速闪过,越人的话虽然轻盈,但却如同一柄铁锤一般,一下下叩问著日车的理智。 “弱势群体在经济和精神上都被逼到极限了,会把气撒在我身上也在所难免。” “想要救济弱者......很了不起的想法,但是.. ” 他顿了顿。 “这样一次次只能得到绝望的坚持,你能持续多久呢,日车律师。” 夕阳又沉了一分,街灯亮了。 “我......並不是以救济弱者为理念,只是看到自己认为有问题的事情就无法坐视不管,性格使然罢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正义女神为了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闭上了眼睛,人们为了自保,对一切都可以视而不见,我......只是希望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不要挥开那些向我求助的手。” “这个世界也许污秽,但是我还是想睁开眼睛。” 越人看著男人的脸,鼻樑很直,眼睛不大,瞳色很深。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义愤填膺,就是很平地在说一件事。 这些话如果是在特定的地方以特定的情绪说出本该是那么的慷慨激昂,但在这里,以这种平静到极点的语气说出,莫名升起一种难以拒绝的感觉,对方是在沉默的坚定某种东西,或许是执念,又或许叫理想。 在这个男人心中,有些事情不是为了能贏,而是因为该做。 明白男人的想法之后,越人脸上勾起一个弧度。 地铁已经到站,两人先后离开地铁站。 “日车律师,你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那么,能够將你可能拥有的情报给我吗?如果刚刚的询问就是你想要的东西的话。” 越人微微一笑。 “不急,正好你也累了不是吗?介意去你的事务所请我喝杯茶吗?” 日车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把手从裤袋里拿出来,整了整领带,隨后迈出了步伐。 “来吧。” 黄昏已经过去,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渐渐把整条街照得通明,那些光落在灰色的地砖上,行人的肩膀上,还有日车公文包的皮革纹理上。 日车宽见的事务所在涩谷边缘一栋临街老楼的二层。 没有电梯,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踩上去要用力一些才会亮。 日车走在前面,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似乎是长久身为律师的习惯。 越人就在他身后,到目前为止都还熟悉,毕竟几个小时前还在这里碰见过他的助手小姐,现在看来,对方已经下班了,到是正好。 来到铁门前,从公文包里掏钥匙,找了一下,插进去,拧了两圈。 越人跟著走进去。 二十平米出头,两张办公桌,两台电脑,文件柜占了整整一面墙,塞得满满当当,有些文件夹的脊背已经裂开,露出里面的纸页。 窗台上摆著一盆绿萝,长得很长,藤蔓从花盆边缘垂下来,在外界灯光的照耀下墙壁上投下一片细细密密的影子。 日车把公文包放在靠里的那张桌上,转身去烧水,动作很熟悉,像做过无数次。 “坐。”他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越人很隨意抓住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是那种最普通的办公椅,坐垫有些塌了,但是整体保持的干分乾净,让人一眼能够看出这是个被经常使用的老物件。 他坐在上面,看著日车把热水倒进杯子里,还贴心的放了点不知什么牌子的茶袋。 “没有茶壶。”日车把杯子推过来“我一般不喝茶,请谅解。” 越人接过来吹了吹,隨后尝了一口,味道一般,没什么好喝的。 日车在他对面的工作椅上坐下,不急不慢,脊背挺直,但不是那种刻意的挺拔,是长久养成的习惯。 他把另外一只杯子放在面前,没有喝,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看著越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首先更让人在意的,你是谁。” 越人把杯子放下,没有铺垫,没有寒暄,只是以淡淡的笑容看著日车的眼睛。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川崎越人,咒术高专二年级。” 日车没有动,眉毛没有挑,下巴没有抬,连交叠的手指都没有鬆开一下。 这是他在获取情报时的习惯,只是仔细听著,像在法庭上听对方陈述,不打断,不评价,等所有信息都摆上桌面之后再做判断。 高专......学生,为何知道自己案件的事情,相关者吗?还有......咒术高专是个什么东西,某种宗教学校?应该排除同行的可能吗?还是说是个人原因...... 情报太少,思绪纷飞之下日车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结论,既然如此那就继续o “你和这起案子是什么关係,有拥有什么样的情报和证据,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闻言越人没有率先说话,而是让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缠著白线,厚厚一摞。 在日车终於变化的眼神中,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对方面前。 “行车记录仪被格式化的原始数据,修车厂那天的完整监控,以及十年前那个案子的全部资料。还有,那个运输课长名下有三套房產,都在妻子和儿子的名下,买的时间都在十年前那场事故之后,里面也有相关资金的挪动情况。” 日车看著那个文件袋,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打开,只是了一眼,隨后又看向了越人。 后者端起茶杯,以一个请便”的姿势回应。 日车这才伸出手,把文件袋拿起。 解开白线,抽出里面的材料,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 越人也没有催,只是继续喝茶,没了就自己添上,或者是视线隨意扫视周围的环境。 二十分钟,或者更久。 日车把最后一张纸放下,合上文件袋,重新缠好白线。 东西没错,而且是最十分珍贵的原件,但是这也滋生了他內心更大的疑惑。 刚刚的手段是什么,魔术? 而且想要收集这么完整的情报,需要消耗的东西绝对不少,人力,物力,关键是某些东西身份不到一定层级应该是收集不到的,这傢伙究竟是什么人,他又为何要这么做?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双手重新交叠。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川崎君,但是请容许我的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並且把这些给我。” 疑惑和戒备依旧存在,他不太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对方摆出这种筹码,给人的感觉更多是別有所图,而这种事情他也经歷过不少。 想要歪曲判决的贿赂,想要偏向一方的恳求,人性的丑恶和软弱,他见识的不少了。 然而,对面这个少年却只是一脸无所谓到。 “我说了,这是给你的报酬,日车律师,你刚刚的选择值得这些东西,我很喜欢你的“正义”,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才不至於满眼绝望。” “於我而言,你是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我不介意在能力范围之內帮你一下。” 世界破破烂烂,但有人在不断缝缝补补,他们有著不同的身份,但是却在以自己认为可行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变的更好,越人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能力条件具备是一回事,真正打动他前来相见的,正是眼前律师那深藏心底,却能够在交流中感受到炙热的心,不然死灭回游的泳者那么多,他为何偏偏来找一个律师?就因为他是天才吗?怎么可能那么肤浅。 “同时我也是想向你说明。” “说明?” 日车抬起头,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水沉到最底之后的那种安静,只是其中带著些许疑惑。 “你心中坚持的“正义”没错,但是或许应该换种方式来实现它。” “什么意思?” 越人沉默了一下,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灯红酒绿,有电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像潮水退去时的迴响。 “在这个被资本掌控的国家,法律是为了维护掌权者的利益而存在的东西。 它从来不是弱势群体的朋友,也许起草的时候是,但到了执行层面,钱和权会把天平压向它们该去的地方。” “作为一个小小的辩护律师,这种制度层面的事情你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如果你真的想解决问题,有两条路可走。” 越人竖起两根手指。 “一,捨弃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身份,爬到这个国家司法体系的最高层,推动司法体系改革,改变这明显不合理的制度。这样你就会有希望,不会在付出一切之后,只能看到丑恶的结果。”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同样重要,想要实现这两点,人和法律都要“公正”,否则就是无稽之谈。” “而这一条你也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没有选择那样做。” 闻言的日车並没有否认,而是静静的思索。 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第一条,甚至是只要他想就能踏上的,成为法官,爬到最高层然后做些什么,但是,那需要时间,底下像他伸手寻求帮助的人却时时刻刻都存在,他割捨不下。 良久之后。 “我很好奇,除此之外的第二条路是什么?” 越人起身,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来到房间的空旷处,单手一翻,一柄太刀出现在手中。 “拥有让別人按照你的“正义”来行事的力量,把那些法律中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在物理层面清理掉。” “就比如,法庭如果不公,就直接换个公正的法庭。” 將太刀扔给还在震惊中的日车,对方下意识接住。 上手的感觉没错,是实物,並不是什么幻觉,但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变出来的,还有他说的话..... “本想给你看点更好的,但是突然想起来你还是普通人,没有视线”是看不见咒力造物的。” 越人一拍脑门,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说些什么,普通人,咒力?什么意思? 良久之后,日车再次开口了,依旧是那个平稳的音调。 “你是想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能够轻易打破规则的特殊的力量是吗?” “是的,力量的名字叫“咒力”,同时因这种力量还诞生了人类必须要面对的敌人,“咒灵”。” “为什么找上我?” 越人微微一笑。 “命运的启示,在我所看见的未来”当中,你拥有出色的咒术师才能”,而你的“正义”,確保了这份力量是可以被用在合適的地方的。” “都是些充满神棍色彩的话呢,而且,预知未来,这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 “我不否认,就问你想看一看吗?所谓世界的真相”。” ” ” 看著手中闪烁寒光的刀刃,日车在消化这些不可思议的解释。 最终,好奇心驱使他做出了选择。 “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来和我握个手就可以了。” 日车沉默。 “来试试吧,反正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还是说,令人尊敬的日车律师连握个手都不敢?” 激將貌似有著超出预期的功效,一秒后,日车抬起手。 不过他的话却说明他並不是被激將了那么简单。 “算了,想必如果你想对我不利,应该也用不著这么麻烦。” 这才对嘛。 两人握手,越人为对方的勇敢点讚。 “那么日车律师,欢迎来到咒术的世界。” “无为转变” 神奇的感觉,如同流水润过全身,没有什么不適,只是好像单纯的身体和面前焕然一新。 第91章 禪院家 第91章 禪院家 但是几秒后,日车宽见便发现了不同。 这个少年身上,出现了刚刚不曾看见的其他东西,那是一只类似青蛙的东西,但是相较於寻常青蛙未免太大了些,差不多有少年半个身体大小,此刻正趴在他的肩膀上。 “看来效果不错,你现在已经能够看见虾蟇(蛤蟆)了吧。” 注意到他的视线,越人满意的点点头。 “那是什么东西?” “式神,这个名词应该听说过吧。” “所以我现在是... “1 看著自己的双手,日车感觉能够感受到某种不同的东西。 “我刚刚將你的大脑改造成了和我一样的术师的样子,现在的你已经可以控制身体內的咒力,使用术式了,所以祝贺你加入我们,日车律师,现在你已经是一位咒术师了。” “相关的基础情报,我应该同样已经送到你的脑袋里了。” 指了指自己大脑,越人如同刚刚完成手术的医生,给自己的病人叮嘱一些必要的事情。 “嗯,我能感受得到,只是有些惊讶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还有,咒灵,咒术师,诅咒......原来世界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 知识性的记忆和情报被大脑接收,对身为天才的日车来说造不成什么负担,只是花费几秒便已经理清楚了所有的关係和顺序。 说实话,內心有些复杂,现在的一切都在衝击著他身为普通人的认知。 “欢迎来到更真实也更加残酷的世界,能告诉你的是,人类世界的规则在这里已经基本失效,努力让自己变强吧,不然的话,会死的哦,毕竟咒术师是会被咒灵吸引的。”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就此告辞,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要跟我说的,可以直接联繫我。” 说完,递给对方一张名片,越人便打算离开。 “你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成为咒术师?” “是的,想要怎么想我都好,凭你的心意行动吧,不过要小心诅咒师和咒灵,这段时间可不太平。” 接著不待对方回答,越人便下了楼。 “ ” 没必要急切提出拉拢的想法,先让他適应几天吧,等他真正將自己的认知和这个新的世界匹配,到时候再邀请对方应该会更加有胜算。 终究是他吧对方带入了这个世界,第一次,还是有些忐忑的。 又是几天后。 已经將所有式神调伏的伏黑再次光顾越人的工坊,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找了个没被其余两人关注的时间。 恰巧今天虎杖两人去城市购物去了,这几天的训练和適应也差不多了,於是他再次来到了这里。 前辈熟悉的身影依旧雷打不动,伏黑內心很是敬佩,这位前辈对锻造这件事是真的很上心,几乎每天都不落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了。 “来了?也就是说你的力量已经熟悉了?” 见到来人是伏黑,越人放下了手中的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是的前辈,正好今天有时间就过来了,这次您要给我什么任务。” 看伏黑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表情,越人被逗乐了,示意他坐下之后,直接开□。 “稍微等一下,我叫一下真希。” 拿起手机给真希发个消息让她现在过来,后者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是和真希前辈有关的事情吗?” “差不多,应该说是对你们两个有关的事情。” “???“ 伏黑有些懵,什么事情是和他和真希前辈两个人相关的。 “我希望你去一趟禪院家,让那位家主,禪院直毘人將家主之位让给你。” “ ? ” “前辈,您在说些什么啊。” 伏黑正准备惊呼,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真希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风,把门帘掀起来又落下。 她今天穿的是训练服,单马尾扎得很高,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汗,应该是刚刚还在训练。 她看了一眼伏黑,又看了一眼越人,走到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把腿一翘。 “伏黑也在,那,突然把我叫来,什么事?” 越人直截了当。 “我想让伏黑去接替直毘人成为禪院家下一代家主,你不是要看那群傢伙难受的表情吗?去帮个忙镇镇场子,遇到不长眼的全部干掉,有兴趣吗?” 伏黑一脸为难,真希则是愣住了。” ...惠当家主,也不是不行,镇场子是吧...我也挺感兴趣,但真的行吗?” 真希之前一直说著要当禪院家家主,实际最终目的只是想噁心那群瞧不起她的傢伙罢了,如果能够达到这个要求,谁当家主她还真不在意。 越人提到的让惠这个可爱的后辈当家主,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越人点点头。 “惠现在拥有著不输你的实力和王牌,我希望你们去了之后先和直毘人切磋一下,类似挑战的那样,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伏黑的实力,將直毘人击败之后从他手中接过家主之位,这样更加名正言顺。” “前辈,我不会做什么禪院家家主。” “不,你必须当这个家主!” ” ” 看著沉默的伏黑,越人无奈嘆了口气,再次开口科普。 “伏黑,你知道禪院家现在有多少术师吗?” 伏黑愣了一下,不知道前辈为了问这么个问题。” ..大概几十个?” “正式术师二十三个,其中一级三个,二级七个,剩下的都是三级和四级。 再加上非术师的炳”部队和躯俱留”部队,总战力在咒术界排名第三,算是一股不俗的势力。” 越人顿了顿。 “但这二十三个术师里,没有一个人觉醒过十种影法术,上一任拥有这个术式的人,是三百年前的禪院家第十代家主。那个人把禪院家带到了御三家的位置。” 他看著伏黑。 “现在,你是禪院家三百年来第一个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人,你身上也流著禪院家的血。” “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越人靠在椅子背上,同时双手放在脑后后仰躺下。 “你的父亲,或者说你的家庭的悲剧,以及真希她们不被认可的悲剧,都是因为你们没有站在那个和实力匹配的地位上,让那群满脑子蝇营狗苟的傢伙趴在你们头上拉屎。 “我让你去不是享福的,而是武力威胁,那怕做不到顷刻间清洗禪院家內部的丑恶,也要把那些骯脏的傢伙打疼,让他们只敢夹著尾巴小心做人,不敢再把爪子伸向无辜者。” 伏黑表情一僵,他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伏黑,这是你成为强者因尽的义务,我需要你像五条悟那样控制住禪院家。” “五条悟不开会,不签文件,不应酬。他只做一件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五条家有一个最强的术师,谁敢动五条家的东西,就要面对他。禪院家需要的,也是这个,你要成为禪院家的五条悟,成为禪院家的话事人。” 伏黑沉默的听著,因为魔虚罗的情况有些特殊,他现在还没有自己已经成为最强的那批人的自觉。 “而且禪院直毘人是个聪明人。” 越人的声音继续。 “他知道禪院家现在是什么样子,算是那群虫豸中唯一还算正常人的,也正是因为有他压著,所以那群傢伙才不敢太过放肆。” “你信不信如果直毘人死了,禪院家那群噁心的傢伙为了那点权力將会做出让你难以置信的噁心事情?” “浅显一点比如,將你和真希这样的阻碍者暗杀,让你们永无寧日。” “!!??“ “知道直毘人为何当初要买下你吗?因为他需要一个像五条悟那样能镇住场子的人。不是他自己,他老了,为了让禪院家得以延续,他需要的是一个禪院家的天选之人”,一个能依靠实力让所有人闭嘴的人。” “只有这样,禪院家才不会在他死后被那群虫豸败光。” “所以,只要你在他面前展现足够的实力,他会十分愿意將家主之位给你,到时候你不想管那些小事,安排他代理家族內的事务就可以了。” 他把手按在伏黑肩膀上。那只手很稳,很重。 “伏黑,你已经有这个力量了,你只是还没习惯拥有它。” 伏黑低著头,沉默了很久。 窗外透进来阳光,那道光落在伏黑的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辈。”他的声音涩得像砂纸。 “嗯。” “如果我当了家主......我需要做什么?” 越人收回手,靠回桌沿。 “隨你的意唄。” 伏黑抬头。“什么?” “你可以什么都不做。” 越人说。 “委託直昆人继续处理日常事务,该开的会他去开,该签的文件他签,该应酬的人他去应酬。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所有人知道,禪院家现在的主人,是你,你才是那个让他们必须惧怕,听话的人。” “当然,要让真希成为炳”部队和躯俱留”部队的队长,接管家族的武装力量。” “过程中可能会流血,但是我想真希不会介意的,对吧。” “啊,如果有人敢冒头,我会亲手干掉他的。” 一旁少女的语气很平静,现在的她有那个底气。 看了看一旁真希並没有拒绝的样子,又想了想自己的遭遇,伏黑最终点点头。” ..明白了,我会去的试试的,就当为了姐姐。” 越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要多思考,很多威胁不是说你看不见就不存在,防患於未然,这是一个让事情发展能够按你想法走的好方法.. ” “行了,不说教了。” “既然都答应了,那去吧,记得准备充分,虽然最多只是一级术师,但是联合起来一个不好也是容易翻车的,要小心哦。” 隨手一抓,一个文件袋出现在手中,將其递给伏黑。 在对方疑惑之前,越人给出了解释。 “上面是一些可能需要的情报和话术,可以借鑑一下,尤其是后半部分,实战效果应该会更好。” 伏黑疑惑的接过文件,翻看起来,一旁的真希也忍不住好奇的凑了上去,几分钟之后,两人满头黑线的移开了视线,甚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越人。 “前辈,这.... “” “不想用就別用唄,但是我感觉等你们真的见到那些傢伙,会用的。” (绝不会!) 伏黑暗下决心,绝不会將刚刚看到的能够污染眼睛的话说出口,简直就是直接输出诅咒啊,还是直击灵魂的那种,他怎么可能说出那么粗俗的话呢。 没错,文件上面写的是用来挑衅和对喷的不堪入目的话,让两个自始至终乖宝宝的年亲人都看傻了,从未想过居然还有这种羞辱人的方式。 这些话要是说出去,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直接沦为敌人吧。 两人最终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了越人的工坊,相互对视一眼。 “走吧,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算正好去了结一下恩怨,跟我来。” 虽然伏黑惠没去过禪院家,但是真希作为禪院家的人自然是知道路的,顺手去仓库取了一下咒具之后,两人便向禪院家进发。 禪院家本宅坐落在东京郊外一片丘陵的顶端。 从山下望上去,黑瓦白墙层层叠叠地铺开,歷史气息满溢。围墙很高,门口两棵老松树,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连影子都是规规矩矩的。 真希走在前面,步伐悠閒,伏黑跟在后面,也在四处张望著周围的环境,內心对这种处处的土豪气息感嘆起来。 不久,两人到了门口。 守卫看见真希和她身后的伏黑愣了一下。 真希没理他们,打算径直往里走。 但是却被拦下。 “等一下,真希,这傢伙是什么人。” “他可是禪院家未来的家主伏黑惠啊,家主没告诉你们吗?” 真希的声音很隨意,也有些不耐。 守卫的表情僵在脸上,真希两人藉此机会已经走过去了。 这次护卫犹豫了一下没拦,因为伏黑惠这个名字他们听说过,以为真希带他来是家主的意思。 本宅比伏黑想像的大,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每道门后面都是一个院子,一路走来没见什么人,偶尔也是行色匆匆,整个地方虽然空旷,但是给人一种干分压抑的感觉。 跟隨真希来到类似主宅的地方。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哦呀。”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懒洋洋的,像猫打呵欠。 一个人从拐角转出来,靠在廊柱上,和服,头髮往后梳,眉毛修得很细,嘴角掛著一个笑—一那种笑,伏黑不喜欢。 是那种某些人看垃圾的时候,脸上会掛著的那种笑。 “这不是真希吗?”禪院直哉的声音像抹了油的刀刃,“居然舔著脸又回来了,而且,什么时候学会走正门了?” 真希停下脚步。 直哉从廊柱上直起身,慢悠悠走过来。 他的步伐隨意,木屐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每一下都踩在节拍上。 “后面那个是谁?” 直哉走到三步外停下,目光从真希身上滑过去,落在伏黑脸上,“哦,稀奇啊,你就是伏黑惠吧,怎么,带著这位回来,你是想要以此来换取家主的原谅吗?如同丧家之犬那样?哈哈哈哈... ” ? 第92章 禪院直毘人 第92章 禪院直毘人 粗俗的语言让伏黑的手指收紧。 这傢伙是什么人,应该不是家主吧,还有......禪院家的人嘴都这么臭的吗? 此刻他好像有些理解越人前辈为什么给他那些东西了,该不会就是为了对付这些傢伙...... “禪院直哉......和你无关,让开。” 真希眉头一皱,一脸平淡,对方的垃圾话从小到大已经听腻了。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或许还会忍气吞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眼前的这傢伙,现在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囂张跋扈公子哥而已,无需在意。 想要继续向前,但是直哉挪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笑容更深了。 “什么叫无关,你带著连姓氏都没有的一个野种回本家,大摇大摆走正门,还说什么未来的家主”一真希,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 真希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那个动作很明显,显然是故意让对方看见的。 直哉瞥了一眼,却没有丝毫惧怕的心思,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夫了。 “怎么,要动手?” 他歪了歪头。 “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一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跟我动手?” 话音未落,真希动了。 刀从鞘里弹出来的声音像一声短促的鸟鸣。 刀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银白的弧线,直奔直哉的脖子。 但是这一击的速度並未超越直哉术式的极限。 他没有后退,只是侧了一下身,那一下表现出来的速度快到伏黑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好快,这傢伙,这么年轻居然是一级术士......?” 刀锋从他颈侧掠过,差了一点,真希没有停,第一刀落空的同时,她已经转了手腕,刀刃横切,第二刀从右向左,斩向直哉的腰。 直哉又侧了一下,这次更快,快到伏黑只看见一道残影。 刀锋划破了他的和服下摆,一块布料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打了个旋。 “呦。”直哉的笑容终於收了一点,“难怪敢这么囂张直接动手,原来是变强了不少啊。” 真希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地板皸裂。 快到直哉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延迟。他的影子晃了一下一真希的刀已经劈到他面前,但是没有躲,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了,这一击打不中他。 “投射咒法” 禪院家的另一种家传术式,將1秒分割为24等份,以自己的视野作为视场角,而后对其预先在现场角內设计好的动作进行模仿。 如同动画分镜一般,只要翻动的速度够快,那么做出的动作就能快到让人无法无法预料,禪院家当代家主禪院直毘人拥有的就是这个术式,得益於天生的移动速度和对时机的掌握,再加上这个咒术,直毘人被称为除了五条悟之外速度最快的咒术师。 而禪院直哉作为他的儿子,也遗传了这个术式,同时开发的还算不错,最起码单论速度算是独一档的,那怕是已经觉醒天与咒缚的禪院真希在初次交手也赶不太上。 “就这?”躲过攻击,直哉的声音满是轻蔑。 不过。 另一半的真希却笑了,她鬆开了刀柄。 直哉愣了一瞬,那一瞬里,真希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脸上。 拳骨和鼻樑相撞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像折断好几根根干树枝。 直哉的头猛地后仰,身体跟著向后倒,木屐在地面上滑出两道白印,他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手指捂住鼻樑,鲜血止不住的留下来,帅气的脸庞,因为这一拳直接破相。 他低头看著那落在地上的鲜血,像在看什么不认识的东西。 “你——” “怎么?”真希把刀从地上捡起来,刀尖垂著,但她那岿然不动的站姿已经说明了一切。 “觉得我力道用重了吗?但是不好意思,我怕力气再大一点你的脑袋可能会直接爆掉,所以只轻轻碰了一下,应该不打紧吧,直哉表哥。” 真希脸上满是囂张的笑容,对方的术式,神通广大的越人已经列在资料中了,知道了原理,那么对於身为第二代“天与暴君”的她来说在试探一下后找出破解之法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如她所说的那么,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刚那一拳没用多少力气,现在禪院直哉的脑袋已经毫无疑问被打爆了。 直哉的脸变了,那个懒洋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纯粹的东西,那是杀意。 作为家主禪院直昆人的子嗣,禪院家最年轻的天才少爷,强烈的自尊让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杀了你!” 他的影子开始晃动,投射咒法全速运转。 蓄势准备向前,那一步的速度快到能够空气都发出尖啸。 然后,一只酒壶忽然从走廊那头飞过来。 酒壶是瓷的,不大,刚好够一只手握住。 它飞过来的速度不快,落点轨跡却正好就是直哉怀中,后者因此的脚步硬生生剎住,不得不將东西接住。 三人同时转头,一个老人正站在走廊尽头。 很明显,酒壶就是他扔的。 和服松松垮垮地披著,脚上趿著木屐,手里还端著一只酒杯,头髮,眉毛鬍子全白了,但那双眼睛,混沌中透露著犀利。 “吵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脚步轻浮向这边走来,像是醉酒状態。 周围只剩下木屐接触木质地板的声音。 直哉的血从鼻樑上滴下来,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朵暗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路过的直毘人没有看他,只是取回了他怀中的酒壶再次仰头喝了一口。 老人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真希身上,又落在伏黑身上。 “来了?真是稀客啊。” 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伏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希把刀插回鞘里,声音清脆。“啊,来了,家主大人。” 这位就是禪院家的家主? 直毘人点点头,他转头看了直哉一眼,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只是示意对方离开。 直哉的嘴唇抿紧,他把手指从鼻樑上移开,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伏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伏黑一时分不清,但有一种他认得—是仇恨。 伏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毘人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老人身高和他差不多,伴隨身形接近,一股浓郁的酒气直衝鼻孔,让平时不喝酒的伏黑皱了皱眉头。 而这样的表情变化显然瞒不住老人。 “哈,还是个稚嫩的小傢伙嘛.. ” “你就是伏黑惠?”直毘人问。 “是。” 直昆人点点头,他转身往走廊那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过来吧,我们去屋里聊。” 真希两人对视一眼,隨后跟上。 走廊很长。直毘人走在最前面,步伐轻浮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木屐在木地板上发出篤篤的声响。 真希跟在后面,伏黑走在最后。 两边的庭院一个接一个地过去,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安静。 最后一间屋子在最深处。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张矮桌,一套茶具,还有榻榻米。 直毘人隨意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伏黑坐下,真希坐在他身旁稍后一点的位置。 隨后旁边的屏风被推开,有身穿和服的女子来为几人倒茶,结束后再次无声退去。 “怎么想著突然回来了?我可记得你之前的志向的,该不会这么快就放弃了吧?哈哈哈....”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在真希的眼神示意下,之前一直沉默的伏黑开口了。 “我要成为禪院家家主。” ” ” 直毘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端著茶杯,没有喝,他看著杯里的茶汤。“还有呢?” “让真希前辈接管炳”和躯俱留”。” 直毘人点点头,他把茶杯放下,靠在身后的墙上,闭上眼睛。 伏黑以为他在想事情,但等了一会儿,老人睁开眼,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谁让你来的,五条悟吗?” “不是。” 直毘人嘴角咧起笑容,显然不信。 “你的確很有潜力,自身也是禪院家的血脉,还拥有“十种影法术”,但是想要成为一个流传千年咒术家族的家主,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实力。” “没错,是实力,你觉得现在的你有这样的实力吗?” 属於老牌一级咒术师的气势骤然压下,但是让直毘人暗自心惊的是,无论是真希还是眼前的黑髮少年在面对自己这足以让任何禪院家人颤抖的气势面前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习惯。 这样的变化让这个老人知道,眼前这两个后辈在某方面显然已经截然不同了。 伏黑和真希表示,这点气势才哪到哪,越人之前帮忙训练的时候,他们面对的压力和杀意比这强太多了,对於已经见识过地狱的人来说,这点程度的压力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您是这个家族最强的人吗?” “当然,不然我也成不了家主。” “对禪院家的人来说,强大的术师是唯一能够让他们臣服的人。” 说这话时,他瞥了一眼一旁的真希。 “那么请您召集全体成员,然后我和您打一场,如果贏了,就让我做家主,怎么样?” 伏黑惠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在確定这个老人並非不讲道理之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哈哈哈哈,好小子,胆子够大的,不过的確是个简单粗暴的计划。” ,.你想要做五条悟?” “是的。” 他摇摇头,“你成不了五条悟。五条悟是怪物,一千年出一个就够了。” 他看著伏黑的眼睛。 “但你或许可以成为另一种,能够支撑禪院家继续走下去的人。” “不知道你是不是虚张声势,但是不重要......你想要的我可以照办,相信接下来的现实会给我答案。” 闻言伏黑惠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慎重的点点头。 “谢谢您。” 直毘人没有回应,而是敲了敲地板,伏黑他们身后的门开了,一个男人鞠躬听令。 “召集全体成员在训练场集合,主要成员要全部到齐,限时半个小时。” “是!” 说完,男人恭敬关门退去。 “旧王死,新王立,亘古不变的法则,咒术师的世界更加残酷,所以力量是必须的,也是最重要的,只要你能够证明自己的力量,那怕领头羊的权力和地位给你又何妨。”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我这张脸当做新的希望的垫脚石,再合適不过。” 禪院直昆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以家主的身份而言,他的確是称职的,为了家族能够变强,延续,他可以做任何事。” “.....抱歉。” “哈哈哈哈,所以说你还太嫩了,小子,想要做五条悟,你就不需要抱歉,不要在意周围微不足道的小事,让那些东西懂得如果不想毫无意义的消逝就自觉避开你的轨跡,这才是强者,这才是五条悟。” ..明白了。” 伏黑惠慎重的点点头。 直毘人微微一笑。 “行了,那走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藏了多大的惊喜。” 老人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明,走廊那头,有人影在晃动,不止一个。 直毘人回头看了伏黑一眼。“走吧。该让他们看看你了。” 伏黑惠和真希站起来,再次跟上他的步伐。 禪院家今天突然大动员,钟声敲响,命令传递所有在族內的成员前往训练场。 “什么,家主大人的命令?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命令?” “真希?,那傢伙居然回来了吗?” “甚尔的儿子也在,家主大人想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这么大阵仗,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 “6 ” 禪院家的动员令传遍整座宅邸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他们效率高,是因为直昆人这道特殊命令本身就够稀奇,让他们產生了足够的兴趣。 此刻,巨大的训练场四周已经站满了人,西装、和服、袈裟、训练服—一什么打扮都有,但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一困惑。 > 第93章 绝望的鸿沟 第93章 绝望的鸿沟 几个长老聚在看台最高处,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禪院扇靠在场边的一根柱子上,双臂抱胸,眼睛半闭著,像在打盹,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著,一下,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他是真希姐妹的父亲。 禪院甚一,禪院甚尔的兄弟,也在不远处的护卫队中间。 直哉站在人群最前面,鼻樑上贴著绷带,似乎是经过治疗了。 脸已经洗乾净了,但眼眶下面还有一圈青紫。 门开了。 直毘人走进来。 和服还是那件和服,松松垮垮地披著,酒壶掛在腰间,走路的步伐却变的坚实有力,这让他更像是一位家主。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真希,还有那个黑头髮的少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真希的刀掛在腰间,走路时手搭在刀柄上,目光从人群脸上扫过去,像在数人头。 伏黑惠走在她旁边,看不出往么表情,但如果细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在隱晦的观察四周。 越人前辈说的没错,禪院家原来有这么多人,光术师就有几十人,算是他见过最多的一次术师聚集了。 人群安静了,不是因为尊敬,而是打量。 几十双眼睛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后者则是目不斜视。 直昆人走到训练场中央,停下。 他回头看了伏黑一眼,伏黑在他对面十几米处停下脚步。 直昆人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今天叫你们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让你们看一场好戏。” 他侧身,指著伏黑惠。 “伏黑惠,禪院甚尔的儿子,禪院家的血脉,同时也继承了“十种影法术”。”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十种影法术”,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这五个字代表著什么,他们不会不清楚。 直昆人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按照禪院家的规矩......”他的声音如常。 “凡是拥有家传术式的,都是家族的一员,而更加出色的人,有资格成为家主。” 骚动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下文,家主说的没错,只要是禪院家的血脉,更加优秀的將能成为家主,直毘人就是同时代,也是现在所有禪院家成员当中最强的那个术师,所以他能稳坐家主之位多年。 “而今天,伏黑惠想要挑战我。我答应了,所以接下来一场比试,生死不论,贏的人,继续担任禪院家家主!”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现场一片鸭雀无声。 然后直哉笑了,那笑声很突兀,但在安静的场地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父亲......您在开玩笑吗?那样的小子有什么资格... ”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拿家主的位子开玩笑,还有你的意思,难道是觉得我必输吗?” 直昆人直接打断,甚至没有看他。 直哉的笑容僵在脸上。 “正好藉此机会,在场如果有人也想获得家主之位,儘管可以上前,谁能站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胜利者,谁就是家主。” 直昆人扫视全场,但是被他视线触及的区域,人员全都不自觉的低头不敢注视,这是必然的,直毘人几十年家主的权威,是建立在他的权威和绝对的力量之上的。 虽说平时很多事都可以商量,但是一旦这位家主下达什么命令,那是禪院家必须要遵从。 见无一人反对,直昆人转身,走向训练场的另一端。 最终,在所有禪院家成员的注视下,禪院直毘人和伏黑惠,两人相对而立。 “小子,”他看向伏黑,“来吧。” 伏黑深吸一口气,直视著直昆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人如同实质的眼神,无数情绪匯聚在他身上,不屑,疑惑,鄙夷,兴趣.... 两个人的距离大约是二十步,直昆人站著,姿势很隨意,像站在酒馆里等下一杯酒。 有人屏住了呼吸,但更多的是带著轻视和不屑,他们认为这就是一场闹剧,一个小鬼,怎么可能战胜家主大人。 禪院扇,直哉,甚一,这些核心成员都在等著看伏黑惠的笑话。 然而,接下来场上那个少年的动作,却让几人都愣住了。 只见伏黑抬起双手,握拳,在身前合拢。 越人前辈告诉他,这一次前来最重要的事情是两个字——“威慑”,以绝对的武力威慑这些宵小,让他们不敢释放自己丑恶的野心,那么要完成这个要求,他需要的就不是和以往战斗时一样的逻辑。 现在,他要直接掀桌子。 那一瞬间,他身后的影子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动,是有什么东西从影子里升起来,像水底的鱼浮上水面,漆黑的墨汁在身后匯聚,最终形成一个怪物人型。 场地对面,本来还饶有兴趣的直毘人表情逐渐凝固,隨后向著震惊转变。 那个式神,那个姿態......身为禪院家家主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筋肉虬结,如山峦般庞大的体型,头颅上没有双眼,头部的两侧有著如同神明威严象徵的四片翼状物,微微翕张,一根粗壮的尾巴从后脑垂下,静静地悬在身后。 头顶那悬浮著一个八辐法轮,右臂上缠绕这一柄类似手刀的武器。 “魔虚罗!” 三个字从少年口中脱出,训练场彻底安静了,但是造成原因的本质,却已经悄然之间更迭。 那种安静不是屏住呼吸,而是忘了呼吸。 有人张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禪院扇的手臂不敲了,他的眼睛睁开了,死死地盯著那个身影。 几个长老从座位上站起来,像被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直哉的嘴角不再勾著,他的脸很白,一脸的难以置信,想要挤出声音,但是没成功。 “这......这是......”有人喃喃,声音像从嗓子眼里勉强挤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少年口中的这三个字,所有禪院家的人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文献里写过,口口相传过,家谱里记载过——三百年前將禪院家带到御三家位置的最强式神,“十种影法术”的最终產物,千年来无人能够调伏的最强式神。 这傢伙,想要直接和家主大人同归於尽吗? 大多数人最初的反应是愤怒,因为他们不相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能够调伏魔虚罗,只觉得他是想拉著家主大人陪葬。 但是实力更加强一些的,如几个核心成员,以及炳”的成员却是理解的,恐怕的確是被调伏的,因为那个式神没有一丝一毫攻击的动作,没有攻击在它身前的伏黑惠,只是在等待命令。 而且伏黑惠只是做出召唤动作並喊了名字就將这傢伙召唤了出来,如果是调伏仪式,是需要念出完整咒文的。 此刻它站在那里,站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后,两只手臂垂在身侧,身后法轮將它凸显的如同天使,没有眼睛,却能够感受到它在注视著对面的直毘人。 直毘人看著魔虚罗,良久之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也是,这就不奇怪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很乾净的东西,像是老铁匠看到了一块好材料,是对接下来能够挑战自身极限的兴奋。 心中的疑惑终於解开了,对方这么直接的找他来索要家主之位,如果是因为的话,一切都没话说了。 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似乎有些多余呢,算了,就当见证惊喜的后果吧。 到目前为止,直昆人的目的已经变了,內心已经认定伏黑惠就是下一任家主,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想要试一试,因为他心中的火焰,此刻已经被对面那个大傢伙点燃了。 “好,来吧。” 只一个字,然后他动了。 投射咒法全速运转。那一瞬间,直昆人的身影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一是快到眼睛跟不上。 相较於直哉,直昆人的“投射咒法”更加嫻熟。 他的速度快到影子都来不及跟上身体,快到场边的所有人只看见一道残影像一道闪电,直奔魔虚罗。 “上。” 伴隨伏黑一声令下,身后的大块头大步流星跨出,绕过伏黑,直逼直毘人。 第一击,直毘人的拳头砸在魔虚罗的胸口。 那一拳带著投射咒法的全部力量,將一秒內二十四帧的速度压缩在方寸之间,收到强大的衝击,魔虚罗退了一步。 它的脚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浅浅的沟,胸口的骨骼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像瓷器上的一道衝线。 直昆人没有停,第二击已经到了。 魔虚罗突然变成一块扁平的玻璃切片,直毘人上前就是最大强度的一拳,投射咒法的第二十四帧被压缩在这道攻击里,速度快到空气都被撕裂。 镜面被打破,魔虚罗的身体微微倾斜,肋部的骨骼碎了一块,像石头被凿子敲掉一角。 两击得手,场边有人喊了一声好。 但那声好只喊了一半就卡在喉咙里,因为他们看见了......魔虚罗身上的裂纹正在癒合,那些碎掉的骨骼正在生长。 魔虚罗站在原地看著远处再次显露身形的直毘人,头顶的法轮转了一圈。 直毘人看见了,眉头一皱。 这傢伙,真不愧是最强式神之名,身体硬度,恢復能力都是顶尖的,刚刚那几下,那怕是一级咒灵都是会被瞬秒的事情。 直毘人没有被攻击,这是正常的,不然他也就不配被称之为最快咒术师了。 脑海中不自觉开始分析,他认为这个式神是个强大的肉盾系,那么对他这样的术师来说目標应该放在身后的召唤者身上,只要將伏黑惠解决,那么式神就会自动消失。 直毘人並不知道魔虚罗的能力,这不奇怪,因为魔虚罗出现的次数比无下限要稀有的多,而且一直以来都只是作为同归於尽的招式被使用,使用者根本留不下什么相关情报。 “有意思。” 喃喃一句,然后又一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更快,投射咒法的二十四帧被他压缩到极致,想要瞬间绕过魔虚罗攻击伏黑惠,但是,苍白而巨大的拳头却出现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直毘人冷汗直冒的紧急避险,切断术式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式神的致命一拳。 但是大地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被这巨力一击,能够抵御大部分术式衝击的特製地面瞬间崩裂,半径差不多二十米的威力范围让已经退到场地边缘的直毘人明白,如果刚刚这一拳中了,自己肯定直接就起不来了。 所幸对方並没有追上来,一秒的冻结很快结束,那个少年,究竟想要於什么.. 同时心中升起其他的疑惑,这东西,刚刚是预判了他的位置? 究竟是怎么回事,它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带著疑惑,直毘人再次施展术式,而当他进入魔虚罗五十米半径的时候,那巨大的身影以不符合它庞大身躯的速度动了。 果然,这傢伙已经能够察觉自己的速度了。 瞬间来到魔虚罗身边,伸手再一次碰到魔虚罗的身体,然而下一刻,让直毘人表情变得为难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和上次不同,这次依旧没有做出规定动作的魔虚罗没有变成切片,换言之,它已经不会被自己的术式硬控了。 “投射咒法”的用法之一,使用者的手掌触碰过的人也必须要以1/24秒为单位做出规定动作,失败的话动作会出现絮乱,1秒內的行动也会被冻结。 这就是为什么第一波攻击魔虚罗会被变成玻璃切片一秒的原因,但是这次,魔虚罗同样没有按照直毘人预设的动作行动,但是它未被术式冻结.....这东西,是在习惯,破解他的能力? “魔虚罗的术式效果,能够不断適应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攻击,並找到解决方法,是最强的后手牌。” “6 “” 伏黑惠突然的情报共享让所有人一愣,隨后便是沉默,因为他们都理解了。 强大的基础素质和恢復力,不断学习適应攻击......原来如此,所以家主大人第二波进攻才会受挫,因为“投射咒法”的速度和规则已经被解析適应,这就是为什么会被称之为最强式神吗?的確,这样的能力能够挑战无下限也就不奇怪了。 还真是,让人绝望的答案呢。 所有人想到自己面对这样的对手,想到只能无助的看著自己的反抗能力一点点的消逝......那该是何等的绝望,这样的对手,真的是人类能够战胜的存在吗? 作为观眾的禪院家成员现在很难受,一方面,他们对於魔虚罗的强大而兴奋,另一方面,则是对於现场战斗结局的担忧。 第94章 天与暴君的屠戮 第94章 天与暴君的屠戮 直毘人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施展术式。 他知道结局已经註定,但是还是继续进攻,每一帧都是一次攻击,每一次攻击都打在不同的位置。 头,胸,腹,肋,背,肩一魔虚罗的身体在攻击下摇晃,像暴风雨中的树,身体受到攻击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啪作响。 但是到了现在,那怕再近视的傢伙也能发现,家主大人拼尽全力对这个怪物造成的伤害只能算是挠痒痒,一拳一击,造不成任何伤害,貌似更像是在给对方按摩。 关键是,这样的行动还是十分危险的,魔虚罗头顶的圆盘在受击的过程中又转一次,隨后的动作已经能够百分百预判到直毘人的行动了。 伴隨又一次势大力沉的拳头,直毘人停了。 而这次,换魔虚罗动了。 只有一拳。 极致的速度和精度,如同呼啸而过的高铁,创飞任何阻碍之物。 拳头砸在直毘人胸口的时候,场边所有人都听见了声响。 不重,並没有表现出夸张的一拳打爆场景,但直毘人的身体飞了出去。 如同被抽射出去的皮球,直毘人撞在训练场的围墙上,围墙瞬间皸裂,他的身体嵌在裂缝里,像一幅画被钉在墙上。 隨后滑下来,坐在地上,和服上是鲜血和灰尘。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他们强大的家主大人居然这么轻易的失败了?关键的是,这种被碾压的失败他们没法否认,那个对手,所有有理智的都知道,如果是自己对上会是什么结果。 甚至不少人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两极反转,此刻看向伏黑惠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他们大多是些年轻人,受家族规矩影响崇拜强大的家族成员,还未变成自私自利的傢伙,现在看到这场碾压之战,內心对最强的概念有了实际的人脸。 直毘人坐在地上,从短暂的意识迷失中清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肋骨被打断了,內臟也有不轻的伤势,但是没关係,活动一下身体发现並没有什么致命伤。 那个式神留手了,应该是伏黑惠的意思吧,呵.... 虽然想说妇人之仁,但是作为被饶了一命的傢伙,他也没资格在对方面前叫囂。 行吧,被留了条命能够再多活几年总归是件好事,至於败给一个少年会不会觉得耻辱,呵,他现在只觉得台上的那个少年越看越顺眼。 作为新一代家主,他简直是完美的。 抬头看了看依旧岿然不动,如同战神的魔虚罗。 嘴角虽然有血,但笑的灿烂。 “好。” 然后他撑著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次走到训练场中央。 解下腰上的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酒从嘴角溢出来,混著血滴在地上,但他毫不在意。 转身,再次面对所有人。 “结局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么,以上一代家主禪院直毘人的身份下令,从今天起.. “”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禪院家新的家主,就是伏黑惠了。” “尽情喜悦吧,禪院家的未来,在这一刻有了明確的方向。” 沉默。 没有人敢说话,普通成员是震撼於场上的那个怪物”,而高层,面对魔虚罗表现出来的绝对力量和机制,还是被迫把心中的恶意压了压。 年轻人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都被自己身边的领队或者前辈眼神阻止。 等了一会见没人反对,伏黑惠也不由轻轻鬆了口气,越人前辈教的方法效果很好,率先展示一翻实力之后阻力果然小了很多。 到了此刻,真希也从场边走过来,站在伏黑身边她姿態隨意,目光从周围不敢直视他们的人脸上扫过去,脸上浮现淡淡的轻蔑笑容。 没办法,这群傢伙现在的表情实在是有够好笑的,尤其是她的那位父亲,虽然依旧摆著个脸,但是作为女儿她能够感受到,对方现在的心情绝对跟吃了详一样难受。 这个家族大多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让她更加惊讶的是伏黑,短短几天不见,那里得来的那么离谱的式神? 十种影法术,除了那些功能各异的式神外还藏著这么强大的东西吗? 刚刚的战斗也是让她惊嘆不已,试想自己和那个东西对上,如果不知道具体情报,让它適应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惠,也变的很强了啊! “作为家主,我现在下达第一条命令,从今以后禪院家基本事宜依旧由禪院直毘人负责,直到我完成高专的学业之后正式接手。” 此话一出,那些高层大多鬆了口气,看样子这个少年不打算立即进行组织架构大换血,如此一来,倒也不是十分不能接受。 “同时还有一条...... ” 眾人的心神再次紧绷。 ““炳”和“躯俱留”,从今以后由我身边的禪院真希担任领袖。” “这... ”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隨后下意识看向了一个方向,目光所及的尽头,一个青年表情阴沉的站在那里,毫无疑问是禪院直哉。 因为在这个命令下达之前,直哉才是这两个禪院家最强武装力量的首领。 被如此多的目光注视,换作寻常时候直哉该尽情显摆自己了,但是现在呢,同情,幸灾乐祸,嘲笑......这些往往只会是他对別人释放的眼神和情绪,现在都投射在了他身上。 直哉气的面红耳赤。 但是没等他发作,伏黑惠再次开口。 “知道你们可能心存疑虑或者反对,所以我们就採取最简单快捷的方法,真希就在这里,对这项决议不服的,站出来,她会告诉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决定。” “没错,看不惯被我一个娘们骑在头上的傢伙都站出来,我给他个机会,无论多少,你们都可以一起上,但是和我身旁的新晋家主大人不同,我不会那么仁慈。” “敢上台的,最好做好丟掉小命的觉悟。” 真希的声音肆意而囂张,疯狂咧起的嘴角加上嘲讽的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那个反派呢,虽然从这些禪院家成员的立场上来说的確是这样没错了。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要搞那样啊?真的要让一个女人单挑他们所有人吗? 他们怎么敢......? 真希往前踏了一步。 训练场的青石板瞬间皸裂,她面带挑衅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怎么?”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背磕在石头上,真的人耳朵生疼。 “都是软蛋?就爱搞点背后见不得人的勾当,真到了关键时候,连收拾一个娘们的勇气都没有?” 伏黑惠眼睛逐渐睁大,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的抬头看向真希。 不是大姐,你真要用啊? 你这样真不怕引起群愤吗? 真希表示还真不怕,她就是要將这些年受到的伤害在现在完全的还回去,换句话说,她今天要见血。 一旁的直毘人,半躺在训练场边缘喝著酒,饶有兴趣的看著正在发生的一幕,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 禪院家的长老,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掛不住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禪院真希,你不要太放肆” “放肆?”真希打断他,“我还没开始呢,这就叫放肆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个长老下意识退了半步。 “你们这些人,从我记事起就在教我什么叫规矩。什么女人不能进本家祠堂,女人最大的用处是嫁给咒术师,生一个有咒力的孩子... “ 她把头髮往后拨了一下,动作很慢,像在拨开一道帘子。 “不是觉得自己很高贵吗,现在被一个女人骑在你们头上,感觉如何啊?只会刷些下作手段的杂种们?” 一个年轻的部队术师忍不住了。 他往前冲了一步,拳头带著咒力砸过来。 真希没有躲,她只是侧了一下身,那个拳头擦著她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在贴近时她抬手,抓住那只手腕,一拧。 骨节错位的声音像折断一根干树枝,那个年轻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真希没有低头,而是继续环顾四周。 “怎么,有血气的就这一个,其他人真就是没种的软蛋?” “哈哈哈哈......原来禪院家的都是群连女人都不如的杂碎,乾脆集体去牛郎店得了,呀,忘记了,估计你们这样歪瓜裂枣的,连门槛都够不到吧.. ” 视野扫过全场,丝毫不管眾人的情绪已经被激发,最终將视线再次放在直哉身上。 “直哉啊,你倒是例外,应该会是个头牌吧,毕竟也就那张脸还有些可取之处。” “真希,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啊!” 禪院扇从柱边走过来,他在真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看著她。 真希一脸平静看著他。 “当然知道啊,老头子,不服来呀,再一次让我生不如死啊。” “一起上。” 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不知道是谁说的,但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油桶。 忍受不了羞辱的术师们从台阶上涌下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这才对嘛。” “斩月”出窍。 因为天与咒缚”,她没有咒力,但是依靠这幅失去咒力换得的极致肉体,她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强。 第一个衝到她面前的是个拿短刀的,短刀刺向她的腹部,角度很刁,速度很快。 真希没有挡,没有躲,只是往前进了一步,这一步踩进短刀的轨跡里,直达年轻人的怀里。 她的肩膀撞在他胸口,骨裂的声音像踩碎一块薄冰,年轻人飞出去,撞在台阶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翻了个白眼,不动了。 第二个已经到了—一拳头上裹著厚厚一层咒力,带著风声砸过来。 她抬手,手掌接住拳头。 拳掌相撞的那一瞬,她的手臂纹丝不动,那个术师的眼睛瞪大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砸在一堵墙上。 “力道不错,但太慢了。” 握紧那只拳头,往怀里一拉,那个术师整个人扑过来,她侧身,手中斩月一个刀花,对方直接腰斩。 这傢伙她有印象,该死。 第三个,真希没有回头。 她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然后转身,刀从下往上撩起来,没有咒力,没有术式,只是纯粹的、野蛮的力量和速度。 刀锋划过空气,连人带武器被切成两半,术师甚至愣了一下,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便已经身首异处。 穿梭在这些普通人眼中如同超人的术师当中,真希的身影如同鬼魅。 伴隨鲜血四溅的,是不忍让人直视的悽厉惨叫。 尘封在少女脑海的记忆被一一唤醒,所有招惹过她的,品性不端的,满是污秽的,全都在吹毛断髮的砍刀面前被肢解。 台上没有下台的人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难以置信於少女的实力,也难以置信於她居然真的敢这么肆意的杀人。 有人忍不住肆意的叫喊,但是毫无意义,杀戮並未因恐惧和愤怒而停止,反而是锦上添花般为这场杀戮盛宴增添了动人的配乐。 台上,某些人见少女真敢动手,准备下去的身形顿时犹豫住了,尤其是禪院直哉,那怕脸已经因为愤怒憋的发紫,浑身颤抖,但是依旧没敢踏上前一步。 因为台上少女那鬼魅般砍瓜切菜的身影,加上鼻樑处依旧存在的痛苦在告诉他,如同他现在踏上去,他会死。 伴隨最后一个上台之人的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禪院扇表情呆滯的看著真希,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於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 真希看著他,歪了歪头,脸颊上的血液让她接下来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你不是最清楚吗......没有咒力的废物,连饭桌都不能上的垃圾,这种称號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啊。” 她把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垂在地上,鲜血滴落而下,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痕跡。 “这就是你们养出来的东西。” 第95章:天元的结界术 老男人直了一辈子的膝盖弯了,屈辱的跪在了自己视若累赘的女儿面前,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跪並非他自愿,而是被一拳拳揍的经脉骨头尽断,现在已经没法继续站著了。 这是个信號,伴隨作为家族顶尖战力之一的禪院扇变成废人,所有上台的人都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或自愿或被动匍匐在训练场上。 真希站在他们中间,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那些跪著的人身上,这一刻,她成为了真正的女王,也是这些人眼中的恶鬼,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痛下狠手的绝情恶鬼。 但是现在除了恐惧和无力以外,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个散发恐怖气势的女恶鬼將他们蹂躪,支配,如同垃圾一般踢来踢去。 “看来对我接任“炳”和”躯俱留“的首领大家是没有什么意见了,很好,稍后我回去视察的,记得做好准备,走吧,惠,这里太脏了,我们去忌库看看。” 从开头一直看呆到现在的伏黑惠被这一声呼唤叫醒,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而就在这时,一串钥匙飞了过来,被伏黑惠下意识接住。 回头一看,是直毘人扔过来的。 “要看清单的话稍后我可以送过去。” 伏黑惠下意识点点头,隨后向著真希赶去。 “哦对了——” 前方的真希突然转头开口,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们刚才谁尿裤子了,记得把地洗乾净,禪院家的院子,从今以后不能这么脏,这是新家主的命令。” 后半句是在肆意的笑声中说出来的。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训练场里剩下的人跪著,躺著,瘫著,像刚刚经歷完一场暴风雨。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开始,禪院家的天......变了。 目视两人背影消失,直毘人终於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毕竟接下来就是他的工作时间了,要替新家主收拾烂摊子嘛。 面对现实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惨状,他没有丝毫的不悦,甚至反而心情十分的好。 说实话內心早就想什么都不管直接打一架了,但是终究还是被家主的这个身份制约住了,现在能够看到这么精彩的战斗,留的血值了。 至於死人了,呵,只要没完全死光,继续生就是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那个小鬼,使唤人倒是有一手,是五条悟教他的吗,那个傢伙,家主倒是当出经验来了。 一直没出手的甚一来到直毘人面前。 “家主大......” 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打算,同时还有气势巨大的死亡凝视。 “打住,我现在不是家主了,只能算是管家,你们也最好注意点,再被我听到有人敢阳奉阴违,我就要替家主收拾你们了,明白吗。” “......” 闻听此言的別有用心者沉默了,他们总算是明白了过来,自家的这位老家主对眼前的这一幕,乐见其成。 一时间,有小心思的傢伙们人人自危。 另一边,伏黑追上真希,但是表情有些为难。 “......” “觉得我太过分了?” 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真希直接打破寧静。 “不,真希前辈你那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哈哈哈哈,好小子,说话真好听,不过也不怕告诉你,那些被我杀掉的傢伙,有一个算一个,犯下的事情你如果知道了也会有和我同样的选择吧,你没看见咱们哪位家主大人不也无动於衷?” 一巴掌拍在伏黑背上,差点没给孩子拍过气去。 “他是有想法的,但是他的心还不够狠,所以一直没动那些傢伙,其实台上还有一些垃圾,只不过他们当了连屁都不敢放的缩头乌龟,只能说是老不死的王八,苟且偷生的本能是有一手的。” “以后你就得慢慢处理了,这个家族,烂到骨子里了。” 伏黑惠带著惊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隨即不在纠结。 隨后,两人到了禪院家的咒具存放地点,忌库,这里是禪院家仿照薨星宫的忌库建造的,规模和高专那边的差不多,但是不如薨星宫的保险,所以並没有存放很多危险的咒物,多是存放著禪院家千年来收集的咒物咒具。 御三家中其他两个家族也有属於自己的『小仓库』,都差不多,但是平时最珍贵且存放著很多危险品的,还是位於高专下方薨星宫內的忌库,因为有这天元结界的加持,更加的隱蔽。 两人大概数了一下有个几十件,別小看这个数量,在越人没有普及咒具之前,这已经是一笔十分可观的財富了。 將里面一部分觉得越人可能需要的带走,隨后两人结束了这场家族之行。 第二天,禪院家换家主的消息就在高层和御三家传开了,咒术界震动。 换家主这件事虽然不稀奇,但是新家主的年龄就很耐人寻味,一个高专一年级的学生成为禪院家的新家主,而且还是外姓,所有人都在看禪院家的笑话,不过也有真正有脑子的从流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了一丝真相。 因为这番情况和之前的某种场景有些类似,现代最强的五条悟,也是年纪轻轻就接任了五条家家主之位,而御三家向来以实力为尊,禪院家,不会出了一个和五条悟一样的傢伙吧。 但是无论外界怎么议论,伏黑惠这个名字已经流传了出去,被术师们所熟知。 五条悟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惊喜中带著不可思议。 甚至是第二天直接找伏黑了解情况。 在得知越人帮忙调伏魔虚罗,隨后大闹禪院家之后,他莫名有种自己还在发育,怎么队友已经超神,並推到敌人高地的即视感。 伏黑惠接任禪院家家主,他们的势力將发生质变,高层会议也不再是他一人对抗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他和伏黑惠的意志將大幅影响高层决策,改革的前景一下光明起来了。 越人这小子,究竟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在他满心欢喜的感嘆时,越人,已经在准备正式开始他的计划。 这一天,借著伏黑惠禪院家的关係,他来到了薨星宫。 这里是其他术师口中“天元大人”的所在地,位於东京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最底层,是日本国內主要结界的基础地点之一。 但是要真正到达薨星宫,必须通过每天变化的一千多扇门中的一扇。 所以说如果天元不想见,寻常人和术师是没法见到天元的。 走过层层叠叠的重复建筑,却一眼望不到头。 越人选择停下脚步,不在继续前进。 闭眼,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维持周围的迷宫结界。 像水,像雾,像一个人闭上眼睛,它不拒绝你,只是让你找不到。 越人顿时明白了,天元不想见他,毕竟整个日本的结界术都掌握在她手里,只要她不愿意,没有人能找到薨星宫的门。 越人又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形似自言自语。 “但是你打错算盘了,在我面前这招可没用啊。” 他蹲下身,把手掌按在地面上。 “溯源”术式发动。 意识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顺著那些结界的纹路往外散开。 他看见了结界的『原理』和『地图』。 不再犹豫继续前进,面对下一个建筑和门扉,像是有导航一般,丝毫没有被迷惑,一扇又一扇,全都精准无误。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开了数道门,前面忽然亮了。 按理说应该还有一段距离的,但是对方显然知道已经阻挡不住越人的步伐了,便直接给他开了门。 不是阳光,是某种更冷、更安静的光,他走进去,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没有窗。 只有白,越人站在那片白色里,感觉自己像落在白纸上的一粒灰。 “觉醒奇特术式,实力强大的变数,川崎越人,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听不出男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似乎是在称述事实。 越人抬头,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或者说,多了一个“人”的形状。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但边缘是模糊的,像隔著毛玻璃看人。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白,像一张还没画完的画。 越人有些意外,毕竟眼前的天元和记忆中的形象有些出入,还不是四眼平头的类咒灵形象。 “来到这里见我,你想要做什么?” 越人闻言眉头一挑,表情带著笑意和疑惑。 “结界术覆盖整个日本,知晓一切的天元大人,难道不清楚我做过些什么,此次前来是想要干什么吗?” 天元沉默了一会儿,那片白色在她身后缓缓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得到我的结界术知识。” “这不是知道吗?那么就该换我提问了,你不想见我,为什么?” 这是让越人疑惑的点,按理说他想做的应该和天元没什么衝突,对方要保持当她的不死术师儘管保持就是了,看性格也就是个家里蹲,越人获取结界术知识也不需要干掉她,没有本质的利益,他搞不明白对方又为何不愿见他。 这是让越人疑惑的点,按理说他想做的应该和天元没什么衝突,对方要保持当她的不死术师儘管保持就是了,看性格也就是个家里蹲,越人获取结界术知识也不需要干掉她,没有本质的利益,他搞不明白对方又为何不愿见他。 “你不明白。” 声音还是那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风吹过空旷的山谷。 “那你倒是说说,我不明白什么?” “我不见你,不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 “那是因为什么?” 良久之后,她开口:“你的內心,还有术式。” 越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能看见所有发生的事情,但是无法看透人心,你的所作所为很明確,但是你的心让我觉的很危险。” “而你的那个术式,让你能轻易了解一些不该被了解的真相。” 奥,懂了,有小秘密,觉得被发现了自己可能转变態度唄,切,老狐狸一个。 越人满脸失望,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呢,结果就这? 谁稀罕你那点破事啊,无论你歷史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和他又有什么关係,他还没閒心到要管歷史的程度。 “我对你的过去没有探究的心思,如果你还不信,那么我会直接离开,但你也要记住自己的选择。” 越人选择直接摊牌,又不是非她的结界术不可,想要继续计划,他也可以去找羂索嘛,真以为是她是哪根葱了? 天元陷入沉默 良久,在越人即將转身的前一刻,她再次开口了。 “好吧,我相信你,愿意给你我有关结界术的知识,但我希望你能立下束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產生杀死我的想法。” “成交。” 见越人如此痛快,天元也不自觉鬆了口气。 看来对方是真不在意她,一个对她来说十分好的消息。 “谢谢,那么,请便。” 她伸出手,那只手从模糊的轮廓里伸出来,苍白,纤细,像一根枯枝。 越人也没什么可犹豫的,接触之后发动术式。 记忆逐渐被感知,遵守约定,除了和结界术相关的,其他经歷一概不碰。 只能说不亏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结界术作为其最精通的一项技能,熟练度和理解程度也是高的离谱,技能面板上直接升级到了lv4,还因为知识量巨大衝击的他脑壳疼。 这么庞大的知识量,他需要花点时间逐步適应。 几秒之后,头疼缓解,他也恢復正常。 向天元点点头。 “谢谢分享,我接下来马上离开,你可以就当我没来过,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打算带走特级咒物九相图,赏个脸?” “可以!” “好,那您老歇著,我走了。” 目的达成,越人自然也没心思和这个『千年老妖』继续交谈,转身离开。 天元见越人真就没有发难的意思,也是鬆了口气。 双方对这次见面彼此都还算满意,当然,这场会面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天元”,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绝不像普通术师们想的那样无私,也不是术师的忠实盟友,她有著自己的计划,这点从原著拒绝透露自己是『死灭回游』的管理者,以及间接害死九十九由基就能看出来。 不过这些都和越人没关係,他没打算跟对方有过多接触,她想当自己的大树就让她当,只要她不来阻碍自己,越人还没有小心眼到要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第96章:和胀相的交易 路上来到忌库,推门,没什么阻力直接就开了,越人暗自点头,看来天元还算爽快。 不过扫视一眼里面『臭气熏天』的环境,越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咒具,咒物,都是蕴含咒力的东西,而作为一种负面能量,被大量存放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封地区,空气中都能感受到极高的咒力浓度了,普通人呆在这种地方久了,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吧。 虽说没有隨意摆放,但这地方真就不是人待的。 放弃了放一柄武器净化的想法,找到想要的九相图之后也是不带犹豫直接离开。 上次交流会因为自己和五条悟都在,羂索团伙没有趁机发难,九相图也就没有被带出去,这次有机会,他想到后就打算直接带上。 他想復活胀相,介绍他给虎杖认识,毕竟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怎能忍心让疼爱弟弟的哥哥依旧沉寂呢,而且他对胀相也有相应安排,其本身的实力也並不弱,算是给这边再拉个队友。 至於受肉问题,那更简单,又不是宿儺需要专门寻找肉体,直接找个不长眼的诅咒师不就得了。 他打算让胀相爭取一下成为加茂家的掌权者,如果可行,那么御三家的实际掌控者就全都是自己人了,到时候想要做些什么,就十分方便了。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大概率行不通,因为虽然理论是胀相的確拥有加茂家的血脉,但是並不算纯正的人类,想要让他成为加茂家的掌权者,比起让伏黑成为禪院家家主更难,也要流更多的血。 这些事情越人倒是不担心,对御三家的那些谈恋权势的傢伙,他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给他们,让事態继续发展吧,真要到了那一步,只要对方敢挡在他面前,他也是不会介意拔剑的。 诅咒师,在这个被五条悟支配的世界,他们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躲藏,深怕被抓住把柄。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就一个也找不到了,尤其是以越人现在的势力之下。 用手机发消息,以一件新的咒具为代价,越人委託冥冥抓了一个活的。 对方也很给力,也就半天时间吧,回復的消息就来了。 东京,一个隱蔽的地下空间。 这里场地足够大,一个地下活动场所,前身是某个地下歌舞伎厅,现在是夏油杰团队的一处閒置据点,他要来处理一点私事的。 当然,只是提了一嘴需要个安静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对方就告诉了他这个地点。 不知道胀相这样的是不是会受到“咒灵操术”威胁,保险起见还是稳一手吧。 现阶段,东京地下的很多產业都被夏油杰以各种手段搞到手了,只能说对方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还是他真有这方面的才能? “不错的地方,隱蔽性很高嘛,你的產业?” 提著一个一人高的大箱子,按照路线过来,推门看见坐在桌上喝茶的越人,冥冥才收了不少警惕心。 突然被指示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哪怕越人的人品她足够信任,但在见到真人之前,也不能失去警惕,这是她能够安稳活到现在的一大原因。 “不是,问朋友借的。” 放下手中的饮料,越人简单回应。 “呵呵......有权有势的朋友,越人君交的朋友一个个都不简单呢,让人忍不住羡慕。” 来到身边將箱子放下,冥冥没有客气坐在对面,面前也有早就为其准备好的茶点。 拿起一块尝了尝,很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冥冥小姐不也是吗?现在向您这样实在的人不多见了。” “哦......越人君不觉得我很俗气吗?” 一边说著,一边拿起手机跟在外面等待的悠悠报了平安。 “呵呵,喜欢钱没什么不好的,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没有任何错,或者说在我看来这样的冥冥小姐才是真正值得相交的朋友,毕竟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又怎么指望去爱惜別人不是吗。” “我从不希望身边的人冒什么生命危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相信冥冥小姐就是最值得相交的朋友不是吗?” 隨意的话让冥冥表情一愣,隨后再一次恢復了往常摸样。 “......啊,真是让人耳目一新的奉承话呢,姐姐心情好多了,但是很遗憾,正如你所说,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感情和工作绝不掺合,价钱一分都不能少哦。” “自然,你知道的,我不差这点。” 冥冥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作为当世最负盛名的咒具锻造师,每天追著给他送钱的人多的数不胜数,钱对对方来说就是一串数字,而对方又很慷慨。 也就是因为眼前少年的任务简单,且报酬丰厚,她才十分用心的,这次也一样,为了找这个傢伙她花了不少时间呢。 东西自然是完美按照要求,完整的,活著的身体。 就为了不要让对方觉的自己是在敷衍了事。 將隨身携带的巨大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放著一个类似木乃伊的东西,將封印布拆开部分,里面是个昏睡的不认识男人。 “好,那么任务就算完成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要一个活著的诅咒师做什么?” “一个需要付出性命的实验,普通人和咒术师都杀不得,只能找诅咒师嘍。” “......” 冥冥眼睛微微睁大,她实在没想过居然会是这么个答案,而且对方,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告诉了她。 但又没那么惊讶,应该说以她的智商,这么无厘头的任务她早该有所预料了。 不过...... “真的好吗?这么简单就告诉我。” 越人一边开始自己的动作,一边淡笑一声。 “你可以把这当成,我不拿你当外人的证明。” “那还真是荣幸呢,不介意我多观察一下吧。” “请便。” 確认诅咒师只是昏迷,越人便不在犹豫,直接抬手,一个类似胶囊的东西出现在了手中,里面似乎放著什么东西,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的那个东西十分噁心。 “这是?” “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之一。” “这东西,不是在忌库吗?而且你是要......” 冥冥眼皮跳了跳,这傢伙,该不会是要。 “我问天元要的,目的嘛,自然是让他受肉復活。” 说著,越人打开瓶子將无害状態的胀相拿出来,隨后放入诅咒师口中。 后者本来在昏迷,但是吞下这个异常的咒物之后,瞬间清醒,双眼睁的老大,同时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如同溺水之人般不断撕扯著自己的脖颈。 “能问问为什么吗?这可是特级咒物啊,一旦復活,后果应该会很严重吧。” “別担心,咒胎九相图本质其实是一场悲剧,我理解你作为一个咒术师的警惕,不妨再等等看?” “......” 冥冥犹豫了,但见越人依旧如往常那般,凭藉积累这么久的熟悉,她选择了继续看著。 伴隨咒胎的入体,男人开始颤抖,挣扎,身体也开始变化。 最终,一个全新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冥冥有些惊讶,毕竟眼前的场景和她想像的有些不一样,吞噬了咒胎,这个男人居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类似咒灵的非人东西。 一时间她转头看向了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的越人。 居然是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他知道? 內心的戒备开始减少,冥冥现在更多的是好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充当一块背景板,继续见证眼前的一幕。 “我......这是......” 变化完毕的男人呆愣的看著自己的双手,如同刚刚从沉睡中甦醒,一时之间还有些懵。 越人也不急,就这样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著眼前的胀相,当然,还扔了一件衣物在他身上。 对方下意识披在身上,隨后看到了坐在一旁桌上的越人。 “你们是......” “欢迎甦醒,咒胎九相图之子,是叫胀相是吧。” “......没错,我是胀相,你就是让我復活的人?我的弟弟们呢?” 越人闻言有些好笑的点点头,不愧是好大哥,理解现状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自己的兄弟们,真是感人肺腑的亲情啊。 “他们在这。” 一挥手,其他八个咒胎出现在了桌子上。 男人见此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快步过来,已经能说得上是扑过来了,可见之急切。 “別那么急啊,他们就在这不会丟的,你有足够的时间。” 没有理会越人的话,通过血脉感应,胀相很清楚这些就是他的兄弟们,心情也逐渐平復,將自己的兄弟们收好,他终於抬头看向了越人。 “人类,感谢你能够將我復活,也感谢你將我的兄弟们完整的还给我,提出你的要求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帮你完成的。” 看样子胀相將越人当成復活他想要帮忙办事的人了......虽然意思的確差不多就是了。 一旁的冥冥无比惊讶,眼前这个半咒物的傢伙居然拥有这样的理智,简直和人类完全没什么两样。 一旁的冥冥无比惊讶,眼前这个半咒物的傢伙居然拥有这样的理智,简直和人类完全没什么两样。 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后辈,这就是越人为什么会唤醒这个傢伙的原因吗?这傢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知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咒胎九相图,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起来了呢。 “目的的话,我希望你加入我们,而我也希望你们以后能够不要伤害普通人,你要復活自己的兄弟的话,希望你用诅咒师的身体,不要打正常咒术师和普通人的注意。” “条件並不苛刻,我的確可以同意,但是我们並非人类,你们真的能接纳我和我的兄弟吗?” 思索了片刻,胀相提出了自己的询问。 在他看来自己和弟弟们作为咒物受肉体,应该是不会被人类所接纳的,但是看眼前这傢伙的態度好像不一样,未免太过亲切了。 闻言的越人微微一笑。 “相信我,现在咒术师的耐性比你想像的要高的多,你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天元都从人进化成类咒灵了,这边再多几个半咒物又有什么关係呢,只要不动手隨意杀人,这个世界大可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 “好吧,那我同意了,只要你们能给我和我的兄弟一个容身之所,那么我们就是你们永远的朋友。” “很好,那走吧,去带你见见你的兄弟。” “......??” 两人头顶都冒起了问號。 “你在说什么?什么我的兄弟,我的所有兄弟不都在我身上吗?” 越人没有解释,而是带著让人不解的迷之笑容,让人看著有点噁心。 “咒胎九相图有十个不是常识吗?” “来吧,反正现在你也没事不是吗?至於我说的事情的真实性,见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 这个將自己唤醒的人类让胀相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没有任何架子的亲切感又让他不自觉的放下了戒备。 最终,出於好奇他还是动身跟上。 三人离开了地下活动室。 见证一切的冥冥此时出言告辞,刚刚所见的一切让她內心的好奇得到满足,但是她也还有工作要做,悠悠也还在等著她,就不和越人回高专了。 越人欣然同意,並说好將报酬放在老地方。 別过冥冥,越人带著胀相向著高专走去。 一路上,越人也和胀相介绍了一下现在的这个世界,帮助他普及一些常识,藉此相互之间也拉近了些距离。 不过胀相总感觉这傢伙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为什么会是姨母笑,怪噁心的。 没多久,两人回到了高专。 没有犹豫直接去找虎杖他们,十分幸运,今天他们没有参加任务,而是在训练场上和熊猫他们训练。 训练场上的阳光正好。 虎杖悠仁正和熊猫缠斗在一起,熊猫的拳头砸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虎杖表情认真,没有退缩,硬扛了几拳,然后抓住熊猫收拳的间隙,一个头槌撞过去,熊猫偏头躲开,虎杖的额头擦著他的下巴过去,蹭掉了一层毛。 “不错。”熊猫退后一步,甩了甩手。 “反应很快啊。” 虎杖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 “是吗,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啊。” 第97章:兄弟情深 钉崎野蔷薇盘腿坐在场边,手里握著那柄斧锤,正在给刃面拋光。 她头也不抬地说:“已经足够变態了,再变你这傢伙就成怪物了,跟旁边的某人一样呢。” “这话是不是有些过分呢?,这样不是显得我很没人权啊。” 莫名躺枪的伏黑也是一脸无语,但又无法反驳。 毕竟自从调伏全部式神之后,他的咒力就迎来了一段异常的爆发式增长,他有询问过五条悟老师是什么情况,对方给出的答案是术式完全解放的隱藏福利。 就像一件刚刚拼装完成的完整机器,不止对能量的利用效率增强了,而且也变相的拔高了伏黑这个使用者的上限。 隨后伴隨不断的练习,就像游戏中习得奥义之后能组成连招一样,实力是会迎来一个增长期的,就如同他在学会“术式反转”赫之后的那段快速提升期一样。 伏黑惠,现在正在快速向著第一梯队的咒术师行列狂奔。 现在的情况是他正在向著名为乙骨忧太的『怪物』靠拢,已经成为三人小队中毫无疑问的最强,而感觉被落下的钉崎这么误伤他自然也就情有可原了。 “哈?你之前装死的时候不是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幕嘛?” “......” 虎杖被钉崎的记仇震惊了,她居然还惦记这这件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伏黑惠站在一旁,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感觉自己出声只会把矛头转移到自己身上,还是算了吧,毕竟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辛苦你当出气筒了,虎杖,稍后请客吧。 一旁的熊猫和狗卷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十分熟练的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零食开始『吃瓜』。 至於真希,她去禪院家处理一些事情,这几天很忙的,一直跟在直毘人身边熟悉各种事情,与之相反,伏黑惠这个真正的家主却在这里游手好閒,誒,世风日下呀。 伏黑表示冤枉,是真希前辈说她一个人去就行了,让自己继续好好享受校园生活的。 而隨后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他的目光落在训练场入口的方向。 然后他便看见了一个能让无语心情转换的人影。 越人从入口走进来,双手插在兜里,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今天他身后跟著一个人,一个有些奇怪的男人,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外套。 身材高大威猛,梳著两个炸裂冲天辫,鼻樑上有一道横纹,肩膀宽阔且手臂有力,他的头髮是黑色的,很长,搭在肩上,脸色很白,不是病態的白,是那种从没晒过太阳的白,好奇怪,而且散发出的气息也有些怪异。 不过他没有太过担心,因为既然是越人前辈带来的人,那么应该没什么危险,而且这里可是高专啊。 虎杖几人也发现了越人的到来,神情变的欣喜起来。 “越人前辈!” 一声呼喊,直接解了自己莫名其妙挨训的局面,虎杖內心简直开心到飞起。 越人走到训练场中央,停下。 “都过来。”越人说。 三个人走过去,熊猫狗卷也从场边踱过来。 越人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胀相。” 他顿了顿。 “也是......虎杖的哥哥。”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隨后伙伴们集体转头看向最强体育生。 虎杖眨了眨眼,一脸懵懂。 “......哈?” 钉崎的斧锤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刃面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她疼的呲牙咧嘴。 伏黑面无表情,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他的眼角在抽搐。 熊猫看看越人,又看看胀相,最后看看虎杖,伸出自己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擦起来。 这就有意思起来了。 狗卷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胀相站在原地,那张苍白的脸上逐渐带上了变化。 他了一眼虎杖,然后他转头看越人,声音带著疑惑。 “你在说什么?这傢伙明显就是个人类,怎么可能是我的兄弟?” 越人笑著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刃口泛著冷光。 隨后把刀递给虎杖。 “来,给我点你的血液。” 虎杖接过小刀虽然有疑惑,但是本著对越人的信任,没有犹豫,刀刃在指尖划过,血珠冒出来,在阳光下像一颗红宝石。 他把手指伸出去,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既然是前辈要求的,那么一定有他的意义。 越人看向胀相,示意他瞧瞧。 胀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傢伙,知道他能够凭藉血液感知到具体情况?为什么? 想不明白,但是既然对方这么篤定,他也就上手將虎杖血液抹在手中。 下一刻,胀相的身体僵住了,因为两人之间的血液交融了。 他的瞳孔在颤抖。 不是画面,是感觉,是某种『並不存在的记忆』突然出现在了脑海。 一时间,头脑因为突然的信息流入而產生疼痛,他抱著头面露震惊的蹲下,脑海中闪过一段录像。 那是兄弟之间的画面......一起吃饭,一起欢笑,一起坐在廊下晒太阳。有人拍了虎杖的后脑勺,虎杖回头,笑著叫了一声“哥”。那张脸,那个声音,那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亲近感。 看著这个突然之间状態异常的傢伙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担心是不是出问题了,打算上手询问一下,但是却被越人摇头阻止。 “让他缓缓,是他的特殊能力,能够凭藉血液感知到自己兄弟的情况,现在他在接受『事实』。” 说这话的时候,越人强憋著笑容,看他这样,大家才继续看著。 差不多一分钟吧,胀相的状態终於有所好转,缓缓站起身看向虎杖。 胀相的手指收紧了,他握住虎杖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白,手在发抖。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是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感情在翻涌,像地底下的岩浆,找不到出口。 “你......” 他的声音都哑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还是颤抖的出声。 “你真的是......我的兄弟!” 虎杖站在原地呆住了,看著这个突然之间泪流满面的傢伙,他满脸的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著这个深情流露的傢伙,甚至有种错觉,难道眼前这傢伙真的是自己的兄弟? 不对,他的爷爷从没说过啊,而且他的父母一直只有他自己一个儿了才对。 最终,他將祈求的目光方向了带来这一切的人,川崎越人。 看到好戏的越人见大家將目光转向自己,自然也是不打算逃单的,直接支付欣赏这一幕的报酬,告诉虎杖部分真相。 “不必怀疑,他和你是拥有部分相同血脉的人,的確算得上是你的兄弟,按理说的话,对你来说是同母异父的哥哥,而对他来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 什么鬼? 周围所有人的cpu被越人的这话给干烧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而作为体育生本就不怎么能动脑的虎杖已经懵了,谁的父亲,谁的母亲?究竟谁是谁? 胀相闻言也是一愣,隨后也是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他是加茂宪伦的......” 越人微微点头。 熊猫则是內心一惊,加茂宪伦,怎么会和那个傢伙產生关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为情报信息位,他是在场除胀相和越人外唯一对这个名字有了解的人,但是知道事情巨大的它没有隨意说出来,打算再看看情况。 顿时理解了一切的胀相看向虎杖的表情更加的疼爱,原来这个弟弟和他们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咒胎九相图” 一共是九个特级咒物,他们是脑花在150年前,利用加茂宪伦这个身份所製造出来的“实验品”,是人类和咒灵的混血,天生肉体强横,术式强悍,还拥有人类的智商。 是羂索当年在遇到一个能够诞生咒灵孩子的特异女子之后的一场兴致实验,让其九次怀上咒灵的孩子,然后九次墮胎,诞生出来的九个死胎,因为这个世界咒力的关係化为特级咒物,本质上算是实验失败產物。 因为羂索真正想要诞生的是虎杖这个成功的宿儺容器,所以在这之前的九相图只能算是实现中期的失败產品,但是因为他在製造九相图和虎杖时都用了自己的血脉,所以九相图和虎杖之间的確是有血脉关係的。 只不过在製造九相图时羂索使用的是身为加茂宪伦的男性身体,而生下虎杖却是实打实的用了虎杖母亲的身体,所以越人才说了那番让人cpu干烧的话。 总结一句话就是。 虎杖的母亲和九相图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而他们都是这个人的实验產物,为了得到真正匹配两面宿儺的容器,而虎杖就是那个最终成功的,是羂索十月怀胎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啊,不行了,越人崩不住了,笑容憋的难受。 只能说羂索还是太抽象了,也太敬业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真是什么苦都能吃啊。 “那个......”虎杖开口,声音有些懵。 “虽然我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你先別哭了。” 胀相直起身。他擦拭完眼泪,眼眶红著。 和刚刚的不屑一顾不同,现在他看著虎杖,像看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想碰又不敢碰。 “你叫......虎杖悠仁是吧。” “没错。” “我是胀相,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哥哥了,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来,叫声哥哥听听。” “哈?” 虎杖懵了,这人怎么回事,而且自己怎么突然就又多了个哥哥?之前突然出场的兄弟东堂都还没搞定呢,別再折磨他了行吗。 “饶了我吧。” 无法接受现实,虎杖直接转身撒丫子就跑,他是真的怕了。 感觉自己最近不太对,得赶紧去躲躲。 “等等,虎杖!” 胀相本想去追的,但是肩膀却被人按住了。 胀相回头,是越人。 “他没有你那样的能力,一时间不能接受也正常,给他点自由反应的时间吧,你现在追过去,大概率不会有效果的不是吗?” 胀相一想好像也对,於是放弃了追上去,反正现在已经重新和虎杖建立联繫了,他的气息胀相已经记住了,想要找到他是很简单的事情。 现在转身看向越人。 “虎杖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危险吗?” 作为大哥,他想的第一件事首先就是弟弟们的安全,现在出现了虎杖这么个弟弟,想到对方是加茂宪伦的手笔,顿时察觉到了不好的气息。 越人暗自点头,真是为了弟弟直接智商情商强行拔高啊。 “虎杖现在是两面宿儺的容器,体內寄居著这个千年鬼神,他也是宿儺最完美的容器,而这一切都是加茂宪伦,也就是羂索想要復活两面宿儺的阴谋。” “所以现在虎杖是十分危险的,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另一个原因,我希望你能保护虎杖,没问题吧。” “当然,虎杖可是我的弟弟,作为哥哥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他的。” 听到虎杖是阴谋的中心胀相皱了皱眉头,同时有些生气,而听到越人让他保护虎杖,也是不带丝毫犹豫的直接同意了下来。 他们咒胎九相图,虽然本身是实验诅咒的產物,但是没有想要怨天尤人的,唯一的渴望就是九子之心同一,它们是一体的,为血脉相连的彼此而活,现在虽然多了个虎杖,但是既然对方是他们的血亲兄弟,那么同样適用,从今以后,他胀相就是虎杖最坚实也最亲切的护盾。 “那么有关你的身份的问题,我会和校长以及五条悟商议,你不用管,住所的话会安排你住在虎杖宿舍旁边方便照料,没问题吧。” “谢谢。” 这番妥善的安排也是彻底让胀相动容,这个唤醒他的少年真的是个好人,而且好像还是自己弟弟十分尊重的人,顿时越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仅次於自己的弟弟们。 “没事,毕竟找你的目的就是给虎杖增添一层保障,未来可预见的虎杖身边绝对有很多危险,不要嫌弃才好。” “什么话,只要是为了兄弟,怎么样的危险都无所谓,作为哥哥,绝对不会在死亡之前让人碰他一根毫毛的。”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98章:成为老师的建议 眾人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这个男人对虎杖流露出这么浓重的关怀神情,也不由自主的沉默。 这傢伙难道真的是虎杖的哥哥? 这样的亲情,虽然感觉有些突然,但是好羡慕啊......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能够通过一些细节反应出来的,甚至有可能当事人都不自知,而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表现出来的对虎杖的关爱,只能说感觉空气都有些不太一样了。 大家对这个新出现的兄长也稍稍亲近了几分。 向大家介绍了胀相这號人,越人就带其暂时和眾人分別。 部分事情已经敲定,又帮虎杖找了个大哥,还差最后一步,越人就打算带著胀相去找校长夜蛾。 前者拥有著不输天灾咒灵的实力,妥妥的特级,越人打算给他爭取个老师的职位,既是为保护虎杖提供方便,也看看能不能教地下的小崽子们一些东西,毕竟別的不说,战斗力方面胀相也是在最终决战排的上號的。 夜蛾校长作为高专的定海神针,不像五条悟一样为了各处的事件疲於奔命,因为统领后方,所以他大多时候呆在自己的办公室,还是十分容易见到人的。 又一次来到熟悉的校长室门口,越人敲了两下,不出意外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声音平淡却有气势,想必这两个字经常说吧。 推开门,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著一份文件看著,脸上並没有戴標誌性的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桌上摊著已经累成山的文件,旁边搁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渍在杯壁上画了一圈一圈的年轮。 夜蛾抬头看见越人,又看见越人身后的胀相,手里的文件放下来了。 “越人,有事吗?” 这个学生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要给他惊喜,还是惊嚇? 说实话他现在哪种都不想要,毕竟这段时间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成倍增加已经让他有些心力憔悴,不想再受刺激了。 越人脚步隨意,胀相跟在他后面,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下午好,校长,看来您的状態很不好啊。” “嗯,你的两个小后辈突然搞了个大动作,这事你应该也知道,他们是玩爽了,但是留下了一屁股烂摊子,禪院家死了很多人,作为高专的校长我得协调人手,咒术师人手本来就不够.......” “真是的,现在的小鬼都不知道考虑考虑后果的吗?” 说到气愤之处,夜蛾甚至难以自抑猛的一拍桌面,宣泄內心的淤结。 “......” 闻言越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这......貌似不太妙啊...... 內心疯狂警戒,態度一下变得紧张,也是让身后发现变化的胀相疑惑,这件事和他有关? “他们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就不能学学你的稳重吗,家族內的齷齪的確让人难受,但是很多事情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一下杀了这么多人,差点连最基本的监测防御线都维持不住......” 越人已经想转身跑路了,但是理智还是把他硬生生给拉住了,现在跑,不是直接不打自招自己有问题了吗,应该没事,得赶紧转移话题。 於是訕笑到:“是,是啊,小辈太不懂事了,我之后会教训他们的......” “內个,校长您消消气,这件事我也听说了,都是些败类,死了也就死了,至於缺人,让新生代补上嘛,高年级的几位,现在反对的声音也没那么强烈了不是吗?” 秤金次和星綺罗罗等人,越人见过一两次,他们本来是三年级的学生,不过因为术式性质的原因,之前被保守传统的高层给盯上了,理由是他们那样的术式太过『现代化』了,术式太过复杂很难被理解所以被喜欢简单明了术式的保守派高层所厌恶,在此之前一直在外面躲避抵抗。 现在局势变成这样,高层的话语权在逐渐削弱,是时候让他们回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呢,找我什么事?” 夜蛾將目光落在对方身后胀相身上。 “还有这位是?” 越人立即侧身让出半个身位,將胀相暴露出来。 “这不是巧了吗,这位是胀相,高手,请他来高专当老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夜蛾放下手中的文件,他看著胀相,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目光不算锋利,但却让人感觉不容忽视。 “胀相?”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嗯,你好,夜蛾校长。” “很奇特的名字呢,和“咒胎九相图”什么关係?” 身为咒术高专的校长,了解这些特殊的诅咒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越人不意外对方能够联想到,也没打算隱瞒。 胀相点头。 “我是大哥,其他是我的弟弟。” 他站在越人身侧,腰背挺得很直,很自然的样子。 “......” 夜蛾表情微微变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起来。 “你是说你是九相图之一,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受肉体?” “是的,让我復活的就是身边的这个人。” “......” 夜蛾表情抽搐,转头看向越人,那个表情很明显,解释一下。 就他所知,“咒胎九相图”是已经完成收容的特级咒物,现在应该在高专地下薨星宫的忌库中,为什么会被越人释放,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展开? 这傢伙,究竟在別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都做了些什么? 他现在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也就身为咒术师多年定力不错,不然他现在早动手了。 越人也不打算继续消磨校长大人的耐心,直接开口。 “我和“天元大人”交流了一翻,九相图算是成果之一,使用的受肉体是拜託冥冥小姐抓住的诅咒师的,没有死任何普通人哦。” “......你居然去见了“天元大人”,为什么这么做?” 夜蛾声音明显增大,满脸的惊讶,这傢伙,既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见了“天元大人”,关键是还成功了? 要知道“天元”在现在的传统咒术师眼中就是那个被信奉的神明,越人这样贸然的举动既不合理也不適合。 如果他现在面前的不是夜蛾而是高层相关者,怕不是要直接给他定罪吧。 而面对夜蛾的惊讶,越人毫不在意,继续到: “我通过调查发现胀相他们和虎杖之间有渊源,所以去见了一趟“天元大人”,达成了一些小小的交易。” “现在委託胀相当虎杖的贴身保护人,他也同意了,所以现在找校长您要个教师的身份掩饰一下。” “和虎杖有关係?什么关係?” 突然又扯出来一个学生,而且还是那么特殊的,夜蛾下意识问了句。 “他们算是虎杖的血亲兄弟,都是千年前的诅咒师羂索的试验品,羂索在创造他们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血脉,虎杖是他最完美的『成果』,是能够完全抑制宿儺力量的容器。” “......” “等等,我怎么越来越乱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个叫羂索的诅咒师?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 这次换越人沉默了,看著两人眼中都有的疑惑,他才察觉羂索现在还没人知道,既然如此索性就直接大概全讲一遍吧,现在隱瞒也没什么必要了。 “羂索,他是和“天元大人”一个时期的术师,而且和“天元大人”一样,他也活到了现在,不过不是依靠不死术式,而是通过“换脑术式”,几百年前的加茂宪伦,就是他的身份之一。” 胀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所以那傢伙才那么残忍又天才,原来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那么拥有那样的心性和学识就不奇怪了。 隨即他將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越人。 那这傢伙是怎么知道的?自己的术式,和虎杖的关係,羂索的身份,这些他是从哪里来的情报? 普通人真的能调查到这些东西吗? 胀相明白,眼前这个將他復活的少年绝不是一般人。 夜蛾则是一脸懵,谁能想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名字居然有这么遥远的歷史。 而歷史上那个最恶诅咒师加茂宪伦居然只是他的一个身份?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而在加茂宪伦时期,他就在想著创造能够完全容纳两面宿儺灵魂的容器,成果就是“咒胎九相图”,但是失败了,九相图不是他想要的。” “而在现代,他又促成了虎杖的诞生,完成了自己创造宿儺容器的目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在哪?” 越人口中的歷史的確不可思议,不够知道他的术式能力以及以往的表现让夜蛾没有选择质疑,而是继续提问。 而越人却摇摇头。 “不知道,但是从六月虎杖进入我们的视野开始,他的计划就一直在暗中进行著,或许之前见到的那几个特级咒灵就和他有关係,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诅咒师,没人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还会有他的手笔,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胀相加入的其中一个原因。” “毕竟本质上我们没有利益衝突,反而拥有同样的敌人不是吗?” 这是实话,虽然有著原著,但是在越人影响下世界已经走上了一条谁都不知道的全新时间线,他也不知道羂索在干嘛,所以才儘可能的增加这边的有生力量以防不测。 “......”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只留夜蛾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的声音。 “越人,你这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他看著胀相。 “咒胎九相图,特级咒物受肉,这件事如果被高层知道,会很麻烦。” “所以我才来找您啊,不让他们知道不就是了。” 越人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错。 夜蛾看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臭小子,说的好像多简单似的,你难道认为隱瞒高层很简单吗?” 难道不简单吗?而且就算没瞒住又如何,现在两大家族都被控制住了,还有一个加茂家越人也准备马上去看看,只要御三家都被控制,高层也就只剩几个腐朽的老头而已,到时候隨便找点理由將他们砍掉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所以越人甚至期待那些傢伙能够听到並动手,他要来一手钓鱼执法。 当然,他没敢將內心的想法说出来,毕竟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万一校长一气之下不帮忙怎么办。 於是也是打起了感情牌。 “校长,我们大家都尊敬著您,都知道您是实打实的关心著我们的,虎杖那小子的情况您也知道,为了他的安全,您应该会帮忙的吧。”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擦的声音。 夜蛾看著越人,又看著胀相,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了几次,像在確认什么,又像在消化什么。 最终还是將目光停留在了胀相脸上。 “你的想法呢,愿意当高专的老师吗?” 胀相沉默了一下。 “可以,虎杖悠仁是我的弟弟,只要是为了他,能够留在他身边保护他,我什么身份都可以。”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没有起伏,没有哽咽,但夜蛾听出了別的东西,那是一份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自己应该担当起身为哥哥的义务。 夜蛾又沉默了一会儿。 “越人,”他开口,“你愿意为他担保?” 听到这话越人精神一怔,隨后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毫不犹豫。 “我担保。” “那么出了事你要负责。 “我负责。” 夜蛾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只布偶。 他把布偶放在桌上,布偶动了一下,抬起头,用两颗纽扣眼睛看著胀相。 “我有一个条件。” 夜蛾说。 越人看了一眼那个布偶,嘴角动了一下。 “您这是要试试他?” 夜蛾点点头。 “高专的老师,最起码也应该是二级术师,想要保护虎杖,最起码应该具备一级咒术师层次的实力,愿意的话就跟我来吧,完成了测试,我就让他当高专的老师。” 布偶伴隨他的话活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隨后跟上步伐离开房间。 胀相看了越人一眼,越人点点头。 第99章:错误的判断和补救 这个要求並不过分,也合情合理。 不过越人估计夜蛾没说全,他应该还有打算试探一下胀相威胁程度的想法,不过无所谓了,试就试唄。 正好也给我们的校长一点震撼。 於是两人跟上了夜蛾的步伐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在校长室后面,不大,铺著碎石子,四周种著几棵老槐树。 夜蛾站在空地中央,把布偶放在地上。 布偶落地的那一瞬间,像一滴水落进油锅,膨胀了起来,从大型犬的体型变成两米多高的巨无霸,身体部件也不再像是布料,是某种更硬的东西,像木头,亦或者是某种骨骼。 夜蛾退后几步,站在场边。“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胀相站在空地中央,看著那个两米多高的咒骸面露惊讶,有些意外这位校长的攻击手段。 “这东西,打坏了没问题吧。” “当然,使用全力也没关係,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夜蛾满脸不在意,显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旁的越人捂嘴偷笑,这个咒骸的实力连熊猫都比不过,怎么打得了胀相啊。 夜蛾的实力为一级咒术师,某种意义上说他的力量要比寻常一级术师强,因为他的特殊手艺,是能够製造像熊猫这样的自律型咒骸。 能够自主恢復咒力的咒骸,意味著只要夜蛾愿意並给他时间,他可以製造一支咒骸军队,到时候的威胁甚至能够比肩特级,所以在高层的名单上,其实也有夜蛾一份。 原著五条悟被封印后主角这边的势力遭到了清洗,夜蛾就是其中之一,死在了自己的好友,高层打手京都高专学校校长乐岩寺手中。 所以说校长夜蛾是个好人,但是他缺乏正確的身份认知,也高估了高层那群垃圾的下限。 他想要维持咒术界的平静,但是他並不愿意承认这套秩序的核心权力架构就是动盪的根源。 对於这样的人,需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什么都不告诉他,等將一切清理完成,出现相应的权力空缺时將他安排在合適的位置上就行了。 咒骸动了。 它的速度很快,有种並不符合它体型的美,两步就跨到胀相面前,右臂横扫过来,带起一阵风,地上的碎石子被吹得四散滚动。 但是在那之前,胀相的攻击已经完成了。 对面的夜蛾,看著对方熟悉的双手合十,也是恍然。 这是...... 没等他心中反应过来不好,结局已经註定了。 超越音速的血线攻击自胀相指尖穿出,瞬间洞穿了没有反应过来的咒骸核心,血线擦过夜蛾的脸颊,因为足够远没有擦破皮,但是其速度產生的空气压差,还是让夜蛾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 ““赤血操术”......加茂宪伦......原来如此,这么说的话的確不足为奇。” 喃喃自语中,血线消失,被洞穿的咒骸如同失去能源的机械,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 夜蛾心中对越人情报的质疑少了不少,持有这样术式的胀相,很符合越人刚刚提供的情报中描述的那样。 確认咒骸已经无法行动,胀相收手静静看著夜蛾,等待对方的宣判。 “虎杖悠仁......” 夜蛾开口。 “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他说了。” 胀相看向越人 “宿儺的容器,你们咒术师高层的眼中钉,隨时可能被处决。” “但是没关係,我会保护他。” 理所当然的態度让夜蛾看了很久,然后他弯腰把地上已经恢復原样的布偶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口袋里。 “让越人带你去宿舍吧,既然身为老师,那么该上的课还是要上的。” “没问题,教弟弟学会战斗也是哥哥的责任。” 夜蛾点点头,隨后转身走了,重新回去办公室批文件。 “他,”胀相开口,“是个好人。” 越人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兜里。“嗯。” “你也是。” 好人吗......从这位口中说出来让人心情愉悦呢。 越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头顶的槐树叶子,看著那些碎片一样的光,在地上晃来晃去。 胀相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著那些光,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走吧。”越人从树干上直起身,“带你去看宿舍。” 胀相点头。他跟在越人身后,走过那片碎石子地,走过那排老槐树,走过校长室的窗户。 窗台上放著一盆绿萝,长得很长,藤蔓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陪胀相確认了住宿地址,隨后参观了一遍高专,半路上意外找到了虎杖。 陪胀相確认了住宿地址,隨后参观了一遍高专,半路上意外找到了虎杖。 本想打招呼的虎子看到越人身后的胀相表情瞬间一呆,直接撒丫子就跑。 这次胀相追了上去,越人也没阻止。 兄弟间的初次见面应该足够热烈,让他们去闹吧。 处理完胀相事情的第二天,越人收到了来自九十九由基的电话,交给她的事情已经完成了,约越人见一面。 於是越人便在熟悉的咖啡店见到了熟悉的九十九由基。 只是,虽然大致看起来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是越人还是能够发现不同的。 皮肤有点暗沉,还有黑眼圈,熬夜的明显症状,看来这段时间很努力呢,倒是让越人有些惊讶。 “状態不怎么样啊,虽说我有说儘快的,但是真的有必要这么拼吗?” “反转术式,还没学会吗?” 搞得越人现在看她的样子內心都有愧疚感了。 “啊,看出来了?挺难为情的,不过,没办法,谁叫这些东西太迷人了呢,等反应过来,已经这样了。” “姐姐我在这之前还好好休息了一天来著,至於术式......只能说那东西还是有些难度的。” 看著这个抚摸自己脸颊表情遗憾加不好意思的女人,越人莫名觉得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这老女人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够撼动他的道心,该罚! 没法得知越人此刻的心思,九十九油基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完事后的寧静。 这是身心高度集中完成了一件事情之后的燃尽感。 灵魂的研究,反转术式的学习,任何一个都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完成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她居然已经有了成果,可见她到底有多用心。 看越人落座,九十九由基便直接拿出来一分资料递了过来。 “术式的分析和可行性预测方案已经列举出来了,『灵术师』,这个身份你现在的能力按照上面的步骤毫无疑问已经可以做到了。” “如果你已经解决了结界覆盖的问题,那么就剩最后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猜是发动如此庞大改造所需要的能量,对吧。” 越人嘆了口气,莫名有些羞耻。 他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改变一个人的確简单,但是他的想法如果是涉及全人类,那么就不再是一个量级和难度的问题了。 布置,维持结界是需要足够的能量的,天元能够维持在日本的结界,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在得到天元有关结界术的知识之后他才明白,要製造覆盖整个世界的结界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是退而求其次,只用多个结界覆盖大陆也是,都几乎不可能完成。 因为那怕排除其他地理环境因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能量,也就是咒力的缺失。 通过结界术的確可以让“无为转变”变为范围性的能力,但是发动这样结界术需要消耗的咒力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 以他现在的全力,覆盖一个小城市就是极限了,这意味著如果按照现有的方法,想要世界上全部的人类完成转化,他得需要花费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时间。 这绝不是他一个人类能够完成的工程量。 所以必须转换思路换一种方法。 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容更甚一筹。 “哦,看来你那边也有进展,很棒啊。” 有一个能够跟上节奏的研究合伙人是间非常幸运的事情,九十九由基现在认可这个道理了。 “是的,就是能量问题,如果大规模的人类灵魂改写,需要的能量是无法想像的,很遗憾,现在的地球上没有这么庞大的咒力供给这样的术式,你的计划被最基本的物理法则给截断了。” 紧盯著越人,九十九由基打算看他的反应。 而接下来,她预想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有关这个问题,我是考虑过的,现在也有了些想法。” 越人很有自知之明,他从不认为自己所想的就完全是对的,如果是那样他就不会找九十九由基共同研究了。 “......” “哦?什么方法?” “灵魂狭间。” “灵魂狭间?” 越人点点头,喝了一口桌上的饮料后继续解释到。 “你说的没错,咒力是能量,遵循著最基本的能量守恆,而且我发现灵魂也一样的。” “依照我的观察和研究,我发现这个世界上的人在死后灵魂都会抵达一个地方,类似神话中的『冥界』,灵魂会在那里完成『重置』『补充』,在抵达尽头之后重新转世。” 这既是他获得“无为转变”之后看到的,也是有情报支持的,就比如虎杖的爷爷是宿儺兄弟的转世,这说明这个世界的转世投胎是存在的,只是会经歷类似『喝孟婆汤』一样的『重置』过程,但灵魂的本质不变。 “换句话说,在这个世界,灵魂是一种被无限再利用的资源。” “而这个所有灵魂都会抵达的地方被我称之为『灵魂狭间』。” “......”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逐渐被越人的话吸引,眼神再次变得神采奕奕。 “如果真是那样,你是想对这个地方动手?” “是的,如果能够利用结界术之类的改造『灵魂狭间』的规则,让所有人的灵魂都在重置时变为『灵术师』姿態,那么我们的计划也算完成了不是吗?而且更加的效率,合適。” 改变灵魂狭间如同改写世界规则本身,相较於在物理世界上搞大工程,需要考虑的问题虽然更难,但是总体上看面临的问题却很少。 因为物理世界是人的世界,声音多如牛毛,反对之声可预见的绝对不会少。 相反如果是改变规则,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更加简单,因为你只要拥有那份力量就行。 九十九由基大脑飞速吸收情报运转的同时点点头。 “原来如此,如果真是所有灵魂都必须流经之地,那么的確算是从源头解决了问题,只要设置好,剩下的只要交给时间就好,最多一百年,人类就能完成所有的『进化』。” “而且也能避免很多问题,你说的没有足够的咒力算一个,同时这种循序渐进的过程还能避免突然激烈的变化带来的负面影响,人类可以慢慢適应这种变化......” “將覆盖全球缩减到一个地方,的確能够大大减轻结界术的难度和需要的消耗......”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將细节逐渐补全。 不过最终还是要面临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的,也是被九十九由基发现了。 於是再次带著期待开口。 “这个方案似乎可行,那么你知道如何抵达这里吗?你所谓的『灵魂狭间』?” “你將它类比为『冥界』,要知道按照冥界的规则,那可是生人绝对无法踏进的场所不是吗?” 越人点点头,认可了九十九由基的这个问题。 现在不是六十八年之后,没有某个外星人出现在地球上,也没有离谱的『俺寻思术式』能够轻易去到灵魂狭间,所以现在不说改造,就连如何抵达都是问题。 “这也是我正在解决的问题,放心吧,依靠我的术式只是需要些时间,不会太久的。” 闻言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然后点点头,这张空头支票她收了,毕竟这个少年总是会给她惊喜的,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一定是有安排的。 越人也没骗她,伴隨开发的深入,他能够隱约感觉到自己的术式“溯源”还有更进一步的潜力,配合村正老爷子的力量和“无为转变”,只要將这些力量统合,他的实力就能再进行一次『质变』,到时候破开『冥界』就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 第100章:涌现的暗流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那就我继续项目推进?” 越人点点头。 “嗯,创造能够布置在灵魂狭间的结界,这也是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可预见的正常的结界应该是没用的。” “適应未知特殊环境的结界,似乎是个大工程呢。” “所以才要麻烦你这个天才嘛,虽然在我自己看来都有些强人所难就是了。” “是吗?那还真是荣幸呢,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么值得託付的人吗?嗯,这种感觉很棒,放心交给我吧。” 九十九由基是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无论是身为特级的力量还是作为研究员的智商,她都不缺,之前一直苦於没有相应条件,所以正传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即使如此,她依旧完成了对灵魂的研究,帮助到了六十八年后的一眾后代。 现在有了越人这个能够轻易提供条件的伙伴,属於她的天才之光正在闪耀。 这是她自己內心確信的事情,所以別看她现在只是轻笑,表现隨意,但是內心毫无疑问已经下定决心了。 既是自我展现,也是想要回应期待。 一定要见证眼前这傢伙所描述的未来,为此她会拿出所有。 同时,越人將一本册子从怀中拿出来递给对方。 “这是?” “我整理的有关天元结界术的基础知识,体量太大了,感觉直接传给你应该会有风险,所以將一部分不重要的拆了出来你自己看,要研究的话应该会有帮助吧,最起码当个参考什么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懂得这个道理的越人没有任何私藏的打算,一如既往愿意將这份在寻常术师眼中极为珍贵的知识分享。 或许在他看来这並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毕竟他获取的方式也不是很艰难。 说著,越人伸出了手。 九十九由基立即理解对方想做什么了。 “的確,方便是方便,但是那种滋味是真不好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丝毫没有拒接的意思,毫不犹豫与之一握。 片刻之后,九十九由基鬆开握住越人的手,揉了揉发涨的眉心,脸上则是止不住的惊讶。 “不愧是存活了千年的术师,这份造诣简直是嘆为观止呢,天元......也是个天才啊。” 能够將越人的结界术等级瞬间衝到lv4,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单纯的获得知识,还未过多运用就能与结界术大师相比,可见一般。 能被九十九由基这样的天才感嘆也不足为奇了。 “天元现有的结界有可利用的区间的,等我们完成了相关结界术的改造,我打算进行一次在日本范围內的小规模试点。” “咒术高层应该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女人略带惊讶的思索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呵......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现在他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又怎么会有时间和精力管这些。” “......” “从何说起?” 越人微微一愣,隨后反应过来了,也是笑著解释到: “你在忙著研究不知道正常,不久前禪院家家主换人了,就是让你之前帮忙的伏黑惠,现在那些高层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权力,而不是多管閒事。” “原来如此......开发术式,继承家族,这么看来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算是吧,温水煮青蛙嘛,就看他们接下来的反应了,不过以他们过往的战绩看,也就只剩等死了吧。” 五条悟也不是傻子,在得到这么大的助力的情况下也会安排五条家施压的,所以说现在那些高层的日子並不好过。 是在绝望中沉寂,还是爆发一波临终的疯狂,无论哪种结局都已经註定,这个国家属於贵族世袭的权力霸占模式即將结束。 “你找到接替的人选了?” “算是吧......” “只是大家都需要一点適应时间啊。” 十月的东京,空气里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涩谷。 窗外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叶子在风里打颤,像一群即將起飞的蝴蝶。 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身僧侣装的夏油杰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阳光美男子的气质引得周围的女性和前台小妹脸颊微红,要不是对面坐著人在交谈著,估计会忍不住上前搭訕询问联繫方式吧。 夏油杰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著,像在画一个看不见的圆。 对面坐著一个人,西装,墨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公文包搁在脚边,拉链开著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信封。 “夏油先生。” 西装男的声音很低,不带一丝感情,或者说,是尽力压制著感情。 “高层的意思是,只要您愿意配合,之前的帐可以一笔勾销,您的人可以重新登记,產业也可以合法化,甚至......” 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更小了。 “您可以回到高专。” 夏油杰敲击的手指停了,他看著杯子里那圈已经散开的咖啡渍,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终於正视眼前这个衣装革履的走狗,嘴角掛著一个弧度,不是冷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回到高专?” 以略带疑惑的语气,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 “有意思,居然让你们不得不求助我这个十恶不赦的通缉犯,看来你的主子情况不是很好啊。” 西装男的笑容僵了一下。 “夏油先生,您误会了。我们是真心实意.......” “真心实意?” 夏油杰打断他。 “被逼到走投无路,终於发现自己的地位是如此的脆弱,所以疯狂的想要抓住一切,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西装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在说明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夏油杰看著他,忽然笑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他站起来,把一张钞票压在杯子下面。 “我这个人,对成为对別人摇尾乞怜的狗没兴趣,更何况还是你们这些连猴子都比不上的傢伙。” 他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告诉那个坐在后面的一级术师,下次偽装的时候,记得连心跳声一起控制一下,太吵了。” 他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西装男坐在原地,额头上的汗顺著鬢角滑下来,滴在领带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夏油杰路过前台,在邻家小妹有些紧张羞涩的表情中回以微笑后离开。 角落里,一个穿卫衣的男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是吗,既然如此,让那群傢伙开始吧。” 相同城市不远处的一处房顶,接到消息的嫵媚女人露出了笑容。 “开始吧,要小心不要让他们近身,他的术式是有些麻烦的。” “哼,没关係的吧,毕竟主要目的是製造声势。” “呵呵,说的没错,那就麻烦你们了,漏壶,弹劾。”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黑影笼罩了下来,涩谷察觉到异常的市民下意识抬头,却在下一刻表情变的呆滯。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涩谷的人回想起了那深藏在人类內心深处的,对巨物的恐惧。 走在路上的夏油杰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先是错愕,隨后脸上露出包含惊讶的笑容。 “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咒灵们。” ...... 东京,某地下设施。 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 日车宽见站在场边,手里握著一把裁判锤,但他的手指很紧,指节泛白,像握著什么有千钧之重的东西。 身体的剧烈起伏间接回答了问题,显然他现在体力消耗很大,已经到了感觉手中的锤子很重的地步。 “放鬆。”越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日车抬头。 见过一面的少年站在他对面,手里拎著一把木刀,神情悠閒,丝毫不像是已经对练一个多小时的样子。 日车彻底服了,这傢伙的体力真是个无底洞,刚刚的对练,他都没用咒力强化身体吧,还是说没有让他看见,但是无论那个可能,都证明一点,这个傢伙远比他强的多。 同时也是疑惑,自己究竟是出於什么心理跟著他来到这里的,自己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明已经不打算理睬这傢伙了,明明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在看到他悠閒的出现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以及那一脸吃定自己的笑容,就让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揍一顿这个破坏他原本生活的傢伙。 於是他跟上来了,对他使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全部东西,术式,战斗,以及,领域展开。 但是,事情却总是出乎他的预料,战斗被完全碾压,术式被拆解的一清二楚,那怕是领域,也被对方轻易指出缺陷。 全方面的碾压,更加气人的是对方那一副『就只有这有这种程度』的失望表情,同时一边破解他的层层攻势,一边提出缺陷和改进意见...... 愤怒在累积,但是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依旧一副死鱼眼盯著越人。 这个死小鬼!!! “我没紧张。” 日车说。 “我知道,我说的是你的身体,没必要那么强迫自己改变,你有自己的风格,你应该將学习的那些格斗技巧融入自己的风格,而不是只因为一点碾压就贸然学习我的刀法。” 日车低头看自己的手,这才发现將武器捏的很紧,战斗的反震已经让虎口崩裂。 是啊,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没招了,第一次被这么全方面的碾压让他有些失去了分寸。 “你给我的情报中说,日本是全球咒灵最多的地区,为什么?” “有可能是地理位置,也有可能是这里的人更加容易產生诅咒,具体谁知道呢。” 越人一脸无所谓的回答,这个问题没有深究的必要,毫无意义,但是他关心另一个问题。 “你已经见过咒灵了?” “工作的地方蝇头隨处可见,见不到才奇怪吧。” 日车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少年,手段匪夷所思,这段时间每当他面对自己不了解的情况时,脑海中就会突然想起一些相关知识,就好像他之前了解过一样,这种特殊且诡异的手段让他毛骨悚然。 天知道他第一次见到蝇头时脑海中凭空出现对应这东西的记忆时他是多么的震惊。 “也对,律师这种职业压力也是很大的啊。” 越人点点头,咒灵大多在负面情绪多的地方诞生,而且诞生的咒灵也不太会乱跑,会在出生地徘徊。 人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几乎是掛鉤的,压力越大,负面情绪就越大,特殊的职业的確更加容易匯聚咒灵,律师,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力量?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越人抬手指向了日车自己。 “当然是做你自己。” “领域展开,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的力量,你在短短几天时间就领悟了这作为咒术师奥义的东西,还问我这种问题?” “就因为我天赋高?” 日车还是不信,就仿佛有人隨手將改变一生的契机扔给街边的乞丐只是因为適合对方一样,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还因为你是个好人,好律师,硬要说我想你做什么的话,去儘可能的祓除咒灵,了解咒术界,维护世界和平算不算?” “......” “这算什么答案,少年人的中二病?” 最终,日车只能归结於这个连自己想到都会第一时间反驳的可能。 “这么理解也行,请用这份力量去创造一个没有悲伤的世界吧,成熟的大人啊。” 看著那个少年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出十分羞耻的台词却丝毫不见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后,日车被彻底打败了。 日车是真的服了,终於將內心有关阴谋论的想法拋之脑后,同时感觉会那么想的自己就是个笨蛋。 这个小鬼,完全就是在看他的乐子嘛。 “日车律师,你的生活有因为获得特殊力量而变的好一点吗?” “完全没有,反而变糟了。” 全网热读《咒回:铸剑师开局》,作者化龙之蛇倾心之作,尽在。 第101章:针对虎杖的埋伏 当他拥有能够轻易破坏规则的力量之后,內心负面情绪的抑制变得困难,现在的他,很想拉一些人进入自己的领域进行审判。 但是他还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轻易那么做了,有些事情就回不去了。 “咒术师要更加『自由』才行啊。” “当你內心做出了真正的选择,你才算是真正完成了从普通人到咒术师的转变,我期待著你的蜕变呢。” 越人也明白他的纠结,就像他自己一样,从普通人到咒术师,都需要过这一关的。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像他就是凭藉对死亡的恐惧完成了蜕变,而他,也需要在一个特定的时刻明白,自己究竟要如何看待这份力量。 “......” 日车沉默。 就在这时,越人身上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拿出打开。 上面的消息却让越人眉头皱起。 “看来愉快的偶遇时间要结束了。” 偶遇个毛线啊,在自己回家必经之路的偶遇?还要点脸不。 “日车律师,你自己小心吧,我先告辞了。” “出什么事情了吗?” 出於下意识的职业素养,日车问出了这个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像我说的,现在的人其实並不安全,涩谷那边出了大事情,有特级咒灵作乱。” 准备离开的越人转身,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语毕,动身离开了。 日车下意识紧跟其后,当他抵达大街时已经失去了越人的身影,而不远处的大屏幕上正在插播紧急快讯。 “涩谷遭遇类似巨大怪兽的生物袭击,现已出现数千人死亡!” 而那大屏幕上,一个能够被实际看到的如同无数枪械拼组而成的狰狞怪物正在缓慢移动著,而在它周围,政府甚至连战机都出动了。 日车愣愣地看著这一幕,额头不自觉地流下汗水。 “这就是,咒灵?” 灾难已至,任何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日车这位刚刚被突然拉上车的普通人,一时间心乱如麻。 ...... “涩谷那边什么情况?” 一边在大楼间跳跃,越人一边联繫伊地知了解具体情况。 枪械咒灵再次出现了,应该是羂索准备再次行动,有什么目的......对付五条悟?偷袭虎杖?可能性都不小。 “高层发现诅咒师夏油杰的踪跡,高专派遣七海、日下部、冥冥、狗卷等一级术师前去祓除,结果几位刚刚抵达涩谷,那只咒灵就突然出现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它似乎是实体,直接在城市展开了大规模屠杀,五条悟先生现在已经在赶去的路上。” “我也过去,高专现在还有谁在?” “二年级的真希和熊猫,一年级的四人都在......” “......不好了越人君,刚刚得到“窗”的消息,横滨出现大海啸,海上出现疑似咒灵的存在,新宿周围突然出现巨大的可移动植物正在伤人,同样有咒灵的痕跡。” 刚刚还在介绍情况的伊地知突然语气急切。 “......” “夜蛾校长的命令,让您赶快去横滨,其他地区交给其他人。” 同时进攻三个地区,打算分散这边的战力吗?嘁...... 不得不承认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战术的先发优势很好,但是对方所能使用的战力本就不多,就不怕被逐个击破吗? “好,但是要记住,虎杖身边得留人,我害怕它们的目標可能是虎杖。” “明白,我会上报的。” 三十几公里,想要赶过去以他的速度也要二十分钟。 这些傢伙,目的是夏油杰还是虎杖...... 夏油杰那边有五条悟,虎杖那边有胀相,伏黑,真希,羂索身边就那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怀著这样的安慰,越人施展全速赶往横滨。 涩谷。 刚刚赶到的五条悟看著面前这覆盖大半个城市的“帐”,表情变得逐渐凝重。 刚刚试了,又是专门针对『五条悟』设置的“帐”。 还真是麻烦,这次越人没在场,自己也没留下件有特殊效果的咒具,失策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五条悟打开,是越人发来的情报。 五条悟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分散战力吗,的確是个好计策,但是真的能成功吗?咒灵们...... 那么,既然大家都这么努力了,拿出点真本事吧,不然回去又该被骂了。 说著,五条悟拉开了遮蔽双眼的黑色眼罩,璀璨的“六眼”熠熠生辉。 “帐”內部。 无数咒灵正在大街上肆虐,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枪之咒灵那巨大的身躯,正在被无数其他咒灵如同王者一样拱卫著。 咒灵的身躯缓缓向前移动著,任何进入它五百米范围內的生物,现在已经全部死绝了。 而在它头顶的位置,还有一个正在不断四处张望的身影,如果是越人见到的话就会认出来,那是漏壶。 无数咒灵正在遵从命令搜寻著什么。 “五条悟大概已经在外面了,你的攻击还要多久准备好?” 噠噠噠—— 枪械的声音响起,传到漏壶耳中自动翻译成为能够听得懂的话。 在这种完全展开的状態下,它没法使用普通语言。 “五分钟,刚刚掠夺的咒灵数量不够,死亡的人类,加上你的咒力,还要五分钟。” “加快,被那傢伙进来我们麻烦就大了。” 和五条悟打过一架的漏壶知道那傢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计划只是將他吸引在这个地方足够多的时间,所以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明白!” 只要攻击准备好,就不需要管那些藏头露尾的傢伙们了,呵呵呵......人类,感受诅咒吧! 不远处一栋地下建筑內部,提前派来的高专术师们正在这里,而在他们身后,是一群惊魂未定的居民。 “那傢伙似乎不太对劲,周围的咒灵在减少,被那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吸收,除了搜寻,似乎还在准备些什么......” 冥冥闭著眼,但口中吐露著情报,显然,她是在凭藉自己的术式获取情报。 下一刻,冥冥直接睁眼了。 “乌鸦被击杀了,范围大概是五百米,真是离谱的傢伙啊。” “手机信號完全被屏蔽,和外界的联繫完全断了,没有后勤成员安排这些普通人会很危险。” 本来按照计划前来抓捕夏油杰,结果人没见到,刚刚到场就突然冒出外面的那么个大傢伙,二话不说就是无差別的aoe火力覆盖,这样的架势哪怕是他们这些一级术师也一时间没了什么办法。 加上周围大量的群眾,以及不知道怎么突然落下来的“帐”,他们就意识到自己等人是中了早就设好的埋伏。 “夏油杰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的建议是率先以护送民眾离开这里为首要目的。” 作为队伍中的理性担当,七海迅速分析了事情的轻重缓急。 “同意,吸收咒灵总归不是好事,有可能是准备著什么特殊攻击,没有相应情报支持的情况下贸然等待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日下部感觉背后在发凉,十分不详的预感,每次遇见这种情况总没好事,他现在只想赶紧完事。 “五条先生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优先保证自己或许是最正確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行动吧,带所有人离开结界......” “海带!”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侧,夏油杰也在躲避著。 此时他心中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现在的局面。 那个庞大的傢伙,几天不见著实给了他个大的。 再次见到那傢伙,知道对方实力不俗的他立即使用了自己的全力。 但是接下来却发生了他无法理解的一幕。 释放出去的咒灵,在被那傢伙的特殊弹头击中后居然被“掠夺”了? 字面意思,那傢伙不知道是等级增强了还是什么,发射特殊弹头击中咒灵,就能直接將其纳入自己的支配之下,虽然能够感觉到有一个明显的通过咒力掠夺的过程,而且咒灵等级越高需要的时间也越长。 但是这也已经狠狠的嚇了他一跳,为了保住高级的那些,低级的被掠夺了很多,差不多一百多只的样子。 现在它身边的那些咒灵,很大一部分就是夏油杰的存货,也就他收回的及时,不然真就乐子大了。 导致现在他也有些投鼠忌器,只能先调整策略,分析一下情报。 这只咒灵,似乎就是他天然的克星一般,將他“咒灵操术”的所有优势抵消得乾乾净净。 原先还好说,虽然数量上的优势被削减,但是凭藉质量上的优势还能做些什么,但是这次遇见居然又给他整这么一波大的。 悟应该快到了,暂且先等等吧,还是说出去找悟呢...... 高专。 依照夜蛾校长的安排,虎杖四人,真希,胀相前往新宿祓除出现的咒灵。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一下这么多地方受到袭击?” “不清楚,关键还是选在这么个特殊的时间点,一定有问题。” 眾人抵达,歌舞伎町的霓虹灯还在闪,但底下已经没有人了。 翻倒的自动贩卖机,被踩碎的gg牌,还有地上偶尔出现的、暗红色的痕跡。 没有情报中的巨大树木袭击。 “分开找。” 真希从伏黑手中接过“斩月”。 “找到就发信號,不要单干。” 虎杖点头,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指节泛白。 虽然周围没有人类的痕跡,但是那铺撒在四周的血跡却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我跟著虎杖。” 胀相站在他身边。 將真希前辈的刀交给她的同时,伏黑从自己的影子中又拿出了一柄太刀,这是越人为他准备的,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钉崎把斧锤从肩上拿下来,刃面在霓虹灯下泛著冷光。 “那钉崎和伏黑一组,顺平跟我。” “明白!” 顺平跟在他们后面,手插在口袋里,但是式神已经在他身后浮现。 眾人散开了。 虎杖和胀相走在一起,沿著主干道往东。 街道两边的橱窗碎了大半,里面的模特人偶歪歪斜斜地倒著,看痕跡应该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直接衝击而过,让两人不敢放鬆警惕。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衬托得环境更加瘮人。 走了大概两百米,虎杖停下了,胀相也是。 虽然前方看似空无一人,但—— “来了。” 胀相的声音很低,眼神直视前方。 虎杖也是,压迫感让他的精神绷紧,双手握拳摆出姿势,右手上指虎短刀被他调整到最佳状態。 街道尽头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是花。在其身后是巨大的、扭曲的、缓慢野蛮生长的植物。 像蛇一样的花藤从两边的建筑里钻出来,把整条街封死了。 那些花藤上开著白色的花,花瓣很大,像一张一张的脸。花心是黑的,展露出噁心的內部,组成诡异的笑脸。 花御的身形从花藤后面走出来。 虎杖一手放入裤兜,將消息发送出去。 “宿儺的容器。” 突然钻入脑海的『意思』让两人瞳孔一缩,这种不理解语言却大脑自动知道含义的感觉让他们感到噁心。 “等你很久了。” 胀相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虎杖前面。 “这傢伙很强,退后。” 虎杖没有退,他站在胀相身后,拳头握得更紧了。“不,我们一起。” 胀相看了他一眼,后者坚定的眼神让他瞭然,隨后微微一笑。 “好。” 而在这个间隙,对面的傢伙已经动了。 那些花藤动了,生长速度突然暴涨,像千百条蛇同时扑过来,速度快到空气都发出尖啸。 与之相对胀相的双手已经合十,血珠炸开,“穿血”瞬发。 花藤撞在血线上,直接被穿刺,胀相移动准心方向,血线如同雷射般开始横向切割,速度极快。 花御下意识抬起双臂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扫飞出去。 与此同时,虎杖已经绕开穿刺而来的植物,拳头上凝聚咒力,向著花御轰去。 然后他听见了笑声。 “呵呵呵......” 不是花御的,是从身后传来的。 很轻,很短,像冰块在杯子里碰撞。 “还有人!” 两人顿时一惊,刚准备转身应对,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102章:阴谋 刺骨的寒意直接席捲两人全身,能够用肉眼察觉的寒流將两人包裹,顷刻间將两人冰封。 “什么!!” “这冰......完全动不了。” 不需要回头。 两人对面不远处的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白色的头髮,类似僧侣的服饰,皮肤白得像雪,以及最显眼的妹妹头。 矮小的如同一个邻家小妹,但是嘴角缺掛著一个残忍的弧度。 “等你好久了,虎杖悠仁。” “作为宿儺大人的容器,我本以为你会更有自知之明才对,没想到居然这么愚蠢呢。” 虎杖的后背在发凉,既有身上无法破坏的寒冰,也是他的意识在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怎么办,赶紧想办法,伏黑他们还没来吗? 这冰,挣脱不开...... 一旁的胀相此时却愤怒了,这傢伙居然敢这么对待自己的弟弟! “你这傢伙,这点程度的攻击就像困住我吗?” 身上咒力涌动,血液开始加速,身上热气升腾,开始帮助他衝破这冰霜的枷锁。 “休想!” 里梅暗暗心惊,这傢伙居然能够衝破他的冰冻封锁,手中动作也不慢。 想要阻止,但是远处天空视野尽头突然出现了一只猫头鹰式神,释放的雷电阻止了他加固术式的步伐。 猫头鹰的脚上抓著两个人,伏黑惠和钉崎已经赶到。 花御再次发动攻击,想要率先將胀相两人解决,但是肆虐而来的植物被伏黑惠一道影子斩击给化解。 钉崎趁机补上激髮长钉,被两人轻鬆躲开,但也成功拖延了时间。 藉此机会,脱困的胀相帮助虎杖逃离坚冰的束缚。 “谢谢,帮大忙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 “小心!” 话还未说完,一波还未看清楚是什么的浪潮突然向著眾人袭来,伏黑下意识结印,“脱兔”瞬间將眾人包裹。 褐红色浪潮和乳白色浪潮瞬间碰撞,如同两朵拍在一起的浪花,相互衝击的同时抵消,周围的环境受到波及,地形逐渐被剥落。 不过“脱兔”终究只是干扰式神,在抵御过第一波拍击之后也是很轻鬆的就被击穿。 所幸效果已经达到了,眾人躲过了这第一波攻势,被转移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直至此刻眾人才看清楚了发动攻击的人,不,那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只蟑螂。 巨大的、有个一人多高的、浑身覆盖著漆黑甲壳的蟑螂。 周身被手掌大小的蟑螂群包裹,触鬚在空气里抖动,像两根腐烂的绳子。 它的口器在咀嚼,虎杖看清了,那是一截人的手指。 表情变得难看,甚至是泛起一阵噁心。 “又一只特级咒灵!” 黑沐死张开翅膀,那些翅膀的褶皱里,有无数小蟑螂在蠕动。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把整条街的地面都盖住了。 那些小蟑螂爬过的地方,沥青被腐蚀,水泥被啃噬,连花御的花藤都被它们咬断了。 钉崎下意识退了一步,不是怕,是本能,面对这种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生物时自主產生的本能。 蟑螂浪潮再次席捲而来,在四人准备应对的时候,一道从天而降的斩击落下,击溃了这一波攻势。 隨之而来的还有少年的惨叫。 “啊啊啊啊......” 顺平涕泪横流的声音从天空逼近,下一刻,如同炮弹击中地面,虎杖几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坑,烟尘散去,一手提刀,另一手抓著顺平背部衣服將其提留著的真希登场。 “三个特级,真是大手笔啊,看来越人猜的没错,目標就是虎杖啊。” 將已经暂时丧失战斗能力的顺平放下,后者艰难的躲在一边开始呕吐,他现在深刻感觉自己跟过来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两只咒灵,一只能力是控制植物,另一只是蟑螂群,那个妹妹头,术式应该是冰。” 伏黑简单介绍起情报,真希点点头。 “虎杖,钉崎,胀相,你们对付那个控制植物的,伏黑,你对付那只蟑螂,我解决那个妹妹头。” “明白!” 战斗在一瞬间再次爆发。 伏黑第一个动了,他的影子炸开,玉犬从里面跃出,扑向黑慕死。 黑沐死的翅膀扇了一下,无数小蟑螂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把玉犬淹没了。 玉犬在虫潮里挣扎,满嘴蟑螂想要咬死它们,但太多了,多到根本杀不完,甚至自身反而被吞噬。 伏黑瞬间拔刀,一道漆黑的阴影斩击將攻击化解,將自己已经重伤的小狗收回。 这东西,很难缠。 未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黑沐死现出真身,提起剔骨刀直接砍向伏黑,配合自身术式加咒力的特殊攻击,打得伏黑手足无措,顷刻间重伤。 咒具“烂生刀” 黑沐死的伴生咒具,一把骇人的剔骨刀,是位於生与死之间的魔剑。 刀刃上的空洞內存有虫卵,战斗时可將其发射向对手,生长成幼虫啃咬对手的肉体,也可將虫卵寄生在伤口上,隨时孵化造成二次伤害。 没有相关情报的伏黑当即吃了个大亏。 而在这紧急时刻。 “贯牛” 一只横衝直撞的野牛突然出现在黑沐死即將给予伏黑致命一击的空档,让两人分开。 伏黑再次强撑著结印。 “圆鹿” 双角巨大的麋鹿在身后浮现,双角发出乳白的光芒,包裹在伏黑身上將寄生虫祛除,同时伤势治癒。 好险,这傢伙的数值完美不说招式也很阴,伤口中瞬间造成噁心的二次伤害,在高端战斗中足以致命。 得依靠式神,不能自己和这傢伙打。 理解了这一点,伏黑当即结印——“魔虚罗” 身后的影子炸开。 最强式神魔虚罗的身影从影子里升起。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气息向周围散布,终於让伏黑对面的黑沐死神情紧绷。 另一边。 一发“穿血”穿过攻击击中花御的肩膀,后者躲闪不及,它的肩膀被击穿,强行躲开攻击,面对虎杖紧接而来的拳刺,花御下意识挥出一拳,双方在空气中接触,花御的拳头被武器上附著的正面能量轰碎。 “嘁——” 无数枝椏从大地刺出,虎杖躲闪不及身体被刺出几个小洞, 两人的身形被分开。 但是没完,身形还在半空,附著咒力的钉子和“血线”再次射来,一左一右,封锁了它周边的可移动路线。 以宿儺的宿主作为诱饵,其余两人负责牵制和绝杀,还有那个克制自己的武器......这群傢伙,配合的很好。 死亡的威胁步步逼近,花御自然不会无动於衷。 得先瓦解他们的配合才行,不然自己绝对死定了,如此思考著,花御將目光投向了三人中最弱的钉崎。 大地突然皸裂,无数植物根茎拔地而起,胀相身体不稳,穿血的方向偏移,被花御躲过,钉崎的钉子也被植物阻拦下来。 三人勉强稳住身形,虎杖再次直奔花御而去。 后者身后突然浮现一朵巨大的霸王花,花开,其中上百枚长著尖牙利齿小嘴的种子正在其中。 钉崎见这一幕下意识身体一抖,这密集恐惧症看了得被折磨死。 下一刻,其中的无数种子如子弹一般被射了出来。 首当其衝的虎杖快速挥舞手中的短刀,种子接触刀刃瞬间消散。 后方钉崎的斧锤砸在地上,咒力从刃面炸开,把一部分面前的种子震成碎片。 但后面又涌上来了,下意识抬手用咒力阻挡,但是这一下坏事了。 遇见咒力的寄生种子当即击破了钉崎脆弱的皮肤,开始吞噬她的咒力,巨大的痛苦让她下意识发出了痛苦的叫喊。 “啊......” 咒术师都是重感情的,钉崎的惨叫让虎杖下意识回头,在一刻他就意识到不好。 但是已经晚了。 花御已经来到他面前,一记腹部冲拳將虎杖打飞出去。 还想继续追击,但是隨之而来的一发穿血挡住了它的去路。 转头,胀相將身上因吸收毒血而效果减弱的种子强行撕扯下来,见到虎杖受伤后下意识发动攻击,同时表情愤怒。 “你这傢伙,竟敢......” 然而不远处的巨大轰鸣声压过了胀相的咆哮。 魔虚罗手中退魔之剑隨手一击落在虫潮上。 强大的克制能量让浪潮瞬间溃散,藏在其中的黑沐死因为危机感下意识一躲,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但是翅膀也被斩断了一只,它发出尖锐的嘶鸣,虫潮的攻势终於缓了下来。 高级的智慧告诉它这个傢伙绝对是它的天敌,分散出几股浪潮干扰,它开始逃窜。 “休想!” 伏黑当即控制魔虚罗紧追,甚至一部分浪潮打在魔虚罗身上都没有任何防护。 蟑螂爬在它身上啃食魔虚罗的身体,但是这点数量的啃食速度完全赶不上魔虚罗的回覆速度,当想要加大量时魔虚罗就会挥剑將攻势斩碎,同时对黑沐死群追不舍。 终於,魔虚罗头顶的圆盘转动一圈,蟑螂们顿时无法再造成伤害了。 魔虚罗瞬间提速,下一刻就要一剑斩碎黑沐死。 就在这时,一股寒流突然出现包围魔虚罗,犀利的攻击被迟缓,黑沐死以提前断尾躲过了这必杀一剑。 “跟我战斗居然还敢分神,你很囂张啊妹妹头。” 因为支援了別人,中门大开的里梅终於被提著大砍刀的真希近身。 立即口中吹出寒气凝结成冰阻挡,但是没用,坚冰如之前一样又一次被一刀砍成两半,同样变成两半的还有里梅的身体。 但那成为两半的身体中没有流出鲜血,切面是冰。 再次看去,里梅的本体已经从侧面退出去十几米,脸上的表情终於不再是那种冷淡的笑。 “还真是麻烦的武器呢。” 口中喃喃。 刚刚逃脱的黑沐死气不过,在半空中直奔伏黑惠这个主人而来,身体也在咒力的帮助下顷刻恢復。 既然是式神使,只要干掉了主人,那么式神就会自动消失了吧。 这样想著,黑沐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著伏黑衝去。 但是,所谓最强式神又岂是浪得虚名的,尤其是,魔虚罗已经適应了它的攻击的情况下。 在它没有察觉到的背后,一道刀光闪过,黑沐死在狰狞的表情中被一分为二,身躯和蟑螂群如同被火焰燃烧的毛絮,顷刻间消失殆尽。 特级咒灵黑沐死,下线。 三角阵型被撕开一角,胜利的曙光仿佛已经照射在眾人心中。 没有时间休息,伏黑当即指挥魔虚罗去支援落入颓势的虎杖等人。 胀相的血线切开花藤,將身体恢復的同时正在和花御贴身肉搏。 被踢飞的虎杖从深坑中艰难起身,看到已经倒地的钉崎当即强站起来打算先去钉崎那边帮忙解除她身上的负面状態。 但是钉崎也忍著身上的巨痛起身,看见虎杖打算过来连忙爆呵。 “去帮胀相,我没事。” 说著,將斧刃对准腹部丫丫乱叫的种子一刀劈下。 专克咒灵的正面能量瞬间將种子清除,钉崎脸上的痛苦减轻了几分。 见此一幕的虎杖当即点头再次赶向花御。 被胀相拖住的花御当然意识到了危机,但是,她逃不开...... 只要配合魔虚罗再將花御解决,那么独剩一个里梅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自然毫无威胁。 伏黑嘴角逐渐<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辛苦了。” 嫵媚的声音忽然响起,被战场中所有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下意识一呆。 那一瞬就够了,所有人的动作都不受控制起来,如同突然间摆脱了重力一般,所有人都漂浮了起来。 而一个嫵媚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虎杖身后,双臂缓缓抱住了他。 “晚上好。” 羂索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孩子,但是却让虎杖陷入呆滯,这个声音,他脑海中有相关的记忆。 “悠仁,好久不见。” 虎杖动不了,不是被术式控制了,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记忆不断翻涌,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个熟悉的怀抱,这个女人,是他自记忆最初就不曾见过的母亲。 但他的灵魂在告诉他,现在是战场,很危险,这个女人是他的敌人。 “虎杖!!” 伙伴们焦急的声音响起。 虎杖想要回应,但是他做不到。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骨头。 他感觉......好睏。 “天黑了,该休息了虎杖,不用担心,马上就结束了。” 大神化龙之蛇携新作《咒回:铸剑师开局》入驻! 第103章:倒计时 “不......”胀相双目圆睁,毫无保留的嘶吼,“穿血”同时已经切向羂索,但来不及了。 在宛若太空漫步的环境中,羂索这个唯一能够隨意移动的人轻鬆躲开本就不准的“穿血”將虎杖带离原地。 隨之而来她的手里出现十根手指,乾枯的、红褐的、散发著浓烈咒力的手指,所有人表情一愣,隨后便换上了惊恐,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什么。 两面宿儺的手指。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 十根,羂索把它们一股脑塞进虎杖的口中。 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她的计划成功了,分兵让两大战力暂时远离,將高专的人暂时吊出来,进入薨星宫拿到高专收集的手指,在盟友被屠戮殆尽之前赶到,唤醒宿儺,完成战力碾压。 这是在她的计划被拆解后的补救措施,也是殊死一搏,如果失败,她將再次归於寂静蛰伏,但是幸运的是,在有盟友主动伸手掩盖走后门的情况下,她成功了。 下一刻,虎杖的脸上漆黑的纹路快速浮现——从额头到下巴,从脸颊到脖子,密密麻麻。 下个瞬间,他因为哄睡而闭上的眼睛毫无徵兆的又睁开了。 杀气和威压犹如实质。 所有人如遭雷击,他们都清楚,此时此刻,虎杖消失了。 站在那里的是,千年前最强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儺。 眾人只感觉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血腥的红色,灵魂被不存在的寒意冰封,身体和意志都在这一刻被硬控。 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开。 “十根。”他的声音很低,缓慢而沉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加上之前的,一共十五根。”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的这些人——胀相,真希,伏黑,钉崎,顺平,最终將目光放在远处的魔虚罗和伏黑身上。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不错。” “似乎有点意思了。” ...... 涩谷。 已经被破坏的地下建筑空气又湿又闷,混著灰尘和血腥味,令人不安的环境,进一步加剧了眾人身后普通民眾的不安。 冥冥站在通道口,闭著眼睛,手指搭在墙壁上。 身后的几位一级术师禁声等待著,虽说冥冥在使用术式时並不惧怕声音干扰,但是眾人还是选择默默等待,这是对信息位工作最起码的尊重。 “西侧通道,两百米內没有咒灵。”她睁开眼睛,“东侧有,但正在往北移动,南侧......” 她顿了顿。 “南侧是那个大傢伙,绝对过不去。” 七海把眼镜推上去,镜片上倒映著身后那群蜷缩在角落里的普通人。 老人,小孩,上班族,情侣,游客......大概四十几个,有的在微微啜泣,有的在发抖,有的面无表情地看著地面,像已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眾人的不安在加剧,继续保持这种状態的话情绪会在某一刻爆开,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必须儘快將这些人送出去。 “北侧呢?”日下部皱眉。 冥冥平静看了他一眼。 “北侧有咒灵,不多,有些奇怪......我认为有可能是陷阱。” “那我们往哪走?” 寂静片刻。 冥冥看著通道尽头的那扇铁门,最终权衡完毕。 “去北侧吧。” “那里距离结界边缘最近,大概五公里,那怕是陷阱,以最快的速度衝过去的话也能做到的吧。” 眾人思索后也是点点头。 四位一级术师已经是十分充足的战力了,只是现在有一大群人跟著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只有將这些人送出去,没有后顾之忧之后眾人的实力才能完全发挥。 日下部把刀从背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走吧。” 眾人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七海转身,面对那些普通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大家注意,接下来我们要离开这里,大家要跑起来,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停,不要回头。跟著我们的人,一直跑,跑到看到光,跑到呼吸到新鲜空气,跑到——” 他顿了顿。 “跑到远离这里安全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代替语言的是行动。 老人站起来,把身边的年轻人拉起来。母亲抱起孩子,孩子的脸埋在她肩窝里,一动不动。身穿西装的上班族把领带塞进口袋里,深吸一口气,做足准备。 七海点点头,他看了眼其他人,都点头表示没问题。 “走。”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外面的声音涌进来了。 嘈杂一片——远处的爆炸,呼啸而过的风,还有那种说不清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嗡鸣。 那是枪之咒灵移动时的声音,现在的整座城市都已经变成它的猎场。 “跑起来!” 距离结界边缘——5000米。 一大波脚步突然出现,立即引起了周围咒灵的注意,但是下一刻还没有任何反应便直接爆体而亡。 冥冥作为领队和方向標跑在最前面。 <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乌鸦在周围的近空,为眾人提供更远前方的视野,也清理一部分力所能及的威胁。 “左转。”她低声说。 队伍顿时左转,拐进一条小巷。 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裂纹,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gg传单。 突然一个女人的高跟鞋被踩断了,她光著一只脚踩在碎玻璃上,血渗出来,她咬著嘴唇,没有出声。 但是身体下意识前倾,在即將摔倒造成连携事故之前被七海手疾眼快將其抱起。 窗户冒出几只潜伏的低级咒灵,日下部几刀挥出,在反应过来发出动静之前被祓除。 4000米。 “右转。” 一条稍宽的商店街,两边的橱窗碎了大半,里面的模特人偶歪歪斜斜地倒著,衣物,珍贵首饰散落一地。 但是此刻没人关注这些东西,因为更加能引起眾人情绪的东西剥夺了他们的视线。 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移动——枪之咒灵。 它的轮廓在天际线上缓慢平移,咒回:铸剑师开局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咒回:铸剑师开局最新章节隨便看!像一座会走路的大楼,那些枪管在转动,像无数只眼睛,在扫视这座城市,带来让灵魂颤慄的威慑。 普通人甚至不敢抬头看它,双手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某个拐角,冥冥的手抬起来,握成拳。 队伍应声而停。 枪之咒灵的头,如果那团扭曲的金属能叫头的话......缓缓转向另一边。 那些枪管停止了转动,它的步伐继续往南,往更远的、更深的黑暗里走,所有人都忍不住鬆了口气。 暂时安全。 “走。” 队伍继续移动。 他们穿过那条街道,拐进另一条巷子,又穿过一片被砸烂的停车场。 三位经验丰富的一级咒术师配合默契,没有任何一只咒灵能够发出引起注意的动静。 2000米 然后——光,出现了。 但是,那不是代表希望的阳光,而是代表死亡和绝望的火光。 在冥冥及时的阻止之下,眾人免於被从身侧射来的炎柱吞噬的命运。 转头望去。 大地与火山的咒灵漏壶站在街道尽头,四周裹著新鲜的熔岩,像一座活火山。 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眾人之后,不出意外露出了笑容。 “等你们好久了,动作有些慢呢。” 沉稳的声音,却在眾人耳中像石头磨石头。 果然是陷阱吗!! “计划a!” 冥冥的手指动了一下,一只乌鸦从天上俯衝下来,扑向漏壶的脸。 漏壶没有躲,它只是隨意抬起手,火焰喷射而出,既是火,也是岩浆,是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 乌鸦在火焰里化成灰,连惨叫都没有。 眾人神情紧绷,內心有了同一个念头,这个敌人的实力很强! “跑!” 狗卷的咒言出口,对象却不是对面挡住去路的漏壶,而是身后的普通人大部队。 队伍开始向侧边奔跑。 在咒言的作用下本能的,却有秩序的行动。 另一边,三位一级术师也已经將武器架在了漏壶面前,他们的任务很简单,让这傢伙没法对其他人出手。 漏壶抬起手,掌心有一团火,凝聚,压缩,逐渐变成一个微型的太阳。 不能让它继续。 意识到这一点时七海的刀已经出鞘了。 十划咒法——瓦落瓦落。 把咒力集中在刃刃上,一刀斩下去。 刀刃和火球相撞,炸开一团白热的光,攻击抵消,七海被震飞出去,手臂上的袖子烧没了,露出手臂上一片焦黑。 “不要让它有做出动作的时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傢伙的实力非常强,不是一两个人能够轻易应付的,需要大家以必死的决心联手对付才行。 只是一次交手,七海就已经明白了实力上的差距。 日下部没有犹豫,紧跟著又是附著简易领域的挥刀,却被漏壶用火焰包裹轻易闪过。 地下出现火山口,反手就要將停下来的他烧却,而恰在此时一记巨斧已经落下,冥冥挥动武器將小型火山一分为二。 漏壶要追,但七海的刀又到了,这一次是从侧面,刀刃切向漏壶的脖子。 这武器,被无防备砍中的话连它也会瞬间重伤。 “找死。”漏壶的手抓向七海的脸。 与此同时枪声响了。 是远处的弹劾。 子弹从千米外飞来,穿过整条街道,穿过那些破碎的橱窗和倒下的gg牌,精准地射向七海的后脑勺。 感知到危机的七海没有回头,他知道来不及回头,只能勉强把刀横在脑后。 在他面前,一只乌鸦从侧面带著极致的速度袭击向漏壶抓向七海的那只手。 叮。 子弹打在刀面上,火花四溅。 七海的虎口裂开了,血顺著刀柄往下流,手臂在发抖,但刀没有脱手。 漏壶手上燃烧著火焰,想要以此防护乌鸦的攻击,但是它没想到的是,这是一位一级咒术师的绝技,“黑鸦操术”——“神风” 自杀式束缚攻击瞬间击碎了漏壶伸出的手臂,让它不得不暂时后退。 500米。 漏壶似乎並没有针对普通人的打算,比起杀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傢伙,这几个一级术师貌似更加適合它的胃口。 冥冥来到七海身后,手里不知何时握著那把越人给她的另一柄特製咒具——一把短弓,弦是用咒力凝聚的。 她拉满弓,箭矢在弦上成型,泛著苍蓝的光。 “左边。”她说。 正在再次向前的七海往右闪, 箭矢从他耳边飞过去,射向漏壶的脸。 后者头顶的火山冒出一个东西,变成类似带著翅膀的虫子,与箭矢对撞,空中爆炸。 “果然,你们的武器都是很棘手的东西啊,那个傢伙做的好事。” 本来这些术师对它来说並不难对付,找准机会逐个击破挺简单的,但是他们身上对咒灵拥有克製作用的武器却十分的烦人,让它有些束手束脚的。 不远处的枪之咒灵的支援再次抵达,子弹从不同的角度飞来,像一群被惊起的鸟,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冥冥的弓拉满了。 三支箭同时射出,子弹和箭矢在空中相撞,炸开一团一团的火花,帮助眾人在弹幕中撕出一片容身之地。 但是还没完,漏壶的攻击也到了 七海没有躲,他的刀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只是用身体挡在冥冥面前,而在他们前方,日下部结出“简易领域”。 然后一道影子从侧面撞过来。 暗中观察的夏油杰。 他的咒灵,一只巨大的、浑身覆盖著甲壳的龟形咒灵挡在日下部面前,帮忙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火焰打在甲壳上,咒灵发出惨叫,但是並没有直接被烧死。 “你为什么会在这?” 七海的声音有些哑,但是充斥著警惕。 夏油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漏壶,看著远处那个巨大的、正在缓缓移动的轮廓,看著这片被诅咒覆盖的天空。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吧,联手怎么样,不然我们都会有麻烦。” 语速很快,显而易见他也有些著急了。 作者化龙之蛇携《咒回:铸剑师开局》在等你。 第104章:甦醒的鬼神 漏壶看著突然出现的夏油杰,表情逐渐从悠閒变为认真。 又多一个这傢伙,局势就不好控制了,嘁,弹劾那傢伙还没好吗。 漏壶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也没走,而且居然有了和那些咒术师联手的跡象,他们不是敌人吗? 夏油杰没有废话,抬起手。 身后影子里涌出数只咒灵,一级,准一级的都有,都是他精心挑选、培养的底牌。 不在思考,只知道要將眼前的障碍全部剷除的漏壶火焰喷过来了。 夏油杰的咒灵迎上去,第一只被烧成灰,另一只就补上。 七海没有浪费这个空隙,他的刀已经重新握紧了,绕过火焰从侧面切向漏壶。 冥冥的箭从头顶射下来,封住漏壶的上方,夏油杰的咒灵从正面顶著火焰,一步步往前推。 1v4的漏壶用熔岩包裹自己抵挡攻击,但是依旧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够了。 狗卷棘从巷子里衝出来,护送普通人离开结界的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再次返回战场支援前辈们。 喉咙上的咒印在发光,他的声音如同扩音,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漏壶身上。 ““碾碎吧”!” 漏壶的身体顿了一下,如同被一柄巨锤砸中。。 只是一下,但那些火焰、那些岩浆、那些正在凝聚的力量,在这一下里,裂开了一道缝。 漏壶又退,全身渗透出紫色血液,身体在颤抖。 它即將撑不住,恰在此时枪声又响了。 钢铁弹幕从天上落下来,像雨,也像冰雹,更像屠宰器。 眾人的攻势被打断,甚至不得不选择防守。 漏壶的火焰重新燃起来,眼中满是狠辣与疯狂。 “既然如此,领域展......” 话还未说完,下一刻,天亮了。 某种更纯净、更明亮、更不讲道理的光,突然撕开笼罩这片天地的黑色的布。 “帐”碎了。 眾人的表情从绝望到喜悦,都发生在看到那漂浮在空中的身影之后。 五条悟站在碎片的中间,六眼在发光,白髮在风里飘著。 不用多说什么,只是扫视一眼帐內的情况,拥有六眼的他便已经明白了具体情况。 又是那个火山头,还有这个大傢伙,就是越人说的需要提防的枪之咒灵吗?的確大的离谱啊。 第一次看见弹劾的体型,连五条悟都忍不住感嘆一声巨大。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咒灵。 思考还未结束,枪械开炮声便已经不绝於耳,所有的炮口都指向同一个位置。 成千上万的现代武器同时开火,宣泄的铁水足以撕裂任何东西。 被波及的冥冥等人不得不蜷缩进夏油杰高防御的咒灵身下才不至於被不知哪里打来的榴弹轰碎身体。 只是可惜,这足以撕碎任何物理存在的攻击,在拥有概念防御的五条悟面前,构不成丝毫威胁。 所有攻击抵达他面前时都失去了力气,隨手一挥就掉落了。 术式克制,让之前的越人没办法的覆盖aoe,在物理攻击无效的无下限面前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庞大的枪械怨灵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它发动这样的攻击,不过是为了让那个男人暂时不对它的本体出手罢了。 因为它的巨大头部枪械已经指向了那天穹。 在五条悟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所有咒力匯聚,一发冲天冲天能量光束被赫然射出。 原来如此,越人说的就是这一招吗?这样的话的確有些麻烦呢。 眾人被如此恐怖火力压制的情况下,自然无心顾及咒灵的变化。 火山头漏壶早在五条悟破开结界的第一时间便动身逃窜,而另一只枪之咒灵弹劾也在对天一击之后本体的攻击频率开始减弱。 巨大身躯的后方,血肉蠕动间一个小东西掉落,被赶来的漏壶顺手接住,隨后头也不回的逃跑。 五条悟要追,但是下一刻他抬头,权衡利弊之下他停住了。 他最终嘆了口气,现在追上去的话的確可以干掉那两个傢伙,但是对方似乎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给了他一个选择。 是选择干掉它们,这个城市沦为废墟,还是阻止即將到来的攻击。 “行吧。” 为了脚下的人,五条悟选择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挥手。 但就是这慢到近乎慵懒的动作,让远处在废墟里,观望的冥冥等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苍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术式顺转——“苍”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赤红色的光芒在另一只掌心亮起。 术式反转——“赫” 『九纲』 『偏光』 在五条悟双手的引导下,两股能量逐渐合拢。 『乌与声明』 苍蓝与赤红在他掌心碰撞。 『表里之间』 没有声音。 世界在这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风的呼啸、咒灵的嘶吼、远处废墟里碎石滑落的声响,在这一刻一切都不存在了。 然后—— 紫色的光,从他指间前方溢出来。 那不是蓝色,也不是红色,而是两者在极致压缩下诞生的第三种顏色,纯粹的、暴烈的、不讲道理的紫。 “虚式·茈”。 完整吟唱,是现代最强五条悟最大功率的攻击。 抬手指天,五条悟將其发射了出去。 直径二十米的紫色湮灭能量球体从五条悟手指前方射出去,吞噬著一切 天上的能量攻击此时落下,在得到“天基武器”恐惧的能量吸收之后,已经变成了直径半公里的巨大能量柱,没有防御的话,这一发攻击足以將整个涩谷炸上天,犁地三尺的那种。 在倖存者不敢直视的目光中,两道光芒在空中相撞。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暂时剥夺,在这样的力量对撞面前,似乎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爆炸,是撕裂。 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云层被震散,玻璃被震碎,墙壁被震裂。 衝击波从撞击点扩散开来,把地面上一切固定非固定的东西都掀翻。gg牌被捲走,汽车被推倒,正在阅读第34章:甦醒的鬼神,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路灯被折断......那些低级的咒灵在衝击波里化成灰,像纸片被风吹散。 而这,仅仅只是余波。 天上的攻击散了。弹劾的全力一击,被“虚式·茈”抵消得乾乾净净。 而两只咒灵,藉此机会已经遁逃,羂索的计划给它们留了后手,气息已经消失。 一切尘埃落定,下方的眾人灰头土脸的走出掩体。 入眼的一幕让他们无言。 整个城市如此经歷了一次世界大战,还是科幻版的,最高的几座大楼已经只剩小半,远处看有种被什么巨大的圆完整切割的美。 ...... “把虎杖还回来!!” 无数血液向著宿儺衝去,但是下一刻,血浪被切开,胀相的身体倒飞出去,同时多了一道贯彻全身的伤口。 紧隨其后的是魔虚罗,退魔之剑当即斩下,却被单手抵挡。 察觉到不对,未等武器发挥功效,宿儺一把將其甩开,一发“捌”將其打飞的同时切下胳膊。 感受到魔虚罗没受什么影响,反而是一副適应自己攻击姿態的宿儺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有意思。” 在虎杖体內见证伏黑调伏的他已经了解了这个式神的独特之处,於是没有试探直接一发斩杀的“捌”,但是居然依旧斩不掉这个式神,它的適应,还包含基础属性提升的功效吗...... 宿儺能够確定,这只魔虚罗如果是伏黑惠刚刚召唤出来的,刚刚一发“捌”应该是可以直接切成两半的,现在却只是斩断了一条手臂。 反射神经以及身体硬度方法都提升了。 来了兴趣的他打算跟这傢伙玩玩。 但是似乎是有所预料一般,不远处的羂索此时却开口了: “宿儺大人,很抱歉打扰您的兴致,但是现在还请暂时撤退吧,五条悟,以及川崎越人已经在向这个方向赶来,最快的五条悟应该只需要几分钟,以现在的情况被他们两个缠上的话会很麻烦的。” “享受盛宴也该是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不是吗?我能帮您换一具不受限制的身体。” “......” “的確如此,宿儺大人,还请等到恢復全盛时期再继续您的创作。” 里梅单膝跪地请求著。 “这样啊,行吧。” 虎杖的意识只是暂时被压制,外加明白五条悟和川崎越人都是需要使用全力对抗的敌人,两面鬼神选择听从这个『故人』和自己跟班的建议,不然打到一半被顶號就太无聊了。 势均力敌的生死战,每一个失误都是致命的。 不过显然,伏黑这边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这些人就这么离开呢? 在宿儺转身之前,真希的刀已经到了。 角度很刁,速度很快。 但是宿儺甚至没有看她,旁边就漫过一股寒流,瞬间將真希以挥刀的姿势冰封。 是愤怒的里梅。 这群傢伙,不识抬举。 恢復的魔虚罗在伏黑惠的操作下再次跟上,却在拳头即將击中宿儺前也被冰封,隨后被一脚踹出去。 作为千年来最强的鬼王,两面宿儺想走,现场还真没人能拦得住他。 唯一能够行动的战力伏黑惠想要召唤新的式神追击,但是作为现场最具战果的人,他的咒力也在数次高强度的战斗中被消耗一空,新的式神没召唤出来,魔虚罗都差点直接消失。 於是倖存的眾人只能在血泊中眼睁睁看著宿儺带著虎杖的身体离开。 新宿的夜,被火光撕成碎片。 在那些碎片里,有人在动,有人在爬,有人在撑起身体。 实力最弱的钉崎和顺平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连忙去查看倒在血泊中的真希和胀相的情况。 他们被阻止没有参与刚刚的战斗,所幸躲过一劫,现在敌人消失,他们也立即前来查看伙伴们的情况。 看著真希身上那恐怖的几乎將人一分为二的伤口,钉崎也是毫不犹豫拿出越人给她的武器放在对方身上,持续输入咒力,转化的正面能量缓缓恢復著真希的身体,见此钉崎鬆了口气。 另一边,让顺平惊讶的是胀相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作为半咒灵,胀相是可以通过赤血操术和咒力恢復身体的,而且在受到斩击时他发动了赤鳞跃动筑起了血鎧抵消了一部分伤害,所以他没有直接昏迷。 但是本人现在的情绪並不高,仰面朝天,看著被浓烟遮住的天空。他的嘴唇微微颤动。 “悠仁......” 眾人也在听到这声颤音后情绪陷入低迷。 一分多钟后,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现场,是赶来的五条悟。 看到眾人的惨状,五条悟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还活著顿时鬆了口气,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虎杖呢? 看向满脸失落与自责的伏黑惠。 后者艰难开口。 “有个女人突然出现,发动了奇怪的术式让我们的重量消失,然后控制住了虎杖,用十根手指唤醒了宿儺,一分多钟前他们跑掉了。” “......” “这样啊,的確是个糟糕的消息,但是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並没有太过失落,反而是有些庆幸。 两面宿儺什么实力他是知道的,他庆幸的是对方因为赶时间没有將这些未来的有生力量给全都杀掉,不然真就是损失惨重了。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眾人的伤势差不多恢復,越人也终於赶到。 看到虎杖不在,从眾人口中了解情况之后,暗自嘆了口气。 终究还是被得逞了。 不过和五条悟的想法一样,人没死就没什么问题。 “你那边怎么样?” “遇到的就是跟你说的能够使用水的力量的那一个,完全就是分散战力的,想要逃,被我宰了。” 越人淡淡开口。 作为对海洋的恐惧诞生的咒灵,陀艮在海中战力是非凡的,於是自信心膨胀的它打算和越人这个让它们集体吃瘪的傢伙过过招。 於是,试试就逝世,选择反打的它被“渊虹”一剑净化,连渣都不剩。 “那现在......” “我和你两个人追!他们现在是半残状態,我们两人联手说不定能一举除掉。” 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情况是好事,因为乌龟终於冒头了。 第105章:行动与祓除 五条悟有些诧异,隨后惊喜道: “你有办法找到他们?” 他们拥有不虚任何人的战力,但是那些傢伙跟地下的泥鰍似的,每次搞完事就直接没影了,特殊的气息隱蔽技巧连残秽都不会留下,这就是这边一直烦躁的原因,找不到人。 越人点点头,倒不是他又有了什么特殊的能力,而是这次不一样了,他们带走了虎杖。 作为原著主角,虎杖这么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后手,不说他手上自己送的那柄武器,应对一些特殊屏蔽的印记他也都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贴上了。 现在状况良好,能够明显感应到虎杖的位置。 只要虎杖跟羂索他们在一起,那么这次绝对能一锅端。 “好,那我们走!” 越人点头,但在这之前他看向眾人,尤其是伏黑。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自责了,现在有事情要交给你们办,刚刚得到消息,羂索几乎是在你们离开的不久就闯入薨星宫拿走了手指,我推测大概是有內奸提供便利,不然哪怕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巧。 虎杖的事情交给我们,你现在不仅要带著大家安全回去,还要把那群吃里扒外的傢伙找出来,明白了吗?” 看著越人认真的眼神,伏黑也终於收起自责认真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前辈,请您放心,这个任务会在你们回来之前完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伏黑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內心已经对那叛徒判死刑了。 越人回应微笑,隨后看向五条悟。 “走!” 下一刻,两人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 在这之前,某地下基地。 羂索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已经切换为宿儺的虎杖双手插兜表情无聊的跟在后面,里梅则是在后,手里托著一具被白布覆盖的东西。 漏壶跟在最后面,身边是弹劾和花御。 三人情绪不高,因为它们的又一个伙伴陀艮没有按计划回来,那么结果已经不言而喻,它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它脑子里,拔不出来。虽然已经有过预料了,但是等到真的发生还是让它们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天灾咒灵,不说能將生命託付给彼此,也不想看其他的傢伙突然离別。 走廊尽头是一扇石门,很厚,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羂索把手按在门上,咒力从掌心涌出来,顺著那些符文的纹路蔓延,符文逐渐亮起,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很高。 中央是一个池子,池子里盛满了黑色的液体,浓稠的、泛著暗光的、像血又像墨的液体。 那是诅咒的精华,是羂索和里梅准备的,用咒灵提炼出来的东西。 里梅上前,將手中的东西放入黑色池水,上面的白布被黑水侵蚀逐渐消失,露出下面的东西,一具身体。 样貌让虎皮宿儺微微一愣,那是他千年前的真正模样。 是的,这是一具用咒力和血肉培育的、与诅咒,宿儺完美契合的新躯壳。 看到这里宿儺已经大概明白身边这傢伙的想法了。 羂索转身,看著宿儺。 “如您所见,这就是为您准备的新身体。” 宿儺看了一眼那具躯壳,又看了一眼池子里的黑色液体,最终將目光放在充满母性气息的羂索身上。 眼前的傢伙哪怕再改变,灵魂还是那个灵魂,对於宿儺这样的存在来说,他是不会认错人的。 这傢伙就是羂索,千年前和他签订契约的傢伙。 刚刚的表现,这个小鬼似乎就是她的杰作吧,真是老狐狸。 也就这傢伙刚刚帮他压制那个小鬼,最强的诅咒之王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多久?” “五分钟,转移意识,注入咒力,適应新身体,加上您的配合只要五分钟。” “你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吧。” 宿儺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依据这傢伙的回答,结局將完全不一样。 羂索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哭笑。 “没错,本以为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但是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数,『预料之外』的强敌变成了两个,封印计划全面失败了,为此只能把您拉过来了,算是最后赌一把。” 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將失去意义,羂索没法对抗那两个傢伙,到了这个时间点,哪怕他有懊恼最初没有发现越人这个变数也已经为时已晚。 夏油杰的身体没得到,真人提前死亡,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弹劾能够让她继续进行计划,她说不定已经隱身起来准备等待下次机会了。 但是在使用弹劾之前,她还是得想办法对付五条悟和越人,那么拥有绝对实力的强者是必须的。 宿儺这颗炸弹,现在成了她们必须爭取的存在,哪怕是冒著这颗炸弹会將自己炸伤的风险,她也只能这么做。 诚实的回答让宿儺暂时压抑住了想要將这傢伙砍成臊子的想法。 “呵呵呵......居然也有你这狐狸都没法算计到的事情吗?” 宿儺不屑於做些什么阴谋诡计,所有的麻烦在他看来只要切掉就好了,但是那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傢伙是个搞阴谋的好手。 面对诅咒之王的调侃,羂索嘆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天元,星浆体,六眼,三者间的平衡被破坏的今天,世界居然又一次以认知不到的力量恢復造成的扭曲,这是我没料到的。” “还是说这个时代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够让世界这么不遗余力的维护『寧静』!” 宿儺对这些不感兴趣。 “哼,那两个人的確让我感兴趣,但是我不会答应其他任何条件,我要的,只是战斗罢了。” 宿儺,是纯粹的邪恶,他想要战斗,將对手做成最出色的『料理』以胜利者的姿態將对方吃下,这是他自母亲肚子中诞生之后便已经具备的本能,挑战强大,吃掉强大,变得强大。 千年前他完成了这一愿望,成为了无人能够企及的两面鬼神,但是在那之后他感到了空虚,无聊, 因为没有什么再值得他食用的『珍饈』了。 而到了现在,他的兴趣被再一次激发了出来,川崎越人和五条悟,这两个傢伙引起了他的『食慾』,为了对付这两个傢伙,他不介意与眼前的傢伙进行一点所谓的『合作』。 羂索温柔的笑了。 “当然,我会帮助您恢復完全的状態,之后请隨意,我不会做任何打扰您的事情,甚至会为您准备合適的舞台。” “知道就好。” 存活千年,和各类各样的人打过交道,羂索很清楚宿儺的脾性,语气恭顺,又能引发兴趣,堪称千年最强交际花也不为过。 “那么请吧,虽然是我的预测,但是感觉那个少年应该在虎杖身上做了手脚,不快点的话,估计会被追过来。” 宿儺眉头一皱。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有些麻烦呢,现在可不是什么开战的好时机。 至於羂索话语的真实性......以他的观察,那个小鬼十分谨慎,做出这种预防手段的机率绝对不低。 隨即宿儺不再犹豫。 “开始吧。” “宿儺大人。”里梅单膝跪地,“请。” 如同服侍就餐的童子,里梅的动作是那么的熟悉且自然,为自己心中唯一的宿儺大人献上一切。 宿儺走到池边,低头看著那黑色的水面。 水面映出他的脸,虎杖的脸,残酷的笑容逐渐展露。 小鬼,很遗憾,我也已经厌烦你了。 他迈步,走进池子里。 黑色的液体没过他的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站在池子中央,闭上眼睛躺下,那些液体开始沸腾,开始冒泡,开始像活物一样往他身体里钻。 里梅站在池边,双手结印,咒力从他掌心涌出来,像一根一根的线,连接著宿儺和那具沉在池底的躯壳,羂索也一样。 “漏壶,花御,麻烦你们去看著点外面,不会很久的。” 看了一眼躺在诅咒池中的宿儺,漏壶点点头。 诅咒之王,两面宿儺的力量和气场它们已经见识过了,羂索没有说谎,只要宿儺復活,那么它们渴望的属於诅咒的时代就终会到来,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那两个傢伙的实力很强,其结果大概率也是自己被杀,但是没关係,百年之后站在草原的不一定就非得是它,只要是诅咒就行。 既然如此,哪怕现在需要它们当“炮灰”,漏壶和花御也没有丝毫怨言。 而且,不过是两个人类小鬼,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带著这样的决意,两只咒灵离开了地下空间。 远处,越人和五条悟的身影在东京的夜空中划过,目標明確。 越人暂时闭眼,黑暗中独属於他能感知到的视线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还有多远?” 五条悟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就在前面,三分钟。” 五条悟那璀璨的六眼在黑暗中发光。 “还是感知不到......原来如此,隱蔽得很好啊,十分出色的结界术。” 无论是之前的“帐”,还是这个不仔细看连“六眼”都看不见的结界,都说明一件事,这个幕后黑手是个十分出色的结界术大师。 这种人一心想躲,有些时候真的没什么好办法。 两人的速度更快了。 地下空间里,池子里的黑色液体在沸腾。 虎杖的身体已经沉到了池底,那具新的躯壳正在浮上来,脸上开始出现纹路——从额头到下巴,从脸颊到脖子,密密麻麻。 “快了。”里梅的声音有些发抖。 然后——轰。 整个地下空间震了一下,灰尘从穹顶上簌簌落下来,像飘散的灰色细雪。 “来了。” 面对从天而降的“赫”球,两只天灾咒灵不敢有丝毫懈怠。 花御的植物上疯狂生长,树根冲天而迎接攻击。 与此同时漏壶也深吸一口气,手中压缩火球在蓄力几秒之后也是轰然射出。 能量的碰撞在半空中炸开,烟尘还未散去,两道身影已经从天而降。 一道落在地上,另一道则是漂浮在半空。 “果然就在这里,確定了,反应来自地下,別犹豫直接突破,感觉他们是有什么大动作。” “好。” 听到这直接无视它们的话,漏壶心惊地同时也气炸了。 “臭小鬼,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给我去死吧。” 火焰和熔岩从大地喷射而出,將这片昏暗的天地短暂照亮。 足以瞬间將普通人烧成灰烬的火焰,面对眼前的两人却是如同碰上了次元壁,没有丝毫逾越的资格。 漏壶,花御两只咒灵直接看呆了,此时它们两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傢伙,真的是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傢伙吗? 五条悟,他的无下限漏壶已经见识过了,自己的攻击无效,接触不到对方也就罢了,但是另一个,那个川崎越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被自己的攻击覆盖之后居然就那么走了出来?仿佛对方並不是实体一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汗不自觉地留下,这是恐惧,对於自己不了解的东西的恐惧。 漏壶心中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个按人类年龄算年纪並不大的少年,已经和旁边的那个男人一样,站在了某个它们仰望都达不到的高度。 五条悟漂浮在空中,六眼在发光,白髮在隨风摇曳,在月光的衬托下宛若神祇。 “找到了。” 很轻还带点戏謔的声音,但是在两只咒灵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火山头和杂草,终於不再逃跑了吗?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並不好哦。” 从头到尾,一切都在幕后黑手的算计之中,这是第三次见到它们了,被连续从他这位最强手中逃走两次,已经可以被身为最强的五条悟铭记为耻辱了。 漏壶挡在他面前,岩浆的咒力升腾,它把自己变成了一团火,一团足以烧尽一切的火。 它衝上去了。 那团火烧穿了空气和一切挡在它前面的东西,它扑向五条悟,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只能使用全力,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寻得一线胜利的契机。 第106章:巨变的咒术界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死在这里吧,极之......” 话还没说完,一柄长剑已经插入了它的口中,將它准备出口的声音强行截断,最后的余光中越人持剑出现在它背后,剑身上正面能量疯狂涌入,下一刻,在花御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漏壶爆体而亡。 “很抱歉,没有给你们热血的时间。” “漏壶!” 直接被理解的声音传入两人內心,越人反手將长剑拋出。 以流星之势,长剑將一切袭来的植物贯穿,切成两半,其中也包括花御的一只胳膊。 “什......” 脚步刚想向后撤离,但是却感觉身后撞上了墙壁,一步都退不了。 下意识转头,看见的是某个恐怖的白髮男人。 “你的伙伴都下去了,不打算陪它居然想著跑,是不是有些太不仗义了?” 隨之而来的便是剧痛,花御的身体顿了一下。 它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有一道细细的口子,从左到右,笔直的,像用尺子量过。 紫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涌出,染满大地。 切开它身体的,是五条悟的一只手。 失去力量的花御跪了下来,周围的花藤停止了挣扎,逐渐化为枯草,隨风消逝。 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赖...... “大家......我来啦!弹劾,之后就交给你了......” 越人站在原地,看著花御的身体在慢慢消散,將渊虹收起。 至此,除枪之咒灵外的四大天灾咒灵全部祓除。 “走吧,虎杖还等著呢。” “好,不过......” 想起刚刚那精美的武器,加上回忆中面对那个“帐”时的无奈,五条悟终究有些难为情。 “越人,有適合我的武器吗?就之前解除那个“帐”的那种,你知道的,那些太费时间了。” 並未停止移动的越人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男人不好意思的表情,隨即点点头。 “等回去吧,就是可能消耗会比较大,目前为止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能承受你的伤害的材料,得用术式和咒力构造出这样的材料,应该是个大工程。” “完全没问题,只是咒力的话多少都可以哦......” 五条悟眉头一挑,实在没想到越人居然真的有办法,意料之外的惊喜,不愧是他最出色的学生。 两人立即进入地下,三四层结界以及守备的咒灵阻止著两人的步伐,但在拥有破魔之剑的越人面前,构不成丝毫威胁。 甚至连拐弯的路线都不走,两人直接一路横衝直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伴隨五条悟一发斥力摧毁墙壁之后,地下工坊的真容终於映入两人眼帘。 阴暗的环境,空气中浓郁到能够形成实质的咒力,以及那漆黑噁心的池子。 五条悟的目光锐利扫过,池子里的黑色液体正在退去,露出池底躺著的一个人。 毫无疑问是两人要找的虎杖,他闭著眼睛,如同尸体,但是微弱的呼吸在告诉两人,他还活著。 闪现向前,越人伸手放在虎杖身上,“反转术式”发动,將小伙子从即將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那群傢伙很聪明,知道一旦虎杖死亡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於是故意留下一口气,而且只要人不死,越人的感知不断就不会著急,儘可能地爭取时间...... 且两人之中只有越人的反转术式能够治疗他人,而没有越人的帮助五条悟一人也没法继续追击。 算计所有有利条件,连人心的漏洞也算上了。 搜寻虎杖的身体,给他的指虎短刀不见了。 闭眼感知......察觉不到,被封印了吗? 嘁,所以说有脑子的反派真討厌。 做事情滴水不漏,所有可能扯后腿的因素都计算在內,这样的人如果是队友將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但是如果是对手,真是十分討厌的感觉。 更加关键的是自己这边没有这样的人,五条悟和越人两人都不是那种精於算计的类型,在失去先知优势的现在就更是了,很容易跟在屁股后面吃灰。 “宿儺消失了,应该是进行了二次受肉,我们迟了一步。” “没法继续追击了吗?” “给虎杖的武器的確被带走了,但是应该是被封印了,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为什么带走武器也能明白,那东西落在两面宿儺这种对手手中的確不是什么好事,换作自己是对方,在有办法屏蔽感知的情况下也是必拿的。 “......” “羂索,不愧是存活千年的傢伙,这份算计的確很夸张啊。” 五条悟算是彻底服了,这些傢伙还真是做得算无遗策到让人火大啊。 眼见虎杖的情况逐渐恢復,开始观察四周的越人却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压在虎杖身体下的一张纸条。 拿起。 “......” “什么东西?” “战书!” “时间是这个月末,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涩谷,將会在诅咒之王宿儺的带领下决一死战。” “......” 无论如何想都预料不到的结局,但是仔细一想又莫名合適。 只要有自己两人在,对方想要搞什么大动静都不太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將自己和五条悟同时消灭,这样他们才可以为所欲为。 那么彼此之间终究要有一战,这么说决战倒是十分合理。 对方发动的话,最起码是有主动权的,设置陷阱什么的也方便。 背起虎杖,確认周围再没有问题,越人准备回去了。 事已至此再怎么想也没用,还是先回去重整旗鼓吧。 “內忧外患的情况下,需要先统一內部才行,先回去吧,咒术界的改变,该开始了。” “好......好...听你的。” 一次又一次,五条悟都忍受著来自高层的弱智操作,直至此刻自己的弟子差点被本该是自己人的傢伙坑死了。 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原本对于越人的做法还有些看法,现在看来,他的做法才是最合適的也说不定。 乱世该用重典,最强诅咒之王已经甦醒,马上来的战爭可能將整个国家拖入深渊,和平,毫无疑问已经不存在了。 回到高专,小伙伴们並没有出现损伤,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伏黑惠也按照越人的嘱託展开了调查,不出所料有奸细,是加茂家和禪院家的人,包括族老在內的高层,一些受控於羂索,另一些完全就是被鼓动的,《咒回:铸剑师开局》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比如禪院家的禪院甚一,禪院直哉,禪院扇。 被真希和伏黑夺权之后,三人就心存不满,这个时候在羂索控制的加茂家的高层鼓动之下,自然而然进行了配合羂索行动在內的刺杀袭击活动。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不可能不被发现,他们甚至一度想要刺杀发现异常的夜蛾校长,但是被京都的支援和一直守在旁边的熊猫阻止了。 在这边人员尽出天元身边守备减弱的情况下,夜蛾也是联繫京都那边前来支援,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化解了一场危机。 伏黑他们赶回来之后,战斗刚刚接近尾声,最终除了直哉因为特殊的术式逃跑以外,所有人被抓获。 而这次事件消息传开的速度比越人预想的快。 不是他们主动散的,是那些被救出来的普通人。 资讯时代,消息封锁在没有绝对控制力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实现的。 涩谷的倖存者里有几个开了直播,镜头抖得厉害,但画面里那座被打成筛子的城市是实的,弹劾的轮廓在废墟间缓缓移动,配文是巨大枪械怪物的復仇。 “那是什么?” “怪物。” “政府在干什么?” “世界末日了?” “......” 问题像雪片一样飞,没有答案。 和咒术界有联繫的政府官员发来责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暴露咒灵的存在,之前的约定都不作数了吗? 如此大规模的人群知道咒灵的存在,日本的诅咒强度绝对会进一步加剧的。 『身边生活著一群看不见,却能隨时置你於死地的怪物。』 这样的现实会滋生恐惧,而恐惧又是最强的负面情绪,会进一步助长诅咒的诞生,这就是为什么要隱瞒咒灵存在的最根本原因。 现在这条原则被打破了,可想而知为何现实政府会暴怒。 高层给不出答案,因为那些该给答案的人,此刻正在开会,或者说推卸责任更加合適一点。 咒术高层的会议大楼在京都御所旁边,灰瓦白墙,院子里种著几棵百年老松,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连影子都是规规矩矩的。 会议室满是黑暗,所谓咒术界高层,正躲在屏风后面,语气激烈的討论著。 “这次的事件,五条悟要负主要责任。” “涩谷死了三千多人,新宿也有伤亡,作为特级术师,他没有及时阻止事態扩大——” “他阻止了。” “枪之咒灵的那一击,如果不是五条悟,整个涩谷都没了。” “那是他该做的,他不该让宿儺的容器被夺走,那是——” “那是你们的责任。” 大门突然被推开,这一变故使得会议室瞬间禁声。 五条悟站在门口,带著一如既往的黑色眼罩。 “你这傢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逆不道!” “谁允许你这么直接闯进来的,出去,现在还不是你该来的时候。” “关於你的罪行之后会有审判......” 看著这群散发恶臭,自视甚高,满口优越又极力掩饰內心恐惧的傢伙,五条悟感觉以前选择妥协的自己像个傻叉。 “囉嗦,果然,你们这群傢伙实在是不適合现在这个世界啊。” “你,再说什么?” “五条悟,你要干什么?” 在高层逐渐惊恐的语气中,男人將脸上的黑色眼罩拉下,六眼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而他身后,此时也有一个人从阴影中出现,双手插兜,表情和平时一样,看待眼前的这幅场景如同看待垃圾。 “这傢伙是谁?” “五条悟,这是高层会议,你没有——啊啊啊......” 话还未说完,鲜血和惨叫已经接替了继续瀰漫的恶臭,这一刻,它们就是最好的洗涤剂。 “你这傢伙,居然敢......” “是啊,已经忍得太久了,久到让你们觉得哪怕被骑在头上拉屎也没什么。” 拳头一握,一个叫的最凶的傢伙如同受到挤压一般,直接变成一摊烂泥,鲜血横流。 越人手中太刀在地上一划,火焰开始向四周扩散,能够焚却一切的锻造之火將会烧掉一切不净。 “感到荣幸吧,新的秩序会在你们消逝之后的乾净世界诞生,你们,是旧世界的见证者,所以满心愉悦的去死吧。” “不,求求你们,不要......啊啊啊......” 断断续续的求饶没有说明白,火焰已经爬上了他的身体,片刻便没声了。 看著眼前的丑態,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確认再无一人生还之后,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至此,日本咒术界高层,全员死亡,性质报告最后鑑定为煤气泄漏造成的失火。 与此同时,一份机密情报档案突然传播在所有咒术师手机上。 那是咒术高层做过的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和阴谋,一条条一件件都被列举出来。 同时宣判,咒术高层已经不再具备领导咒术界的条件,自今日起被撤除。 一时间,咒术界轰动了。 但是还没完,紧接著第二条消息就发了出来,改组原有权力机制,建立新的权力机关『咒术委员会』全权管理日本咒术界事务,第一次会议將於十月十五日於东京咒术高专举行,邀请所有咒术师前来参加。 消息发布人,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 这一刻,咒术界直接炸锅。 所有咒术师理解了一件事,咒术界真的变天了。 七海建人在家里看完那些记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摘下眼镜,躺在沙发上揉著眉心,手机上还有一条单独发给他的邀请信件。 “五条先生......这一步是对是错呢......” 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冥冥在咖啡馆里看完,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呼唤服务员將已经凉了的咖啡热一下,同时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明显的弧度。 “意外的和平呢,难道是老天爷在帮你吗?” “真是太有意思了。” 伴隨她轻笑出现的,还有手机上明显震动提示的收款信息。 第107章:新秩序 夜蛾正道在校长室,良久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摘下眼镜,隨意搁在手机旁边。 泄气的身体下意识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的看著天花板。 自己手下的混世魔王又一次捅了篓子,而且这个篓子太大了,相当於直接把建筑全拆了,他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只感觉心累。 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理性和情感告诉他悟他们做的可能是对的,但是他作为规则『维护者』的习惯还在,有一天这规则突然间崩溃,真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 明晃晃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闪烁著让他感觉刺眼的文字。 『任命夜蛾正道一级咒术师担任咒术委员会会长,统领咒术界各项事务!』 发件人:川崎越人(御三家代理人) 什么啊,原来藏在最深处的那个人居然是你吗?越人! 夜蛾全明白了,真正想要顛覆现有一切最狠的那个,是他学生的学生,某个一直以来不漏山水的男孩。 仔细想想好像早就有预料了,咒具,伏黑惠,五条悟,还有各种事件和受影响的人......只是自己没发现罢了。 改善眾人所处的环境,保障术师的生存,以及现在的,清除阻碍术师发展的『障碍』,润物细无声,却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候达成远超预期的效果,这样的手段连他都感到敬佩啊。 所有人心中都是有一桿秤的,一方是能够保障自己生命,给这个绝望的职业带来希望的人,另一方则是依旧陈腐,以种种条条框框限制他人,甚至自身频频犯错的傲慢独裁者,只要是个有自我思想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这种情况下,去往会议地点的路上想必都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吧,所谓的大势所趋。 那个少年,某种程度上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解咒』,將日本咒术界这个庞大的诅咒,抽丝剥茧般慢慢理顺了,了不起的成就。 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学生了,而且,他似乎很清楚自己的性格。 不需要前来劝说,只要一纸御三家联合的任命,自己就没有拒绝的理由......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了解到这种程度了? 真正被吃定的人是自己......嘁,臭小鬼! 被看透的夜蛾內心烦躁,但是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他的想法办了,压在眾人头上的高层全部死亡,现在的咒术界十分危险,没有新的秩序统领全局的话必然导致混乱,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依照越人发过来的这个权力架构,自己会是那个统领全局的人......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这样的话自己的那些孩子也就有不再躲躲藏藏的可能了吧! “完全自立型突然变异咒骸” 夜蛾创出的独特咒骸,通过特殊的方法製造,区別於普通的咒骸消耗使用者的咒力,但变异的咒骸可以自我补充咒力。 换句话说,即使没有咒术师提供咒力,它们也能半永久且独立行动。 代表作就是熊猫。 这等同於製造咒术师的能力,让组建咒术师军队变得十分简单,因此夜蛾被认证为特殊咒术师,差点被原来的高层判无期拘留。 现在高层没了,他又即將成为新的掌权者,那么自己暗自製造的那些藏在受天元大人保护的森林中的孩子也就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了吧。 幻想那样的日子,夜蛾突然有种一直以来束缚在身上的枷锁突然崩断的自由感。 啊,哪怕是被使唤还得心存感激,川崎越人,你才是那个最可怕的傢伙啊。 最终,校长夜蛾正道放弃了『抵抗』。 京都高专。 三年级,加茂宪纪,西宫桃沉默的看著手机。 比起什么人能够直接將信息这种小事发在他们手机上这种小事,信息本身的內容更加炸裂。 “究竟是怎么回事?加茂,你们家的家主换人了?胀相?没听说过的傢伙啊。” “......” “加茂家,已经名存实亡了!” 同学的疑问让加茂宪纪更加难受,说实话他现在还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仅仅几天,自己那么大的家族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加茂家虽说在现在比不上同为御三家的五条家和禪院家,但是作为大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也不是其他小家族能够碰瓷的,只是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家族巨变。 高层集体叛变,被几百年前那个最凶恶的叛徒加茂宪伦控制想要对“天元大人”动手,计划失败,之后不知怎的全部意外死亡。 然后正当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见过几面的川崎越人带著一个男人来到加茂家祖宅,和作为临时代表的他进行了一场秘密『交易』。 以力量和家主身份,换取对加茂家接下来的庇佑,而之后的加茂家能不能支楞起来,还要看他这个真正的血脉成员...... 这才是真正让他感到为难的事情。 凭藉他一个人想要振兴加茂家,他自知有些难啊。 而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当时没细想的事情,他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要进行那一场看似自己占便宜的『交易』,原来在这里等著啊。 就在这让所有人咋舌的速度中,新的权力体系暂时建立,快到那些还在犹豫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框架已经搭好了。 御三家——五条家、禪院家、加茂家。 五条悟、伏黑惠、胀相。 三个名字,以御三家家主的身份作为最高负责人。 下设决策会,邀请诸多咒术界中坚力量。 冥冥,负责財务与后勤。 七海建人,负责任务调度。 日下部,负责內部事宜。 九十九由基,负责研究与发展。 乙骨忧太,统领自卫战斗部队。 日车宽见,负责机构行为准则和咒术师法律的重新修订。 ...... 会议成员暂时为此,依据后续出现的问题可以继续增设。 十月十六日,第一次咒术委员会正式在东京高专举办,在三位家主的见证下顺利召开。 除了邀请的参会人员全部到齐,还有几十名咒术师前来观察,一时间高专的咒术师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二百多名,几乎是集中了全日本的咒术师总数。 会议举办当日,並未出现特殊事件。 依据早就做好的安排,进行了权力交接,同时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战爭即將到来,最强鬼神两面宿儺伙同千年诅咒师,大咒灵,將於十月三十一日在涩谷和咒术师展开大战,如果不接那么大概率对方会在涩谷展开屠戮,日本將有陷落的风险。 而经委员会商议决定,將派遣包括五条悟內的数位咒术师精英参战,並邀请合適的咒术师进行相关后勤和保障工作。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爭,需要將所有人统筹起来。 而新的权力机构,也將接受这场战爭的检验,成功度过,意味著属於咒术师的新时代將会到来。 巨量震撼信息衝击著参会咒术师们的认知,不管大家想法如何,但是有一点已经被察觉,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平。 而除了战爭的事情,还有不少其他事情要解决。 公开咒灵的存在,最终参加决战人员的確认,敌人情报的收集,眾人的战力增强计划......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咒术委员会作为临时咒术界政府,开始履行它的职能。 十月十八日,东京咒术高专。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黄透了,风一吹就落,铺满了整条通往校门的坡道。 没人扫,不是懒,是大家都没什么时间。 校园里的气氛很奇怪,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虎杖醒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在身边守护著的胀相和东堂葵心情有些复杂,尤其是对方表现出兄弟间的关心时更甚。 他感觉自己何德何能有这么两位对他照顾有加的兄弟啊。 发出声音后钉崎也进来了,看著伙伴们平安让虎杖微微安心,庆幸自己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哄睡的那一刻,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关心的就是伙伴们的安危,毕竟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一旦在战场上失去意识,那么大概率体內的那个傢伙会甦醒,每次都是灾难级別的。 细问之下也从钉崎哪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自己被控制,塞入宿儺的手指,前辈和老师赶去追击,將自己救下...... 听完虎杖心里暖暖的,老师和前辈果然是最可靠的。 同时他也庆幸,两面宿儺,那个寄宿在自己体內的恶魔终於离开了,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听钉崎的意思是他差点死了,但是对他来说的確没什么实感就是了。 既然自己还活著,也没缺胳膊少腿,那对他来说就全是好消息。 同时反应过来没看见伏黑,通过胀相的口得知,自己的好基友正在跟著五条悟老师训练呢。 之前的一战暴露出来了很多问题,只能眼睁睁看著同学在自己面前被掳走的绝望折磨著伏黑,让他迫切的想要继续变强,於是不出意外的拜託了五条悟。 而对於这样的请求五条悟自然不会拒绝,尤其是伏黑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算是最亮眼的,虽说有依靠魔虚罗的因素,但是既然被调伏了那就是实打实的战力,能够在那么多敌人的情况下完成斩首一级的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后续也是因为有他和魔虚罗在,甦醒的宿儺才没能在短时间將其他学生们屠戮殆尽,顾及即將赶到的五条悟和越人而离开。 不然的话以宿儺的恶劣性格,非得杀你几个人让你难受才行。 可以说是mvp和最佳辅助都被他给占了。 但是那怕是这样,伏黑惠依旧觉的自己没做好,如果不是自己大意,那么虎杖也不会被敌人挟持,宿儺也不会甦醒,还要变的更强才行。 最终钉崎的总结是笨蛋一个,明明完全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拦在自己身上。 正当她想要以此教育虎杖时,却发现虎杖的表情也变得不对劲了。 是的,她说的话起反作用了。 听到这里的虎杖居然也开始痛定思痛起来,比起伏黑,自己在战斗中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差点拖了大家后退...... 虽然大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是虎杖自己过不去,加上伏黑这么拼,於是他也开始寻求训练想要变强。 气的钉崎恨不得將这个脑迴路新奇的傢伙当场打回重伤。 而我们的好大哥胀相又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和弟弟亲近的好机会呢,也是一边阻拦钉崎,一边很积极的答应可以帮虎杖训练。 看著虎杖逐渐重新闪烁光芒的双眼,以及对方真挚的感谢,胀相內心感动哭了。 而东堂葵他是真哭了,稀里糊涂也加入了进来。 看著这三个傢伙,钉崎突然感觉自己的端茶笨蛋小弟在离自己远去,內心有点空嘮嘮的,明明是她先来了...... 而另一边,除了训练伏黑以外,五条悟这段时间第二个待的最久的地方是越人的锻造工坊。 依据越人的说法,他给虎杖的那柄短刀毫无疑问是拥有能够破坏术式效果的“破魔”属性的,那么宿儺现在的危险係数就不一样了。 同样的武器,在不同的人手里能够发挥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禪院甚尔都能够凭藉一把天逆牟刺穿五条悟的无下限,更別说战斗经验更加丰富的两面宿儺了,所以那怕是身为最强的他在接下来也要十分小心了。 而为了提高战斗的获胜机率,遵从之前和越人说的要求,后者將帮助他打造一把专属武器。 二十日。 经歷几天五条悟极致控制的咒力输出协助,加上构筑术式,越人终於製造出了能够承受五条悟战斗烈度的特殊咒力钢。 但是到了此时此刻,锻造什么样的武器成了问题。 因为“五条悟的武器”,这其实是一个悖论。 他有“无下限术式”,任何物理攻击在抵达他之前都会无限减速,最终停在他身前,这让他不需要武器来防御。 他有“虚式·茈”,足以抹除一切存在的终极咒力输出,一击就能將特级咒灵从分子层面消灭,所以他不需要武器来进攻。 第108章:准备 千年来,五条家没有留下什么像样的咒具,不是造不出来,而是用不上。 六眼与无下限的组合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其他任何刀剑枪炮,都不过是画蛇添足。 这就是让越人最难受的点,作为锻造师,他一向的宗旨是自己的作品將成为使用者的另一半,能够对其產生不可代替的作用,但是对於五条悟,这条准则显得多余。 他需要的不是適合自己,能够提升战力的武器,而是针对特殊用途的“钥匙”,方便他更快的进场。 理清楚了这一点,越人只能抱著彆扭的心情开始这这次锻造。 他知道不怪五条悟,本质上这是他锻造技术不够的原因,村正老爷子的一切是他继承而来的,现在的他还生活在这个框架里,想要更进一步,他需要打破这个框架才行。 用个通俗的词就是『推陈出新』,到时候说不定他就能达到『神匠』的层次,锻造出『神器』,如同他所持有的村正老爷子的究级一刀,那种才是真正適合五条悟的武器。 如果他现在是匠神赫菲斯托斯,那么就给他造一把能瞬发虚式並减轻消耗的武器,像宙斯的雷电一样,那个时候他就真是谁都不敢惹的最强了。 宿儺见了也得直接跪下唱征服。 但是这件事是多么的困难只有他自己清楚,距离犹如天堑。 至於现在,能够是『凑合』一下,造个能给他提供点保障的东西。 他需要的武器,必须满足至少两个条件: 一、自然是能破解术式和结界的“破魔”属性。 二、足够“坚硬”不被破坏。 之前的无论是黑绳还是天逆牟,都被他毁掉了。 三,越人自加的,虽然是特殊武器,但是武器的基本功能得有,捅宿儺的时候要足够锋利,能够破防。 最后加一条,足够的隱蔽,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最好。 设计好之后便是锻造,过程將越人累的够呛,甚至他都用上了“无元剑制” 最终,又经过一天的锻造,一柄胁差出现在了成品桌上。 不长,刃身不到两尺,比普通的胁差还要短一截。 刀身半透明,如同玻璃,却並不会反光。 因为越人试著將自己的术式效果加入了其中,怎么说呢,效果貌似还不错的样子。 通知五条悟来验货,对方也是没花多少时间就屁顛屁顛跑过来了。 当五条悟看见桌上的特殊短太刀,还是忍不住手痒拿了起来。 五条悟平时虽然並不怎么使用武器,但是並不意味著他不知道武器的好坏。 相反,他其实对武器有著十足的研究,毕竟某些武器的硬度是不输特殊咒物的,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咒具破坏者”,他能清醒感觉到,自己想要破坏手中的这把短刀得花费十足的功夫,既然如此一定是好东西。 “很顺手,果然经你的手创造出来的都是精品啊。” 轻鬆甩了个刀花,五条悟满心讚嘆。 “所以呢,效果是什么?我只看到了似乎有著类似隱蔽的效果。” 六眼的信息收集能力不是盖的,虽然越人刻意隱藏了,但是在经过咒力探测和六眼的双重解析下,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异常。 这就是五条悟,看待东西直达本质,甚至影响到了他的行事风格。 越人一脸得意。 “说对了,除了你要的“破魔”,还加了我的术式,用正面能量使用可以造成虚化效果,用来阴人的。” “你可以事先將武器隱藏在身体中,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咒力將其实体化。” 锻造成短太刀也是为了配合隱藏,太大他也塞不下。 五条悟试了一下,短太刀直接放入他的手臂,没有任何不適,只要用微量正面能量维持住虚化状態就好了。 想要使用只需要意念一动手中瞬间多出一柄刀。 五条悟已经能够想像无数阴人的战术了。 “原来如此,呵,藏起来的杀招才最有威慑是吗,真是有你的风格呢。” “除此之外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够硬,不用担心会被毁掉,能向你保证的是宿儺的斩击切不开它,必要条件下你可以用它来抵挡伤害。” “这么厉害?” 越人点点头。 宿儺的御厨子他在接触虎杖的时候已经解析过来,本身没什么太难的机制,之所以那么强,完全就是因为宿儺本身开发的够好。 斩击“解”,普通攻击,可远距离瞬发,相当於削皮刀,剔除敌人防御,试探敌人强度。 这种攻击强度並不算高,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像日下部,七海等都能比较轻鬆的防御住。 之所以会有那么恐怖的视觉效果,完全就是瞬发加无形的侵略性堆砌起来的,每次相当於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得手,换谁都得吃这个暗亏。 就像射手的攻速,达到一秒五喷的速度,那怕攻击力只有十也是刮骨了。 斩击“捌”,另一种根据咒术差和强度调整的、可一刀致命的斩击,其威力足以將特级咒灵瞬间切成若干块。 但是除非是展开领域“伏魔御厨子”,否则“捌”的发动必须得以宿儺与目標进行物理接触为前提。 相当於剁骨刀,在知道敌人深浅之后以接触给予致命一击。 秒了石流龙的就是这种攻击,效果很强,但是除了和对手本体接触以外还有一个限制,就是自身硬实力要够硬,就像你一个厨子要拿刀剁骨头,那怕刀再好,自己没力气不也剁不开不是吗? 只可惜,宿儺是最强的厨子,所以几乎没有他剁不动的骨头。 火焰“灶开”,一种威力比漏壶的火焰还要强大的火焰术式,宿儺真正的绝招,但是限制也十分严重,未开领域前得花费十足时间准备,开领域之后也要完成將领域內事物切成粉尘的前置条件。 原著中打魔虚罗那一战,能有那样的视觉效果是因为一个物理现象『粉尘爆炸』 当“伏魔御厨子”將领域內的所有东西切成粉尘之后,封闭结界,然后在充满粉尘的结界內丟一发“灶开”,產生究级的火焰爆炸伤害,这才是那一下那么绚丽的原因。 所以宿儺的术式並不难理解,也没有什么特別独到的机制,完全就是宿儺本人数值的魅力。 他的本质就是个『厨子』只不过他本身够硬,能够將所有人都当做自己的食材进行『料理』罢了。 去皮,剁骨,开灶烧火,三道工序,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死在第一道之下,比如原著中被宿儺斩成无数块的夏油杰身边的两姐妹,实力强大的也会在第二道工序上<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石流龙,鹿紫云一,乙骨忧太,乃至五条悟。 当然,能斩掉五条悟除了数值外魔虚罗,宿儺的学习能力,以及“善贷”也是重要原因。 可以说宿儺是个將自己的战斗潜力开发的极致的人。 说回正题。 “说到底宿儺的斩击也是术式,这把刀能让他的斩击在接触的瞬间会被咒力化,攻击效果並不会落在材质上,更多的是咒力衝击。” 就像高压水枪在接触的前一刻变成普通的水流衝击一样,“解”和“捌”都一样,可以被防御,至於怎么在那么成千上万次的斩击中防御出属於自己的一片空地,就看他自己的发挥嘍。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说我的“苍”“赫”乃至“茈”也会被挡?”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的能力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苍和赫也就算了,你指望这一把小小的武器能够解除你的“虚式—茈”?我还没那么自大。” “武器是死物,是有承载上限的,“虚式—茈”的量级(数值)太强了,完全靠武器抗的话被爆掉的,当然,取个巧抵消一小部分是可以做到的。” 那怕是普通的水,量级达到湖泊,大海的程度直接一次性衝击在武器上也足以將其压爆了。 “说的也是。” 五条悟觉得合理,如果越人真的能凭藉一把武器就让他最强的招式废掉,那么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过,你不是说你的所有武器都有『后门』防止被敌人利用吗?虎杖的那把刀上没有?” “有,但是只针对我自己有用,我没法远程遥控毁掉武器,需要亲手接触,所以我想將这当成一个可利用的点,让那傢伙在关键时候放鬆警惕。” 闻言五条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给越人。 “好傢伙,还是你阴啊,这么损的招也就只有你能想出来了。” “......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这么说自己的学生?”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越人大人最好了,有你在真的让人很安心呢。” “......” 越人现在真的很像扁这傢伙一顿,实在是太不著调了。 专属武器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五条悟暂时被打发走了,但是越人还不能閒下来,一方面是其他人也需要装备,另一方面,在没有足够咒灵的现在,他也需要依靠锻造获得点数,將自己的数值再养一养。 感受已经十分深刻了,很多机制没有数值的加持也很难发挥最佳的效果,比如他的“术式反转”,现在虽然是能虚化身体了,但是消耗还是很大的,认识到咒力的本质之后虽然他咒力的利用效率提升了,但是依旧比不上拥有“六眼”的五条悟。 既然如此只能像另一个方向努力了,让自己的咒力储备变成像忧太那样的咒力海。 而在他努力的同时,也有人和他差不多遭遇。 日车宽见在临时准备的司法部办公室里已经住了三天。 现在的他精神恍惚,眼角下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黑眼圈。 桌上堆满了文件——旧高层的所有规章制度、处罚记录、任务报告,摞起来比他膝盖还高。 他需要一份一份地看,然后依据咒术师的行为准则做一个量刑,让这件事完成因有的过度。 同时他还得编排新的適合咒术师的法律,这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或者说这就不是应该一个人完成的工作。 现在他终於明白了,那个小鬼为什么会让他成为咒术师了,他喵的居然是为了拉他来当牛马。 他保证,如果现在那个小鬼出现在他面前,他绝对要瞬开领域跟他决斗。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另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日车先生,您不睡吗?” 日车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打起点精神。 “睡过了。” 顺平看了一眼墙角那张还没拆封的摺叠床,又看了看对方糟糕的状態,一时间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午饭,下午的话三轮前辈会给您送来,另外,夜蛾校长希望您下午去一趟,您指派我的工作也会在下午完成。” “明白了,乾的不错。” “请您要注意身体啊!” 少年將从食堂打的饭放在桌上便准备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日车的声音。 “顺平,谢谢你。” 顺平转头微笑。 “都是我该做的,有什么事情儘管叫我吧。” 很好的孩子,心思细腻,能力也可以,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胚子。 进入咒术界一个多月,基本的常识他也清楚了,更是和其他『同事』有了接触。 怎么说呢,除了感觉这个职业的前景有些灰暗以外,在名为『伙伴』的这个群体之中他收穫了不少惊喜。 冥冥,七海,夜蛾校长,还有这些年纪比他小的『前辈』,都是十分『好』的人啊。 性格各异,但是都很善良,尤其是七海建人,他是一位沉默的,却意志坚定的『守护者』,在他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在听到对方的故事之后就更是如此。 在这个名为高专的地方他感受到了能够让他触动的温暖,那颗初心在这样的环境中得到了洗涤,所以他愿意坐在这里,希望儘自己的能力帮一下这些人。 只是......果然那个小鬼还是绝对不能原谅,居然藉助他的心软直接將这么一个烂摊子扔给他,天知道他这段时间加了多少班。 於是,在司法部,代理部长的怨念已经快要將整个建筑充斥了。 第109章:奏响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二十五日。 旧教学楼一层的物理实验室,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 黑板拆了,实验台搬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排显示器,弧面朝里,围成一个半圆。 屏幕上分割成数十个画面,涩谷的每一条主干道、十字路口、高层建筑的楼顶,都在这里显示。 角落里还有一台小电视,播放著新闻频道,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里的白噪音。 与幸吉坐在半圆的中心,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打,如同一个宅家网癮少年,速度快如闪电。 对他来说这种在他人看来无聊的小事也足以让他感到幸福,不只是工作,他在儘可能的操控这幅身体完成极限动作。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突然习得的小爱好,这幅属於人类的,能够不断提升的身体,他享受得不行。 屏幕上的画面在轮播。 涩谷站前,八公口,109大楼,中心街......区域內人很少。 一刻不停的盯著屏幕......看样子计划正在照常进行,没什么大问题。 “幸吉——!” 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人还没到,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后者的表情不自觉变得温和,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三轮霞推门进来的时候带了一阵风,把桌上几张列印纸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落回去。 少年眼前一亮,她今天穿的是便服,米白色的毛衣,头髮散著,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泛红。 手里拎著一个纸袋,袋口冒著一缕热气,已经猜到那是什么了。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点不好意思,虽然相处的足够久了,这幅新的姿態对方也已经见怪不怪,但是直到现在只要是近距离接触,他都还是会感觉有些紧张,看著少女温柔阳光的脸庞,有些时候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在明確自己的心意之后。 与之相反,三轮却是一副面对好朋友理所当然的感觉。 “给你送饭啊。” 扬了扬手中的纸袋,三轮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个保温盒。 “你肯定又没吃。” 与幸吉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十四分,他確实还没吃午饭呢。 “我......” “別说了,先吃。” 三轮已经把筷子递到他面前了。 不是一次性的,是她从家里带的,漆木的,筷头刻著一朵小花。 很明显,这是自己精心准备的。 敏锐察觉到的少年心头一暖。 与幸吉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吗?” “好吃。” 味道很不错,有家里的味道,看来的確是少女亲自动手的没错了。 三轮露出甜甜的微笑,她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胳膊肘撑在桌上,托著腮,看著屏幕上的画面。 “还是没什么动静?” “没有。”与幸吉又夹了一块玉子烧。 “虽说看起来是好事,但是太安静了。” 三轮听出来了,她侧过头看著他的侧脸,对方脸上带著担忧。 思索一下,她开口了。 “幸吉,下午一起去吃饭吧。” 与幸吉很强,比起她这个没用的三轮,他能参与到即將到来的战爭中,但是,自己也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最起码,帮他舒缓舒缓压力也好啊。 后者自然不会傻到拒绝少女主动的邀请,十分自然地接话。 “好啊,正好有一家店我挺在意的,是家烤肉,怎么样?” “真的吗,啊,烤肉......嘿嘿嘿......” “......” 看著少女一脸天真嚮往,与幸吉露出了由衷的微笑,她真可爱。 “抱歉抱歉,太激动了。” “没关係,等我设置一下......” 机械丸在他的改进之下已经有了自主识別和远程提醒等功能,人不在监控室也能获得信息,而且这段时间一直风平浪静,只要盯著点就好了。 越人之前拜託他探查,不过是为了提前了解城市的各区域情况,方便之后的人员疏散。 他想要更进一步找到点敌人的踪跡,但是显然,对方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要高。 冥冥的办公室在后勤部二层,窗户朝南,阳光从早晒到晚。 时至下午,她把百叶窗调到一个微妙的角度,让光刚好落在桌面上,又不刺眼。 靠在椅背上,脚翘在桌沿,手里端著一个茶杯,杯壁上印著“世界第一咒术师”的字样,还有一个q版小人头像,是五条悟,东西也是他送的,不知道从哪淘来后自己设计的。 是那位最强以领导身份给他们这些『部长』的升迁礼物呢,质量款式都还不错,她蛮喜欢。 视野前方,屏幕上数据在跳。 热搜榜前十,有七个跟涩谷有关。 #涩谷怪物##枪之咒灵##咒术师到底是什么人##政府隱瞒了什么#——每一条的阅读量都在亿级,討论量都在百万级。 “恐惧指数上涨百分之三百。” 她喃喃,把茶杯放下,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调出另一份报表 “诅咒浓度同步上升。二级以下的咒灵数量,比上周增加了零点八。” 硝子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两杯咖啡。 她今天没有穿往常的白大褂,头髮隨意扎在脑后,眼底的青黑比上周浅了一些,最近工作量少了,她的睡眠质量提升了不少。 “听起来很糟。” 她走进来,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冥冥桌上。 冥冥接过去,喝了一口。 加双份奶,无糖......是她喜欢的口味。 “也不一定。” 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曲线图。 “你看这里。” 硝子凑过去,那是一张曲线图。 “人们在一段时间內能够產生的诅咒是有限的。” 冥冥的声音依旧充满慵懒和磁性。 “咒力在匯聚,如果能一举消灭,那么毫无疑问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会是一段和平的日子。” “关键是能一举消灭。” 硝子把“一举”两个字咬得很重。 “没错。”冥冥把曲线图关了,切回热搜榜,看著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 “但突然暴涨的咒力被匯集在一点,能诞生出什么东西来,谁也没法知道,特级,亦或者更甚的『大咒灵』!” 咒术界诞生过这种东西,比如『八歧大蛇』『酒吞』都是一个时代为祸一方的大灾害,那种级別的咒灵,已经能算得上是世界的一部分了,想要將其討伐,需要的是『天命之人』啊。 如果真在这个时代出现这么个玩意...... 冥冥眉头一挑。 “又只能交给五条?” “不,这次的话,或许应该说是交给他们吧。” 这个『他们』是谁,硝子很快就意识到了。 高端的战场,上场的是被称之为特级的人类术师最强,五条悟,夏油杰,乙骨忧太,九十九由基,还有两位,川崎越人和伏黑惠。 四大特级,两个拥有特级战力的术师,毫无疑问是人类术师方最强的阵容,如果连他们都失败了,那么完全可以宣判咒术师的败北。 硝子隨即感到轻鬆,是啊,这一次,她不需要自己单独上场了。 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凉了,但她没有皱眉,嘴角反而<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个明显的弧度。 “说的也是。” 二十八日。 旧校舍的地下室原本是存放体育器材的,现在被九十九由基徵用了。 门上贴著一张a4纸,列印著“危险——非请勿入”,但“危险”两个字被人用红笔圈起来,旁边批了一行小字——“真的吗?”字跡很卡通,像个女高中生写的。 越人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一个培养皿绊倒。 培养皿有一人高,里面泡著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浅绿色的液体里缓缓转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臟。 本能让他侧身让过去,又绕过一堆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在“垃圾堆”里找到了九十九由基。 她趴在工位上,脸埋在胳膊里,头髮散了一桌。 桌上摊著笔记本、试管架、几份列印的文件,旁边还有半块吃剩的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著,已经因为发霉看不出是什么馅的了。 似乎睡得很沉,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敏锐的视线让越人一眼看到了她眼下的青黑——比第一次见面的硝子还深,丝丝愧疚油然而生。 他嘆了口气,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角,开始收拾。 动作很轻,试管归拢到架上,文件摞整齐,三明治扔进垃圾桶。 顺手拿起一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到几分钟,九十九由基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是闻到了什么。 她的头从胳膊里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 “限量的?” 越人把纸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白色的盒子,上面印著那家店的logo,一只带著厨师帽的卡通小猫。 “今天的限时提供,草莓奶油蛋糕。” 九十九由基终於睁开眼睛。 “真的?好耶!” 越人把盒子推过去,转身继续收拾。 九十九由基拆开包装,拿起叉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她吃东西的样子不像特级术师,也不像稳重的科学家,更像一个没什么礼仪感的小女孩,或许这就是心態年轻的结果吧。 “你那边准备好了?” “差不多。” 越人把一只滚到地上的马克笔捡起来,插回笔筒里。 “能做到的部分已经做到最好了,剩下的只能听凭天意。” 九十九由基的叉子停在半空。她看著越人,表情微妙。 “誒——很不符合你形象的话呢,你也有这么迷信的时候?” 越人把笔筒摆正,转过身,一脸平常。 “不衝突吧。我只要坚定的认为不会有问题就行了。” 九十九由基把叉子上的蛋糕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也是呢。” 她低下头,看著桌上那摞被越人码整齐的文件。 越人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还差什么?”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下。“一切都还只是理论” 她把叉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如果能把羂索的研究加进来,应该能做一次技术性突破,他也是结界术师不是吗?” “是啊,结界术造诣很高,已经明里暗里吃了好几波亏了。” 站在那堆仪器中间,双手插在兜里,看著那篇研究报告的內容。 能够阻碍五条悟的“帐”,改造天元的结界......其中任何一项都不是普通的结界术师能够完成的。 原著中也是计划著让天元同化所有人,相关的仪式想必也是已经研究完成了,对他们来说有『借鑑』的价值。 过了一会他开口:“这次战斗会把他的知识带回来的。” 对他来说这个结果並不难。 “你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叉子,挖了一口蛋糕。 “什么都能说得跟买菜一样。” 越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本来就是。” 底牌被单方面透明的情况下,一对一越人想不出输的理由。 三十日。 某地下基地。 宿儺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或许不是镜子,是咒力凝结的冰面前。 镜中映出他的身体,熟悉的四只手臂、四只眼睛,还有壮实的身体。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骨节与骨节之间的摩擦像刀与鞘的碰撞。 力量在血管里奔涌,不是那种陌生的、还需要適应的力量,是完全融入身体、融入每一根神经末梢的力量。 千年前他站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他看著脚下的世界,觉得无聊。 现在那种无聊消失了,因为他终於找到了能让他不无聊的人。 “宿儺大人。” 里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依旧的恭敬。 宿儺没有转身。 “说。” “羂索传来消息,战场已经准备好了。咒术师的部队正在向涩谷集结。” 他顿了顿。 “为首的,是五条悟和川崎越人。” 宿儺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很肆意。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那就走吧。” 转身,地面在他脚下微微震动。 里梅跟在后面,微微低著头,像影子。 “里梅。” “在。” “肚子饿了。” 宿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笑意。 “是狩猎的时间了,再一次好好享受吧。” 里梅的嘴角动了一下。 “遵命。”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10章:手段 十月三十一日。 凌晨三点,东京的普通人还在睡梦中。 路灯亮著,自动贩卖机的灯在街角一闪一闪的。 街上没有人,也几乎没有运行的车辆,整座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其中涩谷尤甚,接到防灾警报,配合政府介入,这个区域的普通人已经完全被清空,现在是毫无疑问能被称之为无人区的地方。 某一刻,涩谷的天空变了。 一瞬间,像有人把一盆墨汁泼在画布上,黑色从中心往外涌,大地涌现普通人看不见的黑色粘稠物,吞掉最后一丝夜的光。 “窗”的警戒员站在涩谷边缘一栋大楼的楼顶,手里握著望远镜,但明显已经不需要了。 直观的用眼睛就能看见,那团黑色,浓稠的、像活物一样的黑泥,正在从涩谷站的方向往外爬。 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让他的手在发抖。 但还是成功按下通讯器的按钮,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涩谷中心街,咒力浓度突破閾值。重复,涩谷中心街——” 话没说完,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伴隨怪物的声音和惨叫,通讯断了。 高专,警戒铃声瞬间响起。 “全员集合。” 校长室,一夜没睡的夜蛾校长起身,离开了房间。 训练场上,灯全亮了。 人从四面八方来,有的在穿外套,有的手里还端著杯子,有的头髮还翘著。 夜蛾站在台阶上,面前是五六十个人——特级、一级、二级,还有一些连级都没有的术师。 他们站得很散,有的靠著墙,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双手抱胸。 夜蛾扫了一遍,目光从那些脸上滑过去——最强的几个战力,五条悟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表情和平时一样,丝毫没有一点即將战爭来临的紧迫感。 夏油杰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在袖子里,不顾周围人有些异样的目光,眼睛眯著,像在打盹。 说实话没想到他居然有再次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在高层被清算之后,越人也说明了和对方的关係,在这非常时期作为战力编排入队,对於他背负罪孽的判决將被延缓到战爭结束以后,就和之前的虎杖一样。 夏油杰也表示只要越人的计划实现,他將听从任何安排。 乙骨忧太站在前排,腰背挺得笔直,背后背著武器,正摸著头对著旁边的越人傻笑。 作为四大特级之一刚刚从国外试炼回来,直接赶上了这次事件,只能说运气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额外一个特级的战力绝对能让局势瞬间转换。 九十九由基打著哈欠,头髮隨便扎著,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伏黑惠站在真希旁边,和其他人一样等待著校长的讲话。 “得到“窗”的情报,敌人貌似行动了......” 夜蛾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地点就在涩谷......执行作战,以上!” 不需要多说什么,能准备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就等待著这一刻。 “这次,一个都不许放跑。” “明白。” 声音不齐,有高有低,有男有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夜蛾点头。 “出发。” 六位特级战力,先行进入涩谷,寻找诅咒之王和千年诅咒师的位置,即刻祓除。 后勤部队紧跟其后布置结界,封锁战场,其他术师,负责清剿外围咒灵,確保没有敌人能从里面出来。 这次,是大围剿。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线上,那道白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一把被慢慢拔出的刀。 涩谷。 一栋大楼的顶层,因高度原因周围的风很大。 羂索站在天台边缘,长发被风吹起来,和服的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看著远方的天际线——透过提前布置的手段她能明显感知到那里有咒力在聚集,是咒术师们 “来了啊。” 她喃喃,心情愉悦,对於对方的站位,那些小心思,她丝毫没有去管的兴趣。 现在她只有对自己即將完成內心想法的兴奋。 想要定点突破?抱歉,大家一起来吧。 “开始吧,弹劾。” “明白。” 身边,吸收了足够咒力的枪之咒灵的身体开始膨胀。 几乎瞬间完成从一个玩偶到一座山岳的转变。 那些枪管从它身体各个方向伸出来,密密麻麻的,像豪猪的尖刺,亦或者是海葵的触手。 每一根都在转动,调整角度,寻找猎物。 负面聚集物的身体继续膨胀,那些枪管继续伸长,这段时间积蓄的咒力在它体內奔涌,像一条被压抑了太久的河终於找到了出口。 它的声音——如果那钢铁的摩擦声能叫声音的话——在风里迴荡。 意识传入羂索的脑海,平静的,冰冷的,像一台被启动的机器。 “作为道具,『我』就交给你了,羂索,尽情地使用吧,一切为了创造诅咒的世界。” 羂索笑了。 她伸出手,按在弹劾的“皮肤”上,如果那层冰冷的、布满枪管的金属能叫皮肤的话。 “一切为了创造诅咒的世界。” 她重复了一遍。 但在內心之中,她只感觉这样有趣而已。 “控制室”內——弹劾的核心,一个由无数枪管包裹的球形空间——羂索的意识与弹劾的咒力完成了连结。 她感受著这个咒灵的一切。 那些枪管的指向,子弹的轨跡,那些被掠夺来的咒灵在体內哀鸣,那些被吸收的恐惧在身体里流淌,她的脸上露出十足的兴趣。 果然没错,这个傢伙就是最好的『躯体』。 “结界改写的原理已经上传。”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下,咒力的纹路在她指尖浮现。 “那么现在,追加真人的术式——『无为转变』。” 按照使用者的要求,名为“无为转变”的子弹上膛! 她抬起头,看著控制室上方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映出涩谷的俯瞰图,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 包括周边城市已经没有普通人的存在了,动作还挺利索的,不过这样也好,本就有此想法来著,对方清场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宣示你的存在吧,弹劾,让这些人看看,他们內心的恐惧具象化。” 弹劾的身体最后一次膨胀,那些枪管同时抬起,对准这座即將成为战场的城市的天空。 此为,人类罪恶的丑態。 决意肃清—— “极之番—达摩克利斯” 羂索,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她想要看见『人』的全新的可能性,创造不受自己控制的新的『混沌』,除此之外,术师,非术师,咒灵,会发生什么她都无所谓。 没有剧烈的枪声,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不是声音,是『倾泻』是將刚刚做的这件事以引人极其不舒服的方式让所有人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这次,它射出的不再是攻击,而是『仪式』。 “那么,虽然有些曲折......『死灭回游』正式开始,欢迎大家前来参加,我创造,却並不会受我控制的游戏!” 射向空中的子弹落下后並没有如往常一样摧毁城市,反而是在城市的上空消失,而以子弹消失的地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仪式展开。 藉由弹劾保存在体內提纯的真人术式,加上自己身为『使用者』的结界术理解,二者结合,他的意志得以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落地,改造天元原本设立,覆盖在全日本的大结界,直接开启死灭回游。 同时,所有与他有过契约的咒物,那些被他『標记』的人,在此刻,在这结界內部,因为“无为转变”大脑被修改——至此復活。 一部分拥有术式却没有相应大脑结构的人,將觉醒成为了真正的术师。 最后,自千年起签订的所有的契约,在这一刻得到解禁,诅咒,自大地之中渗出,这片土地中潜藏的恶意,在这一刻被完全释放了。 是为总数超过一千万只的咒灵...... 看著被迫进入结界,一个个显然呆滯的咒术师们,羂索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弧度。 “开始吧,所有人在一起的大逃杀,『最终boos』就在地图中游荡,杀与被杀,咒力最鼎盛的平安京现实返场,让『诅咒』变得更强,更加纯粹吧。” 而她,也將通过这场养蛊游戏收集获得自己需要的咒力,完成自己的想法。 宿儺的存在保证了在对方被消灭之前自己和弹劾不会被提前ko,而死灭回游又是依据“天元”的结界设立的,咒术师们哪怕理解了真相,也不会选择破坏,况且结界覆盖全东京,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呵呵呵,將军了。 另一边,刚刚抵达涩谷的眾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有越人,看到天空中那巨大的独属於一个诅咒师的標誌后表情变得难以置信。 什么鬼?『死灭回游』还能开出来? 他是怎么...... ......那个咒灵的能力吗? 思绪飞快跳转,越人当即將刚刚的现象联繫了起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没有情报的咒灵,居然能够保留曾经融合过的另一半的能力吗?未免太犯规了些吧。 能够进行灵魂干涉,这绝对是真人的无为转变没有错,刚刚那一闪而过如天基武器般的打击,绝对是那个枪之咒灵的攻击,原来如此,不是单纯攻击型技能,而是『扩张放大器』吗?嘁——真噁心。 越人理解了,那个让他都感到棘手的招式,其本质原来是『大喇叭』,將不同的能力压入枪膛放大发射出去,这才是那个技能真正的用途! 涩谷只是个诱饵,现在区域范围是整个东京,之前对涩谷一个区域的避难已经没有意义了,被摆了一道啊。 思绪流转间,转头看向除五条悟以外的其余四人,打开手机接通夜蛾校长的电话。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羂索刚刚似乎用结界术和之前某只特级咒灵的术式改写了“天元”设置的结界,同时解封了很多咒灵,现在整个东京都被笼罩,成为了战场!” 沉默。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和她想像的不差。 其余人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可以直接宣告废弃了。 五条悟笑了,但是明眼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 “那傢伙,还真是能搞事。” “那就先把他宰了,再把他製造的这个『游戏』关了不就好了。” 越人摇头。 “来不及。” 主要將注意力放在手机上,现在他需要將情报给作为总指挥的夜蛾说清楚。 “仪式已经开始了,从涩谷到新宿,从品川到池袋,整个东京都在结界里面......那些被羂索標记过的咒物,那些和他签订契约埋在地底下的、沉睡了千年的诅咒,应该全醒了。” 他顿了顿。 通话那头夜蛾的手按在台阶的扶手上,指节泛白。 “能够確认吗,东京全部一千两百万人,短时间根本来不及疏散。” “所以要改变战术,组织人手去疏散群眾,同时要注意,敌人有三种,咒灵,受肉的古代术师,还有新觉醒成为咒术师的普通人,详细的应对方案只能您来裁决了。” “我的建议是散开,敌人的阴险远超我们想像,宿儺可能在涩谷没动,也可能通过结界出现在其他任何位置,去散开侦查,同时协助普通人避难。”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那么你们自己就自行分配吧,我去安排其他人。” 停顿几秒,夜蛾掛断了电话。 眾人將目光放在了最强的五条悟身上。 “忧太,你和惠去仙台。儘可能的疏散群眾。” 乙骨忧太闻言和伏黑对视一眼。 “明白。” “九十九小姐,你去品川。那里有车站,有港口,疏散通道多,你负责打通往南的路线。” 九十九由基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行。” “杰,你去池袋,那里商业区密,建筑高,適合你发挥。” 夏油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好。” 五条悟看著越人。 “你跟我,进涩谷,找那两个傢伙,我估计他们还在。” 越人点头。 於是,一行六人原地分散,越人和五条悟,继续前进。 第111章:五宿之战 中心街,五条悟和越人站在109大楼的楼顶。 脚下,是以及將街道完全覆盖的黑泥。 五条悟低头看著那些黑色的、翻涌的、像海洋一样的诅咒,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啊......这还真是有够噁心的,真想来上一发啊。” 越人能够体会他的感觉,就像是遇见粘稠噁心的虫子窝,总想一把火全部把这些东西都烧掉。 也是个不错的建议,毕竟这块地方现在还在不断孕育著咒灵,提前清理掉也好...... “还是让我来吧,这里的普通人应该是被清理完毕的,而且我有『火』更加合適一些。” 但是,正当越人准备动手时,某个时刻,一股难以明说的异样感突然席捲全身。 一股绝对的邪恶,被两人感知到,让他们瞬间看向了某个方向。 这个感觉是,“宿儺”! 千米之外一栋大楼的顶峰。 两面宿儺赤著上身,四只手臂抱胸,脸上掛著肆意囂张的笑意 脚下的混凝土碎块微微颤动,仿佛连地面都在畏惧这个重新获得完整肉身的诅咒之王。 全盛时期的力量在他体內奔涌。 全新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为他而生,不受任何容器干扰。 侍从里梅站在身后,注意力完全就在宿儺身上,对越人两人不屑一顾。 “看来终於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小子们!” “看样子是这样的呢......能够將我们的战术瞬间瓦解,你的伙伴,很能干嘛。” 宿儺轻哼一声。 “哼,那傢伙的確拥有一定的本事,但是別搞错了,伙伴什么的,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前方大地瞬间龟裂,一道无形的斩击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向著两人轰来。 后者没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片刻之后,烟尘散去。 五条悟依旧站在那里,白色髮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黑色的咒术高专制服包裹著修长的身体,衣摆猎猎作响,他的姿態看起来很放鬆,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隨意垂著,像是来逛街的。 而他身边的越人,休閒短袖加短裤,衣服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那怕身边布满烟尘,也依旧是双手插兜一副閒散摸样。 “有意思!” “老不死的都这么没礼貌吗?” 少年丝毫不客气的话让宿儺眉头一皱。 “只是確认一下你们两个有没有让我出手的资格罢了,如果被轻鬆干掉了,不就算是浪费口舌了吗?” “嗯,这性格我喜欢,越人,让我先来?” 闻言越人看向四周,暂时並没有羂索的踪跡,的確需要注意一下。 “你確定要单对单?” “嗯,你会同意的吧。” “......你是老师,你说了算。” 耸耸肩,越人身体轻轻一跃,来到距离百米外的一处高地。 “哦?不打算一起上吗?我还真是被小瞧了呢!” “是吗?” 一边说著,眼罩男人一边活动起了四肢,给人一种接下来请看我表演的样子。 “抱歉,但是我还是很想说,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小鬼!” 单手將眼罩扯下,男人表情认真,威压与宿儺的隔空想撞,引发空间悲鸣,全力模式开启。 最强之战,就此展开。 下一刻,双方身影在普通术师能够察觉的极限中消失。 周围瞬间尘土飞扬,在烟尘之中,双方拳头对撞,刚刚因斩击环境形成的烟尘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消散。 宿儺看著对面那个什么事都没有的傢伙,內心对“无下限”有了实质的认知。 原来如此,“解”没有效果,看来没有特殊手段的確很麻烦,攻击基本没效果。 在对拳之前他释放了数道斩击,但是正如之前展现的那样,除了破坏了一些周围的大楼之外没有丝毫作用。 既然如此。 一只手中突然出现一柄短刀,瞬间向著五条悟的大脑刺来。 五条悟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立即位移躲避。 双方身形拉开。 五条悟的身影从宿儺的视野里消失,出现在他左侧,一发包裹著苍蓝色能量的上勾拳,角度刁钻,速度快到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声音。 感应到危险,宿儺的两只左手同时动了。 一只格挡,一只准备反击。 格挡的那只刚刚与拳头接触,顿时发出一声脆响,像铁砧上锤子落下,宿儺的身体瞬间飞了出去。 五条悟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控制机会,闪身跟上对方倒飞出去的身影,苍拳又是狠狠的几下,將被引力影响的宿儺打的吐血。 期间两人撞穿了数栋楼房,拆迁队的气势正在酝酿。 不远处的越人依旧双手抱拳,注视著眼前这世纪一战。 而在他肩膀之上,一个机械丸摄像头也在那里,向其他地方传送著越人看到的场景。 这一战,正被无数人注意著。 连续吃了几拳,这时候宿儺也明白过来对方的拳头有问题,自己需要拉开距离。 於是,在身体接触的瞬间无数更强的斩击瞬间爆发,两人所在的位置瞬间发生一次暗爆,他知道无法对那傢伙造成伤害,但是最起码能將其逼退。 宿儺成功了,双方距离拉开,但攻击没有停止。 单手一指,苍和斩击在半空中相撞,藉此机会宿儺立即修復身体。 那个拳头,原来如此,吸引力造成的截击拳吗?加上自身极致的控制力,出色的创意。 五条悟看著对方逐渐癒合的身体,表情没变。 果然也会反转术式,那么获胜的条件就变得艰巨了不少啊。 思绪流转之间,双方都身体又一次撞击在了一起。 只是这次有所不同,宿儺拳头上的咒力,居然开始侵蚀起了五条悟的无下限。 这是,领域展延! 唯有觉醒“领域展开”后才能用出来的技巧,可以將其理解为一种“流动的领域”,它並不完全展开,而是將领域的效果集中在自身周围形成保护层。 这种保护层能够中和对方的术式,使攻击能够命中像五条悟这样的术式防御者。 原著中涩谷事变漏壶和花御就用过这一招对付五条悟,效果有,但是没有成功,而这次是两面宿儺用来对付五条悟,效果显著......但是被抵挡了。 五条悟用两只手挡住了展延的两个拳头,但是宿儺有四只手,另外两只手一手持短刀,另一手展延直攻大脑和腰腹。 四只手臂,让宿儺在近战中颇占优势。 面对这同时袭来的杀招,顶尖的高手早就在零点零一秒內分清楚了轻重缓急。 “六眼”的精確算计让五条悟的脑袋在即將被攻击的一瞬间偏了不到一寸,宿儺的刀擦著他的脖子过去,带起一道血线。 腹部硬吃一拳,但是没关係,右手已经將牵制的那只手臂挡开。 手中掐印,直至宿儺。 “术式反转——赫” 下一刻,宿儺被瞬间轰飞。 直至此刻,五条悟嘴角才留下一丝血液,但是也在接下来的一秒內连同腹部的伤势被“反转术式”修復。 几百米外,被轰碎了三个拳头半张脸的宿儺悠閒从废墟和烟尘中走了出来,等到两人站立对视,双方的伤势也已经完全修復。 至此,第一回合试探结束。 周围已经变为一半废墟,看不见几栋完整的大楼了。 千里之外,透过机械丸视野共享看到实战画面的眾人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这两人之间的战斗,是完全超越他们想像的究级暴力,其中的任何一招,都是足以秒杀除特级以外任何人的招式,內心都不自觉为五条悟捏了把汗。 只有越人,依旧站在战场边缘看著,攻击余波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他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战场內,看著双方都平安无事。 两人对彼此的实力和技能也有了个最基本的了解。 宿儺这边,手中抢过来的武器对那傢伙的確有用,但是只是近战的情况下很难对那傢伙造成威胁,展延的话有前摇,容易被对方反抓破绽,普通的手段对他无效吗,呵呵呵......不错,有意思! 想到这里,宿儺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地狱的神龕在诅咒之王身后浮现,无数必中斩击瞬间席捲全场,对周遭的环境进行无差別粉碎性切割,五条悟的“不可侵犯”在宿儺的领域斩击范围之內会失效。 但—— 下一刻,五条悟的身影消失了,再次出现,是位於领域中央的宿儺身边,而此时,五条悟身上已经满是伤痕,只是这些伤痕,相较於宿儺领域斩击的力度而言未免太小了些。 而领域外看到这一幕的越人却是笑了,果然,聪明人需要的只是情报的共享罢了。 此时五条悟的全身,被一层特殊的咒力包裹著。 “落花之情” 是在被攻击的瞬间自动解放自己的咒力进行反击,也是一种应对领域的办法,但是一般像五宿这种双方都拥有领域的对手,最效率的方法应该是进行领域对撞才对。 但是五条悟却让宿儺十分诧异的没有使用领域,而是借用“落花之情”减轻在领域中的伤害,同时贴近自己。 这傢伙,为什么不使用领域进行对撞?难道是知道自己的领域是开放式的?为什么他会知道...... 还未思考完毕,在心中逐渐腾升的危机感中,在自己身体被抓住的面前,一发熟悉的红褐色能量球已经凝聚。 最大功率 “术式反转——赫” 下一刻,宿儺的身体瞬间被轰飞。 站在场外的越人点点头,这才对嘛。 领域是开放式的情报越人已经提前告知过来,既然如此那么直接进行领域对撞对五条悟来说就是下下之策。 而直接瞬间移动离开领域范围的確能规避领域伤害,但是这样也就没法接触宿儺了,直接让对方知道自己知道对方是开放式领域,没有丝毫收益。 既然如此,还不如打一波信息差,以几乎瞬移的速度和展开的“落花之情”抵消领域內的致命斩击,藉机贴脸打个出其不意。 以可控的伤势给予对方致命衝击,这才是划算的买卖。 那么接下来,该解决领域的事情了。 而也正如越人所预料的。 在打出一发完全功率的“赫”的同时,五条悟追上了宿儺被击飞的身影。 在对方难以言说的表情中近距离手中掐诀。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漆黑的边界开始成形,无数信息化作的光点在他周围闪烁,瞬间將宿儺包裹。 两个领域碰撞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一边是无限信息的海洋,每一秒的信息灌入都足以让普通人的大脑炸裂,一边是无尽斩击的地狱,每一道斩击都足以撕裂特级咒灵的躯体。 双方都领域开始碰撞,中和。 本来宿儺的领域应该延生到“无量空处”之外,將领域外壳砍碎的。 但是现在,情况显然不一样了。 近距离吃下一发全功率的“赫”,隨后又被五条悟贴脸用出“无量空处”,宿儺的身体和大脑,终究是先一步承受不住。 “伏魔御厨子”——被破坏。 但是还未等五条悟继续用力,打算用领域直接將对方硬控。 让他双眼不自觉睁大的事情就发生了。 自己“无量空处”的结界外壳,也碎了。 至此,交战双方同时进入“术式熔断”。 五条悟內心巨震。 怎么回事?难道他就强到这个份上?硬吃我一发“赫”之后还能凭藉被削弱的领域將我的“无量空处”砍碎? 然而下一刻,对方唯独完好的一只手中拿著的东西给了他答案。 是那柄能扰乱术式的短刀。 原来如此,是將“赫”的攻击削弱了吗?正面看的確將对方轰飞,让他吃满了伤害,但是在和身体接触的位置,那柄刀却抵消了大半的威力,甚至为了不让短刀直接毁掉,算计著自己的极限吃下了部分伤害,同时也能起到迷惑自己的效果......真是难缠的傢伙。 不止如此,应该还有身体和实力是全盛时期的缘故吧。 场外的越人从打斗的痕跡中分析,宿儺的实力显然不止原著十五指的程度,加上之前高专那次暴乱事后发现所有藏著的宿儺手指全都消失,现在估计大概率对方是完整的二十指状態。 斩击更加强力,加上五条悟也没有缩小领域范围加强边界,“无量空处”被击碎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112章:战续 作者“化龙之蛇”推荐阅读《咒回:铸剑师开局》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不愧是千年的鬼神,这战斗应变能力简直没得说。 不过,对手可是五条悟,单纯术式熔断期间,宿儺可占不到优势啊。 果不其然,就在宿儺想著这下双方该再次重新计较的时候,已经认清现实的五条悟却是在让他感到诧异的非直觉行动下再次冲了过来。 宿儺气势凌冽,想要对拳吗,来吧。 身上咒力流转,两种力量互相碰撞,炸裂,抵消。 而在它们覆盖的范围內,两个时代的最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战斗。 宿儺的四只手臂在近战中占尽优势,两只手格挡,两只手攻击,节奏完美得不像是生物能做到的。 他的拳头裹挟著咒力,每一击都能让可以承受九级地震的大楼坍塌。 五条悟只用双手,但他的速度更快,同时“六眼”赋予他的强大信息收集能力,让他在战斗时如同一台精密的量子计算器,拆解攻势,防御反击不是问题。 双方同时进入术式熔断,这本该是势均力敌的喘息时刻,但五条悟不想给宿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並且也是因为,他有应对的手段。 脚踩在碎石上,身体像一颗被弹出的弹丸,在废墟间划出一道直线。 宿儺的四只手臂同时抬起来,格挡的那两只交叉在胸前,反击的那两只从侧面刺向五条悟的肋部。 五条悟没有减速,他的身体在即將撞上宿儺拳头的那一瞬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了一下,偏了一下,宿儺的拳头擦著他的肋骨过去,带起的风在衣服上撕开一道口子。 五条悟的拳头已经到了,包含被极致控制的咒力。 拳头砸在宿儺交叉的手臂上,骨肉相撞的声音像两块岩石对碰,宿儺退了半步,脚底在混凝土上犁出两道白印,他的两只反击的手改变了轨跡,从刺变扫,四根手指像四把刀,切向五条悟的喉咙。 五条悟低头,指尖擦著他的头髮过去,切断了几根白色的髮丝,在风里飘散。 他的膝盖从下面顶上来,不过目標不是腹部,而是大腿。 察觉到的宿儺腿往侧边闪了一下,膝盖顶在空气里,发出一声闷响。 但五条悟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宿儺的一只手腕。 把那只手腕往怀里一拉,宿儺的身体跟著往前倾,他的额头撞向宿儺的脑袋,这一下比刚才那一拳还重,宿儺的头猛地往后仰,鼻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大脑因受到二次伤害让意识有些溃散。 然而,那怕如果五条悟的攻势依旧没有结束,或者应该说,此时才是他使用真正杀招的时候。 放开一只手,在宿儺懵逼的表情中,五条悟手中掐印。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漆黑的外壳瞬间出现,开始將两人包裹。 没错,五条悟提前用“反转术式”修復了“术式熔断”。 而他就是要打这个信息差,让对方在最鬆懈的时候,给对面这个老不死上一课。 “贏了!” 所有关注这一幕的术师们都忍不住喜上眉梢,领域展开作为术师的终极奥义可不是说著玩的,在“术式熔断”的状態下,其中一方抢先一步完成修復再次开启领域,几乎意味著绝杀。 而且开启领域的还是五条悟。 “无量空处”封闭型领域的代表,通过无下限术式將目標拉入独立空间,强制向对方大脑灌输无效信息导致认知系统崩溃。 相较於开放式领域,“无量空处”这样的封闭式领域虽然有著名为领域外壳的明显『血条』,但是只要不是同时对撞领域,其必中必杀特性是绝对强力的。 其是拥有绝对优势的控制技能,一般情况下,只要是被先手拉进去,那么几乎等同於五条悟贏了。 然而,他的对手是两面宿儺,论战斗应变能力,这个世界可能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了。 在感知到明显的正面能量流动,清楚对面做了什么之后,他也是在电光火石间思索到了让自己破局的方法。 “弥虚葛笼” 真·阴流“简易领域”的原型,拥有中和领域,抵消必中效果的性能。 远处的越人发出一声轻哼。 单纯在“无量空处”面前开这种技能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它只能让宿儺被控制的判定稍微晚来个那么一两秒。 越人和五条悟两人同时眉头一皱。 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修復“术式熔断”? 越人诧异,难道宿儺的学习能力就这么强?这简直比乙骨的术式“复製”还离谱了吧。 领域再次碰撞,“无量空处”比“伏魔御厨子”早开启了零点五秒,在接下来的零点二秒,“伏魔御厨子”扩散至“无量空处”的外面,隨后的零点一秒,“无量空处”的外壳被又一次砍碎。 与此同时,“伏魔御厨子”同时溃散,零点八秒的信息量涌入,虽然有著“弥虚葛笼”帮忙抵消了一部分,但是依旧让宿儺大脑过载七窍流血。 结界溃散,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现实世界。 而看著宿儺身上散发出来的已经发生变化的气势,越人似乎懂了。 此时此刻宿儺身上的咒力反应直接对半砍了,考虑到宿儺的特殊。 应该是“束缚”。 刚刚那一刻,他应该是以削减自己的咒力总量上限一半为代价,强行修復了术式! 越人轻笑摇摇头。 不愧是『贷款王』,真是有一手啊,这样的绝境都能化解。 但是,直接失去一半咒力量,依旧面对五条悟这样的对手,接下来的战斗你该如何应对呢?诅咒之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束缚”了。 这是一种对咒术师而言十分特殊的手段,用一个词说明就是“等价交换”。 付出越大,回报越高,违约者可能面临死亡或能力受限。 束缚一般有三种,其一,“天与咒缚”个体生命与生俱来的束缚,角色无需主动缔结即可存在,可以说是世界对生灵强制的束缚,比如真希的无咒力换取天与暴君强大的体魄,又比如与辛吉的孱弱身体换取庞大的咒力感知和控制范围。 除了针对灵魂进行调整外別无他法,一种先天的残酷束缚,不会因拥有者的意志而改变。 其二是相手束缚。 是与他人,甚至咒灵、世界本身缔结的契约,需双方同意。 原著中与辛吉以对羂索方的帮助和透露情报为代价,换取真人用“无为转变”治疗自己的身体,虎杖悠仁以復活自己为代价,换取宿儺在喊出特定关键词之后直接获得身体控制权一分钟且忘掉这个约定的束缚。 效果强制且必须完成,一旦违反会以违反者不清楚的时间和方式予以惩罚。 其三是自我束缚。 是术师主动与自己定下的契约,以换取更强的力量。 比如七海建人立下束缚,平常將以80%的咒力用於像上班族一样的工作,以此换取关键时刻(加班)150%的咒力输出,亦或者是最基础的『术式公开』,通过公开自己术式的情报获得威力上的提升,这些都完美詮释了现代咒术师的生存之道。 而且自我束缚不像其他束缚,有著明显的『漏洞』,那就是违约惩罚仅仅是失去该束缚所获得的力量,不会有死亡或受伤等灾难性后果,这给了施术者巨大的操作空间。 原著宿儺正是频繁利用这一点,將束缚当作可以有限赖帐的“贷款”。 新宿决战中,宿儺就展现了教科书般的“贷款”操作。 对战五条悟时,他以“今后每次使用空间斩都必须咏唱、结印、用手指定方向”为代价,换取了一发无需准备、瞬间发动的空间斩攻击,成功腰斩五条悟完成了绝杀。 也正是因为这一下,让宿儺有了『贷款王』称號。 这个结果就导致大家一度觉得束缚的力量十分离谱,五条悟为什么不用呢,原因很简单,首先束缚换取的能力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另外就是五条悟本人的性格了。 名为『束缚』的力量绝对不是什么应该被推广的力量。 因为通过『束缚』临时获得的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都比收益要高的多。 为什么这么说呢,很明显的例子就是原著的三轮,为了能够手刃杀掉自己喜欢的人机械丸的敌人,她以自己余生不能继续挥刀为束缚,换取了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刀,可以说是典型。 但结果呢,那一刀的速度的確超越了她的极限,但是却被羂索单手藉助,且刀直接断了。 到最后除了让自己『术师』的道路断绝外,少女什么都没得到,是她用错了吗? 不,那是因为她理解错了本质,『自我束缚』其实是更加纯粹,离谱的高利贷行为,是以『未来的可能』换取一定的现有『筹码』的行动。 它能让人短时间拥有某些力量,但是这份力量究竟有多大,还要看施加束缚的本人。 原著中宿儺的空间斩这个技能是宿儺自己觉醒的,是魔虚罗了解无下限之后给出答案,隨后宿儺通过“解”的衍生诞生的术式。 宿儺施加的束缚,换取的结果只是瞬发一次这个技能而已,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之所以显得这些代价很无足轻重,是因为宿儺本身异於常人,他有四只手两张嘴,才让这个对普通人来说本该被束缚封禁的技能变成了能再次使用,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受到了影响,空间斩有了明显的前摇,以至於之后和其他人的战斗中几乎没什么建树。 而对宿儺这种级別的人而言,这个技能也算是基本上废了,因为被束缚之后,这个技能在对战同级別敌人的时候唯一能產生的效果就是给对方机会。 这就是代价,空间斩这项超级技能失去了『未来』。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这个束缚效果,以宿儺的『天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將空间斩变成像『解』一样隨意念而动的技能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一个束缚直接將这种可能封死,相当於这个强力技能已经失去了『未来』,无法应对以后的高端战斗。 所以说束缚需要付出的代价相较於收穫其实是十分不划算的。 宿儺之所以使用出来后这么让人拍案叫绝,是因为他用一定的『未来』成功换取了『现在』。 用基本废掉一个技能的代价,配合自身本来强大的资本,在一瞬间发挥碾压级別的力量击杀了五条悟这个敌人,换得了现在的延续。 用个形象的比喻,一个拥有资生投资经验的身无分文的人,像黑社会贷了一笔需要付出代价极大的本金,隨后在一次投资中贏麻了,直接完成了阶级跨越。 宿儺打五条悟大概就类似如此,他將束缚获得的力量当跳板完成了远超收益的结果。 宿儺成功了,因为他是和五条悟差不多实力的对手,『束缚』让他在某一刻实力暴涨,解决了对手。 三轮失败了,因为她的对手实力远超於她,『束缚』赋予她的强大连人家的寻常力量都比不过,所以她失败了,失去了一切。 所以『束缚』只是一种代价极大的投机取巧行为,就是在『赌』,面对和自己体量差不多的对手有点用,实力差距太大是没用的。 一般人做不到精准决策,还很容易直接锁死自己的『上限』。 而这种投机取巧且限制极大的手段,五条悟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去使用呢,比起搞那些有的没的,想著怎么將自己的大招放出来才是他应该干的事情啊。 而刚刚宿儺应该就是以自己咒力上限减半为代价,换取“术式熔断”的消除,开出领域救了自己一命。 只能说不愧是『贷款王』,又是一次收益大於风险的决策。 但是躲过了这一关,接下来他该如何应对呢?对咒术师而言咒力总量是战斗的决定性因素之一,而且占比很重,直接砍掉一半,胜利的天平毫无疑问已经向著五条悟一方倾斜了。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42章:战续的精彩世界。 第113章:终胜 领域破碎,双方再次陷入“术式熔断”,不过宿儺的伤势要重的多,毕竟还吃了零点八秒的“无量空处”,虽然被“弥虚葛笼”抵消了必中没有全部吃满,但是加上“术式熔断”,宿儺的大脑受伤的程度比五条悟大得多。 不过,在学到五条悟修復熔断的手段之后,他也直接现学现用。 冒著直接脑死亡的风险,两人在相互对了几拳之后再次成功修復和“术式熔断”。 最先行动的是宿儺。 他的四只手同时张开,无数斩击衝著五条悟脚下的地面去的。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五条悟的视野被遮住了。 宿儺的一只手从烟尘里伸出来,手里握著那柄短刀,刀尖刺向五条悟的心臟。 五条悟没有躲。 “苍” 引力在刀尖和心臟之间炸开,短刀的轨跡被拉偏了,从心臟偏到肩膀,从肩膀偏到手臂,刀尖划破袖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五条悟的另一只手已经贴到宿儺的胸口了。 “术式反转”——“赫” 不是最大功率,是压缩到极致的、只有子弹大小的红黑色球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宿儺的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往后弹,但来不及了。赫在他胸口炸开,把他轰出去三十米,撞穿了一栋楼的墙壁,埋在碎石下面。 下一刻,闪身追上,拳头砸在宿儺的胸口,这次不是打飞,而是打穿。 宿儺的身体弯成虾状,后背的衣服炸开一个洞,苍的力量从背后涌出来,把后面的墙壁轰碎了一大片。 宿儺跪在地上,大口吐血,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內臟也在持续出血。 “反转术式”在疯狂运转,但来不及,因为五条悟的下一招已经到了。 “术式反转”——“赫” 二连发。 黑红色的斥力球將宿儺打向天空,后者艰难的偏移轨道,而帮助他存活的最大助力,手中的短刀终於抵达极限,完成使命碎裂了。 赫球在距离地面两百米的距离停住了,正当空中的宿儺疑惑时,低头看去,令他警铃大响的一幕出现了。 半空中的“赫”开始下落,不是自由落体,是被什么东西拉下来的。 视线来到五条悟这里。 男人面前是巨大的苍蓝色引力球,没错,他在地面上展开了最大功率的“苍”,把天空中那团正在扩散的赫,像拉一根橡皮筋一样拉回来。 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何,傻子都能明白。 宿儺的瞳孔收缩了,他认识这个,知道如果让对方完成释放,以他现在的状態可就真的完了。 不顾已经接近极限的身体,双手结印。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地狱的神龕再次浮现,无数斩击向著五条悟以及他所准备的攻击袭击而去。 但是,失去一半的咒力量使得领域內斩击的力量变弱,无法將“苍”与“赫”砍碎,为了增加威力,他將领域范围从最大二百米缩减到了一百米,且不包含地下。 至於五条悟本人,他在维持两股能量即將相撞的同时,给自身开了落花之情。 无数斩击攻击在五条悟和他准备的攻击之上。 这一刻,战斗成为了忍耐战。 “你疯了。” 宿儺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五条悟笑了,那笑容很大。 “也许。” 在宿儺不愿相信的眼神中,两颗截然相反性质的能量球开始融合。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 暗红和苍蓝,两股顏色逐渐融为一体,最终诞生了性质为湮灭的紫。 “虚式—茈” 而早已不是三维空间內的东西,它像一个被强行塞进三次元世界的二维洞窟,又像一个试图把自己翻过来的克莱因瓶的截面,是数学意义上不可名状之物。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侵犯现实,周围的空气不是被推开,而是被“纠正”——空间正在疯狂地重新布线,以迴避那个点的存在。 五条悟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他把那颗正在坍缩的光球推出去,像放一个被关了太久终於可以出门的孩子。 紫色的光从五条悟掌心涌出来,吞噬了它碰到的所有东西,地面,碎石,空气,光——一切都在那道紫光里被分解。 与此同时,宿儺也已经將周围领域內的物质完全切成粉尘,领域边界同时被封锁。 下一刻,宿儺的四只手同时抬起来,手中出现一团明亮的火焰。 条件已经满足,面对五条悟的最强一击,他也必须拿出自己的最强攻击才行。 “灶开” 火焰箭瞬间射向五条悟射过来的“虚式—茈”。 远处,见到这一幕的越人选择了后退。 不出他所料,接下来以时间,名为涩谷的区域上方升起了一颗『小太阳』。 最初的零点三秒,世界是安静的。 声波的传播速度在这样级別的能量面前慢得像蜗牛。 那零点三秒是视觉的、纯视觉的,两股能量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而是出现了一个完美的、静止的球面——两种截然不同的毁灭在其中互相吞噬、互相抵消、互相转化,像两条首尾相衔的蛇。 然后,声波到了。 或者应该说是大气层的尖叫。 一千二百分贝的衝击波,以超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衝击波的前沿是一层致密的、可见的压缩空气壳,像一面不断膨胀的玻璃穹顶,所过之处,一切都来不及碎裂——因为碎裂需要时间。 建筑物的混凝土不是被震碎的,而是被压成了粉末,粉末又被压成了更基本的硅酸盐分子,分子又被压成了原子。半径两公里內,所有残存的结构在一秒钟之內完成了从固体到气体的相变。 但那只是前奏。 茈与灶开的真正碰撞发生在另一个维度,空间的维度。 天空中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云层被劈开,是现实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裂缝呈不规则的之字形,从相撞点向上下两端延伸,上端没入平流层,下端直指地面,透过那道裂缝,看见的不是另一边的天空,而是“无”是真空本身在<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 大气层疯狂地灌入那道裂缝,像浴缸放水时形成的漩涡,但规模放大了千万倍。 云层被撕成碎片,碎片被拉成丝线,丝线被吸入裂缝,而在裂缝的边缘,空气因剧烈的压差而凝结成冰晶,冰晶又被摩擦热蒸发,蒸发的水蒸气再次凝结,整个过程在不到一秒內循环了上百次,形成了一道环绕裂缝的、不断生灭的光环。 半径五公里內的地面像一块被拧湿的抹布,柏油路面被拧成螺旋状,地铁隧道的钢轨从地下被挤出,扭曲成麻花,整栋整栋的建筑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旋转、碰撞、解体。 涩谷中央公园的树木被连片拔起,数以万计的树根在空中展开,像一把把倒悬的扫帚。 而那道光—— 从目视距离外的横滨到八王子,从琦玉到町田,整个关东平原的夜空被照亮了。 一种从未被命名过的色彩,它在光谱上没有对应物,是人类视锥细胞从未被设计来处理的信息。 这样的光芒使得目击者的视网膜被灼出永久性的损伤,,摄像头之类的电子產品也瞬间报废,失去了继续观测的能力。 隨后的几秒內,天空中的裂缝突然停止了扩张。 不是因为力量耗尽了,而是因为时空的曲率已经大到连裂缝本身都无法维持自己的边界。在那个点上,在那个半径不足十米的球形空间內,物理定律终於彻底崩溃。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不对。什么都发生了,只是人类的感官无法处理。 两股能量在最后一刻达到了某种不可能的动態平衡,两种毁灭没有互相湮灭,而是互相抵消到了一个勉强可容忍的閾值以下。 球体膨胀、破裂、释放,在让人以为即將爆炸的前一刻停止膨胀,隨后剧烈收缩。 一个点,然后释放。 整个关东平原的大气层在同一瞬间向外膨胀了一圈,然后又收缩回来,像一颗巨大的心臟搏动了一下。 那道搏动无声无息,频率低到人耳根本无法感知,但它穿过人体时,每个人的胸腔都共振了一下——从东京到横滨,从千叶到埼玉,一千两百万人在同一秒钟捂住胸口,感觉心臟漏跳了一拍。 然后,风来了。 风速在瞬间突破三百公里每小时,裹挟著混凝土碎屑、玻璃残渣、扭曲的钢筋和被拧成团块的汽车残骸,以同心圆的方式向外喷射。 东京站屋顶的瓦片像纸牌一样飞起,皇居的石墙被风蚀出波浪状的纹路,天空树的残余塔身终於支撑不住,在一阵刺耳的金属疲劳声中缓缓倾斜、折断、坠落。 烟尘升腾到几百米的高空,形成一个覆盖整个涩谷区域的伞状云——那朵云的形状,从卫星上看,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灰色的花。 而在花的正下方,在两个非人的存在曾经对峙的地方,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废墟,没有残骸,没有五条悟,没有宿儺。 只有一片直径三公里的、光滑如镜的圆形洼地。 洼地的表面是玻璃態的,那是土壤被瞬间熔化后又迅速冷却形成的天然玻璃,深褐色中夹杂著金属熔融后形成的彩色纹路。 天空恢復了它应有的样子,灰濛濛的,布满烟尘,但在烟尘的间隙里,可以看见一小片真正的、属於清晨的淡蓝色。 『雨』开始下了。 那是凝结在烟尘颗粒上的水蒸气匯聚成的水滴,灰黑色的,带著焦糊的气味。 雨滴落在玻璃化的洼地上,发出密集的、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尖轻轻敲击一面巨大无比的鼓。 雨越下越大。 灰黑色的雨水匯成细流,细流匯成浅溪,浅溪在洼地的中心匯聚成一个小小的、浑浊的水洼。 水洼的表面倒映著那一小片天空。 淡蓝色的,安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整个涩谷,在这片天空下,不可逆转地,化为一堆被雨水浸透的、灰黑色的废墟。 直至此刻,越人才再次出现在现场。 看著现场已经“结晶化”的废墟,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这两个傢伙打嗨了真是什么都不顾啊,也就涩谷没人,不然地府的执勤看到自己的地盘瞬间来这么多人会嚇死的吧。 感知放开,也是不出意外的发现了两人的踪跡。 在衝击边缘的『废墟』中五条悟站起来。 他的衣服破了,身上全是伤,但他的眼神很兴奋,锐利。 视线越过整个战场,发现了对面的宿儺。 战场的另一端,碎石堆动了一下。 宿儺以百岁老人般的动作从里面爬出来,他的四只手臂只剩下一只还能动,全身的骨头断了80%,皮肉翻卷著,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茬。 没有使用“反转术式”治疗伤势,因为他的咒力已经枯竭。 他的脸上全是血,只剩一只眼睛还能动,艰难挪动几步之后有了停顿,转头,看著已经到来,伤势恢復的五条悟。 “这一招,很不错嘛。” 声音能够听出明显的虚弱感,能够在这样的衝击下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蹟了。 “有什么遗言吗?” 五条悟的声音很平淡,像在简单確认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五条悟的“六眼”,让他的咒力利用效率达到极致,使得咒力恢復速度打过了使用速度,所以虽然五条悟的咒力总量相较於宿儺,乙骨这样的天赋型选手来说並不多,但是除了最后的虚式茈和前面的几发领域,他几乎没有消耗过多的咒力。 而与之相对的宿儺就不一样了,先是大量攻击,隨后『束缚』直接砍掉一半咒力,加上最后为了对抗那一发虚式,不得不持续输出咒力维持“灶开”的伤害。 最终直至咒力耗尽,才勉强完成了攻势抵消。 但是那怕如此,他还是被余波伤成这样,此刻身体已经没有那怕一丝的咒力了。 现在的他,跟一个强大点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这场战斗,是五条悟贏了。 第114章:战场 周围雨还在下,灰黑色的雨滴落在玻璃化的洼地上,发出磨砂般的声响。 五条悟站在深褐色的天然玻璃上,有些愣神的看著对面的宿儺。 此刻他的体內大概还有不到一成的咒力,但够了,杀一个咒力为零的宿儺,一成和全盛没有区別。 宿儺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墙上,那只还能动的眼睛静静的看著五条悟,其中有说不出的感觉,如同一位刚刚看完一场精彩影视靠在椅背上回味精彩的人,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对方不会放过他,那怕五条悟可能已经精疲力尽,但是身边还有一个川崎越人。 说实话其实在这两个人中他最不想面对的是他,那傢伙看待自己的眼神,和五条悟完全不一样,五条悟是对手,而那个少年,看他仿佛是在看boos,和他打会失去很多乐趣吧...... 所幸的是现在不用纠结了,虽说这场战斗五条悟的种种表现依旧能够看出对方有参与过的痕跡,但是他诅咒之王並不介意,战斗本就是要不择手段的,那个小鬼作为队友能给五条悟提供情报是他有这样的运气,而运气自然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虽说他败了,但是他毫无疑问已经满足了。 “要动手就快些,不会是在犹豫吧。” 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 “宿儺大人!” 声音从废墟的另一端传来,尖锐的、急促的、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凝冰咒法”——“霜凪”” 寒气瞬间扩散,伴隨一道身影的突然入场,万物冻结的趋势向著五条悟袭来。 但后者没有动,因为有人先他一步。 这暴烈的、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的冰霜,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地面冻裂,把空气冻成白雾,隨后如同有生命般不断生长出无数巨大的冰晶,气势逼人。 但——在寒气即將接触五条悟的前一剎那。 一道光从侧面切过来。 越人从废墟的高处落下,落点刚好在奔跑的里梅身后。 他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一脸焦急的里梅也是逐渐停住了奔跑的动作,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疑惑。 因为剑已经落下。 没有声音,那道从渊虹刃面上溢出的、如同晨曦一样的光,在里梅的颈侧划过,像裁纸刀划过一张薄纸。 面对距离自己几米距离的宿儺大人,里梅的身体顿住了,他的手指还举著,指尖的冰粒还在凝结,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里还映著宿儺的影子。 然后他倒了。 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一样,直直地往前倒。 他的脸撞在冰墙上,身首分离,撞碎了因失去咒力已经布满裂纹的冰墙,碎冰落在他身上,落在宿儺脚边,落在灰黑色的雨水里。 视线忽明忽暗,最终,他看到了自己心念的宿儺大人,只不过,视角是仰视,自宿儺的脚下看著他。 啊,我被斩首了吗?真遗憾啊...... “宿儺大人,抱歉,是里梅没用.......” 宿儺低头看著里梅滚落在身边的脑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只还能动的眼睛眨了一下,很慢,像是在遗憾。 里梅,为何这次不在继续选择等待呢...... 內心已有答案,因为这次不一样,这幅身体不算受肉,几乎和宿儺本人的身体別无二致,这次宿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不再有復活的可能。 在长剑甩动的轻吟中,越人走到五条悟身边。 两个人站在宿儺面前,一个白髮,一个黑髮,一个六眼还在发光,一个单手持剑。 看著眼前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宿儺,越人对这样的结局並不意外,或者说如果这场战斗五条悟输了那才真是能让越人感到诧异的事情。 自己这方,宿儺的术式越人已经提前告知,包括领域是开放式的情报。 宿儺那边,没有附身伏黑惠就没有魔虚罗,没有適应机制的情况下面对五条悟的无下限,只要不给对方机会將『不可触』状態解除,五条悟就拥有绝对的优势。 所以说在越人预想中这其实是一场只要不犯蠢五条悟就必贏的战斗。 现在来看情况也还不错,五条悟和宿儺的反应都已经超越预期,两人在这一战毫无疑问都是超常发挥,如果不是五条悟咬的太死,再多给宿儺一点时间,他或许能够再次將“空间斩”整出来也说不定。 虽说按理经过越人的训练五条悟对“空间斩”有一定的抗性,但是战斗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不过......看著面前狼狈的宿儺,以及刚刚这拼命护主却被自己斩首的跟班,怎么有种自己这方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方的感觉呢...... “你来还是我来?”五条悟问。 闻言越人有些疑惑的转头看著他。 五条悟的脸上全是伤,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什么意思,只打伤害不要人头?还有这种好事? “如果不介意我抢人头,当然可以代劳。” 越人提剑上前,“渊虹”剑身上燃烧起璀璨的火焰。 前者没有阻拦,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宿儺抬起头,那只还能动的眼睛看著越人,嘴角动了一下。 大局已定。 “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错,那我便承认吧,这个时代属於你们了,小鬼们。”” 越人看著他,下一刻他收剑。 不是收回鞘,是挥剑,剑刃切过宿儺的颈侧,切过皮肤,切过肌肉,切过颈椎骨之间的那道缝隙。 没有声音。宿儺的头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断口处没有血——血已经被燃烧殆尽。 “这本来就是属於我们的时代。” 越人把剑插回鞘里,宿儺的那张脸上,那只还睁著的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逐渐被燃烧的注视。 他是最纯粹的恶,將力量作为彰显自身意义的手段,在这种面对同等力量对抗失败的情况下,他不会有任何怨言,本就该如此的,结局也应当接受。 火焰炸开,把那具承载了二十根手指全部力量的肉体吞没,骨肉在火焰里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木柴在壁炉里燃烧。 一旁里梅的尸体也是,和虎杖不同,里梅受肉的是个普通人类,而且时间悠久,原有的灵魂早已消散,救不回来了。 不到十秒,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小片被烧得发白的地面,和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的焦糊味。 五条悟看了一眼,然后转身。 “走吧。” 越人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可以路上问嘛。 两个人一前一后,身影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雨还在下,灰黑色的,带著焦糊的气味,雨滴落在玻璃化的洼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如果不是现场已经翻天覆地,这就真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小雨了。 半个小时后。 雨小了一些,天空中的烟尘开始沉降,那一小片淡蓝色在扩大,像一块被慢慢擦乾净的玻璃。 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味和泥土的腥气,把那些还在飘散的灰烬捲起来,在空中打著旋。 在战爭结束之后,这片区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再次被改造成適宜人类居住的环境吧。 但是此刻,一道身影出现在废墟的边缘。 羂索。 她的和服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黑色的泥水,但她不在乎。 步伐悠閒,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她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但嘴角有一个微弱的弧度,这是她的习惯,增加和人交流时的亲和感。 她走到宿儺消失的地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片被烧得发白的地面。 “啊啊......完全被烧成灰了嘛,这样行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最终还是使用咒力將那一团灰白收起。 完成这一切之后她站起来,转身,看著这片废墟。 名为涩谷的居住区已经不存在了。 从地图上被抹去了,像一块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 “不亏是时代最强之间的碰撞,声势有够夸张的。” 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她在战斗期间距离涩谷很远,但是还是能够发现这个方向的情况,尤其是最后那最强招式的碰撞,让她对自己远离战场的决定点讚。 虽说结局有些遗憾,但是这么精彩的战斗也著实给了她不少乐子呢,也就不强求些什么了。 “不过还没有结束哦。” 她把灰烬重新包好,塞进袖子里,转身,往废墟深处走。 “两面宿儺的时代结束了。” “但诅咒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就让我借用一下吧,宿儺大人!”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玻璃化的洼地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点,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在努力拼回原来的样子。 高专—— 夜蛾校长的办公室,声音是咆哮状態。 “后勤部队还没跟上吗,灾害已经扩大到东京都全域了,继续这样下去,秩序会崩溃的......!” “具体的安排找在当地的一级术师,只有一个要求,將诅咒祓除,儘可能確保民眾的安全。” “具体的安排找在当地的一级术师,只有一个要求,將诅咒祓除,儘可能確保民眾的安全。” “......” 掛断电话,浓厚的黑眼圈清晰可见,但是男人的精神依旧在高度紧张的状態不敢放鬆,一切都需要他协调。 敌人的数量超乎想像,他们的人数......完全不够。 这场战爭他们所需要面对的压力,比想像中的要大得多,可以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所幸,不会再糟了,两大战力已经解决了最强的威胁,但是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安排...... 头疼的夜蛾<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椅子上,他很像就此沉沉睡一觉,但是,还不能休息! 压力直接爆表。 “啊啊啊啊......川崎越人,你干的好事......” 门外,刚刚抱著一大摞资料抵达门口想要敲门的熊猫手中的动作僵住了,感受到那几乎溢出房门缝隙的怨念,它在考虑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转身离开更好一点。 东京,天亮了。 只是今天註定不一样,人们都醒的格外的早,或者,他们是被逼无奈醒来。 或许他们是幸运的,因为有些人直接在睡梦中陷入永眠。 而他们,或许大多数是被那声巨大的爆炸瞬间惊醒,但是也不可否认给了他们继续留在这个现实世界的机会。 街上怪物在肆虐,起初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伴隨怪物的屠戮,人们理所当然的陷入了恐惧。 普通人在一般情况下是看不见咒灵的,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之下,事情反而变的更加恐怖起来。 熟悉的身影在自己面前突然暴毙而亡,在懵逼到极度惊恐的心情变化中,作为凶手的怪物逐渐被感知,看到,感受自己的临终时刻......至此,新鲜的绝望诞生了。 而只有百来十人的术师们,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咒灵,实际击杀的效率甚至比不过刚刚觉醒术式的人们杀的多。 还有比这更加恐怖,绝望的吗? “就是这样,继续吧,杀戮吧,恐惧和绝望,越多越好......” 一个制高点上,羂索饶有兴趣的注视著东京正在发生的一切,死亡的咒力正在匯聚,马上,她的计划就完成了。 仙台。 乙骨忧太站在歌舞伎町的入口,隨身携带的刀已经出鞘了。 他的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咒灵......二级的,一级的,乃至特级的。 伏黑君带人去旁边大厦疏散群眾了,他要为对方爭取撤离的时间,所以他不能直接沉浸在对咒灵的屠戮之中,还需要注意不能让咒灵群发现异常。 深吸一口气,他衝进咒灵群展开了屠杀,伴隨太刀的挥舞,低级咒灵如同被镰刀划过的麦子一般一片一片倒下。 汹涌的咒力声势浩大。 仙台的其余强者,被唤醒的古代受肉术师,咒灵也自然而然注意到了这里。 不远处的建筑內部,配合自己的式神和后勤人员,伏黑正在运送一大波人远离东京。 几乎从未做过这种事情的伏黑惠感到心神憔悴,没有指挥经验的他只能勉强让人们都精神维持在一个不会失控的区间,就这还是在一旁辅助人员的帮助之下。 不过也够了,只要能维持住这样的状態,这些人是可以被安全送出去的,不能辜负乙骨前辈的期望。 五条悟老师,越人前辈,要贏啊! 第115章:此刻,你就是最强 品川。 九十九由基站在车站的中央大厅,周围人很多,他们有的拎著箱子,有的抱著孩子,推著老人,在往出口的方向挤。 有人摔倒了,有人哭了,有人在喊“让我过去”......嘈杂的声音加剧了不安和动乱,负面情绪在不断滋生,很不妙,这样很容易吸引来咒灵的窥视。 果不其然,人未到声先至,转头看向某个缺口,那里有怪物的声音。 九十九由基站在人群中间,看著那些从检票口涌进来的咒灵。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那些咒灵在距离人群三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隨后被挤碎。 “往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往品川港的方向跑,那里有船,不要停,不要回头。” 在辅助人员的帮助下人群动了,像退潮的海水一般往南涌。 九十九由基站在他们身后,看著那些撞在“墙”上的咒灵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那堵“墙”开始出现裂纹。她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小臂。 “行。那就认真点。” 池袋。 夏油杰站在西口的广场上,他的身边是十几只咒灵——一级的,准一级的,每一只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底牌。 他的面前,是几百只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眼神空洞的、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他把手抬起来,手指张开。 “去吧。” 那些早已饥渴的咒灵衝出去了,像狼入羊群,像刀切黄油。 夏油杰站在它们后面,双手插在袖子里,眼睛眯著,像在打盹。 虽说现在他所拥有的咒灵性质已经改变,但是最基础的自主性还是有的,只要不是什么复杂的命令,它们还是能理解並执行的,自己作为主人只需要关注著点情况就好。 就是这样夏油杰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服』,这批咒灵潮对他而言简直和自助餐没什么区別。 正巧他的“储备”有些少了,这些被羂索契约的咒灵实力大多不弱,就结果而言他『吃』的很爽。 越人给他的东西让收服这些咒灵的过程成了真正的享受美食,要说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可能就是一次性吃太多会“撑”吧。 为此他不得不进行一些合適的『浪费』,换之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时候每只杂鱼他都得收入囊中,哪像现在这样,只挑『稀罕物』啊。 这样的环境对他这样的咒灵使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不过他也没忘乎所以,安排的事情还是要乾的,不过嘛,他的方式有些不一样。 庞大的友军基数让他能够轻易完成平推。 他甚至不需要多做些什么,只要在一个制高点看著区域內的咒灵被一寸寸的清空就好。 至於安排普通人避难的事情,交给那些监督就好,反正在这个区域的咒灵不是威胁。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那些受肉的和觉醒术式的术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区域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他遇见过。 他没有费心去寻找,而是就俯瞰著整个区域,以应对隨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当黑夜中的太阳突然升起时,他也是微微愣神。 他当然知道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搞出来的动静,只是想感嘆真是一如既往的夸张。 他们两个曾经被称之为最强,但是之后,五条悟跨出新的一步,將他甩在了后面,为此有段时间他內心是不平衡的。 但是经歷了这么多事情,见证了那么多强大的敌人,他反而是开始心疼他了。 就像现在,他不得不带著所有人的希望去对付一个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敌人...... 这份名为『最强』的诅咒,他终究是体会到了一些。 这次战斗之后,找个机会跟他道个歉吧。 涩谷,即將返回的五条悟两人身边。 “是的,已经確认祓除两面宿儺及其下属里梅,羂索没有露面......” “......是的......明白,有可能对方的目標是“天元”,我稍后会赶过去......” 掛断电话,越人看向了一旁解决掉一只靠上来的咒灵的五条悟。 “校长让你去支援其他人,儘可能的清理咒灵,我接下来去找羂索的下落。” “誒,真是残忍啊,明明人家刚刚才经歷了一场大战来著。” “......” 看著又一副死样的傢伙,越人无语,却还是耐著性子继续。 “那你去找,我来清理?” “还是算了,誒,劳碌命啊。” “刚刚为什么让我来?” “......” “暴露了?” “你不这么噁心还不一定呢。” 处决宿儺,他没有动手应该是有原因的,看他这样子大概率是大脑已经接近极限了吧。 『修復“术式熔断”』一个让术师无法短时间理解的词汇,性质类似將爆缸的发动机拆下来重装一个,而实际却更加危险。 將大脑术式被超载的部分切除,让人利用“反转术式”的正面能量瞬间修復大脑。 如果不是五条悟因为要时刻维持无下限对修復大脑这件事有经验,这样的操作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可那怕如此,执行这种操作也是要冒极大风险的,在高强度战斗中连续两次修復,虽然成功了,但是显然也已经到极限了。 恐怕最后是为了不出什么乱子才让自己收尾的吧。 现在,不过是利用乖张的样子掩饰自己的虚弱罢了。 乍听之下很让人同情啊,但是...... “.......居然是因为这个吗,越人,老师我难道已经被你给吃透了?” 看著一脸娇羞的五条悟,越人感觉自己要炸了,果然还是受不了啊。 行,你要玩是吧,我给你来个大的。 脸上带上淡淡的担忧。 “那让我来帮你看看?师传自硝子老师的手艺,应该是值得信赖的吧。” “......” 看著对他表示担忧,手上浮现正面能量的越人,五条悟有些拿不准。 他总感觉有什么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有白用的回覆不用是傻子,学生体量老师的幸苦,就该好好受著才对。 於是,他解除了『不可触』的无下限。 “要温柔一点哦,老师我现在可是很脆弱的。” “当然,我亲爱的老师。” “......!!??” 这语气,是真生气了,不好!! 五条悟想跑,但是为时已晚,越人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喜欢玩,那就送你一套『限定皮肤』吧,算是附赠服务,感谢我吧,五条老师!” “无为转变” 伴隨灵魂干涉术式的介入,在不可抗力之下,五条悟,变了! 胸前逐渐隆起,屁股逐渐后翘,脸蛋更加细腻,腰肢更加细腻......加上长发飘飘。 几秒后,五条悟变为了“五娇舞”。 性转五条悟,达成。 看著眼前白髮长直大美女,越人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明显的弧度。 嗯,很美! “啊......这......这是?” 直达灵魂的治疗让女人舒服的忍不住想要发声,却在之后瞬间察觉到了来自身体本能的异常。 自己的声音,不对劲,身体也不对劲。 还未来得及查看自己身体的情况,抬头便看到了越人一脸奸笑的跑了,伴隨一句话传来,他在视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回復了,赶紧去支援其他人吧,不然我就告诉校长你消极旷工。” “......” “无为转变” 作为身体修复方面的神技,通过保持灵魂影响肉体的效果,能够使得身体完成正面能量做不到的事情,断肢重生,遗传疾病都能治疗。 所以治疗一个“术式熔断”还是轻轻鬆鬆的,现在的五条悟就跟回復战斗前的身体没什么区別,只是,为了让他长点教训,越人稍稍改动了一下他的灵魂。 帮他省了一笔去泰国的路费。 五条悟迟疑了一下,转身来到一栋外置玻璃墙壁的大楼面前,看到了玻璃上倒映的自己。 “......” “这......是我?” 身体忍不住踉蹌倒退几步。 镜面之中,一个嫵媚动人的身影正一脸震惊,一头银白长发如月光织就的绸缎,垂落时漾著清冽的冷意。 指尖轻抵著<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可破的脸颊,那动作漫不经心,却带著浑然天成的矜贵。 眼罩遮去了大半容顏,却遮不住那双从镜片边缘漏出的眼,是淬了深海幽蓝的晶石,瞳仁里翻涌著碎钻般的光,像极了极北冰川下融动的冰泉,冷得澄澈,却又亮得灼人。 下頜线利落如刀刻,唇瓣抿成一抹淡色,未语时便先透著三分疏离、七分傲然。 黑衫的轮廓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的清冷气像是从云端落下来的霜,裹著一身凛冽的风华,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冰刃,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不容靠近。 因战斗只剩的黑色短款,恰好收在腰线之上,將那截线条流畅、肌理匀净的腰腹彻底露了出来。 姣好的身材在短短的背心之下约隱约现,但是却没有过分的纤薄,给人一种常年练出的、充满力量感的紧致。 腰窝浅浅陷著,隨著呼吸的起伏,线条在阳光下漾出冷白的光泽,像一柄打磨得恰到好处的玉刃,每一寸都透著恰到好处的张力。 锁骨在领口下若隱若现,將冷感与骨相美拉到了极致。 下身依旧是满是灰尘的高腰长裤,但是此刻顺著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一路垂落,將腿型衬得愈发笔直纤细, 裤腰高束,將腰线掐得愈发纤细,形成了极具衝击力的腰臀比...... 绝对的美人,就此登场! “越人,你究竟做了什么啊!!??” 声音响彻天际,但是没人能回答她,此时此刻,五条悟內心终於是慌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做女人,自己学生的手段居然已经全能到这个地步了吗? ......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吧,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好啊...... 美女抓耳挠腮。 越人是真生气了,直接追上去肯定不会帮自己变回来,难道真的要以这幅姿態去见其他人......? 想著想著,五条悟看著镜子中绝美的自己,內心的恶作剧之魂开始代替慌乱。 神情从惊慌变为平静,再到若有所思。 话说他们也不知道.......貌似不错誒...... 反正越人肯定有恢復的手段,那么作为一次新奇的体验似乎也不错? 一边想著,他甚至试著將手放在了身前的麵包之上感受了一下。 嗯,很软! 但是没有什么特殊感觉呢,是因为不是別人摸的原因吗? 越人也就不在这里,不然见到短短时间他有如此变化,一定得佩服的竖大拇指了。 这一刻,他就是最强。 仙台—— 乙骨的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一道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三五只咒灵的生命。 但他没有深入,他在等。 很快通讯器里传来伏黑惠的声音,有些急促,带著奔跑时的喘息。 “乙骨前辈,东侧大楼的人群已经疏散完毕,我现在去支援您。” “我这边没事,伏黑,去周围搜寻其他倖存者吧,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联繫你的。” “好的,那么前辈您请小心。” “当然,谢谢!” 掛断电话,扫视一眼周围。 又在视野尽头看到一个母亲抱著孩子从一栋建筑中跑出来,立即动身。 “这边。” 一边清理周围的杂鱼,一边引导母子离开,期间也陆陆续续聚集了不少人,直到將他们送去监督们的身边。 安排好之后,乙骨便迅速离开了监督们的身边,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打的不是刚刚遇到的那种杂鱼。 几道庞大的咒力正在向他所在的方向快速赶来,再呆在他们身边的话,会把他们波及到的。 然而,还未等他跑出去多远,一道来自视野尽头咒力雷射炮就轰向了他。 只瞬间,咒力光柱淹没了乙骨所在的位置,造成地面大面积破坏,坍塌,爆炸,以及烟尘。 在这个过程中,一道身影已经从建筑的遮掩中走了出来。 第一个很高,两米出头,飞机头,表情硬朗的男人。 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肌肉像老树根一样盘结在骨骼上,每一寸都透著力量。 上身就穿著一件皮质夹克,拉链大开,其下力量感满满的肌肉足以让任何女性疯狂。 石流龙,古代受肉术师,为寻找自己的『甜点』而来,堂堂参上! 第116章:被迫公开 烟尘还没有散尽,乙骨忧太已经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左手撑著一块歪斜的混凝土碎块,把身体从一堆灰白色的建筑粉末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抬头,那双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总是带著一点倦意的眼睛,此时带点丧气般的蔑视盯著对面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但就是这样的注视,让面对他的人止不住的心头一紧。 这个少年,很强! 右臂被烧焦了一截袖口,因为刚刚那道光柱是从他右肩上方擦过去的,但没有碰到皮肤,三十公分,是大脑精確的计算。 眼神微微向下撇了一点,衣服损坏有些难受,早知道多偏一点了。 乙骨把越人为他打造的刀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肩。 袖口的焦痕在风里散开,像黑色花瓣消散。 石流龙站在几十米外,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里,歪著头咧嘴看他。那个特殊的飞机头在晴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傢伙,是古代术师?但是为何是这身打扮....... “哦,居然躲开了?” 石流龙的声音很大,带著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诧异,隨后便是喜悦。 看到那个眼神,乙骨知道,对方就是衝著他来的。 “看来没找错人,那就让我期待一下吧。” 乙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暂时越过石流龙,落在他身后的其他区域。 天空之上,一个隱约可见的身影正在『漂浮』著,如同身处大海中一样,那个『暴露』的身影正在以天空为床,在虚空中飘荡。 甚至可以凭藉敏锐的视线看到她似乎是『一丝不掛』的状態。 乙骨心中没有任何涟漪,一方面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半年前的纯情少年了,另一方面作为术师他感觉对方之所以这么毫不客气的『展示』自己的身材,大概率是有什么特殊......大概率是术式的原因。 对方的视线,很明显也在关注著这里,而且有动手的趋势......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咒力波动,庞大的咒灵式神身体能够明显看见,不过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在围绕著周围打转,应该是有主人的。 感知不到气息,也没有现身......是打算坐收渔利吗...... 乙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石流龙。 他深吸一口气,把刀从左手换回右手。 “容我问一句,你应该不是那种能靠语言达成和解的角色吧。” 他的声音不大,音色有点小受的感觉,但是给人的气势却十分充足。 “有没有兴趣达成盟友关係呢?我想救助这里的普通人,如果你能帮忙,我会感谢你的。” 石流龙的眉头一挑,只是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了。 “有意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指交叉,往前一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的人生很完美,实力,美人,人生,都是享受过的,但是我还是和羂索签订了契约,因为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还不满意,我的人生,大餐已经吃完了,但是有一点不满意,那就是没有最后的『甜点』。” “......” 乙骨大概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少年,你叫什么?” “乙骨忧太!” “你好,乙骨,我叫石流龙,想要我帮你,可以,不过前提是你是那个能让我满意的『甜点』的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我儘量。” 从男人的眼神中看不出除真诚以外的东西,既然如此,那么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虽然他討厌无意义的战斗,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就勉强破例一次吧。 “哈哈哈......很好,来吧,乙骨!” 伴隨男人的大笑,他头顶的飞机头髮型前段亮起,毫无疑问是咒力在凝聚。 空气在他头顶开始扭曲,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咒力的密度已经大到开始干涉光的折射率。 “来了。” 无数苍蓝色的咒力榴弹射击而来。 乙骨开始奔跑,並在攻击即將击中自己的前一刻躲避。 精確到厘米的、连接著现在和下一秒的线。 有攻击从他的头顶掠过,落在他身后几十米外的一栋大楼上。那栋大楼的顶层被削掉了,那些被烧红的钢筋和熔化的混凝土,从切口里流出来,顺著外墙往下淌。 乙骨没有看那栋大楼。 他的左肩下沉,右腿后撤,刀从下往上撩,不是斩向石流龙,是斩向那道封住他右侧的炮击。 刀锋和咒力光柱相撞的瞬间,乙骨的手腕转了一下。他把刀锋插进光柱的边缘,像用一把刀插进一块布的接缝处,然后往上一挑。 那道炮击被挑开了,从乙骨的右侧偏到他的头顶,从头顶偏到他身后的天空,在几百米的高空炸开,像一朵没有顏色的烟花。 根本不需要咒力加持,单纯武器的强度就足以弹开这样精度的咒力。 这就是“童子切安钢”,越人前辈帮他锻造的第一把武器,也是最合適最喜欢的一把,皮实耐造,锋利,持续被他庞大的咒力温养到现在,已经是丝毫不输特级咒具的武器了。 石流龙的眼睛亮了。 这么简单的情报他不会看不明白,內心没有任何不满,毕竟武器好这种事情並不能算是违规。 “看来你拥有一把好刀啊。” 乙骨没有回答,他的脚已经离地了,身体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从静止到极速的切换快到他自己的视觉都出现了一帧的延迟。 石流龙的瞳孔里映出乙骨的身影在放大,从几十米外的一个模糊轮廓,变成十几米外的一道黑影,变成三米外的一柄刀。 嘴角疯狂上扬的石流龙没有退。 他的右手握成拳,拳面上裹著一层厚到发白的咒力,一拳砸向乙骨的刀锋。 拳刀相撞的瞬间,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把路边的玻璃震碎,把翻倒的公交车推出去。 乙骨的刀停住了,石流龙的拳头也停住了,在庞大密度的咒力对撞下,两人的拳头和刀甚至没有直接接触对方,隔著刀锋和拳面,对视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炸开。 感受到手臂一疼,石流龙看著自己被砍伤的手臂微微一愣,没时间感嘆少年手中武器的锋利,乙骨便已经再一次冲了上来。 石流龙,制霸一个时代的强者,以一个准確的比喻就是他是一门『坦克』,拥有单次最大的咒力输出力度和强大的身体。 一般特级咒灵的攻击都无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但是现在,一个少年和他拼拳居然砍伤了他的拳头。 厉害的不只有武器吗?这份咒力强度,是丝毫不逊色自己的存在,真是太棒了! “我有点喜欢你了,乙骨......” 握住自己的飞机头,石流龙毫不犹豫开启咒力输出最大强度。 直径好几米的咒力光柱向乙骨轰去,见此乙骨的回应也很直接,咒力灌注武器,发动武器的特殊效果,一道庞大的能量剑气与咒力炮『冰沙衝击波』相撞。 几乎没什么阻拦感,能量剑气將衝击波切成两半。 在石流龙睁大的眼睛中,爆炸就此產生。 大田区—— 虎杖,钉崎,顺平,胀相还有日车被派到了这片区域清理咒灵。 五人配合默契,实力最菜的顺平,也在几人的扶持下一点点的积累著对抗咒灵的经验。 尤其是在周围大多有普通人的情况下,更是对他们实力的考验,那怕眾人实力並不低,也不得不全程紧张。 他们还没达到那种能够完全主宰战局的层次,而且,从抵达战场到现在为止,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过,现在已经是体力咒力双双见底的状態了。 但就是这样,咒灵依旧从墙壁、下水道格柵里源源不断爬出来。 虎杖的呼吸很重,但依旧浑身力气,毕竟身后是一群蹲在台阶上的人,老人,小孩,孕妇.......这些人就是他力量的来源。 “虎杖,东侧清空了! ”钉崎野蔷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还有著挥舞武器时特有的粗气感,她的斧锤刚砸碎了一只二级咒灵的脑袋。 “西侧也差不多了。” 顺平的声音接在后面,比钉崎的轻一些,但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面对四面包夹之势,他依旧能够镇定自若,显然是成长了不少。 水母式神在身后空中飘著,触手垂下来,像一根一根透明的钓鱼线。 那些触手缠住了一只咒灵的脚踝,毒素顺著触手注入,咒灵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下去,瘫在地上,虽然还在抽搐,但已经动不了了,接著便是顺平的轻鬆补刀。 已经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战斗方法。 “北边还有,而且有血的味道,可能有活人。” 因为术式的特殊性,胀相对血液十分敏感,这样的特性帮助这支队伍在这段时间的救人行动中获得了不少便利。 “穿血”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切断了三只同时扑过来的咒灵的身体。 紫色的液体喷出来,被雨水衝散,在地上匯成一条一条细小的溪流。 日车宽见没有说话。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背对著他们,面朝那条被咒灵堵住的街道,手里握著自己的裁判锤,隨心意而动变化形態,將阻挡他的咒灵一一清除。 清理出一片空缺,让人们过去之后,他整了整被雨水打湿,贴在胸前的领带。 隨后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又有一大波来了。” 虎杖抬头。雨幕的那头,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团黑色的、涌动的、像泥石流一样的东西。 它们从街道的尽头涌过来,挤满了整条马路,挤满了人行道,挤满了每一寸可以下脚的地方,无数的小型咒灵,如同浪潮,身上还在往下淌著那种黑色的、浓稠的、像血又不是血的液体。 “这数量......” 钉崎的声音有些发紧,她的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摆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未免太多了。” 顺平补上了后续的发言,但他和他的水母没有退,只是神情紧张。 水母的触手张开了,像一把倒悬的伞,毒雾在雨里缓缓扩散,这是他新琢磨出来的技能,对自己“毒”术式的开发。 虎杖没有说话。他只是往前一步扎好马步握拳准备迎击。 现在各个地方都缺人手,他们只能靠自己,儘快將眼前的这些东西清理掉吧。 然而,下一刻! 异变突起—— 如同被什么庞大的看不见力量轰击,咒灵浪潮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严阵以待的几人一时间看呆了。 居然一击就...... 是谁? 攻击来的方向,是我们身后......? 而就在他们懵逼且不知所措时,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呦,各位帅哥美女,看来你们需要帮助呢。” 听到这从未听到过的动听女声,所有人內心浮现的第一情感不是欣喜,而是——惊慌。 下意识转头。 谁? 怎么突然到背后的? 为何感知不到丝毫气息? 是敌人吗? “......” 后者似乎没有敌意,没有再次行动,而是等著大家转身看她。 於是下一刻,一个美丽动人的白髮尤物出现在眾人视野,一脸微笑的看著眾人。 一身抹胸装加热裤,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现。 青春靚丽的美丽大姐姐堂堂华丽登场。 放下维持的单手向前的动作,那么十分明显了,刚刚的攻击就是她发出的,在眾人没有丝毫反应的无声息之间,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而看到面容的所有人都止不住一愣,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 好美!!?? 身材,顏值,那怕是身上的女装搭配都无可挑剔,现场所有人都止不住的心神一阵恍然。 没有杀气,是友军? 好美,什么啊,这是谁长得好像某个人......五条老师的亲人? 这傢伙,丝毫感知不到气息...... 美女见大家表情各异,心中也是正在偷著乐,刚准备上前诉说自己编造好的身份,却被一个有些懵逼却直接的声音打断。 “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打败宿儺了?” “誒?” “誒.......?” 刚刚准备上前来一场『深情並茂』大戏的五条悟呆愣住了,额头开始止不住的留下冷汗。 第117章:挖坑 看著从疑惑转换为高兴,一脸惊喜得盯著自己的虎杖,五条悟被石化,而听到虎杖称呼的其余眾人也愣住了,大脑直接宕机。 反应过来后视线下意识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切换。 虎杖他刚刚说是谁?五条老师......五条悟?那个最强术师? 日车有些疑惑,眼前这个女人的確美丽,让他都忍不住感觉眼前一亮,但是他不是听说五条悟是个男人吗?而且之前集结的时候他也撇过他一眼,是个帅哥啊。 怎么可能,这个,不是个女人吗? 胀相也懵了,他不觉得自己会连男女都分不清,而且自己是见过五条悟的,他不是这样啊,这位,更像是他的姐妹或者母亲吧,但是自己弟弟的话他又不会不信。 扮演游戏?五条老师还有这种癖好? 顺平额头留下几滴冷汗,脸上绷著勉强的笑容。 『虎杖不会对朋友说谎』 这是顺平能拿性命担保的事情,而且对方脸上是认真的,也不是开玩笑,那么她就是五条老师了,但是......这样的兴趣爱好是不是有些不妥啊,现在还是战爭期间吧。 而且......真的靠打扮就能这么逼真吗?这也太...... 顺平不会承认,刚刚有一刻他心动了。 唯有五条悟,在看到虎杖那虽然带著疑惑,却十分篤定的表情,也是捂脸不得已露出哭笑。 失算了,虎杖是对灵魂十分敏感的,虽然样子的確已经和之前是天壤之別,熟悉的人看了最多是认为会是同胞兄妹什么的,她本也打算用这类的身份的。 但是虎杖能够直接感知到灵魂,自己灵魂的形状虽然被越人变了一下,但是本质並没有改变,所以才被虎杖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想到居然在最不该出错的地方出错了啊。 五条悟內心苦涩,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以新身份跟大家玩一玩,爭取留点有趣的证据的,但是现在直接被戳穿,尷尬的反而成他了好吧。 “虎杖,你在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是五条老师呢?明明是个女人。” 一边说著,钉崎上前向著美人走去,看著眼前这个表情明显不怀好意的学生,五条悟下意识后撤半步。 钉崎不怀疑虎杖说谎,所以现在她要上前戳穿这个无良老师的无聊戏码,绝不是因为有些嫉妒这傢伙美的戳中她的內心了。 这傢伙扮女人居然这么漂亮?真该死啊!!!! “是这样的没错了,但是真的,我能確定这就是五条老师......” 虎杖还在不断说明自己没说谎。 “老师,你怎么了?偽装?但是不太对啊,感觉的確是个女生,老师你是中了什么恶毒的术式了吗?” “.......”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最终,看著眾人篤定眼神的五条悟放弃了挣扎,换上了一脸颓废。 “誒,悠仁......唯独这种时候我开始有些討厌你这独特的天赋了......” “......真的是五条老师?” 听著已经算是变相承认的话,顺平一脸不可置信,当然,如果他手中的手机不再缓缓举起来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嗯,我是五条悟,別拍啊......拍了也不能发懂吗?” 如果被其他老师们看到了,自己可就真社死了。 但是她岂是能明白人类分享『大瓜』的喜悦的,早在虎杖喊出那一声『五条老师』的时候,映照著她现在美丽身姿的照片已经上传到工作群了。 『临时战爭调度群』 一个除了主要的指挥群外帮助大家进行区域间各自协调的群,几乎所有的术师都在,现在已经是满功率运转的状態。 吉野顺平:上传:『』 “喜报,五条悟老师已经击败宿儺回来了,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喜悦,居然直接女装了。“ 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群里瞬间炸锅。 熊猫:好漂亮.......? 日下部:? 歌姬:好漂亮......五条? 冥冥:?......作为女人,我在这一刻居然感到了自卑,不愧是最强!! 七海:.......? 伏黑惠:......!! 狗卷:好看(???) 真希:.......这是那个男人婆?开玩笑的吧...... 夏油杰:悟......你怎么了悟,不要嚇我啊......?Σ_(???”∠) 位於池袋的夏油杰看到那张照片,看著上面的美人,他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砰砰直跳,手机差点摔出去,最终,思慕良久之后他將顺平发送的全部照片都进行了保存。 歌姬:那个混蛋,不知道现在可是战爭期间吗?居然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声討! 熊猫:加一! 日下部:同上。 七海:同上。 伏黑惠:同上。 狗卷:同上。 ...... 川崎越人:不是男扮女装,现在他就是女的,我乾的,给他点教训,没想到他似乎还挺享受,居然专门跑去换了套女装,。 这一把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 熊猫:!!! 走路差点平地摔。 日下部:!!! 正在执行护送任务差点被咒灵偷袭。 歌姬:!!! 正在一边喝咖啡提神的她直接喷了。 冥冥:!!!? 移动停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僵住了。 七海:!!! (老人,地铁,手机).jpg 伏黑惠:!!! 一副我还在国內吗......的表情。 狗卷:!!! 疯狂保存图片中...... 真希:!? 这都是啥,乡下人看不懂啊...... 夏油杰:!!!!!....... 已经准备向越人行三叩九拜的大礼了。 硝子:...... 看著比自己还女人的男人婆,我们的硝子阿姨默默点了根烟。 加茂,三轮,九十九...... 而我们的正主五条依旧什么都不知情,因为他的手机已经在战斗中被销毁了。 群內持续发酵中...... 现实—— “但是,为什么......老师你,真的变成女人了?” “真的假的?” “还有这种好......不,真是糟糕啊。” “......” 看著围上了的眾人,想到自己就算撒谎他们也能找越人核实,五条悟彻底摆烂了。 “不小心惹越人生气了,他就把我变成这样了,之后会让他帮我恢復的,大家帮我保密行吗?” “......” 除了没有注意自己手机的虎杖,其他正在刷群的傢伙们集体沉默。 “越人前辈? 居然能让男人变成女人吗?为什么突然感觉好厉害啊......” 闻言现场所有男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也是反应过来了,內心对招惹越人这件事的警戒係数直线攀升。 至於五条悟说的惹越人生气这件事,太稀鬆平常了,只能说这次应该是真的把越人前辈给惹毛了吧。 “就是嘛......誒,钉崎,你在干嘛......啊......別这样......很痒啊......不要啊!” 確认五条悟的身份之后,钉崎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重点。 看著对方胸前那汹涌澎湃的气势,她也是毫不犹豫直接上手试试真偽。 而我们的五条悟,选择性忘记开启『不可触』模式。 结果让钉崎绝望的,无论是触感,还是对方的反应,都证明一件事,这东西是真的...... 看著钉崎和五条悟间『元气满满』的互动,作为情报员的顺平很称职的將这引得大家鼻子热热的『百合花开』的一幕上传到了群里。 群里:......!!!??? 依旧在持续发酵中....... 钉崎不干了。 啊......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一个男人能拥有这样的规模?是天生的还是越人前辈特意为之? 对了。 心中惊雷一闪的钉崎突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五条悟。 “老师,你这身材是特意要求越人前辈弄的吗?” “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他会这么干,他说要帮我治疗伤势的,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啊。” “不过,作为女人还真是有些麻烦呢,別的不说,胸前这真的很沉啊。” 这么说就是越人前辈主动做的或者五条老师性转后就这样? .......啊啊啊啊,作为一个女人,在自己最该引以为傲的领域却输得一塌糊涂.......这个世界,毁灭吧!! “......那个,老师,能和我合张影吗?” 眾人惊讶转头,说话的居然是虎杖? 看著一脸『不好意思』的虎杖,五条悟微微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身形也开始『变软』嫵媚动人的气息瞬间翻倍。 但虎杖只是在遵从自己內心的想法而已,他喜欢身材高挑<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女性,现在的五条悟简直完美戳中他的好球。 当然他知道对方是五条老师,不可能出现什么喜欢上的感觉,但是想著这样合个影留个纪念也好啊。 “哦,虎杖,你对老师现在这幅脸蛋和身材有兴趣吗?可以哦,想合影就过来吧,甚至,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说著,五条悟还一脸娇羞的向虎杖招手。 虎杖的亲切和热诚已经让五条悟彻底『迷失』,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好已经女性化情绪的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顺平崩不住了,感觉自己鼻子一湿,下意识伸手一抹,红红的液体流淌在手中。 但是那怕已经身受重伤,他还是继续尽职承担著记录员的责任,手上藏著的手机没放下来过。 天吶,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刚刚到血气方刚年纪的孩子啊。 见老师同意,开开心心的虎杖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拍照,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加的群里已经炸了。 好奇的他点开看了几眼,冷汗瞬间从天灵盖留下来。 抬头看著还沉浸在自己优美身姿中的五条悟,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 而在看到大家那默默警告的眼神之后,他也是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从心。 將消息提示关掉,在內心对老师抱歉加默哀的极致表情管理中他开始犹豫。 “內个,五条老师......我......” “別害羞嘛!” “快去,我帮你。” 胀相没有犹豫直接夺过虎杖的手机,一副要帮忙拍摄的样子,只不过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 虎杖在大家『和善』的眼神中挪过去了。 在五条悟身边站定,甚至特意距离她大概一米。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害羞了,伸出手勾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近,虎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根被冻住的冰棍。 “笑一个。” 胀相举起手机。 虎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抽搐。五条悟的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娇嗔的翘,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觉得这一切很好玩的翘,像个阳光开朗大姐姐一样。 殊不知,此刻他自己正在亲手为自己创造无法抹去的回忆。 “谢谢。” 结束之后的虎杖颤颤巍巍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手还在抖。 钉崎走过来,一把抢过虎杖的手机。 “我看看。” 她划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嫉妒变成羡慕,从羡慕变成酸,从酸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还行。” 她把手机还给虎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掏出自己的手机,对著五条悟。 “老师,我也要。” 五条悟现在已经彻底迷失在情绪中,对於这种来自学生的『认可』,怎么可能拒绝嘛。 顺平站在旁边,拍虎杖低头看手机时嘴角的笑,拍钉崎踮起脚尖凑近五条悟时的侧脸,拍胀相靠在墙上看著这一切时眼睛里的光。他把这张照片发到群里。 吉野顺平:上传:“”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熊猫:好羡慕......我也想要和大姐姐拍照。 歌姬:可恶的五条,什么意思? 冥冥:嗯......我倒是知道个能发挥他现在这气势的地方。 七海:...... 伏黑惠:...... 狗卷:好看(′▽`) 真希:那个笑得跟傻子一样的是钉崎?太丟脸了...... 夏油杰:悟......真的很开心啊。 硝子:她开心就好。 九十九由基:我错过了什么? 加茂宪纪:我也想问。 三轮霞:+1。 与幸吉:+2。 夜蛾正道:...... 群里瞬间安静了,因为夜蛾冒泡了。 但夜蛾没有骂人,没有问“你们在干什么”,只是发了六个点。 过了几秒,夜蛾又发了一条。 夜蛾正道:五条,回来之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但是此刻五条悟的手机不在她身上。 顺平看著那条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回。 他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对方还在和钉崎自拍,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顺平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 打算等老师拍完再將校长叫他的事情告诉他,现在说,会被钉崎討厌的。 立即阅读第47章:挖坑:,开启今日精彩。 第118章:不再独自战斗 片刻之后,在欢笑中眾人逐渐接受了五条悟暂时雌化的事实,后者也终於跟大家说明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宿儺已经被我干掉了,包括他的同党也是,现在就剩一个罪魁祸首,羂索,还有那只咒灵,越人已经去找他们了,我来帮你们清理周边区域,儘快结束这场战斗。” “稍后的话我也会去其他地方帮忙,大家再稍稍陪我加油一阵吧,清理些杂鱼而已,不会太久的。” 温柔中掺杂著绝对自信的话语从白髮大姐姐口中说出,虽说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但是没有人质疑,因为这就是最强的含金量,也是所有人的共识,只要是她在,那么就一切都没有问题。 胀相和日车在一旁静静看著,对方既然有这计划,那么配合就是了,而且对於这个一直从別人口中得来的最强术师,他们也想见识一下其真正实力。 唯有虎杖有些犹豫,有些担忧的看著五条悟。 “老师,你不是刚刚和宿儺打了一场吗?真的没事吗?” 宿儺是什么人虎杖这个曾经的宿主可是太有发言权了,绝对的恶魔,还实力强大,他担心自己的老师太过勉强了。 五条悟闻言微微一愣,隨后也是嘴角勾勒出一个温馨的弧度。 “虽然的確十分艰难就是了,但是我没事哦,刚刚也跟你们说了,越人已经帮我彻底治疗过了,虽然现在看来有些......副作用,但是他的术式就治疗效果而言无疑已经超越硝子了,现在这幅身体,已经和开战前没什么区別,甚至因为这样一番『热身』,我现在的状態已经无限接近於打出黑闪之后的状態,可谓是超级强力哦。” 说著,女人还下意识量了量自己的肱二头肌,虽然看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纤细的皮肤,显然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哦哦哦哦......太棒了!” 唯有虎杖满眼星星的配合老师耍帅。 五条悟现在精神,心情都很好,酣畅淋漓的战斗,实力相当的支持,还有学生的关心让她內心暖暖的。 虎杖,还真是那个一直在进步,却从未改变的人啊,有这样的学生是她的幸运。 那么作为老师,也不能输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接下来,虎杖等人的压力骤减,也让几人终於见识到了什么叫刚刚听到声音还未见到实物就已经被抽杀的极致暴力。 在『最强术师』面前,名为咒灵的东西只是她隨意就能擦拭去的尘埃罢了,至於等级?无意义。 前后花费不到半小时,整个区域內的咒灵和不服从的受肉术师就全被解决了。 並且这半个小时不是五条悟的极限,而是几人脚程和耐力的极限,他似乎是早就已经计算好了,等整个区域清理完,眾人的身体基本刚刚抵达极限。 虎杖等人全程就是跟著疏散人员,外加清理一些被遗漏的杂鱼,终於是体会了一把被通天代带飞的感觉。 虎杖,钉崎,顺平几人也终於明白了,为何所有人都对这个人带有那么大的『有色』眼镜。 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最让人在意的是,他在实力方面与其他人有断层的差別。 整个区域內的威胁被清理一空,五条悟將眾人安排去其他区域之后便准备去帮助其他人。 直到大家挥手告別之后,虎杖突然反应过来了。 “內个,我们是不是忘了跟老师说校长叫他的事情了?” “抱歉,我给忘了!” 顺平被五条悟美丽颯爽,战力无限的身姿迷的不要不要的,现在经过虎杖这么一提醒才终於想起来。 “没关係吧?反正大家结束之后也得回去,到时候校长会叫的吧。” 钉崎则是一脸无所谓,內心想著不告诉他也好,让老师再继续乐呵乐呵吧,不然这么早让他发现眾人已经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他会直接消失吧。 让他晚点知道,就等於让他內心多快乐一会,我们可是在帮他啊。 少女只能以这样的自欺欺人想法来掩饰內心的罪恶感了。 “也是......话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总感觉五条老师被蒙在鼓里,好可怜啊。” 虎杖有些犹豫,却被钉崎从后面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嚇得他一哆嗦。 “你也看到越人前辈发的消息了,感觉他自己现在是乐在其中呢,或许说出去才是我们多管閒事呢......比起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越人前辈问清楚!” “什么?” “就是那个呀,那个!” “那个?.......哦哦哦哦......” “你想问五条老师的身材究竟是不是越人前辈故意为之?” “嗯,所以虎杖,你跟我来。” “誒?我?干什么?” 有些懵的虎杖指著自己,不明白钉崎让自己过去干嘛? “废话,一般这种事情不都是要试验品的吗?” “......钉崎,你好像很平常的说出了很残忍的话呢。” “哈?越人前辈不是能变回来吗?让你免费体验一下当女人的感觉,你就不好奇吗?” “......” 这么一说的话,突然莫名感觉心动了怎么办! 一旁的两个『成年人』看著这样一群年轻人的互动只能说有些懵逼,他们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总是不尽相同,在虎杖他们有说有笑的准备支援其他人时,有人却是在酣畅凌乱的战斗著。 仙台—— 將枯瘦老头一刀两段,乙骨再次將视线转移到其他两人——石流龙、乌鷺亨子身上。 先解决一个。 和其他两个肯和他正面对抗的傢伙不同,这个老傢伙居然对普通人动手,那在乙骨的心中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而且,对方显然还是个老阴比,想趁著他们打架用特殊术式將他们一锅端。 几番试探之后,乙骨很快发现对方的本体是弱点,在找到机会之后,也是先下一城,见缝插针將这个打算躲起来的老阴比给干掉。 但是...... 抬头看著剩下的两人。 和杜鲁夫有明显的短板不同,接下来似乎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 两人的术式也在刚刚的试探交手中领教过了,怎么说呢,不算他这个搅局者的话,他们两个还真是完全合不来的类型呢。 一个石流龙,咒力大炮,术式简单,原理就是將高强度的咒力凝聚起来以他的飞机头髮型发射出去,输出强度比他这个四大特级之一还强,而且体质坚韧,力量,速度都不差,身体还贼硬,用肉体打他跟普通人对著大水缸挥拳一样,打不动。 要不是越人前辈给他的武器足够好,想要破他的防可能还真有些麻烦。 而另一个女人,乌鷺亨子的术式却和石流龙截然相反,操控天空,能將空间当成床单一样隨意撕扯,扭曲,对攻击进行干扰,防御,反击进攻,属於是机制术式的典型。 名叫“宇守罗弹”的技能更是能切割空间造成伤害,不过好在对方的运用和速度都不算好,注意躲避的话还是没什么威胁的。 不过对空间的扭曲让他的攻击无法触及对方,一时之间他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对付办法。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缓缓移动调整站位,乙骨脑海中在思索著破局的关键。 刚刚击败的杜鲁夫的术式效果已经明白,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乙骨前辈,我来啦!” 突然一声清脆呼唤响起,接著在石流龙和乌鷺亨子惊讶的表情中,一个黑髮刺蝟头少年从天而降,而负责將他带来的猫头鹰,化为黑色液体流入他的影子。 增援吗? 这个术式,影子式神吗?哼,威胁不大...... 此时三人属於互相牵制的状態,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在这种状態下一方突然来了增援,有可能成为打破平衡的关键,所以其余两人都开始打量起伏黑这个年纪差不多的闯入者。 隨后露出截然相反的表情,石流龙面露失望,因为他感受到那个少年的咒力威势並不算强,和乙骨有明显的差距。 而乌鷺亨子则是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个没什么威胁的新人,甚至可能成为藤原家的那个少年的累赘,这样明显的犯蠢举动极有可能成为接下来破局的关键。 少年並不清楚两个古代术师的想法,只是快步来到乙骨身边,看著不远处分別站立的其余一男一女,伏黑惠摆出攻击架势。 那么看来敌人就是这两个了,还有身边的尸体,不愧是乙骨前辈,被围攻还能这么快就解决一个。 看著身边同样严阵以待的乙骨,显然对方还没时间看手机,於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性地说了些重要的事情,打算给前辈打打气。 “五条......老师,已经完成了对宿儺的祓除,现在正在肃清其他区域,越人前辈也在寻找幕后黑手,乙骨前辈,最终的胜利会是我们的!” “......!!??” “啊,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也......” “......!!??” “啊,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也......” 乙骨闻言面露喜色,但是还未等他说完,就被对面的女人出言打断。 “小鬼,你在开玩笑吧,宿儺?两面宿儺吗?你是说那个天灾<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 乌鷺亨子起初还不以为意,儘管少年的声音很小,但两人作为一个时代中能被称为强者的存在,这点距离的声音还是能听清楚的。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少年一开口就是能震碎她三观的炸裂消息。 伏黑转头,对面那个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眼神中透露出丰富的情感,其中最多的是恐惧和劫后余生?依据这女人的表现,瞬间明白对方可能是知道宿儺恐怖或者和他同时代的人,於是他藉机试探道。 “是的,两面宿儺已经被我们当世最强的五条悟老师击杀,你们是和羂索有交易的傢伙吧,现在大势已去,那傢伙已经没了最强战力,如果现在告诉我们羂索的情报,位置,我们可以考虑对你们优待处理。” “和那个恶魔不同,我们並不崇尚杀戮。” “开什么玩笑,你居然跟我说那个恶魔被杀了?小鬼,说大话也不怕被闪了舌头,那个傢伙究竟有多恐怖你们知道吗?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 乌鷺亨子下意识抱头面露痛苦,作为和宿儺同一个时代的人物,她自然比谁都清楚那傢伙的恐怖,那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出来的鬼神。 那些可恶的大人物们,藤原北家直属的精英征伐队“日月星进队”与“五虚將”,这些每个她都需要仰望的强者和大人物,一起出动,却被那个傢伙全歼,让当时的掌权者没办法將其请入平安京宫中作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 这样恐怖的存在,现在居然有个小鬼跟他说<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开什么玩笑?这个时代的术师能强到那个份上?她绝对不信。 三角站位另一边的石流龙虽然也惊讶,但是却只是继续看著自己认定的人,乙骨。 宿儺死不死和他没关係,对方的建议也没意义,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继续享受他的『甜品』,只要让他享受完,那么一切好说。 於是不做犹豫,飞机头前端的咒力也是开始匯聚。 眼见劝诫无用,乙骨也是当即做出规划。 “伏黑,那个女人暂时交给你了,她的术式是撕扯空间,我没法轻易打到她,换做是你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话说那个,我也想见识一下呢。” 两人组队时,已经互相透露过彼此的情报了,而乙骨也是瞬间意识到了现在到来的他是个可突破的点。 “这样啊,当然!放心交给我吧,前辈!” 看著乙骨那意有所指的表情,伏黑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他的內心是喜悦的,因为他终於能帮前辈,老师们分担压力了。 他也不想辜负越人前辈用心良苦帮他调伏式神,现在,就是该他出手的时刻了。 於是,没有犹豫,看著乌鷺亨子,伏黑双手握拳。 “布瑠部,由良由良” “八握剑,异界神將” ——“魔虚罗” 黑色的影子中,以白色为主色调的最强式神再次登场,伴隨主人的意愿,將目標锁定在了乌鷺亨子身上。 那是什么......!!?? 第119章:自作自受 异常的压迫感让乌鷺亨子感觉自己像是身上背了千斤巨石,对方虽然没有眼睛,她却有一种十分明显的被锁定的感觉,如芒在背。 这傢伙,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颤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真的只是式神吗? 现在的小鬼,隨手就能召唤这种东西了吗?未免太奇怪了吧。 乌鷺亨子不清楚十种影法术,自然对魔虚罗一无所知,但是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內心的危机感在告诉她,离这傢伙远一点。 “原来如此,的確很有压迫感呢。” 乙骨看著身边高大的魔虚罗面露微笑,这东西,丝毫不在他的“里香”之下,而且拥有那个特殊的术式,和伏黑君对上的话陷入持久战真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遇见的情况了。 不过作为友军乙骨只能说,让人十分的安心呢。 和伙伴一起战斗的喜悦在他心中流淌,以至於他都忍不住眼神发亮喊了出来。 “我们上!!” “是,前辈!” “哈哈哈,来吧,继续我们的狂欢!” 看著已经『燃』起来的乙骨,石流龙同样十分兴奋,而且那个新来的少年將那个噁心的女人给吸引走了,这样就没人打扰他们了,真是太棒了。 大地在巨大的衝击下被踩碎,面对向自己衝锋的魔虚罗,乌鷺亨子退了一步。 双手伸出来,十指张开,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指尖泛著淡淡的白色光芒,是空间在她指尖扭曲时折射出来的、像水面反光一样的冷色。 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魔虚罗的轮廓,面对这个怪物伸过来的手,她的双手插进面前的空间里,然后往两边一扯。 空间如同一块布料被隨意撕扯,魔虚罗的拳头被扭曲的空间偏移,视觉上呈现变形拉长的样子。 如同物体突然变成了橡皮人,但是攻击却无法像路飞那些接触对方,只能像是遇见润滑剂一般被从身边划过。 伏黑惠眉头一挑。 原来如此,撕扯空间是这个意思吗?的確,面对这种情况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奏效,除了魔虚罗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想要对她造成有效杀伤,估计只有作为术师奥义的“领域”才能做到吧。 难怪乙骨前辈让自己来对付她,既然如此得趁著她明白魔虚罗的术式之前將她解决。 想著,伏黑也不在犹豫,双手做出影画,“贯牛”出现。 “去吧!” 庞大的牛型式神被伏黑放了出去,带著冲毁一切的气势浩浩荡荡向乌鷺亨子袭击而去,被对方轻易闪过。 正当乌鷺亨子欣喜之时,视野尽头的“贯牛”却是饶了个大圈折返回来,再次发起对她的衝锋,而且气势,力量,速度都在不断叠加。 乌鷺亨子瞬间明白了这个式神的特殊能力,表情逐渐变的阴沉。 这东西,不让其停止脚步就会一点点的加快速度和力量吗?嘁,噁心的机制...... 对方是算准了她的术式一般没伤害,“贯牛”的衝击只能躲避或者引导。 乌鷺亨子当然知道这样意味著什么,那么少年很会战斗嘛,只是短短时间就找到了牵制住自己的方法,一个魔虚罗缠住她,隨后再放一个这种越耗时间就越难缠的东西,显然是打算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是,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小鬼。 面对“贯牛”和“魔虚罗”的双重夹击,乌鷺亨子扭曲空间,將“贯牛”所在的空间扭转一圈拋给“魔虚罗”,后者不出意外被“贯牛”已经积蓄起来的力量撞飞。 伏黑却丝毫不慌,依旧在操控著两只式神进攻,甚至是他也还时不时拿出越人设计的长弓来进行一波远程支援。 魔虚罗撕咬,加上一个负责『掩护狙击』的“贯牛”分散她的注意力,只要撑过第一个回合就好。 对面的乌鷺亨子则是表情逐渐变的凝重。 失算了。 这个小鬼的实力一点也不弱,两只式神將她死死缠住,她想要直接接近伏黑这个主人完成斩首,但是魔虚罗撕咬的很紧,她一时间没发拉开距离。 这个小鬼,真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先將这个式神干掉。 “宇守罗弹” 面对再次轰去拳向自己的魔虚罗。 乌鷺亨子双手攥紧,用力撕扯空间。 裂缝从她指尖蔓延出来,不是直线,是锯齿状的,类似一整块玻璃在一个点被击碎,那些裂缝朝著魔虚罗蔓延,速度快到肉眼根本跟不上。 下一刻,空间破碎,魔虚罗满身伤痕被弹飞。 这一记“宇守罗弹”被魔虚罗吃满了。 乌鷺亨子脸上展露欣喜,解决掉一个。 转身扭曲空间躲过横衝直撞的“贯牛”一击,立即向著伏黑惠袭来。 又是接连躲过几发射来的影子箭矢。 但是—— 在她视野的尽头,那逐渐放大,严阵以待的伏黑惠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不好! 乌鷺亨子意识到了问题,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身后,身体已经大了一倍宛若天神的魔虚罗单手抓向了这个企图伤害它主人的粗鲁女人。 乌鷺亨子的双手猛地往下一压。她面前的空间像一块被拧乾的抹布,被她从四面八方同时拉扯、挤压、摺叠,想要再次击飞魔虚罗。 但是,显然现实和乌鷺亨子想的不太一样。 经歷数次攻击被扭曲,外加硬吃一发“宇守罗弹”,魔虚罗头顶的法轮转动,已经逐渐適应了乌鷺亨子的空间术式。 一个巴掌拍下,直接將想要接近伏黑惠的乌鷺亨子给拍飞了出去,身体如同炮弹一般镶嵌进一旁的大楼,溅起一阵烟尘。 疫苗之后,乌鷺亨子的身形再次出现,嘴角有一丝血,她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手掌,从手掌到手腕,整条手臂都在抖。 “你——” 她看著魔虚罗,看著那个还在適应、还在进化、还在一点一点地把她逼入绝境的怪物,表情狰狞而疯狂。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魔虚罗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的接近著她,让乌鷺亨子內心的恐惧不断累积。 “不要过来啊!” 乙骨收回目光。 伏黑那边稳住了,魔虚罗的適应已经覆盖了乌鷺亨子的大部分手段,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需要做的已经很简单了,在那之前解决掉他面前的敌人,不然前辈的形象可能会不保哦。 千代田—— 负责这一片区域的一级术师是七海,放开感知明显发现了战斗的痕跡和明显熟悉的咒力。 五条悟微微一笑,再次闪身向事发地点赶去。 他有些期待接下来和七海的会面。 千代田的街道比池袋安静一些。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雨后泥土的腥气,难闻的气味隨风而来,让他微微皱眉。 她的长髮被风吹起来,发尾扫过自己的脸颊,痒痒的。 伸手把头髮別到耳后,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她以前从来不做。 等她看见人影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七海建人靠在一根歪斜的路灯杆上,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捏著鼻樑,像刚看完一份让人头疼的財务报表。 他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路灯杆的横臂上,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脚边躺著几只咒灵的残骸,正在慢慢化成黑烟。 周围还有几个年轻的术师,有的坐在地上喘气,有的蹲在路边乾呕,高强度的战斗让他们警戒鬆弛,加上五条悟本身强大的隱藏能力,和虎杖他们一样,没有人注意到五条悟的到来。 已经想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比平时高了一些,软了一些,带一点少女特有的、漫不经心的甜。 “请问——这里需要帮忙吗?” 七海的手停了,他没有立刻睁眼,把眼镜戴上,右手隱蔽的摸向武器,同时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戒备的心放下了。 一个白头髮的女人。 周围的年轻术师有些不知所措,都下意识看向了七海。他们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是什么情况。 “你好——” 五条悟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掛著一个精心排练过的、带著七分温柔三分羞涩的笑。 带著初遇时的期待。 “我是五条悟的妹妹,五条——” “五条先生,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 七海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五条悟的心头。 五条悟的笑容僵住了。 “你没有什么不存在的妹妹,既然你还有这样的心情和我『玩耍』,那就麻烦您在確认一遍周围是否还有什么可疑人物吧,我们这边的人已经接近极限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她的嘴角还在维持那个笑,但那个笑已经死了,只是肌肉还在执行最后的指令。 她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不知道该放哪儿,又塞回去了。她的长髮被风吹起来,糊了一脸,她伸手去拨,手指在发抖。 “七海。”她的声音恢復了本来的音色,同时带上一种“好吧我认了”的无奈。 “嗯。” “你......知道是我......?” 七海一愣,隨后也是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你这段时间没有看手机吗?你和虎杖他们接触的事情,还有拍的那些照片,已经全都在群里了。” 说著,七海从路灯杆上取下西装外套,从內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翻了几页,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著五条悟,上面既然就是属於她的照片。 五条悟身体在颤抖,但强大的视力让他看的清楚。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自己,靠在断墙上,长发垂在肩上,姿態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虎杖站在她旁边,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桩,嘴角抽搐著,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照片的標题是——“”。 发件人:吉野顺平。时间:四十七分钟前。 吉野,你死定了! 五条悟的瞳孔在颤抖,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嘴唇在发抖。 以光速接过七海的手机,往上划。 一张又一张,她和钉崎的自拍,她勾著虎杖胳膊的合影,她伸手揉钉崎头髮时被抓拍的侧脸,她低头把头髮別到耳后时顺平从低角度偷拍的一张——那张的標题是“五条老师真的好美啊啊啊”。 她看到夏油杰的回覆:“悟......你怎么了悟,不要嚇我啊......?Σ_(???”∠)” 又看到川崎越人的回覆:“不是男扮女装,现在他就是女的,我乾的,给他点教训,没想到他似乎还挺享受,居然专门跑去换了套女装。”后面跟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 终於,五条悟把手机还给七海。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七海。” “嗯。” “我现在,想要毁灭这个已经没有意义的世界了,你觉得呢?”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我们还在上面。” 七海用自己最诚挚的语气劝说,虽然听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那你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办啊!!!!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吧,我现在,好想死啊!!可恶!!” “我已经,无法再这个星球上生存了ヽ(≧□≦)ノ!!!” 五条悟崩溃了,之前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羞耻,绝望,强大的负面情绪都快溢出身体形成实质了。 看著跪倒在地疯狂锤击地面的五条悟,七海建人怀著內心止不住的喜悦,依旧保持一副认真表情。 “想死的话还请等到战爭结束之后,现在的话,还请振作起来,如果您需要休息,就请和我们待一段时间吧......” 七海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她现在不想战斗也没关係,有她在,他们也可以安心休息一下,稍微恢復一下咒力再继续清理。 “不,我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你们休息吧,我去看看。” 看著五条悟那落寞的背影,七海刚刚升起一丝同情,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对方的情况,那么现在被戏弄的估计就是他自己了。 所以,让什么的同情见鬼去吧。 第120章:再见天元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心疼五条悟了,只能说他落到现在的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从同事角度他对五条悟祓除最大的威胁深表感谢,但是在个人性格方面,他实在无法尊敬对方。 至於一旁从始至终一脸懵的新人术师们,则是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休息,自己则跟上去看看。 那个群是他们这些『中坚』人员的群,其中发生的事情这些小傢伙们並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告诉他们,毕竟最强的面子还是要帮忙维护一下的,不能搞的眾人皆知嘛。 五条悟的动静一般都很大,所以没花多少功夫他就再次找到了对方。 “五条先生。” “嗯。” “需要我帮......” 没等七海话说完,只是五条悟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隨意地往前一指。 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苍蓝色光线从她指尖射出去,从街道的这头贯穿到那头。刚刚冒头的咒灵已经没了,连黑烟都没来得及冒就变被消解。 远远发现变化的七海嘴角一抽,这种场面无论多少次都让人感慨啊。 看样子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虽说是变成了这样,但是相应的战力並没有削弱,是越人君帮的忙吧,这两个人形成了某种互补关係吗...... 七海內心微微放鬆,对咒术师来说伙伴就是自己最好的依仗,之前的五条悟和其他术师断档,导致某种程度上说他是孤独的,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强大的新星一个个出现,他们给了这个唯一的支柱喘息的时间。 这次见面,他能从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散发出来的相较於以前更加『轻鬆』的气息,这样就好,自己的实力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知道不可能成为为这个人排忧解难的人,但是有人可以就行了。 五条悟,也是需要休息和关心的,这无关她最强的標籤,而是作为一个拥有感情的人的身份。 “七海。” “嗯。” “让后面的成员清缴周围的残余,確保一只咒灵都不会被落下。” “明白!那么,您也请小心。” “哦,真少见,但是愿望我收到了,会的。” 仙台—— 这场史诗级2v2已经落下帷幕。 石流龙最终败在了乙骨手中,结局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和能熟练使用“反转术式”且拥有专属武器的乙骨相较,石流龙还是差了点。 最强的“领域展开”虽然石流龙也会用,但是乙骨的领域明显比他熟练,在“童子切安钢”以及“领域”的帮助下,他很轻鬆就击败了优缺点十分明显的石流龙,甚至如果不是对方会领域,他需要用领域中和必中,其实连领域都可以不用开的。 “童子切安钢”作为越人给乙骨专门定製的武器,最大的特性就是锋利和坚硬,能够扛得住乙骨如同洪水的咒力宣泄,附著咒力的情况下可以轻易突破石流龙引以为傲的防御。 拥有了这柄武器,那怕再常態状態下他的输出效率无疑也是可以和石流龙好好对一对的。 隨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找到攻击的空档近身,直接一击绝杀没有什么好说的。 而另一边,我们的乌鷺亨子小姐则是在伏黑惠的“无赖”式神面前吃尽了苦头。 战斗被拖入標准的持久战,术式被解析,適应,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伤害越来越低,敌人那只式神跟个狗一样死缠烂打,最终彻底没招开启领域將“魔虚罗”关了进去。 但是没用,术式已经被適应,那怕关入领域也只是多加了下术式强度和“必中”效果,没有丝毫用处。 最终在无力的绝望,以及对伏黑惠的咆哮中被铁球大的拳头狠狠制裁。 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乙骨帮助石流龙和乌鷺亨子恢復伤势,並且以胜利者的身份將二人俘虏,以接下来帮助拯救其他人为条件,爭取事后的宽大处理。 两人或自愿或被迫同意,至此东京主要区域之一的仙台也逐渐恢復安寧。 而在不同区域发生的相同一幕,也被某地正在时刻关注现场的羂索看见,看著逐渐被清理的咒灵和术师,她露出了微笑。 马上就差不多了,开始行动吧! 另一边,越人则是来到了高专,或者说更加具体一些,“天元大人”的薨星宫。 没有受到阻碍,他很快就见到了“天元大人”。 “这个叫『死灭回游』的仪式,是以你的结界为基础改造的吧。” 没有丝毫客套的意思,越人直接开门见山询问,毕竟对方是聪明人,现在什么情况她比越人清楚,拒绝他的问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果然,沉默片刻之后天元开口了。 “......是的。” “那么你就是管理者了,应该能够操控著关掉它吧。” 天元再一次沉默了,因为越人说的这份情报很关键,如果被其他术师听了去可能会动摇她在术师心中的地位。 一个让国家陷入战爭的结界,其管理者居然是被自己侍奉的神明,而且现在的情况是这个神明居然不肯关掉。 只要是术师无论谁听到这个情报都会內心动摇吧。 但是,並非彻底背叛人类阵营,“天元”之所以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的確,这是可能的,但是这也就......” “也就意味著覆盖日本的结界完整性会被破坏,以大结界为基础的日本结界术技术会衰退几百,甚至上千年,而且不只是技术衰退,大结界被破坏,意味著机能的缺失,原本用来大范围压制咒灵的力量將彻底消失,到时候死的人更多,对吧!” 天元的结界,对这个世界的日本而言就如同一个孤品珍贵道具一样,只要它在,且能正常运转,那么日本诞生的咒灵就会在一定程度被压制,是数量,等级,频次,全方面的压制。 辅助监督们的结界术,也是依託这个孤品道具获得强化,以维持正常的掩饰,善后流程。 而一旦天元的结界出了问题,失去效果,那么首当其衝咒灵方的数量和力量会增加,其次这边的低级人员,也就是辅助监督们將无法使用结界术,此消彼长之下,就是对现有秩序和规则的严重破坏。 虽说现在的状態和和平也没什么两样,但是最起码这些底层人员还是能分担一些术师们的压力,帮忙疏散普通人的。 咒术师的人数本就不多,相较於日常发生的灾难一直都处於稀缺状態,在之前还算和平的时期五条悟都每天24小时连轴转了,现在这种情况,一旦结界被破坏,刚刚向好的趋势可能会更糟。 一个『死灭回游』只是覆盖整个东京,如果结界被破坏,那就是整个日本的事情了,术师体系会直接崩溃的。 “没错!” 天元不自觉鬆了口气,原来对方知道......看著那个少年,愣了一下也就释然,毕竟是获得了自己的结界术知识的人,能够了解到这个地步很正常。 同时他也確认了,越人不是来让她关掉结界的,这让她的情绪缓和了几分,看来放他进来这一步赌对了,现在双方的立场应该是统一的。 正在她思考时,越人的问题又来了。 “那,现在能够找到他或者那只咒灵的位置吗?” 天元摇摇头。 “不行,结界术感知不到,对方的结界术造诣不比我差多少,而且大结界主要的功能是『隱蔽』而不是探索,相应的反制手段有很多,而且对方虽然是死灭回游的开启者,但是也正如你所说,真正的管理者是我,他没有和结界直接的联繫,也就没法用这条思路追踪到他了。” 不知不觉,天元的交流欲望增加了不少。 “这样啊......那么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应该是操控我吧,只要把我控制住,他就能操控通过死灭回游获得的『成果』了。” 这就是她会放这个在她看来十分『危险』的少年进来的原因,因为现在的她似乎有些『自身难保』。 作为在日本这个区域基本『全知』的存在,虽然羂索的行动在普通术师眼中具有迷惑性,但是在她眼里还是很清晰的,开启『死灭回游』,让其中的人和咒灵廝杀,凝聚庞大的咒力,然后控制自己,与全日本的人类同化,最糟糕的情况可能创造一只由全日本人类献祭融合出来的究级诅咒怪物。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自己还是日本,就全完了。 “但是他打算如何控制你?” “......我现在的状態,其实比起人类更多的接近咒灵,对咒灵有操控性的能力是可以对我生效的。” 这个越人知道,但是问题是现在的羂索应该没有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才对,又怎么能控制天元......难道是? 看著越人逐渐放大的瞳孔,天元嘆了口气继续说明,也印证了越人的猜测。 “是那只咒灵,枪之咒灵—弹劾,它的特殊子弹能够將被击中的咒灵纳入自己的指挥之下,甚至备份为『弹药』,就像开启『死灭回游』时的情形一样,用它的能力,使用我!” “原来如此!” 越人明白了,这个名叫弹劾的咒灵,补齐了被越人一点点挖掉的羂索的『成功条件』,所以羂索才会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依旧继续自己的计划。 不然计划的前置条件被越人破坏成这个样子,按理说按照他稳健的性格应该是继续当缩头乌龟等待再一次时机才对。 这么说命运的伟力还真是让人有些难绷啊,这个世界的动態平衡真不是盖的。 越人忍不住內心暗暗烦躁,这种被针对的感觉真是不爽到了极点。 五条悟太强就让宿儺大爷復活,自己特殊就同样觉醒一个特殊的超级咒灵,真是看得起他呀。 不过没事,现在的情况不算糟糕,那怕是世界的规则和一致,也不是完全没法违背。 突然涌现这么多咒灵,或许算是一场灾难,但是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將很大一部分藏在土地深处的隱患给提前逼了出来,如果能將这些咒诅消除,那么等这场战爭结束,咒灵的势头势必减弱,术师们应该是可以『放长假』的。 而如果到时候再推行自己的计划....... 想法很美,但在那之前还得认真对待才行,虽说宿儺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但是羂索也不容小覷,虽说没有如宿儺那般强大的力量,但是那话怎么说来著,不怕反派实力强大,就怕反派有脑子。 往往最噁心烦人的,是哪些『疯狂科学家』类型的反派啊,恰巧,羂索还挺达標的。 所以,不能放鬆。 “换句话说就是他必须来这里对吧。” “没错。” “你之所以这么诚实的將一切告诉我,应该就是在赌我们此时的立场是一致的,对吧。” “......没错!” 老狐狸,或者说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说谎只会徒增越人对她的厌恶,索性就直接实话实说,她在赌,赌越人不会是个普通的术师心理。 而她,赌贏了。 “庆幸你的选择吧,天元,因为你的诚实,这次,我来给你当保鏢,同时回来的其他特级我也会叫上。” “谢谢!” 天元送了口气,这是她预想的最好结局了。 “不过你还是需要將薨星宫的结界改造一下,虽然知道羂索必须来这里,但是他也肯定知道这边会守株待兔,那么有什么不知道的准备也不足为奇。” “保险起见,將高专这片区域改造成適合『战斗』的战场,能做到吗?” 天元怔了一下,隨后也是点点头。 “可以!” 不得不感嘆少年的警惕心和先见性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羂索这种千年老狐狸才会被他数次玩弄吧。 安排好后越人便离开了薨星宫,接下来就是召集人手了,考虑到羂索可能藏著什么阴谋,那么保险起见高端战力越多越好。 他不是什么有强者洁癖的人,能够群殴的事情为何要单挑,要知道现实可不是游戏,生命只有一次。 而且越人已经体会过数次来自世界的『恶意』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必须多做打算。 第121章:復仇者 ...... 越人在忙碌时,另一边的真希姐妹也在奋力祓除著咒灵。 与她们两人一起的还有熊猫和狗卷,加茂宪纪他们。 此次全员大出动,他们也被派遣到了周边地区,作为二代天与暴君的真希带队,领著队友清理一片区域的咒灵。 一路上没遇到过什么特殊的,正当几人以为事情就这样平平无奇的结束时,恶意却找上了她们,或者更確切的说,是她。 真希把刀从一只一级咒灵的脑袋里<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时候,刀刃上沾著的紫色液体溅了她一脸。 没有擦,只是甩了一下刀,把那些粘稠的、像沥青一样的东西甩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向下一个目標。 咒灵的血液是会在主体被击杀后迅速咒力化散入空气中的,战斗中不可避免的会沾染上这些血液,一般咒术师也不会管,等到將所有咒灵祓除,身上的血跡会快速消失的。 站在这条被咒灵血染黑的街道中央,四周安静得不正常。 真希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把刀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拔出另一把短刀——越人给她打的备用刀,两把刀在她手里交叉成一个x形,刃面在雨后初晴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不是因为身上的粘稠感,而是得到强化的感知在向她警戒,似乎有危险。 “熊猫。”她的声音很平。 “嗯。”熊猫站在她身后,两只巨大的钢铁巨爪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它从少女的语气中听出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经歷数场战斗,熊猫身上早就沾满了咒灵的残渣,有些地方的毛髮也被烧焦,但现在没空管这些。 “感觉到了吗?” “嗯。”熊猫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將自己的感知完全放大。 虽然熊猫实力不弱,但是在团队中它最重要的职责是『感知』,夜蛾校长特意设计过,熊猫对於气息和咒力的感知十分敏感,往往是同等级队伍中感知能力最强的那个,所以真希第一时间喊的是熊猫,希望对方能够探测验证一下,而熊猫的反应也证实她的预感没有错。 “很不对劲,大家小心,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狗卷棘站在熊猫身后,领口拉到鼻樑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加茂宪纪站在狗卷旁边,手里握著一把弓,箭搭在弦上,赤血操术严阵以待。 真依蹲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双手握著手中的手枪,之前以掩护支援位在这片区域如鱼得水,现在看大家都表情严肃,也是止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来了。”真希的声音忽然紧了一下。 猛烈的危机感入侵她的神经,几乎下意识的,她双手武器格挡在面前。 一道看不清的黑影袭来,直线位置所有遮挡物飞溅,下一刻,真希的身体飞了出去。 如同被看不见的什么庞然大物撞击了一般,真希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消失了。 隨后的碰撞声將眾人的视线吸引,远处一栋楼上出现个大坑,像是被什么类似炮弹的东西击穿了一样。 而从哪隱约可见的肢体可以看出,那是真希? 她被什么东西撞飞出去了? 危险! 下一刻,消失的是熊猫。 狗卷拉下领口,露出被口罩包裹的嘴巴。 “停下来!” 瞅准机会的一声『咒言』,让那个模糊的影子终於停下被眾人看见。 那是一只,巨大的,有著人脸的毛毛虫形状咒灵,脸的下方,是左右各三只的类似人类上肢的东西,还有锋利的指甲,也是依靠这个,它能够更快,更灵巧的移动。 “啊,居然被发现了,狗卷棘,不愧是咒言师,很厉害,但是,还是太嫩了!” 话说完的瞬间,这只咒灵便再次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而狗卷也因为咒言被强行破解,身形一个踉蹌,还撑得住。 眾人这时才从这只咒灵居然会说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知道了有可以沟通的咒灵现世的情报,但是与这则情报相关的还有一条,那就是能够沟通的咒灵实力大概率是特级水平,这才是他们惊讶和恐惧的。 这支队伍,能够战胜特级咒灵吗? 但是另一方面不知道为什么,妹妹真依却感觉这个咒灵的声音有些熟悉。 “直哉吗?” 从建筑的洞中扶墙而出,真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终確认了这个异常熟悉的声音的来源。 作为和那个傢伙接触不短的人,他的声音真希又怎么可能忘记呢,在对方出声的那一刻就分辨出来了。 而听到真希认出了它,咒灵终於停下现出了真身。 巨大,扭曲的脸上满是噁心的笑容,就这样直勾勾盯著真希,后者面无表情。 “是啊,小真希,我专门来看你了,以这全新的姿態。” 他的声音和活著的时候不一样,沙哑的,像砂纸磨过石头,相较於之前难听且聒噪。 真希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把左手的短刀插回腰间,活动一下四肢,双手握住主刀,刀尖对准直哉的喉咙。 “那你还真是勤勉呢,刚刚不见才几天吧。” “那么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变成咒灵?之前你不是逃了吗?” 开战前,羂索引发了御三家中禪院家和加茂家的背叛,禪院家的高层被清算,唯一出逃的只有这个直哉,真希以为对方会隱姓埋名就这样过一辈子,她也没打算找人著。 却没想到几天后居然会是以这样的姿態重新相见,这傢伙,真是无论如何都那么討厌啊。 心理已经扭曲到化为咒灵也要復仇的程度了吗? “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只是去寻找新的力量罢了,和甚尔一样,能够战胜一切的力量。” “为此,我可是忍受了无法想像的痛苦的呀。” 是的,直哉在逃离之后,因伤势昏迷了,被羂索带了回去。 醒来后的他形同废人,但是心中的復仇的怒火又怎能无处发泄,於是羂索给了他『方法』。 走进咒灵池,被咒灵啃食,与咒灵融为一体,只要他的意志足够坚定,復仇和绝望足够的强烈,他就能获得更加强大的身体和力量。 现在看来,他成功了。 被咒灵啃食的痛苦,心中的怨恨,让咒力融为一体,咒灵直哉,诞生! 更加强大的聚怨咒灵,散发著混合物的恶臭。 下一刻,咒灵直哉的身体再次消失。 真希下意识防御,甚至想著进攻,但是不行,变为咒灵后对方的力量,速度都和之前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了。 一时间她还没法適应过来,就被又一次撞飞。 甚至,此次还没等真希被建筑阻挡,直哉便再一次追上了真希。 她的刀从下往上撩,角度刁钻,刀锋切在直哉的爪子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像两把刀对砍。 直哉的指甲被切断了一半,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渗出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片焦黑。 “你又变强了。” “但是相较於现在的我,还不够。” 另一只爪子从侧面抓过来,速度快到真希只来得及偏了一下头。 爪子擦著她的耳朵过去,切断了几根头髮,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血珠渗出来,顺著下頜滴落。 来不及擦拭,真希的刀已经转了一个角度,从直哉的爪子上滑下来,切向他的手腕。 后者的手腕扭了一下,爪子从刀锋下面滑出去,庞大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 在其余所有人无暇顾及的战场,两个人对视著。 “你变成这样,就是为了来找我?想要復仇吗?” 直哉歪了歪头。 “是啊,就是为了你,我才赶过来的,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幸苦吗?” “哼,谁管你啊!” 躲开加茂宪纪的赤血箭矢,直哉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不是试探,他的身体在移动时拖出了九十六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一个不同的姿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抓向真希。 真希没有退。她的刀在手里转了一个圈,刀锋迎著残影切过去。 但是失败了,腰腹被切开一个大口子。 “真希!” 熊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的拳套已经砸过来了。 像一颗炮弹,砸在直哉的残影上。 与此同时还有来自真依的炮击,围攻之下残影碎了,但直哉的本体从切片的缝隙里滑出来,退到十步之外,身上没有伤,它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只是可惜,那不是累的,而是兴奋。 “熊猫。” 真希的声音有些哑,但依旧底气十足。 “不要轻易靠近,远程掩护就好,你去保护真依,正面对抗交给我。” 熊猫的拳头停在半空。“但是.......” “赶快,否则我们会被逐个击破的。” 熊猫看著她。她的身上流著血,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明白了,那你小心。”说著便屁顛屁顛跑去真依身边。 真希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那条惯常抿著的线鬆了。 直哉看著她,夸张的脸上露出戏謔。 “这样真的好吗?现在的你,这样做可是会死的哦!” 真希转过头,依旧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刀还握在手里,刀尖垂在地上,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身上的伤势也依託强大的身体缓慢恢復了。 “那那么多废话,自愿墮落的垃圾,你和其他人一样,结局不会比他们好多少的。” 对於这个表哥,她终於是起了杀心,对方变成咒灵,事情的性质就已经变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上次放你一马,居然还敢回来继续狂吠,那就留下別走了吧。” 直哉的瞳孔,如果那两团黑色能叫瞳孔的话,收缩了一下。 它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怒。 那种从骨头里、从灵魂里、从每一根神经末梢里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怒火焚烧著它的理智。 “真希!!!” 衝上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身体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光。 他的爪子抓向真希的喉咙,空气被他的爪子切开,发出尖锐的、像婴儿哭一样的声响。 真希没有躲,知道躲避没用。 她把刀插在地上,双手空著,十指张开。 等待,等他离她只有一臂远的时候,她的身体动了,不是往旁边躲,是往前迎。 鲜血飞溅—— 她的额头撞在他巨大的鼻樑上,骨肉相撞的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直哉的头猛地往后仰,身体跟著往后倒。他的爪子在空中乱抓,但她没有停,她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了。 一拳,两拳,每一拳都全力以赴打在同一个位置。他的鼻樑碎了,眼眶裂了,黑色的液体从那些裂口里涌出来,像从被踩扁的番茄里挤出来的汁液。 “你——!” 直哉的声音在吼,他的爪子从下面抓上来,抓住了真希的腰,要將她撕碎。 真希没有低头看。 忍受著身体被利刃划开的痛苦,她的拳头还在砸。 但是最终,还是真希现忍不住了。 身体一个踉蹌没有躲开击中腰子的一击,肾臟被破坏一部分,顿时失去了力气。 直哉脸上残忍的笑容大放,就在它打算直取少女首级时。 狗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领口拉下来了,喉咙上的咒印在发光。 “碾碎吧!” 如同一把重锤按住了直哉的爪子,下一刻,咒灵直哉瞬间被砸进一个大坑中。 狗卷跪倒在地大声咳嗽起来,加茂宪纪乘此机会赶来將浑身是血的真希带走。 “干掉了吗?” “真希!” 看著被缓缓放下的姐姐,真依连忙赶来,將用於治疗的“天生牙”塞入对方手中,同时输入自己的咒力。 真希身上的伤势开始肉眼可见的恢復,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 见此真依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没事就好。 那么也该给狗卷....... 小心! 未等真依思考结束,就听见了熊猫的叫喊,还未等真依反应过来,剧烈的风和撞击声就充斥著她的大脑,隨后便被掀飞了出去。 等真依晃动著晕眩的脑袋再次睁眼时,入眼的一幕让她呆愣住了。 熊猫,躺在废墟中,身体少了部分,露出內部的棉絮,加茂宪纪则是靠在一块废墟上一动不动,身下流著一滩让人不安的血液。 而她视野的正前方,自己的姐姐真希正持刀將她护在身后,在她的前方上空,一个类似蚕蛹,却长著可怖丑陋脸庞的东西正漂浮在空中—— 第122章:路边一条 那个混蛋,墮落成咒灵居然这么厉害吗? 看著艰难抵抗的姐姐,真依咬牙支起身体,握住手枪,瞄准,开枪! 都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跟屁虫了,又怎么能再一次拖后腿呢? 输出全身咒力,强化子弹,配合本身正面能量的特性,这一击足以轻易摧毁一级咒灵的躯体。 但遗憾的是,打不中就没用,直哉在还是人类之前就已经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平,术式还是“投射咒法”这种以速度见长的类型,只要它自己不选择近身,一般人还真没法追上。 这也是他最后为什么能逃得掉的原因。 现在已经是特级的实力,虽然能感受到威胁,但是咒灵直哉使用更加熟练的“投射咒法”將攻击轻易躲避,同时將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狼狈的真依身上。 “虫子就好好匍匐在地不好吗?为什么又要引起注意呢,不知道这是在给你的姐姐添麻烦吗?算了,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先送你下去吧!” 话音未落,如同一只被撑爆的蚕蛹的身体就带著抵达马赫的速度和夸张的质量向真依撞来。 “真依——” 见此一幕的真希嘶吼著,將自己手中的咒具投掷而出,空气发生爆炸。 真依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撑著碎石,指甲嵌进缝里。 而直哉的身体已经接近,像一颗被突然释放的压缩弹簧。 真依连滚带爬向侧面躲避......真依,咒灵直哉,咒具,三者谁会追上谁呢? 天与暴君的计算能力让真希清楚,如果直哉不改变方向,那么它会被自己的咒具击中,那怕没法击杀,应该也能帮助真依获得逃跑的空档。 只是让两姐妹没想到的是,那巨大的体型,却在半路变道,如同赛车拐了个弯一般,在空中调转方向向著真希撞来。 “哈哈哈......上当了吧,现在,你没有武器了吧!” 没错,一个小小的真依有什么好在意的,它等的就是这一刻。 直哉现在的力量,能够轻易將其他人收拾,却迟迟无法解决掉真希,除了她本身素质不低外,最重要的就是手上那让它威胁感爆满的武器,只是砍掉了它的指甲,伤口处的力量就让它痛苦难耐,如果不是用多余的咒力驱逐,重伤状態下甚至有可能被直接祓除。 所以它一直有所顾虑。 於是,借著眼前姐妹情深,它想到了这个办法。 借著真希对妹妹的爱护,让她主动拋出武器,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 真依那怕拥有能够克制它咒灵体质的武器,但是本身性格就那样,战斗水平也没多少,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要能將真希现剷除,其他人还不是任它拿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小心!” 真希瞳孔放大,想要从后腰拿出另一柄短刀,而在这个时间段,直哉已经撞了过来。 速度快到残影在空中拖成一条黑色的线。 没时间的少女下意识双臂格挡,但是不出意外没有多大用处,她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像一颗被踹飞出去的足球,撞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上。 车门直接凹陷,玻璃化作雪花飞溅,真希的身体嵌在车门里,头垂著,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半张脸。 “姐——!” 真依的声音在喊,但无济於事,这种级別的战斗她追不上。 虽然她已经和真希完成了灵魂层面的切割,有了只要努力就能跨入一级咒术师行列的潜力,但是潜力也只是潜力,在这么短的时间下,她不是乙骨,虎杖这种变態,没法將潜力在短时间转化为战力,在这场战斗中,她毫无疑问是个累赘。 直哉没有继续出击,它浮在空中,那张脸俯视著真希,带著戏謔和暴虐,眼神像在看一只被正在被做成標本的蝴蝶。 “哈哈哈哈.....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真希?” “现在怎么不说了,说啊......再说啊,让我再看看你刚刚那看垃圾的表情啊。” 真希从车门里滑出来,跪在地上,双手撑著膝盖。 双臂的骨头已经断了,但她抬起头,看著直哉,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另一只眼睛还睁著,静静的看著它。 “一个亲自把家族荣誉按在地上的蠢货罢了,『御三家曾经的家主候选人墮落为咒灵』这种新闻传出去你觉得眾人会讚扬你吗?你也就这样了,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直哉的脸扭曲了,身形再次消失。 但是那情况,是在远离......它要逃? 不,它是在准备使用最快的速度和力量,它要让这个能够轻易戳它肺管子的傢伙彻底消失。 投射咒法使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在这个过程中身体將音速状態下从吸气口吸入的空气通过衝压和咒力进行压缩,再从后方喷射出体外,以此获得更强的推进力。 其速度高达5马赫!表面那层灰白色的皮肤被空气摩擦出红色的火星,像一颗正在坠入大气层的陨石。 如此庞大的质量,如此速度,正面被击中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吧。 那怕是以体质著称的“天与暴君”,直面这样的衝击力身体也不一定能留下些什么。 治疗还未完成的加茂宪纪,狗卷等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向这边赶来,但是距离太远,根本赶不及。 而真希自己,强撑著痛苦拿出身后的短刀准备迎击,眼神中透露著赴死的觉悟。 绝望,似乎就在此降临! “不要——!”在被毁灭的红光照耀的大地上,真依的声音终於喊出来了。 在这个瞬间,期望被回应了! 一道光从侧面切过来,不是直哉的陨石毁灭火光,是另一种光。 金色的,暖暖的,像日出,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火柴。 那道光精准切在直哉前行的轨道上,切在它和真希之间那不到十米的距离前。 『岑——』 咒灵直哉並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接失去了意思,它的身体被那道光切开了,从中间分成两半,两半身体因惯性从真希两侧飞过去,撞在后面的废墟上,撞出两个大坑。 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涌出来,化龙之蛇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如同被扔起来,却在半空中被劈成两半,最后落在水泥地上化为两摊的西瓜,只剩噁心,別无他物。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了,他们的视线呆呆的注视著这边,或者更確切的说,是注视著眼前这突然出现在真希面前的少年。 越人。 站在真希面前,渊虹还握在手里,保持著单手持剑的姿势,刃面上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退。 身上的风衣因余波的风颯颯作响,让他在这一刻宛若神明,身后的真依表情呆呆的看著对方的背影。 心中从未感觉有一刻如此的安心。 “越人......前辈?” 赶来的真依声音还在发抖。 “嗯,感觉这里有咒力波动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这傢伙的速度的確可以,也难怪你们应付不来,什么来歷知道吗。” 一边说著,他走到真希面前,蹲下来,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正面能量从掌心涌进真希的身体,伤口在癒合,裂开的皮肤在合拢,被打碎的骨头重新长好。 真希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她终於转动视线,但是还是怔怔的看著越人。 其他人,则是集体陷入了沉默。 “......” 什么叫速度还可以?她们面对的绝望,在眼前这位前辈的眼里只是有一点点难度的事情吗? “那傢伙,是禪院直哉!” 越人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隨后也是想起来了某张囂张欠扁的脸。 记忆被勾引出来,看了眼已经在消失的躯体,他才想起好像的確有这么一回事来著。 原著中直哉最后被真希的母亲,一个普通人用普通武器杀死,导致他因为怨恨变成了咒灵,在『死灭回游』中找真希报仇,表演了一波经典的boos三阶段变身,甚至最后还学会了“领域展开”,却最终被不可选中的“天与暴君”在领域中当场砍死,只能说是虎头蛇尾,十分路边一条了。 而刚刚那个姿態,应该就是他的二阶段了,那么说来还未到三阶段的展开领域状態就被自己一刀砍了? 可怜的直哉,到最后估计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能说是它真的不行,没有任何变招的纯直线衝击,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在越人眼里和职业选手击打棒球没什么区別。 ......评价依旧是路边一条。 “原来如此,但是他是怎么变成咒灵的,之前不是说他已经逃了吗?” 禪院家在开战前已经经歷了第二次清洗,那几个利慾薰心的傢伙都被清理了,记得直哉是凭藉术式特性给跑了,一般术师想要变成咒灵,需要被不含咒力的攻击给杀死,难道这傢伙逃跑到半路被什么普通人给干掉了?那也太倒霉了吧。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应该是参与了羂索什么邪恶的改造计划,就为了向我们復仇。” “......原来如此,难怪!” 越人不自觉点点头,这也是成立的,羂索对这方面素来有研究,让术师变为咒灵,也不是不能想像。 而且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它的实力突然暴涨这么多了。 记得原著中它最快的速度只有3马赫来著,刚刚那一击显然速度不止那么点,也就是说是加强过的。 而且真希也没像原著中一样进行二次蜕变,打不过也正常。 这么看来命运还是被改变了的,那两个让真希二次蜕变的受肉术师也没来。 如果不是自己支援一下,估计这一对可能会有危险,还真是不能有一点掉以轻心呢。 “赶来真的不要紧吗?你的事情更重要吧。” 真希突然开口,像越人这种实力强大的,在战爭中职责往往更大,她有些担心对方救自己等人会误事。 越人则是摆摆手。 “没事,或许你们应该庆幸,正好我就在附近,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赶得上。” 是的,真希她们这一对现在的位置距离高专不远,越人是感知到直哉那份异常的咒力后赶来的。 虽说已经决定了在薨星宫守株待兔,但是不意味著他必须呆在那里,以他现在的感知范围,薨星宫出事他是能感知到的,以他现在的速度,赶过去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 而且他还给天元保命和传递讯息的手段了,也不怕被突然偷家。 “那还真是......只能怪那傢伙运气不好。” 看著已经什么都不剩,只余环境残秽的咒灵陨落地,真依也不免唏嘘。 治疗完受伤最重的真希,越人转身走到熊猫和加茂宪纪等人身边。 熊猫已经將自己缺失的部件找了回来。 “看来很惨啊,需要帮忙吗?” “没事,只需要回去让校长缝一下就行了,我受伤不重,或许宪纪需要帮忙。” “不,不用了,我已经恢復了,虽然还是托你的福。” 说著,宪纪扬了扬手中的短刀,最新款式的“天生牙”,身体也的確经过治疗了,没什么问题,至於最后的狗卷,也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现在大家內心的遗憾就是刚刚的战斗没帮上什么忙,真希和咒灵直哉,两个人的速度对他们而言都太快了,加上受了伤,只能先躲避將伤势治好。 等他们伤势恢復的差不多,打算找机会帮忙时,却已经被越人『机械降神』了。 越人转身,看著这片废墟,確认周围没什么问题,他便打算回去了,正事不能忘不是。 “那我先走了,你们收拾好后也回学校吧。” “怎么了?” 真希问。 “羂索有可能藉机会偷袭高专,我得去看著。”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看著自告奋勇的真希,越人想起“天与暴君”零咒力的特性,在术师的感知中她是不存在的,和建筑没什么两样,安排合適的话对战羂索应该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 “也行。” 眾人也没什么意见,真希和越人的实力都是强过他们的,有些时候不当累赘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助了。 隨后越人便和真希两人率先回了高专,其余人收拾一下剩下的咒灵再回去。 第123章:想死的五条悟 ...... 另一边,在五条悟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眾所周知』之后,持有“六眼”一般不会犹豫的他也是陷入了难得的为难时刻,只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该不该继续和『熟人』见面。 最终责任战胜了羞耻心,她继续向著下一个区域赶去,只是期间不在找人接触,而是直接祓除咒灵。 这样就不用和人接触,也能继续完成任务,保护他受伤的幼小心灵。 同时也供他发泄內心的鬱闷。 因此无数咒灵惨遭她的毒手,在一次次的虐菜中她逐渐平復心情,慢慢適应著女性的自己已经人尽皆知的事实。 但这种事情,又岂是那么容易不去想的,尤其是现在是已经女性化的思维之下。 情感更加丰富且外露,让习惯了感情內敛的她一时间思绪繁杂 儘量不去想眾人见到她时会做出的反应,但是內心又不断挣扎著去想。 內心既害怕眾人对他露出看垃圾的眼神,但是却又不完全害怕反而是越细想越有些兴奋? 甚至想到深处......不就是体验体验当女人嘛,正好找机会和硝子她们贴贴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和硝子『当好姐妹』的新奇体验在逐渐勾引著他內心的好奇。 殊不知她的羞耻心正在被一点点的拉低。 正所谓女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別,在五条悟尝试过『禁果』之后,他还能回来吗?没人知道这个答案。 但是此刻她自己的『脑补』却在一点点的摧毁著她的『羞耻心』。 不过此刻,他的內心依旧在挣扎著,因为有一个人的反应他实在是无法忽视。 也是她现在唯一担心遇见的,那就是身为自己的好友夏油杰。 其他人都没什么,唯有夏油杰他不想让对方看到他现在的这幅样子。 此时他的內心,像极了被舍友发现小癖好,疯狂躲著对方的状態,但是很显然,依照现实发展,这不过是『被强迫』的开始罢了。 五条悟甚至特意避开了夏油杰所在的池袋。 对方的实力他清楚,清理一个区域的咒灵而已,对这位能够成为灾难的挚友来说不算事情,自己也不算是偷工减料。 但是有些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奇妙,真就是人越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夏油杰清理完池袋,確定没什么人之后也是嘱咐“窗”成员继续监视,自己去下一个区域。 好巧不巧,在这种互不支声的情况下,两人的路线重合了。 当五条悟发现这一点时,他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觉得老天在玩自己。 此刻,这一秒,她站在一条被刚刚被自己清空的街道中央,长发被风吹起来糊了一脸,还没来得及拨开,就看见了远处那个熟悉的人影,嚇得她连忙躲避。 黑色的僧袍,內搭白色的袈裟,双手插在袖子里,眼睛眯著,嘴角掛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油杰。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站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上,脚边躺著几只还在冒烟的咒灵残骸,姿態閒散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风吹著他的袈裟下摆,猎猎作响,但他的头髮纹丝不动,五条悟以前就怀疑过他喷髮胶,现在更怀疑了。 所幸五条悟在这段时间为了不让大家发现自己,一直刻意隱藏著自己的咒力和气息,杰,应该是没有发现她的。 毕竟在进入她感知范围的那一刻就藏起来了。 五条悟此时內心十分紧张,只想转身逃跑。 毫无理由,怎么说呢,有种小时候干了坏事被大人看见后的感觉。 但是紧接著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得藏著让杰过去,不然这么近,自己一跑他一定会发现动静的。 紧张,焦虑,羞耻......无数情感交织之下她停在原地躲了起来。 夏油杰清理完周围的咒灵,从公交车顶上跳下来,一脸认真的环顾四周,確保周围再没有一只不受控制的咒灵。 威胁貌似都清除了,但是夏油杰內心还是有些疑惑的,刚刚他是感知到这边有些动静的,但是过来之后却发现周围没什么。 咒灵都有被清空的残秽,是有谁过来清理然后走了吗? 高专的术师?不对啊,如果是高专的人不至於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自己的咒力这点距离应该是能感知到的。 而且看周围处理的这么专业,实力应该很强,高专现在还有什么人能办到这种事情吗?应该不可能...... 最强的悟直接被他省略,毕竟在他的固有认知中如果是他怎么会不和自己见面。 至于越人,他战斗的痕跡自己是见过的,面对咒灵。他连残秽都不会留下,不是现在这幅痕跡。 那么就是受肉术师?但是那群傢伙不应该都是渴望战斗的类型吗?遇到自己这样的不该直接攻击?还是说感知到自己不简单躲起来了? 准备偷袭?应该不可能,如果真有人现在的自己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才对。 两面宿儺的確有可能,但是他已经被悟击败了,其他......难道是羂索准备阴自己一手?有可能,之前越人就说过自己可能成为目標,对方『馋』他的术式。 这种级別的结界师,屏蔽自己的感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思绪至此,夏油杰当即神情变的严肃,同时放出了数只咒灵,有保护他的,也有伴隨他的移动同时警戒,搜索著四周情况的。 本人也进入十二分的警戒状態,关注著周围可能出现的一举一动。 五条悟暗叫不好,也意识到周围的情况引起了杰的警觉,而且好死不死,自己所在的位置在他其中一只咒灵的行动轨跡上,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 怎么办,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他必须得做点什么自救才行!!! 缓缓挪动身体,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开始加速,娇躯伴隨她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肾上腺素快速分泌,竟然让五条悟產生了一丝莫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什么鬼? 五条悟感觉身体在开始变热,那是女性在面对恐惧时最原始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其在面对危险时最先做的是蜷缩自我保护,而不是像男人一样镇定反击。 ......女性的身体结构居然还有这种特殊之处吗? 她不理解,但大受震撼,同时心情更加紧张,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不行,得让心情平復下来,不然这样会被发现的。 “六眼”让五条悟明白杰放出来的那几只咒灵的作用。 在寂静无声的街道,任何一点不属於正常白噪音的声音都显得尤为刺耳,尤其是夏油杰放出来的这几只还是他麾下感知能力,五感等最好的。 如果是高专时期,他可能就只放能够清晰感知到咒力的咒灵了,但是在经歷过甚尔那件事之后,他的眼界被拓宽,负责感知,侦查的咒灵不只是对咒力敏感,对其他各方面普通的动静也加强了。 但是在现在,这样有备无患的决策却苦了五条悟。 她不得不一边用咒力强行控制有些失控的身体,一边一点点轻轻挪动,希望在咒灵的警戒限度之下逃离这个地方。 一点点,一点点的错过去,很好,就是这样,赶快离开这里,杰,这样的你才是最棒的。 这样的心声已经占据了五条悟的內心,紧张,刺激,难受,舒服...... 无数矛盾的感觉充斥在她的內心,让她的意识如同被反覆鞭打,有些迷离。 一个在大楼外面,另一个则在大楼里面,两人仅一墙之隔。 透过感知,五条悟甚至能够清晰的在脑海中脑补出对方悠閒的动作。 很好,没有发现,就这样先离开吧,杰。 现在的你,不该见到我的这幅摸样。 但是,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一件事註定要暴露,那怕你是最强五条悟也没用。 轰隆—— “是,是我!” 突然的爆炸声让本就在极度紧张受到惊嚇的五条悟下意识喊了出来。 夏油杰猛的一惊,身边这么近距离居然藏著个人他不知道? 挥下的咒灵动若雷霆,瞬间击穿墙壁,向著五条悟袭击而去。 “杰,是我,別打!”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夏油杰猛的一愣,下意识操控咒灵停止攻击。 而在烟尘散去见到真人之后,夏油杰的眼睛在零点一秒之內从眯著变成了睁著,又从睁著变成了瞪大。 这熟悉的面容,刚刚不久前才看过。 “悟!??” 伴隨这一声呼唤,五条悟僵在原地,她想逃,但是感觉自己像一棵被栽在路边的树,双脚根扎在地里,拔不出来。 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终,她只能面露强笑转头。 “呦,天气不错嘛,杰。” “悟,是吧......你在这里,做什么?” 什么情况,这傢伙躲在这里干什么,打算阴自己? 夏油杰语气有些迟疑,看著眼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突然,看到对方那怪异的表情和举动,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不想自己看到这幅姿態,结果恰巧碰上了吧!! 这样一想,一切就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这是五条悟会做的事情? 他下意识绷紧了自己的面部,但是不行,脸上的肌肉在快速变的酸疼,他想笑。 “额,內个,就是感觉这边应该有咒灵残留,就过来看看,那我先走了,去看看刚刚的爆炸。” 说著,直接头也不迴转头准备就跑。 “等等!” 但是下一刻杰的胳膊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莫名其妙嚇自己一跳,这个仇,他可不打算隔夜报。 夏油杰的目光从下往上,跟著她的手从耳边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他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了,现在已经无比確信,自己的好基友真的变成了女人。 “悟。” “什么......!!??” 五条悟没有说话。 她把墨镜往鼻樑上推了推,遮住了眼睛,但遮不住耳朵。 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 “你现在好香啊,兄弟!” 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失控,露出一副让五条悟恐惧的奸笑。 “杰......?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五条悟忍不了了,一把推开夏油杰,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瞬间没影了。 夏油杰只是静静的看著,先是愣住了,隨后......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肩膀,手指,乃至他的整个人都在抖。 確认五条悟真的跑了之后,他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漏气的轮胎。 不行了,他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笑得喘不过气,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哈哈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刚刚悟的那个反应,他能记一辈子。 本来就是突然升起的恶趣味像逗逗她,没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五条悟居然会露出那种表情,她真的是不可一世的五条悟吗? 然而还没完,一旁的咒灵『丑宝』突然飘过来,给『妈妈』献上一个东西,那是.......他的手机? 夏油杰微微一愣,隨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打开了相册。 隨后.......夏油杰的嘴角咧起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弧度,转头看向丑宝,摸了摸它的脑袋。 “真是好孩子啊,居然连这一步都做到了,但是为什么......哦,懂了,原来你还记著他呀,乾的不错!” 丑宝,就是曾经跟著甚尔的那只特殊咒灵,体內有著特殊的空间,可以用来储存咒物,在甚尔被悟杀死之后跑来投奔他。 而就在刚刚,自己和悟接触的画面,已经被平时保管他手机的丑宝给完整的录下来了。 当然,这不是夏油杰自己示意的,他也没那个时间,是丑宝自己这么做的。 至於原因嘛,自然也不难猜,毕竟那怕不为了自己的上一代主人,悟也是那个差点置它於死地的傢伙,有点报復心理很正常。 只是悟啊,这样可就苦了你了,居然被留下了这种东西,现在把柄算是彻底落在他手上了。 之后该怎么逗逗他呢....... 思绪还在流转,但是下一刻,又一声巨大的爆炸切断了夏油杰的思考。 还是刚刚爆炸的那个方向,而那个位置现在仔细看,似乎是......高专!!?? 夏油杰一愣,隨后瞬间明白应该是出事了。 拋却脑中的悠閒心思,转身跟上悟的步伐。 《咒回:铸剑师开局》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124章:拒绝瞎指挥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高专—— 作为术师的核心区域,这里原本该是安静的。 银杏叶铺满坡道,夕照从西边的山脊漫过来,把旧校舍的灰墙染成淡金色。 如果没有这场战爭,此刻应该有人在训练场上训练,或者三三两两一起漫步回家。 “轰——” 恐怖的破坏力掀飞了一切。 爆炸是从地下传来的。 不是一声,是连著的三声,间隔不到半秒。 旧校舍的玻璃全碎了,碎片往外飞,如同一群被惊起的鸟。 地面拱起来,碎石路面裂开一道口子,裂缝从校舍门口一直延伸到操场,把触及到的一切,单槓,沙坑......树木都吞了进去。 最终,那只东西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正在有序结束的战爭在这一刻多了些不確定,所有还在高专的人都注意到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爆炸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且还是发生在这个关键时期,大概率是敌袭了。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能行动的术师立即向著爆炸地点赶去。 但是,没等他们有所行动。 一个庞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所山上,亦或者应该说,是从地下直接衝破封锁冒出来,按照这个国家的习俗,有点类似巨大的怪兽从大地破土而出。 体型有山的二分之一大小,顶部甚至触及到了结界边缘,庞大的身形带著对人类最纯粹的恶意降临於世。 一个本该是枪械集合体的怪物,一个本该有资料的敌人,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变得更加噁心,血肉的鼓包在它身上隆起,如果说之前是类似钢铁猛兽,那么现在就完全是一个血肉改造生物的模样。 建筑被完全破坏,气浪肆虐,將树木连根拔起,一切的一切,宛若大灾变降临。 而在这气浪之中,一个微小,却不容忽视的身影从烟尘中纵身而出,踩著一块还在往下掉的碎石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一棵巨松的顶端。松树被他踩得弯下去,又弹回来,针叶哗哗地往下落。 他单手持剑,剑尖指著那只东西,古剑的刃面上没有光,但咒力已经灌满,光被压进了钢铁,散发出微微的颤鸣。 赶来的眾人仔细看去,那是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越人—— 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越人先是『嘁』了一声,隨后便直接面色发狠。 他单手持剑指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跟我玩是吧,那正好,这就是你全部的准备了吧,那就来试试看吧,我到底能不能祓除这份诅咒!羂索!” “没错,川崎越人,我的成果已经展现,来吧,让我看看名为术师的可能性,如果连这份诅咒都能战胜,那么我便承认吧,你才是下个时代的开闢者!” “现在,感受这来自人类原罪酿造的,名为『战爭』诅咒的醇香吧!” 庞大的身体內部,传来羂索已经失真的回答,如同超低音的男女合奏,加上铁块碎屑时刻划破喉咙,让听到的人难以忍受。 那不是什么声音,而是对耳朵和心里的污染。 “......”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眼前的这团东西究竟是什么,诅咒吗?但是为何和其他诅咒看起来不一样?这铺天盖地的危机感,触发了人们身为生物的最基础本能——求生的恐惧。 “所有特级实力以下的赶紧离开,这东西,已经不是普通咒灵了,而是类似『八歧大蛇』的大咒灵,你们留在这里会被直接秒杀的!” “......” “快跑!” “所有人,后退!鸣钟,让其他人不要靠近!” 夜蛾在听到越人话语的剎那打了个冷颤,连忙嘶吼。 自己后退的同时立即指挥眾人远离这个傢伙,同时眼神下意识观察四周环境...... 那个东西的中心,是薨星宫,该死,敌人入侵了居然一点没发现吗!! 那个大傢伙,越人一个人能应付吗? “打电话给所有特级,高专遇袭,天元大人有危险,召唤所有特级火速前来支援。” “明,明白!”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薨星宫结界內部—— 帮助完真希等人的越人重新回到这里。 依旧是被幻化出来的房间,床桌,榻榻米......和普通的房间没什么两样。 真希则是东张西望有些好奇这前一刻还在走廊,下一刻进入房间的奇幻场景。 “欢迎回来,川崎越人,以及,第二代“天与暴君”!” “这是......!!??” “你们一直称呼的天元大人。” “什么.......?” “什么.......?” 真希懵了,她从未想过天元大人居然会是眼前这幅样子,一个头脑类似牙膏的四眼怪人?比起人类,这姿態更类似於咒灵吧。 看这少女的神情越人很容易就猜出了对方在想什么,微微一笑。 “和你想的差不多,自从十二年前星浆体事件结束之后,天元的『初始化』就此结束,现在就是她进化后的样子,类似一棵树苗长成参天大树,比起人类更加接近咒灵,所以才会有人將注意打在她身上,进而发动这场战爭。” “原来如此!” “那我们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天元大人,是吧。” 真希一直很聪明,立即理解了越人的意思,同时推导出了他们的任务。 “嗯,守株待兔。” 越人转身看向天元。 “真希的特性你应该也清楚,在术师眼里她无疑是最致命的存在,那么此刻就应该为她配备相应的施展空间,这点应该能做到吧。” “没问题,她的確是个合適的人选。” 只要將气息也遮蔽掉,真希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术师最害怕的刺客,前代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就是凭藉这种特性將自己偽装,在五条悟放鬆精神的那一刻偷袭成功,而他『术师杀手』的称號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些事情。 而只要时机、条件合適,真希也是能办到的。 “那么,要展开应对羂索的作战会议吗?毕竟他的术式还是个谜,领域展开想必也是会的,一点准备都不做的话.......” 『护卫』及时回来让天元微微安心,心思活跃的她提出建议,毕竟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事情才更加危险。 但是天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越人给打断了。 “不需要!” 越人的话让两人一怔,天元有些语塞,以为自己什么地方惹越人生气了,一时间有些侷促。 而越人之所以表现的有些急切,是不想这个『点子姐』乱出什么餿主意。 不怪越人这么谨慎,而是眼前这傢伙是『有前科』的,他不得不慎重。 原著中九十九由基和胀相被安排保护天元,结果三人以天元为首密谋,在不知道具体情报的情况下安排所谓必须执行的计划,致使九十九硬接羂索的开放式领域,本人直接重伤。 让一场本该能贏的战斗硬生生给玩输,虽然也有类似,九十九没有自主判断,贸然相信一个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千年死宅』的计划等诸多过失,但是『点子姐』一个点子致使特级术师直接送人头的事实是无法掩盖的。 所以在对方有这方面的想法之后越人也是当即开口阻止,他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而越人接下来的说明,让天元知道自己多虑了。 喝了一口准备的奶茶,越人直言道: “战斗的事情你没有经验就不要掺和了。” “无论什么样的领域,对我都是先天的弱势,哪怕它是开放型领域也一样,我和宿儺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应该有看到过全程吧。” “......” 真希有些懵,但是没说话。 天元想起来了,这个少年第二次和宿儺见面,是宿儺的容器虎杖三人被高层派去祓除咒胎戴天的时候,当时情况算得上十分危急,那时的三人根本不是特级咒胎的对手,处在濒死的绝境,没办法,最后宿儺的容器虎杖將宿儺放了出来解决戴天,但是肆意驱使宿儺的隱性『束缚』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將意识换回来。 就在真正的灾难即將降临的时候,是眼前的少年及时登场,挽救了危局。 那时候他和诅咒之王有了第二次接触,但是在接触之后,接下来的发展毫无疑问超出了她的理解。 记得当时在见到越人之后,宿儺没有大意,直接选择释放领域,但是下一刻,她的结界失去了对两人的感知,仿佛两人直接消失了,几秒之后两人再次出现在原地,那时候宿儺的意识已经再次回到了容器体內。 她当时对这件事也很好奇,两人根本没有进行所谓的领域碰撞,也没有丝毫领域边界被破坏的情况发生,他究竟是如何將宿儺制服的,现在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能够揭晓了。 “宿儺为了对付我率先开启了领域,这是保险举措,挑不出毛病,他的领域是开放式领域,而且还是率先开启状態,哪怕他的对手后手开启领域,也同样是他的优势,对手的领域外壳会被切碎,术师会因此直接陷入劣势,他就能直接杀掉对方。” “这应该就是当时宿儺的打算。” “是的,开放式的这份情报也是你告诉五条悟的,所以在之前的战斗中他才没有选择鲁莽的领域对撞,这份决策就结果来看无疑是十分正確的。” 天元点点头,开放式领域,无论思考多少次都让人感嘆,这种空中作画的绝技,也是为什么宿儺能够制霸一个时代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如果不知道这份情报,那么术师间最高端也是最凶残的领域对抗,將会成为战斗天平倾斜的根源。 原著就是这样,不知道对方领域是开放式,贸然进行领域对撞的下场,只有自己的领域破碎,术式熔断加承受领域攻击,也就是五条悟,不然其他人被来这么一下,生还的机率无限趋於零。 但是分析到这里更加让她在意的事情出现了,少年的意思就是说哪怕宿儺有著这样的领域,他也不惧怕,那么他的领域难道比开放式领域还要更胜一筹?这样的领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哪怕是她这个活了千年的活化石此刻也想像不出来。 看著三双期待的眼神,越人沉声。 “我的领域,本质上並不是结界术,而是『心象风景具现化』。” “心象风景具现化?” 面对这个特殊名词,两人陷入了同样的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越人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每个人都有心象,那是代表內心最真实姿態的东西,而当意志强烈到一定程度,这样的心象是可以做到『侵蚀』世界,改写现实。” “我的领域,实质是发动时用心象將世界本身替换为我的“內心世界”。” “如果说世界本身是一棵树,那么我的领域就是在这棵树上『嫁接』一个枝杈,当然是临时性的,因为世界有自己的机制,我这样做是在冒犯世界,所以我的领域展开需要更大的咒力消耗来维持。” 这是越人后续研究“无元剑制”时发现的,这在另一个世界被称之为“固有结界”的力量,除了其本身释放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大量能量以外,其存在本身就是不被世界所允许的,维持也消耗巨大。 “!!!???” 两人惊呆了,天元第一反应更是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拥有这样的领域? 生存千年,拥有能够掌握全日本信息且结界术造诣十分高超的天元,毫无疑问可以被称之为『博学者』,也正因如此,她才知道少年说的这个“领域”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根本不是什么结界术,而是其他截然不同的东西,创造一个属於自己的世界嫁接在空间上?这是魔法,亦或者奇蹟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但是看到少年那认真没有说谎痕跡的眼神,天元沉默了,也终於有了之前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原来如此,直接替换空间本身,这么一来如果说普通领域是画布上作画,开放式领域是空中作画,你则是直接换一个,在属於自己的世界作画......!” “简直是神乎其技!!” 第125章:手段 天元这么一比喻,一旁懵圈的真希懂了一些,眼睛顿时挣得老大,僵硬的转动脖子看著越人,有种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的美。 越人没有理会对方失礼的眼神,而是继续解释到: “没错,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是“领域展开”那么在我这边有著天然的劣势,只需要等对手率先释放领域,后手释放的我会直接將他本身拉入我的『世界』,以切断主人和领域联繫的方式瞬间瓦解对方的领域,形成“术式熔断”效果,之前对抗宿儺就是用的这一招。” 所以两人才会消失,在自己的结界內都无法感知,原来当时他们都不在这个世界里...... 天元理解了,但是依旧感觉十分不可思议,究竟是什么样的天赋,能够创造出这样的领域? 眼前这个少年,难道才真的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术师新星吗? 回想五条悟和眼前少年之间的对比,天元不经感嘆。 这两个人,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最闪耀的结晶。 自己似乎只要还是人类阵营的,那就是被带飞的节奏? 想到这里天元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越人自然无从得知天元的小心思,继续解释著敌我双方的情况。 “所以羂索本身对我来说没什么威胁,那怕他还有什么特殊的术式,对现在的我也没什么用。” 天元明白的,这个少年已经將类似“天逆牟”的咒具做到了完美復刻,持有这样的武器,大部分术式对他都没作用,加上他本身的实力和刚刚透露的情报.......该不会这傢伙的实力已经在五条悟之上了吧...... 天元想到了一个有些惊悚的可能,这个傢伙可能比谁都藏的深啊。 而接下来少年的动作却让天元又一次不自觉张大了嘴巴。 越人伸手抓向真希的脸,后者没有躲避,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脸,像穿过一道幻影。 真希见此有些不信邪,伸出手去拍他的肩膀,手掌落空了,他站在那里,但她碰不到他,少年就像一个真实的幻影,他们之间像隔著一整个世界。 这又是...... “类似五条悟的无下限,只不过在我这里是“术式反转”。” “他是不可接触,而我则是『拒绝接触』所以除非是“领域展开”的必中锁定,不然现阶段没什么攻击能够奈何得了我。” 天元懂了,但她也真懵了,因为这不就无解了吗? 想要破他的『拒绝接触』需要领域展开,而只要领域展开就是给他最好的进攻机会,简直比五条悟还无解......好赖皮哦!!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下所有术师面对这傢伙都得哭了,简直太离谱了。 看著两人已经呆滯的表情,越人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说这么多,不是炫耀我有多强,只是让你们有个清晰的概念,那就是在『战力』这一块,你们不需要担心,只要羂索敢大摇大摆的来,他在武力方面是绝不可能成功將你带走的。” “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个叫弹劾的咒灵,羂索借著它开启死灭回游,继续计划,还准备用它捕捉你,我怕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特殊能力。” “原来如此。” 天元终於明白了越人的意识,还真是让人安心的解释呢。 这就是顶尖魔王护的含金量吗,爱了爱了...... 不过她还是感觉越人多虑了,那个咒灵的確特殊,但是应该就只有如此了,作为存活千年的存在她什么样的咒灵没见过,这只咒灵最强能强到哪去? ...... 在天元生出这种想法没多久,端庄成熟的女人直接破开了结界,抵达了薨星宫。 而在她身边带著的,是某个类似陀螺的枪之咒灵。 苍白的世界,结界构建的特殊战斗空间。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女人並没有太大的惊讶,或者说,如果来到这里面对的第一人不是越人,她才会惊讶吧。 “初次见面,川崎越人,真是让人感慨啊,没想到我们『交流』了这么久,这却才是第一次见面呢。” 越人看到眼前的这个美人之后也是一愣,隨后有些恍然。 原来如此,还说他会用谁的身体呢,原来是虎杖母亲的。 虎杖香织,虎杖悠仁的母亲,才是面前这个叫羂索的术师使用的这具女性身体的原主人。 按照原著剧情羂索利用香织的身体跟虎杖的父亲生下了虎杖,隨后在夏油杰被五条悟击杀后偷走了夏油杰的身体进行了更换,现在夏油杰还活著,所以他就一直使用著这幅身体是吗? 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还真是恶趣味呢,千年老变態。 无论怎么说,眼前这个傢伙都是越人某种程度上不得不佩服的存在,没办法,为了进行实验,亲自换上女人的身体怀胎十月生下造物......只能说没点对自己的狠劲还真是想像不出来的抽象操作呢。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使用的是虎杖母亲的身体,那么意味著他使用的术式也就是对方的术式“反重力机构”了,那么他本人就没什么好关注的了。 真正该注意的,是他身边的这傢伙,这个结界已经被天元改造过来,按她的话说就是硬度是足够让完全体的弹劾肆虐的,將她的本体隔开,且在羂索进来之后变会转换性质,变成类似领域的在內部几乎无法攻破状態,可以说是瓮中捉鱉最合適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羂索算是自己走进了为他设计好的陷阱,但是越人依旧不敢大意,咒力运转准备抽刀绝杀。 嘴上却在一点点试探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的確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不如不见,你这样的祸害应该早点消失,才能对这个世界做出那么一点点贡献吧,还是说你对自己是个祸害的事情浑然不知?” “那我可就要降低一些对你的评价了。” 越人嘴中带刀的话让羂索嘴角抽搐,但是只能说不愧是千年老妖,也是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心態。 “哦呵呵呵......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呢,被你说的我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呢,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的,比如,术师的未来什么的......” “我觉得並没有,你只是个纯粹的乐子人,把自己当做异物,一切以满足自身兴趣为最终导向,这样的你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的朋友。” “而我想做的事情,是让人类的身体更进一步,获得成为比成为咒术师更高生命层次的资格。” “我们的出发点不一样,结局预期也不一样,换言之,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只不过是行进的道路上有几分方式重叠罢了。” “你从来不是朋友,而是必须消灭的异端!” “说的还真是过分呢,不过没想到只是第一次见面,你居然会这么了解我啊,真是深感荣幸。” 羂索有些惊讶,他见证过无数询问她为何要做那些事情的人,但是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一个真正懂她的人。 是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切不过是智慧生物最原始的本能,好奇,兴趣罢了。 她只是想看看,自己做的这件前无古人,后也应该不会有来者的事情的究竟会產生什么样的结果罢了。 而面对羂索灼热的眼神,越人则是一脸的厌恶。 “真要觉得荣幸,就在这里自裁吧,也省得我动手,这就算是帮到我了。” “呵呵呵......呢可不行啊,毕竟是坚持了千年的计划,怎么著也得让我看看结果不是?不然我这一路走来所付出的不就白费了不是?” 羂索明白了,对方这个少年是她真正的敌人,了解对手,目的截然相反,无关对错,只关乎立场的存在,这样的他们绝对无法成为朋友。 不过羂索不会感到遗憾,反而是有些高兴,对他来说,志同道合的朋友和真正的敌人本质是一样的,都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她会好好享受这一刻的。 “你觉得,有我在这会让你得逞吗?” 闻言羂索微微一笑。 “当然不会,但是很抱歉,因为你的存在让它来到了我身边,所以要让你们失望了,我的计划.......” 羂索脸上露出得逞的张狂笑容。 越人感到不妙。 “其实在我带著它来到这里时就已经成功了。” “!!!???” 下一刻,天元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啊啊啊......怎么可能,居然......透过结界术本身......强行跟我......建...联繫!!??” “救我!!” 瞬间明悟的越人没有一丝丝迟疑,瞬间蹲下单手拍地。 “无为转变” 透过咒力感知越人瞬间懂了,如果说天元的结界是网络,那么那个咒灵就像一个介於实体和能量体之间的『病毒』。 它在进入薨星宫结界的那一刻开始就在无形中散布著病毒,感染著整个结界,被吸引了目光和杀毒技术不行的天元没有丝毫髮现。 直到它掌控了整个结界才露出要將天元意识吞噬的『獠牙』。 换言之进攻在对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刚刚的对话,不过是为了更加合理的掩饰罢了。 嘁,真难缠! 现在整个系统已经完全被病毒『感染』,貌似已经无力回天。 但是.......越人能做的事情,还是有的! “那么,属於我的东西,我就拿走了......哦呀?,哈哈哈哈,不愧是你,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办到这种事情,厉害!” 盯著对面持续发动能力的越人,羂索眼中的欣赏越来越多了。 这个少年,又一次给了她惊喜。 对面,伴隨能力发动,越人面前的地面突然开始出现蠕动,如同什么血肉组织一般,逐渐化为一个身影,一个赤果的女人身体出现。 如同从束缚中解脱出来,女人突然睁眼,同时开始大声咳嗽起来,一副差点溺水而亡时被救回来的摸样。 见到对方熟悉的眼神,越人终於鬆了口气,看来是成功了。 没错,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天元。 就在刚刚天元发出求救信號的那一刻,透过感知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越人也是当机立断通过“无为转变”帮天元完成了一波“断尾求生”。 那个咒灵入侵了结界,这是已经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当时作为“核心”的天元还未受到太大影响,越人当机立断进行了切除,將天元的灵魂和结界分离,然后用“无为转变”帮她造了一个身体,再將灵魂放进去。 这就是为什么面前会突然出现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女性的原因。 这么做的意义相当於在病毒蔓延到伺服器核心之前拔电线,同时將核心物理层面隔离出来,確保核心信息不会被污染,泄漏。 而失去了天元,那怕羂索掌控了整个结界,也没法通过天元的术式將整个日本的人类进行同化,可以说是越人又一次破坏了羂索的算计,所以他才会惊讶。 惊讶於对方的手段,果决,这么点时间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而且还被他给做到了。 而另一边,天元也是终於缓了过来。 看到对方的那只咒灵下意识退到了越人身后,她现在是真怕了。 越人的预感居然是真的,那个咒灵对其余咒灵的『支配』能力简直强的可怕。 “谢谢了,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没了。” 沙哑却娇嫩的声音暴露出依旧未散去的恐惧。 刚刚那一下真是下了她一大跳。 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当个“观眾”欣赏大战的,谁能想到无数『乌黑的血液』突然蔓延到她所在的观眾席,也就在她即將被“淹没”的时候,突然被人给一把拉出水面,不然她就真没了。 而直到此刻,她才有时间观察自己的『新身体』。 隨后抬头目光炯炯的看著越人。 这个少年,居然再一次將她变成了『人』?这种事情他居然也能做到吗? 种种问题充斥在她的脑海,但是她没问,聪明的她知道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不是询问,而是躲在这个少年身后看他如何进行下一步破局。 因为现在这里,已经是对面那个咒灵的主场了。 第126章:怪物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56章:怪物》,阅读连结。 “果然,你能够使用真人的术式,难怪你会选择杀了它。” 羂索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指挥弹劾进攻,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著越人的操作,內心的某个疑惑也终於得到了解答。 自从他大概理解了越人的想法之后就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杀死真人,要知道真人的术式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方都应该是进行计划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也是她为什么那么轻易让真人乱逛的原因,她觉得如果是为了计划,那么那怕少年抓到真人,最可能的也是让夏油杰收服,而不是让它死。 而在那场註定捕捉不了的战斗中,如果是一般有理性的,应该做的是放过它一马,但是少年却把真人杀了,这是她后来知道后百思不得其解的。 当初他以为是对方缺乏理性,现在看来,是自己误判了,这个少年是在接触到真人的那一刻,计划就已经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完成了。 能够办到这一点的应该是他的术式,某种从未展露过的,类似夏油杰“咒灵操术”特殊术式,真是让人好奇!!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无为转变”也好,你的术式也罢,现在谈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真正的胜利者已经诞生,那就是我们。” 越人表情变得格外冰冷。 “呵,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以为控制一个结界就贏了?真当我和五条悟是空气啊。” (必须先出去,现在结界已经在他们的支配之下,身边还有累赘的话在这里作战很不利......) 那怕不提身边瑟瑟发抖的天元。 四周的环境已经从最初纯白无暇的空间,变成了黑红瘮人的『地狱画风』,属於咒灵的负面咒力在不断涌现,不说对他和天元的威胁,对方身为咒灵处在这种环境中几乎和英雄在泉水没什么区別。 越人眼神逐渐锐利,准备动手。 “呵呵呵......当然不会忘记你们二位,但是不好意思,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就在刚刚,我渴望的东西已经诞生了,所以,接下来该你们进行表演了。” “什么?” 结界空间的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从那些纹路里涌出来,像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光不是朝外扩散的,是朝內收缩的,朝著一个点收缩。那个点就是弹劾。 枪之咒灵的身体开始膨胀,身形开始变化。 它的枪管从体內伸出来,每一根枪管都在发光。同时枪管与枪管之间的缝隙里开始长出別的东西——不是金属,是肉。 灰白色的、布满裂纹的,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肌肉。 那些肉像是有自己单独的生命一般在蠕动,在生长,在把枪管和枪管之间的空隙填满。 未等越人反应过来,周围凝聚为实质的咒力突然都向著那个咒灵——弹劾涌去。 “这是......?” 抬臂遮挡,越人身体紧绷表情凝重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空间內一时间狂风大作,以那个咒灵为中心,如同一个吸收万物的黑洞,將周围的一切向那个方向吸引过去。 强大的吸力使得越人身后的天元飞了起来,越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拉住,另一只手將长剑插入地面维持身形,“浮光”將其他人一起覆盖还有些困难,为了救人他不得不解除“术式反转”。 现在这种情况,不得不救啊。 “虽然没能让全日本的人类同化有些可惜,但是已经足够了,百万咒灵死后的残留,无数普通人,术师死亡的咒力,全都在『死灭回游』中,现在,我將它们全都送给我旁边的这位『伙伴』,与此同时,献上宿儺的咒力性质残留,这个结界本身,外加,我自己!” “......!!??” 越人眼睛睁大,內心突然升起一股十分不妙的危机感,但是对面,那个疯狂乐子人显然不打算停下此时的动作。 “至此,我所追求的咒力的可能性,將在这片泥潭中诞生。” “感谢你们的贡献,咒术师们,来一起见证吧,属於咒力的可能性!” 伴隨话落,女人被彻底吞噬,隨后的几秒,吸力消失,但越人丝毫不敢怠慢,抓起旁边的天元扔进“无元剑制”,在那剧烈的咒力爆发前,离开原地。 时间重回现实。 黑影凝实,庞大的怪物突然登场。 无数枪管从它身体各个方向伸出,像某种不应该存在於世间的畸形生物。 那些枪管粗细不一,长短不齐,有的古老如火绳枪,有的现代如突击步枪,有的则完全超出人类的认知范畴。 和之前相比,现在的那些枪管会转动,枪身上浮现眼睛,对准它们感知到的每一个生命体。 代表头颅的地方浮现一个残缺的人形。 大约三米高,四肢修长到不成比例。没有皮肤,只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深灰色肌肉纤维。 面部依稀的样貌让越人皱眉,那是宿儺的样子。 看著眼前这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咒灵』的存在,越人的表情逐渐凝重。 这傢伙......能够感知到的是现在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咒灵了,结合天元身体的一部分(结界),宿儺的咒力特性,还有一个千年的诅咒师从中调配,在加上用於『进化』作为推力的庞大咒力,这傢伙,已经在向著超越咒灵的另一个层次的东西进化。 一种新的生命体,区別于越人所追求的『新人类』是性质相同,方向却截然相反的东西。 如果说越人的追求是“神”,那么现在这东西就是代表对立的“魔”,他追求的是“族群”,而这东西是囊括一切的“个体”。 麻蛋,这些反派怎么老爱搞这种集群意识的聚合体怪物啊......就纯纯噁心人是吧...... 越人此时內心一万头草尼玛奔腾而过,鬱闷程度可想而知。 “使用者的意志已经接收,清理一切......” “领域展开——“天堂国度”” 一股无形的咒力和气势瞬间向周围扩散。 这个感觉......无边界领域?宿儺的咒力特性是这个意思吗? 感知到即將展开的领域的特殊性,越人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即行动。 周围还有其他人,让对方就这么展开领域大家应该死定了。 当机立断,越人召唤出太刀。 “领域展开——“无元剑制”” 下一刻,越人和咒灵的身影消失在现实,庞大的怪物身影瞬间消失在一眾术师眼中,正当观察的眾人疑惑时,两个女性身影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 一个天元,一个真希,两人在越人的结界重新认识,天元现在身上唯一披著的,正是真希的上衣。 两人有些懵圈,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这是......又回到了高专? 刚刚那个世界,就是越人所说的他的领域吗?原来如此,的確是“异世界”啊,但是现在这是......为什么突然又把她们送出来了? 还是作为千年老人的天元反应快一些。 “那只咒灵不见了,我估计对方是被越人关进了他的领域,为了不让我们受到牵连,他才在开启的一瞬间將我们送出来了吧。” “但是,他真的能战胜那种级別的敌人吗?” 真希有些担心,刚刚的结界被入侵因为她体质特殊的原因没有被波及到,是在那个傢伙现出真身的时候她是看到的清楚的,那种威压加上体型带来的压迫感,绝不是什么能够被轻易战胜的敌人。 搞不好比之前那个诅咒之王还难缠。 “不知道,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他了。” “......那我们也不能閒著,让其他人离开这里,召唤几大特级来这里守著,这样才能以防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不是?” 天元微微一愣,身边少女的果决让她这个老人家汗顏。 “的確,果然,我还是很不適合战斗这件事呢。”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更加糟糕的事情。” “什么?” “那傢伙,吞掉了我的身体的一部分(结界),现在失去了它这个『支柱』,日本的结界,在崩溃。” “这不是很糟吗?” “是的,结界对咒灵的压製作用会快速消失,潜藏在大地中的咒力会匯聚而出,这次的范围,是全日本......”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刚刚即將结束的战爭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恐怕不止如此,那个现在被越人关起来的傢伙,如果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將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咒力吸收器』,最终,吸收了全日本咒力的它会变成任何人都没法对付的『完全体』吧。” 作为战斗人员她没经验,但是作为一个科学家和结界术师,那个怪物的形成思路她还是能理解的,羂索通过那个咒灵,她的结界等多重条件,配合自己的技术將其改造成了某种『进化装置』,会源源不断吸收周围能被吸收的能量,以此作为能源向著更高层次的东西进化。 而这种东西的结局往往有两个,一,没有被对方完成,能量不够,或者被强行打断,则万事大吉。 二,被对方成功,那么將会进化出什么全新的东西谁也无法预料,不过能够明白一点,以咒力这种负面能量质变达到极致的东西,对人类乃至世界来说都是灾厄。 “没办法阻止吗?” 赶来两人身边,以夜蛾为首的一眾中坚术师们闻言也是陷入了沉默,只有夜蛾依旧不死心。 天元转头看向那个刚刚形成的,几乎把整个山体掏空的大坑。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那个少年能在异世界將那个傢伙给干掉了,不然的话,就是世界级的大危急。” ...... “无元剑制”內部 越人站在剑冢中央,手里的刀是另一柄——村正。 既是这片领域所有刀的统合,是把“无元剑制”里每一柄剑的力量压进同一块铁里锻出来的究级一刀。 领域已经成功被破,那么对方应该是“术式熔断”状態,正是好时机。 手持无元一刀,將所有的刀剑融於一身,越人不打算墨跡,打算趁著这个机会將其一波抬走。 抬手,挥刀! 撕裂空间,截断因果的一剑挥出,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越人一愣。 “你的领域,你的绝技,弹劾已经见识过一次了,既然如此,我们又这么可能不做防备呢,川崎越人,你也未免太小瞧我所展现的“未来”了”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怎么可能?这傢伙,居然在“术式熔断”期间展开了领域.......还是第二种,那是香织的术式领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未等他思考好这个问题,下一刻,代表领域展开的人脸巨树虚像展开,同时一颗巨大的子弹被射出,对象是,他的斩击? 空间斩本来是无视距离的,但是这枚子弹却在越人愕然的表情中成为了一个例外,那枚子弹,在领域的加持下变为了一个奇点,展现出一种『不可见』的黑暗特质。 那是......黑洞? 没错,那颗子弹,在对方的领域中变为了一颗微型“黑洞” 香织的术式?这么说是赋予了那颗子弹无限大的重力,让它成为类似黑洞的东西......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无论越人有多难以置信,这种事情,就这样真实发生了。 於是,能够扭曲空间,连光芒都无法逃脱的“黑洞”,对上撕裂空间,斩断因果的斩击。 毫无疑问,这是机制和数值之间的极致碰撞。 斩击和奇点在空中相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衝击波。 只有一个勘测奇异的视觉现象,类似一根绷紧的绳子突然被什么东西捏住中间开始扭曲。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秒就消失了。 能够听到破碎声,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四散,那些碎片似有似无,看似毫无威胁,但是却散发出让熟悉空间气息的越人不敢接近的特质,他当即四处躲避。 而当那些碎片切在弹劾那庞大的身体上时,如同利刃切过黄油,触之即溃。 羂索这才意识到,这些碎片居然不受领域的影响,连忙操控身体躲避要害,同时一脸惊奇的看著这些东西。 第127章:见招拆招 这是......空间被撕裂了? 结果是,越人的斩击砍碎了这个偽造的黑洞,但是相应的,斩击的威力被削减的同时偏转了轨跡,只切掉了弹劾一小部分躯体。 同时让越人皱眉的,弹劾身上並没有持续燃烧起斩击附加的烧却因果的锻造火焰,那些火焰如同没有燃料般很快消失,並未出现面对咒灵的情况。 原因越人也理解,现在那傢伙已经算得上是『新生命』了,不再是咒灵(怨灵),现在的它,本质更加类似『新生儿』,因果什么的,对新生儿的影响微乎其微,所以火焰效果很低。 而且...... 越人的无元剑制,在崩溃。 斩断因果的究级一击,是“无元剑制”的绝技,使用它得消耗掉领域中全部的武器,而失去了“剑”,这片剑丘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会被强制退出。 同时,刚刚撕碎空间的攻击对撞也加速了这一过程,那些碎片,就是被打碎的空间,被其划过威力不会亚於被空间斩砍中多少,所以感知到的越人才会躲避。 “果然如此,只要逼你使出那一刀,你的这个奇特领域也就必然会消散,这也是领域强横的代价啊。” 看著周围的一切在崩溃,羂索的得意笑声传来。 越人对此却依旧冷静沉稳,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超出预期就慌不择路的少年了。 “哼,是又如何,难道你认为没有领域,你就能贏我?” 对方的领域依旧在展开著,但是却对越人无效,因为重力无法锁定『被拒绝』的越人,在这常人,乃至九十九这样的特级术师都应该已经重伤濒死的领域內部,越人依旧如同没事人一样站著。 伴隨一阵白芒闪过,越人和那庞大的怪物再次回到现实。 下一刻,枪声响起。 子弹从枪口里射出来,没有轨跡,如同突然跨过空间,瞬间出现在目標半米距离之內。 没有丝毫躲避,任凭周围的空间被弹幕支配,越人如同不存在的虚影一般,神情认真的盯著对方,就这样沐浴在弹幕之中。 见此一幕,弹劾或者说羂索感嘆起来。 “呵呵呵......果然,你的实力又变强了,居然去学那个五条悟......但是不好意思,我所求的本不是对付你,不过是让你將『我』放出来而已。” “这是......咒力?” 经他这么一说,越人这才发现了异常,將注意力放宽,空气中有源源不断的咒力正在向著这傢伙涌来。 范围来自,好宽,感知不到边界,不会是整个世界吧......不对,应该是通过天元的结界形成这样的效果,那么范围就是整个日本? 但是这也已经足够夸张了好吧,如果庞大的咒力,估计攻击都抵不上对方回復的量。 而且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还在不断增强,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孕育的危机感摧残著半径几公里內所有人的內心。 不阻止的话,貌似很不妙啊。 来自生物的本能在不断传达著这样的信息。 这傢伙,依旧在不断进化著吗?这么说来必须得儘快结束战斗了,不然还不知道这傢伙最终会变成什么鬼形態呢。 什么屎山叠叠乐啊,自己引发的这蝴蝶效应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他知道想要改变悲剧很困难,但是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离谱? 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想想如何对付这傢伙吧。 微微摇头將思绪纠正,越人咬牙。 ““术式熔断”,绝不是能那么快被修復的伤势,而且那一刻也没有明显的咒力波动,所以答案是,虽然是一个整体,但你这个大傢伙的脑子不止一个吧,之所以能够瞬间接下一个领域,是用了第二个脑子吧。” 越人抬头,对著那个大傢伙一脸篤定。 而对方,回应了。 “呵呵呵......不愧是你,这么快就猜到了,没错,那怕是用五条悟的修復熔断的手段,也需要时间,而你那一刀的速度又很快,让我不得不不得不暴露这一手呢。” 旁观过五条悟对战宿儺的那一战,对应付“术式熔断”羂索也算有心得了,但是还不够,越人的速度不允许它花费时间修復熔断,为了及时开启领域规避伤害,它不得不暴露第二大脑的底牌。 他羂索,是主动融合的,而弹劾作为工具,只会让人使用它,所以两个意识此刻虽然共用一个身体,但是脑子却有两个,而弹劾的那个脑子现在是由羂索託管的。 除非羂索认为有必要,否则弹劾会处於半沉睡状態,辅助他使用这具身体。 这就是弹劾,自始至终它都觉得自己是需要被使用的“工具”。 至於说主动暴露什么的羂索觉得是好事,因为那怕知道脑子有复数这件事也並没有让越人觉得事情变得简单,因为越人不確定他是不是还有第三,或者第四个脑子。 在高端的战斗中,未知的情报和底牌往往是能够左右天平走向的。 得继续套情报,可以的话能让自己摸一把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使用“溯源”完全了解对方的情况,但是现在这种环境,一旦自己解除『拒绝』姿態,那么必定会在瞬间无法动弹的状態被打成筛子,难道只能率先亮牌正面突破了吗? 正在思考著的越人突然表情一怔,紧皱的眉头开始放鬆,嘴角勾勒起明显的笑容。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突然的声音让越人身形鬆弛起来,拖了这么久,援军终於是到了。 “总算是来了,还以为你为了和我闹彆扭都不愿意来了呢。” “什么话,老师我是那样小家子气的人吗?” 女声囂张霸气,却带著不可思议的安全感,没错,来者就是我们的最强术师,“六眼”五条悟(女)。 越人也没有废话。 “羂索,咒灵,宿儺,还有结界,所有东西都融为一体了,造就了这个怪物,对方现在已经不算咒灵了,“正面能量”对它没用,目前已知的有枪之术式和反重力术式,领域展开有两种,且都是开放式的,还有不止一个脑子,所以“术式熔断”没用,目前已知的情报就这些。” “......” 听到这些的五条悟表情一僵,呆呆的转头看著越人,一脸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开玩笑的吧!” “如果是开玩笑,那么它现在应该已经被我干掉了,就不是在这里听著给我给你讲故事不是吗?” “说的也是呢......” 看著面前已经足够造一颗吨重铁球的子弹量,五条悟算是有些明白了,虽然她没有踏足领域范围,但是对方还是使用了第二种术式,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不过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啊,一个身体多个脑子什么的,犯规了吧。 依照咒术界的定律一个脑子是不可能在使用领域展开的用时使用术式的。 这可就麻烦了呀,两个脑子一个身体,加上持续不断涌入的咒力,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啊,而且越人说的还是不止一个脑子,没说只有两个...... “哦,你是,五条悟?哈哈哈哈.......居然也变成女人了,是什么原因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 面对这样邪恶怪物的嘲讽,五条悟直接脸黑了下来。 “一起用全力,帮我试探它是不是还有底牌,先破了它的领域,给我创造机会!” 说话间,越人掏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弓和箭。 “明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越人的建议正和她意,虽然已经並不在意这种小事,但是作为敌人,她要让这个傢伙付出代价。 至此,两大最强联手的最终之战,开始。 搭弓拉箭,黑红如闪电的咒力在箭矢上匯聚,那是——“黑闪”? 不是,这么简单? 心中闪过一丝惊骇的五条悟没有怠慢,单手咒力凝聚,一发“术式反转”——“赫”,比越人更先一步射出。 对方体型巨大的一个弊端,那就是这边几乎不需要瞄准。 而像五条悟这样的,基本的技能那怕全功率也几乎不需要读秒。 一发满功率的“赫”被直接打出,但是在进入领域范围之后,在五条悟惊讶的目光中,不止轨跡发生了偏转,能量也在无数子弹的消耗下逐渐弱化,最终还未靠近怪物本身就被消耗殆尽。 原来如此,特殊且不断变化著的重力,外加饱和式子弹打击,难怪越人不敢靠近,这种情况下那怕是他开著『不可触』进去也不会好受。 別的不说他自己的『不可触』还没到能隨意应对重力变化的程度。 五条悟眉头一皱。 还真是麻烦,难道只能用“茈”来碰一碰吗? 然而下一刻,在她的余光中,一枚闪烁著黑红闪电的箭矢如流星划过天际,向著那最標誌的类似宿儺的人脸射去。 是越人的攻击,而且......完全没有被影响? 无论是子弹,还是重力,都对这一击毫无影响,箭矢在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射穿头顶的人型,直接给大傢伙的脑袋钻出一个半径两米多的大洞。 怪物顿时发出难听的叫声,搞不清楚是不是惨叫。 不过效果很明显,对方的领域,碎了! 那是,拥有破魔机制的箭矢?有一手啊,那小子! 领域和弹幕同时停止,五条悟当让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当机立断,术式顺转反转同时进行。 虚式的湮灭能量在手中匯聚,刚刚越人瞄准的是对方的脑袋,既然如同自己就打身体,把这傢伙轰碎就不需要找是否有几颗大脑了吧。 一秒后,半径三米的“虚式”——“茈”骤然轰出。 带著摧毁一切的力量想要碾压一切。 但——羂索的声音再次传来。 “抱歉,现在还不是我们退场的时候。” “领域展开——“天堂国度”” 那第一次展开就被越人强行打断的领域,终於在此刻重现。 越人则是嘁了一声。 脑子不在脑袋里吗?还真是一点破绽不露啊。 而下一刻,带著恐怖威压的“茈”,停住了。 隨后,在越人和五条悟不解的目光中,那能够破坏一切的湮灭物质在.......分解? 没错,物理意义上的分解,进入领域范围內的“虚式”,如同被什么特殊的力量打散了一般,能量居然以分子的形式直接散开了! 通过“六眼”看清楚一切的五条悟表情逐渐有些崩不住。 “.......这玩笑,有些开大了吧!” “布瑠部,由良由良” “......” 熟悉的言灵让心情还未平稳的五条悟下意识回头,看见那个熟悉的少年居然摆出了让她熟悉,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他在使用的动作。 他要干什么? “八握剑,异界神將” 表情呆滯,內心想著不可能,但是现实却在一点点蚕食她的侥倖,让她从不可思议变为惊喜。 不会吧,难道真的能......? ——“魔虚罗” 於少年的影子当中,最强“式神”浮出水面,就此登场。 “去!” 伴隨越人一声號令,魔虚罗大步跨出,向著那怪物的领域靠近。 看著那个特殊的式神,羂索也感觉有些不太对。 踏进领域,『攻击分子间隙』的子弹的確並未缺席,无差別攻击著魔虚罗,想要將它分解在当场。 隨之而来的魔虚罗也的確出现了『溃散』的样子...... 果然不想嘛......嗯? 但是下一刻,在羂索和五条悟惊讶的目光中,魔虚罗头顶法轮再转,在这必死的领域內部,它身形恢復,站住了。 不可能,刚刚召唤的魔虚罗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適应能力?直接抵住来自领域的攻击......除非? “不用怀疑,早在见到这些傢伙第一面开始魔虚罗就已经被我召唤了,只是它一直呆在我的影子了里,虽然適应的效率会慢一点,但是到了现在,『子弹攻击』这种,也算是已经解析完成了。” 同样的错误越人不会犯第二次,之前面对这傢伙就有过先例,这次越人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所以在羂索抵达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安排魔虚罗出来了,现在看来这一步棋十分合適。 看著来到身边的少年,五条悟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这个学生的真正底牌,这傢伙,究竟还有多少手段是她不知道的。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28章:战 精彩不容错过:第58章:战全本放送,点击。 越人没有理会这个大惊小怪的老师,而是一边观察战局,一边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魔虚罗在领域中一点点的挪动,子弹伤害虽然已经適应,但是衝击力还是在的,没法在短时间做出有效配合杀伤,得让它再適应几个阶段。 眼睛余光瞥过,该来的人也终於到了。 几道身影飞速赶来,夏油杰,九十九由基,乙骨忧太。 从得到消息到此时此刻,从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终於抵达了这片战场。 远处在安全地点避难的眾人,凭藉冥冥的乌鸦和与幸吉的机械咒骸,眾人在零时观察室得以观测到现实的情况。 “悠悠,乾的漂亮!” “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大人。” 和冥冥相同发色的少年听到姐姐大人的讚赏,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冥冥的弟弟悠悠,依託他的术式,其余几大没有快速转移能力的特级,得以在短时间內实现远距离跨越。 於是,人类最强五大特级,就此匯聚。 这是来自场外的所有人能做到的最有用帮助了,一切的期望都在这里。 趁著敌人被魔虚罗牵制,未將领域扩展到他们所在的位置,越人当机立断开口。 “情报你们应该都听天元说了,我就不浪费时间了,在现实世界,那个傢伙几乎是无法被消耗的,所以,我要再开一次领域將它隔离起来,要趁著这个机会將这玩意完全消灭,没问题吧。” “明白x4” 其余几人点点头,大家都是时代的新星,得到情报后便都察觉到了敌人的强势,但是没一个人退缩的,既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傲气,也是因为他们明白,如果这次事件连他们五个都解决不了,那么人类估计就可以宣布灭亡了。 越人微微一笑,闪烁钢铁光辉的太刀再次出现在手中。 “领域展开——“无元剑制”” 下一刻,五大特级加融合体怪物,再次消失在了现实世界。 ...... 褐色的荒原在脚下铺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天空没有太阳只有云朵,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蓝天,只看天空,只会觉得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和平时刻。 大地上插著无数刀剑,风从荒原的尽头吹过来,穿过剑与剑之间的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 弹劾站在荒原的中央,五十多米高的身体遮住了大片的天空,灰白色的皮肤布满裂纹,裂纹里渗著黑色的诅咒液体,那些液体从它身上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坑。 领域再次被破,趁著这个空档魔虚罗开始在怪物身上大肆破坏。 封魔之剑能够造成的伤害有限,但是就拆迁队队长的身份而言魔虚罗是合格的,虽然五六米的身高比起那个怪物並不算什么。 但是作为一个只会被击退,不会被杀死且拥有强大破坏力的异物著实让羂索皱眉,就像一个去不掉的牛皮癣一样。 它的枪管从身体各个方向伸出来,粗的像烟囱,细的像筷子,每一根都在转动,都在寻找目標。 而魔虚罗就像是勤恳的庄稼汉,盯著蚊蝇(枪炮)的叮咬,勤勤恳恳將杂草一根根拔除。 越人等人站在弹劾正前方两百米处。 他的脚边插著渊虹,刃面没入泥土一半。 五条悟站在越人身边不远的位置。 皮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锁骨,墨镜架在鼻樑上,六眼的光被镜片遮住了,但镜片边缘漏出一圈淡淡的蓝。 一套十分保守的衣服,让越人挺意外,却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这傢伙本质上其实很保守,毕竟在其他人打架都动不动爆衣的时代,他打架从头到尾都穿著衣服,贵族少爷的矜持是丟不掉的,之前换那一身暴露的,不过是想要趁著大家不知道情报打算恶搞一下其他人而已。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她也恢復了正常,变成了那个比谁都保守的五条悟。 收回目光,其余几人也適应了空间的改变。 五个人,五个位置。 弹劾的枪管转得更快了,各种枪管同时对准了五个人,隨时准备射击。 弹劾的头转向越人,羂索合成后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人多就能贏了我?” 越人把渊虹从地面提起来,剑尖指向弹劾。 “当然,特级什么实力你是清楚的,可別说我们以多欺少啊。” “那就受著,谁让你造出这么个玩意拖到现在的,早点被我干掉不就不用挨这一顿了吗?” “......” 不吃压力的举动让羂索无奈,不知道该感嘆是对方谨慎还是胆小了。 情况很不好。 羂索是明白的,这五个人无疑就是人类这个时代的最强战力了,其他三个还好说,关键一个五条悟加一个川崎越人,这两人威胁太大了,得先对付他们两个...... 只需要再拖延一点时间,就能完成最终的进化,到时候它就不是这些人能够战胜的了。 突然出现血肉触手將魔虚罗抽飞,弹劾的枪管同时开火了。 没有声音,不是因为声音被消掉了,是因为子弹的速度比声音更快。 而且子弹从枪管里射出来,不再是直线,而是时隱时现带著弧线的追踪弹。 它们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不同方向飞向五个人,每一颗子弹的落点都是精准计算过的,无视距离,无差別攻击。 面对这种足以轻易消灭无数普通术师的aoe攻击,一眾特级从容应对。 五条悟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些子弹飞向自己,子弹在她身前停住了,悬在半空,一秒后失去动力落在地上。 夏油杰没有动,一只巨大的龟形咒灵从他影子里爬出来,甲壳上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鳞甲。 那些子弹打在甲壳上,叮叮叮叮叮——火花四溅。 龟形咒灵缩了一下,又撑开,挡在夏油杰面前。 九十九由身边的式神皇轮高速移动,在九十九身边形成防护,“星之怒”赋予式神强大的质量和密度,让其成为最坚固的盾牌。 乙骨忧太身边则是式神里香在帮忙,用身体包裹乙骨,將伤害完全抵消。 越人没有动,任凭那些飞向他的子弹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 五条悟有些疑惑,,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按理说使用领域期间术师本人是无法使用已经赋予在结界上的术式的,但是为什么越人能够使用,她都已经做好帮对方的准备了的。 但是隨后想到他使用了其他术式,她有种感觉,这小子还藏著东西呢...... 嘴角忍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忍不住面带同情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怪物,它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个什么东西。 自己这个学生,究竟还有多少手段没用出来,她这个老师都感觉有些犯怵啊。 所有人都有应对的方法,但是这样的方法不能持久,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没法进攻。 发射子弹的枪管遍布弹劾身体各处,魔虚罗依旧在勤勤恳恳的破坏著,但是想要短时间完全破坏未免太不切实际,而且是在对方还能快速恢復的情况下。 零点五秒。 眼见本该將一切撕碎的攻击被几人从容应对,羂索决定再加一把火。 怪物巨大的头颅抬起,一件巨大的血肉炮管逐渐堆砌而成。 见此一幕,眾人表情皱起。 “这傢伙,又打算来那一招!” 越人和五条悟嘴角微微抽搐,毕竟这一招的威力他们可是深有体会的。 果不其然...... “极之番”——“达摩克利斯” 衝破天际的极光再次现世,其余几人来不及感嘆,就看见那极光自天而降,现在的他们依旧还受著攻击,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是没法应对这样的攻击的吧。 “喂喂餵......这是什么东西啊......” 九十九额头不自觉冒出冷汗,往常掛在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 这不对啊,往常再强的咒灵一次也只能发动一种攻击啊,这就是两颗大脑吗?术式这样用真的没问题吗? 一旁在咒灵保护下的夏油杰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对这一招的威力他可是最具有发言权的人之一。 至於乙骨,则是严阵以待准备使用完全体里香的力量对抗。 越人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后者当即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行吧! 十指张开,掌心朝前。苍和赫在她掌心同时亮起,一蓝一红,像两颗心跳频率不同的心臟。 周围袭击而来的子弹被这恐怖的力量牵引,失去了攻击性。 “虚式——” 苍和赫在她掌心碰撞、融合、坍缩,紫色的光从她指间溢出来,假想质量,是湮灭。 “茈”。 紫色的光球从她掌心射了出来,直衝天际,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情形在这片领域上空再次上演。 在其余所有人都不得不抬手格挡的情况下,两道强力的攻击相互抵消。 从发起攻击到攻击相撞,时间不过一秒。 趁著这个功夫,越人运转体內咒力,发动术式“十种影法术”与魔虚罗换位。 单手拍在因释放极之番后暂时停止攻击的怪物身上,忍受著噁心的触感,发动“溯源”。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面对这么个不知深浅的庞然大物,越人选择了最冒险,但也最有用的方法。 术式能力发动,这个怪物的情报一一浮现在了脑海,过程不过一秒,就当越人撤离时,却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异常。 “原来如此,你的术式是这么回事吗?的確是神奇的力量,情报看来是留不住了,但是也请容许我再送你点东西吧。” 突然的声音让越人眉头一皱,打算结束术式,但是下一刻,精神世界一片猩红黑暗的不详东西向他的精神蔓延而来。 越人退的很快,但是还是被沾染了一点。 一瞬间无数负面情绪涌向他的意识,强撑著负面情绪的干扰,越人完成了术式。 下一刻,越人再次出现在原地,忍受著头疼、噁心以及眾人的关心,嘴角却<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弧度。 终於知道这傢伙的『全部』了。 烦躁的羂索不打算坐以待毙,弹劾的力量在重新装填。新的球体在凝聚,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裂纹。 “反重力机构”——顺转——“重力消除”。 来自虎杖母亲虎杖香织的术式,顺转消除重力,反转变成超级重力。 周边区域的刀剑,碎石,所有不和大地有直接联繫的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 五条悟感觉到她的身体变轻了,她的脚在地面上滑了一下,身体往前倾。 “六眼”的超强操控力加上无下限术式让她稳住了重心。 其余几人也是同理,除了九十九由基加重自己的重量抵消,突然的失重状態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越人没有受影响,及时展开浮光,他的身体再次虚化。 重力术式作用於他的身体,但他的身体不在那里,浮光把他的存在从这片空间里抽掉了,根本捕捉不到。 “乙骨!” 飘起来的乙骨转头,五条悟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掌心朝上,苍蓝色的光在她掌心凝聚。 “伸手!” 乙骨没有犹豫,他伸出手,“苍”的吸力把乙骨从空中拉向五条悟。 乙骨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五条悟身边,稳住身形。 “谢了,老师。” “比起这些,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对付那傢伙吧。” 转头看向另一侧,看到飞起来的夏油杰被九十九由基抓住,她不自觉鬆了口气。 这东西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咒力机器,各种术式接二连三,火力猛的让人难受,不找到突破口真容易出事。 就在此时越人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它的两个领域不能同时用,枪之术式和反重力机构,一次只能开一个,切换有间隙,零点一秒,一颗头颅在大脑,另一颗在身体四处游走。” “不过我已经標记了它身体里的那颗,现在能清晰感知到。接下来,我们要在同一时间进攻,你们合力將它的头做掉,我来处理它身体里的那颗脑子。” 情报已经得到,头部的脑子是固定的,虽然很大,但是只要將整个头部给解决也就能把脑子给炸飞了,身体里的那个,交给他来精准打击。 第129章:胜 五条悟点头。 “不错的计划,但是有个问题,对方会给我们那么充足的准备时间吗?” 发动最强攻击就意味著放弃防御,在这种满屏幕火力覆盖的场景下,对方肯定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得找个什么东西將他们护住才行。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 九十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越人打断。 “不用,为了保险起见你们要一起出手,防御的事情我来,三秒,够吗?” 五条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三秒,真敢说啊,都够她用好几发满功率虚式了,这小子,又要展示什么花活吗?居然有些期待了。 “这样的话绝对没问题。” “没错......” “一起上!” “既然如此,行动!” 而伴隨他的话音落下,对面也再次展开攻势。 一股波动从怪物身上扩散,暗红色的光变成了苍蓝色。 反重力机构解除。 领域展开——“天堂国度”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咒灵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砸在剑冢上,有的摔断了腿,有的摔断了脖子...... 夏油杰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那些受伤的咒灵沉入影子,新的咒灵从影子里爬出来。 特级咒灵,戴天,术式抽取——“咒力炮”,漆黑的漩涡在他面前匯聚,体內的咒灵被他毫不犹豫送入。 “极之番”——“漩涡” 弹劾的枪管再次开火,无数子弹向眾人倾斜过来。 而其他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没有管弹幕。 五条悟十指张开,掌心朝前。苍和赫在她掌心同时亮起, “虚式——” 九十九也將自己的式神皇轮蜷缩变成球体,同时不断增加著它的质量。 “星之怒” 乙骨忧太,將脖子上的戒指戴在了手上,磅礴的咒力从里香体內涌入,他的之间凝聚起咒力轰击。 “咒力衝击” 所有人都在准备著自己的动作,准备三秒还释放自己最强的攻击,对下一刻就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攻击没有丝毫关注。 因那个少年说了他会想办法,所以他们相信他。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子弹,越人双眼一闭。 “无妄” “化蝶” “天地合一” “我既为神” “领域展开”——“万象归元” 越人双手结印,一股无形波动如水滴贱入平静湖面的涟漪以越人为中心散开。 在其他人微微一愣的表情中...... 世界就此隔离,所有袭击向眾人的的带著致命威胁的子弹,在被无形波动略过的瞬间变为没有任何动力,无害的花瓣。 场外,所有通过被同样关进去的乌鸦看到这一幕的其余术师们也愣住了。 那是难以想像的神奇一幕,前一刻他们还在为一眾特级面对的危险心揪,下一刻一切都反转了。 以越人为中心,『彩色』开始侵蚀周围的一切,所有代表死亡的攻击,在被无形波动略过的瞬间变为了无害,安静,閒適.......最终以花瓣的形式呈现在眾人面前。 看著那个把战场变为花海的少年,眾人內心止不住的陶醉,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力量吧。 奇蹟的力量! 在无形的地方,领域边界间的碰撞早已开始,但是並没有想像中的对抗,越人领域那看似什么都没有的无形边界如同燃烧毛絮的火焰,將对方的无边界领域侵蚀殆尽。 空气中出现无数花瓣,那是领域內被加强的分子子弹,全部被从本质上改变了性质,变成了散发香气的花瓣。 “怎么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羂索,因为除了越人本人外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两人察觉到了异常,脑海中涌现同一个想法。 越人他,展开了第二领域?!! 一个是五条悟,通过“六眼”她发现了越人身上澎湃的咒力,这种极致的咒力运作,只有在开启领域等状態才会出现。 另一个是九十九由基,看到所有攻击都被『无害化』,她已经篤定这就是领域了,而且还是就刚刚所见的这种开放式领域! 但是,同一个问题也出现在两人脑海。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越人不以为意,毕竟这件事於他而言再正常不过,或者说他还慢了,歷经一年多才真正用出领域展开,比起乙骨可差远了。 “无元剑制”不是越人术式的领域,两者的本质不一样,它只是越人继承自村正老爷子的遗產,是固有结界,和领域有著本质的不同,所以他能在领域內使用术式。 而现在展现的,才是越人的真正领域,是铭刻有术式的结界术。 没错,这就是越人本人术式“溯源”的领域展开——“万象归元” 开放式领域,半径最大四百米。 至於效果很简单,如果说“溯源”代表的是有限的『全知』,那么领域的效果就是更进一步,有限的『全能』。 领域范围內,施术者可以如神一般定製『规则』,所有进入领域的东西都会被先『解析』隨后强制遵从他制定的『规则』。 限制也有,规则每次变更都需要消耗大量咒力,且『解析』也需要消耗咒力,咒力不足则失败。 而越人现在展开的领域效果是,『將带有攻击性的子弹转化为无害的花瓣』。 所以发生了刚刚令人震撼的一幕。 无数有形,无形的子弹,只要被认定为有伤害的,全部在进入领域被解析的那一刻化为无害化的花瓣。 这种手段,真可谓是奇蹟也不为过。 而这,就是越人到目前为止结合自身所学,所感领悟出来的最强技能。 “溯源”“无为转变”“结界术”......所有的一切组合起来,將其升华,凝练为了这一独属於他自己的能力,是他超越村正老爷子的框架,迈出的属於自己的第一步。 庞大的造物无法发动攻击,领域——“天堂国度”被同样身为无边界领域的“万象归元”侵蚀,最终崩溃。 整个过程,恰好三秒。 接下来的零点一秒,敌人无法使用另一个领域。 这是越人创造的绝对真空期。 而其余四大特级,在看到那领域虚像破碎的標誌后,显然已经明白少年所说的三秒是什么意思了! 居然是这个意思吗?不愧是他! 带著这样的决意,四人相视一眼, 所有攻击准备射出。 一百五十米,这点距离,以他们的攻击速度,零点一秒,足够了。 但是问题並未结束—— 敌人的脑袋有两颗,越人帮他们创造了机会不假,但是如果他负责的那颗没有被一起打爆就没有意义,他究竟是要....... 想法刚刚升起,身边汹涌的咒力就已经为他们回答了问题的答案。 不知何时,越人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柄长弓,在其上面,一支半虚半实的能量箭矢已经搭载其上。 领域在完成抵挡攻击和破除对方领域的效果之后被解除,因为他要使用术式。 术式顺转——“溯源”追溯事物的本源、轨跡、术式构造。 术式反转——“浮光”拒绝,使物理存在隔离,“虚化”。 两种力量融合为一。 “星光” “开创” “空想”—“概念虚构” “必中—因果追猎” 所有人无法理解的因果层面,一条因果线连结在了那颗大脑和越人手中的这只箭矢之上。 咒力注入的同时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绝对专注的神情使得咒力变得漆黑带红——“黑闪”。 在这巨大的力量之下弓身开始弯曲,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每一寸弯曲都带著抗拒。 根本不需要瞄准,附加的必中效果足以让射向相反方向的箭矢击中。 攻击在越人使用出那个能力的时候其实已经完成了,现在他做的,不过是给这发箭矢提供充足的破坏力罢了。 他在积蓄力量,也在等,等著其他人准备好。 最终,在那零点一秒抵达时,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攻击! 超越了所有反应,五位特级术师的攻击,恰到好处的时机选择让羂索根本无法反应。 没有任何意外,在爆炸声中两颗心臟被同时粉碎。 五十多米高的怪物被削掉头部后身形降到了三十多米,同时身体上开了了巨大的洞,漆黑的咒力液体流淌而下,將周围的环境腐蚀著。 只不过这一次,伤势没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同时那怪物也陷入了类似断电一般的瘫痪状態。 这就是弱点啊,如此居然的身形,这么多攻击手段,意味著需要消耗大量的注意力,两个负责运算的脑子被同时摧毁,没了控制终端,这巨大的身体就和靶子没什么区別。 事实也的確如此。 怪物的身体没有倒下,它依旧站在那里,但是却像一栋被抽走了承重墙的大楼,外壳还在,但里面的东西已经塌了。 魔虚罗终於展现出了它的作用,开始真正將这东西一点点『拆解』。 怪物的身体开始倾斜了,在魔虚罗的攻击下,像一棵被锯断的树,开始倒塌。 那些枪管还在转,但转得越来越慢,也不在继续射击。 弹劾的灵魂醒了,但是没用了,失去了咒力补充,没有大脑运转“反转术式”,它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待终局的来临。 它也没准备再反抗些什么,只是开始和羂索的灵魂交流。 “你失败了。” “要责备我吗?” “不,这样的现实只能证明我们的时代不该在这个时间到来,亦或者,属於我们的时代根本就不存在。” “哦,这么看的开?” “漏壶有一点没说错,我们咒灵比人类更加『纯粹』,但是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在人类看来只能叫单纯的『纯粹』,造就了我们咒灵无法成为世界主宰的理由。” “人类是复杂的,这份复杂造就的力量,使得最强大的诅咒都无法抵抗。” “或许只有这样复杂的人类,才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顽强不息的存活下去吧。” “论证已经有了结果,我该去找漏壶它们了。” “那我也跟你一起吧,不介意多个伴吧,好歹我们也算伙伴来著。” “......” 弹劾一时间有些犹豫,但是不是嫌弃对方。 “现在分离的话,你应该还能继续存活的。” 没错,虽说已经融合,但是怎么著也是帮助自己完成想法的『伙伴』,如果捨弃这个身体属於它的一切,是可以帮助这个诅咒师完成脱离的。 毕竟现在咒力还有,术式也还在,操控不了巨无霸,操控部分身体还是能做到的,而且它也不介意这么做。 但是羂索拒绝了。 “没必要了,我说了,一切都是兴趣,我已经看到了想要看到的,正如你所说,最强的诅咒都无法將现在人类的未来断绝,诅咒的可能性我也看到了,兴趣已了,我也该休息一下了。” 羂索的一切行为逻辑都是靠著兴趣催动了,而她唯一的兴趣,就是看看诅咒的上限在哪里,现在看到了,已经得到满足的她並不介意自己这样的结局。 或者说,能有个这样轰轰烈烈的结局而不是老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小屋里,她已经很满足了。 “既然如此,走吧。” 灵魂之间的交流,谎言是不存在的,弹劾感受到了羂索的真心,既然如此,那便隨她。 两个灵魂打成约定,怪物至此放弃了所有挣扎。 已经成为血肉生物,失去核心,灵魂消散的情况下也会留下身体。 眾人发现了异常,感知到了敌人已经放弃抵抗,但是为避免夜长梦多,纷纷展开自己的攻击,势必要將这个大傢伙的的躯体全部摧毁在这里。 不能让任何一点不確定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 带著这样的想法,眾人发动了总攻。 最终,在越人烧却一切的锻造之火作为收尾的情况下,这个理论上可以毁灭人类的怪物被几人消灭殆尽。 至此,越人终於是虚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无元剑制也开始溃散,伴隨一道白光闪过,眾人再次回归现实。 乙骨想要上前帮忙,但是被越人摆摆手拒绝了他手上贴过来的白色能量。 他只是咒力被耗空后有些虚脱而已,不是受伤,用不到“反转术式”。 夜蛾等人此时也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为首的校长看著依旧完好无损的几人,终究是默默鬆了口气。 “前辈,老师,大家真是太厉害了!” 最开心的虎杖一路大跑而来,想要和大家来个大大的拥抱。 却被所有人下意识闪开,於是直接表演一手狗啃泥。 “怎么这样啊......(╥﹏╥)” “哈哈哈哈......抱歉悠仁,刚刚结束战斗,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听到五条悟的话,眾人都忍不住笑了,终於,一切都结束了。 第130章:战后 欢声笑语中,眾人回家。 最棘手的东西被打败了,但是一切並没有结束。 击败那傢伙,只是让人类破灭的时钟停住了而已,但是对方留下来的烂摊子可还没有解决呢。 羂索创造的怪物,其融合材料之一就是天元的部分身体,换句话说就是天元用来维持隱蔽,稳定,压制诅咒的结界。 因为那傢伙的死亡,现在结界已经被破坏,失去了最基本的作用。 原本被压制的诅咒已经爆发,如果放任不管,接下来的时间等那些咒力化为咒灵,日本很快会进入类似百年前『百鬼夜行』的阶段吧。 之前羂索释放被自己契约的咒灵,大地中的诅咒已经被释放了部分,现在结界失去隱蔽效果,剩下的诅咒也被缓缓释放。 如果能將这一部分诅咒清空,日本就会变成很其他大陆一样,不怎么產生咒灵的区域,类似於將一块被污染的海绵洗乾净。 当然,前提是日本的术师们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貌似是有些困难的。 因为术师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高专—— 咒术委员会总部会议室。 新的权力机构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在结束危机的第二天就召集各行业专业人士制定相应作战计划。 “也就是说重现大结界是不可能的是吗?” “没错,那个结界本身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奇蹟了,我的结界术知识固然是一大因素,天时地利也不可或缺,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基础了,这幅身体,现在只是个普通的术师罢了。” 看著自己纤细的双手,天元眼神出现片刻迷离,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拥有这样属於人类的身体。 现在的她已经和之前的『神明』的状態没有任何关係了。 在她的灵魂被那个诅咒支配之前,越人將她的意识进行了切割,现在的她,拥有的灵魂总量不过是之前的九牛一毛,连最基本的术式都没有留下,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只能使用咒力,没有术式的普通术师了。 现在能做的,不过是以结界术大师的见解给这些术师们分析一下情况,提供一些思路而已。 其他眾人也是第一次见“天元大人”这幅摸样,一时间有些適应不过来。 『结界无法修復』——得知这一残酷真相,在场所有人的心情低落了不少,毕竟这属实是个坏消息了。 近千年了,日本咒术界一直在藉助天元的结界完成对诅咒的对抗和压制,现在突然结界破坏,造成的不只是压制力的缺失,还有咒术师们內心建设的裂痕。 就像是一直以来信仰的东西突然破碎了一般。 “咒灵的存在已经公布,伤亡变大的话会引起群眾恐慌的......” “术师们的数量现在远远不够,那怕向咒术联盟求援也来不及......” “术师们的精神也因结界的破坏变得不安,继续这样下去有奔溃的风险......” “监督们的结界术大部分也已经用不了了,术士们祓除咒灵的难度也在增加......” “还有那些受肉术师的处理......”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数不清的问题被摆在檯面上,一时间坐在主位上五条悟等人头大如斗。 让他们战斗可以,但是这种非战斗事情处理起来只能是两眼发昏。 五条悟现在寧可被派出去清理咒灵,也是在不想面对这些无能为力的问题。 权力交接还是太过仓促了些,虽然能够保证最基本的运转,但是问题还是一大堆,不儘快解决的话,外部矛盾会加剧內部分裂,刚刚形成的凝聚力会分崩离析的。 而在这种眾人都头疼的时刻,某个少年开口了。 “辅助监督中有战斗意愿的人有多少?” “......很多,大家之所以成为监督,大多是受限於自身天赋没法成为术师,如有有机会,有能力他们是不会拒绝的,但是......” 七海的解释被打断。 “我会在短时间生產一批特殊的破魔之剑,想要参加战斗的成员可以带著武器去参战,和伙伴一起的话,二级及以下的咒灵应该是可以解决的。” “哦哦哦......” “.......啊,越人你能办到吗?” 五条悟都忍不住说话了,没办法,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武装一支队伍,需要的武器可不是简单的一支两支啊,那可是成百上千。 “没问题,只是这种程度的武器,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自己亲手製造了,详情就不普及了,不过是开一次领域的事情。” “无元剑制”的本质是锻造世界,以现在的他对那个世界的理解,可以在结界內凭藉意念同时完成数千柄武器的锻造,质量虽然不高,但是只是给一些普通人用也是足够了。 武装一批人,也就多开几次领域的事情。 “当然,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关於正在满溢的咒力,我正在和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也在处理中,给大家一个期限吧,一周,一周之后我们应该就能解决诅咒满溢的事情,到时候咒灵的產生速度应该就会减缓,甚至低於天元结界存在的时期,这是我给大家的承诺。” “所以,请大家在这段时间努力一下吧,最多一周,我们会解决问题的。” “哦哦哦哦......” “不愧是越人,总是能做到很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少年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送人在场眾人肚中,大家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不是想要必然打成什么目的,而是至少要知道该怎么走才行。 “既然如此,那么我以五条家家主的身份召集全部成员,参与到这次的咒灵大討伐行动中。” 五条悟很自觉,既然越人能將內部事情处理好,那么这段时间就让她成为人类和诅咒之间的防线吧,祓除咒灵的大部分任务交给她。 “我也一样。” 禪院家家主伏黑惠也举手,家族的人也该动动了,这就是最合適的时候。 至於最后的加茂家主胀相没有代表家族,而是以个人身份参加,眾人也没在意,毕竟现在的加茂家,能不能凑出来个三人小队都够呛,著实没什么家族力量。 夜蛾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句为和平添砖加瓦,虽然疲惫,精神却被这种勃勃生机所提振。 “感谢大家,那么下一刻议题......” ...... 会议开了差不多一天,各种问题也被有序解决,咒术师这个群体的力量再次被凝聚了起来,名为咒术师的机器,在一个个还在磨合期的齿轮帮助下开始有序运转。 越人將武器锻造出来送给负责调度的冥冥之后,也是立即前往了九十九的工坊。 打开地下室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越人微微皱眉。 房间內灯是开著的,白到墙壁上的裂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桌上堆满了图纸,有的画著结界纹路,有的写著密密麻麻的公式,有的已经被揉成一团又展开,摺痕处磨出了白印。 对於面前的杂乱他並不意外,因为这里也有她一部的功劳。 就像他在会议上说的那样,他们计划的事情也已经接近尾声,在用『溯源』感知到其情报的同时,越人也將羂索的结界术知识一併拿来了。 结合之前两人的研究,能够適应任何环境触及灵魂的结界已经可以宣告完成,现在做的是最后的调整。 接下来只要实地勘察一番,做些比对和测试,计划应该就能成功了。 而他们的计划也能完美解决现在眾人面临的问题。 在『灵魂狭间』布置优化灵魂的结界,启动这样的结界需要大量咒力,正好现在遍布在日本的超量咒力就是很好的东西,只要再外置一层结界將流入『灵魂狭间』的咒力转化成能用的能源就好了。 “那个地方谁都没去过,那里的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没人知道,咒力是不是会流入哪里也不確定。” “所以才要去一趟看看不是吗?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延期在做个能使咒力匯聚的结界了......不过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按照之前猜想的,咒力是流动的,最终的归属应该是和灵魂一样的。” 就像河流一样,身为河流中的鱼可能不知道河流在向何处流淌一样,人类无法得知咒力的『流向』,但是按照他们推算,如果是『一潭死水』,那么世界不该是眼前的样子,咒力终归是有『重置换新』的地方的。 而那个地方,他们估计和灵魂往生的地方是一个位置。 “说的倒是没错,那么现在.......怎么进去,你应该是已经想到方法了吧。” 九十九由基坐在桌边,手里握著一支铅笔,笔尖抵在图纸上,但没有动。 她的头髮隨意扎在脑后,碎发散在脸侧,米色的头髮因为长时间的劳作而暗淡无光,眼底的青黑深到离谱,有种即將过劳死的病態美。 越人微微皱眉。 这个女人,也有些太拼了。 “当然!” 战前他就说过了,在这场战斗中他会找到方法,最终一战,观看五条悟和宿儺的战斗,以及自己亲身对付那个傢伙,那临门一脚终於是被他迈过了。 他不止构建了属於自己的“领域展开”,也开发出了类似五条悟虚式的,临时构建虚构概念的力量。 依靠这份力量,现在他毫无疑问能够打开那道通往灵魂狭间的『门』。 和其他人类似临时突破的人不一样,越人属於是『厚积薄发』,在此之前他已经完成了所有前置条件,所需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契机罢了,所以才显得如此简单。 实际不是简单,而是將努力凝练在战斗之前每天训练,打铁的过程中。 “那我们现在就准备?” “嗯,宜早不宜迟,其他人还在等著呢,我们越早完成,和平和安寧会越早降临吧,已经好久没睡过悠閒的觉了。” “嗯........走吧!” 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女人从墙角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披在肩上,把桌上的图纸捲起来塞进背包里。 “......也不是那么著急,你確定不先休息一下?” 越人有些迟疑,毕竟就眼前这女人的这种状態,他感觉下一刻如果对方突然猝死他都不会有任何意外。 九十九由基听到这样的关係也是微微一笑。 “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有问题繚绕在我心头,现在解决方法放在面前,不了解清楚你觉得我会睡的安心吗?” “走吧,换个环境应该能让我的状態好一点的,现在的我,睡不著。” “......好吧。” 都这么说了越人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动身跟上。 离开高专,乘坐列车,他们要去一个特殊的地方。 黄泉比良坂。 日本神话中隔绝现世与黄泉的边界地带。 神话这种东西,在超凡世界往往是有渊源的,越人两人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事情变的更加简单一些,但是作为能够想到的条件,必须做到全面不是吗? 黄泉比良坂,这是神话的名字,而在现代社会的今天,地点有其他的名字,岛根县松江市伊赋夜坂,设立刻有“神跡黄泉比良坂伊赋夜伝说地”的石碑。 好在日本『够小』,乘坐列车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就到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身边的女人居然不知不觉睡著了,不是说睡不著的吗...... 所幸目的地是终点站,列车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越人也就看著她多让其休息了一会。 一方面是內心在愧疚,至於另一方面,接下来的事情容半点不得马虎,充足的精神是必要的。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九十九在列车玻璃窗外太阳的照射下醒了。 模糊的实现逐渐清晰,看到的是对面少年低头看资料的悠閒身影。 安静的环境,缓缓的翻页声,洒在身上暖和的阳光,九十九突然感觉这一刻十分的美好。 想要一直持续下去......但是伴隨大脑逐渐清醒,她当即意识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脸颊因羞涩而变的微微一红。 “啊哈哈哈......真不好意思啊,不小心睡著了。” 说著,还俏皮的吐了个舌头打算矇混过关。 第131章:灵魂狭间 越人將资料合上。 “嗯,你可以继续睡会,我问过列车长了,这趟列车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动。” 九十九由基闻言瞬间跳起来。 “不了不了,走吧,我现在感觉超好哦。” 一边说著,一边站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优美的曲线一览无余。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在以此掩饰內心的羞耻罢了。 越人猜到了,但是没说什么,收拾好资料起身和对方一起离开。 走过城市,穿过人流,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雪,越人恍然。 是啊,已经十一月了。 为防止雪下大,两人加快了脚步。 地点同样在山里,抵达目的地后,除了茂盛的植物、逐渐盖上的白色薄纱、石头台阶、石碑、各种石头雕像,周围还铺著碎石子,整体能让人感觉到一种神秘的氛围。 深吸了几口有著凉意的新鲜空气,九十九由基闭眼感知了一下。 “周围的確有些许咒力......但应该是正常现象,毕竟是个有信仰的地方......” 黄泉之地,自然会被人所惧怕,敬畏,那么这种地方留有咒力也就不奇怪了,道理同样適用於神龕,寺庙之类的地方。 “如果所谓的黄泉入口真的能直通黄泉,高专应该或多或少有记录才对吧。” “也是......” 谈话间,两人来到一片咒力最浓厚的区域。 九十九侦查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便背靠在一棵树上等待著越人的表演。 后者没有犹豫,伸手,一柄刀胚出现在手中。 九十九眼睛睁大,不想错漏每一寸细节。 之前的最终战斗中这个少年就展现了那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无论是那个领域展开,还是那最终一击的力量,都让人惊艷。 之前是忙著准备自己的招式没有心神分散观察,现在终於有机会好好看看了,这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越人闭上眼睛。 咒力从他体內涌出来,不是涌向刀,是涌向他自己。 术式顺转——溯源,感知解析一切。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沉,穿过肌肉,穿过骨骼,穿过血液,穿过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藏在身体最深处的缝隙。他在这一刻找到了那种感觉,理解一切的感觉。 睁开眼睛。 术式反转——浮光。 正面能量注入术式,超然物外的意志占据主导。 身形开始虚幻,逐渐飘起,如梦如幻,宛若謫仙。 两股力量相互融合,这一刻,他就是自己的『神明』。 “概念虚构-连结黄泉” 能够破开生与死界限的概念被依附於刀上,不同於咒力,更加神奇的紫黑色异质能量逐渐浮现在手中武器的刀锋之上,这一刻,越人手中的武器就是能破开冥府的冥界之刀。 九十九满眼兴奋的看著这一幕,这个少年又一次刷新了她对咒力极限的认知。 越人把短刀举过头顶,隨后劈了下去。 没有声音。刀锋切在空气上,像切进一块布。 下一刻,空间在痕跡上裂开了,裂缝从刀尖的位置往外蔓延,最终变成三丈长。 裂缝里没有光,是黑的,不是夜晚的黑,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幽暗死寂的黑。 越人手握太刀,转身看了九十九由基一眼。 后者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裂缝里,石头却穿过了被划开的空间,落在后面的草地上,仿佛面前被撕开的空间是虚幻一般。 “走吧,那样应该是没有意义的,关键是我手中被赋予概念的刀,来吧,拉著我的手,不然你也进不去。” 越人伸手,九十九由基微微点头,有些理解。 不再犹豫,一把抓住越人的手。 確认没问题之后,少年迈步走进裂缝里。 裂缝里面没有路,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越人感觉自己不是往前走,是往下坠,但又不像坠。 坠有方向,这里没有方向,他的脚踩不到地面,手摸不到墙壁,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 只有黑。浓稠的、厚重的、像浸在墨汁里的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越人感觉自己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不是硬的,是软的,像踩在潮湿的泥土上。 手中的太刀开始发光,而他也感知到了某处的呼应。 应该是没有出错。 “到了。” 九十九由基的脚也踩到了泥土。 两人继续向前,向著被牵引的方向前进。 直到某个过程中,一些轮廓开始在周围浮现。 那些东西的轮廓很模糊,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人。 越人知道那是什么,灵魂......正在这里游荡,准备接受自己最终命运的灵魂们。 一旁被拉著手的九十九由基什么都没说,只是惊奇地看著眼前这常人不可能目睹的一幕。 继续前进,有些凝成实质的灵魂出现。 但越人认得它们。 咒灵。 那些被他杀死的咒灵。 漏壶站在最前面,它的身体还是那副样子,只是有些自发光,有点像一盏快要灭掉的灯。 它看见越人的时候,愣了一下,是困惑,隨后是惊喜。 “哈哈哈哈,川崎越人,没想到啊,这么快你就下来了,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漏壶的笑声十分肆意,那副姿態简直就跟看见死对头倒霉时幸灾乐祸一样。 见此一幕,越人也来了兴致,毕竟这种和『死人』见面的情形十分少见。 被死人嘲讽,他也算是这世上第一人了吧。 越人抬手打招呼。 “这不是漏壶吗?还没往生啊,等什么呢?难道这里也需要排队吗?” “......” 看著越人这样一副哥们好久不见的姿態,漏壶直接被整不会了:这什么情况?他们曾经不是敌人吗?自己明明是在嘲讽他,为什么他一副和自己很要好的样子? 看著面前神情自若的越人,漏壶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它伸出手,想去碰越人的肩膀。但是下一刻手指穿过了越人的身体,那种状態,就像它是什么幻影,眼前这个人是什么实体一样。,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这傢伙,不是灵魂? “你这傢伙,是活著来到这里的?怎么可能?” 它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复杂的、连它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感觉,就像一个本该被认为是职场死对头的傢伙突然获得世界级成就並被国家大肆报导一样,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这才过了多久,虽然不知道时间流逝,但是它来这里也没多少时间吧,而且对方也没成长的痕跡,怎么就能跨越生死了? 这傢伙的怪物程度难道就没有极限的吗...... 越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漏壶,落在它身后的那些出现的咒灵身上。 花御,陀艮,真人,还有弹劾,真就是一家团圆了。 缺个羂索,不知道是往生了还是没和它们在一起......无所谓了。 九十九由基从越人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十指张开对著那些咒灵。 “別紧张。” 越人的声音很隨意,丝毫不理会咒灵们那吃人的眼神。 “它们碰不到我们,而且也没有咒力。” 这里只有最原始的灵魂,也就这几个咒灵的灵魂力量强一些,所以才能有清晰的意志,或者应该有真人的帮忙,但也就只能到这里了,想要干涉身为活人的他们,做不到的。 “你这傢伙,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企图?” 说话的是真人,也是所有咒灵中最痛恨越人的那一个,它是所有咒灵中最早被杀死的,同时也是第一个被越人破坏了所有的。 因为他,真人没了后续,没了享受自己变强,享受人类痛苦的日子,可以说是因为越人,它的『崛起之路』被生生截断。 这让它怎么能不恨,但是现在,灵魂状態,且没有咒力的它没有办法动手。 如果是原著六十八年之后,还会有外星人来这里使用术式帮它恢復咒力,但现在没有那个条件。 所以它只能恶狠狠的盯著越人。 至於其他几个,对越人的態度还没有那么激烈,有些不是他杀的,比如花御,有些则是有身为『败者』的觉悟,比如陀艮,弹劾,它们在自认为堂堂正正的对决中被越人杀死,所以也没有叫囂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这个傢伙为什么会以肉体姿態来到这里。 “与你们无关,亡灵们,奉劝你们一句,赶紧去往生吧,不然你们可能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伴隨越人计划的实施,咒力这种能量会逐渐变得稀缺,而由诅咒构成的咒灵也將逐渐淡出这个世界的视野,它们如果还想要等待以咒灵的姿態復活的话,难度怕不是有些大。 不再理会这些表情莫名的傢伙,越人牵著九十九由基的手穿过它们的身体继续前进。 最终,两人来到一处一眾咒灵只能远远看著不敢靠近的地方。 一个平面尽头的发光点,散发著幽蓝柔和的光芒,如同早晨地平线上还未升起却能感受到光亮的太阳。 亦或者是冷色调的朝霞还未升起之时。 周围所有似烟似幻的灵魂,都一点点的挪动,向著那片光芒的尽头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微笑,他们找的地方,到了。 越人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 术式顺转——“溯源”。 他的意识顺著地面往外蔓延,像树根扎进土壤。 沉淀,堆积,凝固,转化..... 庞大的信息量涌入脑海,只是一秒越人便强行中断了术式。 甚至差点瘫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就九十九及时扶了一把。 “怎么了?没事吧。” 越人长喘了几口粗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没事,就是有些冒进了,这种地方的本质,还不是现在的我能理解的,不过好消息是,需要的已经知道了,很幸运,我们的想法没有错,在这里设置结界,配合我的能力的话的確是可能的。” 听到这话,九十九鬆了口气。 努力没白费的感觉,真好。 “不过的確和你预测的一样,有些地方还是需要调整一下的,咒力的路径和灵魂的路径並不统一,这方面我们需要『牵根线』才行,还有稳定持续的咒力供给......” 一口气將所有的问题都说完,越人才退出了『亢奋』的状態。 环视一眼四周没什么问题,越人直起身子。 “走吧,回去了,下次再过来,我们將改变世界。” “遵命!” 女人调皮的敬了个礼,一下让越人憋著的气势卸了大半。 越人转身,看著那些咒灵。 它们还蹲在那里,眼睛都看著他,就这样看著他的所有动作,脸上是不解和若有所思。 “你......难道想要对这里做什么吗?” 路过这几个傢伙,开口的是漏壶。 越人有些诧异,刚刚的话他声音很小,这几个应该是听不到的,那就是看出来了吗? “不错嘛,其实你这样的性格我不討厌,如果愿意成为人类,而且是同一阵营的话,我想我们会成为不错的朋友的。” 漏壶闻言却是哼了一声。 “谁要和你同一阵营,至於当人类,別了吧,现在的人类太过虚偽,复杂的你们可能更加適合现实,但是我討厌那些东西。” 漏壶站起来,它的动作很慢,像一棵老树在风里直起腰。 它就这样认真盯著越人。 “我们是失败了,但是从未感觉自己做错了,负面感情是人类自產的毒药,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你们更好地生存,但是终归也是会『毒害』你们,我们会在这里静静看著的,看著你们自取灭亡的那一天。” “到时候,世界可能还是我们的。” “......” 越人有些意外,看著面前这个独眼异形的敌人,他竟內心升起了一些敬意。 “也许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始终相信你说的这些人类是可以克服的,毕竟我们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漏壶无言。 “走吧。”九十九由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人点头。 走了几步,越人停下来,没有回头。 “咒灵们,离开吧,在这个时代,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们退出舞台。” “继续留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会得到。” 漏壶没有说话,其他咒灵也没有说话,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越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第132章:结束和躁动的內心 九十九由基感觉无论怎样看,越人的术式都是十分的神技。 轻易的理解一切,让知识传递的边界被打破,有关『灵魂狭间』的各种性质,在极短的时间被越人知晓,理解,隨后又传递给她。 就像进行某种论证,实验数据却在触碰实验所需物质时就十分轻易的出现在脑海,经验的『累积』过程,需要经歷的困难,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 两人花费两天时间,將构建结界所需的一切要素凑齐,於结束战斗的第六天再次抵达『灵魂狭间』,完成了大结界的布置。 结界的效果不难理解,让所有接下来诞生的大脑天生就是术师的形態,而且是可以使用“反转术式”大脑形態。 按照预想,从结界落成的那一刻开始,接下来诞生的人类就全都是『术师』了,而且是天生拥有“术式”,且在咒力產生的那一刻起就会被自动转化为“灵力”的术师。 诅咒不再源源不断,预计一百年之后,现实中还活著的普通人类差不多消亡,到时候“灵力”將只是作为人类天生持有的『能源』而存在。 咒灵將全部消失。 而一百年的时间,也是两人经过商討后设立的让人类適应这种『进化』的时间。 在此期间,人类要学习如何建立適合术式的制度,以及解决各种矛盾。 而现存的术师们,存在的意义也发生了变化,他们將成为即將到来的大时代的先驱者,帮助『后辈』探索未来可行的道路。 至此,咒力產生的源头,终於是得到了遏制。 大地中的咒力被引导,涌向灵魂狭间,咒灵爆发的特殊环境被遏制,在经过由当代最强五条悟带队的术师大队歷经半个月的全国征討之下,咒灵泛滥的灾难被遏制。 至此,术师们终於贏得了这场战爭的胜利。 虽然事后有种百废待兴的感觉,毕竟无论是权力架构还是很多城市,环境都遭到了破坏,但是没有人失落,因为人还在,此次大战几乎没有多少术师伤亡,反而是补充了一大批曾经身为『泳者』的新生代术师。 这种情况下虽然未来充满未知,但是大家都是有盼头的,越人也至此实现了对所有人的约定。 而很多时候只要有了人那就一切好说,战后的恢復工作在新的权力架构的支持下有序展开,高专也再次开始招生学习。 伴隨大量新人的涌入,能够预想到下一年招生的人数会翻好几倍吧。 而越人也同样为这样的变化添了把火,將自己参悟透彻的术师基本技能,以可量化,理解的形式编撰成册交给高专。 比如不依靠天元的新型结界术,黑闪实操分享,基本咒具锻造法等多种普通术师能够学得会的东西,他都写了出来,並推动设立不同的擅长科目,编纂相关教材等,让术师的学习和教育变得更加『系统性』。 相信这些会对以后的术师发展起到帮助的。 当然,为了確保东西不是自认为的『好理解』,越人还专门找了作为『高材生』的日车,在对方的帮助下修饰了部分措辞,之后又將知识讲述给顺平,虎杖等新人听。 后续效果只能说十分不错,对於咒力的运用,各种技巧的使用,当这些东西被那怕是身为『传奇体育生』凭藉直觉行事的虎杖也能够读懂时,越人就知道自己的教材算是成功了。 隨后,越人也在確认真的危机已经过去之后,將自己的姐姐川崎日鹤从外国接了回来。 到了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然和姐姐述说事情的原委了。 找了个合適的下午,他向自己的姐姐开诚布公了所有事情,自己是术师,刚刚发生的战斗等等...... 后者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在越人展示了一手凭空换世界的『神技』之后,日鹤也是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弟弟是个『超常人』的事实。 隨后她也询问了为什么到现在了才告诉自己。 越人则是跟她解释,一切都结束了,之前在异国他乡担心的『异兽灾难』,那被称之为『咒灵』的存在造成的灾害,已经被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给解决了。 和平再次降临在了这个国家,而他也认为亲人之间没有必要再继续隱瞒,当然,其中也有自己变得更加成熟的原因。 总之就是,他不打算再继续隱瞒了,亲人之间应该更加坦诚,同时也向姐姐解释了一下基本的情况。 比如术师,诅咒,咒灵,普通人之间的关係之类的。 日鹤听完惊呆了,她实在无法想像原来自己的身边有无数这种怪物。 聊天的最后,越人也向她提出了可以让其成为术师的建议,但是姐姐犹豫了,最终谈话以让给她点时间想想作为终结。 越人欣然同意,毕竟这种事情当然得本人自愿才行。 他也已经做到接受所有选择的准备了,那怕姐姐选择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度过这一生,他也会欣然接受,最多就是多给她点保护手段。 这样的想法对比刚开始的他来说確是巨大的改变,但是他认为这不是坏事。 经歷了这么多,他无疑也成熟了不少,將自己的愿望和想法强加於他人......这个阶段已经过去了。 ...... “所以,你姐姐最后同意了没有?” 高专教师办公室,九十九坐在越人的办公桌上,兴致勃勃的看著正在帮忙梳理资料的少年。 那怕有独特的术式,想要构建一个完整的教育体系也不是什么一朝一夕的事情,为了向这个目標努力,他这段时间很忙。 后者则是满眼的无奈。 这个女人有些时候真的很『烦人』誒,某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太自来熟了,他都有些后悔开这个口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自己嘴贱说出来了,只能继续。 而想起姐姐之后的反应,越人则是忍不住笑了。 没办法,毕竟那个欲言又止的小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天知道当时他忍耐的多痛苦。 “对普通人来说觉醒超能力的诱惑还是很大的,而我那可爱的姐姐,在那么青春靚丽的年纪明显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誒?我还以为能有个不一样的剧本呢?” “......醒醒,这里是现实,不是睡前故事时间,你指望一个年轻人有多大的抗诱惑能力?” “哈哈哈哈......也是呢,不过还是有些好奇,你的那种手段,让她觉醒了什么术式?” “嗯,能够降低温度,製造寒冰的术式,倒是和宿儺的那个小跟班很像。” 凝冰术式,一种十分强大的术式,毕竟低温可是能应对大部分情况的泛用性能力,如果有一天能够將这种术式锻炼到极致,用出“绝对零度”之类的技能,怕不是五条悟也会感觉难缠吧。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任何术式都有潜力,关键还是看使用者能开发到何种程度了。 “誒?很厉害的术式啊,这么说来你又为学校找了个天赋绝佳的苗子?” “也不能那么说,关键还是要看开<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的,而且姐姐的咒力量据我观察也不算很多......” 是的,姐姐日鹤的咒力量並不多,在这个世界咒力总量是个决定战力十分重要的因素,所以他感觉对方的潜力估计最多一级就够呛了吧。 “这样啊,倒也不算特別难接受,话说你有教过她不要轻易使用术式了吗?新人突然获得力量,注意不好可是会闹出事情的。” 越人的姐姐还没有完全融入咒术界,如果在普通学校遇到事情不小心使用出能力,可是容易出大问题的,这种事情之前羂索开启的『死灭回游』中也出现过,觉醒术式的『泳者』故意或者失手杀死普通人的事情,並不少见。 越人则是微微一笑。 “早就想到了,知道这种事情是堵不如疏,我可是好好帮她適应了一下午的。” 为了让自己的姐姐了解自己的极限,以及能够做到的程度,越人专门抽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帮忙做了强度测试。 结果是姐姐清晰的见到了自己的术式轻易將蚂蚁冻死,连小猫也是,如果不是越人及时帮忙解冻,她就要见自己亲手终结生命。 强大的威力直接把少女给嚇住了,本来应该就此產生恐惧的,但是越人这么可能就此结束。 让她见识了自己的『强大』,就该让她见识自己的『弱小』了。 越人督促姐姐跟自己来一场『术式』对战,也是让后者明白面对真正的术师,自己那点手段什么都不是,这股力量不是什么值得畏惧的东西,而是可以被掌控的。 一套动作下来,成功让姐姐认清了自己,还学会了最基本的术式运作,立场瞬间从获得力量的普通人转换,所以不用担心在学习会闯出什么祸来。 闻言的九十九不自觉点头。 “不愧是你,处理事情总是那么周到,嗯,让人充满安全感的男人!” 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不对,而且看向他的眼神也让人起一地鸡皮疙瘩。 “......能別用那种语气吗?很噁心誒。” “誒?怎么这样?” 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摸样。 “大姐,你这个年纪,能不能別这么装嫩了呢?” “討厌,难道越人你就真的对姐姐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吗?说的话都让人家很伤心誒。” 说著,九十九还做了个十分妖嬈的动作,那身材都快贴在越人脸上了。 看到这样的九十九,越人微微一愣,同时也下了一跳。 这么一说的话,如果是性格方面,接触久了无疑能够发现九十九是个十分討喜的女人,身材也不错。 而从志趣方面越人也感觉两人间还是很相投的,一起完成越人的计划,期间一起处理问题的时光让越人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但是吧—— 越人看著眼前的这个女人,表情向是在看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没想到居然馋他身子吗?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感觉时机到了所以『原形毕露』了吗? 这个女人,好深的算计! “喂,用那样眼神看我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认为过分的是你吧,没想到直到现在居然才暴露自己的目的吗?九十九由基,我低估你了。” “......” “呜呜呜......好过分,难道我真的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吗?我想结束自己的母胎单身难道有错吗?” “......” 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特级术师,这次换越人沉默了。 这个问题,现在的他无法回答。 眼前这个女人,无疑是十分具有魅力的,但是他......真的合適,或者说,他配得上吗? 是的,这是他潜藏在內心的卑微想法,那怕已经足以正视自己的成长,但是在感情方面,他还是那个同样母胎单身几十年的傢伙。 遇到一个让自己欣赏的『耀眼』存在,他第一反应是自卑。 这无关强大与否,只是越人前几十年来形成的三观在约束著他,虽然获得系统,成为术师之后已经变了很多,但是底色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对生死危机,但是却没法捨弃隔阂面对炽热的情感。 而且,他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对他有那种感情,如果错了可就真尷尬了,毕竟不都是有那种吗,人生三大错觉之类的? 所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看著这个『<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那灼热的眼神,他实在是没法做出任何回应。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冬天了—— 一切都恢復了日常,事情虽然不少,但是总归是能够感受到『和平』『日常』已经降临在周围了。 偶尔和虎杖等人出出任务,祓除咒灵,已经能称之为改善生活了。 而关於五条悟,越人也『解除』了对他的惩罚,把他变了回来。 不过让越人没想到的是,这傢伙被变回来之后居然感觉表情有些意犹未尽? 越人也是被这位不著调的老师搞得彻底没脾气了。 连这种惩罚都没法治住他,只能说这个男人在性格上已经算得上无敌了。 而五条悟变回来之后,明显的居然感觉夏油杰失落了不少? 对此越人只能说,不愧是两个能够成为挚友的傢伙呢,连兴趣方面都是这么的与眾不同,让他感觉自己把五条悟变回来是做错了。 而夏油杰,作为曾经的罪人,到了这个时间,他也该为自己的罪行付出相应的代价了,本人被判处『缓期死刑』,听命於委员会直属,执行各种危险任务以此赎罪。 本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毕竟越人向他展示的那个未来已经出现,他甚至做好了死亡之后成为咒物,永久守护这个术师的新未来的觉悟。 七海则是在工作压力减轻了之后偷偷在马来西亚改变买了间度假小屋,可惜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我们权利滔天的大肘子五条悟,在某个悠閒的下午,正在看书的七海一抬头,就看到了被五条悟带过来实践考察的虎杖等人。 最终经过一番祈求,诉苦,拉扯,七海还是没法拒绝这种入室抢劫般的关心招待了眾人,晚上一起举办了烧烤大会,看著大家在宴会上的欢声笑语,他也终於感受到了『放假』的乐趣。 其他人,三轮和与幸吉正式成为情侣,东堂葵天天缠著好兄弟虎杖,偶尔去见自己的小高田。 真依开始自己的大小姐奢靡生活,真希则是担任起了家族最严厉的教官。 乙骨担任起了高专助教,天天陪在伙伴们身边,伏黑则是在解决姐姐的事情后每天陪在其余三小只身边继续学业,丝毫没有御三家家主该有多样子。 胀相则是用诅咒师的身体復活了自己的其余两个弟弟,虽然长相怪异,但是经歷了这么多,眾人也不觉得长相有什么太大问题了,在確认没什么危险,且有胀相做背书之后,也將其收编。 虎杖也是看出了这两个『兄弟』的单纯,和胀相一起帮忙让两人適应现在的生活,胀相那叫一个感动。 熊猫及其『兄弟姐妹』也就是夜蛾校长製造的『特殊咒骸』也不在躲藏,进入大眾视野,开始以熊猫的定位探索他们接下来的位置和方向,而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新一代普遍表示十分欢迎。 硝子老师在閒下来后在东京一个隱蔽角落开了家咖啡店,除了正常发现的客人,她只將地点告诉了有限的几个人,其中当然包括某白髮混蛋和黑髮眯眯眼男人。 之后在这里能时常看见三人聚在一起聊天欢笑的场景,就像十几年前一样,硝子脸上也终於重新露出了笑容。 日常一如既往,然而,感觉自己会享受这一切的越人,不知为何居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那些伙伴们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他为他们开心,但是到了自己这里,他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怎么说呢,有种见识了外界精彩,之后却再次重归平凡的不適应感,尤其是在能够为敌的敌人消失之后,一种持有力量却无处释放的『空虚感』將他包裹。 他知道这是不对,但是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幻想新的冒险。 而在某一天,他的视网膜上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文字,让刚刚结束和五条悟对练的他愣在了原地。 “检测到宿主意愿强烈,是否开启下一段旅程?” 面对这一句意义明確又不明確的话,越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他当然知道,只是有些不解,没想到系统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来这么一句。 是有智慧的?但是呼唤的时候还和之前一样没反应,就这一句话,意念集中在上面时有个是和否的选择,其他一概不知。 跟他在第一次填上名字时一样,一切都在他自己的选择。 没有时限,就是说在他没有做出选择之前好像会一直呆在任务栏,亦如最开始,只是將选择摆在自己面前。 越人犹豫了。 一周后,安排好一切的越人终究还是再次点开了面板。 就和上面的说辞一样,强烈的意愿。 似乎正是感受到了他想要『冒险』的內心,这样的任务才会出现吧,既然如此,那么总归是想要去看看的。 在留了『打算去旅游一段时间』的信件,算是作为一定程度的善后工作之后,他点开任务栏,深吸一口气之后,选择了『是』。 下一刻,白光一闪,越人消失在了原地。 (咒术卷——完) 第133章:遇见 正在阅读第1章:遇见,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伴隨眼前白光一闪,越人出现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当正眼看清楚一切之后,他愣住了。 乾裂的土地,以及不用咒力防御就能颳得脸颊生疼的带细沙的狂风,似乎是这里唯一的『活物』,卷著沙砾,在层叠的岩柱间穿行,使得那些地方发出类似野兽喘息的呜咽。 岩柱如被巨斧劈砍后又经万年风蚀的残桩,一层一层的纹理如浪涛般堆叠。 大地被生生撕裂后露出筋骨,褐黄、灰黑、苍青的色块在岩壁上扭曲。 远处的地平线泛著病態的昏黄,將天空染成没有生机的淡蓝,再往深处,是望不到头的峡谷。 崖壁垂直而下,层层叠叠的岩层在光影里泛著铁锈般的暗红与土黄,有点类似被烈火焚烧过又被风沙啃噬的骸骨。 没有飞鸟,没有走兽,连风都在这里变得滯重,只能贴著岩壁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脚下的土地是坚硬的砂岩,踩上去没有丝毫弹性,只有沙粒在鞋底碾过的细碎声响,在空旷里被无限放大。 没有草木,没有水源,只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层在烈日下炙烤,空气里浮动著滚烫的沙粒,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入火炭,这种环境绝对不適宜人类生存。 “......” 越人有种自己突然被丟进什么特殊的固有结界的感觉,但是在经过咒力探知之后发现,这就是现实世界,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 前一刻还是悠閒怡静的现代化居所,下一刻就到了广袤的荒滩戈壁。 带著微微的嘆息,他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些適用於当前环境的衣物。 这是他事先为了应对各种环境准备的,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穿上覆盖身体的长袍,用围巾遮住头部和口鼻,戴上防风眼镜,动身打算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就眼前这幅景象,怎么看都不像是把他送到什么有人烟的地方了。 终於,歷经半天之后,越人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洞窟。 以原主人的生命为代价向它借了这个『家』后,处理了一下里面的异味,越人终於能好好审视一下情况了。 首先是环境。 就观察而言,周围是不適合人类生存的死地,类似於沙漠中心,没有水,没有植物,只有高温、风沙,还有危险的『怪物』和细小的『毒物』。 遍地都是岩石,地形的高低落差也很剧烈,入眼几乎看不到除了黄褐以外的顏色。 地面坚硬,土壤呈现碎裂的粒状,就是那种缺乏营养,差不多快化成沙漠的感觉。 这里几乎看不到植物,顶多偶尔会出现类似仙人掌的奇妙岩石。 毫无疑问,他被丟到了一片需要进行『荒野求生』的地方,普通人到了这里能不能活过一小时都是问题,和他所预料的情况有不少出入。 能够明確的是,现在的他不在原世界,甚至不在地球,因为刚刚被他『抢家』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地球存在的生物。 巨大的四脚蜥蜴,身上还有不该存在的特殊犄角,反而更像是某种奇幻世界的魔兽之类的玩意,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玩意不止体型有狮子大小,居然还会喷火你敢信? 而除了生物本身,没有一点那能够利用的资源,现在的情况是,他估计连生个火都是问题,不是他放不了火,而是没有柴薪。 而这种环境的一般常识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不出意外昼夜温差会很大。 点开任务栏。 上面只剩孤零零一句话。 “请尽情展开新世界的冒险吧!” 冒险你妹啊,谁閒的没事干会把新人冒险者扔进人跡罕至且危险异常的荒漠作为冒险起点的?脑子有病不是? 而且有关这个世界的情报一点都没透露,这是什么世界,这种简单的问题还要他自己探索,售后服务也太差了吧,真就是管杀不管埋? 而且你倒是给个任务或者指引啊,突然把他扔进这里让他干啥啊,荒滩戈壁晒日光浴吗...... 所幸让他宽慰的是,之前的任务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世界转移冷却中:29天16小时” 不知道这是回到咒术世界还是进入另一个世界,所幸还是有盼头的,只是......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一个月,他提前准备的那点物资肯定不够啊。 甚至这些东西都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谨慎备上的,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换个人估计双手空空就过来了。 不慌,先制定方针,找到人类聚落吧。 决定来之前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而且现在也几乎没什么能让他感到惊慌失措的事情。 他决定先动动脑子离开这里再说。 依照合理推算,人类大概会住在远离魔兽活动且有一定补给能力的地方,所以在探知了一下周围动物的活动轨跡之后,越人找准一个相反的方向开始前进。 顶著风沙,越过高低起伏巨大的岩壁,饿了儘可能吃魔兽的肉,当然,是探查过后无毒的。 而水才是重中之重,儘可能省著点喝,夜晚生火的材料用狩猎的魔物身体、毛皮和油脂代替,这些东西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总归是有用的。 这个过程中他也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力量,类似咒力,但是却比咒力更加『高级』魔兽们就是靠它使用『火焰』之类的技能的,越人猜测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特殊能量体系了。 尝试著將这些能量聚集起来做实验,发现它们能够『融合』咒力,最终变成一种更加『高级』的能量。 『高级』在哪里呢?就是用这种能量驱动术式,能够发挥更好的效果。最明显的是,驱动“十种影法术”召唤“玉犬”时,后者从马匹大小直接变成了大象大小,而且能感受到各项数值都有所增加。 让越人有一种来到了『高级位面』的感觉。 閒著也是閒著,最终,在確认搞清楚对自己的身体无害之后,越人开始吸收这些能量进入体內,一点点的『改造』著咒力。 身体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无数针扎般的刺痛,要不是通过术式看到这是在对体內咒力运行的『道路』进行拓宽修正,而只是改善过程中必须经歷的,他都怀疑自己把自己搞废了。 而经歷一天时间,这种改造最终完成,他的能量强度和总量得到了一波明显加强,算是意外之喜了。 经过改造后,他的体內也开始自主產生这种新能量,按照目前的进度,估计最多一个月,他的身体就会完全自主形成这股新力量。 所以,咒术世界算是低级位面?有够离谱的。 同时另一个好消息,经歷三天,在翻过不知道多少座峭壁之后,他终於见到炊烟和绿意了。 在一处不算高的岩壁下方,他终於是看到了『房子』,布局合理,似乎就是为了防止风沙,所以建在了山脚。 怀著激动和忐忑,越人跳下山崖向著那边走去。 走近才发现,类似村子门口的地方聚集著不少人,貌似是两方对峙的状態,一方是和他一样面向村子的三人,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最引人瞩目的是他那翠绿的头髮。 另一边也是三个人,两男一女,十分年轻,只有中间拄著拐杖的稍微年长一些,但从面相看也只有四十几岁,而他们三人都是十分特殊的浅紫色头髮,身穿特色却统一的民族服饰。 这么看来应该是村子里的人和外人在交涉?自己真是赶巧了,而且......真的是异世界啊,但又不是那么的异世界嘛,他还以为会看见什么猪头人,精灵之类的,不对,哪怕有精灵也应该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过最大的好消息,只要是能够交流的就行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散发善意,看看能不能得到点补给什么的。 缓步向前走去,而他的身影,也引起对方的注意,三个背对他的外人身影也转过头来看他。 他也终於看清楚了两小孩一男人的真容,一个红头髮一身冒险者装扮的美少女,脸颊细腻红润,保养得很好,但此刻她的嘴唇,脸颊却十分乾裂, 应该是原本生活富裕突然来到陌生环境產生的变化。 另一个澄黄头髮矮她一头的小正太,身上还穿著做工精致的马甲,手上拿著一根长长的,头部被类似外套的东西包裹住的棍子,感觉像是法杖誒,难道是魔法师? 还有那个绿头髮的大人,身体十分健硕但不失流线美,散发的气势很强大,额头中央位置有一颗类似红宝石的东西,手上持有一把类似骨质材料製成的长枪...... 这个三人小队......他怎么越看越眼熟......! 直到走到近距离,他脑海突然回忆起了某个动漫片段! 我去,是无职转生? 越人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按捺住內心翻涌的情绪,越人依旧维持著和善的笑容上前。 “那个,大家好,我是一位偶然跌落这里的旅人,现在很疲惫,不知道能不能借住一宿?” 六个人中五个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因为他们听不懂。 而唯有那个橙色头髮的少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越人说的话他能懂,那是日语。 “你是日本人?”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哦,你也是?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少年的询问,越人心中可以確认了,和他想的一样,脸上露出笑容。 “嗯,那个,请问你是?还有你是怎么......” 带著一些欣喜,惊讶,以及试探,少年再次开口。 越人则是恰当的表现出一脸不解和豁达。 “我叫川崎越人,至於如何到这里的,不知道,一道光芒闪过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看他们好像对我的话很困惑,应该是听不懂我的话吧,小哥,看样子你能和他们交流?能不能帮我个忙,跟他们翻译一下,我现在对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食物,水也快耗尽了。” “好,好的,交给我吧。” 越人的亲和力以及听起来熟悉的名字让少年放下了仅有的一点戒备,看著对方诚恳的眼神,心中翻涌的特殊感情让他答应了越人的请求。 转头对著自己的伙伴和对面的三人用听不懂的话交流了一番,眾人看向越人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好了,正好我们也要进去商討一番,已经跟村长他们说清楚了,川崎先生先跟上来吧,有需要交流的话我会帮忙的,当然,希望之后能和您单独聊聊,可以吗?” “顺带一提,我叫鲁迪乌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越人微微一笑。 “当然!谢谢了,鲁迪乌斯。” 那么现在已经可以很明显了,这还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正好有机会,那么和这位『主角』谈一谈,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几人在带领下一同进入村子。 虽说是村庄,但这里看起来比较像是规模更小的聚落。 只有约十几间的屋子聚集在一起,外围搭建著一圈简陋的柵栏。 在柵栏內侧有一片不太宽广的田地,虽然不知道田里种著什么,但收成看起来並不好。 细想也是,在这种没有河川的地方培育作物只能说是太勉强了。 村子没有名字,它属於米格路德族,是这个种族的村子。 而这个村子也和刚刚交流的『穿越者』『主角』鲁迪乌斯有关係,是他童年教师的老家。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穷到了极点”。 居民只有十几户。 屋子的外型很难具体说明,就是先在地面上挖洞,再把龟壳盖在坑洞上的感觉。 从村外也能看到的田地里等间隔地种植著叶子萎缩下垂的植物,不过看起来似乎快枯萎了。 在田地角落种著长了牙齿,类似食人花的花朵,不知道那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一口不整齐的牙齿正发出喀喀声,能够捕食周围靠近田地的昆虫,似乎是用来对付入侵田地的有害动物的。 在村庄角落,可以看到几个看起来像国中生的女孩正围著火堆不知道在忙什么。 村里几乎没看到男性。 虽然有小男孩,不过大人似乎只有身边那包括村长在內的三人。 鲁迪乌斯在路上很自然地和身为村长的男人交流著,同样也没忘了越人,得到答案后会翻译他,让他获得了一些基本情报。 第134章:加入和目標 比如放在屋子上类似房顶的东西也是魔物,叫大王陆龟,龟壳坚硬,但肉好吃,筋还可以拿来製作弓弦。 这是这个名叫米格路德的种族日常狩猎的主要猎物,村子里最大的房子上盖著的龟壳看起来约有二十公尺左右。 路上那个红头髮、应该叫艾莉丝的女孩手舞足蹈地看著周围的一切,就像第一次带女儿去游乐园一样,向自己的小伙伴展示著自己的各种发现。 绿头髮男人则是一脸沉稳的走著,只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心怀戒备,应该是感知到了自己的不同吧。 毕竟越人也不认为自己的气势隱藏有多好,实力达到一定程度能看出来很正常,而这个绿头髮的男人,应该是叫瑞杰路德,他没记错的话在这个世界算是高手了。 越人跟在倒数第二的位置,看著前面那个紫头髮青年和鲁迪乌斯聊的起劲,甚至到某句话时还清情绪激动的转身,这么说他好像是鲁迪乌斯那个师傅,也是未来妻子之一的少女的父亲来著。 这部动漫比较小眾,他当时只看了一遍,如果不是刚刚在村长外面对方的绿头髮红宝石第三只眼,他还真一时间想不起来。 只是依稀记得现在的情况应该是鲁迪乌斯带著那个红头髮女孩在似乎是集体传送的大灾害中被送到了另一片大陆,魔大陆。 应该就是这里,然后三人小队展开一趟目的为回家的冒险,最终好像的確成功回家,但是家里人也被灾害波及,之后就是寻找家人,再之后......忘了。 大致剧情走向都这样,细小的剧情就更別说了,所以现在还是先跟著看看吧,反正这一片『异域风情』还挺吸引人的。 周围的村民也看见了他们这些外来人,但是有些诡异的是大家都只是看著,没有说话的意思,其中有一部分是语言不通的原因,另一部分则是因为交流方式的不同。 米格路德族天生具有一项种族天赋,念话,可以和同族人之间在脑海进行精神交流,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有外人,这里一般没人说话。 而鲁迪乌斯的老师兼未来的老婆洛琪希之所以离开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没有这样的天赋,是的,身为米格路德族,洛琪希却无法使用念话。 眾人在村长的带领下走进了那个最大的房子,看样子应该是村长的房子。 最德高望重的住最大的房子,很符合印象了。 在这期间,面对身边少女和男人的疑惑,鲁迪乌斯也是面带强笑的解释著什么,还时不时的偷瞄越人几眼。 越人能够体会到对方的犹豫,毕竟要解释自己的身份是在是有些麻烦,他大概是找了个什么藉口糊弄吧,只能说是难为他了。 “打扰了。” “谢......谢谢您邀请我来......喔喔” 鲁迪乌斯和艾莉丝都打著基本的招呼並进入室內,房间內新奇的布局也让少女暗暗惊呼。 比起外观看起来的样子,里面相当宽广。 地上铺著毛皮和乾草,墙上掛著色彩鲜艷的壁毯,房间中央有类似日式地炉的区域,里面烧著微弱的火,照亮房间內部。 家里没有隔间,到了晚上,大概是裹著地上的毛皮睡觉吧。 角落放置著剑和弓等物品,能明显看出他们的確是狩猎民族。 整体有点类似原始部落中心一个火堆,上面架个锅,周围围成一圈的半地穴式建筑,足够原始,也足够有民族特色。 先前陪在村长身边的两名女性並没有跟进家中。 真正进屋的有五个,村长,还有他们几个外来人。 火堆被一个四方形格子围著,两小只坐在村长对面,越人和绿头髮魔族瑞杰路德对视而坐。 眾人隨后便展开了討论,主要的交流对象是鲁迪乌斯和村长,虽然他们用的似乎是人类的通用语,但是越人还是听不懂,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一边用自己的术式增强理解,一遍通过鲁迪乌斯的翻涌构建新的语言体系。 一场对话下来,大致意思也是能懂的。 鲁迪乌斯把自己的名字、年龄、职业、先前住处,还有和艾莉丝的关係、艾莉丝的身份等个人情报,以及莫名其妙来到魔大陆所以想回去的愿望都告知对方。 在越人看来这样有些草率,果然他还不够成熟啊,也就遇到的这个基本没什么坏心思的种族,如果是一些別有歹意且实力强劲的傢伙,估计他们两可能就直接宣告游戏结束了。 不过设身处地越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前世是个死宅几乎没有交流能力,转世之后来到这个世界,遇上的人也大多是『好人』家人,老师,大小姐在帮助他一步步成长。 那怕来到魔大陆,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將『正义的战士』和『保护孩子』作为荣誉的斯佩路德一族曾经的战士团长,再加上奉为神明的老师老家的这层buff,没被『欺骗』过的他这么容易轻易信人也不奇怪。 这个少年也许还有不足,且十分稚嫩,但也仅仅如此了。 他现在能坐在这里毫不露怯的跟陌生人交流,心怀想要保护身边的少女安全回家的这份责任和担当,越人就会拿面对正常人態度对他。 一个愿意自我救赎的男人,他没理由去指摘他些什么。 而经过交流,鲁迪乌斯也知道了斯佩路德族会被当成睡前恐怖故事主角的原因。 故事很魔幻也很俗套,他们一族本身身为魔神拉普拉斯的忠实部下一直驍勇善战,但是却被魔神被刺,用赋予诅咒的魔枪让他们发狂,然后自相残杀,名声就是这时候开始臭的,变成了见人就杀的恐怖魔鬼。 最终瑞杰路德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的儿子倒在了自己手中,发誓要报仇的他参与了討伐魔神的那一场战爭,最终手刃了仇敌。 但是斯佩路德族的名声已臭,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为了让剩下的其他族人逃过迫害,他开始四处帮助族人摆脱迫害,过程中必然伴隨死伤,这反而更加加深了误会。 到了现在,他已经三百年没有见过其他族人了,而他心中最大的目的,就是想恢復斯佩路德族的名誉,不说曾经的荣誉,最起码要这个种族重新成为正常的魔族。 见识了他的为人,还有一路所见关心孩子,化龙之蛇的铁粉们,《咒回:铸剑师开局》最新章节已发布!想要帮助他们两个的决心,现在又听说了男人那悲惨的过去,鲁迪乌斯打算也互惠帮助这个男人恢復种族的名誉。 毕竟无论怎么说人家都发誓要送他们回家了,怎么能一点感激的事情都不做不是吗? 他们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轮到越人了。 不出越人所料,鲁迪乌斯给他安排的身份也是大转移事件的受害者,两人是『老乡』,越人讲的是独属於他们家乡的一种方言,所以只有鲁迪乌斯听懂了。 越人对这番说辞没异议,也配合他了一下,眾人也就不再追究。 其实如果艾莉丝仔细想想的话这番言论应该是站不住脚的,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曾经的狂犬少女没那么聪明。 將鲁迪乌斯当做『饲主』的她,对少年的话深信不疑。 接下来问及接下来的打算,越人表示如果不嫌弃可以组队,毕竟现在交流都成问题,能有个懂翻译的不容易,他也希望鲁迪乌斯能在过程中教一下这个世界的语言,作为交换,他也可以和瑞杰路德一样保护两人。 鲁迪乌斯答应了,但是对越人所说的保护他们却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越人是个刚刚来这里的穿越者,在这个拥有魔法啊,斗气的危险的世界应该是他们来保护他吧,十七八岁,高中生的年纪,性格看著不坏,但是观察能力不行啊,有些傻兮兮的。 其余两人没有异议,艾莉丝完全听从鲁迪乌斯的决定,瑞杰路德见越人没有敌意也没说什么。 当晚,几人在村子休息了下来,鲁迪乌斯不出意外找到了越人。 “所以,你是三天前才到的这个世界是吗?” “嗯,一睁眼就在荒滩戈壁了,差点就弹尽粮绝了,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碰上了。” 坐在地上,面对火堆,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是啊......” 看著眼前自信大方的少年,鲁迪乌斯莫名有些羡慕,拥有这样的性格,应该是没被欺负过的类型吧,他的人生估计和前世的自己截然相反吧,类似校园王道漫的那种,可恶,好羡慕...... 不过到了这个世界,我就是前辈了,嗯,得有前辈的范才行啊。 越人开始询问一些问题,以此来套近乎。 “所以,之所以是鲁迪乌斯这种名字,是因为你是从婴儿开始就已经来了是吗?” “嗯,我来这个世界已经十多年了,算得上是这个世界的居民,只是没有遗忘以前的记忆罢了,所以能和这里的人交流。” “原来如此,看你身边这东西,是法杖吧,还转职了?” “没错,现在的我可是高贵的法爷,所以现在明白了吗,我可是能瞬间释放魔法把你打趴下的哦。” 说这话时,少年还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对此越人则是淡淡一笑。 “那也不一定,毕竟我是咒术师来著。” “誒?什么......咒,什......咒术师?” 脸上得意的表情凝固,这个小鬼的表情逐渐变为困惑。 “嗯......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不理解的话你也可以对標『阴阳师』,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存三天的?” “......” 鲁迪乌斯惊呆了,也反应过来了,是啊,如果没有特殊力量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他怎么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三天的。 不过,『阴阳师』这种职业真的存在吗?是能够使用超凡力量的吗?他的前世就存在吗?......等等,似乎也不是一定不可能,毕竟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世界本身有神秘力量有什么奇怪的? 前世他就是个普通人,还大多是时间宅在家中,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知道...... 我去,这是召唤了『大佬』? 鲁迪乌斯一下被吊起了兴趣,满脸星星眼的看著越人。 “那你们是有什么对普通人『保密』的指令吗?还有,既然是『阴阳师』也就是说你有式神之类的东西嘍?” 动漫上面不都这么讲嘛,为了隱蔽危险,不然普通人知道之类的..... 越人点点头。 “是的,有结界术遮蔽现场,看到的人也会消除记忆,至於式神,“玉犬”” 伴隨他的呼唤,在鲁迪乌斯不可思议的表情中,一只狮子大小的白色帅气大狗突然从越人的影子中显现了出来。 “哇,真的是式神誒,帅呆了!” 和国內对修仙者的执著一样,『阴阳师』『式神』这些关键词对任何一个日本人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越人用这种手段,十分轻鬆就获得了这个少年的好感。 “我的式神术是影子式神术,这是我用影子召唤的式神,“玉犬”。” 看著已经在狂摸狗头的少年越人面带温和的解释。 “所以保护你们不是句空话,以此为代价,我希望你能教我这个世界的语言,以及一些常识之类的。” “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 鲁迪心中已经自动带入越人的角色了,一位隱秘世家的天才,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鲁迪乌斯,你为什么不在......这是什么啊,狗狗,好大,好可爱,有这种好事居然不叫我,太狡猾了!” 和鲁迪乌斯睡一个房间的艾莉丝以自己独有的直率语气找上门来,视线一扫就看见了正在和狗狗玩耍的鲁迪乌斯,也是立即转换心情上前加入。 就这样,越人成功加入冒险小队。 这是他认为目前为止最稳妥的决定,首先能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 其次,在知道是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对『龙老板』也就是世界最强的奥尔斯帝德有想法了,恰好鲁迪乌斯这场旅途最后好像能遇上,他就暂且以此作为目標吧。 之后的话,这个世界的魔法,还有剑术流派好像都挺厉害的,也可以去看看。 既然系统没有颁布希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机会难得他打算开始属於自己的冒险。 第135章:討伐魔物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隔天,眾人打算离开,而洛因,也就是鲁迪乌斯师傅洛琪希的父亲带著自己的妻子前来送行,还给了临別礼物,一点钱財和一柄宽幅的单刃剑。 说是单刃剑,其实更多的应该叫砍刀才对,刀身部分大约是六十公分,尺寸算是比较小的。 刀身带点弧度,类似开山刀......不,应该比较像短弯刀吧,到处都看得到似乎已有年代的伤痕,但刀刃完全没有受损。 或许是被保养得很好,刀身虽然美观,不过似乎也微微散发出锐利的杀意。 看著这把熟悉的刀,越人摸了摸下巴,似乎这东西后面成了少女艾莉丝在魔大陆的主要武器来著。 另一个小袋子里面装著以石头製成的粗劣硬幣,以及用深灰色金属铸造的硬幣。 昨晚普及基础的时候越人了解到,魔大陆的货幣是绿矿钱、铁钱、屑铁钱、石钱这四种。 货幣价值是全世界最低,即使是最高等的绿矿钱,对比鲁迪乌斯原本所在的阿斯拉国大铜幣一枚同价甚至有点不足。 按照日元换算: 阿斯拉王国: 金幣十万日幣 银幣一万日幣 大铜幣一千日幣 铜幣一百日幣 魔大陆: 绿矿钱一千日幣 铁钱一百日幣 屑铁钱十日幣 石钱一日幣 袋子里的就是几个石钱和屑铁钱,总估值不过一个铁钱。 不过不要觉得少哦,一个原始家庭能拿出这些,已经算得上很慷慨了,可能是几个月的积攒呢。 而从这个匯率就能看出来,相较於这里的魔族生活,人类的生活是更加文明,高级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人类处在封建地主时代,那么魔大陆这片蛮荒地区大多数智慧生物则是生活在原始部落到封建王朝的过渡阶段。 也许因为有魔法,神明之类的导致某些特定的技术十分先进,但是整体的社会结构还是摆在这里的。 如果越人是一名社会学家,应该会因为这种特殊的实践机会而欣喜若狂吧,但是可惜,对越人来说这样的世界只是让他多了很多对探索新奇事物的兴趣罢了。 离开村长,一行四人打算前往最靠近的城镇,这段路程徒步的话似乎必须至少三天。 才第一天,鲁迪乌斯就立刻深切感受到瑞杰路德的重要性。 长年以来都独自旅行的瑞杰路德很清楚路线,露宿的准备也很完美,当然,由於他还拥有脑袋上的宝石作为人肉雷达,因此侦察方面也是易如反掌。 哪怕越人都不得不感嘆,在这种原始世界的旅行途中有这样一个人实在太好用了,有没有嚮导真的不一样。 虽然他有带手机,而且也没有受什么影响能开机,但是这种地方又没有卫星,手机除了拍照几乎派不上用场。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当鲁迪乌斯看见越人的手机后確实激动异常,考虑到他前世的身份,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兴奋,虽然没什么用,但他还是借给了他玩了一段时间,算是满足了他的一点小小的遗憾。 鲁迪也是在徵得同意之后向艾莉丝和瑞杰路德兴奋地介绍了这种特殊『魔导具』的基本用法,给几人在不同的环境拍了合照。 隨后越人又秀了一手操作,直接用『构造术式』將照片当场洗了出来,每人分发一份,將他在队伍中的亲密度拉高了好几个等级。 哪怕是瑞杰路德,也是將照片好好的珍藏了起来。 住宿和吃饭由瑞杰路德负责,他会找合適的露营场所和可食用的魔物,水源则是依靠鲁迪乌斯的水魔法。 作为第一个接触的魔法体系,製造一些可以食用的水对他来说可谓是顺手拈来。 同时,哪怕顶著烈日炎炎,他也遵守了和越人的约定,用日语和通用语互换的方式教他人类通用语的基本发音。 而以越人现在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到第三天,交流基本就不成问题了,也是让鲁迪乌斯惊讶的不行,毕竟他当初学习的时候哪怕占著小孩子极高的可塑性也花了不少时间呢。 同时鲁迪乌斯也不忘和瑞杰路德学习一些基本的冒险知识,同时增加实战经验,后者有问过为什么,鲁迪乌斯回答他之后可能会用上。 路途中不免遇到魔物,而他们第一个面对的敌人,是一种叫作“石魔木”的魔物。 情报来源是鲁迪乌斯,曾经在艾莉丝家当家庭教师期间,他阅读过很多书籍,其中就有世界主要的魔物分类。 魔木这种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树变成的魔物,只要是吸收魔力,產生变异並变得会袭击人类的树木,全都被统称为魔木。 由於“树变成的魔物”这一分类过於概略,因此魔木又细分为许多种类。 首先是全世界都已確认其踪跡的小型魔木。 这是年轻树木变化成的魔物,基本上会擬態成普通树木並袭击人类,力量不强,动作也慢,一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男性就算没有经过长期训练,也能拿斧头砍断它。 而小型魔木如果从大森林里的妖精之泉吸取养分后,就会变化成叫作长老魔木的魔物。 妖精之泉蕴含超高浓度的魔力,据说靠著这力量,长老魔木会变得能使用水魔术,其他还有大树变成的大型魔木,枯树变化成的殭尸魔木等等,种类可谓十分丰富。 而这,才只是一种魔物的分类,这让越人不得不感嘆世界的丰富性。 同一类魔木虽然种类不同,但基本的行动模式不变,都会擬態成普通树木,然后袭击靠近的猎物,过一阵子之后留下种子,自行增殖。 不过,这个石魔木有点特殊,它的能力居然是擬態成岩石。 树木要怎么擬態成岩石?想必大家都会產生这种疑问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因为石魔木是在种子时期就成为魔物,所以平常会保持巨大种子的外型,等人靠近时才瞬间变化成树木並发动攻击。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咒回:铸剑师开局》。 就算说是种子,也不是葵花子那种一看就知道是种子的形状,而是类似路边散落的岩石,表面凹凸不平的圆形物体,最相像的东西或许是马铃薯吧。 因为这些东西都很弱,瑞杰路德便没有插手,打算让两小只练练手,於是有了下面这种有趣的对话。 “瑞杰路德先生,在战斗时有什么必须特別注意的地方吗?” “鲁迪乌斯,我记得你是魔术师吧?” “是。” “那么,不要用火。” “没有效吗?” “烧掉了就无法拿来当柴薪了。” “原来如此。” “水也不行。” “是因为要是弄湿,就很难点燃吗?” “是的。” “......” 看著这一个手持魔杖严阵以待,另一个在身后双手抱胸目视前方的场景,越人感觉莫名有喜感,也是掏出手机將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最终,带著无比的谨慎,鲁迪乌斯制定了作战计划,以艾莉丝当前卫,他担任后卫的阵形来战斗。 同时他先从远距离击出一招大规模的魔术,艾莉丝则是等敌人衰弱后再出手。 艾莉丝点头表示同意。 隨后,鲁迪乌斯深吸一口气,用魔杖“傲慢水龙王”施展无吟唱的成名绝技“岩炮弹”!! 岩石形成的炮弹从魔杖前端迸出,撕裂空气发出呼啸声。 接著炮弹几乎保持水平,以驁人的速度往前飞,打中还在擬態的石魔木。 发出让人想要塞住耳朵的声响后——石魔木爆炸碎裂成了碎片......直接死亡。 艾莉丝不爽地回头。 “还说什么要让敌人衰弱!你的意思是要我砍尸体吗!” “哈哈哈哈......” 一旁的越人直接笑了出来,这两个小傢伙真的太有意思了。 “有那么好笑吗......” 鲁迪十分无语。 “抱歉,只是实在没忍住,毕竟太逗了,鲁迪乌斯,你还真是个典型的法师呢。” “什么意思?” “气息啊,气息,那个东西散发出来的那么微弱的气息,明显就是哪怕普通人意识好点都能干掉的小杂鱼,你居然拿蓄力那么久的无吟唱炮弹打它,真就是拿大炮打蚊子唄。” “我想那只魔物如果有意识,肯定得哭诉自己何德何能啊,居然让您老人家用这种级別的攻击来打它。” “哈哈哈哈......一想到这些,我就实在忍不住......” “这样啊,哈哈......” 一旁的艾莉丝听到越人的解释,脑海中过了一遍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直接给鲁迪搞了个大红脸。 鲁迪乌斯也从此时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无吟唱加上特殊魔改,相较於这个世界其他普通法师来说是跨时代的发展思路。 而这一击也让越人明白,其实单论攻击力,现在的鲁迪乌斯是有超越一级术师强度的。 只是反应和实战能力的確跟不上,而从后续战斗风格看,相较於顶尖战士的『神经末梢流』,他的战斗也更倾向於制定策略的『手残党』。 瑞杰路德没有说什么,他听出了两人並不是在嘲笑鲁迪乌斯。 同时在和鲁迪交谈知道了对方手中的法杖不是什么特殊的魔导具,只是一根很好的法杖之后,这个男人对鲁迪的实力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毕竟刚刚那一击,如果正面硬抗,他无疑也是会受伤的。 两小只的第一次討伐魔物之旅以十分有意思的方式结束,当然最后鲁迪还不得不用风魔法將被自己打的到处都是的『魔物残骸』收集起来当做柴薪。 第一战,以大佬重回新手村的模式结束。 几人继续上路,太阳下山就找適合露营的地方呆著,享受完只能填饱肚子的食物,越人拿出手机放了几首下载的应景歌曲,在閒聊中度过閒暇。 越人也感嘆道了自己的失误,没有带一些基本的调料,不然哪怕刚刚的魔兽肉单单撒点孜然都不至於折磨自己的胃。 之后路上也遇到了其他敌人,大王陆龟、毒酸狼、帕克斯郊狼......稀奇古怪的魔物看得越人眼花繚乱,每一种都拍照留念。 其他人在前面战斗,他在后面拍照,画面一度十分和谐。 强大的大王陆龟被瑞杰路德一击解决,从正面打穿脑袋的一撃,熟练又利落。 毒酸狼是一种会从嘴里吐出酸液的狼。 由於只有一只,且实力不算很强,所以由艾莉丝出面。 少女没有丝毫第一次战斗的感觉,她以利落脚步往前踏再挥剑一砍,那只狼的脑袋就飞向空中,虽然和瑞杰路德相比显得动作杂乱,但同样是一击打倒。 只是被魔物喷出来的血溅了一身,因此苦著一张脸。 所幸的就是这种魔物虽然会吐酸液,但血液没有危险,算是万幸。 第一次实战有这种表现已经足够了,这是瑞杰路德这个战斗种族战士长的评价,由此可见少女的剑术天赋。 隨后又遇上了帕克斯郊狼,群聚魔物,眼前的共有二十只,是能让普通冒险者轻易丧命的数字。 但是艾莉丝还是一边接受瑞杰路德在各方面的指导,同时高高兴兴地挥著剑。 明明是今天才第一次上场实战,却没有因此畏缩,以充满自信的表情,接二连三地砍倒帕克斯郊狼,对於杀死生物的行为似乎也不会產生犹豫。 该说不愧是未来的“狂剑王”,小小年纪就有了上级剑术,这个等级已经是很多战士职业冒险者的极限了。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主流的剑术流派有三个,为剑神流(强调快准狠和一击必杀,知名招式光之太刀)、水神流(以静制动,反击制胜)此派多为宫廷护卫、北神流(分为奇拔派『不择手段创造有利局势,甚至包括道具』和实用派『以剑术適应各种环境』)一般冒险者多是此派系。 等级分为七级:初级、中级、上级、圣级、王级、帝级、神级。 艾莉丝师从基列奴,应该算是剑神流,不过因为师傅是兽族的关係,其改良的剑术更注重『感觉』,有点一击必杀的野兽的味道。 第136章:城镇 魔法的等级也一样,只是会依据各自擅长的领域加个前缀。 比如现在的鲁迪乌斯可以使用水系圣级魔法“豪雷积层云”,所以就能称他是水圣级魔法师。 而这个级別的魔法师,已经是可以在人类国家担任要旨的,毕竟他的师傅,同为水圣级魔法师的洛琪希现在就在西隆王国担任王子教师的职位。 所以,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以他们这个四人小队的实力,本该是名震一方的存在。 “鲁迪乌斯!来这边!” 瑞杰路德的声音打破了思考,不知不觉之间,帕克斯郊狼已经全灭。 “帕克斯郊狼的毛皮可以变卖,来教你剥皮,居然能遇上这么多只,运气不错。” 他边拿出小刀边说。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丝不苟说到做到,除了性格比较固执之外,其他地方无论那点都是个十分可靠的人。 而对瑞杰路德来说,魔物数量多只有一个意义,就是大量的猎物。 鲁迪乌斯听到之后也是在帮助艾莉丝治疗完伤势之后屁顛屁顛跑过去了。 感兴趣的越人也一同上前观摩,到最后也自己上手试了试,感觉还不赖,就是味道有点冲。 之后,再度露宿。 晚饭是大王陆龟的肉,由於一次吃不完,所以一半的肉以上是按照瑞杰路德的指示来製成肉乾带著。 大王陆龟的肉......老实说,不好吃。 腥味相当重,肉质又硬,一般来说在这里的家庭似乎会花费长时间来慢慢燉煮,但瑞杰路德却只是简单地用火烤。 吃饭过程中鲁迪一脸艰难,甚至不自觉的把求助的眼神放在了越人身上,应该是和他想到了一点上,只是可惜,他没带什么调料。 对於曾经享受过现代美食的两人来说,这来自原始世界的风味的確有些难以適应。 倒是一直以来身为大小姐的艾莉丝吃的满嘴流油,直接把越人和鲁迪乌斯看呆了,只能说有些天赋真是天生的,艾莉丝真就是適合当冒险者的料子。 睡觉前,瑞杰路德指导艾莉丝保养武器的方法,鲁迪乌斯也姑且跟著听听,越人则是閒著无聊在看星星。 毕竟这方面师从村正老爷子的他不会差,他本身就是锻造师啊。 和咒术世界敌人是不会留下痕跡的咒灵不同,异世界的敌人同样也是生物。 要是放著武器上的血污不管,不但会吸引其他魔物靠近,也会减低锐利度。 而且身为战士,管理自身武器是理所当然的行为,这是瑞杰路德的理论,越人也在心中点头认可。 “话说起来,瑞杰路德先生你的枪是用什么做的呢?” 鲁迪乌斯突然想到所以提问,因为那柄长枪怎么都不像是铁器,反而更像是某种生物的骨头,没有装饰,枪柄和枪刃一体成形。 “是我自己。” “......啥?” “这枪是以斯佩路德族的灵魂构成,斯佩路德族一出生就会带著一把枪......” 越人也竖起了耳朵,倾听著这些已经遗忘的情报。 据说斯佩路德族出生时,会长著一根有三叉的尾巴。 隨著成长,这根尾巴也会变长,到了一定年龄后就会突然硬化,和身体分离。 不过即使分开,枪似乎还是身体的一部分,越使用就会越锐利,绝对不会折断,也不会被任何东西打碎,可以贯穿世上万物的最强之枪......根据持有者本人的锻炼程度,据说也有可能成长为那样的利器。 该说不愧是战斗种族吗,真是有够奇特的。 “所以,到死为止都不能放开自己的枪。” 或许这就是这民族的特点吧,性格中的坚毅固执,化作长枪的坚硬。 就这样,三天过去,眾人终於来到了城镇。 利卡里斯镇—— 魔大陆三大都市之一。 据说在人魔大战时期,这里是被魔界大帝奇希莉卡?奇希里斯作为根据地的城镇。 別名:旧奇希里斯城。 看到这城镇后有一件首先会感到惊讶的事情,那就是它的所在地点居然是盖在一个巨大环形山的凹坑里。 环形山的山壁成为天然的城墙,曾经好几次挡住了敌军入侵。 直到现在也发挥出防止魔物入侵的功用,是自然的结界。 城镇中心是有一半崩塌的奇希里斯城。 这城堡在拉普拉斯战役中遭到破坏,是当时奇希莉卡派的魔王和魔神拉普拉斯交手后留下的痕跡。 拥有可靠城墙和过去荣华痕跡的黑铁之城,和其他周边建筑有本质区別,如同原始部落中的科技大厦,算得上是一种奇观。 “利卡里斯是个歷史悠久的城镇,旅人们將会在夕阳西下时明白这城镇的真正之美。” ——引用自冒险家:布雷迪康德的著作《行遍世界》。 现在还是白天,所以究竟有多么美丽,还得等等时候,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城镇有三个入口,环形山的裂缝被直接当成入口使用。 环形山的山壁很高,除非能够飞行,否则很难从入口以外的地方入侵。 另外,入口有两名卫兵。 换句话说,这城镇的警备相当森严。 几人看了看瑞杰路德。 “怎么了......?” “瑞杰路德先生,这城镇......我们进得去吧?” “我没进去过,每次都会被赶跑。” 对斯佩路德族的厌恶,无论那个种族都已经是遗传基因等级了,只要参考艾莉丝刚见到瑞杰路德时的那个態度就能明白。 本来以为在魔大陆上或许还有机会不同,但看来没这回事。 “顺便问一下,当初您被赶走时大概是什么情况?” “首先,只要我一靠近城镇,守门警卫就会大叫,不久之后会出现大量的冒险者。” 环形山的山壁很高,除非能够飞行,否则很难从入口以外的地方入侵。 鲁迪乌斯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卫兵大吼“不准动!”,然后强壮的男性们从城镇中接一连三涌出並发动攻撃的光景。 “这么说的话的確有必要乔庄一下呢。” “乔庄,什么意思?” “咦?” 鲁迪乌斯很诧异,瑞杰路德似乎不懂什么是乔装,是因为文化不同吗? 也是啊,基本上他要是懂得乔装,应该起码可以混入城镇里吧。 “越人先生说的没错,的確需要,而所谓乔装,就是改变外型,偽装身份的行为。” “哦......要怎么做?”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三人转头看向越人。 “只是你得允许我触碰你的身体。” 看著越人伸出的那只手,最终,瑞杰路德点了点头。 ...... “站住!” 城镇入口站著两名卫兵。 一个是长著蛇头,看起来很严肃,还有一个是长著猪头,那怕是艾莉丝都能看出他脸上透露著明显的不屑。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把手放到腰间剑上並开口大吼的人是蛇头士兵。 至於那个猪头则是以猥褻的眼神看著艾莉丝,鲁迪乌斯满脸陪笑,但是身体却將艾莉丝护在身后。 “我们是旅行者。” “是冒险者吗?” “不是,我们只是普通的旅行者。” “那边那个傢伙呢?外表看起来很可疑。” 瑞杰路德带著兜帽,身体大半被隱藏在衣服中,虽然表现的不至於有多危险,但是的確有点可疑。 还用布包住枪尖,让枪看起来有点像魔杖。 至於旁边的越人,一脸笑嘻嘻的將手中的肉乾递给一旁渴望的小孩,整个人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直接被忽略。 “如您所见,这位是我的哥哥之一,面容被毁坏了,所以才掩面示人的,也正是为了寻找恢復的方法,我们才来的,想著如果是这城镇应该有人能帮忙......” “哈哈!是吗,那还真是值得讚嘆的亲情呢,来吧,让我看看样貌,如果真是这样,那只好通融啦。只要去拜託道具店的婆婆,她就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蛇头边笑边往后退开一步,示意瑞杰路德將脸面向他看看,意外的好说话呢。 后者摘下兜帽,蛇头魔族看清楚瑞杰路德的脸后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头黑色短髮,虽然额头中央有个魔石样的东西有些在意,但是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如同浇了浓硫酸一样被腐蚀的小半边脸,看的人眼睛疼,內心也是升起了一些愧疚。 “好了好了,没问题了,赶紧戴上吧,你们可以走了。” 一旁的鲁迪乌斯见此则是內心坏笑,哈哈......见识到了吧,不能让受惊嚇的只有他们不是?是你非要看的。 刚刚越人一番手段,他都没反应过来瑞杰路德先生的头髮和脸就变成那样了,如果不是对方没有表现出丝毫痛苦的表情,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越人给他下咒了。 “话说回来,请问这城镇里哪个地方能赚钱呢?” “能赚钱的地方?你问这种事情有什么用?” “因为我们在处理完伤势之前都必须住在这里,而且如果必须付费才能治好,就只能去赚钱了。” “这样啊,那老太婆的確有可能会要钱......” 蛇头嘀咕道,本著內心的微微愧疚,他直接开口。 “那么,就去冒险者公会吧。那里的话即使是外来的人,也可以不需花费成本就赚到每天的收入。” “原来如此。” “沿著这条路直走就可以到冒险者公会。那是栋大型建筑物,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谢谢你。” “只要在冒险者公会登录,住宿费也会稍微便宜一点。所以至少要先完成登录手续。” 鲁迪乌斯代表道谢后,就通过入口,然后,突然停下脚步。 “话说回来,这城镇一直警戒这么森严吗?” “不,是因为最近似乎有人在这附近目击到了“dead end”,所以特別警戒。” “真的吗!那真是恐怖呢......” “是啊,希望那傢伙早点去其他地方。” 魔神语:遇上必死(dead end)吗?真是可怕的名字,应该是很恐怖的魔物吧。 鲁迪乌斯这么想著。 走进城镇,入眼的是建筑物比起人类城市略显低矮的街景。 还有值得注意的,周围的生物就像动物成精一般什么样的都有,猪头,马头,牛头,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头......不过大多是如人一般的四肢直立动物,也是让越人大开眼界,拿起手机四处拍照留念。 在入口附近,有商人用的旅社和马厩等店家接连相邻。 周围还有很多小小的房屋缝隙,隱约能够看到有低矮到类似小孩子的身影一闪而过。 啊,真正的奇幻异世界......! 还有隨处可见的“冒险者”。 一个奇幻世界別具特殊意义的职业,本质更加类似劳务公司。 拥有技能的人们前往名为“冒险者公会”的人才派遣公司进行登录,接受工作中介,同时提升自身的评价。 人们只要透过冒险者公会提出工作委託,就会有对能力有自信的冒险者前来。 “虽然不確定能不能赚到钱,不过应该还是先登录比较好吧?而且登录后好像还能作为身分证明......大家觉得如何?” “冒险者?我要当!我想成为冒险者!” 艾莉丝的双眼发出兴奋的光芒。 她曾经多次听基列奴敘述冒险者时代的往事,对冒险者这个职业抱著嚮往不奇怪。 越人也点头同意,“冒险者”,来到奇幻世界不可不尝的职业,他怎么可能错过。 “瑞杰路德先生该不会已经是冒险者了?” “不,我不曾进入有冒险者公会的大型城镇。” 这样啊......原来如此,只有大型城镇里才有冒险者公会吗? 鲁迪乌斯表示长知识了。 “算了,这样反而好办......” 有关扭转斯佩路德族名声的事情,几人之前已经商议过了,鲁迪乌斯的意思是从小事做起。 按照他的理由就是,虽说先做件什么大事,比如击杀一个成名已久的魔物,然后再宣布:“其实干掉它的人是斯佩路德族!”或许是一种不错的演出,但是大眾冒险者能接的工作都是城镇中的杂务,所以与其去做什么大事,在小事上面发挥出意外性说不定反而比较好。 比起“突然冒出来打倒强大魔物並守住城镇所以大家该接纳他”的要求,“斯佩路德族救了迷路小孩”这种显然和既定印象有落差的状况应该比较容易贏得眾人好感。 第137章 毕竟这点在米格路德族之村已经获得证明,英雄传说只是饭后谈资,身边的小事才是大家烦恼的根源,所以重点不能放在击退魔物上,而是该以助人行动为主才对,要在没有先入为主观念的情况下接触他人,给人留下好印象,得到感激之后。 以瑞杰路德的为人,这样做应该就够了。 结果是眾人纷纷同意这个想法,瑞杰路德表示没问题,只要不是为恶,他都可以尝试。 那么接下来,该將瑞杰路德的脸恢復了。 在一处无人的小道,越人上前,和之前一样拍了一下魔族男人的肩膀,脸上恐怖的疤痕瞬间消失,只是头髮依旧是黑色。 “哦哦哦哦......像非常强大的治疗魔法一样,好厉害。” “瑞杰路德先生,什么感觉?” “脸上热热的,和之前一样。” 鲁迪乌斯感觉很不可思议,毕竟表现实在是太特殊了一点,看起来越人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手放在瑞杰路德身上,后者的脸就自己蠕动起来恢復了原样。 “越人先生,这种能力,改变是真的吗?” “是的,算是我持有的治癒术式,那怕是被腰斩,只要我在身边也是可以治好的。”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真的假的?” 这次是所有人都震惊了,毕竟这种可是致命伤啊,居然也能恢復,那怕是魔法,也得是神级的才行吧? “想试试吗?也不需要致命伤了,直接砍一条胳膊,看看我能不能给你接回来。” “不了不了......” 看著越人一脸坏笑,鲁迪真的怕了,他才不想试呢,那怕能接好,这种应该也是会疼的吧。 不过看旁边艾莉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鲁迪连忙咳嗽几声打住这个话题。 “咳咳......继续我们的计划吧。” “好吧......但是,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呢?” 眾人將目光放在了鲁迪乌斯脸上,越人也一样,他不打算爭抢这个团队的领导权,现在他给自己的定位是游客加队员,要的是享受。 鲁迪乌斯陷入沉思,改善名声其实就是改变大眾的认知,而想要改变他人的认知,首先需要你是个人物。 就算做了许多好事,被当成无名青年的行动根本没有意义,大英雄做好事和普通人做好事,造成的效果完全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果然为了让別人能够记住他的名字,或许一开始还是要大张旗鼓地打退个什么魔物才行,让眾人意识到有他们这一號人物。 在这个世界里,有强者比较容易被眾人接纳的倾向,击退具备高知名度的魔物后,也有机会让地位多少往上提升一点。 问题是斯佩路德族很强这点本来就眾人皆知,所以很有可能造成反效果。 等一下,可是......如果是击退逼近城镇的危机,那又会如何呢? 在所有人都陷入绝境的状况下,先响起制裁场面用的乐曲,然后魔界美青年瑞杰路德瀟洒登场,以一击打倒对手!如果是这样的场景...... 喔喔......感觉不错耶。 问题是,要选什么作为对手,不过先前才刚听说了正好可以利用的对手名字。 “瑞杰路德先生,你知道“dead end”是指什么吗?” 少年突然想起刚刚门卫说的灾害,脑袋中灵光一闪。 把叫作“dead end”的魔物诱导到城镇附近,居民会陷入恐慌,然后由瑞杰路德出面打倒对方,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这是劝善惩恶的故事,完美。 然而接下来男人的话却让他又一次呆愣住了。 “是我。” “......什么意思?” “有一部分人那样称呼我。” 结果似乎是指瑞杰路德——“dead end”。 “......” “......呼......另一个问题,你不是什么悬赏对象吧?” “嗯,那方面没问题。” 想法破灭,鲁迪乌斯无奈嘆了口气。 ......总之,刚刚完善的计划还是稍微变更一下吧。 在前往冒险者公会前,几人去逛了各个摊位。 虽然不管哪个城镇在入口附近的摊位看起来都很相似,但贩卖的商品却有很大不同。 例如利卡里斯的马厩贩卖著类似蜥蜴的生物,在地形布满高低差和岩石的魔大陆上,这种生物应该比马更有用。 另外,虽然没有公共马车,但商人们会各自派出马车。 由於接下来要进行漫长旅途,需要很多东西,必须一点点买齐才行。 有经验的鲁迪乌斯一边大略调查物价,同时儘可能寻找比较便宜的摊位。 要买的东西是一些小物件和兜帽,还有如果找得到,也想买类似柠檬的水果。 这些东西都是 “大叔,这个兜帽是不是太贵了点?你在抬价吗?” “胡扯什么!那是合理的价钱!” 羊头店主一口地道的魔神语,越人一边翻著摊子上的新奇物件,一边倾听加学习。 “真的吗?” “那还用说!” “可是那边卖同样的东西只要半价耶。” “什么!” “质量方面可能也有差啦......啊,这兜帽不错。这个和那边像柠檬的东西一起买了,可不可以算便宜点?” “小子,你真会討价还价。好,拿去拿去。” “啊,对了,你顺便收购这些吧,我这边有帕克斯郊狼的毛皮和毒酸狼的牙齿。” 老板愣了一下,而瑞杰路德在鲁迪的召唤下將背包拿下,从中掏出材料。 递给对方后老板数了数。 “数量还不少,你等一下......一、二、三......屑铁钱三枚如何?” “那也太少,至少要六枚。” “真不值那个价,最多出四枚。” “成交!” 经过一番交渉后,购物和变卖完成了。 由於不清楚行情,所以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还是有被唬了的感觉,但是没办法,人生地不熟就这样,只要不是强迫,鲁迪做到这一步算是可以了。 越人也没什么太厉害的砍价技术,不然他也不介意帮团队省点钱。 剩下的钱是铁钱一枚、屑铁钱四枚、石钱十枚,不多,所以必须谨慎使用。 向这种人员混杂的地方最容易遇到小偷,不过鲁迪並不担心,甚至有些期待,毕竟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增加钱財了不是。 同时,鲁迪乌斯將猫耳兜帽送给了艾莉丝。 “艾莉丝,关於这兜帽......” 鲁迪有些犹豫,因为他记得虽然艾莉丝对服装没什么坚持,但她似乎不太愿意做出类似兽族的打扮和动作。 “那......那东西!要......要怎样?” “我......我想给艾莉丝你用......如何呢......” “真的吗!” 鲁迪乌斯的担心是多余的,对於鲁迪送她礼物,艾莉丝非常高兴。 也是立刻戴上兜帽,笑容满面地转个圈让鲁迪评价。 看到这一幕,越人莫名有些羡慕呢,未来的『红妈妈』自始至终眼神中只有他一个人呢,这样的青梅竹马他也想要一个嘞。 那么接下来,前往冒险者公会! ...... 冒险者公会。 这里是聚集了许多强者的地方,也是就连想都知道鱼龙混杂的地方。 怀揣梦想,谋取生计,寻求方便......不同的人怀著不同的想法来到这里。 有些人用剑,有些人持斧,有些人拿魔杖,也有人靠一双拳头,装备各异,性格各异,唯有一点相同,被名利驱使。 外型像猪的男子,下半身是蛇的女子;长著翅膀的男性,拥有马脚的女性。 各式各样的种族聚集在此,吵闹又拥挤。 这就是魔大陆的冒险者公会,堪称群魔乱舞。 “砰!”地一声。 利卡里斯镇冒险者公会的巨大双开式大门突然被用力推开。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眾人把视线集中到门口,因为很少人会这么粗暴地打开冒险者公会的门。 是哪支队伍回来吗?还是有魔物来袭,门口卫兵前来请求支持?又或者只是风的恶作剧?话说回来,听说“dead end”这阵子在附近出没,难道出事了.......? 在满心疑问的眾人眼前,出现四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少年,年龄看起来还很小,不过脸上表情充满自信。 手持的杖上缠著布,身上服装虽然已经脏了却似乎颇高级。 胆子看起来很大,即使来到满是凶狠大人的这个地方,也完全没有被气氛压倒,而是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 有几个人心里好奇少年到底是谁?因为他们觉得这情况未免太不协调了。 或者,他属於那类外表和实际年龄不成正比的种族? 身后像是躲在少年身后里的人物,大概是名少女。 脸孔因为兜帽压得很低而无法看清,然而和年龄相反,她的举止和眼光都很敏锐,插在腰上的剑一眼就能看出有经过长期使用,在场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认定少女是个具备实力的剑士。 还有一个一身灰黑色长袍的青年,长相倒是俊俏,除此之外就没感觉了,一点强者气势没有,手中拿著本书,像是个弱不禁风的学者? 这种人能在这片大陆生存下去吗?眾人不自觉升起这么个疑问。 最后一个人是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额头上有红色宝石,一道伤痕纵贯整张脸,这特徵和“dead end”非常相似,有人甚至差点惊叫出声。 然而男子的头髮是黑色,所以眾人立刻明白是认错了,他只是很相像的另一个人。 看起来很不普通的三人组散发出诡异气氛,导致现场没有任何人能推测出他们来此到底是有何贵干,一时间原本吵吵闹闹的冒险者公会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这时少年突然开口大叫大嚷,指著那个额头有宝石的傢伙。 “喂喂喂喂!怎么这么死气沉沉!你们知道这一位是何方神圣吗!” 啥?这人是哪根葱?谁知道啊! “这位就是那个斯佩路德族的恶魔!“dead end”瑞杰路德大人!怎么样,嚇尿了吧,你们也別闷著声不说话,看是要怕还是要逃就快点!” 不不,哪可能是那样! 所有人在內心吐嘈。 因为斯佩路德族的发色是鲜亮的绿色,才不是那种有些明亮的黑色。 “大哥,这种乡下地方似乎不清楚“dead end”的长相!真是的,稍微晃过来看看才知道虽然传言有传开,却没有任何人认出您的身分!” 看样子,这少年似乎想要坚称那青年就是“dead end”本人。 明白这一点后,少年那高亢的声调就让眾人觉得充满滑稽感,原本的诡异气氛也三两下就烟消云散。 被少年称为大哥的青年......原来如此,的確额头上的红色眼睛和脸上的伤口都颇像一回事。 然而,最关键的部分却很蠢地弄错了。 真是的,现在的骗子都这么不专业吗,惹人发笑。 “噗——。” 不知道哪个人忍不住笑了。 “那个傢伙在笑!我听到了,笑个屁啊!” 少年耳朵很灵地听到这笑声,把充满怒气的脸孔转往传出笑声的方向。 这动作实在很蠢,让公会內的闷笑声越来越多。 某个人开口说道:“噗呼......呼哈哈......因......因为啊,斯佩路德族的发色......是绿色喔。” 下一瞬间,冒险者公会的大厅爆出了哄堂大笑声。 而看著已经全部陷入哄堂大笑的现场眾人,鲁迪乌斯向队友使了个眼色。 计划第一步,削去大眾心中的恐惧,成功! 再接再厉,再接再厉! “你......你们竟敢瞧不起大哥!要知道,我们在荒野里遭到魔物袭撃时,就是大哥救了我们!” 鲁迪乌斯此时如同一个尽情洋溢自己才华的演员,一边配合状况演戏一边往大厅里面走。 “你们听到了吗!他......他说dead end救了人!” “噗哈哈哈哈!真......真是个大好人!” “真的吗!我也希望能被他救!哇哈哈哈哈!” 越人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便没了继续看他们的兴致,反而是看向如同『小丑』的鲁迪乌斯。 此时面对眾人的嘲笑,他依旧錶演的起劲,不过越人还是观察到了,他的小腿在微微发抖。 见此,越人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一个弧度,这不是很不错嘛。 “这些傢伙真是不可原谅!大哥!请你教训他们!” 瑞杰路德听到关键句,也是十分顺利的说出了安排好的台词。 “哼,想笑的傢伙就隨他们去笑吧。” “......” “隨他们去笑吧……(装酷),你们听到了吗!” “怎么办啊,面对这样的大人物我好害怕啊,哈哈哈......” “......” 第138章:冒险者註册 鲁迪乌斯內心冷笑,这些傢伙,要是哪天知道瑞杰路德真的是“dead end”,应该会哭著求饶吧...... “哼!你们这些傢伙,记得好好感谢大哥的宽容!” 一边撂话,四人越过眾人来到柜檯前。 因为个子原因,鲁迪乌斯显然没法够上柜檯,幸好瑞杰路德察觉了这种窘態,將他抱了起来。 “喂!职员!我们想登录为冒险者!” “......” “d......d......dead end居然是菜鸟?” “而且队长连柜檯都够不到,噗咳......不行了,我肚子好痛!” “太棒了!我......我......居然成了dead end的前辈!” “这......这真的可以拿来炫耀!” 又是一阵气氛火热的哄堂大笑,所有的猜忌,疑虑,困惑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面对新奇现象的兴趣和嘲弄。 好,这样应该够了。 “你们吵死了!害我听不到职员的声音了!” 鲁迪乌斯大叫,冒险者们总算闭上嘴安静下来,但脸上依然掛著笑到扭曲的表情。 “好.......好好好,我们知道了。” “呼哈哈。” 虽然还能听到闷笑声,不过这下大概没问题了。 转头,眼前是一名长著尖牙的橘发魔族女性职员。 “那么职员小姐,很抱歉引起这么大的骚动,还请原谅。” 服装的领口很宽,更確切的说应该是类似胸罩的设计,当然可以看到峡谷,而且啊,是整整两条。 面对这番绝景,鲁迪乌斯脸上自然的流露出猪哥脸,越人无奈一笑,给他脑袋上来了一击手刀,后者吃痛转头满脸訕笑看向越人。 “视线太失礼了,我想这位柜檯小姐姐肯定也不介意自己的美丽被別人欣赏,但是你的那副表情,会让本来是两个人都开心的事情变成对一方的困扰哦。” “誒?” 鲁迪乌斯愣住了,他都准备道歉了,没想到越人居然是这样一番说辞,不是厌恶,噁心,气愤,单纯的类似指出不合適的说辞。 “......” “啊......几位要登录成为冒险者......对吧?” 柜檯小姐姐情商很高,適当的插话让话题得以转移。 至於为何愿意发话,则是刚刚越人的一句话让她认同,穿成这样自然有想要被別人讚赏的想法,但是大多数时候面对的都是充满贪婪欲望的视线,她也困扰过呢。 而少年帅气的脸庞,单纯看一个人的眼神,温和成熟的话语,兄长对弟弟的引导关爱......让越人瞬间给柜檯小姐留下了较深的好印象,脸颊微微一红,看越人的表情多了几分殷勤。 这立竿见影的一幕完全被鲁迪乌斯看在眼里,瞬间对越人的敬重程度高了好几个档次。 我嘞个神人大哥啊,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泡妞秘诀吗? 教练,我想学这个! 不过暂且搁置一下,现在还是先把正事给办了。 “是的,我们想要成为冒险者,並且组成队伍。” “那么,请填写这边的表格。” 她把四张纸和已经削尖的细长炭笔递给鲁迪乌斯。 四张纸是一样的內容,有可以填写名字和职业的栏位,还写著注意事项与规约。 “如果你看不懂,我可以帮忙念出內容喔。” 原来是这样...... 越人拿起一张,上面的內容让他眉头一挑。 一、如何利用冒险者公会 在冒险者公会登记后,即可使用冒险者公会的服务。 二、服务內容 在全世界的冒险者公会,都提供工作中介、报酬转交、素材收购、货幣兑换等服务。 但根据世界情势的变化,有可能在不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变更服务內容。 三、登录情报 登录的情报將会记入冒险者卡片中,由冒险者本人自行保管。万一卡片遗失可以申请补发,但层级(rank)將会从f开始。此外,也会按照地区徵收不同金额的罚金。 四、退出冒险者公会 只要向公会提出申请,即可退出,虽然能够再度登录,但层级將会从f开始。 五、禁止行为 禁止冒险者做出以下行为。 (1)违反各国法律的行为。 (2)明显贬低公会品格的行为。 (3)妨碍其他冒险者执行委託的行为。 (4)私下买卖委託的行为。 查明冒险者的確有触犯禁止行为时,將剥夺冒险者资格並处以罚金。 六、违约金相关 接下委託后如果未能达成,冒险者必须支付报酬的两成作为违约金。 期限是半年,一旦无法支付,將会剥夺冒险者资格。 七、层级根据冒险者的实力,会被区分为从s到f的七个层级。 原则上,只能承接自身层级与上下各一级內的委託。 八、升级与降级 完成的委託次数符合各层级规定的標准后,就可以升级。 但是如果感到自身实力尚未到达水平,也可以维持现有层级。 此外,执行委託连续失败一定次数后,会被强制降低一个层级。 九、义务 遇上魔物来袭等状况並由国家提出协助要求时,冒险者有义务遵守。 此外,发生紧急事態时,冒险者有义务听从公会职员的命令。 越人微微点头,这么看来冒险者公会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不是特別鬆散,样的规则下为非作歹的人明显会少很多,这或许就是之所以能够將行业开遍全世界的原因吧。 听鲁迪乌斯一条条讲述的艾莉丝听到一半就露出厌烦的表情,她很怕这种拘谨严肃的文章。 总之,看起来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妥。 “职员小姐,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事呢?” “填写时用什么语言都可以吗?” “用什么语言啊,例如.......?” “比如人族语可以吗?” “啊,如果是人族语就没问题。” 既然她这样讲,表示稀少部族使用的特殊文字之类就不行吧,只能识別大眾语言体系,倒也正常。 几人开始填表。 “艾莉丝,这些信息你也要自己写。” 鲁迪乌斯要求艾莉丝自己动手填写,一方面是像这种契约书,感觉还是要由本人亲自填写才好,另一方面也是锻炼少女的知识运用,毕竟学习写字,算数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吗。 一边写著,鲁迪乌斯也分心二用的继续諮询。 全网热读《咒回:铸剑师开局》,作者化龙之蛇倾心之作,尽在。 “虽然我完全没打算那样做,但如果使用假名会怎么样?” “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处罚,因为只是登记名而已。” “可是也会发生罪犯改了名字跑来登录的状况吧?” “由於魔大陆对罪犯的定义和其他大陆並不相同,所以只要不给冒险者公会带来麻烦就没有问题,不过,请记得一旦冒险者资格遭到剥夺,起码在这个大陆上就再也无法登录。” “这种对应方式真的不要紧吗?” “虽然不是没有问题,但魔大陆上有许多人出生时並没有名字,所以如果禁止使用假名,会导致非常多人无法登录。” 小姐姐很耐心的一一解答,既是她身为服务人员的义务,也有这一队让她感觉不错的原因。 因地制宜吗,或许在不同大陆上,冒险者公会的管辖方法也不同...... 果然是这样呢。 “写好之后,请把手放到这上面。” 抬头,职员小姐准备的东西是一个大小和小孩鞋子外盒差不多大小的透明板子,正中央刻著魔法阵,下面还垫著金属制卡片。 越人摸了摸下巴,略有兴趣的看著那个盒子。 魔法科技吗,有意思。 “像这样吗?” 鲁迪乌斯把手整个贴上去之后,职员轻轻敲打板子的角落。 “姓名:鲁迪乌斯?格雷拉特。职业:魔术师。层级:f。” 职员小姐平淡地念出表格內容,然后再度用指尖敲打板子。 下一刻,魔法阵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然后立刻消失。 隨后拿起贴片交给鲁迪乌斯。 “这是您的冒险者卡片,请收下。” 后者接过,略带疑惑的观察。 在一片没有特別之处的铁板上,以发出朦朧光芒的文字写著以下內容: 姓名: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性別:男。 种族:人族。 年龄:10岁。 职业:魔术师。 层级:f。 文字是人族语,有点类似自带vr效果的身份证。 明明周围都是介於原始部落的文明,却在某个角落有这么离谱的科技,越人的兴趣真是越来越浓烈了。 轮到他时,手上隱晦的发动术式。 姓名:川崎越人 性別:男。 种族:人族。 年龄:17岁。 职业:魔法师。 层级:f。 拿起自己的卡片,越人同样使用术式,一个內置的魔法纹理及其原理结构出现在脑海。 果然是和身份证类似的东西,內部嵌入了类似晶片的识別装置,在特定的魔导具,也就是那个盒子上是可以进行信息交互的,而那个刻有魔法阵的水晶盒子,是类似终端一样的东西。 记得这个世界还有凭藉魔法驱动的大型天空要塞,这个世界的尖端魔法发展程度很高啊。 不过还是原理一样的问题,不同的种族之间註定有隔阂,比如最近了解的人魔大战,这种动不动改换地形的战爭对文明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魔导科技断层,顶尖技术又被位於世界顶点的极少数人掌握没法流通,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特殊的差异吧,倒也不失为一种特色。 姓名:瑞杰路德?斯佩路迪亚。 性別:男。 种族:魔族。 年龄:566岁。 职业:战士。 层级:f。 瑞杰路德的卡片的文字是魔族语,种族上也只显示了魔族,没有具体细分,也让鲁迪乌斯暗自鬆了一口气。 虽然有显示出年龄,但职员小姐並没有特別注意到,看样子这种数字在魔族中並不是那么稀奇,真就是人均长生种唄。 还有,她对於瑞杰路德?斯佩路迪亚这名字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是因为觉得这是假名吗? 还是因为......或许她並不知道“dead end”的本名是瑞杰路德?斯佩路迪亚。 毕竟从先前起,眾人即使多次听到“dead end”这外號,但是却没有人提到瑞杰路德的名字。 而最后。 姓名: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性別:女。 种族:人族。 年龄:12岁。 职业:剑士。 层级:f。 卡片也是人族语。 看来使用的文字会隨著种族而变化,人族的话就显示人族的语言吗?倒是很人性化呢。 所谓细节决定成败,这种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的安心感,或许就是大家都会选择的原因吧,冒险者公会的创始者,应该是个心思縝密且学识渊博之人。 “那混血的人会是什么语言呢?” 鲁迪乌斯的提问依旧在继续,而且儘是一些常人根本不会去想的问题。 “虽然也有语言混杂出现的情况,但基本上会以血统较浓的种族语言来显示。” “可是人族中也有只会魔神语的人吧?” “如果是那种情况,只要用手指按住卡片正中央,然后讲出想要变更的语言即可。” 鲁迪乌斯试著按住卡片中央,然后说出“兽神语”。 於是,卡片上显示的文字真的改变了,很有趣。 “魔神语”、“斗神语”...... 鲁迪乌斯变换几次之后,职员小姐开口规劝: “要是变换太多次,会让卡片的魔力提早耗尽,请多注意。” “魔力耗尽会怎么样吗?” “必须回到公会补充。” 这么说的话大概是里面镶嵌著小型的魔力结晶吧? “要是魔力耗尽,会导致情报消失吗?” “不会。” “那么如果长期使用同一张卡片,魔力消耗会因此变快吗?” “並不会,魔力通常可以维持一年左右,而且每次完成委託时都会顺便补充,因此一般来说並不会耗尽。” “补充魔力需要多少费用?” “不需费用......” “我明白了,会小心使用。” 越人感觉对面的小姐姐身体似乎放鬆了不少,显然平时没见过这么多问问题的吧。 毕竟一般成为冒险者的大多性格比较粗糙,只需要帮他们完成想法就好了,这次遇上这么个善於提问的小朋友,真是难为她了。 “呼呼呼?” 艾莉丝看著自己的卡片,满脸笑意。 “您要顺便登录队伍吗?” “登录队伍?啊,是的,我要登记。” 鲁迪乌斯后知后觉从对新事物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第139章:威慑与任务 “在登录之前,需要先询问关於队伍的详细情报吗?” 鲁迪乌斯点点头,於是职员开始说明。 ?队伍的人数上限是七人。 ?只有和队长同级或是高低各一级的冒险者能加入队伍。 ?能承接的委託会根据队伍的层级决定。 ?队伍的层级是成员的平均值。 ?所有成员都能获得成功完成委託时的升级值。 ?即使加入队伍,也能够以个人身分承接委託。 ?加入队伍时,必须获得队长和公会的考核认可。 ?退出队伍时,只需要公会的认可。 ?队长拥有强制成员退出的权限。 ?当队长死亡时,队伍將自动解散。 列举出来的限制不少,但是和成为冒险者差不多,都是对才能的筛选和一些最基本的限制,以一个时刻和死亡打交道的职业来说,这样的限制无疑已经很优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么,您要使用的队伍名称是什么呢?” “是“dead end”。” 听到这回答,职员小姐的表情略为扭曲,不过不愧是专业人员,立刻恢復笑容。 將刚刚才收好的卡片拿出来递给她,职员小姐拿著那些卡片走向后方,没过多久就走了回来。 “好了,请確认是否正確。” 看了一下卡片,发现最后多了“队伍:dead end(f)”这行字。 (f)应该是指队伍层级。 “要承接委託时,请先去那边的告示板取下委託单,再前往柜檯,至於收购请前往本栋建筑物的后方,届时请不要弄错。” “后方吗?知道了,谢谢。” 办完入职,几人立刻往告示板的方向移动。 不过就几步路的途中碰到一些脸上笑容显然不怀好意的冒险者。 不管哪一个傢伙,看他们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显然,刚刚行动的副作用已经出现了。 “嗯?” 正在前进的鲁迪乌斯察觉到了异样,仔细一看,有一只脚挡在了他的前进方向上。 一个看起来真的非常狂妄的傢伙,是只有黑色斑点花纹的蓝色青蛙,脸颊整个鼓起,露出在憋笑的表情,还把脚直直往前伸。 显然是想给鲁迪乌斯一个下马威绊倒他。 鲁迪乌斯看见了,准备跨过那只脚闪避过去,却被一只放在肩膀上的手拉住。 转头,是越人。 在鲁迪乌斯微微睁大的眼睛中,少年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一只一人高的绿色蛤蟆怪物从他的影子中出现,张嘴,长长的舌头將懵逼的蓝色青蛙缠绕,隨后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將其吞入口中。 大嘴搅动几下,又是一阵惨叫,青蛙冒险者被吐了出来,陪同被它击中的伙伴倒霉蛋一起被糊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青蛙表情惊恐,仿佛经歷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地狱之旅一般。 未等眾人回过神来,少年平静开口了。 “总有些蠢货把別人的仁慈当成软弱,明明我们的小弟苦苦哀求,我们才决定原谅这次冒犯,但是这样的善意却被你们中的某些人当成了能够隨意揉捏的资本,这是警告,没有下一次,不然,请做好成为肚子里养分的准备吧。” 在所有人被这一番动静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时,少年的话语传入每个人耳中,温和的语气,却让某些欺软怕硬的傢伙感觉如坠冰窟。 这是什么手段,召唤术吗?而且是无吟唱? 刚刚的动作,好快,根本看不清,那个弱不禁风的傢伙居然这么强? 眾人眼中的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慎重,越人的这一手『亮肌肉』,的確给了他们震慑。 见效果达到,越人收起了“蛤蟆”。 青蛙重新化为黑色液体融入少年的影子,看到这一幕的眾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太诡异了,这样手段,意味著那个怪物隨时能从影子中跳出来吗? 难怪身上什么防备都没有,有这样的护卫,身上根本没有进行防备的必要吧。 “希望大家明白,我们不想找事,但这不意味著有麻烦找到我们身上时也会无动於衷,就这样。” 来到柜檯小姐姐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克重的金沙推过去。 “抱歉添麻烦了,不知道这些当做赔偿金够不够。” “啊..够了,够了,不用这么多。” 职员小姐姐拿起来端详了几下,確认是真货之后也是连连陪笑,准备找零。 黄金,是在人类世界都十分流行的硬通货,在这片以铁为主要钱幣的大陆,算得上降维打击了。 或许其他店铺还会犹豫,毕竟这种东西他们一般也无法变现,但是冒险者公会不同,作为横跨全大陆的机构,世界上几乎没有他们无法兑换的昂贵材料。 “那么剩下的请在场的人每人喝一杯吧,就当做庆祝我们队伍的诞生,也算是让大家受到惊嚇的赔偿了。” “哦哦哦哦......dead end......dead end......” 事实证明,打一棒给个甜枣的方法虽然粗暴,但是大多数时候对付普通人很有用。 伴隨越人威慑之后一句请客的话音落下,在场眾人愣了一下之后居然欢呼了起来,呼唤著新诞生的队伍名称。 而刚刚还准备同仇敌愾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鲁迪乌斯表情呆呆的看著这一切,他感觉一直以来缠绕在內心的某些不好东西,此时此刻碎了一部分。 原来,这才是面对霸凌最好的方法吗,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是朋友的话,我的结局应该会更好一点吧...... 鲁迪乌斯回过神,看著越人对他露出的自信笑容,也回以同样的轻笑。 ...... 眾人在享受欢庆,而並未参与的鲁迪乌斯和越人则是来到告示板。 告示板上贴著大量的木牌,上面全部都是委託。 按照规定,他们的队伍目前能承接的委託只有f级和e级,但是这层级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委託,几乎都是能在城镇中完成的工作。 整理仓库、协助烹飪、记帐、寻找走失宠物、驱除害虫等等。 每一个似乎都能轻易达成,报酬也很少。 例如: ?等级:f ?工作:整理仓库 ?报酬:石钱五枚 ?工作內容:搬运重物 ?地点:利卡里斯镇十二號,有红门的仓库 ?期间:半天?一天 ?期限:无期限 ?委託人姓名:奥尔特族的杜冈姆?备註:货物很多,人手不足,谁快来帮帮忙,力气越大越好。 ...... ?等级:e ?工作:寻找走失的宠物 ?报酬:屑铁钱一枚 ?工作內容:找到並抓回走失的宠物 ?地点:利卡里斯镇二號,奇里布排屋三號室 ?期间:找到为止 ?期限:无 ?委託人姓名:霍加族的梅赛儿 ?备註:我们家的宠物走丟了,一直没有回来。 低等级的看起来没有適合一整个队伍去承接的工作,大概是因为冒险者在低层级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单打独斗吧? 可是达成委託时的升级值似乎每个队伍成员都能获得,或许以队伍为单位接下数个委託,然后再由成员分头去完成才是在低层级时的主流做法吧。 越人思考了一下,如果用影子式神,应该是可以同时接好几个任务的。 “总之,要先从哪个简单的任务做起......” “没有能和龙战斗的委託吗?” 从热闹的人群中走过来的艾莉丝开口。 “在s级的委託里有,就这张。” “真的吗?......我看不懂。” 鲁迪將委託递给艾莉丝,但是现在的艾莉丝人类语都够呛,更別说魔神语了。 “上面写著北边有一只落单的龙住下来不走了。” “打得贏吗?” “最好不要挑战,因为龙一般都很强。” 这是瑞杰路德说的,单挑一般龙族对他来说不难做到,但是现在他们是个团队,会有突破口。 “也是呢,还是討伐类的委託比较好吧......” “但是討伐类的委託要c级以上才有,我们现在才f。” “......” “要不先回去吧,反正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回去慢慢思考也不迟,真要缺钱,我也可以帮忙补上一部分。” 眾人转头。 “啊?越人先生你还有钱?” 刚刚的豪气造成的效果还在,几人本来还有些愧疚感的,他们本以为为了让队伍正式融入集体,越人先生居然將自己身上唯一珍贵的贵金属就这样挥霍掉了。 本来都想好要补偿的,可现实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对於一个时常出远门的人来说,身上备一点在哪都能流通的贵金属乃是常识。” 说著,越人从口袋拿出了一个香囊一样的小包,打开。 两个小脑袋围了上来,赫然看见里面有小半袋金沙,都是刚刚那种米粒大小的。 两人顿时满眼金光。 土豪竟在我身边? “不过这毕竟是我的私產,所以除非是情况紧急的时刻,否则我是不打算动用的,日常开销什么的,还是做任务赚钱自给自足吧,没意见吧。” 当冒险者自然要有冒险者的样子,他们团队的实力本身就已经很超模了,现在再加上资金无限的话,会让冒险丧失很大一部分兴致的。 其余三人点点头。 当然没意见,毕竟人家说的又没错,自己的私產为什么要为团队服务。 而且少年既然拿出来了,说明真要到紧急时刻是不会吝嗇使用的,这么看来恢復名誉和赚钱,后者可以排到第二了,钱的话他们只需要尽力赚就行了。 其余三人点点头。 当然没意见,毕竟人家说的又没错,自己的私產为什么要为团队服务。 而且少年既然拿出来了,说明真要到紧急时刻是不会吝嗇使用的,这么看来恢復名誉和赚钱,后者可以排到第二了,钱的话他们只需要尽力赚就行了。 身上的负担少了小半,几人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艾莉丝更是开心地拍了拍越人的胳膊。 “越人,你这人不错誒,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我的荣幸,艾莉丝大小姐。” “好誒!” 就这样,眾人准备找个地方住宿,毕竟这一天他们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一说都感觉有些困了。 离开冒险者公会时,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黑夜。 因为这城镇位於环形山的底部,由於周围有高耸的山壁,所以在夕阳西下时会形成阴影,所以导致城镇会比外界黑的快一些,大概很快就会变得一片漆黑吧。 “啊!鲁迪乌斯,你看!” 艾莉丝髮出兴奋的叫声,將其余几人的视线吸引。 只见周围环形山的內部山壁上发出微弱光芒,而且隨著日落阳光变弱,那光线反而逐渐变强。 如同一颗颗自发光的蓝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天蓝色光线將整个城镇映照出一片如梦如幻的场景。 “好棒!好厉害!我第一次看到那种东西!” 等到太阳完全下山后,环形山內部的山壁照亮了这座以石头和泥土建造的城镇,那时才是它真正的样子...... 游记上的话没骗人,的確很美。 越人也是趁机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哦?这的確很了不起呢。” 鲁迪乌斯同为穿越者,生活在夜晚光芒万丈的大城市,所以並不怎么感动,只当作是一种奇观。 “那是魔照石吧。” “魔照石?是什么东西呢?” “是一种魔石。” “有什么效果?” “魔照石可以在白天储存日光,等周围变暗后就会像那样发光,不过,发光时间只能持续不到白天的一半。” 太阳能充电式的魔石,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既然能在夜里成为照明,多装一点不是更好吗?” “不太行,魔照石是相当稀少的石头,山壁上的那些据说是魔界大帝在世的时候让人收集而来的,你看那边。” 瑞杰路德指出的对象是在光线中隱约浮现的半毁城堡。 “只是为了要让那座城看起来更美。” 劳民伤財的举动,但是也並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如果这个世界进入和平时期,以这个作为源头开发旅游业,应该有搞头。 “那个!我想去城堡那边看看!” 艾莉丝指著在黑暗中浮现出的漆黑魔城(半毁)这样说道,但是鲁迪乌斯予以否决。 “今天不行,先找地方住宿吧,最近我总觉得有点累。” “咦?你还好吗?” 虽然不习惯旅行也是一部分原因,但鲁迪乌斯总觉得身体有点沉重。 实际上和魔物战斗时还能够行动所以没有问题,但疲劳比平常更容易累积,是因为操太多心了吗? “不要紧,真的只是有点累。” “是吗.......?那我就忍耐一下吧。” 忍耐......吗?以前的艾莉丝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呢。 鲁迪乌斯有些感嘆,艾莉丝也確实有成长了。 第140章:团队位置 狼之足爪亭。 能用的共有十二间房,一晚石钱五枚。 虽然建筑物陈旧,但因为有著对新手冒险者服务的態度,价格其实还算良心,毕竟很多店铺是对新人很不友好的,而且只要再多付石钱一枚,还会提供早晚餐。 另外两人以上的冒险者组成队伍住在同一间房里,就可以免收饭钱。 入口是酒馆兼大厅,位子实在不多,但有分为吧檯区和用餐区。 用餐区的桌子那边正符合这里服务新手的宗旨,此刻坐著三个年轻的冒险者。 很神奇,这个世界无论是否魔族,年龄都差不多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眼前这三个,不说个子,单单从脸庞就能看出稚嫩。 他们毫不客气地在观察这边。 面对孩子,鲁迪也不打算继续像在公会那样演戏,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只要他们不来惹事,管他干嘛。 “四人队伍......总之先住三天。” “噢,那饭吃不吃?” 魔族店员的態度很隨便。 “要吃,麻烦了。” 说著鲁迪乌斯先付了三天份的住宿费,饭钱可以免费真好。 看了看钱包,还剩铁钱一枚、屑铁钱两枚、石钱七枚,换算成石钱的话是一百二十七枚......好穷酸啊。 “你......你也是新人吗?” 一个新人跑来找艾莉丝搭话,额头上长著角,还有一头白髮。 身边还有两个小伙伴,一个是长著四只手臂,有点粗壮,感觉成长后会人高马大的少年,另一个是长著鸟嘴,头上还有羽毛的少年。 “我......我们也是新人,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是个有眼光的,虽然种族不同,但是艾莉丝的各种硬体並不赖,如果是初次见面的,將她当成文静美少女並不意外。 越人摸了摸下巴,这群小鬼,在学著大人搭訕?声音都在抖誒。 不过可惜,我们的文静女孩並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吧,毕竟对方说的是魔神语。 “......哼!” 果不其然,艾莉丝哼了一声把头转开。 明確的拒绝信號已经给出了,但是几个小傢伙貌似不想就这样放弃啊,甚至准备动手了。 下一刻,在未被察觉的时候来到魔族少年面前,抓住了对方想要触碰少女的手。 “冷静点小伙子,我们家的女孩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继续纠缠,你会挨揍的哦。” 少年嚇了一跳,而在听到越人的话后一愣。 “誒?听不懂?” “字面意思,她不懂魔神语,也不会和陌生人一起吃饭,如果你们还不死心可以试著去和我们那位弟弟交流试试,只要他同意的话,艾莉丝也会同意的哦。” “这样吗,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 看著已经去和鲁迪商量的三人,越人悠閒的拿起房间钥匙,不顾鲁迪乌斯满脸无奈看他,留下一个『交给你了』的表情,就上楼了。 “你不吃饭了吗?” 自始至终同样在一旁观察的瑞杰路德开口。 越人摆了摆手。 “等到饭点我会再下来的。” 来到房间,入眼的是几乎將房间占满的四张床,每张上面铺设有一块还算厚实的毛毯,没有被子,这里的人基本都不用这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不大的可以用来放点东西的桌子,算不上多舒心,只是个能够在房屋下睡觉的地方罢了。 算了,反正也不能祈求五个石钱的住处能有什么特別的。 不过好在越人看不出什么特殊痕跡,应该是有一定的安全性的。 找了一张靠窗的床躺下,看了一眼任务栏。 “世界转移冷却中:25天8小时” 不知不觉已经五天了,时间感觉过的好快。 奇幻的世界,奇幻的冒险,每天都有趣事发生,身心得到了很大满足,这和之前在咒术世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既然已经加入了新的团队,那么现在要想想自己的具体定位了,毕竟虽然想当个游客,但是既然加入了队伍,那么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光吃不干,他还没厚脸皮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们的情况是两个战士,一个法师,近战和远程都不缺,但是以一个队伍而言还缺少最重要的后勤和奶妈。 这几项职责虽然被鲁迪乌斯分担著,但是並不一定就是好事,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鲁迪今天暴露的疲惫问题,感觉一方面是有些水土不服以外,还有就是身兼多职过於操劳的原因了吧。 后勤先不提,现在他做的很不错,越人也不打算插手,算是一种锻炼了。 后勤先不提,现在他做的很不错,越人也不打算插手,算是一种锻炼了。 而奶妈这个定位,他感觉有必要帮忙分担一下。 毕竟无论是“反转术式”还是“无为转变”,都能应对大部分的伤势了。 除此之外,也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辅助工作,还要加上冒险记录和享受...... 想著想著,一个奇幻职业出现在他脑海。 嘴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决定了,来当一回“吟游诗人(现代版)”吧,貌似会很有趣呢。 新的职业確定,接下来该思考另一个东西,魔法。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以及目前为止了解到的情报,这个世界的魔法可以说是十分全能的,越人想试著学一学,身体內现在的能量已经不能称之为咒力了,既然是结合了魔力的力量,那么这个世界的魔法应该也是可以用的。 虽说他现在的手段已经够多了,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最起码別的不说在高速移动方面他劣势很大。 心里其实羡慕五条悟老师的那种快速移动好久了,但是处於术式的限制,他也没办法。 现在有了新的力量体系,他怎么著也得试一试。 记得这番后面是提到过有传送魔法的,虽然忘记了是古代遗传还是主角团研究出来的,但是既然存在就证明可行不是吗?而研究这种事情他自认为还是有几分经验的,习得魔法的基础原理之后,他感觉可以试试。 找个时间点向鲁迪討教一番吧,作为报酬的东西他也想好了,应该不会让对方失望的。 第二天。 利卡里斯镇二號,奇里布排屋。 那是一栋只有一层楼的长方形建筑,设有四个出入口。 住在这里的人虽然绝对算不上富裕,但也不至於像贫民窟那样受贫困所苦,而是魔大陆上的一般阶层。 在这种地方出现三个人影,两个小的人影和一个大的人影。 他们旁若无人地在路上慢慢前进,然后毫不客气地来到排屋其中一户前方站定。 “午安?我们来自冒险者公会!” 年幼少年高声大叫,並敲著那一户的房门。 这光景显然很跪异,一般在这一带的冒险者里,没有人讲话那么客气。 毕竟所谓的冒险者,基本上都是一些粗野的傢伙。 房门喀恰地打开,走出一个年龄大约七岁,特徵是蜥蜴般的长尾巴,还有舌头前端分成两个岔的霍加族。 看到三人的少女睁大双眼,而少年则笑容满面地对她搭话。 “你好,这里应该是梅赛儿小姐的家,没错吧?” “咦没错,那......那个?” “啊,不好意思没先自我介绍,在下是“dead end”的鲁迪乌斯。” “d......dead end?” 少女——梅赛儿也听说过dead end这名字。 dead end。在四百多年前的拉普拉斯战役中立下许多战功,甚至对同伴也下手虐杀的恶魔,斯佩路德族,dead end是在其中被视为最凶暴残忍的个体。 据说只要碰上dead end就会死。实际遭遇过那傢伙的人也全都主张“要不是拚命逃走早就被杀”,在魔大陆上成了恐怖的代名词。 梅赛儿也知道dead end的特徵,不是眼前的这种小不点。 “今天是因为我等承接了您希望代为搜索宠物的委託,所以想来请教详情,请问您的时间上方便吗?” 少年的礼貌挑不出任何毛病。 dead end,这是可怕的名字,虽然后面那两人看起来有点诡异,不过看到这用词极为恭敬客气的少年后,梅赛儿內心的恐惧降低了。 而且他们好像是冒险者,还承接了自己的委託。 於是她鼓起了勇气。 “请问你们可以帮我找到小咪吗?” “是的,宠物的名字叫小咪吗?真是可爱。” “是我取的名字。” “哦?您的取名品味真好。” 听到这句话,让梅赛儿心情很好。 “那么,小咪是什么样的宠物呢......” 没错,上门询问详细情报的就是鲁迪乌斯,艾莉丝,瑞杰路德三人,越人不在,因为他接了其他任务。 这是几人商量后的结果,也是一次尝试,一切只为一个目的,赚钱。 旅社四个人住一晚要二十枚石钱,所以最少一天必须赚到这金额以上的收入。 但是根据之前看到的委託,f级的行情是五枚石钱上下,e级是一枚屑铁钱上下。 如果是一个人,一天最少只要完成一件f级委託就能支付住宿费,之后能赚取的金额会隨著层级上升而增加,也能存钱。 f、e级基本上是城镇內的工作,升到d级以上之后採集的委託就会变多,所以要先承接f、e级来存钱,购买装备后再挑战d级任务——一般冒险者就是这样的系统吧。 但问题是他们有四个人。 把午餐钱、消耗品费用也算进去,一天大概要花三十枚石钱。 以他们现在的积蓄,如果不找到能够弥补每天消耗的活计,身上剩下的那些钱撑不到两星期,三两下就会用完。 必须一天完成两件或三件以上的任务,要不然根本无法回本。 所以大家想到了分头进行,一天应该可以达成能赚到三十枚石钱的工作量。 隨后问题又出现了,具体该如何分配呢? 最具有安全感的无疑是瑞杰路德,但是放瑞杰路德一个人行动,或许会导致他的真实身分曝光。 再加上艾莉丝不会说魔神语,要完成委託应该有困难,毕竟她那么急躁,说不定出去时会跟別人起衝突,而且基本上,要是没有一起行动,就没办法帮瑞杰路德宣传。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能分出来的人就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学会两门语言,且具备超越鲁迪乌斯事物处理能力的天才,越人。 於是,团队的新分组计划就开始实践了,鲁迪乌斯带著两个『萌新』执行更加高级,也是人神託梦让他处理的e级任务累积经验,越人则是一个人接取適合自己的f级任务,这样应该能勉强做到收支平衡,眾人在商议之后也欣然同意。 当然这只是临时分组,一种尝试罢了,如果不行,在想其他办法。 越人哥那么成熟,对付更加低级的f级任务肯定是手到擒来,他这边虽然有三个人,但是带领什么都不会的萌新需要有时刻的专注力,不然很容易搞砸,所以不知道具体哪边更轻鬆一些。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任务失败,不然三个人被一个人比下去,著实有些丟脸啊。 带著这样的想法,鲁迪乌斯內心很认真的对待著这次任务。 面对不再惧怕他们的少女,鲁迪开始询问具体细节。 心情大好的梅赛儿把宠物的外表,还有三天前失踪,一直没有回来,平常一叫就会来最近却没有出现,也没有吃饲料所以肚子应该饿了等情报告诉鲁迪乌斯。 她的讲话方式很符合年龄,听起来漫无重点。 如果是一般的大人,或许会受不了这种讲话方式並半途放弃离开,然而少年却掛著笑容听完,而且还一一点头响应少女努力敘述的內容。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一定会帮忙找到的,请交给“dead end”吧!” 少年竖起大拇指。 这是什么意思呢?后面两人也做出一样的动作,梅赛尔虽然不太理解意思,但还是模仿他们也竖起拇指。 確认梅赛尔的反应后,少年带著满意表情转身离开,旁边的兜帽女性也跟著他走了,只有个子最高大的男性蹲了下来,把手放到梅赛尔头上。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放心等著吧。” 那男子脸上有道纵贯整张脸的伤,额头有宝石,还有一头黑髮,这长相很可怕,但是那个眼神,还有放在头上的手很温暖。 少女点了点头。 “麻......麻烦各位了。” 全网热读《咒回:铸剑师开局》,作者化龙之蛇倾心之作,尽在。 第141章:人比人气死人 正在阅读:第9章:人比人气死人,最新章节尽在。 鲁迪乌斯这边的委託顺利展开,而另一边...... 利卡里斯镇十二號,有红门的仓库门口。 数个强壮的魔族正在进进出出搬运著一箱箱的货物,而在几米远的地方,一个高和宽差不多的猪头魔族正在和越人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终,还是越人先打破了沉默。 “你好,我是“dead end”的成员川崎越人,前来完成搬运货物的委託,请问是这里吗?” 说著,越人还拿出了自己的冒险者卡片当做依据。 “嗯,是的,我是负责人杜冈姆,我们的確有向公会委託这样的任务,但是小子,你这身板能扛住吗?而且,“dead end”?这是什么恶趣味的名字,你们的队长是傻瓜吗,起这种名字不怕遇见真人?还是说你们不明白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看了一眼越人的证明,猪头魔族沉声。 “......” 还是个表面粗糙內心却不见得有多傲慢的人,居然还是个热心肠,让越人稍稍有些意外。 “感谢关心,说不定我们的队长真的招募到那位了呢,至於我的身板,也请放心,既然已经接了委託,那么毫无疑问已经做好准备了,毕竟任务失败是有赔偿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是吗,那么你们的队长还真是厉害呢,行吧,想试试就来吧,但是说清楚,如果不达標,我可是不会宣布委託完成的。” 猪头人显的很豪爽,没有嘲讽越人。 “自然,同时我也有个疑问,关於委託內容,是只要將这个仓库的全部东西搬完就能拿到,还是有其他什么要求?” “哈哈哈,全部搬完?小子,如果你能在一天內把这一整个仓库全部搬完,我就给你两个铁钱如何?” 说著,猪头人杜冈姆指了指自己身后长五十米,宽三十米的仓库。 要知道这里面放著的可都是矿石,算是最不好搬用的东西了,而且要从仓库一直搬到店里,中途有个一千米距离,一般魔族搬个差不多十趟就精疲力尽了。 所以才会在委託中备註要力气大的,还不限制人数。 要不是仓库要等著下一批材料的入住,他才不会这么著急呢。 越人思考了一下,两个铁钱,两百石钱吗,能让他们撑三四天呢,还行。 “意思是说委託的钱財只是算人头的,只要来干一天,就有五个石钱是吧。” “没错,当然前提是不能偷懒,而且有最低搬用数量限制,不达標自然不给。” 越人点点头,差不多可以,苦工嘛,这个价格正常。 “明白了,那么刚刚的赌,全部搬完给两个铁钱,算数吧。” 猪头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他倒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鬼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当然,也不听听我杜冈姆的名声,只要你能搬完,那我跟你去公会修改委託。” “那么,一言为定。” 下一刻,在猪头人诧异的表情中,这个人族少年开口。 ““大蛇”” 伴隨一声呼唤,在猪头魔族惊讶的表情中,少年脚下的影子开始蠕动扩散,最终形成一只体长超过二十米,高两三米的白色大蛇魔物,把其他还在干活的人嚇了一跳。 也就幸好这里附近只有他们,不然应该会引起骚乱的吧。 “这是我的召唤物,大蛇,完全听从我的指挥,不用担心,它会帮助我完成你的任务,应该没问题吧。” 为了示意安全性,越人让大蛇別动,同时他將手放在其身上,示意没危险。 猪头魔人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没有被大蛇嚇住,反而他接下来的行动让越人有些意外。 “啊......哦,倒也不是不行......內个,我能摸摸吗?” 经歷完刚刚的震惊后,猪头魔人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越人示意隨意,猪头人一步步挪过去,没有胆怯的伸手摸了摸。 內心震撼不已,真的是蛇誒,这个人很厉害啊,居然能召唤这种级別的魔蛇。 心中对越人隱隱的鄙视也就消失了,反而是换上了尊敬,魔大陆就是这样,民风內核还是有强者为尊的架势的,尤其是能讲理的强者。 確认真的没问题,猪头魔族杜冈姆带越人来到仓库,里面摆放著满满一仓库矿石,被分成一个个半米的箱子装著。 隨后在越人的示意下,大蛇上前,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一个个箱子被它吞下,直到一次性吞下三十几箱,它才停下,身上看不出任何差別,但是体內已经全是箱子了,也就大蛇只是式神,如果是普通魔物,做不到这样的。 在向猪头魔族展示了吞下去的矿石能轻易吐出来且没有被打湿之后,后者也是更加佩服了。 “不介意我开个地洞吧,毕竟这样太招摇过市了,怕是会造成恐慌,放心,运完之后会把洞填上的。” “嗯,到是个好方法,就这么办。” 於是接下来就简单多了,在来到店铺之后,越人示意大蛇开始挖洞,全程不过一分多钟,一条隧道就挖好了。 大蛇就这样往返几十趟,分了好几个店铺,花了不到半天就將矿石全部运送完成。 “哈哈哈哈,服了,彻底服了,越人老弟真是神通广大啊,我认输,报酬多加一个屑铁钱,当做之前冒犯的赔礼了,当交个朋友,如何?” 看到空空如也的仓库,猪头魔人直接手臂搭在了越人肩上,啪啪几下,如果是鲁迪乌斯,这几下估计会被直接拍在地上吧。 “当然,很高兴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杜冈姆大哥,以后有需要也请联繫我们“dead end”。” 一路下来感觉对方品性还不错,越人也乐意结交,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哈哈哈,好说好说,老弟爽快,合我的性子,走,一起去公会改委託,之后一起喝点?” 不到一天就完工,可是给他省了不少时间呢,现在的他已经没工作了,心理的压力也没有了,高兴。 “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哈哈,爽快......” 就这样越人超额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同时越人也见到了似乎是任务凭证的东西,由公会颁发给发布任务的委託人,是一张不知用铁还是用什么製成的卡片。表面写著像是委託编號的数字和vr字体“未完成”。 当委託人確认委託完成之后,可以对著卡片说出“完成”两个字,然后交给领了任务的冒险者,后者就可以拿著这个当凭证去公会换取任务报酬了,还算方便。 和魔人老哥喝了几杯,並藉机提议希望对方帮忙宣传一下队伍,顺带解释了一下队伍因等级低没法接高难任务的无力。 越人的强大实力,以及真诚和豪爽的性格打动了猪人,也是很爽快的拍著胸脯说交给他吧,之后会向他介绍委託的。 酒过三巡,將猪人魔族送走,越人看时间才中午,鲁迪乌斯他们也还没回来,就又一次来到了公告栏,拿了另一个適合自己的f级任务。 负责接待的柜檯小姐是昨天的魔族少女,看到越人也是很乾净利落的帮忙办理手续,甚至主动跟越人攀谈起来,这一幕如果被鲁迪看到了,应该会羡慕的精分吧。 ...... 夕阳西下的时分,鲁迪几人才终於回到公会。 不过有些垂头丧气的摸样。 鲁迪乌斯很无奈,虽然任务的確完成了,但是说实话开心不起来,没办法,一方面因为特殊事件和瑞杰路德先生吵架了,虽然最后瑞杰路德先生选择了道歉,但是他说的呢些话,依旧还在脑海迴荡。 除此之外,工作效率还是太低了,虽然是第一天,但是花费一天时间才完成委託,报酬却只有区区一个屑铁钱,如果每次都这样,团队马上会破產,问题一大堆啊。 “回来了?这边这边!” 熟悉的声音让鲁迪几人抬头,发现是不远处一张僻静桌子上站起来挥手的越人。 几人下意识走过去。 “辛苦了越人大哥,委託还顺利吗?” 整理好心情,鲁迪乌斯带著往常的笑容询问。 越人没回答问题,而是招招手示意服务员可以准备上菜了,隨后將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还不错,完成了两个任务,花了五个石钱点了些好吃的,这是剩下的。” “好厉害!” 艾莉丝惊呼。 鲁迪乌斯鬆了口气,任务完成就好,隨后便是惊嘆,不亏是越人哥,第一天就完成了两个任务,还是一个人,真的很强誒。 看著袋子不算太鼓,鲁迪乌斯隨意將其打开,加上他们刚刚还未兑换的一个屑铁钱,想著这样的话应该能勉强够收支了吧,但是即使这样,点一顿五个石钱的晚餐也太奢侈了,算了,就当第一次...... 这些想法,在当他看到袋子里的钱的真容后都停滯了。 两个铁钱,一个屑铁钱,还有两个石钱......? “越人哥你,拿金沙换钱了?” 这是看到这笔钱后的第一反应,也是最合理的一个,不然他实在想不到为何和他想的差异会如此之大。 “怎么可能,都说那是救命钱的啦,我怎么可能亲自破坏约定呢?” “那这些是......” “事情是这样的......” 越人开始讲解自己一天的经歷,打赌,完成任务,投缘,喝酒,宣传,继续任务...... 听的艾莉丝满眼兴奋,瑞杰路德也是带著点惊讶,至於鲁迪乌斯,满眼羡慕。 这才是冒险者故事真正该有的样子嘛,反观他们这是闹哪样啊,可恶,难道这个傢伙才是主角吗,居然有这样的运气......! 鲁迪乌斯的理智在告诉他,越人的行为是合理的,换作是他也没法用能力完成这种委託,但是感情上就是羡慕,真想这一套装逼打脸收穫满满的主角是他啊。 “所以,大头都是杜冈姆先生给的,下午接了个七个石钱的f级委託,花了五个石钱,就这样。” 一边说著,服务员已经將越人点的一大桌美食上桌了,眾人开始吃饭。 “很厉害,不愧是越人大哥。” 现在总感觉队伍中越人才是最靠谱的那一个啊。 “那么说说你们的经歷吧,看刚刚来的时候你们的精神不高啊,发身什么事情了吗?” “......” 一阵沉默之后,瑞杰路德开口道歉,隨后在鲁迪乌斯简单的解释下,越人了解了大概。 当然,换委託这种事情鲁迪乌斯没说,毕竟现在人多眼杂。 “原来如此,绑架宠物骗取佣金吗,的確是下三滥的手段呢,也的確如鲁迪乌斯所说,罪不致死。” “你也这么认为吗?” 几人之中越人是最成熟的,前几次越人完美解决事情的经歷也让瑞杰路德对他比较信服,现在既然他也这么说,那么看来的確是自己太固执了。 越人见魔族男人准备开始自责,也是轻笑。 “瑞杰路德先生,別在意了,其实你也没错,也算是杀鸡儆猴了,这样剩下的两个想必会更加配合吧。” “但是,恶就是恶......” 瑞杰路德还是有些挣扎,不是针对鲁迪,而是事情本身。 “没错,恶就是恶,但是也要注意,小恶需要小惩,大恶才需大惩。” “......!!??什么意思?” 瑞杰路德猛的抬头,急於寻求思想突破口的他听到越人的新思想后下意识追问。 “就像你们今天接触的那几个,他们做的事情並没有让你十分的愤怒,你也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就杀死他们对吧。” “没错。” “那不妨就按鲁迪的意思办,这样给他们另一种意义上的惩戒,同时也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他们从中反省自己,以后做个好人,这样不好吗?” “......好。” “与之相反,如果是那些確实做了十恶不赦事情的,杀了也就杀了,鲁迪乌斯想必也不会为一个喜欢滥杀无辜之人求情的,不是吗?” “当然,那种人怎么可能求情嘛。” 鲁迪乌斯捣蒜般点头,如果今天遇到的几个是那样的,他才不会想出合作的想法呢。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小恶小惩,现在感觉內心舒服点了吗?” “嗯,谢谢你越人,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对那些並非不能回头的恶人,应该给予他们悔改赎罪的机会。” 第142章 报酬和效果 第142章 报酬和效果 “没错,而这就是你这个想要让他悔改之人的责任,既然你想要这么做,那你就要確保以自己的方式完整帮他度过这个时期,完成真正的蜕变,让这个世界上多一个好人,也算是践行你们一族的荣耀了不是吗?” “是的,你说的没错,应该规劝那些没有范太大恶性的人,让他们变成好人,但是具体该如何做呢?” “这不现成就有吗,你不妨就跟著鲁迪乌斯,看看他是怎么对待你们遇到的这两个的,如果最后他们改过自新,不就证明鲁迪的方法管用吗?” 瑞杰路德还是和人接触的少了,在他的世界观下世界有点非黑即白的意思,得让他一点点的意识到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智慧生物的地方世界就是一道精致的灰。 还是能变色的灰,因不同的经歷,有可能变白或者变黑,这就是智慧种族,无论是不是人类都一样。 瑞杰路德点点头,认可了这一番说辞。 “明白了,对不起鲁迪乌斯,我完全没有理解你的意思,我向你道歉。” “额,不不......好吧,瑞杰路德先生,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鲁迪乌斯现在的內心已经只剩下震惊了,看著已经完全想通的瑞杰路德先生,再看看一旁嘴角翘起的越人,以及身旁似懂非懂的艾莉丝,他突然感觉越人大哥好牛叉啊。 就这么给人解惑了?这应该是忽悠了吧,但是仔细想想很有道理......不行不行,继续想下去自己也要被绕进去了。 甩了甩脑袋,鲁迪乌斯让自己冷静,心情也因重新变得和睦的团队而高兴,同时他发现自己需要向越人大哥学习的地方很多啊,如果他有了这样的口才,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吧。 不过终於是內心的负担放下了不少,想著稍后吃完饭將接下来的计划和盘托出吧,找越人哥商量一下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享受完一顿精致的晚餐,几人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 在得知鲁迪乌斯想要和遇到的新组合交换委託的想法之后越人並没有直接表示反对,只是说了一句话。 “做好决定就去贯彻执行,不过还是要考虑好最坏的后果,比如,如果被某些心思细腻的傢伙发现上报,或者以此要挟,那么该怎么办?” “这.... “”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行动要足够隱蔽,做好预防才行。” “明白了。” 其实鲁迪也有考虑过既然第一天能赚到这么多钱,交换委託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不用了,但是仔细想想越人大哥这一趟之所以赚这么多,不也是机缘巧合吗?下午的委託也还是正常的佣金,既然如此,还是试试吧。 天色將暗,在房间內的几人却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瑞杰路德在保养自己的武器,鲁迪乌斯则是应越人的请求帮忙教授魔法的一些知识,艾莉丝则是一边练字一边旁听,新人期的魔法知识对她来说不算陌生,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倒背如流,这样听一听也能巩固一下。 不过嘛,依照艾莉丝现在的文化教育水平,一心二用有些够呛。 一个小时讲解下来,魔法的基本原理越人已经明了,相较於术式,魔法使用起来无疑更加简单一些,只要有魔力,辅助以吟唱词,再加上脑海中想像勾勒魔法生成就可以了。 同样作为学过高中化学的现代人,各种物理现象的本质他自然了熟於心,在从少年口中得到初级水魔法的吟唱词后下一刻不出意外魔法使用的很顺利。 吟唱结束,一颗小水球就这样出现在手中。 其余三人则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越人一路走来已经展现了很多天才之处,这么个小小的初级魔法学不会才是问题吧,越人大哥的学习能力,可是连瑞杰路德先生都敬佩的才能呢。 隨后就是鲁迪最擅长的无吟唱。 只是这次却不同以往,不在吟唱咒文只是想像物理现象的越人没有成功。 考虑到可能是魔力流动的问题,越人就让鲁迪自己释放一下初级无吟唱魔法,而他用术式“溯源”了解一下对方在使用时身体的状態。 果然,最终发现的確是魔力流动的问题,咒术师使用术式是將咒力一股脑输入脑中的术式从而释放效果,还有其他附加咒力的攻击也是將咒力覆盖在需要的部位,没有具体的路径可言。 而这个世界的魔法不一样,它在体內流通是有特殊的路径的,事实证明越人之所以没有用出无吟唱就是因为没有按照路径走的原因。 和魔法阵魔法有些类似,只不过人体使用魔法用的是人体內的先天纹路,早期的魔法阵就是模仿这样的纹路构建出来的。 而通过观察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具备这些路线的,在第一次將咒力和魔力结合的时候產生的变化,就是在他体內帮忙拓展这样的道路。 因为只是打通几个关键点的缘故,他当时也就没在意。 了解了原理,越人再试一次,不再是大水漫灌”而是让力量均匀流入每条小溪... ..於是无吟唱就成了。 “好厉害!” 鲁迪乌斯彻底麻了,看向越人的目光似乎是看向一个怪物,这样的天赋还有什么是学不会的?显得別人的努力很廉价啊。 要知道他可是花了好几年才做到这种程度的,希露菲学习无吟唱也花了好久来著。 面对眾人的羡慕和惊讶,越人轻笑解释到:“只是用了特殊手段而已,刚刚让你示范一遍,就是在观察你在使用魔法过程中的身体变化,一比一復刻的话就没有难度了。” “而我本身就拥有相关的能量使用和控制经验,就像一位资深工匠手搓一个不熟悉的零件,虽然没做过,但是长久以来的经验加上明確的图纸,做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本身就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啊。” 瑞杰路德点出了关键,就像他们一族先天拥有的额头的第三只魔眼一样,这让斯佩路德族很容易成为强大的战士。 “鲁迪乌斯,如果不介意的话,报酬我就打算以同样的方式给你了,可以吗?” “嗯?什么报酬?” “当然是你教我使用魔法了。” “不用了,越人大哥是伙伴不是吗?帮忙是应该的... ,鲁迪乌斯一脸轻鬆的表示没什么,刚刚说的那些,在拥有现代思维的他眼中不算什么,甚至越人偶尔提出的新奇观点还让他收穫颇丰呢,学术交流嘛,他没认为自己付出了什么,而且就像他说的,大家是伙伴... “真的不想要?说不定能立即提升你的近战水平哦,你不是一直在苦恼这个吗?” 一听这话,不只是鲁迪,就连一旁练习的艾莉丝也是忍不住抬头。 “?但是......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这个能力叫“溯源”,最初的效果是通过能量覆盖获得相应物品的一些信息,开发到现在,我已经可以將我持有的一些信息分享给他人,自前为止一些不掺杂个人意志的知识,经验,是可以直接分享给他人的。” “也就是说.... “” 鲁迪乌斯兴奋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个现代人当然明白,按照东方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醍醐灌顶”吧,越人大哥居然会这种神技吗? “是的,剑术什么都我也会一点,虽说不至於多好,但是对於你这个近战菜鸡”来说应该是不小的提升吧。” “按照我的估计,传给你之后只要能將这些知识吸收,那么你的近战极限应该是可以提升一两个等级的。” 这是越人对老爷子传授剑术的自信。 而且之所以打算这么做也是因为相较於收益,他需要承担的风险其实並不大。 是的,別看效果似乎很好,但其实这样做是有风险的。 像这种经验”和单纯的知识不一样,在传递记忆时被传说者將以类似第一人称视角的方式经歷一遍,同时附带当时的情感想法,这会对被传输者的意志造成一定的衝击。 造成的最直观后果就是如果不能脱离这种影响,那么接受传输者的这项技能就基本被限制在传输者的这个水平了,变相的锁死了上限。 但是面对鲁迪乌斯,这些副作用几乎不存在,成年人的灵魂使得他在接受传输时精神不会出问题,而他本身就没什么剑术天赋,锁死上限对他没意义,完全就是毫无副作用嘛。 而听到越人解释完利弊之后鲁迪乌斯已经双眼冒光了,这么一解释他顿时感觉真香了。 天知道他被艾莉丝压制的有多惨,真要能短时间获得更高的剑术能力,一点精神衝击算什么呢。 最终鲁迪乌斯接受了越人的这个报酬”,他打算试试。 结果是喜人的,他成功了,付出的代价的確不大,只是让他感觉头疼,精神变的疲倦了而已。 隔天,来到冒险者公会后,蜥蜴男和像昆虫的女性主动前来搭话,这两个就是昨天的宠物绑架犯。 经过越人的提点,鲁迪乌斯带著他们去到个僻静地点谈话,最终敲定了更换委託的事情。 什么意思呢,就是这两人所在的队伍是c级,能够接取最高b级的討伐魔物的任务,而鲁迪他们接取f级的普通任务,在出门之后交换,鲁迪他们去做討伐任务,两个魔族做安全低级的任务,完成后交换证明和佣金,当然也会给他们补一点差价。 而这种行为在冒险者准则中是被禁止的事情,情节严重的会失去冒险者资格,所以越人才让他小心。 当然,这种事情不会持续太久的,他没打算一直干,等他们的队伍等级提升上来就不需要这么做了,粗略估计也就几周吧,所以才有赌一把的必要。 和昨天一样,队伍分为两组,同时接两个任务,为了保险起见,越人这个保底”不能断。 和门口卫兵打过招呼后,鲁迪乌斯他们离开了城镇。 根据冒险者公会提供的情报,在这个城镇附近可以作为目標的魔物是帕克斯郊狼、毒酸狼、大王陆龟和巨岩石龟。 帕克斯郊狼可以取得毛皮,毒酸狼是牙齿和尾巴,大王陆龟是肉,巨岩石龟会有魔石。 最好的目標是巨岩石龟,就算是小颗的魔石,也能变卖到不错的价钱。 以体积来看,在价钱方面的效率很高,但是有个问题,巨岩石龟的数量不多,也不会出现在人类住处附近。 所以到头来,会成群行动让人能透过一次战斗打倒许多数量的帕克斯郊狼就成了主要的目標。 他们承接的委託也是收集帕克斯郊狼的毛皮。 不过呢,帕克斯郊狼的好处只有战斗一次能打倒多只而已。 考虑到搜索敌人和剥皮的时间,其实和狩猎毒酸狼也没有太大差异,所以要是碰上毒酸狼,他们也预定会將其打倒。 虽然没有承接委託,不过收集任务可以先收集实际物品再接委託。 就算万一委託已经被其他人抢走,也只要拿去收购柜檯就好。 鲁迪乌斯很兴奋,脚步甚至都想跳起来了,因为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自己现在的近战水平了。 因为传功”导致的头疼在休息一晚之后也已经恢復,现在他感觉手上的剑顺手了好多。 凭藉瑞杰路德的魔眼轻易找到魔物,在解决的只剩几只之后,在艾莉丝和瑞杰路德的看护下,他提剑就冲了上前。 效果是斐然的,速度,力量依旧是那个水平,但是手中的动作却异常的行云流水,几只魔物被他轻易抓住动作后摇,然后一击毙命,甚至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举动,连鲁迪乌斯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时,动作已经做完了,而身后的魔物也已经全都被一剑封喉。 留给他的只有身体的疲惫和依旧残留的惊险的感觉。 这种乾净利落的手段,甚至比已经上级的艾莉丝都要强上几分。 第143章 买装备 第143章 买装备 ”难以置信,这样的手段的確骇人。” 理解最深刻的无疑就是瑞杰路德,拥有魔眼的他观察无疑更加的深入,鲁迪乌斯刚刚的动作,已经完全相当於本能了,这是只有成熟的剑士才能做到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他给做到了。 “太狡猾了,鲁迪乌斯,回去之后我也要越人帮我。 “不行!” 拒绝的是瑞杰路德。 “为什么?” “如果按照越人的逻辑,鲁迪乌斯是因为本身剑术就很弱,所以被那些记忆强行拔高了剑术,但是艾莉丝你不一样,你的剑术已经有了自己的习惯和手段,这时候贸然接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剑术,最大的可能反而是因混乱导致实力下降。” 在剑术领域,艾莉丝就像一副刚刚有了自己的规划,准备上色的绝美画作,这时候接受越人的传功”,相当於將涂掉之前的所有努力强行改变成另一副姿態,最终的结局怕不是会直接毁了她。 反观鲁迪乌斯相当於胡乱花了几笔的白纸,被越人画上了一副属於他流派的画,直接让身价高了好几倍,所以本质其实是废物利用”。 “不要,回去之后我要找越人帮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6 “” 隨后鲁迪怎么劝少女都不听,异常的情绪搞得他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少女这是又在发什么顛呢。 只有少女知道,刚刚的那一幕对她有多大的衝击,原以为自己唯一能够帮得上鲁迪乌斯的地方,现在被轻易超越,她才会如此无理取闹。 这是一种害怕被落下的恐惧,被不善表达和暴躁的外壳遮掩。 那一天,他们打倒了一百多只帕克斯郊狼。 几人分工一边剥皮,一边清理围上来的敌人。 鲁迪乌斯在用自己的剑击杀到二十几只的时候就有些对近战失去了兴趣,因为他发现对付这种敌人,其实用魔法才是最省力的方式。 越人的记忆的確帮他提升了剑术理解,但是没有提升他的身体素质,而因为拥有拉普拉斯因子的原因,他的体內也无法產生斗气,这就导致他杀到后面已经累的跟狗一样了,反观艾莉丝却依旧像没事人一样一刀一个,也是把他因实力瞬间增加而膨胀的內心给压了压。 他估计现在的自己如果和艾莉丝对战,应该可以撑个十几分钟,但是如果他不能儘快取胜,当他体力耗尽时,艾莉丝还是能轻鬆拿捏他的。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鲁迪感觉已经很好了,能有这样的近战水平他已经知足了,最起码不用担心现在轻易被某个小卡拉米近身给他秒掉了。 话说越人大哥的这个剑术流派和这个世界的三大流派都不一样,注重弱点攻击,但是硬要说的话有点接近剑神流,不过大哥是穿越过来的,用的应该是地球上的剑术,日本有这样的剑术流派吗..... 魔物清理完毕,鲁迪乌斯一边准备带著毛皮返回,一边思想云游天外。 “等等,在走前先把尸体烧了。” 开始搬运前,瑞杰路德突然这样说道。 “放火烧?要烤来吃吗?” “不,帕克斯郊狼很难吃,只要烧过后掩埋就好。” 隨著瑞杰路德的解释,鲁迪才知道了野外的魔物尸体是需要妥善处理的,据说要是丟著尸体不管,会有其他魔物吃掉尸体並增加数量,让魔物聚集过来。 而如果直接把尸体深埋进土里的话,好像会因为魔力聚集的原因变成殭尸郊狼復活。 为了避免这些情况,必须要按照先烧再埋的步骤处理。 而此时鲁迪突然想到。 “我们旅行的途中並没有这样处理吧?” “数量,如果只有几只就没问题。”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数字是界线,不过这么大量的尸体也有可能变成传染病的源头。 没什么拒绝的理由,鲁迪乌斯把尸体確实烧成焦炭,所有的毛皮都搬完后,太阳已经开始下山。 越人这边,充分发挥自身优势的他接取了打铁和採集药材的任务,甚至在结束任务后有时间去商店街买了几本诗集。 都打算当吟游诗人了,怎么著也得对这方面了解了解不是? 看到鲁迪他们回来时的样子,越人忍不住笑了。 这几个真是一天一个么蛾子,昨天鲁迪拉著个脸,今天居然换成了艾莉丝,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艾莉丝更是一见到越人就上前来献殷勤卖萌,给他搞的一愣一愣的。 吃饭期间才了解到具体原因,差点让越人当场笑出了声,小姑娘的自尊心真是一点都不能小瞧啊。 不过也的確是个问题,如果不管,长此以往会让少女压力暴增的。 但是单纯的像鲁迪乌斯那样分享记忆肯定不行,且不说少女是个真正的十三岁孩童,精神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衝击,就像之前说的暴力传输最可能的是將她的剑术给废了。 思来想去,越人感觉可以换一种做法,例如送她一场观摩,类似天才见到大师之作之后受到启发,让自己的天赋更进一步被开发”这样的感觉。 但是究竟要如何做到这种程度,他还得好好想想。 於是答应艾莉丝,给他几天时间准备,而在此期间,她要完成鲁迪布置的下一阶段文化学习任务。 艾莉丝兴奋的答应了,用闪闪发亮的眼睛对越人表达了感谢,不得不说真是很让人暖心呢。 三天后,“deadend”很快就升上到了e级。 由於金钱方面总算稍有余裕,所以眾人决定去购买平常穿的服装和防具。 首先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衣服了。 艾莉丝动作很快。 由於她的基准是“轻便又容易活动而且耐用”,所以很乾脆地买了一条不太时尚的长裤。 而这种时候鲁迪乌斯的恶趣味就来了,试著向她推荐放在儺位角落的轻飘飘粉红色连身裙。 结果艾莉丝露出明显的厌恶表情。 “6 ....你希望我穿这种服装?” “起码有个一件应该也不错吧?” “那鲁迪乌斯你自己也买一件有男子气概的服装啊。” 於是黄髮小鬼差点被迫穿上活像山贼的毛皮背心,內心刚刚升起的洋娃娃打扮计划隨之破灭。 另一边瑞杰路德没什么特殊需求,而越人,到是买了一套在这片大陆常见的冒险装扮,用来当换洗衣物。 虽然持有“浮光”,但是这只是用来抵挡攻击的,他也没五条老师那样的本事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开著“无下限”,所以衣服什么都还是会脏的。 买完衣服后,眾人前往防具店。 艾莉丝到目前为止还不曾受过什么严重伤势,再加上鲁迪乌斯会使用治癒魔术,受点轻伤也能马上治好。 因此鲁迪原本觉得应该不需要防具,然而瑞杰路德却主张实战瞬息万变,能在不影响的情况下多一层保险还是必要的,而且艾莉丝的实战经验尚浅,有可能会因为適应战斗或一时大意而受到致命伤,所以防具依然不可或缺。 觉得有道理的小队长带头走进了防具店。 这间防具店看起来相当有规模。 话虽如此,但鲁迪乌斯还是感觉比他在阿斯拉王国逛过的商店更粗俗点。 进入店內,丰富的商品数量让人耳目一新,仔细的鲁迪发现陈设的商品价格比摊位贵一些。 行商摊位的价格便宜,偶尔还能够挖到宝。 不过这种有正式店面的地方,商品的质量会比较安定,种类也丰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尺寸齐全。 毕竟这个团队中有两个还是儿童尺寸。 “因为是保护心臟的防具,要儘可能挑一件比较好的.. “,现在,正在挑选艾莉丝用的护胸甲,女性用的护胸甲会根据胸围备有各式种类。 艾莉丝试穿和自身尺寸正好相合的护胸甲,期间还询问鲁迪乌斯意见。 作为老色批的后者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能仔细观察的机会,不过他还是听从了越人大哥之前的建议,虽然是在看,但是努力没有让表情变得猥琐。 这样的变化让在后方的越人微微一笑。 “再大一號会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是发育期,如果尺寸刚好,过没多久就会穿不下。” “穿起来很鬆啊。” “没问题啦,没问题。” 艾莉丝低声抱怨,同时一一挑选能保护各部位的装备。 透过最近的战斗,她已经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受伤,各处关节和要害当然是必须保护的部分,那么头部又该怎么办呢? 要是防具太重会减低速度,话虽如此,毕竟头部也是要害,还是该戴上某种防具会比较好吧。 鲁迪乌斯推荐了各样式的全罩式头盔,但是艾莉丝却表现出明显的厌恶表情。 “好逊。” 她乾脆拒绝,最近的年轻人似乎无法认同这种品味。 “没有心仪的也不要紧,实在不行我可以给你们量身打造一套。” 拿起桌上略显粗糙的防具看了几眼,確认没什么技术含量可以復刻的他又將其放回原位。 “?越人大哥你还会製造装备?” “更准確的说本职是刀匠,只不过后来也帮忙给伙伴们做过护身装备什么都,也算有点经验。” “嚇到了,一点都看不出来误!” “那我们来挑选装备的意义是什么?” 艾莉丝点出了关键。 闻言越人微微一下,依旧不断端详著现场的作品。 “打造装备也是要原材料的,虽然在队友的身份加持下我可以免除人工费用,但是材料还得你们自己找啊,同时我一般做的是定製,也就是精品,对材料方面要求还是挺高的。” “现阶段想要我的武器的话,材料最起码应该是得龙的牙齿吧。” 其实依照他们现在的情况,越人领域中隨便拿一把也够用了,但是他可不希望这两个养成不劳而获的坏习惯,还是得给他们给点限制的。 而且团队內目前鲁迪乌斯身为法师有傲慢水龙王”,瑞杰路德有自己身体形成的枪,唯一拿著平凡武器的是艾莉丝,手中从洛琪希父亲那得来的短刀目前也够用了,更进一步的武器,等她实力更强一点之后再说吧。 “,那不是完全没戏吗?这头盔什么都还得挑嘛。” “不喜欢样式的话回去可以用大王陆龟的壳给你们弄几个护具,应该是够用了的。” “那就这么办!” 最终这件事被鲁迪拍板决定。 在他看来越人哥既然肯放话,那么就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毕竟从见面到现在每次都是这样,加上本人温柔平和的性格,鲁迪乌斯感觉遇上他是他们的幸运呢。 不过接下来他们也没有立即离开,因为鲁迪乌斯身为魔法师,也是需要法袍的。 最先是艾莉丝提出来的,鲁迪自己反而是觉得无所谓,最终架不住少女的强硬,还是找老板询问了一下。 结果是防具店的老爹默默地打开一个柜子。 “这些是小人族用的长袍。” 柜子里掛著五顏六色的长袍,每件的样式都有微妙的差別。 顏色共有五种,红、黄、蓝、绿、灰,都是相当淡的色彩,鲁迪能够理解,顏色鲜艷在野外其实並不是好事,容易成为视线焦点,这意味著將会有更多的危险。 这是前人用生命总结的经验啊。 “顏色不同会有什么不同呢?” “织布时有加入魔物的毛,也具备一点点魔力的抗性。” “红色是火,黄色是土......那灰色呢?” “只是一般的布。” 原来如此,难怪只有灰色是半价。 “鲁迪乌斯你该穿蓝色吧!” 艾莉丝展开蓝色的那件,样式还算新颖。 “这个嘛.... “” 鲁迪乌斯有些犹豫,毕竟在打近距离战斗时,他会利用爆风把自己炸飞出去。 这就导致他的衣服很容易脏,而蓝色很不耐脏的。 “小子,你会使用什么魔术?” “我能使用所有种类的攻击魔术。” “哦?真了不起,明明看起来还很年轻......那要不这个,虽然这件价格比较贵... “,大叔拿出的长袍是偏深的灰色,近似鼠灰色。 第144章 较量 第144章 较量 “这是用玛奇鼠的皮做的。” “米奇鼠?” “不是米,是玛。” 接过老板手中的长袍,拿起来的手感像布。 “这有什么效果?” “没有魔力抗性,但是坚固耐穿。” 换句话说就是皮实耐操唄,適合各种场景,鲁迪乌斯试著套上。 越人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他標誌性的那个灰色法袍吗,原来是在这里买到的吗? 记得这件法袍好像陪伴了他一生来著,而且隱约记得听说还传给了他的某个孩子。 对未来的格雷拉特家来说无疑是一件意义非凡的装备,和他手中的傲慢水龙王”一样,换到某个世界能当圣遗物的东西,却是在这么个平常的下午以十分朴素的方式入手的,让人不得不感嘆命运的奇妙啊。 “有点太大,没有小一点的尺寸吗?” “这已经是最小的尺寸了。 ,,“应该有小孩用的长袍吧?” “哪来那种东西。” 老板十分无语,小人族的小孩......那不是婴儿吗?谁会做婴儿用的装备啊。 “你喜欢吗?要价屑铁钱八枚。” “那么连同那个. ” 最终,在鲁迪乌斯儘可能杀价后,用屑铁钱六枚买下。 顺便还买了四个图案相同的护额,当做团队標识。 又过了两天,结束了每日委託,艾莉丝拿著鲁迪出的阶段性学习测试合格的证明找到了越人,希望他兑现诺言。 拿著虽然有错误,但是基本能达到八成正確率的试卷”再看看少女那希冀的眼神,越人竟然莫名有种老父亲的欣慰感? 和鲁迪一样,这个少女也在认真的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让人无法忽视呢,就像虎杖一样。 甩了甩脑袋將这个奇想法甩出脑海,越人点点头认可了艾莉丝的努力。 在眾人有些疑惑的目光中,他来到了瑞杰路德的面前。 “瑞杰路德先生,介意帮个忙吗?” “当然可以,什么事?” 坐在地上准备保养武器的瑞杰路德有些疑惑,毕竟这还是越人第一次请求他,不过也是没有丝毫停顿就同意了,毕竟越人也已经得到他的认可了。 “跟我来一场比试吧,就剑术,给这个孩子一个观摩的机会。” ” ....原来如此,明白了。” 不亏是以战斗见长的男人,男人很快就意识到了越人的意思。 没错,就是所谓新手有时会临摹大师的作品一样,越人打算让艾莉丝见证一下什么是真的高端战斗”,这样应该会对她有帮助吧。 当然,帮助不止如此,但是在那之后的事情就等战斗结束再说吧。 转头看向艾莉丝。 “艾莉丝,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所以对於你的帮助我打算分成两个部分,首先第一个部分,接下来我会和瑞杰路德先生来一场真正的战斗,我希望你能认真观看,这样的战斗大概率会帮助到你,懂了吗?” “嗯,嗯,知道了。” 艾莉丝表情兴奋,虽然和她想的有些出入,但是当意识到自己能看到一场精彩战斗”之后,她也是欣然同意了。 真正的战斗,她很期待。 不远处的鲁迪乌斯此时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也懂了。 隨后不得不感嘆越人大哥的心思细腻,居然能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帮助艾莉丝,换他应该还得困扰好久吧。 “那么走吧,为了不影响其他人,我们应该需要去外面... ” “不用,地点我已经有计划了!” 越人的话让刚刚动身的瑞杰路德停下,转头疑惑的看著越人。 难道他在城市內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但是无论怎样,不是特殊的结界的话周围还是会受到影响的吧.... 虽然有著这样的疑惑,但是他还是停下了,且没有疑问,毕竟越人每次都很有分寸,这种事情他应该是考虑过了的。 越人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两人。 “地点就在这里,那么,你们也准备好了吗?” “嗯。 “” 鲁迪乌斯同样疑惑,但是也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当然!” 艾莉丝更加简单无脑一点,一脸兴奋的等著下一步动作。 於是,在三人困惑逐渐转为惊讶的表情中,少年单手一挥,一柄“刀胚”自火焰中出现在越人手中,同时听到的,还有气势恢宏的吟唱”。 “到达於此的乃无数钻研。” “堆砌累累刀塚,藉缘起斩断宿业。” 薪火自周身燃起,眾人表情变得震惊,瑞杰路德握住武器,神情下意识变的紧张。 “到达於此乃诸般集约。”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看著眾人的小表情,少年微微一笑,刀胚剑尖指地,世界开始龟裂,破碎。 “铸八重垣者曰——此乃千子之刃。” 火焰轰然炸开,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世界变了。 白光闪过,映入眾人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以及被刀剑和火焰占据的沙丘。 “这是.. .!“ “各位... ” 懵逼的眾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那个位於沙丘顶点的熟悉的人。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5 “” 鲁迪乌斯知道越人大哥很厉害,是他无法企及的天才。 他是在地球就十分强大的天才阴阳师”,到了这个世界也是,如同动漫中的勇者主人公一样,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什么都很顺,学习起来也是丝毫不费力。 啊,很羡慕啊,但是又嫉妒不起来,因为他是那样的闪耀”,强大的本事”,温和的性格,就像是散发温暖光芒的太阳,並不炙热,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样的他,那怕没有遇到他们,通过手上阴阳师”的本事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吧。 如果是在前世有这样一位前辈作为朋友,自己就不会遭受那些非人的待遇了吧.,鲁迪乌斯层曾不止一次內心这样询问自己。 但是,即使如此,鲁迪乌斯感觉越人大哥到了这个世界总归还是个初生的勇者”,是需要不断学习,升级”的存在。 但是此刻,这个认知被打破了。 原来,这位大哥不是初生的勇者”,而是满级的魔王”吗?是来这个世界体验生活的? 创造属於自己的“世界”,这是属於神明的权能吧.. 越人大哥,他在原世界就是神明? “你的世界,越人.....你究竟是什么人,创造世界,这是神明的权能了吧,你是某位神明吗?” 越人微微一笑。 “怎么可能,耍个帅而已,还到不了那种程度啊,其实说是世界,本质上更加偏向结界术,类似於暂时开闢一片对自己有利的异空间”这样,並非真正的世界。” ..原来如此,但是即使如此,也已经是无限接近神级的大魔法了吧。” 瑞杰路德鬆了口气,看来这次是真的有些嚇到他了。 作为曾经跟隨魔神拉普拉斯战斗过的战士,瑞杰路德无疑是见过“大世面”的,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被越人这一手改天换地”给惊讶到了。 曾经的魔神拉普拉斯也不曾拥有过这样的魔法......不是威力的问题,而是效果。 魔神拥有能够瞬间改变世界地形的强大毁灭魔法,但是却不曾拥有过这样特殊效果的魔法。 “这个区域区別於现实世界,在这里进行任何行动都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所以我们彼此双方都可以放心进行战斗。” 隨意拿起身边的武器,越人剑指瑞杰路德。 “当然也是有我的私心在的,一直以来都想和你过过招,这也算是个好机会,不介意吧。” 这是实话,瑞杰路德的实力在这个世界算得上顶尖,是足以影响时代的英雄级人物,越人老早就想找个机会打一场的,只是一直以来没有好的机会。 现在的还,似乎很合適。 “当然,说实话你的实力究竟如何,我也很感兴趣呢。” 作为战士,瑞杰路德自然是渴望和强者战斗的,越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自然的,他架起了自己的长枪。 “艾莉丝,看好了,总有一天,你至少也得达到这种程度才行。” 话音落下,在艾莉丝逐渐睁大的双眼中,越人和瑞杰路德的身影消失了。 鲁迪乌斯也是,表情开始陷入呆滯,因为得到了越人的帮助,现在的他勉强看清楚了战斗的真相”。 攻击如同金属风暴,其他的他看不太懂,鲁迪乌斯只知道一点,以那个力量,速度,精准度,把他扔进交锋中的话会在零点一秒內被砍成臊子的吧。 反观艾莉丝,却是目不转睛的看著,已经完成沉浸在这满是火星的战斗中了。 如同两个死亡螺旋的碰撞,在几乎看不清的速度下,两人交手了无数次,每一击都被相互抵消,剑尖对枪尖,每一次都如此精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几秒后,两道身影分开,彼此之间看不出什么不同。 好厉害,就好像刚刚的战斗这两个人不是正主一样,这份体力,真是怪物啊。 “那么,试探到此结束,瑞杰路德先生,动真格吧,现在不用担心会干掉我了吧。” “说的也是呢,抱歉。是我失礼了。”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刚刚的那么激烈的交锋只是试探? 下一刻,两人用行动回应了鲁迪乌斯的震惊,也让他明白了什么叫撼山动地。 刀光闪过,大地龟裂,两人所在的位置如同一个巨大的灾难製造机,在一点点的破坏著这个世界”。 一道道攻击余波差点將观战的他们掀翻,真就是字面意思的神仙打架唄。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两人知道还有他们这两个观眾,所以没有一道攻击是像他们所在的位置袭来的,但是那怕如此,鲁迪乌斯也是一身的冷汗。 毕竟,当天灾发生在面前时,能够面不改色心情平静的绝对是强者了,而他显然还不够格。 反观艾莉丝,正神情高度集中的看著不远处的战斗中心,某种意义上说,她在战士方面的才能著实无可限量。 半个小时后,眾人再次出现在了房间,但是状態相较於之前,毫无疑问已经是截然不同了。 鲁迪乌斯下意识抓向周围,確认自己是真的回来了之后也是慎重的鬆了口气,艾莉丝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越人一副神情气爽的表情,就像刚刚挥洒完汗水一般。 而瑞杰路德,也是露出了一副本应该不可能出现的燃尽了一切的表情。 战斗毫无疑问,是以越人的胜利作为终结的。 这是毫无疑问的,毕竟除了剑术,越人还有其他手段,那怕这次比试无法使用,对方的实力也很强,但是单纯的能够无限恢復伤势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左右战斗的天平了。 而越人传承自村正老爷子的剑术,甚至还要比瑞杰路德好一点。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越人,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像你和瑞杰路德一样厉害呢?告诉我吧。” 艾莉丝回神了,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刚刚的战斗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原来光凭藉剑术也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什么事情没有坚实的积累是不行的,剑术也一样,我们的每一击能够那么精准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是因为在这之前每一次训练足够认真,一点点剔除多余动作才慢慢形成的. “” 简单讲解了一下基础的重要性,越人准备进入第二步。 来到艾莉丝面前。 “接下来,我会把刚刚那一战的第一视角让你再感受一遍,接下来就以做到那种程度努力吧,只要达到一半的水准,你应该就能保护好鲁迪乌斯了。 ,7 “明白了!” 於是,越人请艾莉丝看了一场第一视角的vr电影,同时將自己剑术中適合艾莉丝的一点技巧传给了她,將这些吸收並且融会贯通之后,短时间再提升一级达到圣级剑术应该也不是不可能。 而此时此刻,大小姐艾莉丝才十三岁。 第145章 误判 第145章 误判 之后又过了三个星期,他们队伍的等级升上d级。 速度相当快。 於是鲁迪乌斯去做了调查,得知升级的条件如下所示: f→e:完成十次f级工作,或是连续五次达成e级工作。 e→d:完成五十次f级工作,或是完成二十五次e级工作,或是连续达成十次d级工作。 后面的层级虽然规定次数增加很多,但也是类似的內容,很简单。 此外,连续失败会被降级,比自身层级还低的工作连续失败五次,或是相同层级的工作连续失败十次都会遭到降级。 至於没能完成比自身层级高的工作虽然不会导致降级,但连续失败五次后会再也无法承接比自己等级高的委託了。 因为有贾利尔和威丝凯尔两个人(和他们交换委託的队伍)以及越人每天都帮忙完成f、e级的委託,队伍才能轻轻鬆鬆往上爬。 现在升上d级,意味著可以接取等级最高为c级的任务,也意味著,他们暗地中交换委託的冒险举动可以停止了。 虽然到自前为止一直没出什么事情,但是既然存在著显然的隱患,现在收益又几乎没有了,还是儘早终止吧。 而且那个和他们交换队伍的两个年轻魔族青年,也在这段时间和鲁迪眾人的接触中有了明显改变,之前向瑞杰路德慎重宣誓自己以后不会再作恶了。 两人本身就有自己可以赚钱的擅长领域,会走上这条邪路也是有人诱惑的原因,现在有了教训,外加鲁迪分给了他们一笔酬金,只要安分守己是可以比较滋润的生活的。 而且这段时间和鲁迪乌斯他们一起交流,他们对瑞杰路德这位高尚”的战士也从惧怕变为了崇敬,那怕是为了不让偶像失望,他们也不会在为恶了。 而现在队伍持有的金钱是绿矿钱两枚、铁钱七枚、屑铁钱十四枚、石钱三十五枚。全部换算成石钱是2875枚。 两千八百七十五日幣......就算付出所有財產,也无法换到两枚阿斯拉大铜幣。 虽说对於一般小的冒险者团队这已经是一笔不菲的巨款了,但是还是太少了,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大陆的另一端,在这个交通並不发达的年代想要回家这么点钱绝对不可能够的。 而这个城镇周围也没什么能够让他们实现暴富”的委託了。 所以鲁迪乌斯打算一升上c级,就和贾利尔他们道別並离开这个城镇,朝新的方向进行吧。 在这种状態下,他发现了这样的委託。 ·等级:b ·工作:搜索·討伐谜之魔物·报酬:屑铁钱五枚(討伐报酬为铁钱两枚) ·工作內容:搜索、討伐魔物·地点:南方森林(石化之森) ·期间:到下个月末·期限:儘快·委託人姓名:行商贝尔贝罗·备註:在森林深处发现蠢动的影子,希望冒险者可以查明影子的真面目,如果有危险请予以排除谜之魔物,真是个模糊不清的委託。 或许魔物根本不存在,就算真的存在,又该如何证明我们发现的魔物就是委託人想找的那一只? 可是,铁钱两枚是很不错的报酬,连搜索报酬的五枚屑铁钱也不算差。 最终,作为队长的鲁迪乌斯决定將这个任务接下来,其他人没有意见。 石化之森。 距离利卡里斯镇需要整整一天的路程。 实质是一座位於道路旁边的森林,生长著大量状似尖锐骨头的树木,所以看起来很像是整个森林遭到石化。 穿过森林的路线是前往隔壁城镇的快捷方式,然而这里棲息著“杏仁巨蟒”和“刽子手”等被归类为b级的危险魔物,因此大概只有雇用多名强大护卫的赶路行商才会走这条路。 虽说这个世界里的每座森林都很危险,无一例外,但是魔大陆的森林更是特別危险。 而此刻在这样的森林入口,却一反常態的看到聚集了三支队伍。 b级队伍“superblaze”,全魔族队伍,队长为一个猪头魔族。 d级队伍“多库拉布村愚连队”就是第一次住宿时的魔族青年小队,想要搭山艾莉丝被制止的少年是他们的队长。 还有另一支d级队伍“deadend”,也就是鲁迪乌斯他们。 现在,各队伍的队长正在面对面。 据说这是冒险者的常识,要是在森林等地方的入口意外碰上其他队伍,基本上要先和对方开个会。 “餵......你们这些傢伙是什么情况?” 一开口就以火大表情讲出这种话的人是“superblaze”的猪头人队长布雷兹。 他们的队伍由各式各样的种族构成,共有六人。 在魔大陆上要升到c级,必须具备能狩猎周围魔物的实力,所以他们全都是实力获得保证的老手吧。 “什么情况......我们是来进行委託啊!” “多库拉布村愚连队”队长的库尔特一脸不高兴地回答。 “我们也是。” 鲁迪乌斯同样回答。 听到两个d级队长的发言,布雷兹“嘖”了一声。 “是发生booking状况吗?总觉得有种討厌的预感......”布雷兹烦躁地抓了抓脖子。 “b......booking是什么?“ “啥?” 库尔特战战兢兢地发问,那只猪却突然翻脸。 “好了好了,別激动別激动。就劳烦大驾,在此教导一下我们这些新手吧。” 鲁迪乌斯搓著双手摆出討好態度,於是布雷兹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就是有不同人在同一时期提出类似委託,但是公会却没有管理好,全都贴出来徵求的状况。” 原来如此,是指doublebooking(重复预约)吗?有三名委託人,也有三个案子。 本来以为这些委託各自不同,但实际上却一样。感觉的確有可能发生这种状况。 布雷兹的委託:“討伐石化之森出现的白牙大蛇”。 库尔特的委託:“採取石化之森里被目到的谜之卵”。 鲁迪乌斯的委託:“搜索谜之魔物”。 “那么,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先抢先贏啊。” 布雷兹这么一说,库尔特立刻发出惊讶的叫声:“什么!如果你们先打倒了魔物,那我们的委託怎么办啊?” “啥?你们是要採取谜之卵吧?要是被我们先找到,当然是把蛋打烂啊。万一白牙大蛇繁殖那可麻烦了。 7 ” “” 最终,三个小队因利益没协商出什么好结果,最终不欢而散。 鲁迪乌斯回到队友们身边。 “怎么了?” 艾莉丝立刻发问,像是已经等不及了,鲁迪乌斯露出苦笑。 现在的她每天都嗷嗷叫的找魔物战斗,就为了寻找越人大哥给她看的那种战斗感觉,只能说是精力充沛呢。 “似乎彼此的委託內容重复了。” “重复会怎么样?要让给其他人吗?” “怎么可能,当然是先抢先贏。”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走吧。” 艾莉丝充满干劲,她对最近那种不像是冒险者的狩猎活动似乎已经感到厌烦,因为那完全是一种“作业”,况且这次是好不容易的全员参加,她得在越人面前好好表现,爭取这个多宝大哥”一高兴再掏出点什么好东西来。 另一边,布雷兹和库尔特好像也谈完了。 库尔特和另外两名队友简短地讲了几句话后,就动身进入森林,“superblaze”的成员也从不同的方向开始行动。 “我们的话......跟平常一样麻烦瑞杰路德先生搜寻敌人,然后去找出那个谜之魔物吧。” 鲁迪乌斯如此提案,瑞杰路德却摇了摇头。 “等等。” “怎么了?” “我担心那三个小孩。” 啊,忘了他是看到孩子就没法放任不管的人了。 “凭他们的实力,无法在这森林里活下去,去帮他们吧。” ,.可是,一起行动的时间要是太长,会被发现你真的是斯佩路德族喔。” “无所谓。” “6 “” 眼见劝不动这位,鲁迪乌斯嘆了口气。 “那折中一下,从后面跟踪他们,危急时再出手帮忙吧。” 几人终於点点头,他也鬆了口气,从越人大哥的脸上,他看到了认可的点头,这让他內心升起喜悦。 跟著越人大哥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的不是嘛。 凭藉瑞杰路德的魔眼,眾人很快就追上了那队少年。 看到库尔特等人意气洋洋地闯入森林深处,瑞杰路德皱紧眉头。 “怎么了?” “那几个小傢伙是第一次进入森林吗?” “唔,我也不知道。” “太粗心大意了。” 瑞杰路德的担心成真了,库尔特等人在探查魔物动向时失败,结果碰上了刽子手。 刽子手是人型的魔物,实体是由死掉的冒险者变成的殭尸。 而这个殭尸不知道为什么会装备著巨大的剑和厚重的全身鎧甲,由於鎧甲很重,动作並不是那么快,不过很顽强而且拥有剑技。 明明基本上是单体活动,外型尺寸也不是很大,却是b级的强敌。 死掉之后剑和鎧甲会消失,所以无法换钱......当时看到的时候他不由感嘆这是什么离谱设定,难道盔甲和剑都是魔力变化出来的吗? 但是无论如何,碰上这种魔物的魔族年轻人必须立刻全力逃走,那不是他们能应付的敌人。 “现在出手吧!” “不,还不需要。” 鲁迪阻止想要衝出去的瑞杰路德。 “为什么!” “还不到危机时刻。” 虽然从那身鎧甲来看,刽子手的速度已经算快,不过还没有快到能追上全力逃走的库尔特等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慢慢拉开,在快要彻底摆脱对方的时候,库尔特等人的好运却耗尽了。 他们逃走的方向出现杏仁巨蟒。 杏仁巨蟒是三~五只成群出现的魔物,身上有类似杏仁的花纹。 长度大约是三公尺,牙齿有剧毒,动作也很灵敏,因为难以打倒且数量又多所以是b 级,也是强敌。 菜鸟魔族少年团遭到这两个可说是石化之森的代名词,也是最不想碰上的魔物前两名夹击,脸上露出难受至极的表情。 会演变成这样,是因为他们考虑得不够周到。既然自己的实力还不够格挑战这地方,他们就该停手。 “现在出手吧! ” “不,再... “” 鲁迪乌斯还想要制止,他想要营造出千钧一髮的惊险场面。 因为情况越是危急,能卖给他们的人情也就越大。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越人敲脑壳了。 “玉犬” 几乎同时,一黑一白两只大狼奔袭出去,瑞杰路德和艾莉丝见状也是闪身出手。 下一刻— 追著那个鸟少年的刽子手被白狼击退,另一只黑狼则是咬向了夹击的杏仁巨蟒,避免了少年被夹在中间被生吞活剥的结局。 鲁迪乌斯的笑容整个僵住,同时他也发现自己的判断错了。 他们已经身陷千钧一髮的危急场面,真正思虑不周的人是他,所幸,越人大哥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其余两人也是开始迎击其他敌人,帮助其他两人脱困。 “一个致命错误,鲁迪乌斯,你和艾莉丝都是天才”,你们的实力已经比很多大人”都要强大了,但是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几个少年,他们还达不到你的预期。” “6 “” 原来如此吗?自己和艾莉丝是特殊的,他们很强啊. 下意识抬头,內心升起无尽的恐惧,他害怕看到越人大哥责备和愤怒的表情,害怕让这个自始至终帮助他的大哥失望,但是下一刻他愣住了。 大哥脸上没有这些他恐惧的东西,有的只是认真。 “盲目的主观判读是会害死人的,要记住这一点,下不为例!” “明白!” 鲁迪乌斯突然感觉自己被救了! 原来有人在身边帮忙兜底,犯错之后不再是责备是这种感觉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热,一种迫切的想要弥补的感情涌上心头,让他开始认真对待局势。 手中魔法形成,开始正式帮助队友。 冷静地在刽子手脚边设置柔软的泥沼,使其一只脚深深陷入,往前倒下,接著在正上方製造出巨大岩石,把它狠狠砸烂。 这时,瑞杰路德他们也已经消灭了所有杏仁巨蟒。 危机至此解除。 之后,库尔特虽然嚇得脸色发青还不断发抖,不过还是不忘认真像他们道谢。 第146章 暴露,威胁 第146章 暴露,威胁 ” ..呼......真的.....呜......得救了......你们,很......很强呢.. “” 库尔特上气不接下气,但是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崇拜。 “有这份自觉的话以后长个心眼吧,不是每次都有人能在关键时候救你们一命的。” “明白了3。 “6 “然后呢,打算跟我们一起还是回城镇?”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摆摆手。 “当然是打算回去了,这个任务不適合我们,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要加油!” 三个小傢伙是真的怕了,这次经歷估计会改变他们的一生吧,不过无论怎样,他们平安的活下来了。 最终,库尔特他们带著感谢的笑容离开了。 鲁迪乌斯四人继续探索,很快又一次发现了异常。 “有战斗。” “是刚刚的.......布雷兹一行人吗?” “对。 “6 走到森林深处,他们好像碰上了布雷兹的队伍。 “要去帮他们吗?” 这次鲁迪学乖了,打算听听瑞杰路德这个资深战士的意见。 “没有必要。” 原来如此,不愧是b等级,那个猪人领导的团队似乎足以让瑞杰路德把他们视为战士。 然而当他跟隨眾人继续前进后,发现森林里有一只盘著的大蛇。 然后......周围倒著四具尸体。” ....咦?他们已经死了耶... ” 原来“没有必要”是这个意思啊。 同时,一声声惨叫传来,眾人转头看去,只见猪人此刻正在嘶吼著,下半个身子在大蛇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那个魔物,是“赤食大蛇”。 这条红色大蛇的躯干十分巨大,一个头的横款就达到了四五米,长度大概有十公尺,颈部还向外张开,像是意图威嚇。 “没想到这森林里有赤食大蛇,而且这么巨大。” “一般来说不会出现吗?” “嗯,但还是有低机率会出现。” 根据公会情报,赤食大蛇是白牙大蛇的高阶种,不但拥有比白食大蛇更巨大的躯体,连敏捷性也大幅领先。 全身覆盖著具备火抗性的坚硬鳞片,尖锐的牙齿带有剧毒,即使无法確定白牙大蛇是摄取什么才会变异成赤食大蛇,但是有极小机率会在白牙大蛇生息的地方出现。 白牙大蛇是b级,不过赤食大蛇却是等同於a级的强敌,b级队伍会被瞬间杀光也就不奇怪了。 此刻,將猪人一口吞下的它也注意到了这边。 “要打吗?” 瑞杰路德询问鲁迪乌斯的意见,毕竟他是队长来著。 鲁迪乌斯看了看自信的瑞杰路德,又想到身后充满安全感的越人。 “那就动手吧。 鲁迪乌斯利用魔术发动远距离攻击,他们两人在近距离战斗。 这种协力模式和平常相同,因此鲁迪乌斯也一如往常地使出岩炮弹。 这次的对手是a级魔物,他决定稍微提升威力,形状设定为楔形,內部还藏有火魔术,让岩炮弹在击中魔物后能够爆炸,发射。 炮弹以超高速往前飞,直衝赤蛇,直接引发大爆炸原本是这样盘算。 “什么!” 赤食大蛇扭动身体,避开岩炮弹。 这迴避不是偶然,很明显赤食大蛇是先看清飞向它的岩炮弹,然后才做出闪避动作,岩炮弹飞向远方,之后爆炸。 “怎么可能... ” 虽然先制攻失败,但我方的特攻队並不会因此停手。由瑞杰路德带头,艾莉丝跟在他的斜后方。这阵形和平时不同,平常都是艾莉丝在前面。 “嗄!” 59 .哼!” 瑞杰路德对赤食大蛇的头部发动攻击,和平常相同,他使用短枪施展刺撃。 赤食大蛇利用往后仰的动作避开这一击,再反弹回来试图咬住瑞杰路德,面对那个一被咬中身上就会开个大洞的利牙,瑞杰路德轻鬆地挥枪弹开。 同时,已经绕到赤食大蛇背后的艾莉丝挥剑砍向它的尾巴。 斩撃没能砍断尾巴,或许是因为赤蛇的肉或鳞片很硬,也有可能根本是两种都很硬。 “嗄啊啊!” 当赤食大蛇把注意力转移到艾莉丝身上的那瞬间,他们两个立刻迅速退开。 “大蛇” 赤石大蛇刚准备发动进攻,黑色的影子当中,一只比赤石大蛇还要巨大的白色大蛇突然从地面窜出,直接一口咬住了它的七寸。 剧烈的痛苦使得赤石大蛇开始反向撕咬,但是这个不知怎么出现的同类”仿佛没有和它一样的弱点一般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更进一步用身体將它缠绕。 “就是现在!” 惊讶于越人居然也能召唤这种规模巨蛇的同时,鲁迪乌斯使出的魔法把握这剎那的空档,朝著赤食大蛇飞去。 岩炮弹终於逮住了它的身体,造成了进一步的伤害。 而已经没了丝毫反抗之力的大蛇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最终被艾莉丝从天而降的一刀砍掉了首级,a级魔物,轻鬆攻略。 “越人,那是什么,好厉害啊。” 艾莉丝指著正在消失的“大蛇”惊呼,眼中满是对新事物的好奇。 “之前不是给你们展示过吗?影子召唤兽的一种啊。 “?但是不是个蛤蟆吗?” “谁规定只能召唤一种的?” “那你能召唤几种啊?” “十种。” “好厉害!” “好羡慕.. “” 这么看就是十种拥有不同效果的式神伙伴?哪也太方便了吧... 鲁迪乌斯內心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回去之后问问越人这特殊的能力能不能教他一下吧。 等他们处理好赤食大蛇,太阳已经下山。 这天的晚餐就是它的肉,味道在加上从城镇买的一些仅有的调料之后还算可以。 之后的获取材料环节,因为越人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们將可以变卖的部分在指挥下拆分,拔走牙齿,取出蛇胆,剥下蛇皮...... 还发现应该是库尔特他们要找的蛋,不过因为体积太大,根本无法搬回去,多方考虑之后,决定把蛋打破。 毕竟增加魔物的行为似乎受到严格禁止。 至於布雷兹一行人的尸体,先把能卖钱的东西都搜括一空后,再放火烧过后埋葬起来。 而这次的委託,也成为他们在利卡里斯镇承接的最后一个任务。 將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他们打算离开前往下一个区域,回去做些善后吧。 带著这样的想法,几人回到公会。 和往常一样,先在冒险者公会外和贾利尔碰面並交换完成卡片。 然后把赤蛇的牙齿,蛇胆和蛇皮交给他,也统一好口径。 由於这次的数量太多,所以连同威丝凯尔在內,所有人都一起进入冒险者公会。 “哎呀,你们猎到相当有趣的东西嘛,这是赤食大蛇的鳞片吧?对不对?” 诺克巴拉,另一只c级队伍的队长,老是在他们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傢伙是个马头魔族,长相有些瘮人呢。 这傢伙,该不会发现了些什么吧。 鲁迪乌斯朝贾利尔使了个眼色,要他讲出事先商量好的说词。 “啊......嗯,我们运气好,在赤食大蛇快不行的时候发现它。” “哦~就凭你们两个~” 诺克巴拉脸上掛著贼笑,像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还表现出瞧不起贾利尔的態度。 鲁迪乌斯看著这傢伙的表情有些困惑,这是怎么了?总觉得和平常不太一样。 “半......半路上发现“superblaze”那些傢伙的尸体,应该是他们先重伤了赤食大蛇吧。” “什么?布雷兹他.....死了吗?” “嗯。” “算了,毕竟是碰上赤蛇... ,诺克巴拉一脸无趣地呼了口气。 “不过,就算已经受了重伤,凭你们两个要对付赤蛇.. ,“与其说受了重伤,还不如说是已经濒死,不对,其实直接说是已经死了也不算夸大,正確状况是虽然还没死,但已经跟死了没两样。” 贾利尔迅速说完后就快步离开现场,诺克巴拉带著无法信服的表情把目標转移到鲁迪乌斯身上。 “你们今天也是去找宠物吗?” “嗯,贾利尔师父的宠物搜索术非常高明,所以我们今天也赚到了一点收入。 “哦~” 鲁迪乌斯也想儘快脱身,毕竟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然而诺克巴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毫不客气地把手搭到他的肩上,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那,在城镇外要怎么寻找宠物啊?” 闻言越人微微嘆了口气,果然,还是被察觉了。 鲁迪乌斯下意识地停止动作,不过应该有保持住扑克脸。 “只是因为这次的宠物刚好跑到城镇外啦。” “喔~那么这边呢?” 我试图掩饰,诺克巴拉却用力抓住贾利尔的肩膀。 “赤食大蛇也刚好在城镇里吗?” 鲁迪乌斯一愣,原来如此,他也有看到贾利尔他们在城镇里,换句话说,被抓包了。 “哎呀,居然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喂喂,事到如今別再装蒜了。” “说什么装蒜,我们有做什么吗?” “啥?” “我们请“p—hunter”帮忙处理委託,也协助“p—hunter”解决任务。只是这样而已。 “” 鲁迪还想要狡辩,但是诺克巴拉显然不打算给他机会。 “你鬼扯什么,要是有白痴模仿你们的行为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委託就会变得可以用钱购买,这下冒险者公会將失去存在意义!” 鲁迪恍然,唔,是吗?原来会被归类成买卖委託啊?原来如此,这傢伙脑袋挺灵光,的確,要是他们这种做法流行起来,或许会出现用钱买卖委託的傢伙。 例如接下所有d级委託,然后卖给其他的d级冒险者。 卖委託的人不但能拿到钱,而且也可以提升层级,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过呢,万一卖不出去,这种做法也只会导致委託失败。 “诺克巴拉先生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情?我们没有妨碍到你吧?” “摆出这种態度真的不要紧吗?你们只剩下两条路可走......贾利尔,你也给我仔细听好。” “嘿嘿嘿”” 因为是马,所以鲁迪乌斯看不出来马面男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不过感觉他脸上正掛著低俗没品的笑容。 “如果你们想保住冒险者的资格,就给我每个月送两枚铁钱过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还真是乾脆利落啊。 来到这世界后,他好像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像这种只展现出邪恶一面的傢伙其实对付起来很轻鬆,因为不需要多费心为对方设想。 话说回来,难怪诺克巴拉这傢伙总是待在公会里。 他是留在这里监视有可能干下不法勾当的傢伙,然后只要一找到那种人,就像这样开口威胁。 真是轻鬆的买卖啊,要是去举发,这傢伙应该会直接完蛋吧......不,那样一来会导致举发人自身的不法行为也曝光。 异界版黑吃黑,长见识了。 “我看你们几个好像捞了不少钱,嘿嘿,铁钱两枚是小事吧?”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杀了他?亦或者是.. 鲁迪乌斯思考对策之际,身后有人越过了他走上前,下意识转头,是越人大哥。 莫名的,一股安心感在心中升起。 啊,只要越人大哥出马的话... 他甚至有些开始同情眼前的马人魔族了。 “怎,怎么,可別打著杀人的主意喔。” 看到越人,诺克巴拉下意识结巴了一下。 虽然没有见识过这个年纪不大傢伙的真正实力,但是上次在公会露的那一手还是让他有些忌惮的。 所以连忙继续开口。 “只要我一死,同伙就会向公会报告,而且和號称c级的你们不同,我可是能升上b级的c级。” 越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和他刚刚对待鲁迪乌斯那样,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別担心,正如你说说的那样,杀掉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成就,可不想这样的日子就此结束。” “嘿嘿嘿,那. “” “但是抱歉,我么也並不打算按照你的意愿就这样被挟持”,所以我打算採取我擅长的方法解决。” i” “6 诺克巴拉內心一惊,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感觉自己无法说话了“要让一个人永远闭嘴,其实不一定需要干掉对方不是吗?” 第147章 回家的路程 第147章 回家的路程 马脸魔人一脸惊恐,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张大了嘴巴,手臂不自觉地摸向脖子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仿佛他那能发声的器官突然不一样了,只能一脸恐惧地看著越人。 越人面带微笑,但在诺克巴拉眼中却如同恶魔,一边抬手,一只手指点在魔人的胳膊上,下一刻,在马人难以置信的表情中,他的手臂收缩,乾枯,最终变成无法行动的枯枝。 所幸这个动作因为其他人在两人身后的原因,另一个小队的蜥蜴和昆虫魔族没看见。 “如你所见,我会一些新奇的小手段”,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是诅咒”之类的东西。” “而这种小手段,能够轻鬆的让一个人没法表达些什么特定信息,或者不声不响的死在某个角落都是可以做到的,所以,作为聪明人的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 “” 诺克巴拉死命点头,带著无比祈求的表情,恨不得当场下跪,和不久前威胁鲁迪乌斯等人的囂张气焰截然不同。 身后的鲁迪乌斯看的十分解气,艾莉丝也是,只有瑞杰路德微微皱眉。 越人点点头,下一刻,诺克巴拉感觉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也是连忙开口求饶。 “十分抱歉打扰到您,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视野里了!” 但是眼神躲闪,显然,內心其实並不是这么想的。 越人看见了,没在意,而是继续道:“我很欣慰,所以,就当这一切是一场误会吧!” 说著,手指再点一下对方的胳膊,在对方震惊的表情中,那已经如同枯枝一样的手臂竟然如同时间倒流一般恢復了正常。 “谢谢,谢谢您!”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去吧。” “谢谢,谢谢.... “7 带著惊恐,马头魔族踉踉蹌蹌准备离开,但是越人却又一次开口了。 “对了,我们马上要去下一个城市了,要是我到达下一个城镇时发现我们的冒险者资格已经被剥夺,那么我可不敢保证,被压制的诅咒会不会失控。” 诺克巴拉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至此,危机解除。 只是当他转头后,鲁迪乌斯和艾莉丝下意识面带害怕的退了一下。 “喂,好歹也是我解决的麻烦,这样的反应很让人伤心的。” “因为,诅咒什么的听起来很邪恶嘛。” “所以要骗骗他嘛。” “?骗人的吗?” “不然呢,我怎么会有这种能无视距离隨意决定別人生死的能力呢?” 三人一脸的不信。 不一定吧,越人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无论接下来还有什么神奇的能力都不足为奇。 “之前越人大哥说自己的职业是咒术师”吧,和诅咒有关係吧。” 这小子,意外的很精明呢。 “你猜对了,之前我的对手是一种叫咒灵的东西,而这些怪物,就是名为诅咒”的负面情绪所化的,而我们,用诅咒对抗诅咒,所以,我的手段都是类似巫师那样的能力哦,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反抗我,不然的话.......桀桀桀。” “6 “” “哈哈哈. “” 看著越人狰狞”的笑容,外加夸张的表演,艾莉丝忍不住笑了,刚刚升起的畏惧也烟消云散。 “越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演的一点都不像嘛。” “有这么明显吗?” “表情太夸张了!” 甚至接到了来自瑞杰路德的评价,看样子他的確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不过终究,这次危机算是顺利解除了,他们的旅程得以继续。 按照画本所说,所谓的魔界就是受到魔王统治,有住著魔物们的小村庄,被人们遗忘的祠堂,还有强大的魔物四处出没的地方。 然而,这片魔大陆却不一样,首先魔王並没有进行统治。 並不是没有魔王,现在的魔王大约有三十名,各自以君主之姿適当地管辖不同地区。 但是並没有统治,顶多只是自称魔王,摆出很伟大的架子,但是並没有真正进行什么统治者该做的事情,甚至有些还在玩失踪,属於是一群任性无为的强大战力。 魔大陆上会有强大的魔物出没,在冒险者公会中,层级最低的討伐委託是c级。 所以反过来说,这片大陆上只有c级以上的敌人,按照开放世界规则就是萌新不该接触的红色区域。 话虽如此,以种族来看,魔族比人族强大,再加上每个魔族种族都各有特性,因此也非常擅长集团战斗。 即使要升上b级並不容易,但魔大陆的b级冒险者还是比其他大陆的冒险者水平更高。 离开利卡里斯镇后,已经过了三天。 一连三天的风餐露宿,队伍中的两个小孩”精神都因为荒凉的环境有些萎靡不振,只有越人和瑞杰路德表现得依旧游刃有余。 甚至此刻越人还手中拿著一只类似笛子的骨制物品进行著试探性的吹奏。 这是他临行前去城镇的集市买的,顺带还被摊主附赠了几本流行故事集。 既然要当吟游诗人,那么最起码的唱歌,伴奏之类的事情得会吧,於是借著旅途的枯燥,他打算將这个新技能给学了。 只是刚开始那声音嘛,属实是有些不怎么样,这或许也是两小只萎靡不振的原因之一? 或许让两个小傢伙没有抱怨的原因就是,伴隨一遍遍的练习,越人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哪怕是最暴躁的艾莉丝也已经可以耐著性子听下去了。 该说不愧是越人大哥吗,真就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但是有一点鲁迪乌斯还是十分不解,明明一行四人都是差不多的状態,为什么他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身处沙漠的样子,毕竟就连瑞杰路德都是能看出来是在忍耐著酷热的。 直到在一次休息时鲁迪乌斯问出了疑问,结果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虽然我很想说心静自然凉这种话,但是显然你们也不信,那不妨用冰属性魔力覆盖体表试试,亦或者你可以持续性释放冰雾魔法覆盖周围很小的区域。” “那样做的话不止消耗魔力,而且还需要时刻不停的专注吧。” “是啊,或许这也是一种不错的锻炼方法,练习专注力以及更进一步的一心二用之类的。” “6 “” 不要把这种事情说的好像十分简单一样好吧。 鲁迪乌斯服了,果然对方是凭藉硬实力纳凉的,哪怕越人哥並不介意告诉他们方法,短时间內也学不来。 而在某个晚上,鲁迪乌斯打算开个会。 虽然他们並没有做好充足准备,但旅途已经开始。 既然如此,总结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得失,以及明確目標是十分有必要的。 “首先是目的地,最后的目的地是阿斯拉王国,位於中央大陆西部。这点没问题吧?” 三人都点了点头。 艾莉丝是跟著鲁迪一起打算回家的,瑞杰路德是遵循族群荣耀要护送他们这没得说,而越人想去的剑之圣地”也在中央大陆西北角,也就是说直到阿斯拉王国他们都是同路人。 现在问题是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世界无法直接从魔大陆前往中央大陆。 因为没有航线。 在这个世界里,海洋受到海族支配,既定航线以外的地方都无法通过。 “瑞杰路德先生,从哪里可以前往米里斯大陆?” “魔大陆最南端的港口都市,温恩港有出船。” 第一次人魔大战时期,魔龙王拉普拉斯自爆,將原本连成一片的中央大陆炸成了东西两块大陆,西边的大陆是人类的主要居住区域,其中有数个强大的人类王国,而东边的则是魔大陆。 两块大陆现在只有最南边是距离较近,且有正常通航的。 这意味著鲁迪乌斯他们想要回家,需要从魔大陆南部前往米里斯大陆,穿越米里斯大陆,再从米里斯大陆的西部前往中央大陆的东南部,几平得横穿整个两片最大的大陆才行,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哪怕排除一路以来的危险不谈,步行的话路程也是以年为单位的。 不过呢,其实有条像秘技般的路线。 那就是从魔大陆西北取道天大陆的走法,毕竟不止南边连著,大陆北边也是有一部分连在一起的。 只要走这条路线,可以不必经过米里斯大陆就到达中央大陆。 如果只是想前往中央大陆,理论上能够缩短好几个月的时间。 但是这条路没有嘴上讲得那么简单,北部连结两片大陆的天大陆是位於断崖绝壁上的大陆,除非有翅膀能飞,否则只能沿著峭壁往上爬。 没有现成的路,也没有安定的立足点,还会出现大量魔物,据说是生存率只有百分之五的严苛路线。 而且就算通过天大陆,会到达的地方也是中央大陆上环境最严酷的北方大地,因此现实只有被赏金猎人追杀的通缉犯会这样挺而走险,他们队伍中有孩子,容易成为目標。 这样的话能缩短几个月的讲法终究只是理论,实际上大概会花费更多时间吧。 以结果来说,旅程日数並不会出现那么大的差距,没有必要特地涉险。 基於以上,鲁迪乌斯打算前往的目標是南方。 “那您知道船票是多少钱吗?” “不知道。” “那么这段路程大概要花多少时间呢?” “不眠不休赶路的话.......差不多半年吧。” 不眠不休赶路也要半年,该感嘆他们很远吗? “有没有什么移动手段呢?例如转移魔法阵之类。” 鲁迪乌斯还不死心,问出了一个建设性问题,毕竟这里都有魔法了,传送阵什么也不是不可能出现不是? 一旁的越人也点点头,他其实也想学习类似这样的魔法,不只是远距离传送,如果能学会类似《魔兽世界》中“闪烁”那样的魔法就更好了。 但是可惜,市面上別说这样高端的魔法了,就连普通教授魔法的书籍都几乎没有,这种能够获得力量的媒介,不出意外的被把控的很严格。 “我听说转移魔法阵在第二次人魔大战时被列为禁术,想找的话或许哪个地方还留有这样的转移魔法阵,不过要实际使用应该有困难吧。” 鲁迪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但是结果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所以结果,只能在地面上步行移动吗?” “嗯。 那么看来要一点点移动了,从这个城镇到下个城镇,只要以这种模式来推论就好。 就是所谓的“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鲁迪乌斯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如果我们要把最南端的港口都市温恩港当成当前目標,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到达下个城镇?” “应该两星期左右就能到达大型城镇。” 两星期,按照现代地球的移动方式,都够绕地球好几圈了。 “那里会有冒险者公会吗?” “大概有吧。” 以前魔大陆每个种族都会自成一个聚落,然后城镇是各聚落之间进行情报交换和以物易物的地方。 因此不存在小规模的城镇,大城镇里也理所当然地会设置聚集各种族战士的冒险者公会。 此外,以前並没有冒险者公会,似乎是由各种族选出的代表战士负责保护城镇。 而且据说为了不常战斗的种族,还会由战斗成员较多的种族代为派出战士,斯佩路德族与米格路德族之间的关係好像就类似这样。 “那么,我想我们就沿著有冒险者公会的城镇辗转移动吧。” 到达城镇后先停留一星期到两星期,只要冒险者资格没有遭到剥夺,就以这身分承接委託,同时宣传“deadend”的名声。 等存够能前往下个城镇的旅费后,立刻启程。 “就是这样的流程,有什么问题或意见吗?” “有!” “请说,艾莉丝同学。” 这种气氛让鲁迪怀念,好像是在艾莉丝家上课一样。 “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调查商店的价格吗?” “你是说市场调查?” 嗯,话说起来,他在利卡里斯镇时偷懒没调查。 现在想想,在那个城镇里,真的都是毫无计划地走到哪算到哪,像运输用的蜥蜴,要是提前知道行情,说不定能以更便宜的价钱购入。 果然涉及身边的无小事,以后不能再这么懈怠了。 “进行调查吧,因为知道行情是聪明应用金钱的第一步,还有其他事情吗?” 眾人都摇了摇头。 鲁迪乌斯最后又看了一直只是看著的越人一眼,看见对方以熟悉的微笑轻轻点头,內心不由鬆了口气。 正確和其他人相处的方式,他似乎是在一点点地掌握著呢,这种感觉还不赖。 “那么从明天起,要请两位多多指教关照。” 就这样,旅程正式开始。 第148章 变化和实力 第148章 变化和实力 来到下一个城镇后,同样没有人认出瑞杰路德是斯佩路德族,甚至连上次那样的盘问都省了,门口卫兵很爽快地放他们进入城镇。 鲁迪乌斯感觉大概是因为城镇里有些人的外表看起来更骇人吧?而且,打扮成冒险者的模样果然还是能获得不同待遇,真的受到热烈欢迎。 瑞杰路德也很高兴地说,他是第一次碰上如此爽快善意的態度。 只有越人看著瑞杰路德眼神中透露出若有所思。 因为他居然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解咒”的状態,这个男人的种族之所以会被厌恶,难道是因为诅咒”吗? 这是一种和咒术世界截然不同的诅咒”有点类似乙骨,本质是力量达到某种极致之后的灾厄显现,而且似乎是別人將这部分灾厄单纯提取出来然后附加在其身上的,结合瑞杰路德讲述的自身故事,他估计是那个他们曾经效忠的魔神拉普拉斯做的。 魔神拉普拉斯,拥有恐怖力量的同时身患某种附加负面状態,为了將这些状態剔除,他製造魔枪交给斯佩路德族,实际应该是为了转移诅咒..... 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情况应该就能说的通了,魔枪被毁,自身则不再以斯佩路德的原型出现,身上的诅咒如同无根浮萍,正在一点点的消散,而鲁迪乌斯他们宣扬正面形象的举动也加快了这个过程。 这是越人得出的结论,为了稳妥起见他打算再考察一段时间,如果还是没问题,就將这个消息告诉瑞杰路德吧。 当他们在公会里报上“deadend”这个队伍名后,周围纷纷发出“这样不要紧吗?” 的疑问,带点关心的问候一时间还真让人有些不適应。 一回答因为是真货所以不要紧,基本上都会引起笑声。 即使前往陌生土地也能迅速被接纳,到了现在,deadend|这存在的名声价值反而很值得感谢。 到达城镇,第一件事理所当然是收集情报了。 想要完成也並非难事,只要利用好冒险者公会,就能得知大部分情报。 方法很简单,只需鲁迪乌斯装成小孩去请教其他冒险者,他们什么都会告诉的。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另一种情报收集外加赚钱的渠道,那就是由靠谱的越人大哥创新的吟游诗人酒馆伴奏模式。 找一家人员火热的酒馆,点一杯酒找一块好地方一坐,放个收钱的容器在面前,隨后根据当时的气氛吹奏合適的曲目,经过现代思维再编的美妙的音乐能够让彼此之间的关係在极短时间內拉进,加上越人平和的態度,往往半天下来就是情报与赏钱双丰收。 鲁迪乌斯听完后目瞪口呆,他是在没想到越人大哥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愿意做这种类似街头歌手的活计。 后者给他的答案是:“无关强大与否,我凭本事挣钱,大家打赏是对我工作和创作的支持,这有什么可感到羞愧的吗?”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鲁迪乌斯感觉前世那些在地铁隧道卖场的歌手也许是同样的心態。 不过也正是因为越人的这一手,他们不止情报面拓宽,还有了一笔额外的不菲收入,毕竟,愿意给打赏的人中,总归是有有钱的大佬”的,在这个城镇逗留三天,一次性被打赏的最高金额是一个绿矿钱。 这是做一次a级任务的金额了,要知道他们遇见赤石大蛇那次都只是b级的委託,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了好吧。 这搞得他也想搞门副业尝尝鲜,想到这里,他看向了自己捏出来的瑞杰路德的人偶......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功夫。 收入的增加也让他们的计划得以加速,原先至少需要暂停一周甚至一个月的准备阶段,被缩减为三五天。 於是他们按照这种模式从这个城镇移动到另一个城镇,越来越靠近南方。 期间遇到一些特殊的环境,如悬崖,荒漠,越人也会用影法术召唤影子式神协助,甚至是有一次,越人召唤了张开双臂十几米的“”帮助他们翻越了山谷。 眾人在惊嘆之余鲁迪乌斯也问出了既然有这么好的飞行式神,为什么不一路带他们飞回家呢? 而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的却是瑞杰路德。 “这样是行不通的,且先不说城镇,野外区域强大的魔物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偷偷摸摸绕著经过还好,大张旗鼓的飞过去会被袭击的,那样很危险。” 同时越人也开口补充了两个原因。 “召唤这么大的“|持续飞行十分消耗力量,而且后者的飞行速度並不是特別快,相较於可能陷入极端的没有魔力的情况,十分不划算。” “而且別看“”这么大,如果被强大的魔物袭击无法躲闪的话大概率会瞬间崩溃,到时候在天上的他们会面临摔死的危险。” 身上有人的话“|那怕能发现危险,也大概率无法及时做出有效应对,到时候就是被一网打尽的下场。 越人自己虽然不怕,但是身边还有其他人,这无疑是在增加难度。 听到这些解释,试著想了想描绘中的那个场景之后,鲁迪乌斯打了个冷颤,之后就再也不提这事了。 旅途就这样继续著。 从某一天起,艾莉丝开始主动请求学习魔神语,原因的话,大概是感觉大多数时候听不懂鲁迪乌斯和別人交流而感到烦躁吧。 鲁迪乌斯对次表示欣慰,而这样的祈求他当然是十分乐意。 但是因为师傅洛琪希的教科书不在手边,他也无法教得太详细,不过因为有三名言传身教的老师,她学的很快。 鲁迪乌斯不由感嘆,在阿斯拉王国时艾莉丝明明完全无法学会读写啊......果然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 “我......我是......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 “好,没有说错,大小姐。” “真的吗?” 嗯,虽然还要努力很久才能进行对话......但是山本五十六有说过:“必须做出示范,提出讲解,让人尝试,並且给予讚美,否则人不会行动。必须彼此对话,仔细倾听,认同並託付给对方,否则人无法成长。必须带著感谢之心从旁观察实际行动的身影,並寄予信赖,否则人不会获得成就。” 所以,他要靠鼓励来促使她更进步。 “当然。” “我说,我们应该快要离开魔大陆了吧?” “预定是那样,接下来是米里斯大陆。” 说是“快要”,但其实路途还很漫长。 “那,就算我学会魔神语是不是也没有意义.. ” “也不能那么说,知识这种东西总是不嫌多的,而且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来这里啊。 “” 虽说受到情势所迫而產生了干劲,不过看来艾莉丝依然很討厌念书。 相较於学习,接受瑞杰路德指导战斗方式或许才是她最喜欢的。 虽然瑞杰路德在之前和越人的比试中败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在艾莉丝心中的地位,总是一口空閒就孜孜不倦的请求教导,对於能够得到瑞杰路德的指点,她心怀感激。 至於为何不请求越人,不是她不想,而是越人一般时间都在研究魔法和自己的曲目,没时间。 而瑞杰路德的训练”一开始鲁迪乌斯也有参加,但是很遗憾,他跟不上。 瑞杰路德的指导方式是默默地不断互相对战。 最后接受指导的人会被打倒在地,或是会被他拿枪抵住喉矓。 接著,瑞杰路德会问“懂了吗?” 鲁迪乌斯不懂,不管接受几次指导都不懂,虽然感觉这是在增加他的实战经验,但是他本人似乎並不適合这种方式。 反而是另一边越人大哥偶尔看见后即兴的一两句话让他时常收益颇丰。 所以,果然还是越人大哥更厉害啊。 但是这可不意味著瑞杰路德先生不强哦。 他感觉瑞杰路德应该是在战斗中针对他们的弱点进行攻击。 所谓的战斗总是充满变化,也会运用到许多部分。 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用嘴巴说明而是实际示范,然而就算如此,他还是无法理解其中道理。 或许是他本人不適合这种教学方式吧,反而是越人大哥抽空教他的魔力强化技术”更加適合他。 用细微的魔力丝线刺激眼睛神经,增加视力和动態视觉,这样的技术让他终於能够看见”高手的攻击。 用魔力包裹某个身体区域,刺激身体进行强化,让他的动作也能跟上反应。 他明白,这是这个世界的魔法师绝对不会使用的技术,因为越人前辈让他刺激的那些穴道”,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东西。 他有询问过越人大哥这种技术的来源,后者给他的回答是:“身体强化是他持有咒力时使用的技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结合魔力的特性,做了稍微的修改適应,教你的是调整后的“温和”版,原始版效果更强一些,但是对身体的负担有些大,你现在这样的小身板受不了。” 对此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大哥牛逼,如果能顺利回到家,他打算將大哥也当做神明供起来.... 无论如何他的实力,尤其是近战实力得到了显著增强。 如果说之前的灌顶”是让他升级了近战技能,那么现在的这些技术,就是让他的作为一切起点的属性”能够匹配自己的技能。 至此他获得了能够在短时间內媲美剑神流上级剑士的近战水平。 之后隨著他身体的长大,强化,以及对这套技术和剑术的精进,他也不是不能向圣级,乃至王级努力一下。 嘿嘿嘿,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在剑术上压制艾莉丝了呢。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毕竟艾莉丝也变强了,她的战斗力在这段时间同样突飞猛进。 瑞杰路德的训练方法十分適合她。 自从越人向她展示了一次什么是真正的战斗之后,她在意识方面的进步算得上是突飞猛进,对斗气的领悟也是通透异常,一些需要理解的瓶颈”对她来说如同不存在一般。 那怕是已经近战强化过后的鲁迪乌斯也还是打不过,因为她的剑术已经有圣级水准了,而对方对斗气的运用也抹平了他魔力强化身体的优势。 虽然还没追上基列奴,但是说不定已经可以贏过他的老爹保罗了... 队伍继续往南移动。 到达城镇,接受委託,宣传名声,累积金钱,然后前往下一个城镇。 队伍重复进行同样的流程,专心地一路往南前进,过程並不枯燥,因为除却各异的风景外,隨时可能遇到的各种个遭遇和事件让他们没心思感到无聊。 期间隨著越人业务范围”的扩大,他也是在这片大陆贏得了“花之魔术师”的称號。 因为总是用美妙的曲自带给人们愉悦的心情,同时他还会陪小孩们玩耍,聊天,为可爱的小孩子们表演变出花田的魔法,让孩子们露出纯粹的笑容。 眾人没见过他战斗的样子,將他当做会一点简单无害魔法的吟游诗人,本来在这个强者占比很重的地方他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不会有太大名声的。 但是因为他是刚刚兴起的有名团队“deadend”的成员,而且遇见他的人在听到歌声,看到花海之后心情都会很好,所以这个称號才逐渐广为流传起来。 虽然是个听起来不怎么威风的称號,但是越人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相较於鲁迪乌斯的“饲主”,艾莉丝的“狂犬”,瑞杰路德的“看门犬”,他这个称號不要太优雅。 而且这个称號让他想起了某个白髮大哥哥,內心不由感慨居然有一天自己会拥有和他一样的称號呢。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之后,他確认瑞杰路德身上的確是有类诅咒的东西,而且正在消解,便找了个时间將具体情况告诉了他,並说明,在不就的將来,这份诅咒完全消散之后,斯佩路德族被人们恐惧的现状会逐渐消散吧。 而那天晚上,在房间的角落,视种族荣耀为一切的男人一边说著感谢的话,一边默默的哭了。 第149章 天价船票 第149章 天价船票 而自那天之后,男人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全身心投入到了护送两个孩子回家的旅程当中。 既然维持现状就能让他的目標达成,他也的確看到了改变,那么接下来只要坚定的做自己就好,身为长生种的魔族,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就这样一座城市加一座城市,一片风景接另一片风景,持续旅行了多半年。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人均成为a级冒险者了。 也终於到达魔大陆的最南边—港口都市“温恩港”。 这里是魔大陆唯一的港都。 城镇內的地形有许多起伏坡道,从入口就能一眼看尽街景。 虽然大部分都是符合魔大陆特色的土石造建筑,不过也可以零星看到一些木造房舍。 大概是从米里斯大陆进口木材吧,毕竟这里是港口嘛,城镇角落还有造船厂。 或许因为是港都,入口附近没有多少摊位,反而是靠近港口的区域显得充满活力。 是一个风情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的城镇。 至於港口的另一端,也就是城镇的外侧,是一片广阔的海洋。 见到这一幕,一行四人都不自觉眼前一亮。 没办法,一路走来的旅途大多数环境绝对和水这个字扯不上多大关係,现在突然看到这么大面积的水,视觉衝击力可想而知。 刚到达此地,红髮少女立刻跳下骑乘的蜥蜴往前跑。 “你看,鲁迪乌斯!是大海!” 艾莉丝讲的是流畅的魔神语,鲁迪乌斯有要求她必须刻意从平时起就使用魔神语,再加上队伍內也儘可能使用魔神语交谈,因此最近艾莉丝的水准有长足的进步。 “等一下,艾莉丝!我们连住的地方都还没决定,你想跑到哪里去啊!” 听到鲁迪乌斯的发言,艾莉丝的脚猛然煞车。 “也对!要先找好住哪里,不然会迷路呢!” 忍不住一直偷瞄海边的艾莉丝兴高采烈地回来。 “不知道可不可以游泳?” “咦?你想在港口游泳吗?” “想!” 鲁迪乌斯的dna动了。 “你没有泳衣吧?” “泳衣?那是什么?不需要呀!” 听到这具备衝击性的回答,让鲁迪乌斯无法掩饰內心的困惑,隨后是喜悦。 所以......大概是穿著內衣吧,直接穿內衣下水。 被水浸湿而紧贴在身上的內衣,透出衣服的肤色,隱约浮现的突起.. 活在当下,没错!要活在此时此刻!哦耶~!是大海! 鲁迪乌斯刚刚沉浸在幻想当中。 “不,最好不要在这片海域游泳。” 这时,来自后方的声音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是瑞杰路德。 “因为海里有很多魔物。” “... “” 艾莉丝满眼失落,鲁迪乌斯也是,最后方的越人嘴角微微扬起,已经小半年了呀。 “这次不下水了,找好住处后就前往冒险者公会吧,真要想去玩水,在城镇问问有什么更加合適的区域吧。” “嗯.. “” 决定了投宿地点並把蜥蜴暂时交给马厩保管后,眾人首先前往冒险者公会。 温恩港的冒险者公会。 里面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冒险者们。 虽说是熟悉的景象,不过感觉人族似乎变多了,要是渡海前往米里斯大陆,大概比例会变得更高吧。 看到鲁迪乌斯一如往常,首先採取的动作是移动到告示板前方后,瑞杰路德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是要立刻搭船渡海吗?” “我只是想参考一下,因为听说米里斯大陆那边的收入比较高。” 米里斯大陆那边的收入比较高,这是因为流通的货幣不同。 米里斯大陆的货幣分为六种:王钞、將钞、金幣、银幣、大铜幣、铜幣。 如果把魔大陆最低价的货市“石钱|设定成一幣並进行比较,大概会是以下的感觉: 王钞五万將钞一万金幣五千银幣一千大铜幣一百铜幣十在魔大陆上,b级委託的报酬大约是十五到二十枚屑铁钱,换算成石钱就是一百五到两百枚。 至於米里斯大陆的b级工作,如果假设是大铜幣十五枚,换算成石钱就是一千五百枚。 相差十倍,所以当然是去米里斯赚钱比较有利。 只是,万一要等一段时间船才会出航,大概还是得在魔大陆这边也接些委託吧。 基本上他们这只团队主要只承接b级工作,a级只能说偶尔,s级就不用想了,因为a级和s级不但危险,而且经常必须耗费一星期以上的时间。 如果想找几天內就能达成的稳定工作,b级是首选。 基於这理由,为了不打算把冒险者层级提升到无法承接b级委託的s级,甚至会选择性的放弃接取一部分任务。 既然成为a级冒险者就能够承接s级的委託,那么为何还要设定s级冒险者呢? 带著这样的疑问向职员请教后,才知道成为s级冒险者后似乎可以获得一些优待。 好像可以获得更优惠的住宿费折扣,公会方面也会帮忙接洽更好赚的工作,还会对一些违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等。 然而基本上,能从这类优待中获得较多好处的人,其实是那些以探索迷宫为主的冒险者,也就是所谓真正的专业人士”。 他们没有挑战过迷宫,毕竟很危险不说,而且也需要较长时间。 他们是为了赚钱才当上冒险者,既然米里斯那边能赚到比较多钱,最好应该是立刻搭船出发。 来到柜檯前。 站在那里的职员是人族的女性。 不知道为什么,负责柜檯的人员大部分是女性,而且同样不知道为什么,是身材姣好的机率也很高,鲁迪乌斯感觉是冒险者公会的创始人很懂身为粗汉子的冒险者吧。 “我想前往米里斯大陆,请问你知道该去哪里吗?” “这类问题请去询问关卡。” “关卡?” “因为搭船后会跨越国境。” 意思是这种事情不归公会管辖而是国家之间的问题,所以公会职员没有义务代为说明吗? 嗯,既然是这样,就前往关卡吧。 去那边问清楚详细情报.. 到达关卡。 这个城镇虽然位於魔大陆,然而搭船后到达的目的地却是米里斯神圣国的领土。 携带货物入境时要缴纳税金,入国时也必须支付金钱,不知道是为了防止犯罪,或者只是单纯唯利是图,亦或者两者都是? 算了,理由並不重要。 既然要付钱,就乾脆付钱了事吧。 能够再次踏上故土,鲁迪乌斯已经没有那个閒工夫管那些小事了,毕竟以他们目前的旅程费用来看,怎么著也贵不到哪里去.. “斯佩路德族要绿矿钱两百枚。” “两......两百枚?” 鲁迪乌斯和艾莉丝惊呼出来。 “为......为什么那么贵?” “不必解释你也懂吧.. ” 斯佩路德族的搭船费用特別贵的理由? 当然明白!斯佩路德族是个受人厌恶嫌弃的种族,也曾经遭受无凭无据的迫害,但是,这价钱还是太贵了。 “为什么是这么离谱的金额?” “嗯?噢,我猜是防恐对策吧,例如是为了防止有人把斯佩路德族当成奴隶送到米里斯大陆,然后在那边作乱闹事。” 大叔的话让鲁迪乌斯一愣,似乎是这么回事... “你们就是那个“deadend”吧?冒牌的斯佩路德族,搭船时会仔细调查种族,就算在这边打肿脸充胖子付了两百枚绿矿钱,也只是在浪费钱喔。” 官员很好心地提出这种忠告。 换句话说,即使瑞杰路德在这里假装成米格路德族,后面也会被抓包吗? 貌似这条对他们也不適用啊,就像越人大哥最初用的手段改变的可是肉体本身,这种级別的化妆术”应该没人能分辨出来吧。 离开关卡后,太阳已经下山。 几人回到旅社准备吃饭。 旅社提供港都特有的海鲜料理作为晚餐。 今晚的主菜是跟拳头差不多大的贝类,调味类似大蒜奶油,再加点酒蒸熟。 算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艾莉丝整个过程两个腮帮子就没下去过。 吃完饭,开始作战会议。 “抱歉,都是我不好。” 瑞杰路德一脸忧鬱,实在没想到最关键的问题居然出现在他身上。 “不是瑞杰路德先生你的错啦。” “越人大哥,你能让瑞杰路德先生变化成其他种族吗?” “可以,毕竟我的能力是直接影响肉体的,不过我不建议这么做。” “为什么?” “欺骗本身容易给之后的行动埋雷,毕竟人家也不是禁止入內,只是多交一点钱而已,而且对方说的检测手段,万一不只是物理层面,而是用上类似魔法检测之类的手段,难保不会出问题。” “但是现在我们的钱绝对不够啊.. “7 虽然一路走来他们的確十分顺利,还攒了不少钱,但是绝对够不到两百妹绿矿钱的程度,甚至连一百枚都没有。 “明天我会去將那些金沙兑换掉,大概率应该是够的。” 哦哦哦哦... 鲁迪乌斯想起来了,最初旅行开始时越人大哥说过有一笔存款来著,时间这么久他都给忘了。 “真的没关係吗?那些钱是您... ” 越人一脸无所谓到:“一些身外之物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让它们发挥解决问题的价值就足够了,不是吗?” 真是豁达的心態啊,不亏是越人大哥。 而且这种正视问题並將其解决的行动方式,无论怎样都让人感到安心”嗯。 鲁迪乌斯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跟隨在这个大哥身边时间久了,他自己的一些不好习惯”正在被一点点的改善。 会议就此结束,眾人也终於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当天晚上,鲁迪乌斯得到了来自梦境中神秘神明的建议”,让他第二天带著一些现成的小吃去小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考虑到对方迄今为止所有的建议带来的结果都还不错,他虽然有怀疑,但还是决定试试看。 毕竟还要准备一些东西,外加越人大哥还要去兑换路费,而且就算有了能够支付路费的金钱,也还要看最近能够让他们搭乘的航船是哪一艘,应该需要消耗不少时间的。 第二天一大早,越人和鲁迪乌斯两人一起出门了,其余两人,瑞杰路德和艾莉丝则是去空旷地点训练,等待著他们的好消息。 来到公会典当区域。 在鲁迪乌斯有些紧张的表情中,越人將手中的金沙袋子递给负责接待的柜檯小姐,后者礼貌接过。 片刻之后,小姐姐恭敬的將原物以及一张纸条递给了他们。 “您好,这是您的金沙所具备的价值。” 这是这里的规定,现验货,然后报上价格,卖方同意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鲁迪乌斯迫不及待的拿起纸条,看到上面的金额之后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绿矿钱:150枚” 这是越人那小半袋金沙的价值,无疑是一笔巨款了。 但是距离他们需要的二百枚还是差了点,加上他们现有的存款,也还有十几枚绿矿钱的差距......果然还是不行吗? “这些金沙的体量应该足够铸造两枚阿斯拉金幣了,不应该是这个数额吧。” “的確如此,但是很遗憾,因为工艺和採用相应的魔法防盗技术的原因,等质量的阿斯拉金幣价值是要高出等质量黄金不少的。” 居然是这个原因吗......这种时候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嘆人类王国的繁荣了。 不过十几枚绿矿钱的差距,进行几次高等级任务的话似乎也不是. “那就將这个也鑑定一下吧。” 还未等鲁迪乌斯思考完毕,身边的越人突然开口,同时从自己的长袍中拿出了一个被布条包裹的类似长棍的东西? 这是什么,从没见越人大哥用过啊。 未等鲁迪乌斯解惑,柜檯小姐姐接过越人递上的东西,手中沉沉的感觉让她心中一惊,在得到越人眼神示意之后,她去下了缠绕在上面的布条。 露出真容的,是一柄样式华丽的骑士细剑。 原来是武器啊.. 柜檯小姐恍然,恭敬示意之后將东西递到了后台。 第150章 魔界大帝 第150章 魔界大帝 几分钟后,另一位身穿礼服的侍者走了过来,和柜檯小姐確认越人的身份之后,恭敬上前行礼。 “尊敬的先生,不知您和您的同伴是否愿意隨我前往贵宾室一敘呢,我们想和您商討一下刚刚那件物品的事情。” 侍者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冒险者都是听得见的,如此罕见的一幕,让其他人不自觉的將目光放了过来。 原本热闹的冒险者公会安静了片刻。 那个方向是典当区,有傢伙拿出了什么很厉害的宝贝吗? 对於在这里驻扎的冒险者来说,这种现象不算罕见,但也绝对不常见,几年或许十几年会发生一次,有获得宝贝的傢伙来这里典当,被公会人员发现真实价值,这样的情景往往意味著暴富的瞬间。 话说这不是昨天才到这里的那个“deadend”吗?听说“看门犬”和“狂犬” 实力挺强的,是去迷宫探索的收穫吗? 嘁,真是好运的傢伙! 有人好奇,有人羡慕,也有人不怀好意,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现在他们只是將目光聚焦。 鲁迪乌斯:” “ 不是大哥,这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掏出了什么玩意啊? 越人见对方有些討好的態度也稍稍有些惊讶,这么看来是上面的一些小设计被发现了? 看来这个冒险者公会的確不能小瞧啊,他原以为对方最多是觉得这是把品质优秀的宝剑来著。 不过这样也更好,不用他过多费口舌,应该也能多换点钱。 “那走吧。” “好的,请跟我来。” 越人转头示意鲁迪乌斯跟上。 半个小时后,鲁迪乌斯拿著一张支票和越人走出了冒险者公会。 前者的表情有些呆呆的,正愣神的盯著手中的支票,有种宛如还在梦境中的感觉。 没办法,毕竟上面的內容有些梦幻。 “阿斯拉金幣:50枚” 换算成绿矿钱就是5000枚。 这是在那间贵宾室中,双方商议后的最终报价,也是他手上支票的价格,凭藉这张支票,他们可以在全大陆任何一所冒险者公会换取相应的钱幣。 毫无疑问,这是一笔巨款。 而之所以能拿到这笔钱,全是因为身边的大哥將一件看似十分豪华珍贵的武器给典当了! 想到这里,他將这张越人交给他保管的支票妥善收好之后,有些犹豫的看著越人。 “怎么了?事情不都解决了吗,干嘛还苦著个脸?” 感受到注视,越人疑惑。 面对越人的询问,鲁迪乌斯犹豫片刻后终於下定了决心。 “大哥,那件武器,很珍贵吧!您放心,之后有机会我会帮您赎回来的。” “赎回来,为什么?虽然的確使用了不少积攒下来的材料就是了。” “?那把剑,不是您的什么珍藏武器之类的吗?” “当然不是,是我昨天害怕那些金沙不够,花了点时间用我们一路走来收集的一些材料锻造的,品质当然自认为还不错,但就是拿来换钱的,別理解错了!” “啊?” 鲁迪乌斯懵了。 “您的意思是,您花了一天时间锻造了那么一把珍贵的宝剑?” 在贵宾室的时候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那个鑑定师说那柄剑的品质毫无疑问可以被称之为圣剑的武器,效果也展示过了,不止能够削铁如泥,还能通过注入魔力使出火焰斩击。 一把给魔法师使用的防身武器,简直不要很强。 他还以为这是越人大哥的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现在居然告诉他是他自己锻造的?还只是一天时间?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面对鲁迪乌斯一脸无法理解的神情,越人只好稍稍解释一下。 “之前带你们去的我的那个世界,其本质也相当於我的锻造工坊,时间的確有点紧,外加材料不是很出彩,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意思是给您足够的时间和更好的材料,您还能隨时隨地锻造出比那柄剑更强的武器?” “是的。” 鲁迪乌斯彻底服了,原来身边真正能够赚钱的大佬在这里啊,那么他们之前那么精打细算真的有必要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甩了甩脑袋。 不行,不能这么想,应该是幸亏有越人大哥在他们身边,不然如果只是他们三个,现在面对这种问题会被困死的吧,最终只能寻求偷渡之类的。 必须心怀感激才行。 不过,原来越人大哥会锻造的事情是真的啊?嘁,上次他说这话时自己还没在意,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想想感觉简直错过了一个亿啊。 啊......圣剑吗?好想也来一把啊... 倒不是他贪婪些什么,而是单单感觉既然都穿越到异世界了,那么这种和主角”绑定的十分具有意义的东西还是很吸引人的好吧。 不过按照越人大哥的说法想要锻造高级装备材料是十分关键的,那还是找机会寻到合適的材料再说吧..... 船票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了,但是想到昨天的梦,鲁迪乌斯还是继续拜託越人大哥陪他走一趟。 果然还是对那个傢伙信任不起来,艾莉丝身边有瑞杰路德,虽然感觉自己也不至於遇上什么危险,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让越人大哥帮忙陪伴一程吧。 算不上依赖,但是只要有越人大哥在身边,事情就不会向著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这是他在长久以来的相处中察觉到的一个真理”。 於是,双手抱著在摊位上买来的食物,越人和鲁迪乌斯来到小巷子里徘徊。 手边的食物全都是串烧。 有类似乾贝的贝柱串烧,类似竹荚鱼的整尾烤鱼,还有好几串不知道是什么的海鲜串烧。 虽然人神叫他去摊位买食物,但是並没有特別指定种类,所以他优先购买了比较方便携带的东西。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越人大哥会询问什么的,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越人听说了想要他陪同去一个地方的请求后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后便笑容往常的答应了。 没有一点询问缘由的意思,满眼都是对他的信任(自以为的)。 不亏是越人大哥,在让人安心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 小巷子里很安静,貌似干分適合做些类似绑架的不好事情呢。 在这个世界里,绑架人口是最普及且好赚的犯罪行为之一,甚至形成了类似產业链的东西,僱主只要下单需要什么类型的奴隶,专门的团队就会去相应的地方烧杀抢掠掠夺人口。 不过,要是有人意图对他下手,很大程度上他会打残对方的双手双脚然后逼问出根据地,先把值钱东西全搜刮一空再移交给当局处置。 如果实力强大,身后也还有瑞杰路德先生和越人大哥,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漫无目的的走了好几个巷子,就在鲁迪乌斯还是思考时,前方街道旁出现了一团不断呻吟蠕动的黑色不明物体”。 “唔......唔唔... ” 忍受住难闻的气味,仔细看看才发现这团被苍蝇围绕的黑色不明物体居然是个人?或者说是个魔族? 片刻之后发现,那是个身穿暴露黑色皮衣的年幼少女。 皮製小可爱、皮製的热裤、及膝的长靴。 肤色苍白,锁骨、腰部、肚脐、大腿全都裸露在外。 最惊人的是那一头蓬鬆的紫色捲髮,还有类似山羊的角。 看著这个隱约间能够听到有气无力的喊著饿”的身影,鲁迪乌斯嘴角抽搐o 该不会就是她吧。 十分钟之后— “呜......呜喔喔喔!好吃!隔了一年的食物真好吃!” 年幼少女恢復精神,只靠背部使力就猛然跳离地面,空翻一圈后站起。 没想到她的身体能力竟然如此优秀?又不是大王具足虫.... 看著眼前这个散发不弱气息的少女,越人微微点头,果然是这样,从刚刚鲁迪乌斯的举动他就有种即视感,感觉这一幕应该是发生过的,那么就是一个还有印象的转折点,一路走来他的確是想起来了,这一段他有些印象,这个少女是叫奇希莉卡的魔帝来著? “啊,你们真是帮了大忙!帮了大忙呢!这下大概可以再撑个一年!” 实质为魔王的年幼少女到此刻才和鲁迪乌斯对上眼。 后者发现她的眼睛有著一边紫一边缘的异色虹膜,这也是在cos什么吗?不,这世界没有角膜变色片,应该天生就是这种顏色吧。 “哦?” 年幼少女的右眼突然转了一圈,眼珠也瞬间变成蓝色,过程如同弹珠机屏幕上的图片翻篇一样,好......好噁心! “呜哇!呜哇!你这傢伙是怎么回事?超噁心!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呼哈哈!本宫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 一看到鲁迪乌斯的脸,年幼少女就激动地讲出这些话。 鲁迪乌斯大受打击,好久没被人当面批评为噁心了。 不过,他也觉得对方很噁心,这次就算扯平吧。 “是那样吗?在娘胎里是双胞胎,结果出生时已经死了一个,没错吧?” ...什么?她在说啥? “不,我想没有那种事。” “是吗?” “嗯。” “那算了,不过你的魔力量......比拉普拉斯还高。” 什么东西比哪个人还高? 鲁迪乌斯有点听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越人则是若有所思。 拉普拉斯,是魔神拉普拉斯吗?鲁迪乌斯居然拥有比他还强的魔力量吗,倒是不值得意外,记得好像是因为他拥有拉普拉斯因子以及从小锻炼的原因。 魔界大帝奇希莉卡吗?手段的確特殊,眼眶中的那些就是她的魔眼......还真是有够全能的。 紧接著,少女的眼神放在了越人身上。 “哦哦哦,你就很不错误,很绚丽的火焰,有成为勇者的资质呢少年,我看好你哦,嗯嗯...... ” 啊,该说不愧是越人大哥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评价依据是什么,但是跟在越人大哥身边真的像在晴天晒太阳一样让人舒服呢。 听到少女讚赏自己的大哥,鲁迪乌斯內心升起一股骄傲。 但是为什么对自己却是那种评价啊,最终,鲁迪乌斯感觉或许她就是个相当有毛病的女孩。 “算了,你们两个,报上名来!” ” .我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好,本宫是奇希莉卡·奇希里斯,人称魔·界·大·帝!” 她双手腰,把上半身往后仰,因此胯下部分跟著往前挺。 原来如此啊,鲁迪乌斯听说过魔界大帝奇希莉卡·奇希里斯这名字。 她是在人魔大战中率领魔族战斗,结果三两下就被打败的不死身魔帝。 是本尊吗?他是听从人神的建议才会来到此处,这少女的確有可能是真的魔界大帝,可是,真正的魔帝会在这种魔大陆的边缘城镇因为饿肚子而倒在路边吗? ...不不不,再怎么说也太扯了。 对了,记得魔大陆的小孩经常像这样,玩一种假装自己是过去伟人的游戏。 特別受欢迎的人物是魔神拉普拉斯。 那傢伙儘管在战爭中落败,但他还是平定了魔大陆,给予魔族一定水准的地位,还带来和平,所以被称为是魔族史上最了不起的伟人。 这女孩一定是魔界大帝的热烈粉丝,却没有朋友愿意和她一起玩,才会一个人待在小巷子里吧。 鲁迪乌斯感觉这种推论比较合理。 嗯,孤单一人果然很寂寞呢,没办法,就配合她一下吧。 “哎......哎呀!真是冒犯了,陛下!” “你好,魔帝殿下!” 鲁迪乌斯夸张地装出必恭必敬的態度,单膝跪地摆出臣下行礼的动作。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身边的越人大哥居然也微微鞠了个躬,大哥居然能get到他的想法吗,真是爱了爱了。 “哦?喔喔喔喔!很好很好,本宫就是在等这样的反应!最近的年轻人根本一点礼貌都不懂!” 奇希莉卡似乎很愉快地频频点头。 嗯嗯,是啊,果然会想要有人陪自己玩嘛。 “在下完全不知道您已经復活,才会表现出那么失礼的態度,恳请饶恕。” “不要紧!你们救了本宫一命,允许你们提出隨便任何一个愿望。” 说什么救了一命,只是看到她肚子饿所以给了食物而已啊。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鲁迪乌斯就打算继续陪她玩下去。 第151章 魔眼 第151章 魔眼 ”呃......那么,请赐给我大量財富。” “蠢货!正如你所见,本宫一贫如洗!” 前半句还是训斥,后半句就成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这个少女的性格还真是隨性呢。” ..那么,请给我一半的世界。” “什么!你想要一半的世界!真是庞大的愿望!不过很遗憾,我也没有征服过世界呢。” 看著调皮的少女,鲁迪感觉对方还挺可爱的。 “那,乾脆就要身体吧,请用身体支付......,疼!”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完了,太得意忘形了,忘记大哥还在身边了。 “哦哦?身体吗?小小年纪就好色至此,真让人担心你的將来!” “哈哈,我当然是开玩...... ” 鲁迪乌斯正想解释自己只是在开玩笑,奇希莉卡却把手放到热裤上。 “实在没办法。这次復活后是第一次,你要温柔点喔。” 她红著脸开始缓缓把热裤往下拉。 咦?真的吗?他只是想耍耍嘴皮而已耶,已经准备伸手阻止了。 “啊,果然还是不行啊,毕竟这次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所以抱歉,这里不能给你。” 已经往下拉的热裤又被拉了上去,鲁迪乌斯鬆了口气,只是內心还是稍稍有些遗憾。 话说回来,金钱不行,世界不行,身体也不行。” ..所以,您到底能给什么?” “蠢货!讲到魔界大帝奇希莉卡能赐予的东西,当然是魔眼啊!” 哦,是魔眼啊... 果然如此,魔界大帝奇希莉卡,魔眼赋予者吗.. 越人不著痕跡的点点头。 这个少女原本属於魔族的激进派,是魔神的女儿,在第二次拉普拉斯战役中失败被杀,这么说现在是又一次復活了? 按照他这一路走来收集到的情报,这傢伙本身实力其实並不怎么样,但是因为有一项特殊的能力,赋予別人她拥有的魔眼,外加本身巔峰时期拥有十二种不同功效的魔眼,所以被很多渴望力量的魔族簇拥。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性格的话倒是不难理解为何她会被那么多魔族视为首领了。 能够这么轻易的获得魔眼,虽说有些草率了,但是对於魔族来说似乎意外的合適呢。 “讲到魔眼,就是能射出雷射,瞬间炸掉一座山头,很厉害很帅气的.. ” 鲁迪乌斯双眼发光,却被奇希莉卡鄙视。。 “真恐怖!那是什么!本宫没有那么恐怖的东西!” 看来她没有那种魔眼,不过讲到其他知道的魔眼,大概只剩下能把对象变成石头之类的能力。 “居然想要那么危险的玩意儿......你是和哪个人有深仇大恨吗?” “不,也没有。” “復仇不会带来任何成果,本宫也被杀死过两次,但是现在並不怨恨那些人,一旦对他人抱著怨恨,这恨意就会產生连锁,最后就导致了人魔大战,所以,轻易伤害別人是不好的哦。” 居然被小女孩说教。 算了,他又没有想造成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惨案,所以其实也无所谓啦。 “话说,我对魔眼实在不太清楚,请问有哪些种类呢?” “唔,因为本宫才刚復活,没什么厉害东西,现在有魔力眼、识別眼、透视眼、千里眼、预知眼、吸魔眼......大概就这些吧。 “能请你一一说明吗?” “嗯?这样还不懂吗?真是,最近的年轻人都不学无术,这怎么行.. ” 虽然嘴上抱怨,但奇希莉卡还是为仔细讲解起来。 “首先是魔力眼,这是能够直接看到魔力的眼睛,也是最普遍的魔眼,差不多每一万人里就会有一个人拥有。” “哦......也就是最受欢迎的魔眼吗?” 这个世界的魔力除非是被以魔法的形式使用出来,不然的话一般人的眼睛是看不到魔力本身的痕跡的,那怕是魔法师也一样。 “识別眼,注视物体后,就能看出对象的详细情报,不过,仅限於本宫所知的情报,如果是本宫不知道的事情则会显示不明。” “原来如此,等於是字典呢。” 越人注意到的是后半句,仅限於她知道的,也就是说奇希莉卡赋予的魔眼是类似下位產品吗?应该是所有魔眼都是这样,这么看来还是有一定限制的。 不过对於普通没有魔眼的人来说,下不下位似乎无关紧要,毕竟是额外的力量,应该会甘之如飴吧。 “透视眼,可以看穿墙壁之类的物体,不过生物和具备高浓度魔力的部分就无法透视,这魔眼能让人尽情欣赏女孩子的裸体,最適合好色的你吧。” “如果看到的东西不是人体骨骼模型,的確让人满心期待。” 都透视了,自然不可能只透视衣服吧,这种事情可骗不到他鲁迪乌斯。 他想要看女孩子们美好的身体,但是更內在的骨头肌肉就免了。 少女见这傢伙居然不上当,脸上稍稍有些遗憾呢。 “千里眼,可以看到远处,不过很难对焦,而且只能旁观无法出手,所以不太推荐。” “毕竟视觉要配合触觉才有价值嘛。” 越人则感觉应该是叫远视眼比较合適吧,毕竟按照他所知的那些能够看到未来,过去的千里眼而言,单纯的看的远並不能说是多厉害,別的不提,就他的“业之瞳”就比这个东西高无数倍。 “预知眼,能看到几秒后未来的眼睛,虽然也很难对焦,不过还是推荐。” “哦......这个听起来倒是很不错误” “吸魔眼,能吸收魔力的眼睛,因为连自己施展的魔术也会被吸收,所以不太推荐。” 种类还挺丰富的,一时间让人有些难以抉择呢。 “那么,我就拿两种,让双眼都成为魔眼吧。 “一开口就要两个,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贪心呢. ,,“好啦,再给你一串肉。” 鲁迪乌斯递出最后两根串烤,奇希莉卡笑容满面地收下。 “耶......嚼嚼,不过,要给两个是可以,但本宫不推荐哦。” 一边咀嚼美食,奇希莉卡一边闭眼竖起手指摇了摇。 “为什么?” “因为平常就看得到会造成困扰,一般来说会戴上眼罩遮蔽视线,但是双眼都盖住要怎么行动?” “啊~说起来我认识的人的確也有戴著眼罩的。” 他记得他的剑术老师基列奴就戴著眼罩。 既然眼罩下方的眼睛並没有受伤缺损,就代表那果然也是魔眼吧。 “活了几百年的傢伙或许有能力控制,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孩要是一口气获得两个魔眼肯定会发疯的。” 会发疯......果然会对脑部造成负担吗?真恐怖,鲁迪乌斯打了个哆嗦。 “既然这样,我还是不要拿两个好了。” “这才对嘛......你要哪个?本宫推荐的是预知眼.. “ “那就预知眼吧。” “是吗是吗?那你把脸靠过来一点。” “是。” “嗯,我戳~” 奇希莉卡突然把手指插进鲁迪乌斯的右眼。 一阵剧痛窜过。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臭小鬼,疼死了,大哥救命啊!” 越人不为所动,就这样继续看著。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呜啊啊啊啊!你......你干什么啊,快停下死小鬼!” “真吵,你是男孩子吧?稍微忍耐一下啊。” 鲁迪乌斯能够明显感觉她的手指在眼眶里翻来搅去,过了一会才拔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嗄啊啊啊啊—嗯?” 痛苦逐渐褪去,鲁迪乌斯这才发现他的眼睛还看得见,而且看东西还出现两层影像......? 这是怎么回事?好噁心。 “根据你注入的魔力,应该能让重叠的影像儘可能变淡,嗯,总之你好好努力修行吧。” “啊?咦?什么意思?” “意思是掌控的事情就全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奇希莉卡似乎很满意地看著陷入混乱的鲁迪乌斯。 而在鲁迪眼里,她点头的动作会留下残像,问题是就算要称为残像,但第二层影像也显得很鲜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好很好,你確实能看到吧?那么你呢,越人男孩,你想要什么样的魔眼?” “不用了陛下,我也拥有类似魔眼的东西,魔眼什么的不需要。” “哦,原来如此,你也拥有魔眼吗,本宫居然没发现,能让我看看吗?” 奇希莉卡作为巔峰时期拥有十四种魔眼的魔王,她对魔眼的研究是十分厉害的,一般情况下拥有魔眼的人她是能瞬间发现的,结果明明什么都没感知到,但是这个少年却说他拥有魔眼,这一时间激起了她的好奇。 “当然可以,不过我希望在您观察完我的魔眼之后,也让我观察一下您的魔眼,这样如何?” “嗯,倒是个不错的提议,本宫同意了。” “那么,请。” 说著,越人激活了“业之瞳”。 鲁迪乌斯感觉气氛变了,或者说是越人大哥身上给人的感觉变了。 如果说刚刚是温暖的太阳,日常照耀模式,那么现在就是灼热难耐的火焰,將会烧却所有不净。 “哦哦哦.....居然是这样的魔眼吗?嗯嗯,的確,以积累到这种程度的力量而言的確是足以被称之为魔眼的东西了,而且更加纯粹,威力也更强,这也是个不错的思路呢。” “但是本宫还有个疑问,你应该是人类,而且年纪应该不大吧,为什么会拥有这么歷史悠久”的东西?” 作为半神,奇希莉卡没花多久就理解了越人“业之瞳”的本质,这是对眼睛专注训练加思想意志凝练投射的升华,已经是触及到神明层次的东西了,以魔眼的品级而言也是最高层级的那一档。 但是她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很年轻,怎么会拥有这种需要深厚积累和底蕴的东西。 “是我的师傅的眼睛,他以特殊的方式將这份力量传给了我。” “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你的师傅还真是厉害呢,好了,感谢你帮本宫解惑,来吧,你想怎么观察。” “我有一种特殊力量... ” “原来如此,嗯,很厉害呢.. ” 於是,最终经过奇希莉卡的允许,越人通过“溯源”了解了奇希莉卡魔眼系统的情报,这些用魔法製造的魔眼给了他不少启发。 只是知识量太过繁杂,他还得捋捋。 “那么,本宫差不多该走了,得去找巴迪冈迪才行,提供食物这事算是辛苦你们了。” 语毕,奇希莉卡咚一下跳上屋顶。 “那么,再会了,鲁迪鸟斯!要是再过上困扰,可以来拜託本宫!呼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咳咳————” 就这样,鲁迪乌斯得到了“预知眼”,越人得到了製作各种魔眼的技术。 回到旅社后。 把遇上魔界大帝的经歷说出来后,其余两人都大吃一惊。 “魔界大帝吗......没想到她已经復活。” 难得看到瑞杰路德表现出惊讶的反应。 “我完全没预料到会突然得到魔眼。” “赐予他人魔眼是魔界大帝的能力。” 魔界大帝奇希莉卡·奇希里斯。 復活的魔帝,別名魔眼的魔帝,虽然战斗力没什么特出之处,然而据说她的体內隱藏著十二个魔眼,能够看穿一切万物。 其中最让人畏惧的能力,是她可以把他人的眼睛变成魔眼。 多亏有这能力,奇希莉卡让所有的部下都拥有魔眼,成功取得足以统治魔族的力量。 据说还有一些魔族单纯只是因为想要变强,所以加入奇希莉卡的摩下。 这是瑞杰路德知道的有关她的情报。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城镇呢?”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清楚魔王和魔帝的想法。” 瑞杰路德耸了耸肩。 鲁迪乌斯一想也对,毕竟他连过去长年追隨的魔神真正想法都没弄懂过嘛。 至於艾莉丝,听到魔界大帝这名词后就兴奋得双眼放光。 “好棒啊,我也想遇到!” “你想遇到魔界大帝吗?” 艾莉丝和奇希莉卡......让这两人凑在一起会说些什么呢? 鲁迪乌斯也有点感兴趣,毕竟就那个性格而言说不定她们意外合得来呢。 “她还在城镇里吗?” “这个嘛.......我想她大概离开这城镇了吧。 “是吗,真遗憾。” 嘴上虽然这样说,不过艾莉丝还是会在明天就立刻跑去小巷子里看看吧。 “如果只是想要获得魔眼的话,过段时间吧,等我掌握了这份技术应该能给你也安一个。” “?” 第152章 控制与成果 第152章 控制与成果 其余三人听到这话都转头看向了越人,脸上懵逼的表情不是假的。 “越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你也能赋予別人魔眼?” “嗯,就像鲁迪乌斯得到了魔眼一样,只不过我得到的是和魔眼相关的知识,其中当然就有製作並赋予別人魔眼的方法,只是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理解透彻,需要点时间。” 这人在说什么,这种级別的技术,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东西了吧,他居然得到了,而且还说能復刻? 好夸张啊,这就是天才吗......! 三人是彻底懵了,鲁迪乌斯有些醒悟,他这位越人大哥,实际身份其实是某种天才科学家吧,那种具备不可思议俺寻思”之力的人? “那,之后能给我弄一个魔眼吗?” “等我將这些知识了解透彻,大概率是可以的。” 魔法他已经能够使用,改造肉体也有“无为转变”,所以只要將相应的技术理解清楚,那么稍稍改换成自己的方式復刻应该不成问题。 “好厉害!!!” “我想要。” 就这样,以答应她的请求安抚完兴奋的艾莉丝,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第二天,因为鲁迪乌斯要適应魔眼,所以越人代替他去那个大叔那里询问了最近一趟航船的时间。 所幸结果足够喜人,再过一周会有一趟去往米里斯大陆的货船。 详细询问时间和登录情况后,越人也是很痛快的付了船票钱,並且额外花费一个绿矿钱给几人升级了一下房间。 毕竟是货船,询问后发现他们就算付钱也只能挤在有好多人的仓库中,那种场景的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为了不委屈自己,越人用钞能力”让船长將船长室贡献了出来。 而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眾人也不是无所事事。 首先是鲁迪乌斯,他用这些时间掌控了新得的魔眼。 按他的话来讲,其实並没有特別困难。 要靠魔力控制魔眼,和以无咏唱方式使用魔术的感觉很相像,是他至今为止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也就是要利用魔力来製造出“看到的景象”。 虽然一开始不知所措,不过察觉眼前有两个焦点之后,接下来进展迅速,花了三天终於能够保持稳定。 至於另一个焦点则是长度,或者该说是距离。 把魔力灌注到眼睛前方后,就可以调整要看到距离现在多久以后的未来。 测试的结果让他得知最久大约是一秒后的未来。 当然只要灌注更多魔力甚至可以看到两秒以后的未来,不过虽然看得到,但是那样影像却会晃动,而且会同时出现二到三个影像,大概是因为未来隨时在变动吧。 总共七天,少年成功把预知眼掌控到一定水准,接下来的修行就是將视力强化和“预知眼|配合起来,说实话有些难度。 毕竟是同时操控两个眼睛一不同的方式发动效果,没点一心二用的本事还真有些麻烦,而且真要战斗除了控制眼睛也需要做其他动作,那时候就不只是一心二用,一心三四用都很正常。 这就是鲁迪乌斯探索出来的战斗技巧了,如果將其运用成熟,想必他的实力不会比那些名声在外的强者差多少的。 但是即使现在这样,配合上越人赋予的技术和知识,鲁迪乌斯仅凭藉剑术就能做到碾压艾莉丝了。 於是瑞杰路德提议,让他和艾莉丝交手一场。 鲁迪乌斯猜测他或许是想確认魔眼在战斗中能派上多少用场,亦或者是想要看看特训的成果? 因为和艾莉丝对战可以一箭双鵰同时达到两个目的,所以鲁迪乌斯很爽快地答应,毕竟他也想试试现在自己到了什么程度。 一行人移动到沙滩上,在瑞杰路德的见证下,两人拿著从路边捡来的木棒对峙。 “你以为有了魔眼就能打贏我吗!” 今天的艾莉丝比过去更加自信满满,想必是在这一星期內掌握到什么成果。 “输了也没关係,因为我只是想先確定在战斗中能看到多少状况而已。 今天的对决不使用魔术,毕竟只是想確认成果罢了。 “哼,这话是很有鲁迪乌斯你的风格,不过... ” 艾莉丝话讲到一半,鲁迪乌斯眼前出现影像。 [艾莉丝突然用左手握拳打过来。] 要是没有预知眼,或者用魔力强化视力,鲁迪乌斯大概来不及反应吧。 特別是在先制攻击方面,艾莉丝拥有与生俱来的才能。 “喝!” “我闪!” 仔细看清艾莉丝的动作才出手躲避,隨后反击狠狠打中她的侧脸。 下个影像。 [艾莉丝毫不畏惧,使用右手木棒继续发动连续攻击。] 这是艾莉丝的强项,无论受到多少攻击也绝不退缩,而是会继续发动下一波攻势。 再加上她的下盘稳定,稍微受创並不会导致身体晃动,反而受到越多伤害內部压力就会越上升,攻击性也跟著增加。 “嘿!” “看招!” 加强力道打向她的手腕,艾莉丝放开木棒。 如果是过去的他,大概会认为胜负已分,因为至少跟在基列奴身边修行的时期,剑被打落的那瞬间就已经算是败北。 然而,此刻他看到的影像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艾莉丝已经准备好开始下一步行动。]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假动作。 她故意放开木棒,试图让鲁迪乌斯掉以轻心。 [艾莉丝挥动左拳击向他的下巴。] 这是她擅长的伯雷亚斯拳,刻意放掉武器引诱他鬆懈,然后转换成平常那种肉搏连续技。 “脚下有破绽喔。” 趁著艾莉丝往前踏的脚还未著地时魔力强化双腿把她扫倒,艾莉丝的拳头挥空,倒向地上。 但是,她似乎还没有放弃。 [艾莉丝用手往地面一撑,利用反作用力和离心力,一边转换成脸朝上的姿势一边咬向他的右脚。] “哎呀!” 放下脚的同时弯起膝盖,压在艾莉丝身上封住她的动作。 先前勉强转动身体试图咬他的艾莉丝形成更扭曲的姿势,一只手被她自己的身体压住,还有一只脚弯起来被卡在屁股下。 当鲁迪乌斯还在想不知道她会继续做出什么抵抗行动时,结果她似乎只能不断扭动挣扎。 想要用斗气强化反抗,但是在鲁迪乌斯强大的魔力量面前,她那点斗气根本经不起消耗。 “到此为止。” 裁判的声音响起。 艾莉丝整个人放鬆力气。 贏了......我贏了吗? 鲁迪乌斯有些亢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近身战中打贏艾莉丝,而且没有使用魔术。 “我彻底输了... ” 艾莉丝很难得地以畅快表情抬起头看向鲁迪乌斯。 后者把脚移开,她缓缓起身,用力拍掉身上尘土。 [艾莉丝挥拳攻击。] 这一拳被他伸手接下,於是艾莉丝立刻换上不高兴的表情。 “6 .我要回去了!” 气愤的少女如此高声宣布,然后直接往旅社的方向离去,肩膀还不断颤抖。 还在得意的鲁迪乌斯暗叫不好,这下让她丧失自信了.. “艾莉丝还是个小孩子呢。” 目送艾莉丝离去的瑞杰路德这样说道。 “这是符合年龄的反应吧。” 鲁迪乌斯如此回答后,瑞杰路德转过身子,看著他的双眼点了点头。 “刚刚的连续技很漂亮。” “只要有魔眼,不管是谁都办得到。” 对这一点鲁迪乌斯自认为看得清楚,虽然多多少少要归功於他有修行过,然而在这个世界里,身体能力和他差不多的人到处都是。 所以只要能获得魔眼,想来每个人都能够办到刚刚那种表现。 然而瑞杰路德却否定了这个答案。 “並非如此,所谓魔眼,並不是一拿到就能迅速掌控的东西。” “是那样吗?” 鲁迪乌斯一愣,难道掌握魔眼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吗? “以前斯佩路德族的战士团里也有人拥有魔眼,但是那个人总是戴著眼罩,直到死去时都没能掌控魔眼,所以只花了一星期就能控制的你算是异常。” 是吗?是这样吗?原来如此啊。 也对,毕竟鲁迪乌斯在控制魔力方面相当努力,所以才能够只花一星期就顺利掌控魔眼。 是吗是吗?没有人能像他这样这么快吗?噗呼呼。 內心膨胀的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说不定现在的我连瑞杰路德先生都能打贏哦。” “要试试吗?” 鲁迪乌斯接受了这个提议。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越人见此直摇头,讲白一点,这个黄髮少年在这时已经得意忘形了。 虽然这段时间的確获得了不少外掛”,但是和瑞杰路德这种拥有几百年战斗经验的人比,他还是太嫩了。 “请多指教。” 瑞杰路德把短枪放到旁边,赤手空拳摆好架式。 “要不然,你也可以使用魔术。” “不... ...难得有这机会,我想徒手就好。” “6 ” 不远处的越人放下手中正在翻看的乐谱,默默拿出了手机,同时打开了录像功能。 鲁迪乌斯话还没讲完,眼前已经出现未来的影像。 [瑞杰路德的掌心朝他迎面而来。] 看得到。 鲁迪乌斯內心窃喜,他连瑞杰路德的动作也能看见,这样的话就有办法应对。 “哎呀!” 为了挡下他这一击,鲁迪乌斯把手往前伸。 [他的手被对方抓住。] 这个未来影像让他下意识地缩手,他可太知道和瑞杰路德先生战斗时被抓住身体是什么下场了。 就在这一瞬间,影像出现变化。 [瑞杰路德的拳头命中了他的脸。] 眼前浮现出两个影像,也就是两种未来。 一种是瑞杰路德抓住他的手,另一种是瑞杰路德的拳头打向他的脸。 这两个未来影像几乎重合,然而却略有不同。 鲁迪乌斯大脑宕机了:为什么?一秒后的未来应该不会发生偏差才对啊... .他感到困惑的时间也只有一秒。 “呜喔!” 最后他把身体往后仰,勉强避开。 [瑞杰路德朝著他的脸挥拳。] 他可以看见他出拳,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已经失去平衡。 即使能够事先知道瑞杰路德的下一步行动,也无法展开迴避动作。 “呃啊!” 瑞杰路德的拳头瞄准他的鼻子......狠狠打了下去。 鲁迪乌斯的后脑勺撞上沙滩,然后身体滚了一圈,趴倒在地。 结束了! 越人停止了录製,手机上面的最后画面是鲁迪乌斯的脸被打得变形的一刻,还挺有喜感。 结局不出他所料,鲁迪乌斯的魔眼终究是有限制的,与其说是“预知眼”不如说是“先读眼”,以超高的计算优势將即將出现的可能展示在使用者面前,终究不是预知未来,不然鲁迪乌斯不该在最后出现犹豫的。 而这种“魔眼”,对真正实力强大的人几乎没什么太大用处,毕竟真正强者间的战斗往往只在剎那间决定胜负。 前摇短得可怜的情况下,敌人的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变化根本预测不到。 换言之,在產生一个“可能”的时间里,另外无数种可能也在近乎同步產生。 “结束了吗?” 听到瑞杰路德的提问,鲁迪乌斯理解自己已经落败的事实。 “嗯,我认输。” 一开始看到影像时还以为能打贏,看样子实际上战斗果然没那么简单啊,啊,脸好疼啊,这就是自大的代价。 “这下你应该懂了吧?” 鲁迪乌斯抓住瑞杰路德伸过来的手,在他的帮助下起身。 “不懂。未来的影像突然產生偏移,你做了什么?” “我不清楚你究竟看到什么.....我只是已经想定如果你伸手防御就抓住手,没出手的话就直接打下去,如此而已。”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只要先预测出他的动作就有办法应对。 因为基础实力有差距,即使他能看见一秒后的未来也没有意义,若以將棋来举例,大概是那种外行人就算可以看到对手下一步棋,也没有可能贏过高手的情况吧。 这世界的居民都拥有异常优秀的能力,能做到瑞杰路德那种动作的傢伙想必也很多。 “而且基本上,我以前曾经和拥有同样魔眼的对手交手过,所以在那之后,我总是採取假设自己面对同样情况的战斗方式,换言之就是经验上有差距。” 第153章 船上 第153章 船上 “是这样吗?” 瑞杰路德是靠经验来对付魔眼,说不定这个世界的剑术也有能因应或对抗魔眼的技巧。 例如剑神流的“光之太刀”,就算看得见,他也不认为自己能闪过。 然而即使扣掉这些缺点,魔眼的力量果然还是很吸引人。 毕竟他打贏了那个艾莉丝,一想到魔眼今后的用途,內心就一阵雀跃。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脑袋一疼。 下意识抬头,没错了,是越人大哥那熟悉的手刀,他又犯错了? 每次越人大哥都会以这样的方式帮助他纠正错误,时间久了这种行为就仿佛成为了內心最不能触动的警钟,现在这样一响直接戳破了他內心的所有膨胀感。 小心翼翼询问。 “越人大哥,怎么了吗?” “注意一点,还有个最致命的缺陷,这东西会提前给你带来被杀死的恐惧”,不克服的话,在和强者的战斗中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 “被杀死的恐惧?” 严重的词汇让他嚇了一跳,这问题居然触及到他的死亡了吗?什么意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隱患..... “打个比方,如果预测下一秒你会被杀死,那么提前得知的这种特殊的感触会不会使你陷入等待死亡的恐惧当中?” ...好像是。” 通俗的例子让鲁迪乌斯立即理解了,对死亡,自己当然是无比惧怕的,他不想失去现在这样的生活。 而如果预测到自己下一秒会死亡,不说他了,是个人都会下意识失神吧,而真正的强者战斗只是瞬间的事情,自己愣神一秒,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別,这么说来的確是个十分危险的缺陷呢。 “而能瞬间秒杀你的人,大多是真正的强者,如果过度依赖这份“魔眼”,你大概率会死的很惨。” 总结而言就是这个“魔眼”是个虐菜神技,但是对上真正的强者,心性不够的话反而会成为累赘。 “明白了!” “建议你熟练运用就好,只是把它当成一种手段。” “想要对付强者,教你的魔力视线反而可能更有用,但是这也只是手段,真正需要强大的,是你自己。” “谢谢你,越人大哥。” “另外还有艾莉丝的事情,不能太欺负她哦,毕竟作为一个女孩她已经很努力了。” 鲁迪乌斯点点头,现在大脑温度下来之后也发现,自己似乎做的太过火了,回去跟艾莉丝道个歉吧,自己不该得意忘形。 回去之后,鲁迪乌斯和艾莉丝聊了一会,最终帮助少女恢復了往日的神情,只是让越人没想到的是,恢復精神的少女居然缠上了他。 因为他之前说能赋予魔眼,现在的艾莉丝是真的想要,所以一直缠著越人,让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没办法,他只能说儘快。 就这样,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到了。 “鲁迪乌斯!是船耶!好大喔!哇!会晃动!这是怎么回事!” 艾莉丝刚踏上船就兴奋到不行。 该说不愧是小孩子呢,能够迅速切换情绪也是艾莉丝的优点。 这艘船是木造的帆船,听说是大约一个月前刚建造好的最新型,整体给人的感觉也是新货呢。 这次好像是处女航兼测试,將航行到赞特港。 “不过,这艘船的外型跟以前看过的好像不太一样呢。” “艾莉丝你以前有看过船吗?” 明明来到这里之前连大海都没看过。 “你在说什么啊,鲁迪乌斯你的房间里不就有吗?” 鲁迪一愣,这么说来他记得自己的確做过那种东西。 真让人怀念,当初是为了训练土魔术才开始尝试,后来发现这个说不定连人偶模型都不成问题,所以著手製作十分之一的洛琪希模型。 这么一想已经好久没做人偶模型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也没有进行魔力消耗的训练,顶多只有和瑞杰路德与艾莉丝一起动动筋骨而已。 最近真的是太偷懒了,等状况稳定下来,说不定必须重头锻炼。 这样想著,在艾莉丝热情洋溢的呼喊声中,几人登上航船。 出港后过了三天。 鲁迪乌斯在船上思考,他发现乘船似乎和自己想想的有些不一样。 对,讲到船就要搭配袭击。 会遭到章鱼或乌贼或大海蛇还是海盗或幽灵船袭击,然后下沉、漂流、搁浅,最后到达的地方是孤岛,和女主角两个人一起展开共同生活。 一开始討厌我的女主角也会在达成几次事件后慢慢软化。 讲到孤男寡女在孤岛上独处,要干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交错的视线,燃烧的热情,沸腾的激情,喷溅的汗水,迴响的浪声......还有清晨的咖啡。 只有两个人的乐园。 另外,讲到被章鱼袭击的案例,女主角也几乎都会面对既定的命运。 会遭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只有八根的大量触手袭击,被悬掛在半空中。 扭动的身躯,特別突出的胸部,往內钻的触手。这是会让人掌心出汗的紧张精彩场面,绝对无法移开视线。 然而,现实却很无情。 船身在摇摇晃晃,不熟悉的感觉让人想要反胃。 更严重的是爱莉丝,现在正待在船舱里,脸色铁青地面对桶子。 原本看她因为第一次搭船而非常兴奋,结果途中就开始抱怨想吐,明明搭蜥蜴时没事,为什么搭船却不行呢? 瑞杰路德先生坐在儘可能没人的角落安静的看著地图,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意思,越人大哥也是,甚至有閒心思和周围的冒险者攀谈,看样子有说有笑的让人羡慕。 本以为初次航海就会以这样十分无聊的方式结束。 但是老天似乎听懂了他的想法,第四天,章鱼出现了。 大概是章鱼吧,只是顏色呈现简直刺眼的水蓝色,而且超大一只。 不过,章鱼並没有缠住美少女,而是被护卫的s级队伍轻鬆击退。 公会里应该没有贴出护卫船只的委託,因为要是有,他一定会抢先承接,毕竟这样就能白嫖路费了,甚至还能管饭或者增加收入什么的。 抱著这种疑问的他去请教附近的商人,才知道他们似乎是专门护卫船只的队伍。 队伍名称是“aqualord”。 已经和造船厂公会签下专属契约,主要工作是海上护卫,而且正因为是专家,所以能轻鬆解决这条航路上会出现的魔物。 没有发生让人兴奋紧张的触手事件,真遗憾。 不过基本上还是有收穫。 为了以备万一,深知自己还需要进步的鲁迪乌斯在旁观察这次战斗。 老实说,对於成员的个別实力,他一开始忍不住哼气嘲笑。 以前卫身份战斗的剑士虽然有实力,但是比不上基列奴,负责挡下攻击,吸引住敌人注意力的战士虽然有实力,但是比不上瑞杰路德。 至於在后卫给予章鱼致命一击的魔术师,大概比他还弱吧。 原本很失望,听说是s级队伍,结果只有这种水准吗? 原本还以为这世界上有许多高手,搞不好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隨后的几天,他立刻修正想法。 因为他发现他们是s级的“队伍”。 该注意的重点並不是成员的个人能力,而是团队的合作默契。 即使个別的能力並不高,但他们还是打倒了那只大章鱼。 即使个別的能力並不高,但他们还是升上了s级。 这才是重点,正因为每个成员都確实达成自己的任务,才能让集团发挥出巨大力量。 这就是团队合作的默契。 这也是他们“deadend”缺少的部分。 “deadend”成员的个別能力很强大,但是,在团队合作这方面又如何呢? 即使在团队合作方面,瑞杰路德先生也特別优秀。 或许是待过军队的经验有发挥出来吧,他同样擅长集团战斗。 一般战斗中他或艾莉丝犯下什么错误,对方都会有效地帮忙弥补,在仇恨值的控制上也特別高明,魔物的注意力总是完全放在他身上。 越人大哥就更不用说了,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出手的,只有在面临突如其来的绝境时,他会以雷霆之姿逆转局势,可以说是现实版的將大局逆转吧”,啊,想想都好帅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抵达那种层次呢? 咳咳,跑题了。 所以,他们面临的问题是,团员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两个大哥本身太强了。 他们的战斗不能算是团队合作,应该是大佬带萌新打boos,他们负责挑战,大佬负责兜底。 继续这样下去,万一因为某种理由必须和两位大哥分道扬鑣,他没有自信能彻底照顾好艾莉丝。 “鲁迪乌斯..... ” 他正在思考这些问题,铁青著一张脸的艾莉丝来到甲板上。 接下来直接摇摇晃晃地走到船舷旁边,朝著船外用力呕了一声。 看起来已经吐到只剩下胃液。 “我......我这么难受......你为什么......待在这种地方.. ” “对不起,因为大海很美。” 虽然他也有些反胃,但是像这样在甲板上吹吹风是能缓解状態的。 “没良心......呜嗯... ” 一只眼里含著泪水的艾莉丝抱住他。 这几天下来,她的晕船变的越来越严重了。 最终演变为在船舱里无法起身的状態,而鲁迪乌斯则是一直陪在她身边。 “呜......呜呜......头好痛......帮我用治疗术... ” “好好好。” 问过船员才知道,原来治癒魔术对晕船有一点点效果。 试了一下之后,確定艾莉丝会稍微舒服一点。 晕船是起因於自律神经失调,对头部施加治疗术后,可以暂时缓解。 大概是同样的道理吧。话虽如此这效果並不会持续,不舒服的感觉也不会完全消失。 “噯......我......会死吗... ” “因为晕船死掉也太好笑了。” “哪里好笑... ”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毕竟是船长室嘛,一般人也不会过来,说到这里总感觉越人大哥也太奢侈了,他这几天也去船舱看过,其实也没多难以接受,但是越人大哥居然丝毫不心疼的就升级的船舱,虽然船长室的確很舒服,但是感觉为此花费一个绿矿钱也很让人心疼啊。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段时间的经歷,別的不说,金钱方面可是给他上过好多次课了。 不过算了,毕竟这是大哥自己的钱,人家怎么花自己也管不著,反而是应该心怀感激的,毕竟也是因为这个决定,他们能住的舒服点。 总之房间里现在只有他和艾莉丝两个人。 在安静又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失去抵抗能力的艾莉丝,以及一直照顾虚弱艾莉丝的他。 一开始他觉得即使是这样也不错。 但是,使用治疗术时就会造成问题,因为帮艾莉丝施加治疗术时,他必须接触她的头部。如果要定期使用,就要让艾莉丝躺在他的大腿上,做出类似抱住她脑袋的姿势。 再加上两位大哥不在... 特殊的环境,特殊的氛围,特殊的身份(可以在一起的青梅竹马),於是,他內心会涌上奇妙的感觉。 “奇妙”算是一种不太正確的讲法,讲白一点,就是开始冒出邪念。 “... 碰触对方,这行为本身並不糟糕,问题是... 触摸青春少女的头部,感受对方的体温,这就是会带来刺激的行为。 即使碰触的地方並不是什么暖昧部位,也还是会带来刺激,刺激性不高,但长时间持续就很不妙。 距离很近就代表他可以把艾莉丝冒著冷汗的额头、脖子、胸口......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格雷拉特家的血脉在躁动。 “她已经是我的囊中物了吧?” 隨便我想干啥应该都没问题吧? 內心不断萌生这种想法。 然而,他心中的梅林却要他忍耐。他问他不是已经决定了吗?决定要遵守忍耐到十五岁的承诺。 也决定要忍耐到这趟旅途结束。 他支持梅林的告诫,想起了大哥的教导,不该乘人之危。 然而,他的忍耐力也已经逼近极限,自己是不是该离现在的艾莉丝远一点. ...如果我试著去稍微捏一下她的胸部如何?” “咔嚓— ” 想法刚刚升起,舱门推开的声音响起,鲁迪乌斯嚇了一跳,抬头看去,是微笑淡去,似乎刚刚和人交谈结束的越人。 “嗯?你怎么了?表情很难看啊。” 越人对面,鲁迪乌斯现在的表情奇怪到了极点,有种肌肉失去掌控,哭中带笑又加几分猥琐的表情,他是怎么做出这种表情的,越人都感觉很神奇。 “没什么,谢谢你大哥!” “?“ 啊,见到大哥的那张脸,心中的邪念一下就被压制下去了,果然不愧是大哥,真权威! 不过,这样是不是很不妙啊,怎么感觉莫名其妙身体开始向著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呢。 第154章 抵达和任务 第154章 抵达和任务 ”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我还以为能適应的。” 虽然的確有那样的特殊人才,但是大多也是在长久的和船打交道之后才会变成那样的吧,让第一次坐船的艾莉丝办到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太难了。 鲁迪乌斯心中这么想,但是嘴上却只是附和。 “很遗憾,看样子这种属於天生的,適应不了。” “行吧,倒是我异想天开了,想要舒服一点吗?我倒是可以帮忙。” “真......真的?” 萎靡不振的艾莉丝听到越人能帮她后甚至强行挤出了一些力气和理智。 “嗯。 “” 见少女这样,越人不打算继续袖手旁观了。 来到少女面前,食指点在额头,“无为转变”发动,將大脑中负责平衡的前庭系统稍稍调整,几秒后,艾莉丝感觉头昏脑胀晕眩的噁心感消失了大半。 后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唰的一下坐了起来,满眼兴奋的看著双手。 “真的,没问题了,好厉害。” “越人哥既然有这样的手段,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呢,害我痛苦了好久。” 没有反驳少女,来到自己的床前躺下,越人隨意到。 “你是战士吧,以后遇到相同的情况不也得克服吗?到时候我不在身边就废了怎么行,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想办法的。” “况且,如果可以我一般是不想使用这种手段的。” 鲁迪乌斯下意识点点头,能够隨意改造別人的身体,这种力量是十分恐怖的,也充满诱惑,大哥是不想迷失自我吧。 三天后,航程结束。 得到解放的艾莉丝十分开心,她志得意满地迈步走向城镇中心。 虽说已经被越人治癒了晕船,但是前期糟糕的体验还是让她对坐船產生了不好的印象,现在能够摆脱,她自然很高兴,以至於看城镇內的任何东西都是那么的新鲜。 这里是赞特港,米里斯大陆北边的城镇,也是最大的港口。 没错,米里斯大陆。 他们终於来到这里了。 这里拥有和魔大陆温恩港很相似的街景,城镇里同样有许多坡道,港口那边也同样比市区更加热闹。 还有连冒险者公会並不在城镇中心,而是位於靠近港口的区域这点也是一模一样。 不过,可以找到几个不同之处。 首先这里的木造建筑比温恩港多,而且或许是为了对抗海风的侵蚀,都漆著色彩丰富的涂料。 城镇里有整排的行道树,往城外望去,还可以看到远方有一片茂密的森林。 到处都是绿色。和只有白色、灰色、褐色的魔大陆相比,甚至会觉得景象太过刺眼。 只不过隔著一片大海,简直成了另一个世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该说这里不愧是米里斯大陆吗?连路上行人的外表都不是那种会让人感到荒唐无稽又显得杂乱的魔族,反而几乎都是人族、兽族、长耳族、矿坑族和小人族这些看起来和人类相近的种族。 这让包括越人在內的三人有种热泪盈眶感,终於回到属於人类的世界了,魔大陆那个地方,环境足够特殊,有一种身处妖魔鬼怪世界的感觉。 “希望能找到离冒险者公会近一点的旅社。” “是啊,毕竟我们也必须去承接委託嘛。” 虽然也要看工作的情况如何,但是从明天开始,这只团队估计又要一边进行委託一边宣传“deadend”的名声了。 因为调查之后他们才知道“deadend”这號人物在米里斯大陆上似乎不太有名。 终究是信息不发达的年代,隔著一块大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在所难免。 或许无法继续利用知名度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这是需要注意到的一点,因为名声的重要性他们已经体验过了,在魔大陆,现在“deadend”的名声在有关冒险领域是十分好用的,別的不说能够省下很多交流成本。 四人盘算了一下,决定暂时分成两组,瑞杰路德和越人,艾莉丝和鲁迪乌斯,同时开始在公会附近寻找落脚处,这样应该快一点。 然而很不可思议的是,半天下来等匯合时才发现,价钱符合需求的旅社已经全都客满。 这是他们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儘管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旅社没有空房的状况,但万万没想到几乎所有的旅社都已客满。 特殊的情况让人怀疑该不会是要举行什么祭典之类的活动吧? 最终向旅社老板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因是:“雨季已经快要来临,比较好一点的地方大概全都满房了吧”。 雨季指的是米里斯大陆“大森林”地区的特有天候,据说会降下持续约三个月的大雨。 大森林里会淹起大洪水,道路当然无法通行。 因此,似乎有很多客人在这个时期会住宿比较久。 一般来说,人们应该会避免雨季被困在这种地方才对。 眾人也是后来了解过才知道只在雨季出没的魔物好像也会误闯到城镇这边,而且那种魔物身上的素材可以卖得高价,因此这时期会有很多冒险者选择在此长期停留。 得知这些情报后,鲁迪乌斯作为队长决定改变方针。 既然魔物的素材能卖得高价,对他们也有好处。 在这里待几个月努力赚钱,儘量多存一点今后的旅费,应该是比较好的做法吧。 还可以顺便宣传瑞杰路德的名声,只要一开始的全力衝刺进行得够顺利,大概还能让他们在米里斯大陆上的旅程变得比较轻鬆。 不过呢,目前的情况看有些如意算盘打得太美的即视感。 现在情况是手边没有多少钱,也找不到可容身的旅社。 虽然在魔大陆他们累积了一笔看似不少的经费,但是在进行幣种兑换之后发现,也就剩一月的行动经费了,完全不够用嘛。 这里的生活成本,换算下来是魔大陆的好几倍,由此可见两个大陆的贫富差距了。 现在可能还有空房间的地方只剩下比平常住宿处更贵的旅馆,或者是等级低很多的客店。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前者住不起,不对,只是说除越人大哥外的他们三人住不起。 越人卖装备剩下的钱还有很多,但那是大哥自己的钱,能够付船费已经是需要感谢的事情了,又怎么能奢望更多呢。 虽然大哥表示这也算非常时期,倒是可以给大家垫付房费,但是他们三人没有接受。 就像大哥之前说的一样,总会有大哥不再身边的一天,形成依赖关係的话之后他们遇到同样的问题该怎么办呢,所以鲁迪乌斯暗自下定决心,除非涉及生命安全,否则他们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行。 所以以结果来说,他们只能去那种房客不是善类的地方,讲白一点,就是在贫民窟附近落脚。 一晚米里斯大铜幣三枚,吃饭要另外付钱,也没有提供其他服务。 儘管便宜,但只是要睡觉的话其实还不差。 虽说在魔大陆上住过好几次比这里还糟糕的旅社,不过考虑到今后要待上几个月,还是一存到钱就换到其他地方比较好吧。 “哼!这里还算可以!” 艾莉丝基本上应该是个贵族大小姐才对,但是她却不介意老旧的房间和差劲的服务。 反而是鲁迪乌斯想抱怨。 “我倒是想住在好一点的旅社。” “鲁迪鸟斯你真任性。” 他也没办法反驳说艾莉丝你没资格讲我。 因为仔细想想,这位大小姐以前会躺在到处都是小虫,而且充满马粪臭味的马厩稻草堆上呼呼大睡,即使他动手去捏她的胸部,依旧熟睡不醒。 和转生之后还是想赖在温暖被窝里娇生惯养的他不一样,是一位最没有小姐病的大小姐,当然,暴躁的性格不算。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用魔术製造出热风吹向床铺,把尘蟎都杀光而已,这样就不至於睡到半夜被虫子咬醒了。 接下来,几人手脚迅速地打扫房间。 越人没有特立独行,他也打算和眾人住在一起。 鲁迪乌斯有劝说过大哥,以他的財力完全可以住在较贵的高档旅店的,但是后者的回答很乾脆:“我们目前是一个团队,享福在一起,吃苦也肯定要在一起。” 不愧是大哥,在让人心生嚮往方面从不让人失望。 打扫期间並不枯燥,在这种旅社里,偶尔能找到以前客人的失物,例如掉在床铺缝隙里的钱幣,或是小小的戒指之类。 找到钱的话可以直接收下没问题,不过如果是戒指之类的东西,有时候会在冒险者公会里找到相关委託。 內容是“如果帮忙找到愿意付钱酬谢”的这类委託不看层级高低,任谁都可以承接的任务。 基本上只会给点小钱,不过也不是没机会拿到大笔酬劳,虽然那种可能性很低,毕竟按理说富贵人家”是不会在平民窟落脚的,但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件东西拥有特殊的意义。 所以,於情於理他们都会彻底打扫。 在三个男人打扫期间,艾莉丝去借了个水桶,稍微洗洗衣服,还利落地保养好装备。 等几人忙完时,已经来到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刻。 而且很遗憾,除了几枚铜幣,他们没找到什么特殊的东西,看来运气又一次没有眷顾他们啊。 船上的疲惫需要缓解,加上刚刚抵达就四处搜集情报,寻找住处,打扫卫生,大家都很累了。 花钱匆匆吃了几口,安排好轮岗之后,眾人也开始进入梦乡。 至於为什么要轮岗,毕竟这里是贫民窟啊,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保证財產安全,这是他们作为成熟冒险者的经验之谈。 第二天。 扫清疲惫的几人一同前往公会接取任务。 熟悉的流程已经不需要过多解释,眾人轻车熟路各忙各的。 例如负责放哨的艾莉丝和负责看住她的瑞杰路德,负责和周围人攀谈套取情报的越人,以及负责了解委託的鲁迪乌斯。 在告示牌看了一会,鲁迪乌斯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首先在酬金方面,相同等级的委託酬金似乎提升了,有个三成左右,其次就是这里的討伐委託数量占比似乎有所减少,反而是更复杂的事件委託在增多。 他猜测可能和地区环境有关,这里已经不是危机四伏的魔大陆了,野生魔物的群体数量相较於那片蛮荒的大陆变的稀少,反而是因为人类的复杂性导致事件类委託变的很多。 至於酬金的增加,一方面是物价本就不同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里相较於魔大陆更加富有”吧。 ,果然见多了世面是能让人成长的,如果是之前,他没法这么快得出这种结论吧。 將这样的思绪拋之脑后,很快鲁迪乌斯就看上了一个適合他们的委託一“调查失踪人员”。 今天就决定做这个吧,在拥有魔眼的瑞杰路德先生面前,这种委託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话说他们在魔大陆的第一个委託也是找东西呢,只不过那次找的是宠物罢了,还真有些怀念呢。 任务线索並不多,只说有好几位女性人员失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身份不同,唯一相同的只有年龄较小,以及容貌较好这两条。 而工会按照以往经歷,將其定性为猎奴团伙所为。 鲁迪乌斯发现到了这里,奴隶这个词被多次提及,与之相关的事情也成几何倍增加。 他理解这个制度存在的意义,內心当然也不会认同,只是他现在没没能力和心思管这些事情,如何带著大小姐回家,以及恢復瑞杰路德先生一族的名誉,这两件事已经耗光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甚至还要担忧,在这种经常发生绑架无辜人员成为奴隶的地区,他和艾莉丝似乎是十分优质的目標呢,必须得留个心眼才行。 依靠线索和瑞杰路德的探查,眾人来到埠头。 在埠头角落,並排著四栋大型木造仓库。 根据痕跡”发现“第三號仓库”有问题。 溜进里面后,眾人发现里面有一个男子正在默默打扫,一切看起来很平常,但是种种身体细节告诉他们,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第155章 救援 第155章 救援 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凭藉瑞杰路德的身手轻易將其控制。 经过越人一番审问”之后,男人也是很快就忍不住吐露真相,指出了密道的地点。 將其安顿好之后,眾人接著往仓库內部走去。 移动到仓库深处。那里有一个差不多可以容纳五个人的大木箱,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跡,瑞杰路德推开木箱。 下面出现楼梯,沿著楼梯往下后,同时鲁迪乌斯使用魔法创作几个让周围亮起来的光源,前方通往一个潮湿的洞窟。 在洞窟里移动了约一小时。 走出洞窟后,几人来到森林里,看样子似乎已经离开城镇。 瑞杰路德的视线”很管用,那怕是这种情况下,他也能继续为大家带路。 之后又走了一小段路,出现一栋像是藏在树木之间的大型建筑物。 外表看起来並不像仓库,反而更像是有钱人的別墅。 那就是犯罪地点吗? 但是把房子盖在这种森林里,不会遭到魔物袭击吗? 来到建筑附近,越人做出示意,他发现了里面活物的气息,不少,气息强烈的有好几个,分散在不同的区域,应该是团伙成员。 还有些气息微弱的聚在一起,感觉像是被抓的人们,但是这个数量似乎有些多,和他们从公会得到的情报不一样。 不过问题不大,应该是没有被发现的其他受害者,或者是从其他地方被拐来的之类的。 虽然这么想,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几人还是打算先观察一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 依照特定的敲门方式敲门。 过了一会,里面出现一个穿著执事服的白髮男子。 看到鲁迪乌斯矮小的身影时愣了一下,隨后还未做出任何动作,一只大手就將他的视野覆盖。 確认周围没人,將男人藏好之后,几人继续前进。 瑞杰路德在前,鲁迪乌斯和艾莉丝中间,越人垫后。 艾莉丝被要求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这是带她参与计划的要求。 进入建筑物。 正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边是两条走廊,左右都各有门扉。 如果要形容得具体一点,就是类似豪宅大厅的地方,大厅角落有一张圆桌,几个看起来恶形恶状的男子正用手肘撑在桌上。 未等几人反应,几道不易察觉的黑影已经將他们包裹,几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已经昏迷。 鲁迪乌斯看著越人这一手影子术式,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这种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的术式简直就是潜入的最佳手段啊,效果不要太好了。 经过一间有铁栏杆的房间,只见在发出微弱光芒的魔法阵中央,有一只被铁炼拴著的大型动物躺在地板上。 是魔大陆上没看过那样的动物,应该是米里斯大陆的生物吗? 这群傢伙的业务范围还真是广啊,不只是人,连动物也贩卖吗.. 一路走过,鲁迪乌斯敏锐发现这里的楼层放的是被发现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货物,如果不是越人说气息在地下还有,那么正常调查最多只是发现这是个普通的仓库吧。 利用瑞杰路德的魔眼,几人找到了通往地下的路线。 鲁迪乌斯利用土魔法仿製钥匙破开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铁门之后,眾人终於看清楚了藏在这个地方最深处的秘密。 不少人类少女,以及除此之外的,拥有兽族特徵的孩子们。 显然,这的確是一个贩奴集团的据点。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已经不是需要商量的事情了,毕竟他们的团队已经有了这样的规定,“绝对不能对受难的孩子放任不管”。 “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傢伙喔。” 眼见已经阻止不了,鲁迪乌斯只能这么说,而之所以这样说,並不是基於什么凶猛或残忍的理由。 毕竟如果放走一个人通风报信,那么其他走私组织会派出他们自己培养的刺客,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虽然他们不怕,但是谁也不想一天到晚提心弔胆不是? “嗯,包在我身上。” 哎呀,不愧是瑞杰路德,这话听起来真可靠。 “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人。” 真嚇人,他额头上的血管都浮出来了。 至於同样在身边的越人大哥,身边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只熟悉的大狗,还有身后,那个肌肉发达的傢伙是什么东西,怪物吗? 身体大致雪白,像是人形,没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两双有些可爱的翅膀,身后一条大大的尾巴,还有头顶悬浮著一个轮子,新的式神吗?看样子大哥也很愤怒啊。 “鲁迪乌斯,还有艾莉丝,你们跟著“玉犬”去救人,其他事不用管。” “瑞杰路德,我让“魔虚罗”配合你。” 很罕见啊,越人大哥居然接管了指挥权什么的,不过鲁迪乌斯並不感到有什么不妥,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件事情的性质到了这里已经彻底变了。 对於和自己来自相同的和平时代,且拥有力量的越人大哥来说,这种时候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吧。 “我明白了,还有尸体请全部集中在同一个地方,之后要一口气烧掉。” “知道了。” 於是接下来,屠杀开始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是斯佩路德族!” “混帐!居然还有武器!” “这是什么怪......啊啊啊..... ” “是恶魔!啊啊啊!恶魔出现了!” ” “” 在一片昏暗中,可以看到脸上带著不安表情的全裸少年少女们扭动著身子。 他们各自长著不同的兽耳,分別是四个女孩,三个男孩。 年龄大概和鲁迪乌斯他们差不多吧。 有兽耳或精灵耳朵的他们全都一丝不掛,双手被銬在身后,身体缩成一团,年幼的少女被脱光还上了手銬。 鲁迪乌斯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国,但是神情还未来得及亢奋,在几个人脸上带著瘀青时,脑袋骤然降温。 在这个世界里,对绑来的小孩並没有多少同情心,打骂虐待是家常便饭了。 看到她们脸上的痛苦和担惊受怕,鲁迪乌斯心中的躁动消失了,一旁的艾莉丝则是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几下就砍碎了困住她们的囚笼。 鲁迪乌斯对著倒地的少年施展治疗术,再帮其他人打开手銬。 把嘴封住的玩意儿绑得很紧,没办法解开,不得已,他只好用火烧。虽然害他受了点烧伤,不过反正是男孩子,只能让他多忍耐。 “那......那个......你是.. ..?“ 少年使用的语言是兽神语,鲁迪乌斯带上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说到。 “別担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麻烦大家一个个来接受治疗,之后带我们去其他被抓来的人所在的地方,我们要救出所有人。” 闻言他们不安地看著彼此。 “既然是男孩子,应该能做到这点事情吧?,而且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其他伙伴哦,他们在对付那群坏傢伙,大家不会有事的。” 鲁迪乌斯这么一说,他们就郑重地收起表情並点了点头,动身跑向门口。 帮少女们一一解开手銬。 “谢谢你......呜呜......救了我们... ” 犬耳女孩一边害羞地遮掩身体一边开口道谢。当然,她说的是兽神语。 “不客气,这都是正义的冒险者小队“deadend”应该做的,顺带一提,我们有强力的斯佩路德族作为伙伴在帮助大家哦。” 不忘宣传一波自己的团队,鲁迪乌斯带著艾莉丝將所有人救了出来。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瑞杰路德和越人大哥回来了。 衣服很乾净,完全没有一点看起来战斗的痕跡,不愧是最可靠的大人们。 “辛苦了,有发现其他被抓的人吗?” 看著两小只身后已经身上没什么大碍的孩子们,瑞杰路德脸上的表情逐渐变的轻鬆,果然这种事情交给鲁迪乌斯是十分正確的,他的头脑要比只会打打杀杀的自己好好的多。 正是因为看见了不一样的好的发展,他才那么心甘情愿让这个少年充当指挥,虽然有时会意见相左,但是最终也能商议出一个妥善方案。 这是曾经一个人时不曾遇到过的。 “是的,包括委託上要找的孩子们都在这里,应该说是值得庆幸吧,估计如果我们再晚几天,她们就都会被送走了。” 这是鲁迪乌斯和较为成熟的被抓者交流后知道的,她们在偷听到即將被送走时的心情一度是十分绝望的。 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一旦被走私团队送离家乡,往往意味著一辈子的迷失。 “那么,把这些给孩子们穿上吧,再这样下去会感冒。” 越人伸手凭空一淘,一些简单的衣物被他从漆黑的影子中掏了出来。 这是他提前为了这次任务准备的,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好。” 鲁迪乌斯和艾莉丝接过,分別分发给大家,对越人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太多了,不会再大惊小怪。 確保眾人没事之后,眾人打算护送孩子们离开。 期间瑞杰路德选择绕行,不让孩子们经过某些地方,鲁迪乌斯大概能够猜到原因。 在某个合適的拐角,他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发现外面尸体堆积如山。 有些人是心臟和喉咙被一击毙命,还有些仿佛是被当成布料给撕碎的? 以前目睹那情境时只会感到超恐怖,现在反而觉得实在可靠。 不过,没想到人数这么多,少说几十人,血腥味也很浓,搞不好会引来魔物。 “还是早点烧掉吧。” 拥有这样判断的鲁迪乌斯走出房子。 面对发出呛鼻气味的尸体堆,製作出火弹。 大小差不多半径五公尺就行了吧。 使用火魔术时,如果想增强威力,不知道为什么尺寸也会跟著变大。 但是他不想闻到肉被烧焦的气味,所以要用一口气把尸体烧成黑炭的火力来处理。 结果因为火力过强,有点波及到建筑物和周围。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立刻施展水魔术灭火。 真危险,差点成为纵火犯。 好啦,委託內容是要他们救出並把对象护送回家,也就是说,移动到城镇內然后在那里把孩子们送回父母身边也包括在工作范围內吧? 至於不在委託范围之內的兽族小孩,带回公会的话应该是能够被妥善处理的,说不定到时候接个护送回家的委託还能再赚一笔。 明白了这一点,鲁迪乌斯打算带眾人回家。 至於回城镇的路线,他决定不要走先前过来时的那个洞窟。 一方面是因为担心被其他走私贩子发现,另一方面是因为那条路线大概是想避免遭受魔物袭击。 所以对我们来说根本没差。 “喵——!” 这时,猫耳少女突然大叫。喵~喵~喵~声音在黑暗中迴响。 “怎么了?” 心里希望她別太吵的鲁迪乌斯开口发问。 “喵!你刚刚在房子里有看到一只狗吗?” 猫耳少女抱住瑞杰路德的脚,表情看得出来她很激动。 “有看到。” “为什么不救它喵!” 话说起来的確是有只动物,鲁迪乌斯想起之前一层路上看到的那只动物,原来是狗啊。 不过那动物看起来挺大只耶。 “要先救出你们。” 孩子们全都以充满责备的视线看著瑞杰路德,喂喂,被救的人还摆出这种態度不太对吧? “我话先说在前面,实际上救了你们的人是他喔。” “这......这当然是很感谢喵,可是.....它也必须要救啊喵!” 看得出来那个动物很重要,兽族的孩子们甚至打算自己反身去寻找,没办法。 “我现在折回去救那只狗,大家请带这孩子们回城镇。” “我要跟鲁迪乌斯一起行动。” 一路跟著按要求没有说话的艾莉丝此时开口了。 几人对视一眼,有了决断。 “你和艾莉丝去救援,瑞杰路德在这里支援,我带大家先回去吧。” “明白了!” 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瑞杰路德在保障了两个孩子不会出问题,而越人的存在也让这些孩子能够被安全送回家,两件事情都有保障。 第156章 做客 第156章 做客 只是,让越人没想到的是,当他將委託的孩子们送回家,回到公会却依旧迟迟不见几人的身影。 按照以往的效率,不可能这么久了还不回来,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们出事了。 虽然不知道有瑞杰路德在他们是怎么出事的,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得赶紧找人才行。 本来的打算是將兽族小孩暂且放在公会,让服务人员发布相应委託的,但是一封由路过小孩直挺挺送到他手上的信件打消了这个打算。 鲁迪乌斯的难看笔跡,说是他们遇到了同样前来营救孩子们的兽族成员,现在被请到兽族居住地去喝茶”了,想要他们安全无事,带著那几个兽族的孩子们去森林中的一个地点。 附赠一张周围的地图,某个点被標註出来,根据越人知道的城市所在位置对比,距离还挺远。 读完信后,越人表情奇怪。 这么看来,他们是被同样赶来救人的兽族给抓了? 这或许就能说明为什么在瑞杰路德在的情况下,他们还会被带走了,估计是鲁迪乌斯阻止了双方的自相残杀”吧。 最后提议用自己几人当筹码,换回他们的孩子?鲁迪乌斯的计划吧,毕竟有很明显的风格呢。 算了,既然能够確认没生命危险,越人也就不著急了,既然鲁迪乌斯对兽族这么感兴趣”,那就让他们多玩”几天吧。 毕竟,信上所標识的地点,距离这座城市不算近呢。 將手上的信递给一旁的猫耳兽族小姑娘,后者不明所以,但是下意识用鼻子闻了闻,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 “是战士长的味道!” 这么看来错不了了。 “那就走吧,小姑娘们,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家人们,也再一次为我们的队长擦屁股。” 顺带一提,他们交流用的是兽神语,是跟鲁迪乌斯学的。 鲁迪乌斯现在有些心疼自己的公寓租金,虽然的確没几个钱,但是他们才住了仅仅一晚,却提前付了一周的租金。 现在他既希望越人大哥能儘快带著孩子们过来,也希望大哥能將住宿费用完,这两种想法很矛盾。 不过他想大哥应该会选择前一种吧,毕竟那点小钱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 算了,这样也好,能让他们儘早摆脱目前的窘境”。 没错,他们现在住”在免费公寓。 这是一间套房,不需要押金与手续费,也不用付房租,一天提供两餐还可午睡。 建材使用会让人感到温暖的木材,大概是类似山毛櫸的某种树。 虽然缺点是採光不足,还有床铺(稻草制)会生虫,不过这个价钱真的很便宜,毕竟房租是零嘛。 厕所是最新的便盆式,在房间角落的便盆排解大小需求,要是排泄物满了,必须自行拿去房间角落的洞穴倒掉。 因为没有水管,在卫生方面有点缺失,不过只要会使用魔术就不成问题,尤其是像他这种能够製造出热水的魔术师,可以说卫生方面的问题也获得解决。 餐饮方面是一日两餐,对於现代人来说或许会感到有点不够,然而这里的餐饮相当有水准。 使用绿意盎然的土地特有的蔬菜、水果,以及肉类,这种只略为调味,充分发挥素材原有风味的料理想必能让所有习惯魔大陆生活的人都嘖嘖讚嘆吧。 接下来要介绍这公寓的最大卖点。 不用说,正是让人安心的保全构造,请看看这坚固的铁栏杆。 无论是用力敲打还是使劲拉扯,依旧纹丝不动,儘管使用魔术开锁就能打开是个缺点,但是看到如此可靠的铁栏杆后,应该不会有小偷还想进来吧。 不过,罪犯却会进来,毕竟因为这里是监狱嘛! 没错,以猥褻圣兽”的罪行,以及充当人质的双重身份,他们自然没法以真正客人”的身份居住在这个兽人族的村落了。 所幸现状不至於让他感到慌张,因为其余两位伙伴也都在他身边的牢房里。 按理说他其实並非主动来这里的,一天前,也就是他们去搜寻失踪的孩子们的那天,本来一切顺利,大家都打算打道回府了,结果兽族的几个孩子嘟囔著一只他们看重的狗狗被拉下了。 出於不理解但尊重的心理,鲁迪乌斯打算回去將其救出来,毕竟看样子孩子们有什么难言之隱,在这个神奇的世界,一只动物被视为珍视之物也不足为奇。 就这样他和艾莉丝出发了,本来一切很顺利,他们顺利找到了狗狗,顺利解开了束缚对方的魔法阵,但就在要將其带走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一群兽族战士不知道怎么的闯了进来,恰巧他正在和小狗狗玩耍,结果那群傢伙不由分说地一脸愤怒地对他们发起了攻击,口中还嘟囔著什么居然敢玷污圣兽大人”之类的兽神语。 对方人多势眾,外加那个领头的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技巧,一记类似战吼的技能猝不及防地影响到了他们两人,隨后便感觉头晕目眩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他们已经被制服,之后被带到瑞杰路德先生身边对峙,解释完一切之后便要求他们给已经將孩子带走的越人大哥写信將孩子们送回这里。 至於他们,则是半被迫的暂时来这里充当客人”。 本来鲁迪乌斯也是建议一起去城镇找人的,但是他们不同意,似乎是害怕这是人类的陷阱。 毕竟绑架他们的孩子的就是人类,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想法。 而在得知他们只是想要找到自己失踪的孩子们之后,瑞杰路德先生也就没了战斗的意愿,又因为鲁迪乌斯他们还在对方手上,就这样他选择了投降,似乎在他看来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们,真是辛苦他了。 目前来看他们並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艾莉丝也在他的安抚之下暂时安静下来。 毕竟这笼子距离不远,他们彼此之间也能看到,他还能使用魔法时不时帮助一下艾莉丝,后者也就没那么大的怨气了。 瑞杰路德先生则是在另一边的囚笼里安静地坐著,见他將视线转过来也是微微点头示意没事,他总是这样,鲁迪乌斯感觉如果有必要,他能这么一动不动一直坐著好几天。 嗯,很好懂,只要不是涉及孩子之类的这种逆鳞,他意外的是个很安静的人呢。 只是这样终究不是个事啊,他只能祈祷越人大哥能够快一点到来,这样解开误会之后或许能够在这里参观参观呢。 他现在可是十分感兴趣,原因嘛,就要说到那位负责看守他们牢房的女战士了。 身材比基列奴苗条,胸部很大,面容也姣好,兽耳,尾巴,加上类似远视部落之遮住关键部位的服饰特点,真是不由让人浮想联翩呢。 想必这个聚落还有很多这样的兽娘吧,真是阿宅的天堂了。 当然,如果能在送饭的时候不用那种看变態”的厌恶表情看他就更好了。 话说他只是和小狗狗一起贴贴而已,毕竟那么一只类似藏獒的大型长毛犬,揉起来就跟棉花球一样柔软,很难不让人上手不是吗? 只是可惜,在这个族群眼里,这样的行为类比就是在宗教国家猥褻尊贵的圣子一样,直接將他本身为0的声望给干到了负数。 ,真是造孽啊。 毕竟,没什么比美好的东西近在咫尺,自己却无法上前欣赏更难受的了吧,大哥教他的和女性好好相处的欣赏之法”他可是有好好练习哦。 “喵~大哥哥,您的演奏真是太好听了喵~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喵?” 同一时刻,一辆驶向大森林的马车上,几名兽族少女拍著双手,满脸星星眼盯著刚刚结束演奏的越人这样说道。 考虑到路途较为遥远,外加身边的孩子有些多,越人便去相应的市场买了辆马车,不是高档贵族用的那种,更接近乡村用来拉货的那种马车。 后边的搭载部分换上了最大款的,这样才能让所有的孩子们坐下。 虽然有些简陋,但是大家都没意见,反而是左翻翻右看看玩闹个不停,让越人感觉兽族的小孩都似乎有熊孩子的资质呢,不过比起艾莉丝,她们却更加的温和”一些。 对於孩子们的打闹,越人的手段一般就是摸摸头,这招对这些小傢伙有奇效,只要是被温柔的摸摸脑袋,总会安静一会,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补给完相应的物资之后,他便带著这群孩子们出发了。 现在他们是在路上,而越人则是一边控制马车,一边用自己“吟游诗人”的本事为眾人演奏,既是缓解路途的无聊,也是安抚这群小孩们的情绪。 虽然已经说明过了是带她们回家,但是小孩子嘛,现在的这种情况大多是內心有些不安的吧,所以越人便打算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安抚大家,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嗯......技巧算是一部分了,关键还是要有一颗平静且认真的心哦,只要真的想学,集中注意力的话就不难的。” “这样啊,那人家能学吗?” “当然!” 越人自然不会落到欺骗孩子的境地,隨手拿出一个备用笛子递给少女,並通俗易懂地教授起了最简单的曲调。 得益于越人细致的教授方式,以及女孩的灵动,没过一会女孩就学习得有模有样的,伙伴的变化顿时引起了其他孩子的探索心,一个个跟著呼喊起来,越人自然是来者不拒。 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交流,感觉到越人温和性格的小姑娘们逐渐大胆了起来,开始跟越人聊东聊西,也解释了为何会对一只动物那么上心了。 按她们的话说就是:“因为圣兽大人是一族的象徵喵,所以不能把它丟在那种地方喵。” 对此越人还能说什么呢,也理解了当时小傢伙们不愿细说的理由,毕竟是珍贵的象徵,隨便跟陌生人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从这点看他们的父母似乎很有意识地教授过这个道理呢。 越人接受了她们的道歉,这让女孩们对这个温柔大哥哥又多了几分喜爱,有些胆大的甚至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越人的应对方法是,只要不太过分就由她们去了,想要恶作剧的则是反手摸个头。 就这样,整个路程持续了三天,白天赶路,顺带练习曲目和欣赏风景,晚上越人则是会给大家讲述“deadend”的见闻和经歷,风趣的冒险故事激起一群星星眼,让越人有种带著幼儿园小朋友们的老师的感觉。 而在这一天,正在欢声笑语中前进的越人敏锐捕捉到有什么人正在急速接近。 对方的速度相当快,气势也相当强,来自森林深处的方向。 周围也陆续出现了气息,虽然並没法用肉眼看见,但是他们的偽装越人还是能够轻易感知到的。 既然他们能很好地用周围环境做掩饰,那么应该对这片森林的情况十分熟悉了,而且现在已经差不多抵达了地图上標註的位置,那么答案是什么应该是能够猜出来的了。 越人停下了演奏。 突然停止的歌声让身后的孩子们感觉疑惑,而在他的感知中人影也在进入攻击范围前停下脚步。 从树木后面展露身形,是个兽族男性,拿著一把刀身厚实、类似柴刀的剑。 看到越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却没有轻视,而是静静备战,儘管年事已高,依旧可以感觉到冷静沉著的气势。 是个战士。 “啊,是爷爷喵!” 身后的一个猫耳少女见到兽族老人大喊並下车冲了过去。 “托娜!你没事吗?” 老战士抱住跳向自己的少女,露出放心的表情。 目睹这一幕,越人嘴角翘起微笑。 犬耳少女似乎也认识对方,同样冲了过去。 “提露塞娜也没事吗,太好了.....” “是“deadend”的大哥哥们救了我们!还有这位越人哥哥,他把我们送回来,还教我如何演奏美妙的歌曲。” 第157章 袭击 第157章 袭击 小孩子对善恶的感知是最纯粹的,看著自己的孙女一脸兴奋的向自己炫耀手中的笛子,老兽人就知道他们的担心是多虑了。 这个少年把他们的孩子照顾得很好呢,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很舒服。 老战士收起剑,来到越人面前低下头,语气和蔼。 越人能感受到对方似乎还抱著一点戒心,这也难怪,虽然越人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但是作为族群中经验丰富的长老级人物,他的阅歷告诉他是不可以以简单的气息分辨所有事情的。 虽然他们兽族敏锐的感知十分具有优势,但是有些事情和人,並不在这份优势范围之內。 显然,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种情况。 他也不在意,毕竟人与人第一次见面交流百分百信任才有问题吧。 “感谢你救了我孙女。” “不客气,“deadend”不会让任何一个看见的孩子遭受苦难,我们中的一员在这方面应该给你们留下过深刻印象吧。” “6 .如果是个黑色头髮额头有魔石的男人的话,是的。” 明明是强大的战士,却愿意为了孩子束手就擒,这样的性格很难不让人记住。 “请问你的大名是?” “川崎越人,“deadend”的后勤人员兼职“吟游诗人”。” 说著,越人还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笛子。 几乎没有威胁性的道具外加温和的態度让老兽人进一步降低了戒备。 “川崎越人先生吗?我叫裘斯塔夫·泰德路迪亚。对於你將孩子们送回来这份恩情必当回报,不过首先必须把孩子们送回父母身边,不知您意下如何?” “的確,只是希望能到时候能將我的队友还给我就行。” “这是自然,到时候老夫也得当面赔罪,毕竟居然將拯救孩子的恩人当做敌人什么的,实属是罪过了。” 一边说著,周围藏著的战士们逐渐放鬆气势显现出身形。 其中也有好几个孩子的家长,身后车上的孩子们见到自己的父母也是立即跳下车奔跑过去。 负责侦查的战士探查一番,確认的確没什么问题之后,裘斯塔夫便打算动身。 越人架著自己的马车跟著部队一起前进,有些孩子不愿意下来,继续追著越人请求他演奏。 经过老兽人同意且不影响行程后,越人继续了自己未完成的演奏。 美妙应景的乐曲让周围的战士们频频侧目,虽然越人演奏的旋律不是他们族群的风格,但是音乐,旋律这种东西是可以跨种族引起感情共鸣的,哪怕不是熟知的旋律,也是可以轻易欣赏的。 有些甚至不自觉闭眼专心聆听起来,对能演奏出这种美妙歌曲的越人,不自觉心中又多了不少好感。 气氛不自觉的欢快了起来,眾人差点载歌载舞的回家。 这样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们关心的孩子们已经平安回来了。 只是,等他们又花费半天时间抵达村子时,却发生了令所有兽族战士们眥欲裂的一幕。 他们的前方,属於他们家位置的森林正在燃烧。 时间回到不久前— “失火了!” “救命啊..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是有侵入者!” “鲁迪乌斯,怎么办,周围还有孩子!” 瑞杰路德的声音回答了疑问,他的魔眼敏锐地观察到周围来了陌生人,是他们放的火。 “出去,准备救人。” 鲁迪乌斯当机立断,整个人贴到牢门上,利用身边的岩石转化为钥匙形状试图开锁。 “鲁迪乌斯,你居然能开锁吗?” “不能把小命交到陌生人手上,大哥不是教过我们吗?” “鲁迪乌斯,好厉害!” 艾莉丝开心极了,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但现在看来鲁迪乌斯真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他。 鲁迪乌斯把钥匙塞进门锁里,转动之后顺利打开,隨后立即前往旁边帮艾莉丝开锁。 至於瑞杰路德,他已经自行出来了。 “开了,走吧!” “好。” 一打开小屋大门,鲁迪乌斯就感觉脸颊就受到热风衝击。 熊熊燃烧的火焰充满侵略性地跳动著,展现出彷佛要把整座森林都燃烧殆尽的气势。 连树上的那些建筑物也要一併烧毁。 “ ..这也太惨了。” “分头行动吧。 “嗯,瑞杰路德先生去阻止那些放火的傢伙,艾莉丝去救人,我来灭火。” “明白!” “快看那边。” 艾莉丝突然伸手一指。 鲁迪乌斯转头望去,那个方向有一个小孩,是个长著猫耳的年幼孩童。 大概是不小心吸入黑烟,那孩子一边咳嗽一边揉著眼睛,跟踉蹌蹌地朝这边移动。 这时,有一棵枝叶都已经被红色烈焰笼罩的树木正在缓缓倒下。 猫耳小孩虽然有注意到並抬头往上看,却因为事出突然而整个人愣住。 “危险!” 瑞杰路德冲了过去,但是显然鲁迪乌斯的风魔术更快,把树木打飞出去。 不断眨眼的小孩似乎注意到他们这边,因此靠了过来。 “救......救救我... ” 瑞杰路德伸手抱住那孩子,鲁迪乌斯利用水魔术清洗眼睛周围,接著施展治癒魔术治疗受了点轻微烧烫伤的身体。 又有树木倒下,树上的小屋整个碎裂,火星四溅。 看起来没有人在灭火。 瑞杰路德先生已经离开,依稀还能看见他大杀四方的样子,鲁迪乌斯带著艾莉丝在小孩的指引下前往村子的中心,他要在那里进行灭火。 火势还没有延烧到村子中心。 兽族的人们正在四处逃窜,他们陷入了惊慌状態,一边东躲西逃一边发出惨叫或吼声。 有些看起来像是战士的人族们正在追杀这些兽族居民。 远方可以看到人族和貌似兽族战士的傢伙正在交战,视线角落还闪过有个强壮的人族男性把兽族小孩抱在腋下,试图把孩童带往別处,身后不远处瑞杰路德先生已经追上。 果然是走私团伙吗?但是为什么,这里的战士们呢,都去哪里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灭火吧,虽然有被再次污衊的可能,但是正如瑞杰路德先生说的那样,不能对孩子见死不救。 “艾莉丝,周围的戒备就交给你了。” “明白!” 鲁迪乌斯朝著天空举高双手,用来灭火的话,就使用上级水魔术“大雨”吧o 把魔力灌注在右手上,在空中製造出灰色的雨云。 接著魔法结构设定出偏大的威力和范围。 虽然他不確定被火灾波及的区域有多大,但只要儘可能提高魔术的威力和范围,应该能灭掉大部分的火,雨势也要设定为强,来场倾盆大雨吧。 “豪雷积雨云”让他学会如何操控云,要压抑住魔力使其聚集凝结並转化成云,接著促使云层膨胀变大却不至於直接化为雨水落下。 混乱的场景中,没有人注意到他正举著双手,肆意挥舞法杖。 而且因为失火造成的黑烟,也没有人注意到在空中出现的云层。 “好,大雨啊,落下吧!” 判断云层已经成长得够巨大后,鲁迪乌斯解放魔力。 瞬间,倾盆大雨宣泄而下。 於周围正在慌乱逃窜的兽族而言,这大雨简直如同神跡。 “呜喔... “ 跟瀑布没两样的雨势让艾莉丝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空,看著少年双手高举呼风唤雨的景象,如此震撼的一幕深深刻进了她的脑海。 倾盆大雨狠狠淋在现场所有人的身上,瞬间让周围开始淹水。可以看到远方的火势逐渐熄灭还冒出白烟。 人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有几个人觉得猝然下起的这场大雨来得奇怪,也因此注意到举高双手的鲁迪乌斯。 附近的人族拔出剑,往这个方向衝来。 “混蛋,別想靠近鲁迪乌斯一步!” 艾莉丝满脸凶狠,將鲁迪乌斯和兽族小孩护在身后。 周围人数眾多,她不能衝锋,那样会给对方要挟她的机会,大哥的教导让她懂得如何充分发挥自己的武力。 “泥沼”。 完成魔法的鲁迪乌斯在他们脚边製造出泥沼,突然失去立足点的那些人失去平衡一一倒下。 “岩炮弹” 见此机会鲁迪乌斯立刻趁机击出岩炮弹,打昏那些傢伙。 真简单,他们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对手。 好,就这样慢慢进攻,把被抓走的孩子们救回来吧。 “可恶!为啥会有魔术师!” “杀掉他,大家一起上,让他没机会使用魔术!” “赶紧,那边还有个很强的傢伙马上就过来了!!” “但是,那个红头髮小鬼好强啊。” 敌人不是傻子,在知道鲁迪乌斯对战场的影响后也是纷纷开始靠近。 但是很遗憾,和艾莉丝在一起,一般的敌人真就冲不到他们面前。 “岩炮弹!” 鲁迪乌斯举起手击出岩炮弹。 一人、两人、三人......不妙,没想到这些傢伙的行动挺有秩序,而且人数太多了,艾莉丝快要被包围了,该怎么办,我也要退后吗? 这时,突然有个咖啡色的影子跳向他的眼前。 “感谢你拔刀相助!” 是兽神语。 拥有毛茸茸尾巴的犬系兽族举起已经出鞘的剑,砍向靠近这边的人族男性。 一刀两断,一击就砍下对方的脑袋。 “刚才的雨让我把脸洗乾净了,只要鼻子能用,才不会败在你们这些小嘍囉的手下!” 喔喔,好帅。 正如他所说,在能看到的范围內,兽族的剑士们都慢慢重振起旗鼓。 原来如此,之所以那么慌乱,是因为被火焰和烟雾熏坏了鼻子吗?这一点还真是有够特殊的,敌人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放火的吧。 “小个子魔术师,还有出色的剑士,对之前的举动我深感歉意,之后会好好赎罪的,但是还请原谅,现在我要召集战士並抢回孩子们,请你们相助!” 这些是刚刚赶回来的剑士,他们在护送孩子们回家时看到家里失火,便匆忙率先赶了回来。 “了解!” 鲁迪乌斯用兽神语回答后,兽族剑士满脸感激,重重点头再开口嚎叫。 有几个人从树上或草丛中一跃而出,也有人先打倒眼前的敌人,然后手脚並用地赶来。 所有人身上都伤痕累累,但是並没有失去斗志。 “君特和吉尔巴特跟我来,和这个魔术师一起去救出孩子,其他人守住现场。” “是!” 所有人都点头回应然后各自散开。 鲁迪乌斯也拔腿衝刺,努力追著一开始的那个剑士,艾莉丝也从后面跟上。 兽族剑士们有时候会吸著鼻子嗅闻气味,但是几乎毫无犹豫,一直线往前跑。 途中,只要发现人族立刻砍杀对方。 跑著跑著,我听到类似狗在哀叫的尖锐吼声,原来是有个兽族被三个人族包围,落入险境。 人族就像是玩弄老鼠的猫,享受著三对一的状况,换句话说这些傢伙满身破绽。 鲁迪乌斯立刻使出岩炮弹,打昏其中一人。 跑在我旁边的兽族战士攻击另一人,看到同伴突然被杀而慌了手脚的最后一人则是被原本玩弄的兽族砍死。 “拉库拉娜!你没事吧!” “啊......是!战士钦巴尔,多谢帮助!” 被围攻的兽族是女性,一个女剑士。 战斗过后的她同样遍体鳞伤,鲁迪乌斯靠了过去,正打算使用治癒魔术,却突然发现认得这张脸而停下脚步。 对方也因为看到他的脸而愣住。 “钦巴尔!这傢伙是... ..!“ “他不是敌人,刚刚的那场大雨也是这位的功劳,是愿意帮忙的伙伴,也是救了孩子们的恩人。 心“咦?” 鲁迪乌斯知道她歪著头感到不解的理由。 这是因为他们认识。 儘管直到刚刚才得知叫什么名字,不过他倒是很熟悉她的胸围和高明厨艺。 这个女剑士就是看守他们被关的牢房的人物。 她来回看著他和钦巴尔,脸色逐渐发青。 鲁迪乌斯暗笑,一定是因为回想起对他的恶劣態度,所以內心正在努力反省吧。 没关係,我並不恨你,人嘛,总是会因为一点小误会而做错事。 他现在是鲁迪乌斯菩萨。 所以啦,他现在要大发慈悲来对她施展一下治癒魔术。 “6 ” 第158章 救援 第158章 救援 叫作拉库拉娜的看守小姐以复杂的表情接受少年的治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像是在烦恼到底该不该开口道歉。 不过,在治疗结束之前,钦巴尔先开口大叫:“拉库拉娜,你回去保护圣兽大人!” “知... .知道了.. 听到钦巴尔的指示后,脸上表情为难的女剑士像是逃走般地跑得不知去向。 行吧,让她好好缓缓吧,事后希望要好好道谢哦。 鲁迪乌斯为自己的宽宏大量感到满意。 时间紧迫,几人继续追击,不知不觉离开村庄,进入森林。 大哥教的魔力强化身体的技术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不然的话他还真的跟不上这些兽族战士,跟在他们身边,面对袭击而来的敌人,他成为了发射岩炮弹的机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艾莉丝则是就护卫在他身边,时刻警惕著周围可能靠近的敌人,任何可用接近的敌人,都被她以狂暴的攻势击败或者击杀。 让鲁迪乌斯感觉真是安全感十足啊。 或许就是这样忠心耿耿”的画面太多,才会传出那样的称號吧,鲁迪乌斯这个饲主”当的很好呢。 “那傢伙就是最后一个!” 最后的敌人发现被几人追上时,已经停止脚步,放下行李並拔出佩剑。 所谓的行李是个少年,脸上被套了麻袋,双手反绑上銬,或许是已经失去意识,整个人瘫软无力。 最后的敌人跪了下来......把剑抵在少年的脖子上。 是要作为人质吗? “吼. “ 钦巴尔等人和做好准备的敌人继续保持距离,一边低吼一边將他团团包围。 兽族有特殊的战吼魔法,拥有一定的奇袭作用,鲁迪乌斯和艾莉丝第一次面对这招就吃了亏,不过很显然,对面这傢伙知道这些情报,没有让这些兽族战士得逞。 孩童留下血液的脖颈让兽族战士们不敢轻举妄动。 “啊啊......麻烦了,“饲主”,没想到你们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吗?嘁,早知道就不跟著来了。” ” ” 鲁迪乌斯一愣。 误,这傢伙,认识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嘛,倒也是没有隱瞒的必要了,我的名字叫贾尔斯,本来想著通过將这些事情嫁祸给你们,然后趁战士团出动的期间,袭击村落抢走小孩的。” “6 ” “当德路迪亚的战士团发现村庄遭到袭击时,已经晚了一步,毕竟马上就要雨季了不是吗?” 鲁迪乌斯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这片土地有雨季,在雨季的期间,生活在这里的人几乎无法离开村庄,贾尔斯是想配合雨季的时间出手,藉此甩开追兵吧? “你的手段还真是拐弯抹角呢,绑个人都得藉助外力。” “嘛,没办法,我们的组织並没有那么团结,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周围的情况,顺带扯一下其他人的后腿了。” 真是简单明瞭,放走同伙抓到的奴隶,卖掉自己抓到的奴隶,本人可以获得大笔金钱,但同伴却一毛都拿不到。 然后贾尔斯的地位会提升,同伴则因为失败而地位下滑。 就是因为用了那么拐弯抹角的手法,才能占尽好处。 “你知道吗,“饲主”。德路迪亚族的小孩可以卖到相当高的价钱,阿斯拉王国那边有特別喜欢兽族的变態贵族,那一族愿意花大钱买这些小孩。” ....嗯,鲁迪乌斯的记忆被唤醒,他感觉自己应该认识那个家族,该不会就是艾莉丝他们家吧。 “所以,来合作吧“饲主”,你们也需要钱吧,我承认你们的实力了,无论是你还是身边那个野兽女孩,都是十分好的伙伴人选,和你们这样的好手一起行动,我们的生意会扩大好几倍的吧,到时候还嫌钱不够分吗?” “奴隶贩卖”,这是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堪称暴利的行业,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挺而走险去干了。 原来如此,难怪突然这么愿意开口了,居然是为了拉人入火啊。 话说他应该高兴吗?自己的实力被这个强劲的傢伙看上......还是算了吧,这种性格的人相处不来啊,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在背后捅刀子吧。 伙伴?说的好听,现在他的伙伴”可是在被瑞杰路德先生屠戮著,没见他有丝毫担心呢。 而听到男人说出这种话,钦巴尔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鲁迪乌斯身上。 基本上他们似乎也听得懂人类语,也是露出带著警戒的眼神。 毕竟人类的复杂和贪婪他们是深有体会的,在这样的重利面前,难保鲁迪乌斯这样一个小孩不会变卦临阵倒戈。 所以虽然他看到这样的表情会有些伤心,但是也能理解。 “抱歉,这位不明人士,帮助小孩时的我是“斯佩路德族的瑞杰路德”,而瑞杰路德这个人不会放过把小孩当成奴隶贩卖的坏蛋的。” “嘁!“deadend”还自以为是正义人士吗?” “我们是希望被其他人这样看待啦。” 交涉决裂,贾尔斯继续用剑抵住少年的脖子,然后站了起来。 他看著试图包抄的钦巴尔等人,哼哼笑了。 “是吗......“饲主”,你做错决定了喔。” 这时,钦巴尔的两名同伴来到贾尔斯后方,以宛如猫的动作静静压低重心。” ..区区五个人是无法打败我的。” 三人几乎同时跳向贾尔斯。 钦巴尔率领的战士a从右后方挥剑砍出,战士b从左后方衝出试图救出孩子。 至於钦巴尔则是故意放慢一步从正面攻击贾尔斯。 面对以动物般敏捷动作冲向自己的三人,贾尔斯的行动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首先,他把少年推向钦巴尔。 钦巴尔抱住被推过来的少年,失去目標的战士b则是犹豫了一瞬间。 贾尔斯趁这个破绽利用把小孩推出去的反作用力转往后方,对付战士a。他举起那把似乎隨处可见的长剑来挡下並卸开战士a的剑后,贯穿对方的胸膛。 紧接著他毫不迟疑地拔出剑,从后方撞向因为扑空而站不稳脚步的战士b,紧贴对方的背后。 战士b和钦巴尔的位置与贾尔斯形成一直线,钦巴尔因为抱著小孩所以无法行动。贾尔斯趁著这一瞬间的空档,用不知何时出现在左手上的短剑深深刺入战士b 的胸口。 接下来他进一步把战士b的身体当成盾牌,冲向钦巴尔。 依然把孩子抱在腋下的钦巴尔试图迎击。 然而已经太慢了,贾尔斯从人肉盾牌的双脚间刺出剑,贯穿了兽族战士钦巴尔的脚。 钦巴尔一边放开小孩一边倒下,贾尔斯隨即一刀砍在了他的胸膛。 电光石火般的俐落身手,根本来不及出手帮忙。 鲁迪乌斯还在发呆,三名兽族的剑士们已经全都口吐鲜血分別倒下。 真的假的... “所以,现在明白了吗,饲主,所谓的包围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我可是北圣“清扫专家”贾尔斯啊。” 当贾尔斯讲出这些话时,人质已经又回到他手中。 “北神流其实很有趣喔,因为连利用人质战斗的方法都有,只要是能让自己变的有利的东西,什么都会利用的。” 鲁迪乌斯嘴角抽搐。 以前他在这世界的父亲保罗会经常狠狠贬低北神流。 原来如此,既然是有这种战法的流派,也难怪会引起他的反感,就现实来看实在很卑鄙,用的儘是些下九流的手段,根本不配自称为剑士。 “好了,放马过来吧,“饲主”,还是懦弱的你已经因为刚才的状况而腿软,改变心意想放过我了?” 我靠,瞧不起谁呢!怎么说他也是被操练了一路的人,而且还有大哥给的技术和自己的奇遇,真当他近战很弱吗? 话虽如此,但是实际战斗经验他应该是比不上的,自己和艾莉丝得將他拖住,等瑞杰路德先生他们过来。 或者说,辅助艾莉丝看看能不能干掉这傢伙? 倒也不是不行,毕竟瑞杰路德亲口说艾莉丝的实力已经达到圣级了,虽然还没有学会剑神流標誌的音之太刀,但是实力应该不见得比这傢伙差多少,不过对方那无赖的招式..... 而在这是鲁迪乌斯注意到了艾莉丝看向那个傢伙凶恶的眼神,如果不是没有自己的命令,她估计早就动手了吧。 算了,自己在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上吧,艾莉丝,我支援!” 还未等他说完,得到同意的艾莉丝就已经如同解除了韁绳的疯狗一样冲了上去。 观察到艾莉丝的速度並不慢,但是终究只是个孩子,贾尔斯露出残忍笑容,打算故技重施。 將手中小孩拋出,无论对方选择躲闪还是进攻,都是他的机会,这就是北神流,运用身边任何可用的东西让局势朝著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得赶紧干掉这两个小鬼,不然等那个被同事”缠住的斯佩路德族过来之后可就不太妙了。 他到不觉的自己一定打不过那傢伙,但是如果再加上眼前这两个小鬼,局势的確会倾斜的太过厉害。 而且,扼杀天才,这种事情他也蛮有兴趣的。 艾莉丝面对飞向自己的兽族孩子没有改变自己出刀的动作,因为她相信著。 下一刻,一阵风率先击中了空中的孩子,將其从艾莉丝和贾尔斯的中间吹出去。 是后方辅助的鲁迪乌斯。 嘁,果然得先解决魔法师吗... 一刀劈下,男人侧身躲闪过去,准备抓对方后摇,但是少女的灵活超乎了他的想像,面对背面而来的刀刃,反手一脚击中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差点让他的刀脱手。 这个女孩,实力这么强? 瞬间意识到自己正面对不过的男人一手放在身后,打算拋掷道具拉开距离,先找机会解决后面的魔法师。 但在这紧要时刻——歌声响了。 那是笛子演奏的旋律,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但是那怕是他也双目微颤,忍不住想要感嘆,这旋律真美。 不对,为什么会突然有歌声,什么情况? 然而变化不止这一点,未等他反应,伴隨歌声到来的,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花! 无数花瓣隨风而来,周围的环境瞬间从鬱鬱葱葱的森林转化为五顏六色的花海。 花瓣接触身体,贾尔斯面露惊恐,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动不了了,而他手中的剑上,花朵诡异的盛开,剑却如同被吸取了养分的土地,一寸寸断裂。 这是什么妖法? 脚步声传来。 鲁迪乌斯,艾莉丝转头,贾尔斯转动眼珠。 一个男人一边吹著笛子一边走来,所过之处,无数花瓣隨风而动。 伴隨花瓣落在周围受伤的兽族成员身上,他们的伤势居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昏迷者逐渐清醒,一脸茫然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越人大哥!!??” 鲁迪乌斯看著眼前这个靠谱的男人,虽然感觉对方好装啊,但是不得不说这齣场真的是帅啊。 话说他用的什么手段啊,居然直接让那傢伙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呦,这不是我们瀟洒的大队长吗?怎么样,兽族度假游好玩吗?” “6 ” 完了,大哥生气了。 鲁迪乌斯冷汗直冒,他从未见越人大哥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但是总感觉好恐怖啊,似笑非笑,带著讥讽的语气,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一点都不好,他们把我们关进牢房里面,越人你真慢啊。” .....我滴个姑奶奶啊,少说两句吧,没察觉到大哥已经很生气了吗?误,大小姐,你对这方面的感知也太弱了。 “抱歉,毕竟这里距离城镇有点远,我也得一步步走不是?” “这样啊,好吧,原谅你了,还有,谢谢你来就我们。” “不客气,大家是队友不是吗?” 说著,越人还摸了摸艾莉丝的小脑袋,后者並未拒绝。 “6 ” 所以,合著大哥没生气? 鲁迪乌斯刚想说什么,但是越人一个危险的眼神就让他闭嘴了。 鲁迪乌斯明白了,不是没生气,而是指定了特殊人的,换言之只是对他个人生气......啊,果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之后好好道歉吧。 关键他也想的清楚,自己让大家陷入被动的危险境地,这让大哥感到不满。 第159章 暂住 第159章 暂住 这次的绑架事件似乎是相当特殊的案例。 是走私组织筹划的大规模绑架作战。 他们擬定了一个计画,企图绑架德路迪亚族的守护神,“圣兽”。 儘管眾人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想要绑走这种东西,不过毕竟圣兽是特別的生物,似乎有很多人想要得到它。 然而,想用一般手段绑走圣兽是难以达成的目標,就算能成功得手,嗅觉灵敏的战士们也会迅速追上,很快又会被夺回,所以,走私组织利用了雨季。 因为雨季会持续三个月。 为了应对雨季,各村的战士们都拿出全副心力准备,每个村落也都很忙碌。 同时,雨季期间无法派船出海。 话句话说,只要在雨季即將到来之前先绑架圣兽並送往魔大陆,就不会被兽族的战士们追上,能够彻底脱身。 当然,兽族也懂得提高警戒,在准备雨季的期间,他们会告诫小孩子不可以外出,大人们也加倍警觉。 不用说,圣兽受到了严密的保护,因此,走私组织更进一步地规划出另一个计谋。 首先,他们雇用附近一带的所有诱拐集团成员並暂时按兵不动,之后到了某个时期才一口气袭击各地,绑走女性和小孩。 战士们开始慌张。 刚因为今年的绑架被害者较少而放鬆警戒,许多村落的小孩就被同时抓走。 而且,走私组织还派出事先准备好的武装集团对各地的村落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他们却刻意避开德德路迪亚族的村庄。 於是和其他人比起来较有空档的德路迪亚族战士们收到救援请求,分头前往各地村庄帮忙防卫。 村子中的守卫力量进一步被削弱,他们果断出手掳走了孩子和圣兽。 但是还未等他们离开米里斯大陆,恰巧这时鲁迪乌斯他们又来到了这里,还探查到了他们关押孩子们和圣兽的所在地,两面夹击之下选择躲在暗处將计就计,让他们双方对上,打算来个坐收渔利。 可是没想到鲁迪乌斯不愿和兽族战士们起衝突,以自身被限的条件让衝突消弭。 没办法,走私组织只得等战士们二次外出接回孩子的时候,以精锐袭击德路迪亚村,展开二次掳掠。 只是可惜,他们没想到鲁迪乌斯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会选择帮助兽族化解危机,最终甚至拖到了全员到齐的结果。 只能说他们的运气有些背,同时也太没拿他们“deadend”当回事了。 到头来,贾尔斯的计划以失败告终,最终他被兽族移交给赞特港的官员。 而在得知事件全委之后,鲁迪乌斯感觉大哥对自己的气已经消了,这倒是让他鬆了口气,果然大哥还是很讲事理的。 这次他的决定虽然有些冒进,但是却十分出乎意料的挫败了敌人的阴谋,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虽然最后还是被大哥教育了一顿就是了,不过这种不同纬度的关心,他还是虚心接受著。 如此这般,事件总算告一段落,可喜可贺。 解救孩子们,还在村庄遭受袭击时挺身而出的鲁迪乌斯他们被当成英雄並受到邀请,好像是希望他们在雨季期间能接受招待住在村子里。 违背族长裘斯塔夫的指示,把人质”关进牢里的钦巴尔和负责看守他们的拉库拉娜有正式谢罪。 也就是仰躺露出肚子,据说这是兽族版本的磕头请罪动作。 一开始以为是在耍他们,但看到每个兽族成员都一脸严肃,也是立即明白这是种族的习俗吧。 所以虽然是老男人的八块腹肌,但是因为表情诚恳,加上旁边美丽的战士小姐姐一脸祈求,鲁迪乌斯很快就原谅了他们。 然而,艾莉丝却不一样。 先是对钦巴尔的肚子赏了一发伯雷亚斯拳,再从头泼下一桶水,最后不屑地看著变成落汤鸡的钦巴尔,拋出这么一句:“这下扯平了!” 不愧是艾莉丝。 於是,不出意外的,在磅礴大雨倾泻而下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住在了泰德路迪亚族的村子,而现在他们在族长裘斯塔夫的家里。 他的家盖在树上,是这村里最大的建筑物。 从外表看起来,这间位於树上的三层楼木造建筑似乎一碰上地震就会整个崩塌,不过实际进去才知道盖得相当坚固,就算有大人在里面跑来跑去也丝毫不受影响。 这个房间目前共有九个人在场。 鲁迪乌斯、艾莉丝、瑞杰路德,越人。 泰德路迪亚族的族长裘斯塔夫,还有他的儿子,担任战士长的裘耶斯。 被鲁迪乌斯从走私贩子那救出的猫耳女孩是裘耶斯的次女蜜妮托娜,听说他还有个长女叫莉妮亚娜,目前在別国留学。 获救的小孩中还包括了亚德路迪亚族。 也就是那个年纪小小胸部却很大的犬耳女孩,她是亚德路迪亚族族长的次女提露塞娜。 原本想回去亚德路迪亚族的村庄,却在途中碰上雨季,因此好像要在这里住三个月,两个小女孩正喵喵汪汪地討论自己差点被绑走时的事情。 “没被绑走真是太好了.....听说阿斯拉的变態贵族中还有那种只对兽族发情的傢伙,要是被绑走,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 鲁迪记得和贾尔斯对话时,他有提到拥有德路迪亚血统的种族可以高价卖给某国的贵族。 尤其是比较容易驯服的小孩似乎能卖到更好的价钱。 “真是阿斯拉贵族里的败类!” 那边的艾莉丝同学!你怎么讲得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鲁迪乌斯感觉这件事大概和某个名字以格开头然后部分发音很像rat(拉特) 的家族大有关係! 虽然他没问过艾莉丝她家那些女僕们的出身,但是说不定其中也有像这样被掳走卖掉的人。 艾莉丝的祖父绍罗斯虽然是个好人,不过因为当时身份不同,对他的印象或许会因此改变。 毕竟种族不同,一个对同族善良的人不一定会给异族好脸色,在这段时间的旅途他已经能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了。 嗯,总之这件事就按下不表吧,不该多嘴的事情当然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 鲁迪乌斯正在胡思乱想,这时艾莉丝以突然想到的態度,展示起戴在身上的戒指。 “话说起来,你们认识基列奴吗?这个.....这戒指本来是她的东西.. ” 艾莉丝不会说兽神语,因此这句话使用了人类的语言。 在场懂人类语的兽族就只有裘斯塔夫与裘耶斯。 “基列奴......?” 裘耶斯板起脸。 “那傢伙......还活著吗?” “咦?” 他的声调里充满厌恶,就像是带著满腔不屑。 “那傢伙是一族的耻辱。” 以这句话为开端,裘耶斯开始对基列奴严加批评。 还特地使用艾莉丝也听得懂的人类语,以带人情绪的声调,冷淡地持续说明基列奴这个人是如何地没出息,又是多么不配当他的妹妹。 对於接受过基列奴救命之恩的鲁迪乌斯和艾莉丝来说,这些发言实在不堪入耳。 她在这个村庄里,似乎做过相当恶劣的行径。 但是,那毕竟是她小时候的事情。他们认识的基列奴是个虽然笨拙但努力的人,可以说她已经改过自新,也洗心革面,不该被讲得如此难听。 而是值得他们尊敬的剑术师父,也是值得自豪的魔术学生。 所以......该怎么说,能不被別再讲了。 “胡说八道!你根本不懂基列奴!” 艾莉丝以尖锐的声音大叫,音量大到让人担心房子会裂开。 看到艾莉丝突然大叫,其他人都愣住了,虽然能听懂人类语的只有有裘斯塔夫与袭耶斯,但是这种情绪那怕语言不通也能看出来,少女此时很愤怒。 鲁迪乌斯还以为艾莉丝会使用暴力,然而她只是露出非常不甘心的表情,噙著泪水握紧不断颤抖的拳头,並没有动手打人。 “基列奴是我的师父!是我最尊敬的人!” 鲁迪乌斯很清楚艾莉丝和基列奴的感情有多好,艾莉丝最信赖的人又是谁,甚至他感觉自己也远远比不上。 “基列奴很了不起!真的......真的非常厉害!只要我喊救命,她就会立刻来救我!她跑得很快!也非常强!” 艾莉丝开始列举出一些恐怕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懂的发言,真是有些难为头脑简单的她了。 不过即使听不懂內容,也可以透过这悲痛的声调理解她的意思。 “基列奴她......呜......呜呜......才不该......被讲成那样......呜呜.. “” 看到艾莉丝没有动手打人而是忍著眼泪,可以知道她非常努力,没错,这时不能去打裘耶斯。 因为基列奴以前在这个村庄里都表现得非常暴力,如果艾莉丝也打人,那么裘耶斯大概只会说: 看吧就是这样,你和那傢伙根本是一丘之貉。 再看裘耶斯的反应,他似乎很错愕。 “不......怎么可能......基列奴她.....让人尊敬?不可能有那种傻事... ” 鲁迪乌斯拍了拍艾莉丝的肩膀,正准备说些什么。 “停止討论这个话题吧,泰德路迪亚族的裘耶斯。” 突然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停止了出声,大家下意识转头,因为开口的人,是一直默默欣赏雨景的越人。 黑髮青年以十分平静的语气说了这句话,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不对。 越人视线转向裘耶斯,后者顿时感觉有些紧张。 没办法,这个自称“吟游诗人”的青年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些,他的那一手“花界降临|事后那怕是经验丰富的族长都不清楚究竟是何种技巧,简直顛覆认知。 说它是治癒魔法吧,那个包括最强的北神流剑圣在內的所有敌人在接触到花瓣的时候全都变得无法动弹,瞬间失去战斗能力,这才让他们后续的战斗出现一面倒的趋势。 说它是控制魔法吧,被花瓣覆盖的族人却如果受到圣级治癒魔法一般,只要还有口气在就恢復了原样。 范围巨大,还能精確锁敌,这样的魔法他们更本没听说过。 而从效果看,能够瞬间扭转异常战爭的局势,说它是帝级,乃至神级魔法也不为过,而作为能够释放这种级別魔法的存在,他们对越人其实是十分敬畏的。 毕竟在他们的传统观念里,强者是可以享有很大特权的。 只是这个青年似乎不太爱管其他事情,他將自己的权利”交给了这个名为鲁迪乌斯的少年,並称呼他为队长。 以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態度充当一位合格的冒险团队成员。 他们不理解,但是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家没造成麻烦,甚至还救了他们。 而现在却开口了,那就由不得裘耶斯不重视,一旁的族长裘斯塔夫也一样。 “我不知道那个名叫基列奴的妹妹在你眼里究竟是何种印象,但是看看这两个孩子的表情吧,你现在的举动对於这两个孩子的伤害,於你而言就像是刚刚帮助的人突然二话不说侮辱自家种族的圣兽一样,换位思考一下,这样的情况你会接受吗?” “这..... 当然不可能接受了,无论是谁只要敢侮辱圣兽,那怕他是恩人也不能饶恕,但是他感觉越人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那个基列奴怎么可能.. 但是看到艾莉丝那悲愤的表情,他又迟疑了。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样道理你没有深刻体会我也就不说了,但是还请不要在孩子面前侮辱他们崇敬的人,称述事实是你的权利,但是希望不要带有浓厚的主观情绪。” “不然的话,我將判定你们泰德路迪亚族並不欢迎我们,这样的话我会带著他们离开。” 说这话时,在场的兽族能够感受到变化,如果说刚刚这个男人只是如同路边的花朵一般带给人温润的心情的话,现在的他所隱隱散发的气势,就像是在荒漠中面对的烈日一样,让他们有些口乾舌燥,下意识演了口唾沫。 而最后那句话背后的含义,经验丰富的老族长怎么会不懂,如果真让那种事情发生了,他们泰德路迪亚族怕不是要遭报应。 第160章 风情 第160章 风情 被帮助村子的大英雄们所厌恶並冒著雨季离开,他们之后大概率会被同族病,同时以后和外族交流也会困难重重吧,毕竟忘恩负义的名头对於看重情义的他们一族来说绝不是什么能够接受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的確是自己方有些冒犯了。 “十分抱歉,越人阁下,裘耶斯的话的確有些过了,我代他向您道歉... “” “我说了,是孩子!” 老人懂了,內心不由感嘆,看来这一位真的很有原则啊。 “明白了,那么两位,很抱歉裘耶斯说了些不合適的宣泄,请原谅,因为那个名字对我们来说的確是不愿提及的一些旧事!” 来到鲁迪乌斯和艾莉丝面前,老祖宗按照人类的习俗鞠了一躬,恳请两个小傢伙的原谅。 “能够理解,我也很喜欢基列奴啊。不过,艾莉丝,或许我们认识的基列奴跟他们知道的基列奴是名字相同的不同人吧。” 岁月可以让一个人转变,鲁迪乌斯感觉自己就是最好的见证。 也许以前的基列奴的確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个无法驯服的猛兽”但是现在的她,绝对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啦。” 艾莉丝看来並不服气,但基本上似乎有多少出了点气,毕竟自己身边的人都支持著她。 “不......那个,基列奴她真的成了那么出色的人吗?” “至少我本人也很尊敬她。” 听了鲁迪乌斯的回答,裘耶斯陷入沉思。 鲁迪乌斯能够稍稍理解,根据刚才的发言,他和基列奴之间恐怕发生过很多事,而且是那种会让他愤怒到无法自制的事情,所谓的血缘关係,其实有些时候相当严格。 正因为是亲人,所以有些事情无论过了多少年依旧无法原谅。 “所以,能麻烦你为这件事道歉吗?” ” ..抱歉。” 並非屈於威慑,而是在得到两个孩子们认真的答覆之后,这个固执的男人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真诚的道了歉。 虽然他还是不相信两个孩子口中的那个傢伙,但是態度的確没有那么尖锐了。 房间內的气氛恢復了之前的摸样。 过了一星期。 雨一直下个不停。 鲁迪乌斯他们借用村里的一间空屋,住在那里生活。 因为基本上算是大森林的英雄,所以每天就算没做任何事情也会有人送饭菜来,明明他们自己应该也受到火灾影响而很辛苦才对,但是却把客人招待的十分好,果然是个只要得到认可,就十分友好热情的种族呢。 现在的树下已经淹起大洪水,有一次村里的小孩掉下去,非常惊险。 鲁迪乌斯用魔术把孩子救上来后,村民们嚇了一大跳,也对他表示了感谢。 原本想既然这样,乾脆用魔术把雨云全都吹散,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因为他的师傅兼神明洛琪希也说过,操作天候並不是什么好事,要是他强行停止这场雨,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对大森林有害的状况。 询问过可能有所见解的越人大哥后对方也给出了和师傅一样的回答,后者的解释是在这个魔力能够转化为物质的世界,有些自然灾害是有特殊意义的,比如说这里的雨季,本质是大气中的魔力积蓄后的產物,有一定的调节生態的作用,贸然改变,是会对森林產生问题的。 这么一说鲁迪乌斯立马就理解了,同时內心也止不住的感嘆,现在的大哥才像是那个深不可测的魔法师啊,似乎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他。 一路走来大哥几乎一有空閒就看书呢,本以为是在消遣,但是现在看来人家是在一点点的了解这个世界,加上那特殊的手段,到现在有这种百科全书的见识也不足为奇,与之相比自己简直太过怠慢了啊。 不过大哥似乎也没在这方面多说什么,只是就静静的担当著大哥的角色,遇到问题去找他也是从不吝嗇,加上同为穿越者的特殊身份,让鲁迪乌斯不由心生嚮往,如果能够成为大哥这样的人应该会更受欢迎吧。 而也就是这样的心情让他意识到,或许就像自己当初包容艾莉丝的一切一样,在大哥看来自己两人也是需要包容和引导的人吧......回想一路走来大哥的每次开口和行动,啊,真是感到荣幸呢,居然被这么照顾著。 如果说前世的大哥是最终都不愿靠近的炽热的篝火,那么眼前这位只有同乡”身份的大哥则是润物无声的水,以最柔和,理解的方式给予引导。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自认为有些改变的他才格外的害怕大哥生气吧,毕竟能够让这样的大哥都这么生气,说明自己做了重大的过错呢。 借著雨季想清楚了这一点,鲁迪乌斯感觉神清气爽,他似乎又有了不少成长。 老实说,鲁迪乌斯个人很希望雨快点停止,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继续赶路。 虽然这里的兽耳娘的確很让人流连忘返,但是比起这点东西,回家的诱惑更大一些。 算了,听说差不多三个月就会停,在那之前先忍一下吧,他们已经能够很好的面对等待了,而且,这些时间用来和这个特殊的种族加深交流也不错。 区別於和孩子们玩耍的艾莉丝,一直窝在房间里的瑞杰路德,还有不知道在和族长交流什么的越人大哥,鲁迪乌斯在雨中前往村里四处乱逛。 大概因为只是个小村庄,所以这里没有武器店、防具店以及旅社那类设施。 基本上都是民宅、仓库,还有士兵们用的警备室。 这些全都盖在树上。村庄呈现立体结构,真的很有趣。 光是在村里閒逛就会让人觉得很兴奋。 不过,他们告知鲁迪乌斯有一个地方禁止继续进入,那条路似乎通往某个对这村庄来说非常重要的场所。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冒犯那种场所。 又是两周。 雨还是没停,不过,鲁迪乌斯隨著深入了解得知德路迪亚族拥有只传授给特定人物的秘密魔术。 似乎是可以利用嚎叫来探测出敌人的位置,或是使用特殊的声音来让对手失去平衡感觉的魔术。 他们第一次碰到裘耶斯时之所以会麻痹,据说也是因为那种魔术之一。 根据说明,看样子是利用“声音”的魔术。 因此他去拜託裘斯塔夫无论如何请传授给他,对方很爽快地答应,只是虽然他多次示范,鲁迪乌斯也努力模仿,却还是无法顺利成功。 反而是在他们身边看了几眼的越人学习的十分顺利,让鲁迪乌斯一度感觉自己是不是没什么魔法天赋。 结果经过越人讲解后他才明白,这是魔法因为是有种族特化的。 就比如德路迪亚族拥有特殊的声带,这让他们在经过训练后能够轻易使用这种魔法,而且这种魔法也经过积年累月的总结变成了没有这种特殊的声带就使用不了的地步,所以不是他的问题。 得知后鲁迪乌斯有些沮丧,但是越人隨后又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给他几天时间应该可以做到改良,到时候可以做到让人类普通魔法师也能使用。 鲁迪乌斯顿时惊为天人,裘斯塔也是。 虽然他有些不信,但是考虑到越人能够使用那样奇特的技术,他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隨著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能明显从这个青年身上他感受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强者气息”。 日常平静如同自然中的花草,引万物亲和,丝毫感受不到对方的强大气息,而一旦触及到某些底线就如同化身天灾一般,让人不敢面对。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让兽族战士们都对他敬重有加,因为他们的圣兽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看到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听歌,听故事,温馨的场景让他们十分放心。 甚至不只是兽族,一些来屋檐下躲避雨水的小动物们后来也会不自觉的靠近那个青年,这让从族长那里得到求证的裘耶斯明白,恐怕那个青年至少应该是七大列强级別的强大人物。 关键的关键是,他似乎还在不断的成长著。 就这样又过了三星期。 一件闹心的事情正在困扰著村子,那就是这村庄也会出现魔物。 可以看到长得像水蛭的巨大虫子从水面上迅速靠近,接著突然跳起来攻击,还有类似海蛇的魔物会沿著树干往上爬。 儘管有战士团在保护村庄,但这场大雨似乎会让兽族自豪的嗅觉和利用吼声的声纳都派不上用场,因此魔物有好几次都避开监视溜进村里。 鲁迪乌斯和艾莉丝一起在村里散步时,目睹一个兽族小孩快要被像是变色龙的爬虫类魔物抓住的惊险场面。 后者立即以岩炮弹击落那只变色龙,於是那个小孩很可爱地摇著尾巴向他们道谢。 顺道一提,鲁迪乌斯非常受到村里孩子们的欢迎,他估计应该归功於拯救眾人脱离险境的英雄立场吧。 孩子们经常找他玩。 与之相反,艾莉丝大概是受到家族血统影响,看到一整群长著兽耳尾巴的可爱小孩就会感到很兴奋,频频喘著粗气去摸他们的头或尾巴,所以反而引起孩子们的反感。 看著这么可爱的孩子们,鲁迪乌斯他们当然不忍看到这些孩子们被魔物袭击,考虑到自己的实力有些不足。 因此跑去找瑞杰路德提议要帮忙村里防卫,但是他却表示反对。 “这村里的战士们有自己的尊严。” “保护村庄是村里战士们的责任,他们没有主动求助的话,外人就不该多管閒事。” 这似乎是瑞杰路德的常识。 然而鲁迪乌斯完全无法理解,然后询问越人大哥,后者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正常,观念是隨著种族的抗风险能力而变化的,或者在这个世界的族群看来,如果自己本族的人没法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会被视为一种软弱的表现吧,瑞杰路德会有这样的观念,或许是在魔大陆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软弱往往意味著灭亡吧。” 这么一说鲁迪乌斯就懂了,这么一想好像也对。 这时他才想起来,说到底魔大陆的大部分地方还是原始部落时期啊,更別说瑞杰路德先生的族群还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最终,几人採取了一个折中方案,就是去问一下裘耶斯的意见,看看他们是否需要帮忙。 “喔喔!瑞杰路德先生愿意协助我们吗!真是帮了大忙!” 结果裘耶斯非常欢迎他们。 据说是因为先前的绑票事件导致战士的人数减少很多,所以他愿意代表村里的战士团提供酬谢。 如此这般,“deadend”接受委託开始动手解决在村里发现的魔物。 由瑞杰路德负责找出,鲁迪乌斯负责用魔术和艾莉丝配合打倒,越人望风,然后回收魔物的尸体,取下可用素材再由裘耶斯收购,一套下来还真是个不错的循环流程。 正如瑞杰路德所说,一开始村里的战士们都不太高兴,不过等几人毫不留情地歼灭溜入村內的魔物后,他们反而都开心地说看样子今年的雨季可以避免出现牺牲者了。 “我原本以为兽族是个自尊心更强烈的种族......居然把村庄的安危交给其他种族负责还因此感到放心......这实在是... ” 只有瑞杰路德嘮嘮叨叨地抱怨了一段时间,但是总体无伤大雅。 鲁迪乌斯也发现其实裘耶斯不如他心中想的那么顽固,很多有实际效果的好事,那怕稍稍违背传统观念他也会同意的,或许在他看来,族人的生命比起固守的传统更加重要吧。 嗯,这么看来的確是个十分称职的战士长呢。 又过了一个月,雨势开始变弱了。 艾莉丝和蜜妮托娜以及提露塞娜的感情变好了。 儘管语言並不相通,或许那个年纪的孩子还是有办法建立交情。 明明下著雨,她们还是到处乱跑,似乎玩得很开心。 鲁迪乌斯本来还在猜测三人是在忙什么,结果好像是艾莉丝在教她们人类语。 那个艾莉丝,居然,在教別人,学语言! 鲁迪乌斯感觉天塌了,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弟子居然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要啊,这么快就出师什么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吧,他还没准备好呢。 第161章 兽族 第161章 兽族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心了,所谓的教学也就堪堪小学生教幼儿园的水平吧,甚至都有些不如,他这个老师,任重而道远啊。 他感觉自己也不需要摆出老师架子介入她们之间,害艾莉丝没面子。 毕竟他可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男人。 艾莉丝没有同龄的朋友。 因此,看到她像这样和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如此和乐相处,让鲁迪乌斯心里也冒出一股暖意。 红髮和猫耳、狗耳女孩。 光是看著她们开开心心地打闹互动,那副场景就让他这个唯一玩伴十分满足了。 不过啊,艾莉丝。 建议你最好不要隨便就动手抱住她们,不然或许会像我一样引起误解。 你看那边,裘耶斯先生正在观察你呢。 看到你兴奋抱住他女儿的样子,身为父亲不知道有何感想? 鲁迪乌斯有些不怀好意的奸笑。他甚至最好了最后英雄救美的准备了,但是可惜,事情並没有向著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之后的时间,也经常听到瑞杰路德和裘斯塔夫的谈话,他们似乎很谈得来。 不同于越人大哥只对种族的典籍和故事本身感兴趣,瑞杰路德先生经常拜访裘斯塔夫家,一起边喝酒边谈论彼此过去的经歷。 虽说內容相当血腥,不过这些故事本身听起来还挺有趣。 或许该形容这是两个自称前暴走族的傢伙在夸耀想当年自己干了多少坏事的行为吧? 閒著无聊的鲁迪乌斯听了这些,也因此对兽族有更深入一点的了解。 所谓兽族,是居住在大森林的所有种族的总称。 其中有许多种族渡海前往魔大陆,后来就被视为魔族。 在外表特徵方面,就是身体还有某些部分和哺乳动物一致,此外,每个种族似乎各自拥有特殊的五感。 德路迪亚族在兽族中算是特別的存在。 他们是负责守护圣兽,维持森林全体和平的一族。 长得像猫的泰德路迪亚族。 长得像狗的亚德路迪亚族。 据说这两族是正系,另外还有数十种的支族。 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大森林的王族,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特別做什么有王族样子的事情,只有在紧急事態时会以领导者身分出来带头而已。 此外,长耳族和小人族也住在大森林里。 据说他们分布在大森林偏南方的区域,和兽族没有太多接点,但似乎会参加一年一度的部族会议以及在大圣木周边举行的祭典。 根据裘斯塔夫的说法,即使种族不同,他们也是住在大森林里的伙伴。 顺便一提,矿坑族居住的地方並非是大森林,而是更往南的青龙山脉山脚下,和故事中的矮人一样是和大山打交道的种族。 青龙基本上都在世界各地的空中飞行,只有產卵和育儿时期会在青龙山脉上筑巢,跟候鸟很类似。 不过青龙和一般的候鸟不同,频率似乎是十年一次。 那么讲回兽族,据说说兽族从以前起就一直重复著和人族一下交战一下友好的状况。 如果是小规模的战爭,其实五十年前才刚发生过。 帙斯塔夫也参加了那场战爭,还说了兽族的强大战士团把误入森林里的人族士兵一一轻鬆打倒的故事。 儘管他加油添醋了不少內容,不过以兽族观点来讲述的事件听起来倒是相当新鲜有趣。 为了对抗,瑞杰路德也抬出传家宝,也就是拉普拉斯战役中的斯佩路德族軼事。 他们谁也不输谁,然而或许因为是两个老人在对话,內容慢慢演变成觉得往日无限好的感嘆。 “最近的战士实在不像话。” “我懂啊,瑞杰路德先生,软弱的傢伙变多了. ” “没错,哪像我年轻时,全都是杰出的男子汉.. ” 真可说是意气相合。 这种事情果然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而对於他们所说的战士变的软弱这件事,他不知道全貌也不好评价,但是在他心中,感觉真正的战士不是什么喜欢好勇斗狠的,而是像越人大哥那样,兼具智慧和意志,只在必要时候使用武力的人。 又是几个星期。 有一天鲁迪乌斯几人正待在房间里,艾莉丝跟著两个小孩一起去玩耍了,大哥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瑞杰路德在警戒魔物袭击。 鲁迪乌斯一人呆在房间忙自己的事情。 属於德路迪亚族的圣兽大人却在此时慢条斯理地晃了进来。 它在村子深处被当成温室花朵受到细心照顾,不过一天有一次散步时间,可以在村內自由閒逛。 而最近中意的散步路线似乎是鲁迪乌斯这里。 “哎呀这不是圣兽大人吗?找我这只性兽有何贵干?” “汪!” “two~“ “汪!” 其实他也不確定这只圣兽大人的性別到底是公是母,总之自从被鲁迪从走私犯手中救下后它总是很自然的来到他身边坐下。 而此刻,鲁迪乌斯手上有正在製作的人偶模型。 距离雨停似乎还要一段时间,所以閒著没事的他决定开始重拾老手艺。 是某一天突然想起了大哥的锻造技术了吧,而且马上要到人类的国度了,感觉现在重拾起来会很有必要呢。 模特是瑞杰路德。 或许会有人好奇为什么要选他?不过,请大家想想看。 斯佩路德族被当成一种真相不明的怪物,只要看到绿色头髮,人们就会畏惧害怕。 但是,他做的人偶模型没有上色,是只有灰色的石制模型。 所以只要他把这个模型做得很师气,说不定人们会更容易接受。 首先从轮廓开始,头髮的问题放到最后,或者直接像现在一样染成黑色。 “汪!” 圣兽大人整个身体都紧贴著鲁迪乌斯的大腿,还把脑袋搁到膝盖上。 从来没有动物和他这么亲近,所以鲁迪乌斯有点不知所措。 “唔?” 它以像是在表示:你在做什么?”的態度看著他的手。 明明还小,这只小狗倒还挺稳重。 鲁迪乌斯摸了摸它的头。 “因为閒来无事,所以我从事一下创作活动。” “汪!” 圣兽舔了舔鲁迪乌斯的手,尾巴也摇个不停,看起来就像是家养的想要主人和它玩的大狗狗一样。 毕竟雨一直下个不停,圣兽大人一定也很閒吧。 可肯定很需要刺激的活动。 “来玩吧。” “汪!” 於是鲁迪乌斯就这样开始抓著它扭来滚去,打闹成一团。 少年享受到柔软蓬鬆的触感,圣兽大人可以进行適度的运动,这正是双贏的关係。 叩叩。 在这个过程中响起敲门声。 “嗯?请进。” “打扰了。 结果进来的人是和村里战士相同打扮的女性,拉库拉娜小姐。 也就是当初鲁迪乌斯被关在牢里时的看守。 她是负责照顾圣兽大人的人员之一,在散步时间快结束时就会过来这边。 “啊,你好。” “你辛苦了,鲁迪乌斯先生。之前真是失礼了. ” 拉库拉娜每次一见到他,就会对之前的事情道歉,虽然其实他觉得道歉过一次就够了。 “但是,鲁迪乌斯先生,可以请你停止迷恋圣兽大人的行为吗?” 说这话时,女战士露出了想要阻止,却有些为难的表情。 “这什么话,我只是玩得很开心而已耶。” 哎呀,又要诬赖我吗? 我说你啊,实际上根本没有反省吧? “可是,有发情的气味。” ,..只是误会。” “圣兽大人对德路迪亚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儘管我明白是鲁迪乌斯先生你救了圣兽大人,但抱著迷恋之心的行为依旧.. ” “不,所以我说我没有迷恋圣兽大人啊.. ” 自己只不过是以很现代人的方式在和狗狗交流而已,怎么就老被误会呢。 鲁迪想不明白,但还是放开了手中看起来十分享受的圣兽大人。 据说圣兽大人是每隔数百年才会诞生一次的某种魔兽。 没有正式名称。 自古以来,圣兽大人出现时世界都会面临危机,而圣兽大人成长之后將会和英雄一起踏上旅程,以其强大的力量拯救世界。 这就是关於圣兽的口头传说。 因此,据说在德路迪亚村的深处有一棵被称为圣木的大树,那里架起了结界,而圣兽大人就被保护在结界內细心照顾。 简直就像是那种养在深闰的大户人家千金小姐,不愿意让现在还什么都不懂的圣兽大人前往外面的残酷世界。 然而毕竟它是只狗,似乎一天还是安排了一次散步时间。 顺便一提,听说圣兽大人还要差不多一百年才会长大。 意思是如果传说为真,一百年后世界就会面临危机吗? 而拉库拉娜目前的主要工作好像就是保护圣兽大人。 还有再补充一点,那条禁止进入的通路就是通往所谓的圣木。 “该不会......鲁迪乌斯先生就是英雄吗?” “汪汪!” 这时,圣兽大人叫了一声,拉库拉娜露出惊讶神色。 “咦!您说什么?” 啊?怎么了? “汪!” “原来如此......可是.... ” “汪呜!” “6 .我明白了。 “” “ ” 鲁迪乌斯一脸难受。 我说你,为什么可以跟狗这么若无其事地对话啊? 圣兽大人的发言怎么听都不是兽神语吧?要怎么听出差別?难道是使用了狗语翻译机吗? “圣兽大人说,英雄不是你。” “对吧。” 请帮我多说她几句。 “只是,圣兽大人似乎很感谢鲁迪乌斯先生,而且和先生在一起很开心。 3 “哦?我之前一直被关在牢里没人管,还以为它早就把我给忘了。” “汪!” “圣兽大人说,这话太让人遗憾了,它有好好吩咐过必须提供美味饭菜。我想鲁迪乌斯先生你应该对料理相当中意吧?” 没错。 只有餐点的確好吃,而且还可以再来一碗。 他本来也觉得被关在牢里却有这种待遇实在奇怪,原来那是圣兽大人的安排啊。 不过,要表示谢意却率先关心吃饭问题,果然只能说毕竟是只狗吗? 无所谓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鲁迪乌斯正打算继续上手,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是越人。 “正好你在,有关德路迪亚族的魔法,我已经改良好了,现在不忙的话我教你?” “当然!” 鲁迪乌斯瞬间感觉圣兽什么的不香了,比起毛茸茸的触感,还是新魔法的诱惑更大一些。 拉库拉娜则是藉此机会道別之后带著自家圣兽离开了。 虽然她也对越人怎么教导鲁迪乌斯他们一族的魔法有兴趣,但是比起圣兽的安危,她感觉这点兴趣可以被压制的。 之后,是鲁迪乌斯大开眼界的时间。 从创新吟唱词,到有些变化的魔力流动路线,说明大哥已经完全將这种魔法改变的面目全非了。 但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按照大哥的办法释放魔法,居然真的释放了出来,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大喊,但是看到受攻击的小蜥蜴身体僵直了几下,说明还是带有一点麻痹效果的。 那么看来效果是有的,和最初使用魔法一样,接下来就剩熟练度问题了。 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问题,勤加练习什么的他可是很在行的。 而当他想讚嘆大哥的本事时,后者却丝毫不在意,而是说了几句引他深思的话。 “这个世界的魔法几乎是万能的,想要在某个方面有所建树,需要的不过是一些想法和时间罢了,比如现在我教你的东西,换另一个有些想法的魔法师,比如你,跟在德路迪亚族身边一定时间也能总结出来吧。” 这並非越人虚言,而是他这段时间的研究的出的结论。 於这个世界而言魔法就是物理法则,只要思维有够开创性,那么接下来需要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德路迪亚族的魔法需要特殊的发声器官,那么正常的跨种族传授方法就是让对方也具备这种器官,但是越人因为拥有“溯源”的原因,可以得到魔法的所有原理,而既然知道了原理,那么做些適合人类的改良也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所以鲁迪乌斯,充分发挥你的想像和天赋吧,只要你肯努力,在这个世界拥有“才能”的你一定能够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样的你终將会拥有属於自己的完美人生吧。” > 第162章 离別 第162章 离別 “那大哥呢,拥有比我还要恐怖才能的大哥不才该是那个真正的改变世界的人吗?” “不一样,我只是个“旅客”罢了,我的“根”不在这里,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而你,才是真正喜欢並打算呆在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吗?既然热爱这个世界,就让它变的更好吧。” “6 ” 听到这话的鲁迪乌斯愣住了。 原来大哥一早就看出来了,是啊,比起以前的世界,这个世界似乎更能称之为他自己的家。 保罗,塞妮丝,莉莉婭,希露菲,艾莉丝......这些人才是他现在真正该关心的亲人,前世的自己,已经伴隨那场车祸做了了断了。 而现在听到越人大哥对他的期望”,他没有感到反感,反而是有种被“委以重任”的兴奋感。 是啊,自己已经不一样了,在这个人生中,他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迎接他的是崭新的未来。 换句话说,这次的人生,是他吸取前世那个“坏档”的教训,辛苦经营出来的完美起点,既然如此,他以后的人生应该故事”而非事故”。 想到这里,他对魔法的训练更加积极了几分,毕竟,想要成为“自己的勇者”,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实力可不能太低不是吗? 接下来,每天差不多都过著这样的日子。 某一天,雨终於停了。 鲁迪乌斯几人打算立即启程。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离开德路迪亚村的前一天。 艾莉丝和蜜妮托娜起了衝突。 蜜妮托娜似乎是想挽留雨季结束后就要离开此地的艾莉丝。 获得挽留的艾莉丝虽然开心,不过还是表明要继续旅行的意志。 所以就演变成蜜妮托娜耍任性,而艾莉丝试图说服她的情况。 两人最初都还算冷静,但不久之后爭论就逐渐升温。 因为还是孩子不知深浅,蜜妮托娜开始人身攻击,而且对象还包括基列奴和鲁迪乌斯。 听说艾莉丝即使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还是强行忍住,以冷静態度提出反论。 结果,先出手的人是蜜妮托娜。 她对艾莉丝下了战书。 真是具备勇气的行为,值得尊敬。 但结果很显然,艾莉丝接下这份挑战,隨后毫不留情地痛扁蜜妮托娜,一如往常。 本以为可能要不欢而散,但是在当天晚上,鲁迪乌斯他们的房间出现了两个入侵者。 “啊!” 音量比较小的叫声,跟音量比较大的撞击声。 就算是队伍中气息感知最弱的鲁迪乌斯都因为这两个声音而惊醒。 少年撑起身子,把手伸向放在旁边的魔杖。 內心却十分疑惑,如果是小偷,未免太笨手笨脚,负责警戒的瑞杰路德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这是怎么回事? “提露塞娜,安静点喵。” ” ” 鲁迪乌斯放开魔杖,难怪瑞杰路德没吭声。 “对不起,托娜,可是太暗了... ” “好好睁大眼睛就能看到喵......啊!” 又响起撞到东西的声音。 “托娜,你没事吧?” “好痛喵.. ” 或许她们本身觉得自己是在讲悄悄话,不过因为音量很大,被男生房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话说大哥那是为了腾位置而翻了个身吗? 自己和艾莉丝平时也是被这样宠著吗?爱了爱了。 不过言归正传,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金钱?名声?还是看上了我的身体? 只是开开玩笑,怎么想都知道是来找艾莉丝的吧。 “啊,是这里吗?” “闻闻......好像不太对.. ” “没差啦喵,反正都在睡觉。” 啊,好可爱呢。 以战战兢兢的態度环视房內后,和坐在床上的鲁迪视线相对。 “喵......!” “怎么了,托娜......啊。” “三更半夜的有什么事吗?艾莉丝的房间是隔壁喔。” 鲁迪乌斯儘可能压低音量,虽然感觉没什么用,但是此情此景不自觉就配合起来了。 “对......对不起喵... ” 两人边道歉边想要关上房门。却突然停止动作。 等了一会后鲁迪乌斯偷偷移动,把耳朵贴到墙上。 可以听到隔壁房里的艾莉丝以不高兴的语气说了一句:“怎样啦?” 心惊胆跳地偷听一阵子后,艾莉丝的语气逐渐和缓下来。感觉应该没问题。 鲁迪乌斯放心地回到床上。 三人似乎聊了一整晚。 不知道她们谈了些什么,毕竟蜜妮托娜和提露塞娜的人类语都还不太灵光,艾莉丝虽然多少懂一些兽神语,但也不到能够和他人会话的程度。 原本很担心她们真的有把话讲开吗?不过隔天道別时艾莉丝握住蜜妮托娜的手,和她拥抱时眼中还闪著泪光。 看样子有顺利和解。 那可真是太好了。 临走前,鲁迪乌斯向德路迪亚族的朋友们送上了领別礼物,瑞杰路德先生的十分之一比例手办,得益于赠予者是帮助他们的大恩人,以及瑞杰路德这段时间討伐魔物保护孩子们的壮举,大家很高兴的接受了礼物。 鲁迪眾人不知道的是,之后大森林的村子里也开始流传守护孩子的斯佩路德族战士”的故事,被孩子和大人们所中意。 而在告別之际,战士长裘耶斯请求艾莉丝见识一下从基列奴那里习得的剑术。 后者同意了,而双方只交错一次,鲁迪乌斯凭藉“魔力眼”看的比较清楚,艾莉丝十分简单的化解了裘耶斯的奇袭,感觉如果不是比试,裘耶斯会吃大亏的吧。 所以虽然就结果而言两人没什么变化,但是可以说是艾莉丝贏了。 鲁迪乌斯有些惊嘆,这一刻的艾莉丝,比起最初时遇见的丝毫不吝嗇宣泄暴力的摸样简直有著天壤之別。 啊,原来她也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 同时鲁迪乌斯也发现了,比起“预知魔眼”,在和战士系敌人作战的过程中,大哥教他的“强化眼”更加实用。 眾人向送行的兽族眾人挥手道別。 也因为艾莉丝含著泪水看著蜜妮托娜她们的反应而有点感动。 圣剑大道。 这是一条直线贯穿大森林的道路。 过去由作为米里斯教团信仰对象的第一次人魔大战中的英雄,圣米里斯一剑开拓出的这条大道上依旧充满魔力。 据说这条路上不会出现任何魔物,都因为畏惧残留的魔力气息而不敢靠近,久而久之成为了这片大陆智慧种族通行的主要道路之一。 鲁迪乌斯他们接下来坐著越人买的马车沿著这条路移动,前往南方。 兽族的朋友们帮忙准备了所有旅途上的必须用品。 包括旅费、以及食物,消耗品等等。 看这情况,即使不回赞特港应该也能够到达米里斯的首都。 虽然和最初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是结果似乎並没有太大影响。 靠著马车的速度,在大森林里不断前进。 也发现这条大道真的是一路直线。 而且这条直线会通往地平线的另一端,米里斯神圣国的首都。 完全没有出现魔物,排水功能又特別优异。 鲁迪乌斯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路,而这种时候就该由身为“吟游诗人”的越人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伴隨大哥生动有趣的音乐配合故事,眾人的旅途不再枯燥,鲁迪乌斯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开拓出这条大道的人,是世界主流宗教之一的米里斯教团之开山祖师一圣米里斯。 据说当初米里斯拿剑一挥,结果不但劈开山脉和森林,还把魔大陆上的魔王也一刀两断。 所以根据这个传说,这条路被称为“圣剑大道”。 照理说会觉得这故事未免太扯了吧,然而这条路上却还残留著圣米里斯的魔力。 证据就是直到目前为止,他们真的完全没碰上魔物。 马车也不会因为道路泥泞而放慢速度。可说是一路顺畅,简直跟奇蹟没两样。 让人能够理解为什么米里斯教团会是力量那么强大的宗教。 但是,鲁迪乌斯反而有些担心这样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毕竟魔力这种东西虽然的確很方便,但是过多的魔力也会引起负面效应,例如会让动物变成魔物,还会把两个小孩从中央大陆转移到魔大陆。 所以在鲁迪看来魔力充沛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不过嘛,前行一段时间发现也没什么特殊的,大哥也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说没什么问题,这里的魔力对人类而言很温和,是圣神的类似治癒魔法的魔力,不会对人体產生危害的。 这才让鲁迪放了心,同时也发现,不会遭到魔物袭击真的很轻鬆。 每隔一段固定距离,大道旁边就会出现类似露营区的地方。 几人就在那种区域准备过夜。 瑞杰路德会去森林里打些合適的猎物回来,食材方面並不需要担心。 偶尔会有附近村落的兽族过来做生意,不过在食物方面几乎没有必要花钱。 另外不用说也知道,大森林里的植物很丰富。 大道旁边长著很多能当成香料使用的花草。 鲁迪乌斯根据过去读过的植物辞典採集那些植物作为调味料。 然而他的烹飪技能並不高明,虽说这一年进步了不少,但也只是从“难吃提升到“有点难吃”的程度,所以还是交给深諳此道的大哥来进行吧,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他们吃到了宛若在家一样的美味晚餐。 不提狼吞虎咽的艾莉丝,就连瑞杰路德都多喝了几碗肉汤。 大森林的食材品质优於魔大陆。 不只有魔物,也有普通的动物,例如兔子或山猪之类的普通野兽。 虽说这类动物的肉只要用火烤一下就很好吃......不过既然难得有机会吃到,当然会想品尝更进一步的滋味。 毕竟人对食物总是抱著贪婪的索求心的。 晚饭结束,本以为会是日常的准备休息阶段,结果大哥却是开口了,只不过说话的对象不是他。 “艾莉丝,有关魔眼的研究,我这边已经有些成果了,你还想要吗?” “!!??” 几人惊讶转头。 “意思是,大哥你能给我弄个和鲁迪乌斯一样的魔眼了?” “嗯,不过比起“预知眼”我感觉“感知眼”更加適合你。” “额......有什么区別吗?“感知眼”又是什么?” “鲁迪乌斯的“预知眼”是推测对象接下来一两秒的未来,实力差距过大会导致出现多重未来”的窘境,这件事情我已经说了,而我所说的“感知眼”则是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和瑞杰路德的魔眼类似,是让你以另一个视角看清楚事物。” “效果你可以当成“透视眼”和“魔力眼”的结合,除了提升动態视力,还能够看清楚敌人的肌肉发力,魔力流动,以及斗气的运行轨跡,熟练运用的话就不会被敌人的“假动作”给迷惑,同时能够预测对方出招,当然,想要运用到这个阶段很难。” 越人直接將优缺点直接说了出来,这也是他为什么说“感知眼”会適合艾莉丝的原因,毕竟少女的战法是类似野兽的伺机而动,“感知眼”能大大提升她的先觉优势,更好的发挥自己的强项。 类比某fps游戏就是单三猛攻哥获得全图透视加装备信息检索,那不得五分钟不清图算炸单? “好,好厉害,这么厉害的东西真的可以给我吗?” “自然,但是你也要想清楚,这样的魔眼效果的確强力,但是想要熟练运用也绝非易事,算是对你的一场试炼,迈过了,你自然会变的更强。” “不要小瞧我所说的难度,以鲁迪乌斯的才能他都適应了一个星期,换成你的话绝对会更久的。” “所以要不要,看你自己。” “我要!” “我要变的更强,之后保护鲁迪乌斯。” 啊,这不应该是身为男生的我的发言吗?不过艾莉丝这么说真的好帅啊,感觉如果以后两人结婚,比起自己,她反而更像是丈夫呢。 听到艾莉丝大胆发言的鲁迪乌斯一脸傻笑。 越人也是微微翘起嘴角,面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她的纯粹,一路走来他毫无疑问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才会这般费心创造適合她的魔眼啊。 第163章 七大列强 第163章 七大列强 是的,这个“感知眼”是他结合奇希莉卡的魔眼知识,这段时间搜集的典籍,以及瑞杰路德的魔眼数据创新的结果。 也算是他这段时间对“魔眼”这种东西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那么,过来一下。” 艾莉丝向前挪动几步,来到越人面前。 “左眼还是右眼?” “左眼吧。” 艾莉丝感觉哪只眼都无所谓,但是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用左眼,这样的话哪怕用不了对她的影响也应该不是很大。 “好。” 一只手掌覆盖在少女左眼上,三秒后,越人將手拿开。 “然后呢?” 少女一脸疑惑,她只感觉到了对方手掌的温度,其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然后,已经好了。” “?鲁迪乌斯不是说要换眼球很痛的嘛... ” 一旁的鲁迪乌斯狠狠点头。 是啊是啊,他当初可是忍受著钻心之痛的,彪了好多血呢。 结果现在摸了摸眼睛就换好了?少年满脸不可置信。 越人微微一笑。 “方法不一样唄,谁规定赐予魔眼一定要那么残忍的,试试將魔力灌注到左眼,应该能够看到不同的。” 艾莉丝下意识照做,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视线发生了变化,左眼突然能够看到很多五彩绚烂的东西,一时间闪的她睁不开眼睛。 下一刻惨叫一声將其闭上。 “艾莉丝?!!” “没,没事,就是突然冒出很多光太刺眼了。 “灌注太多魔力了,那些不同的光就是不同的魔力和斗气,一点点慢慢適应吧,刚刚那一下,跟突然吃个闪光弹没区別。” 原来如此。 鲁迪乌斯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副作用啊,和他最初时一样呢,只不过当初自己感觉还好。 听越人解释的艾莉丝將魔力的灌注减少,果然眼前的光不再那么亮了,下意识看向鲁迪乌斯,立即又被闪了一下。 因为在这个特殊的视角下,鲁迪乌斯真成自动发光体了。 “那是鲁迪乌斯的魔力,看看周围练习吧,不要看我们,瑞杰路德的斗气,鲁迪乌斯的魔力,这些对现在的你来说刺激太大了。你得慢慢適应。” 看到少女的动作,当即意识到对方怎么了的越人补充道”好刺眼,不过,鲁迪乌斯果然好厉害,居然有这样的魔力量?” “6 “” “內个,艾莉丝,我的魔力是什么样的?” 鲁迪乌斯止不住的好奇询问。 “没看清,感觉面前全都变蓝了,好大的光柱......好痛苦啊,睁不开眼睛了。” 艾莉丝的状態似乎很严重,哪怕已经闭眼,依旧在不停地流眼泪。 “停止灌注魔力,魔眼的效果就会减弱,因为魔力的灌输,魔眼已经开启,和睁眼闭眼无关,想要不受影响,你得控制它。” 艾莉丝照做,总算是稍稍適应了变化的眼睛。 “接下来的训练,也是对你魔力操控能力的考验,你得將魔力细水长流的灌注进魔眼,以最低限的的状態运行,然后再慢慢適应变化的视线,要勤加练习哦。” “明白了!” ” ...大哥,我的魔眼.. ,,“別想了,现在还没法做到更换,而且我不认为那是个好选择,“预知眼” 的確更適合你,毕竟你的本职是魔法师。” 越人预判了鲁迪乌斯的想法,后者訕訕的摸摸头笑了。 “很了不起的力量,居然真的能赋予別人魔眼,越人,你自己不打算用吗? “” 一旁目睹一切的瑞杰路德开口了,他是属实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能做到这一步,简直像是那些古代英雄一样。 “怎么可能,我本人自然是更加便利一点,等到需要的时候,当场切换合適的就可以了。” “?大哥可以像那个叫奇希莉卡的魔界大帝一样切换魔眼吗?” 鲁迪乌斯彻底惊呆了。 “类似,凭藉我的能力,只要提前做好眼睛,需要时换上就行。” “好厉害!” 於是,接下来的旅途,艾莉丝的日常又增加了一项,熟练魔眼的运用。 通过鲁迪乌斯的经验以及越人的精確指导,艾莉丝开始飞快的適应这股新的力量。 控制魔力量和强度適应各个阶段魔眼的效果,同时让自己適应这种突然变成剖析图的变化。 正如越人所说的那样,在初步適应了这种特殊的“视线”之后,艾莉丝立即发现了它的好处。 和瑞杰路德的对练,她能明显看到对方身体內部的运动状態,肌肉的收缩,血液的输送,斗气的流动..... 现在唯一制约她的原因,一方面是“魔眼”还没有彻底熟练,另一方面则是她自己的身体动作跟不上。 这让艾莉丝干分兴奋,立即打算和鲁迪乌斯再打一场,只用魔眼和剑术。 结果很显然,只要差距不是很大,艾莉丝的狂野”绝不是鲁迪乌斯能够招架的,当两人都能够有限预知”的时候,往往是艾莉丝在近战方面更能出奇制胜。 被胖揍的鼻青脸肿的鲁迪乌斯再次明白了一个事实,在近战方面艾莉丝永远是凌驾於他的权威。 之前的那点洋洋得意,也因此彻底破碎。 就这样,旅途依旧在充实的生活中继续。 某天,鲁迪乌斯在休息地点的路旁发现奇妙的石碑。 那东西大概高度及膝,表面上刻著奇妙的图案。 有七个图形围住一个文字,正中央的文字应该是斗神语的“七”吧?至於其他图案,好像在哪里看过又好像没有。 感觉有些奇怪的他决定去问最渊博的大哥。 “如果冒险者公会的记载没错,那是记载七大列强的石碑。” 越人也有些恍然,歷经差不多半年时间,龙神奥尔斯帝德,小队终於遇到与他相关的事情了,这么看来距离遇到他也不远了,得抓紧时间准备了。 “七大列强?那是啥?” “就是这世界上最强的七名战士。” 而隨著大哥的娓娓道来,他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据说这是在第二次人魔大战结束那时,由被称为“技神”的人物所选出的名单。 技神是当时被视为世上最强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物选出了世界最强的七人。 至於这块石碑,就是用来確认这一份名单。 “这方面的事情大爷应该很清楚......大爷!” 听到基斯的叫声,原本在附近和艾莉丝一起训练的瑞杰路德也走了过来。 艾莉丝见状原地以大字躺下,气喘吁吁地调整呼吸。 ““七大列强”吗?真让人怀念。” 瑞杰路德一发现石碑就眯起眼睛。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瑞杰路德先生?” “我年轻时也拼命锻炼,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名列“七大列强”. ” 他一边回答,一边把眼神放向远方,似乎是想起了久远的往事。 排行第一“技神”。 排行第二“龙神”。 排行第三“斗神”。 排行第四“魔神”。 排行第五“死神”。 排行第六“剑神”。 排行第七“北神”。 似乎是这样的排名。 “喔~听著很帅嘛,不过,我以前根本没听说过“七大列强”耶。” “因为在拉普拉斯战役之后,“七大列强”的名声便不再闻名天下。” “为什么不再出名?” “因为拉普拉斯战役时產生剧烈变动,这里面有一半人都不知去向。” 除了技神,听说当时的“七大列强”似乎全都参加了拉普拉斯战役。 然而,其中三人死亡,一人下落不明,一人遭到封印。 当时似乎只有龙神四肢健全地活了下来。 基本上,当时被视为候补名单的人们往上递补进入排行榜,之后还花了数百年爭夺后段排名,然而他们的实力却和“最强”这名词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况且目前位居前四名的人都不知身处何方。 技神:下落不明。 龙神:下落不明。 斗神:下落不明。 魔神:遭到封印。 既然实力真正足够的前几名是这种状况,根本没有维持住一个排行榜该有的基本形式。 因此“七大列强”逐渐没落,也从人们的记忆里慢慢消失......大致上是这样。 顺带一提,魔神大概是因为並未死亡而是处於封印状態,所以才能继续留在排行榜上吧。 “当时活著的人还有多少呢?” “这个嘛......即使在四百年前,技神的存在就已经遭到质疑,毕竟哪怕那个时候依旧很少有人见过他。” “说到底,为什么技神要建立这个排行榜呢?” “不知道,有听说过是为了找出能打倒自己的人,但我也不清楚详情。” “这石碑看起来也相当古老,说不定现在顺序已经有了变化。” 鲁迪乌斯发表意见,让他诧异的是越人大哥却摇了摇头。 “不,这东西会靠魔术自动变化。 “咦?是那样吗?靠什么魔术?” “如果我没猜错,依据目前为止收集到的资料,应该是龙族的魔法。” “?那样的庞大生物也有这样的智慧吗?” 鲁迪乌斯想到了之前在魔大陆公会委託上的龙,看图片很凶悍的,不过听说智力也不低,该不会是因为这样所以发展出了魔法? “不,你理解错了,龙族是龙族,龙是龙,龙族是类人种族,外形和人差不多,龙则是你想的那样,有翅膀能飞天的猛兽,两者的关係差不多是人类跟猴子吧。 “ “依据史料记载,远古时期的龙族是会驯服能够长时间飞行的龙担当坐骑或者伙伴的。” “原来如此,那为什么几乎没听说过龙族。” “一部分原因似乎是龙族的天生缺陷,虽然他们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生育率却不高,只有在类似兽族的发情期才会和其他龙族结合生下孩子,同时一胎普遍为一个,而且孕期也是以年为单位的。” 原来如此,的確,生育率如此低下,外加时代悠久,的確有可能出现灭亡危机。 而强大的力量以及可怜的生育率,的確符合强大种族的特点呢。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好像龙族有过一次灭顶危机,隨后剩下的少数龙族开始和其他种族通婚,纯粹的龙族已经几乎不存在了,我们之前在魔大陆遇到的那个蜥蜴男,说不定他就有一点龙族血统哦。” “.....不会吧!”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个世界的龙是西方龙,比起蜥蜴好像就多了两支翅膀,哈哈,开个玩笑。 “当然,强大的龙族也还是有的,比如七大列强的龙神,他应该就是纯血龙族,还有你们阿斯拉王国天空悬浮的那个空中要塞,上面的主人甲龙王佩尔基乌斯据我推测应该也是纯血龙族。” 龙神,別號龙老板,鲁迪乌斯的未来上司,也算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了吧,以前的剧情忘的差不多了,但是隨著他不断的挖掘,似乎距离了解他的真实身份並不远了。 而就在此时越人突然想起,鲁迪乌斯第一次遇见龙神和对方起衝突,根本原因好像是因为另一个似乎是叫人神”的傢伙。 不过他调查了这么久这个名字好像还真一点都没有调查到呢。 “原来如此,好厉害,大哥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没什么,一部分是公会也一路走来搜集的史料,另一部分则是我的能力,对一些“老物件”使用,往往能够了解很多故事呢。” 这也算是越人的有趣发现,这个世界的歷史其实挺有意思的。 他现在就像是个获得了一副拼图一部分的玩家,莫名有种想要將这份拼图一点点拼好的衝动。 就这样一个月后,鲁迪乌斯几人穿过大森林。 接下来便是青龙山脉。 在穿过青龙山脉的山谷入口有一个城镇。 这城镇是矿坑族经营的旅馆街,没有冒险者公会。 不过似乎是出名的铁匠城,可以看到一间接著一间的武器店和防具店。 矿坑族类似前世异世界中的矮人族,和矿石,大山等东西打交道,成年男性几乎人人精通锻造。 所以这里贩卖的剑不但便宜,品质也好,一度看得艾莉丝十分眼馋。 根据公会的情报,这里似乎是大道的分岔点。 第164章 米里希昂 第164章 米里希昂 沿著山脉往东移动会到达矿坑族的城市,往北东是长耳族,往北西则是小人族的领域。 或许正是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这城镇里才没有冒险者公会。 另外,这里的山上似乎有温泉。 温泉......对鲁迪来说真是让人非常感兴趣的情报。 “温泉是什么?” “是山里冒出的热水,在那里洗澡会非常舒服喔。” “哦......好像很有趣,不过鲁迪鸟斯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为什么知道? “” 我......我是在书上看过。 6699 那本叫“行遍世界”的导览本里有写到温泉吗? 总觉得好像没有。 不过......温泉吗?真好... 这世界大概没有浴衣吧。 但可以看到浸湿的髮丝,染上淡淡樱花色的肌肤,泡在热水里的恍惚艾莉丝不知不觉,鲁迪乌斯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妄想之中。 “雨季才刚结束,山上应该很难走喔。” 而且现在的他们也不適合做这种悠閒活动。 真遗憾。 圣剑大道逐渐深入青龙山脉。 宽度差不多可让两辆马车交错而过的这条路把整座山一分为二。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谷底,不过,或许是因为米里斯的加护,听说虽然两边陡峭,但是很少出现落石。 如果没有这条路,要前往米里斯必须往北绕很大一圈。 因为儘管这座山很少出现青龙,但是依旧有许多魔物,想要通过会伴隨著极大风险。 圣米里斯在这种地方开拓出一条完全不会出现魔物的捷径,如此伟力,似乎可以理解圣米里斯为何受到信仰尊崇。 几人花了三天穿过山谷,完全脱离大森林的范围。 终於回到人族的领域。 米里斯神圣国,首都米里希昂。 从圣剑街道上,就可以一览这城市的全貌。 来自青龙山脉的尼古拉斯河流进闪耀著蓝色光芒的格兰湖。 格兰湖的中央耸立著伟大的纯白色“白之宫”。 尼古拉斯河继续往前流动,沿岸可见散发出金光的大圣堂,以及反射出银光的冒险者公会总部。 周围是棋盘般井然有序的街景。 还有设置地点像是要包围整座城市的七座雄伟高塔,外侧则是辽阔的草原地带.. 尊严与调和,同时拥有两者的这里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都市。 节录自《行遍世界》 一冒险家,布莱迪康德著。 奇幻世界独有的蓝绿调和。 眼前的景象,带来看到利卡里斯镇时並没有领会到的感动,毋庸置疑的美。 “哇啊... ” 艾莉丝已经变成了一个傻愣愣一直著嘴巴的少女。 与之相较,其他两人的表现就正常了许多,瑞杰路德先生常年居住在魔大陆的荒凉地带,见到这样截然不同的景象也是微微嘆息。 至于越人大哥,已经在美美的自拍起来了。 可恶,拍照居然不带上他们.. 最终,美美的以米里希昂为背景的四人合照就出现在了眾人手中。 “真是了不起的城市,话说有那么大一个湖泊,雨季时应该很麻烦吧?” 看著完全被水环绕的城市,前行途中的鲁迪乌斯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毕竟有个巨大湖泊占据了几乎是城市中央的位置,再加上邻近北方的大森林还会连下三个月的雨。 怎么想都会对这里有影响的吧。 越人点点头,拿起了在之前城市的摊贩那买的关於介绍米里斯的冒险笔记。 “按照记载以前很麻烦,不过后来靠那七个魔术塔来大范围控制天候,终於算是能放心把王城盖在湖泊正中央了。 “和其他地方不同,这城市没有城墙,同样是因为那些塔一直起著维持结界的作用。” “原来如此。换句话说如果想要攻陷米里斯神圣国,必须先解决那些塔吗?” “的確是那样没错,但是对我们现在的情况而言最好不要有这样的发言,万一被圣骑士那群人听到,就算只是开玩笑也会被逮捕的吧。” “ .我会小心。” “我们赶快进去吧!” 在艾莉丝兴奋期待的喊声下,马车继续前进。 米里希昂市內被划分为四个地区。 北侧的“居住区”。 这区是民宅林立的区域,虽然贵族和骑士团的家人所居住的地方与一般市民居住的地方多少有些差別,不过基本上只有民宅。 东侧的“商业区”。 这区是聚集了各行各业的区域,有一些零售商店,但规模不大。 主要是大型商会展示势力的区域,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商业区。打铁铺与拍卖场也位於此区。 南侧的“冒险者区”。 这区是冒险者们聚集的场所。 以冒险者公会总部为中心,针对冒险者提供服务的商店和旅社等一应俱全。 还有过气冒险者居住的贫民窟和赌场,因此必须提高警戒。另外,奴隶市场也是在这一区。 西侧的“神圣区”。 这区是居住著许多圣米里斯教会相关人士的地区。 有巨大的大圣堂以及墓地,米里斯圣骑士团的总部也位於此处。 大家绕了一大圈,从冒险者区进入市內。 根据冒险游记上的內容所言,外地人要是从冒险者区以外进出,似乎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而浪费更多时间。 一度让鲁迪乌斯感觉这城市还真麻烦。 踏入城镇內的那瞬间,混合各式气味的空气立刻笼罩几人。 虽然远望起来很美,然而一旦进入內部,米里希昂和其他城镇其实没多少差別。 入口附近是旅社和马厩。 继续前进之后是整排的露天摊位,正在大呼小叫地揽客。 大街比较靠內侧的地方可以看到贩卖武器的商店。 在狭窄的小巷深处,应该有比一般地方要价更高一点的旅社吧。 顺便说一下,从入口这边就可以看到那个闪耀著银色光辉的冒险者公会总部。 总之,先找了家马厩寄放马车。 打听了一下,这里似乎还提供帮忙把行李送往旅社的服务,总算能够看到点大城市的不一样了。 虽说是难掩想要四处逛逛的兴奋之情,但是已经熟悉的旅程告诉他们,首先要找好旅社才行。 先定下落脚处,是到达城镇时会採取的首要行动。 由於在米里希昂,旅社大多位於离大街有段距离的地方,因此几人带著行李穿过小巷继续往前走了一阵子,才来到类似旅馆街的区域。 看了一圈之后,选定其中一间旅社。 叫“黎明之光亭”。 虽然位於稍微偏离大街的位置,不过离贫民窟很远,治安也不差。 而且各种服务都很充实,可以说是適合c~b级冒险者的旅社。 要说缺点,有点缺乏日照大概算是一项缺点吧。 住进旅社,在房间里整理好行囊后,如果还有时间,按照习惯几人会去看看包括冒险者公会在內的城镇各重要地点。 结束后要是时间仍旧有剩,就先让大家隨性享受自由时间,然后再回到旅社举行作战会议。 这就是冒险这么久逐渐形成的整套流程。 “明明可以去住更便宜的地方啊.. ” 艾莉丝不以为然地说道。 意见也的確很有道理,毕竟鲁迪乌斯一贯的主张就是节省开支,这一路走来这位曾经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大小姐现在也能做到精打细算了。 不过,目前团队手边还算宽裕。 除了在德路迪亚村担任警卫三个月所获得的报酬,还有从兽族战士长裘耶斯那里拿到的钱,两者加起来是七枚米里斯金幣再多一点。 加上大哥手中的巨款,团队確必须好好赚钱,可是也没有穷到会立刻陷入缺钱状態的地步。 所以,这点奢侈享受是没关係的。 虽说没必要维持什么有钱人的体面,但是也不一定全都要住最低限度的地方,在这种大城市,贪图那点小便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损失呢。 毕竟越是人类聚集的地方往往越复杂,米里希昂这样的地方,別的不说贫民窟的盗贼手艺肯定很好。 他们可不能为了省那点住宿费而將自己和財產安全陷入危险当中。 艾莉丝最终认可了这番说辞。 提交房费,来到房间,推门。 是一间相当整齐乾净的不错房间。 角落还摆著桌椅,更是加分。 而且房间可以上锁,窗户也附有百叶窗。 纵使这里连鲁迪乌斯生前世界的商务旅馆都还远远不及,但以这个世界的旅社来说,甚至已经可以算是完善过度,也是他们一路走来住过的最好旅社了。 当然,不能算在德路迪亚族那边的房子,毕竟一方面人家没收钱,另一方面那里十分有民宿的感觉呢。 接下来的行动很固定。 要维修装备,记下该补充的消耗品。 然后用烘乾魔术烘烤床铺,再清洗床单,顺便打扫一番。 这些行动已经化为日常业务,不需开口指示,所有人都会默默开始动作。 完成所有工作后,太阳已经接近下山,周围也变暗了。 这个房间的弊端也就显现了出来,没法直接看到夕阳,得打开窗户转头才行,不过这点小事也无伤大雅了,他们又不是真来享受的。 在旅社隔壁的酒馆吃完饭,眾人就各自行动了,艾莉丝非要拉著鲁迪乌斯出去周围转转,瑞杰路德则是选择留在屋子里看著行李,越人去了广场和公会。 夜幕降临,四个人围成圆圈坐下,看著彼此。 “那么,现在开始举行“deadend”小队的作战会议。这是到达米里斯首都后的第一场会议,大家振奋一点吧。” 隨著身为队长的鲁迪乌斯开口,其余三人响起淅淅沥沥的掌声,真是的,没有一点激情,不过算了。 “好啦,首先恭喜我们总算来到这里了。” 作为会议起始,鲁迪乌斯感慨万千地讲出这句话。 真是一段漫长的旅途。在魔大陆上花了几个月,又在大森林里度过三个月。 花了长达多半年的时间,他们总算,终於,到达人族居住的领域。 已经通过了危险地带。 从这里开始的道路经过人工整顿,路面也很平坦。 和过去相比,即使认定为安全区也不算言过其实吧。 不过基本上,剩下来的距离还很遥远。 从米里斯到阿斯拉,有著几乎等於绕行世界四分之一的距离。 就算路程再怎么好走,也不代表距离会跟著缩短。鲁迪乌斯感觉那怕有大哥的式神帮忙,果然还是要花上小半年的时间吧。 如此一来,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经费。 “总之,我想暂时留在这个城镇里赚钱。” “为什么?” 鲁迪乌斯仔细回答艾莉丝的提问。 “和之前经过的魔大陆与大森林相比,人族领域的物价比较高。” 回想起至今为止调查过的物价行情。 虽然没能调查赞特港的行情,不过他记得魔大陆整体的物价水准与旅馆街的物价水准。 相较之下,米里斯神圣国和阿斯拉王国的物价比较高。 若以魔大陆的住宿行情为基准,这间旅社的要价也贵得让人眼珠子快掉下来。 这是因为人族特別贪婪,所以比其他种族更重视货幣这种东西。 “米里斯的货幣价值很高,仅次於阿斯拉王国,在世界上是第二名,虽然物价高,但听说委託报酬也高,与其像在魔大陆上那样,每到一个城镇就停留一星期赚钱,我认为在这城市待一个月专心赚钱的效率应该会比较好。” 就和前世去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赚钱一样,赚美元回国换成日元花,价值能翻好几倍呢。 米里斯的货幣价值高,就代表只要先在米里斯赚够將来需要的金钱,那么通过中央大陆南部时,大概就不会因为缺钱而烦恼。 “而且,也不知道斯佩路德族要搭上船会需要多少钱。” 从米里斯大陆去中央大陆还得做一次船,有了上次的教训,怎么著他们也得做些准备才对。 鲁迪乌斯一提到船,艾莉丝就换上明显的厌恶表情,大概是回想起之前晕船的遭遇了吧。 虽然越人已经帮她治好了这种症状,但是那股回忆实在不算美好。 “先在这里存钱,再一口气移动到阿斯拉王国。或许没办法帮斯佩路德族做正面宣传......瑞杰路德先生,这样没关係吧?” > 不一样的清蒸鱼 第165章 家人的消息 第165章 家人的消息 “嗯。 “” 瑞杰路德点了点头,他其实感觉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改变什么的他是能看到的,之前的魔族,大森林的兽族,以及这里,人们见到他时脸上的恐惧在逐渐消失。 他衷心感谢著鲁迪乌斯带来的变化,也不觉得他的决定有问题,或者说他不理解为何鲁迪乌斯会感到愧疚。 以他的寿命,只要这样良性的变化持续,总有一天他们一族的名声会恢復往常吧。 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那么明天就放假一天吧。” 关於“假日”这种概念,至今为止团队已经用过了好几次。 一开始是因为担心艾莉丝一个小女孩受不了才安排这种制度,结果从中途开始,就变成是为了让鲁迪乌斯自己能够休息。 艾莉丝根本没有表现出疲態,每天都活力满满,瑞杰路德也是个硬汉,越人大哥就更不用说了,感觉除了睡觉每时每刻都在做事,完全就把这一路当做是旅行来著,队伍中没出息的软弱傢伙是他啊。 当然,他也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虽然甚至比不上艾莉丝,但他的身体还是很健硕的,主要是精神上的问题。 或许是对杀死生物的行为还有排斥感吧,每次杀死魔物都会让他累积奇妙的精神压力。 毕竟也不能指望一个前世连血都几乎不见的灵魂突然適应每天夺去生物生命的日子。 但是这次並不是因为疲劳才要休假。 而是因为如果要收集情报,前往公会確认有哪些委託,然后再处理杂七杂八的事务,他肯定会不小心又忘了要寄信。 至今为止都是这样。 所以这次为了不要忘记,他决定要把明天一整天都拿来写信。 “鲁迪乌斯,你身体又不舒服吗?” “不,这次是有其他事情,我想写个信。” “写信?” 鲁迪乌斯点头回应艾莉丝的提问。 “对,要写信传达我们平安无事的消息。” “喔......算了,交给鲁迪乌斯你处理就没问题吧?” 艾莉丝现在已经有了基本的读写能力,但是很遗憾,文化方面的工作依旧是她的弱项,也似乎唯有这种事情她不想掺合。 “嗯。” 没错,明天要来写信。 来一边回忆布耶纳村的种种,一边写信给保罗和希露菲吧。 虽然保罗有说过禁止他在担任家庭教师的时期写信回家,但现在毕竟是这种状况,保罗也不可能有什么反对意见。 “关於这一点,我觉得似乎没有必要。” “?” 开口的是越人,闻听此言的鲁迪乌斯一脸诧异,毕竟很难想像越人大哥会阻止这种事情。 他写个信有什么不合適的吗? “刚刚我顺道去了公会,本来是搜集一些情报,结果看到了一些有关你们的东西,正打算告诉你呢。” ” ....什么事情?” ““菲托亚领地搜索团”,我在公会看到了这个团队贴出的寻人启事,上面介绍了他们是一群受转移魔法灾害影响的菲托亚领地的人,正在搜救受灾难影响而遗散在各地的家人们,而这个团队的负责人,也就是团长的名字叫保罗·格雷拉特。” “!!??父亲!!” 听著鲁迪乌斯的惊呼,越人点点头。 “这么看来就是了,似乎把你和艾莉丝传送到魔大陆的灾害影响的不止你们两个,还有领地內的其他人,他们都被传送去了世界各地,按照我搜集到的信息,那个叫菲托亚领地的地方此刻已经是类似荒芜之地的状態了。” “这......怎么可能.... ,艾莉丝满脸震惊,菲托亚领地,那可是她的家啊。 成为荒芜之地,那她的爷爷,父母他们.. “好消息是,这个叫“菲托亚领地搜索团”的团队现在正在这个城市活动,所以大概率你的父亲,保罗·格雷拉特是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所以大哥才说没必要寄信吗?原来如此,可恶,自己还刚刚准备生气来著,自己真该死啊。 “谢谢你,大哥,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无妨,我们是团队不是吗?” “而且你要注意一点,他们的工作似乎进行的不怎么顺利,因为我没有在回归人员名单中看到你的母亲还有那个叫莉莉婭的女僕的名字,还有你的妹妹。” 之前閒聊时鲁迪乌斯提及过自己的家人,父亲,母亲,女僕,以及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什么......这么说的话.. ” “所以那怕你的父亲在这里,现在的状態应该会很差吧,见他的话理解这份心情吧,毕竟你也应该明白,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危险,拥有才能的你尚且如此艰难,何况是她们呢。 “ .....明白了!谢谢您,大哥。” 大哥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鲁迪乌斯的心中,是啊,塞妮丝还好,最起码是拥有治癒能力的魔法师,而且以前也有成为冒险者的经歷,生还的机率大一些,但是莉莉婭以及两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妹妹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啊。 还有希露菲那么小... 这可是还处於封建制度的异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能大到离谱,这样的她们突然抵达陌生的地方,別说人了,就连环境都可能悄然杀死她们..... 可自己呢,不是经过大哥提醒,自己居然从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自己算是什么.... 是啊,或许旅程中经过的魔大陆城镇里也有从菲托亚领地被转移过去的人。 只要和那些人交谈过,说不定他也能推测出灾害的规模约有多大。 他的確没有好好確认状况。 比起调查灾害的情报,他更优先处理瑞杰路德的事情,这样的自己,该如何面对保罗那张可能十分颓废的脸。 彻彻底底的失败啊。 回想前世的错误,似乎也是这样,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意识到呢! 鲁迪乌斯的自我被遣责,他下意识蜷缩身体。 但是下一刻,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少年下意识抬头。 是越人。 “不必为此感到自责,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也没人能够评判你这段时间以来的行为说你做的不够。” “大哥..... “” “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发现端倪,只是没有告诉你罢了,因为我自认为你已经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 说著,越人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份差不多十几人的名单。 看到这一幕的鲁迪乌斯满眼震惊。 “这么说那些人.. ” “虽然在魔大陆时没有相应的情报,但是遇到那个领地的人时我给了他们一点回家的路费,成为奴隶的则是在这之前让他们摆脱了身份。” “而这些事情,是以你,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的名义做的,所以那怕你的父亲问起,你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你没有忘记这些事。” 鲁迪乌斯颤微微的伸手接过,看到上面陌生的名字,內心情绪翻涌。 “当然,我也的確是没有在魔大陆了解到关於你家人的情况,她们应该不在魔大陆,艾莉丝的家人也是,所以这方面你们还得努努力。” “6 “” 啊......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眼睛里有东西再也止不住了,为什么想哭呢,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散发著和洛琪希一样的光辉呢? 其实他內心是明白的,原来,有人默默在背后思考,兜底是这种感觉吗? 原来如此,这一路走来大哥的行动似乎变的有跡可循了,原来去人员聚集区和贫民窟还有这层意义在里面吗,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越人大哥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呢。” “鲁迪乌斯,大哥可是救了领地的人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 艾莉丝话还没说完,便被越人轻笑抬手示意给打断。 在服从越人这件事上,她也进步了不少。 越人明白少年的意思,毕竟刚刚这句话很有误导性,他们双方彼此都是知道底细的,同为穿越者”是不能拿年龄这种事情搪塞的。 “一个想要努力让自己和身边人变得更好的人,一个不断攀登的人,总是耀眼”的,如果要说个確切的原因的话,鲁迪乌斯,你那不断攀登高峰的背影,就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 “或者说,你一路走来的歷程让我认可了,我认为你是个值得我出手的人,这无关年龄,而是对一个朋友的一点应有之义。” “想必瑞杰路德也一样,除了出於族群和自己的意志必须帮助孩子以外,还因为那个孩子是你鲁迪乌斯吧。” 黄髮少年转头看向大爷。 后者微微点头。 “越人说的没错,你和艾莉丝,都是值得我託付生命的朋友。 “6 ” “觉得有所亏欠的话,等什么时候我需要帮忙了,就来帮我吧,怎么样?” “明白了,谢谢大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鲁迪乌斯重新振作了起来,一如既往的笑容让艾莉丝的担心逐渐消退。 “抱歉让大家看到不堪的一面,那么重新进行会议,明天我会去公会一趟,大家打算怎么办?” “我跟鲁迪乌斯一起去。” “不用担心我,毕竟也不一定能见到父亲。” “艾莉丝,这是鲁迪乌斯的家事,让他一个人去吧。” “那我要去討伐哥布林!” 思考一下后艾莉丝这样回答。 鲁迪乌斯表情一僵。 “哥布林?” 讲到哥布林,就是那个哥布林吗? 尺寸大概只有半个人高,会装备棍棒等武器,皮肤呈现黄绿色,繁殖力旺盛,有高机率会出现在奇幻系的色情游戏里,立场类似a片男配角之类的那种生物。 “我刚刚在城镇里有打听到这一带会出现哥布林!既然身为冒险者,至少要看看哥布林是什么样子!” 艾莉丝干劲十足地回答,对於这种多次出现在鲁迪乌斯冒险故事中的物种,她十分期待。 所谓的哥布林,在这个世界是等同於老鼠的存在。 繁殖力强大,而且会对人类不利。 基本上能够听懂语言所以被分类为魔兽,然而儘管能听懂语言还是按照本能生存的个体却占了多数,因此要是增加(似乎)就会遭到驱除。 “我明白了。瑞杰路德先生,麻烦你担任护卫.. ” “只不过是哥布林,我一个人也没问题!” 艾莉丝如此大声主张,一脸无法认同的表情。 “6 “” 该怎么办呢? 艾莉丝很强,以层级来看,哥布林应该是e级冒险者就可以对付的敌人。 要瑞杰路德担任她的护卫,或许真的是保护过度... 可是,女性冒险者一旦败给哥布林,只有性奴这种下场。 儘管鲁迪乌斯並不清楚这世界的哥布林,但是生前世界里的哥布林基本上都是那样。 以艾莉丝的实力他知道十有八九没问题。 可是啊,凡事都有个可是。 万一在没顾著艾莉丝时让她碰上那种事,他哪有脸去见基列奴和菲利普。 “鲁迪乌斯。不要紧,让她试试吧。” 正埋头苦思,瑞杰路德伸出援手。 真是难得。 这段时间以来,瑞杰路德把针对各式各样敌人的战法都传授给艾莉丝,既然他都说没问题了......真的没问题吧。 “好吧,艾莉丝,就算对手很弱,也绝对不可以粗心大意。” “我当然不会!” “还有请確实准备好以后再行动。” “我知道!” “一旦遇上危险,要立刻迅速逃走。” “就说我知道嘛!” “万一陷入紧急状態,就抓住对方的手,大喊“这个人是色狼”.. ” “你很烦耶!只不过是討伐哥布林,我也可以办到!” ” ” 鲁迪乌斯老父亲嫁女儿的嘱託把艾莉丝惹火了。 儘管心里还残留著不安,这次还是相信百战勇士(瑞杰路德)的发言吧。 “既然这样,我没有什么特別要说的话,请你好好加油。” “嗯,我会加油!” 艾莉丝很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瑞杰路德先生要做什么?” “我要去见个旧识。” 第一次听到瑞杰路德口中讲出“旧识”这种名词。 “哦?旧识......原来瑞杰路德先生也有旧识啊。” “当然有。” 鲁迪乌斯一直以为他是个独行侠......不过也对啦,既然活了五百年,当然会有一两个故交。 第166章 教团 第166章 教团 虽然也会好奇为什么他认识的人在米里希昂,不过反过来说,或许正因为这里是个大城市,所以瑞杰路德的旧识才会住在这里。 “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个战士。” 既然是战士,会不会是他以前在魔大陆上帮助过的人呢? 算了,他才不会那么多管閒事地隨便探听。 “越人大哥呢,明天打算去哪?” “听说这里的教团有藏书馆,我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参观一下。” 说是藏书馆,其实更確切的说应该是教团的资料库吧,里面匯集了米里斯教团自己,以及搜集到的魔法,歷史,宗教等各种典籍,对越人来说还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原来如此,但是听说米里斯教团有三个骑士团(圣堂骑士团、教导骑士团、神殿骑士团)来著,是个庞然大物呢。 越人微笑,听出了言外之意,给了这个小鬼一击轻轻的手刀。 “没错,所以我只是试试看,放心,事不可为我不会强来的。” 作为这个世界排行前三的大国之一,米里斯神圣国拥有藏书馆並不奇怪,但是考虑到这里是宗教国家,观念信仰方面有很大要求,所以应该不好接触。 不过越人还是想试试看,万一藏书对外开放呢? 米里斯教团的教义对他也没什么限制,教团排斥人族以外的种族,对於魔族的歧视最为严重,这种限制和他无关。 婚姻信奉一夫一妻,也管不著他。 不会被討厌的情况下只是询问一下能否借阅书籍应该不妨事吧。 而且他想看的是一些歷史秘辛,不是借阅魔法书籍的话应该能进一步降低难度,要知道米里斯的治癒魔术与结界魔术发展蓬勃,远在魔法三大国之上,唯一的神级治癒魔法正是在这里,有此可见一般了。 而这种古老的宗教国家的收藏之中,往往有些什么无人在意的老物件”也不足为奇了吧。 “这样啊,明白了,那祝您此行顺利。” 至此,“deadend”在米里希昂的第一次团体会议就此结束。 第二天,一行四人起了个大早,隨后开始各忙各的。 艾莉丝在经过鲁迪乌斯检查后也是第一个衝出了旅社,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单人冒险,不兴奋是不可能的。 越人和瑞杰路德隨后出发,最后是鲁迪乌斯,意外的有些忐忑,最终在给自己打了会气之后,也同样出了门。 米里斯教团的建筑很好找,就是整个城镇大圆盘的中心高塔,根本不需要什么嚮导,只要向著城镇最高的那座高塔去就行了,周围也没什么围墙之类的阻隔物。 越人来到教团总部,一座酷似前世大教堂,却比那更神圣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为什么说更神圣呢,大概是因为通体洁白的大理石材质以及雕刻的种种结界以及神圣魔法阵吧。 让这座教堂散发著淡淡的神圣微光,很具气势呢。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並不少,有衣著普通的人,也有衣著华丽的贵族,相同的是在这里他们都十分的守规矩。 越人估计和那些身穿蓝色盔甲,表情严阵以待的骑士关係不小。 跟著大部队排队等待,所幸流程看起来並不繁琐,虽然队伍很长,但他也就排了半个多小时。 轮到他时,没有和其他居民一样向一旁的骑士出示米里希昂的居住证,因为他没有那种东西。 而是將自己的冒险者卡片递给了对方,一位身穿全身鎧的三十几岁,收拾的十分乾净利落的大叔骑士。 对方接过他的卡片看了一眼,微微有些惊讶。 “a级冒险者,“deadend”团队的成员,米里斯教团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冒险者。” 越人预料到了这番盘问,带上標誌的笑容到:“如你所见,骑士先生,我是个吟游诗人,此次有幸前来这神圣的国度,对圣米里斯以及教团的故事十分感兴趣,所以特此前来瞻仰一番。”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另一个骑士突然来到大叔骑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者看向越人的表情变的缓和。 “那么,米里斯教团欢迎所有奉行正义之举的朋友,欢迎你的到来“花之魔术师”川崎越人。” “啊,实在惭愧,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这个称呼。” “您和您的团队的所作所为那怕是在米里斯大陆的我们依旧有所耳闻,对於你们这样的正义之人,米里斯欢迎之至,请进。” 就这样,越人的確如他所想的那样成功进入了米里斯教团总部。 对米里斯教团骑士的力量”也算是见识到了。 该说不愧是世界第二的大国吗?这冰山一角的窥视已经足够看见其底蕴了,他和那个骑士全程之接触了几秒,对方就有了他最近一年的经歷,虽说是有他们团队名声在外的原因,但还要知道哪也仅限於魔大陆,在米里斯大陆他们可没怎么造过势啊。 神圣的建筑內部,是歷史与安静的气息。 有人在对著圣米里斯的雕像祷告,也有衣著特殊的教士在安静的移动,氛围一下就不一样了。 越人本想四处转转,但是没过一会,一位教士摸样的人就找到了他,提议带他转转,越人见还有专属导游,自然乐的清閒。 隨后教士带他介绍了可以介绍的一切,包括圣米里斯的事跡,其作为第一次人魔大战事情圣人的事实,米里斯教团的歷史,以及三句中两句都是的讚美。 越人表示通通收下。 如他所想,在抵达藏书的区域时,教士只是带他看了歷史,人文,杂谈方面的典籍,对於任何带有魔法信息的区域是直接绕道走的。 越人也不在意,虽说对这里繁华的治癒以及结界魔法感兴趣,但是可不是非看不可的程度。 而带领越人参观的教士本来態度只能算是中肯,但见到一路以来越人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且包括他说的每句话都认真倾听,是不是还发表一些有意思,感到亲切的態度。 便也是对越人的態度越来越好,而这种態度则是在越人结束探索之后当场编奏一曲米里斯的宣扬诗歌作为回赠后达到了顶峰。 要知道在接到任务时他还有些嫌弃,一个冒险者,还是一个负责搞后勤,以取悦他人为乐的吟游诗人”,有什么值得他这个司鐸前来充当监视人员的。 没错,监视,教团不確定这个男人的真实意图,在现在这个权力交接愈发紧张的时期,任何一点可疑的都应该引起重视。 他的上司怀疑是某些对手的算计,於是派他前来监视。 毕竟那个名叫“deadend”的团队其成员实力听说都不低,身份存疑的斯佩路德族也就算了,疑似圣级以上实力魔法师的“饲主”,以及上级剑士以上实力的“狂犬”,都是一股不小的威慑。 这样实力的几人如果大闹米里希昂,虽说不至於出现大危机,但是如果作为杀手进行精確斩首的话也是十分麻烦的。 虽然眼前的“花之魔术师”似乎是实力最低的那个,但是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虽然不太情愿,但是出於现实和上司双重考虑,他还是来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十分有趣的年轻人,其真实目的似乎也的確只是为了瞻仰一下米里斯教团,他带著他去最可能是目標的魔法书籍区路过,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神情。 加之隨后的对答,很明显对方是认真听了他的讲解的,温和的態度,合流的观念,自信的气质,这样的人没人会不心生亲和。 甚至让他忘了最初的目的,想要试著拉越人入教。 虽然最终越人以还是更喜欢冒险生活,想去其他地方看看为由”给委婉拒绝了,但是也不生气,反而是对他的请求多了几分纵容。 最后两人在藏书区相互探討了小半天,並为越人找到了很多有用的歷史信息。 迷宫,教团,第一,第二次人魔大战,古老的遗蹟... 单单一天,越人和这位司鐸便成为了志趣相投的朋友,把其他在暗中监视的骑士团成员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有感觉司鐸是被蛊惑了,但是丝毫感受不到魔法的气息,也不见对方使用什么道具。 甚至那怕是他们,在全程见证了两人的交流之后也不由对越人心生好感。 这种事情越人自然不知道,他当然感知到了还有其他人看著他,但是也仅仅只是看著罢了,所以没管。 但是如果有人告诉他这些骑士对他心生好感,他肯定也不意外。 毕竟这种现象很正常,就向一个人推崇某位伟人,这样的他听到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口中也说出这位伟人的事跡,讚嘆对方的做法时会开心,顺带看这人顺眼一样,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这类人很好打交道的。 聊到最后,时觉已经傍晚,越人只得先暂时告退,与司鐸约定好第二天的见面时间后便回了旅社,后者看著越人远去的背影,起了暗中將越人引荐给自己上司知道的决定。 以他几十年的阅歷看,“deadend”这支团队的每个人都很厉害,这位“花之魔术师”也一样,可能不是付诸於武力,但是他一定是团队中重要的维繫之人,和这样的人打好交道无论对他们这一派还是他都十分有利,於公於私都有利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虽然他的上司马上就要担任教皇了,但是俗话怎么说来著,手中的牌总是越多越好不是吗? 和能人异士有较好的关係,说不定某些时候能够用到呢。 至於拉拢的筹码,米里斯多的是,虽说一些高级魔法不会亲传,但是一些低级的治癒,结界魔法也不是不能破例。 对方在团队中的定位是后勤人员,还懂一些製造花朵之类的小把戏,对一些能够降低团队容错的治癒魔法肯定会感兴趣的。 只要表现出慷慨之色,帮助其完成学习,人情债不就欠下了吗? 只要对方心怀感激,那么之后就剩维持好关係了。 另一边,殊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好了的越人心满意足的返回旅社。 经歷一天的探索,心中的拼图也补齐了不少,果然他的决定是对的,米里斯教团,的確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除了补全一些这个世界的有趣歷史,他也找到了一些对他来说的关键情报,比如魔龙王拉普拉斯,以及对方建造的龙族遗蹟”的事情,以及传送法阵”的事情。 都十分有意思。 似乎在这个世界的很久之前,龙族就已经有了十分先进”的魔法技术,比如传送阵,又比如魔法空中要塞,只是经过毁天灭地的大战之后实现了文明倒退,且因为在战爭时期传送魔法阵似乎被用於战爭的原因导致传送魔法被这个世界的现存人员深深的忌惮著。 无论哪一个,都只能说是收穫颇丰,他期待著隨后几天的继续了解。 至於那位司鐸的热情,他自然也看得清楚,也不介意和对方打好关係,毕竟他看出来了,对方也只是想建立良好关係罢了,对双方都好的结果,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在即將回到旅社的地方,也是不出意外见到了一脸开心的艾莉丝。 看少女的表情,不出意外第一天的单独冒险十分有趣。 回到房间,鲁迪乌斯和瑞杰路德已经在房间了。 瑞杰路德的表情看著还不错,想必也是见面顺利,只有鲁迪乌斯面露凝重,但是也只是对事物烦恼的凝重,情绪还是高涨的。 这么看来是有收穫了。 “鲁迪乌斯,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艾莉丝,怎么样,冒险顺利吗?” “当然,你听我说,我可是不仅完成了委託,还救了人哦。” “哦,那真是太好了,不愧是大小姐。” “当然,那么你那边呢,见到你的父亲了吗?” “嗯,见到了,还有我的其中一个妹妹诺伦,当初转移事件诺伦似乎在父亲怀里...... “1 > 第167章 见面与魔法 第167章 见面与魔法 通过鲁迪乌斯的徐徐道来,几人也了解到了今天一天鲁迪乌斯的经歷。 抵达公会,找柜檯小姐了解“菲托亚领地搜索团|的消息,得知確切驻扎地点之后前往,见到漂亮大姐姐,亮明身份后见到了已经因为搜索工作陷入泥泽而开始酗酒颓废的父亲。 確认身份后便开始交谈。 见到鲁迪乌斯的保罗一度十分惊讶,不过因为有越人的提前应对,以及鲁迪乌斯半真半假的称述之后,两人並没有爆发矛盾。 有关赞特港的留言,鲁迪表示自己没有收到,因为刚刚抵达那里没几天,他就因为第一次任务捲入德路迪亚族的人员营救活动而去了大森林。 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而且就算知道留言也无济於事,毕竟他刚刚从魔大陆出来,想要去中央大陆北部也得跨过米里斯大陆才行。 知道原委之后保罗虽然失落,但也表示谅解,最起码自己的这个儿子依旧还活著,而且也帮忙搜寻了走丟的人,至於他们的家人,没遇上就没办法了。 內心更多的是对於自己最出色的儿子终於回来了。”这一现实的喜悦。 这样的惊喜让一次次经歷失望的保罗喜极而泣,一个真情流露的拥抱之后,多年不见產生的隔阂也就此消失。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討论了一整天。 刚刚开始时没討论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一般的閒聊。 比如家乡布耶纳村的情况。 鲁迪乌斯前往要塞都市罗亚后的那几年,保罗虽然有两个老婆,但似乎没能过著左拥右抱的享乐生活。 听说经过塞妮丝与莉莉雅两人的多次討论,后来演变成基本上保罗不能和莉莉雅有特殊接触的状况。 不过如果塞妮丝怀了第三胎,保罗也实在无法忍耐,届时他能够寻求许可。 塞妮丝还在因为是米里斯信徒的原因心中似乎很挣扎,但对於保罗来说,实在是一个称心如意的结果。 “那么,我是不是快要有第三个妹妹了?” “不,一直迟迟没有成果......你那时倒是一次就中。” “一次就可以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父亲大人真是好运。” “你还真敢讲.. “7 他们进行了这样的对话,虽然感觉这不是十一岁儿子和父亲之间该出现的对话,不过这气氛也让任何人感到放鬆。 直到最后,保罗向鲁迪乌斯说明了他们现在的情况。 距离转移事件发生已经差不多一年,能在中央大陆南部与米里斯大陆找到的人可以说大部分都找到了。 顶多只剩下几个没去探查过的村庄,还有几个不肯放弃奴隶的傢伙。 解放奴隶的行动也按计划进行,只要能保护当事者,就是胜利。 因为有些硬来,所以遭到一部分贵族的唾弃,甚至受到敌视。 团员曾因此受到袭击,受了重伤或是失去性命,这些保罗自己都能应付。 关键是最近,通知难民已死的报告比发现生存难民的报告还多。 说得更白一点,就是死者人数其实远远超过倖存者的人数。 艾特、克洛耶、罗尔兹、柏尼、连恩、马利昂、蒙提.. 每次收到熟人的死讯,都让保罗的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因为关於他们家人的情报还是完全没有著落。 魔大陆那边鲁迪乌斯也已经將能找到的都找了,那么现在剩下的应该就是中央大陆北部。 於是鲁迪乌斯目前的人生任务规划除了护送艾莉丝回家以外又多了一条,寻找家人。 这就是为何鲁迪乌斯此刻表情沉重的原因,这突然的噩耗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任重而道远啊。 “那么,现在开始举行在米里希昂的第二次作战会议。” 地点是吃饭的酒馆。 “前天不是才开过吗?” “因为状况改变了,讲得具体一点,就是资金问题已经解决,所以,我想在几天內就离开米里希昂。” 说著鲁迪乌斯拿出了一个鼓鼓的袋子,放在桌长能够很明显的听到金属的碰撞声,钱幣碰撞的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没错,不只是感人的父子重逢,鲁迪乌斯还从保罗那里得到了难能可贵的资金支持,整整二十张米里斯王钞,再也没有必要自己努力赚钱了。 收集情报方面,他也已经从保罗那边把能问到的事情都问清楚了,姑且可以不管。 至於恢復斯佩路德族名声的问题,如果可以暂时搁置的话,在这个城市里能做的事情就所剩无几。 原本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菲托亚领地的现状告诉艾莉丝。 然而,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毕竟大哥已经提到过了,而且与其到达当地后才感受到绝望,倒不如现在先做好心理准备。 “艾莉丝,从父亲大人那里得到確切的情报,的確按照大哥所说,我们的故乡已经消失了。” “这样啊。” “菲利普大人和绍罗斯大人似乎还下落不明。”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也不知道基列奴在哪里,说不定.. “” “鲁迪乌斯!” 艾莉丝双手抱胸,抬起下巴看向一脸忐忑的少年。 “这点事情,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的眼中没有犹豫。 而是一如往常,充满力量,桀驁不逊,对自身的未来没有任何丝毫怀疑。 艾莉丝她並不是忘了,而是已经有了觉悟。 “我认为基列奴应该还在哪里活著,不过父亲大人跟祖父大人就算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奇怪。” 还哼了一声这样说道。 换句话说,艾莉丝的意思是因为她自己转移到魔大陆吃了很多苦,所以早就预料到或许其他人已经丧命? 不,搞不好她只是在逞强,毕竟现在很难分辨出艾莉丝是在逞强,还是真的充满自信0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总之,我想差不多在一个星期后就离开这城市... ” “这样好吗?” 发问的人是瑞杰路德。 “什么事情好不好?” “一旦出发,说不定会再也无法见到你父亲。” ...拜託能不能不要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鲁迪乌斯想翻白眼,这人这方面的情商还真是有待提高啊。 “现在我还有一些家人要是不赶快去找,也许就再也无法相见,所以我想优先处理这方面。” “是吗,说得也对。” 停留在一个城镇里的时间还是一星期左右。 不过,这段期间內不需要去赚钱,而是要去收集情报。 主要的搜寻对象是被转移的人们。 从米里斯通往阿斯拉的路程,是这世界上被视为通行人数最多,也居住著最多商人的地方,等於是这世界的丝绸之路。 鲁迪乌斯想搜索团当然已经彻底调查过,不过说不定他们能找到什么前辈们没发现的线索。 而且关於帮斯佩路德族挽回名声的事情,也可以在调查时顺便进行。 只是基本上,“deadend”这名號在米里斯和中央大陆上並不是那么出名。 或许还得再研究一下到底该怎么帮忙宣扬。 “现在最大的问题依旧是渡海的费用。” 在这个世界里,渡海似乎具备某种特別的意义。 如果是走陆路进入他国,多得是能矇混过去的办法,只有想渡过大海时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斯佩路德族。 天知道从米里斯到中央大陆的船费要涨到多少。 “关於这件事,鲁迪乌斯,你看一下这个。” 这时瑞杰路德拿出一张像是纸的东西。 后者接过来之后,发现上面潦草地写著“巴克席尔公爵收” 背面盖著红色封蜡,花纹应该是家徽吧,感觉相当粗獷。 “这是什么?” “今天找旧识写的东西。” 旧识......对了,瑞杰路德有说过他要去见以前认识的人。 “你的旧识是怎么样的人?” “一个叫作贾修?布拉修的男子。” “他的职业是?” “不清楚,但是看起来似乎挺伟大。” 据说瑞杰路德跟这个贾修是在四十年前相遇。 地点是魔大陆。 瑞杰路德帮助了遭到魔物袭击即將全灭的一行人,贾修似乎是其中之一。 据说当时的贾修还是个小孩,看到瑞杰路德后露出充满畏惧和敌意的眼神。 但是在最后道別时,已经转变成相当友善的態度。 瑞杰路德把他送往城镇后,贾修表示如果瑞杰路德哪天前来米里希昂,要记得去拜访他。 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所以瑞杰路德也把这事给忘了,直到这次为了从冒险者区的入口进入城市內而绕著外围移动时,“眼睛”突然捕捉到贾修的身影,才又想起这件往事。 因此,虽然瑞杰路德起了去拜访一下的念头,但也担心对方会不会已经忘了。 带著这种不安前去后,贾修却理所当然地还记得他,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何头髮会变,但是听说受到很隆重的欢迎。 原本只是想打个招呼,后来却意气相投。 聊到至今为止的旅程后,贾修就写了这东西,要瑞杰路德去到西部港时拿出来给海关看。 鲁迪乌斯是很想確认內容,不过他记得这种东西好像封蜡破了就会失去效用? “那位叫贾修的人是贵族吗?” “这个嘛.......只是看到他有很多手下.. ” 手下,真是很有瑞杰路德风格的用词。 是指僕人之类吗?很多”也是一种不太明確的说法。 能够这么轻鬆的表示可以解决,那么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毕竟在恩人面前丟面子似乎不太好。 “你有去他家吗?” “嗯。 “” “他家大吗?” “很大。” “大约有多大?” “没有奇希里斯城那么大。” 奇希里斯城,如果比那里小,就不会是湖中央的白之宫。 看来还没有夸张到是王族,但对方的家却大到可以把奇希里斯城拿来当成比较对象。 唔... 既然是瑞杰路德认识的人,应该不是坏人..,保罗说过,掌管海关的贵族似乎很討厌魔族。 如果对方的身分不上不下,把这封信送上去有可能会引发问题。 调查一下这个叫贾修的是什么人会不会比较好呢?不,瑞杰路德拿信出来时,脸上带著开心的表情。 算了,也没关係。 不管怎么说,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姑且先试一试吧,实在不行只能让越人大哥帮忙了,欠下的债款他都有记录的,以后安定下来再努力赚钱偿还吧。 至於贾修这名字,可以之后再偷偷找保罗探听一下。 “我明白了,那么,这次就试试看靠这封信吧。” 听到鲁迪乌斯的话,瑞杰路德点了点头。 “大哥呢,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就是如果搜集情报的话主力可能要看你们,我接下来几天还得去一下教团总部。” 这么一说鲁迪乌斯想起来了,大哥好像是去教团的藏书馆了的,意思是成功了吗?不愧是越人大哥啊。 “您发现了些什么特殊的情报了吗?” “嗯,一些十分有意思的事情,如果能够获得具体情报,似乎不坐船快速回到中央大陆也不是问题。” “!!!??“ “真的吗?!!” 艾莉丝惊呼。 “嗯。” “什么方法?” “转移魔法阵。” “真的还存在这种东西吗?” 鲁迪乌斯表示怀疑,但是越人却十分篤定的点头。 “嗯,按照我解析到的情报,似乎还有一部分龙族魔法构建的转移魔法阵在运行著,只是需要特定的方法开启,平时是无法发现的。” “可是为什么... ” 转移魔法阵被禁止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因为战爭的伤痛,这几乎是一种共识,所以鲁迪乌斯感感到疑惑。 越人轻笑。 “强大的存在总是任性的,为了自己的私心修建这样的隱秘小道,这样的解释你们应该能理解了。” “原来如此。” 的確,这是个个体实力差距过大的世界,换到对方的角度,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肯定是要为自己提供方便的,似乎有那么点自私的意思,但是这次他们似乎能沾上光,也就没理由谴责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走唄。 ,,“唯一的问题是,我现在还无法確定魔法阵具体的位置,所以才说有可能。” 第168章 新的可能 第168章 新的可能 “5 “” “能找到吗?” “大概率吧,教团的老物件”还是很多的,今天只是看了很少一部分就知道了这些信息,全部看完的话大概率能找到。” “这样啊......那就麻烦您了。” 如果真的能直接传送到中央大陆当然最好,寻找家人这种事情,自然是时间越近越好,早一天抵达中央大陆就能早一天找人。 越人也点点头,他当然会认真寻找的,毕竟找这东西也不全是为了队伍,也是他心心念念的事情。 接近一年的旅途,风景他的確看到了,也觉得十分有意思,但是有些单纯枯燥的赶路时间的確是煎熬。 这让他对於更便利的移动方式的渴望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找到传送魔法阵,了解其技术並加以復刻学习,这是他给自己设置的阶段性任务。 就这样,这次的作战会议也圆满结束。 第二天,为了告知今后的计划,鲁迪乌斯前往搜索团的根据地。 那是一栋平凡无奇的两层楼建筑。 在其中类似会议室的一个房间里,保罗正在非常认真地工作。 因儿子回归而重新恢復斗志的他混在十几个男性之中,大概在討论什么议题,看样子他们是要推动某个大型计画。 看他像这样努力做事的模样,鲁迪乌斯感觉他的父亲大人似乎还是相当坚毅帅气的,內心重新唤起了对对方的尊敬之情。 虽然某些方面他的確有做错的一面,比如莉莉婭,又比如会在面对困难时自暴自弃,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个合格的男人,也是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 昨天確认谈话內容后,才知道原来保罗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好像都泡在酒精里,根本没有好好工作。 然而昨天起他却突然鼓起於劲,恢復成以前的样子。 一定是想让自己看看他的表现吧,误,这一点真是一点没变啊。 装模作样地感嘆一番后,鲁迪乌斯决定等到保罗有空的时候。 但是待在原地不动未免有点无聊,於是在建筑物內探索,並在某个房间里发现正在玩耍的诺伦。 昨天和保罗聊了一天,自然是有见到自己的这位妹妹的,虽然再次见面有些陌生,但是靠著他亲和的笑容和举动,也是让小傢伙不再那么排斥他了,最终也是愿意称呼他为哥哥了,可喜可贺。 周围还有其他外表和诺伦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他们开开心心地玩著像是积木的东西,这里大概是託儿所之类的设施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嗨。” 因为视线凑巧相对,鲁迪乌斯很隨性地举起手向她打招呼。 於是,诺伦露出嚇了一跳的表情,然后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也仅仅如此了。 “哥哥来这里干什么?” “额......来找父亲商量些事情。” “哥哥,很厉害吗?听大家都在討论呢,感嘆你居然能从那个危机四伏的魔大陆回来。” “多亏了遇到很强的伙伴啦,不然凭藉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真就见不到你们了呢。” 话虽这么说,但还鲁迪乌斯现在已经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啊,这软糯的声音,不行了好可爱啊。 “那哥哥能和你的伙伴去寻找妈妈们吗?” 鲁迪乌斯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满脸渴望的小女孩的脑袋。 “放心交给哥哥我吧,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寻找了。 17 “嗯.. ..谢谢你,鲁迪乌斯哥哥。” 强忍著內心的得意笑容,鲁迪乌斯挥手拜別自己可爱的妹妹。 真的有被治癒到呢,鲁迪乌斯,加油吧,那怕为了不让这么可爱的妹妹失望也得努力啊。 又是一会之后,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位很在意的身穿比基尼鎧甲的靚丽女战士。 因为父亲有前科的原因,所以他还是旁敲侧击了一下,之后等到和父亲见面,他才了解了真相。 女战士的名字叫维拉,平常的清凉打扮是有理由的。 她以前是个普通的冒险者,却在那次转移事故中,没带装备就被传送往米里斯大陆。 后来落入盗贼手中,成了泄慾的工具。 儘管碰上这种一般来说会让人封闭內心的悲惨遭遇,她却靠著坚毅过人的精神力来克服这段过去。 然而,也有些女性没能克服,例如维拉的妹妹雪拉就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那个一看到男人自光就浑身发抖的常常藏在斗篷下看不清面容的少女。 直到现在,那女孩只要被被男性注视,依旧会不断发抖。 除了团员以外,还有好几个人也是这样。 为了帮那些女孩挡下男性的视线,维拉才会隨时保持那种装扮,好让男性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另外在负责照顾其他因为碰上类似遭遇而消沉的女性时,她也表现得很优秀。 对於无法体会受辱女性心理的保罗来说,维拉是不可或缺的部下之一。 当然保罗和她之间也是绝对清白的,自从发生转移事件之后,保罗已经决定为了寻找塞妮丝而禁慾了。 这样的理念也一直贯彻至今,让见识过保罗强大欲望的鲁迪乌斯十分震撼。 在这个男人心中,有远比欲望要重要的值得珍视的东西,或许就是因为有这些他渴望的品质,却也有很多毛病,所以他才会认可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吧。 想到自己的行动关乎很多人的生死,一下就很有干劲了呢。 很好,一星期很短暂,那怕大哥那边几乎从不让人失望,也必须有意义地利用时间。 这样想的鲁迪乌斯接下来来到米里希昂的冒险者公会。 该说不愧是冒险者公会的总部,拥有宏伟的外观。 一栋两层楼的建筑物,也是至今看过最大规模的公会。 当前主要想调查的情报是关於菲托亚领地的事情,然而没有获得比保罗那边更详细的消息。 看来在这一带对这方面最清楚的人果然还是保罗他们的搜索团吧。 接下来我著手调查米里希昂周遭的魔物情报。 和魔大陆相比,威胁度似乎有很大的落差。 这里有名叫巨大蝗虫,但只是体型大了点的蚱蜢,还有名叫割肉兔的肉食兔子以及叫作岩石蠕虫的巨大蚯蚓等等。 都是些危险度非常低的生物,和魔大陆相比,尺寸也比较小。 在那片充满考验的大地上,魔物的大小隨便都可以超过人类数倍。 就连差点被他们赶尽杀绝的帕克斯郊狼,身体长度也在两公尺以上。 毒酸狼的体型可以超过三公尺。 至於大王陆龟的平均大小是八公尺上下,最大的是二十公尺以上。 还有在大森林雨季期间看过的那些魔物中,也有很多大小跟人类差不多。 相较之下,在米里希昂的周遭,大多数的魔物都只到人类的膝盖。 儘管魔物並不是越大就越强,但是体型本身也能成为武器。 简而言之,米里希昂周遭的魔物很弱。 安全是件好事,这样外出遇到意外的机率无疑会少很多。 接下来,他便开始研究如何帮助斯佩路德族挽回名声。 然而,这件事很棘手。 因为米里希昂有一个意图排斥所有魔族的派系,而这派系的领导者,是米里斯圣骑士团之一的神殿骑士团,作为三大骑士团之一,可谓手握重权。 他们强烈主张应该把魔族赶出米里斯大陆。 话虽如此,目前米里希昂內部势力最强大的派系並不是这些人,而是认为应该和魔族共存的一派。 由於这一派的领导者是现任的教皇,因此神殿骑士团並没有明目张胆地排挤魔族。 不过,要是有魔族在城市里引发问题,他们似乎就会迅速赶来现场百般刁难。 所以如果他们宣传瑞杰路德是“斯佩路德族”,而且还正大光明地展开行动,想必立刻会被神殿骑士团盯上。 神殿骑士团隨时隨地都在监视著城市內部。 ——那么,城市外又如何呢? 这样想的鲁迪乌斯试著承接了一个委託。 刚好才贴出来没多久的b级委託。 內容是附近村子受到一只魔物骚扰,希望有人能去解决,以距离来看,是当天就能来回的地方。 討伐对象是绿叶虎。 原本是棲息於大森林南部的魔物,却因为某种理由而从大森林往南移动,在村庄附近定居下来。 这只魔物的底色是有浓有淡的绿色,还混有褐色的花纹,所以一旦它潜伏在森林里,就会完全融入风景之中。由於具备高度隱密性,再加上通常以数只组成群体来行动,因此被视为是b级的魔物。 然而这次的討伐对象只有一只,而且地点又是平地,危险性可以说是比毒酸狼还低。 如果要按照危险度来排名,顶多只有d级吧。 还在魔大陆的时候,要是能发现这种委託,该偷著笑了。 三人立刻前往委託地点,正好碰到一只绿色老虎叼著鸡悠悠哉哉地晃出村庄。 发现我们的魔物虽然丟下猎物並发出低吼声,不过艾莉丝只说了一句:“交给我吧。”就立刻冲了出去,瞬间把它劈成两半。 任务结束,轻鬆愉快,並收穫村子人员的热情招待。 听说这只老虎最近在这一带四处肆虐,让家畜和村人都遭受不轻的损害。 最近经常发生奴隶被绑架之类的可疑案件,让骑士团原本就处於战战兢兢的状態。 也因此,b级这种高危险的魔物被丟著没人管,村民们逼不得已,只好找冒险者公会提出委託。 算了,骑士团那边的事情大概跟他们没什么关係。 那么,获得情报之后,鲁迪乌斯展开了自己的实验。 也就是要对村民们宣传斯佩路德族的事情。 告诉他们,瑞杰路德其实是斯佩路德族,而斯佩路德族为了与世界上的人们和平相处,正在四处旅行並行善积德。 虽然斯佩路德族乍看之下是个难以亲近的种族......不过这种时候,就是他的作品”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只要展示这样貌为瑞杰路德的石像並提到瑞杰路德的名字,无论是外表多恐怖的斯佩路德族,对方的態度必定都会瞬间软化,宛如见到亲孙子的顽固老爷爷那般放鬆表情露出笑容。 然后再过几分钟,应该就可以成为百年以来的灵魂兄弟吧。 以上就是鲁迪乌斯的说明。 然而村长却一脸微妙表情。 他表示虽然对瑞杰路德个人很是感谢,但是这种程度的感谢並无法抵销对魔族全体的偏见。 更何况自己等人身为米里斯教徒,对於收藏魔族石像会抱有抗拒感。 所以,他把石像又塞回给了少年。 实验並不顺利,果然没有办法一口气就得到那么好的成果,有特殊信仰的人还真是麻烦呢,尤其是这种被明令牴触的东西,接受起来很难啊。 鲁迪乌斯再一次认识到了让斯佩路德族名声在特殊地区传播的艰难,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转眼之间,一星期过去了。 每天早出晚归的越人大哥终於不再前往教团总部,同时也带来一个十分惊喜的消息,那就是从米里斯大陆前往中央大陆的转移魔法阵具体地点被找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从魔大陆到米里斯大陆的,虽然鲁迪乌斯有些遗憾如果能在魔大陆找到就好了,但是考虑到因果关係,这种事情也就只能想一想了,还是为了此刻的胜利而喜悦吧。 这么以来,原定可能要接近半年的旅程,可能最后只需要花费不到三个月,甚至连船费都省了,真是让人亢奋的消息呢。 而艾莉丝在听说不用坐船且能够一瞬间抵达中央大陆后不出意外又满眼星星眼的看著越人。 让鲁迪乌斯一顿羡慕。 同时他也想过如果这用来前往法阵所在地的时间也缩短该有多好,甚至大哥也说明並非不可能,但是那也要等遇见第一个转移魔法阵之后才有可能。 啊,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大哥的那个能力真是太好用了,见一面转移魔法阵如果就能理解,那么將其復刻也就不成问题吧,到时候如果成功,自己在央求大哥传授给自己,那怕以后是不是就不怕走远路了? 到时候搜寻的效率无疑会提升无数倍吧,每每想到这里,鲁迪乌斯就变成了和艾莉丝同样的状態。 第169章 转移魔法阵 第169章 转移魔法阵 既然如此,那就再忍耐一段时间吧。 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保罗,对方不出意外的惊喜异常,同时对自己儿子认的这个虽未见面,却时常掛在嘴边的大哥心生感激。 虽然对魔法方面的事情没有太多理解,但是在经过鲁迪乌斯的讲解后最基本的效果还是理解的。 今天是启程的日子,地点是米里希昂冒险者区的入口。 当几人正准备搭上马车迈向旅程时,保罗前来送別。 “感谢您对我的儿子一路走来的保护,我保罗—格雷拉特以自己的性命起誓,以后如果有需要,请儘管吩咐。” 上来率先进行的是感谢,对象是越人和瑞杰路德。 在从儿子口中得知一路走来在魔大陆的经歷之后保罗明白,如果没有眼前这两位,那么他应该是大概率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而就算见到,也不可能这么完好无损。 所以他的道谢和承诺是认真的,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虚假。 也没人觉得有何不妥,虽然被他道谢的人看起来比他年轻。 越人接受了男人的道谢,毕竟虽然自己不在意,但是还是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意的。 一个不相干的人帮助了自己的家人,怎么著也得道谢不是。 隨后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算是认识了。 而瑞杰路德也一样,只说了句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以及让保罗珍惜孩子的话。 “鲁迪,你也可以再待久一点啊。” 虽然父亲讲出这种天真发言,但鲁迪乌斯只想说时机已过。 “要是一直认为可以再待一下,再待一下,感觉会拖拖拉拉地浪费掉很多时间呢,搜救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吧。” “也是...... ” “而且想见到家人的人,不是只有我一个。” “但是伯雷亚斯家恐怕已经... ” “请不要再说了。” 鲁迪乌斯伸手制止面带为难表情的保罗继续说下去。 的確,他也知道可能希望渺茫,但是让一个小女孩失去希望什么的,未免太过残忍了。 “说不定只是情报没有顺利传达,实际上等我们到达菲托亚领地时,菲利普大人和绍罗斯大人可能都已经回到那里了。” ...是吗,也许吧。但是,鲁迪。” 保罗换上认真表情。 “我劝你不要太乐观,就算菲利普等人能够顺利回去,以那场灾害的规模来说,还不知道事態会如何演变。” “这话是什么意思?” 保罗稍微压低音量如此说道:“也就是菲利普的哥哥詹姆士很有可能会为了自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哪个人身上。” 原来如此,所谓的权力斗爭吗... 艾莉丝的祖父绍罗斯是领主,父亲菲利普是市长,他们是领地的负责人。 即使能够平安回到领地,失去领土、领民的责任依旧会紧跟著他们。 儘管不清楚根据阿斯拉王国的法律,贵族要如何负起责任,不过至少.. 就算他们两人能顺利返回故乡,也不可能直接开始运用身为领主的卓越能力吧。 甚至其他人为了堵死菲利普他哥哥的退路,並在政治面上彻底击溃他,所以趁著混乱谋杀这两人的可能性也很高。 然而这只是自己一个不怎么懂政治的人能够预料到的,真正的权力斗爭往往更加残酷,真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以领地內无数的人作为藉口,行使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骯脏的大人思想啊。 “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要好好保护大小姐。或许有哪个傢伙会拿出贵族义务来囉唆,但你根本不需要理会。” “是,我会铭记於心。” 鲁迪乌斯收起表情,重重点头。 保罗也点了点头,一脸感到自豪的样子。 接著,他转过身子,对著后方的少女搭话:“好了,诺伦,跟哥哥道別吧。” “鲁迪乌斯哥哥,再见!” 诺伦躲在保罗背后,只探出半张脸偷看的样子真是可爱。 將来应该会成为和塞妮丝很像的美女吧。 “嗯,再见,诺伦,哥哥一定会救回母亲她们的。” 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亲和的態度使得女孩微微放开一些。 “我相信你,哥哥。” 就这样,“deadend”离开米里希昂,再次踏上旅程。 四人从米里希昂往西南方前进,花了五天到达森林。 关於这座位於西南方的森林......似乎是德路迪亚族所在的大森林的边缘部分,和山脉的一头到另一头一样,距离属实有些远呢。 按照越人和鲁迪乌斯现代人的眼光,这点距离如果有高速的话也就小半个小时就到,但是在这个出门得靠马车的年代,却花费了他们好几天时间。 而就这还是他们在儘可能的排除所有威胁之后的最快速度了,可见行路之难。 虽说是边缘区域,但是如果要选一句话来形容这里,大概要用“鬱鬱葱葱” 吧,树木生长得非常密集。 而且一棵棵都很高,树干也很粗壮。 茂盛的树叶遮蔽阳光,导致森林全体都显得很昏暗,地面也不是普通的地面,几乎都得走在巨大化的外露树根上,所以踩起来不是很稳。 树木本身越高大,根部也越粗,形成相当大的落差。 有些地方的树根像楼梯一样,简直是天然的迷宫。 碰上这种环境,就算是习惯在森林中移动的人也很容易迷路吧。 然后会在森林里遭到魔物袭击,或是从位置较高的树根上踩空摔下来,直接死亡,成为森林的养分。 因崎嶇的地形累的气喘嘻嘻的鲁迪乌斯猜测恐怕连樵夫也不太会接近这片森林。 或许是因为这里魔物出现的频率较高,或是魔物比较强,也有可能其他森林才是比较好的伐木场......总之大概是这一类的理由。 要知道这世界的樵夫比一般冒险者更有实力,而且已经组织化。 森林里有丰富的木材,但是也会出现魔物,想砍树必须承担相当高的风险。 樵夫们会组成队伍,有时候还雇用冒险者作为战力,在一趟远征中必须认真抵抗魔物,同时努力砍树。 没有樵夫前往森林,树木就不会被砍伐,树木一直无人砍伐,就会出现巨大的魔木,所以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世界砍树从获取生活资料变成了一种麻烦和需要解决的灾害,真是有够奇葩的。 不过呢,对他们“deadend”这种冒险老手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彼此都带著平常心深入森林,依旧瑞杰路德先生担任前卫,艾莉丝和鲁迪乌斯居中,越人担任后卫。 “右手方向,三只!” “了解。” 按照指示,艾莉丝闪身向前,动作於净利落。 於是,远方的绿色山猪身首分离,还可以看到剩下那两只慌忙逃走。 真是轻鬆。 老实说,根本没遇到算得上是战斗的状况,有瑞杰路德先生在可以避开群居魔物的地盘,帮助他们省了不少事情。 危机消失后,眾人的目光看向了最后的越人,得到示意继续向前之后,几人才开始前进。 魔法阵所在的位置现在只有越人知道,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大家在前行一段时间后总会跟著確认一下。 “找到了,是这块石碑吧?” 前进一阵子之后,瑞杰路德发现了越人告诉他们的识別用的標誌。 那是一块刻有纹章的石碑,石碑后方的茂密藤蔓纠结缠绕,就像是一堵墙壁o 石碑上刻著之前在七大列强石碑上曾经看过的龙神纹章。 是一个由三角形组合而成,呈现锐角设计的纹章。 看起来跟某个浮现在额头上的瞬间就能让人发挥出压倒性力量的纹章很像。 虽然细节完全不同,不过这果然也是在描绘龙的头部吧? “嗯,能够感受到隱约的规律魔法气息,应该错不了。” 来到石碑面前,越人伸手抚摸,“溯源”发动后立即理解他们来对地方了。 “好了,我要试著解除掩饰结界了,麻烦看著点周围。” “明白。” 简短交谈几句后,除了越人以外的三人开始警戒周遭。 把手放到石碑上,按照歷史记忆”中所有的触碰者一样,开始吟唱。 “此龙只为信念而生。其臂膀雄伟魁梧,任何人皆无以逃离。此龙为第二个死去之龙。拥有最虚无縹緲之眼瞳,绿银鳞之龙將。在此借用圣龙帝席拉德之名,即刻打破其结界一” 下一瞬间,魔力被吸往石碑,同时,石碑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 从扭曲的空间再往前,原本由茂密植物形成一堵墙壁的地方出现了石造建筑物。 “哦哦... ” “我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魔术... “ 眼前光景让其余几人都忍不住发出感嘆。 因为和之前越人大哥展示的改天换地的本事有些相似,有种拨开云雾见世界的感觉。 这是古代龙神手下五龙將之一的圣龙將主力研发的魔法,从吟唱词中就能看出来,相较於对魔力的驱使,更像是对某高位存在的祈祷。 “我们进去吧。” “好。” “话说回来,这里真的很有遗蹟的感觉呢。” “有些迷宫入口就是这种感觉。” 出现的石造建筑只有一层楼,墙壁上爬满藤蔓,还有很多地方都崩塌了。 作为队伍中唯一有进入迷宫经验的瑞杰路德难得开口解释几句。 “大家跟著我,要小心不要踩到我没有踩过的地方,迷宫这种地方有很多不同效果的陷阱,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迷宫,但是还是小心为妙。” “了解.. “ 毕竟莫工的陷阱很可怕嘛,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个陷阱將以什么样的方式到来,且有什么样的效果。 胡乱在迷宫中穿行的后果,往往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这是无数迷宫探索者总结下来的血泪教训。 几人排成一排进入遗蹟。 “6 ” 遗蹟內部也是石造,到处都可以看到藤蔓和树木的根部,完全呈现出所谓森林深处遗蹟的感觉。 话虽如此,建筑物本身倒不是那么大,只有几个房间。 几人决定按照顺序一一確认。 靠近入口的两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空荡荡的两坪多空间。 最后的房间里有一条楼梯,通往地下。 “有些可疑!” “没问题,周围没有特殊痕跡。” 瑞杰路德非常仔细地调查楼梯周围,听说楼梯附近会有很多陷阱。 所幸这里的確不是迷宫,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下去吧,大家看著点。” “了解。” 瑞杰路德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其余人也跟著他的脚步移动。 鲁迪乌斯发现,明明他们正在深入地下,周围却亮到不可思议。 不过到达底部之后,这么亮的理由也同时揭晓。” ......找到了。” 走完楼梯来到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尺寸比七平方公尺还大一点,正在发出蓝白色光芒。 “这就是转移魔法阵吗?” “是的。” “通过这个,我们就能瞬间回家了吗?” “应该是没错的,等我检查一下。” 来到法阵面前,伸手放在地面上,越人开始调查。 魔力的流动正常,格式也是十分新颖的类型,通过术式进行感知,脑海中的確出现了使用者转移的画面,以及与之相对应的另一个地方的法阵景象。 “嗯,没错了,这就是传送用的法阵,只要站在上面,然后我开启就好了。” “对面是什么地方?” “不太清楚,但是是和这里类似的环境,应该是中央大陆某处森林吧,等出去之后再做判断吧。 97 “明白。”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大家也自然没了意见,不再犹豫上前踏进魔法阵中。 伴隨越人魔力的注入,一阵白光闪过。 鲁迪乌斯感觉自己像是突然从睡梦中醒来。 应该说是猛然惊醒的感觉吧? 总之很明显,意识曾经中断过一瞬。 看向旁边,好动的艾莉丝露出一脸感到莫名其妙的表情,正在观察周围。 “我们移动了吧。” “真的有移动吗?” 周围和刚刚一样是石造的遗蹟,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异。 不,角落里积了一些石头,墙壁上也没有攀附著藤蔓。整体看起来也是比较偏向褐色,是不同的场所。 第170章 人神 第170章 人神 几人慎重地慢慢走出魔法阵。 身体没有什么异状,行李还在,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状况。 走出范围之后,魔法阵似乎再度活化,开始发出蓝白色的光芒。 看样子不需要类似补充魔力之类的操作了,真是方便。 明明看起来並没有设置魔力结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鲁迪乌斯满心疑惑,他知道大哥肯定有答案,但是现在似乎不是什么询问的时机。 走上楼梯。 到达一楼的那瞬间,可以感觉到气温明显的变化,尤其是鲁迪乌斯和艾莉丝,他们能够感受到一种別样的舒適”感,就像是回到故乡的感觉,呼吸的空气,味道很正”。 察觉到这种变化的鲁迪乌斯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了,他能够確信,自己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大陆。 走出遗蹟一天后。 王龙王国的最东端,港都东部港。 和西部港相同,这里也是水產业者和运输业者特別有势力的城镇。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环境让越人眼前一亮,因为无论是环境还是建筑,都有种前世家乡的即视感,山水意境,竹舟渡河,也就语言不一样,不然即视感真就太强了。 离开藏有魔法阵的森林,经过一天的前进,鲁迪乌斯几人抵达了这里。 一行人找好旅社后,照例举行作战会议。 “那么,来討论接下来的事情吧。” 艾莉丝和瑞杰路德两人认真看著地图。 由於这是已经重复多次的例行公事,鲁迪乌斯原本以为他们大概会觉得厌烦,然而就连不擅长理解困难议题的艾莉丝在这种时候也会以严肃態度来参加,这是让他没想到的。 “从此地前往阿斯拉王国的路线共有三条。” 鲁迪乌斯指著刚买来的地图,开口说明。 这是一张只有大略记载村落地点和森林位置的简易地图。 王龙王国的法律严格禁止製作和贩卖详细地图,大概是害怕会外流到其他国家吧。 算了,只要能看出大致状况就行。 “首先第一条路线,是选择一般经商会使用的道路。” 用手指沿著地图上那条往东绕过王龙山脉的路线往前画。 “这是最安全的路线,以我们的移动速度来计算,约五个月左右可以到达阿斯拉王国。” 儘管需要花费的时间最长,不过沿途都使用经过整修的道路,因此最为安全。 “为什么必须绕远路啊?” 这时,艾莉丝提出理所当然的疑问,她总是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因为问题本身直截了当,所以说明起来也很简单。 “原因是往西边走的路线会碰上一大片森林。” 鲁迪乌斯指著另一条路王龙山脉的西侧,回答这个疑问。 由於王龙山脉西部被辽阔茂密的森林地带占据,无法搭乘马车通过。 基本上如果清楚详细路程,听说可以让移动时间缩短好几个月,然而前提条件是必须具备一定水准的骑马技术。 亦或者.... 鲁迪乌斯转头看向大哥。 “也可以,如果是森林的话我们可以乘坐“大蛇”过去,不过到时候动静不会小就是了。” 鲁迪乌斯的面部表情很容忍理解,越人自然而然给与了答覆。 大哥的式神的確不失为一种办法,那么除此之外就是方向和可能遇到的危险了,这些瑞杰路德先生和自己应该能够解决,可以列为备选。 “那么,关於第三条路线.. “7 鲁迪乌斯指出最后的路线。 是搭船前往贝卡利特大陆,边搜索边往阿斯拉前进的路线,但是这样走不知道会花上多少天。 “基本上,这条路线可以直接否决。” “为什么?” “因为很危险。” 贝卡利特大陆上的魔力浓度被视为在魔大陆之上。 平均来看,魔物的强度是和魔大陆程度相同; 然而贝卡利特大陆的地下存在著大量迷宫,地上则会出现异常气候。 那边的地理环境用一句话就足以说明,是沙漠。 那片大陆被沙覆盖。 而且还有体型和大王陆龟同等的巨型蝎子,以及把那种蝎子当主食的庞大蠕虫在四处横行。 灼热的白天,酷寒的黑夜。几乎没有绿洲,无法歇脚休息。 而且继续往大陆中央前进后,不知为何沙子会消失,变成一片颳风积雪的严寒地带,也就是会突然从沙漠进入遭到冰雪封闭的土地。 据说到达那片地区后,甚至连能吃的魔物都几乎不会出现。 想在那种地方边搜索边前进,实在是过於缺乏现实性的计划。 “所以,我的建议是选择往东绕的这条路线,虽然会多花点时间,但是胜在安全。” “鲁迪乌斯你还是这么懦弱。” “因为我就是胆小鬼啊。” 少年毫不犹豫承认了,甚至感觉自己剑术超不过艾莉丝这方面的性格占比很重。 “凭我们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吧?” 看样子艾莉丝似乎想去贝卡利特大陆瞧瞧。 她的双眼里闪著兴奋光芒。 问题是要从这里前往贝卡利特大陆,可有著米里斯与中央大陆之间航程根本无法与之相提並论的遥远距离。 “要搭船搭很久,艾莉丝你真的不要紧?” “6 ..还是別去贝卡利特大陆吧。” 最终,大家决定要走往西跨越森林的路线。 等鲁迪乌斯回神时,已经待在一个白色房间里,身形也变成了前世那个討厌並逃避的样子。 身体深处涌上一股激动的情绪。 就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不管体验多少次都无法习惯的感觉吧......满肚子大便。 “怎么突然讲什么大便,你还是老样子,有够没水准。” . 一团马赛克,是人神,一个从刚刚发生转移事件时开始在他梦境中出现的自称神明的傢伙,迄今为止算是第三次了吧。 十分可疑的傢伙,但是每次却都给了他一点好建议,第一次帮助瑞杰路德,第二次遇见魔界大帝奇希莉卡。 嘖,什么还是老样子?居然在我总算快忘记的时候又冒出来。 “好久不见了。 没错,差不多半年不见了,还真是好久不见。 该不会是很久只能露脸一次吧? 如果真是那样,心里倒是能鬆口气。 “没那回事。” 想想也是,毕竟一开始那时还相隔不到一星期就又来了。 “话说回来,你对我依然如此冷淡呢,明明是托我的福,你才能得到魔眼。” “哎呀,关於那件事我有想感谢你啦......但是,如果你能告诉我更有用的情报,我们就不会被关进牢房了吧。” 这傢伙每个举动都让他感觉十分可疑,虽说根据预测的未来的確帮助了自己很多,但是拿他跟大哥一比,简直没眼看。 总感觉这傢伙並不是真心实意的,有种表面为你好,实际在暗中使坏的意思。 不是鲁迪乌斯恩將仇报,而是从对方身上,他感受不到对方的態度”,就仿佛一直在对著一副虚假的面孔说话一样,前世看透人性丑恶的他对这方面很敏感。 他没法从这傢伙身上感受到类似大哥的真诚”。 “真的好吗?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 “嘖......混帐,一来到这房间,看著这幅身体,就会回到以前,回到那种无论什么事情全都赖到別人身上的时期。” “我已经反省了。” “反省......嘖!混帐!我想不起来自己反省了什么......为什么?可恶......混帐.. “” 看著这个肥猪”抓耳挠腮的搞笑摸样,“人神”收起內心的讥笑和鄙夷,继续安慰到:“好啦,那也是你的特色啊,所以,你这次打算老实听从我的建议?” “没错!不过,我想知道的建议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也可以好心回答你啦。” 我要你告诉我,我的家人目前在哪里? “你的家人......不就在异世界吗?” “別打马虎眼,我是指塞妮丝、莉莉雅,还有爱夏她们三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知道希露菲、菲利普以及绍罗斯的下落。” “嗯~” 什么啊,我都已经像这样低头拜託了,快点告诉我吧! “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態度那么囂张啊? 明明不过是个只是在偷看別人人生的偷窥变態。 只能告诉我对你自己有利的事情吗?能让我见到魔界大帝,却无法让我见到家人吗? 似乎是看出了鲁迪的不满,“人神”连忙道歉。 “啊~啊~抱歉抱歉,我有点得意忘形。” 明白就好。 “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靠著下一个建议而成功见到家人,希望你今后可以相信我。” ” ..意思是要我相信你,变成类似被你操控的人偶吗?” 不管你说什么都乖乖听从,像个僕人般服侍你吗?哼,觉得可能吗。 “不,我不会做出那么夸张的要求,毕竟我都帮了你这么多次了,那怕这些建议对我有好处,你也应该不介意的吧。” ..知道了,如果是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我当然会做的。” “嗯哼,那么,我要传授这次的建议。” 下一瞬间,鲁迪乌斯感觉自己的魔眼前方出现影像。 〔地点是某国的小巷子里。】 〔一名少女的手正在被人粗鲁拽住。] 〔抓住她的人看起来像是士兵。】 〔士兵的人数共有两人。】 〔没有抓住少女的另一个士兵正在撕毁从她手上抢来的纸张。】 〔少女看到这一幕,嘴里叫著某些话。 影像到此结束。 “鲁迪乌斯,你听清楚了。那名少女的名字叫作爱夏·格雷拉特,目前正被扣押在西隆王国里。你应该会遭遇刚刚的场面,成功救出那名少女。但是,你绝对不能说出自己的真正名字,而是要自称为“deadend的饲主”,向她打听详情。之后,你要寄信给西隆王宫里的旧识。如此一来,你应该就可以从西隆王宫里救出莉莉雅和爱夏这两人吧。” 咦?等一下?什么?不对,等等,为什么? 旧识?写信? 咦?莉莉雅和爱夏两人都在西隆王国吗? 为什么?既然她们是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找不到,还有感情变好是什么意思?是指我会和莉莉雅与爱夏其中一边不和吗? “那么,鲁迪乌斯,好好努力吧... “” “努力吧......努力吧......努力吧.. “,听著这样的回音,鲁迪乌斯的意识同时逐渐下沉。 而当鲁迪的身影消失在六面中心世界之后,“人神”再也忍不住了,脸上浮现愤怒的表情。 “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一直无法看清的影子究竟是什么!!!???” 被千年前的初代龙神封印在这六面世界中心的世界中,为了自己的野望,“人神”只能通过自己的“未来视”以及创造“使徒”的形式干扰主世界。 鲁迪乌斯,就是他发现的一个和自己未来有著巨大影响的傢伙,他想要將对方变成自己的使徒,从而在各种能够造成不同未来分歧的地方影响他,使未来的朝向向著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不知何时鲁迪乌斯身边除了艾莉丝和瑞杰路德,还出现了一个无法被他的“未来视”观测的影子。 因为有他的存在,自己对鲁迪乌斯的影响远远没有达到预料到的地步,这种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有怀疑过那个影子是自己的死敌“现任龙神”奥尔斯帝德,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因为奥尔斯帝德的情况决定了他根本没法和其余两人,艾莉丝和瑞杰路德和平相处,那个影子却能够十分融洽的融入这个团队,那么显然就不是他。 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这是个本身特殊的存在,或者说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只有这样自己作为“人神”才无法用未来视观测对方。 也是收到转移事件从其他世界过来的人吗.....真是可恶,为什么偏偏是和他遇见!! “人神”无法直接影响现实世界,只能通过使徒,而他面对自己“使徒”的方法,也不是什么类似伙伴的真心託付,而是以自己的“未来视|给予对方一定的建议,等对方尝到甜头”之后,就会不知不觉落入他的计划”中,之后在某次关键选择中按照他的想法完成通向某个既定未来的选项。 而这个选项,往往意味著对“使徒”的巨大打击。 第171章 身份 第171章 身份 可以说,“人神”对待自己使徒的態度类似於“养猪”,为的就是有一天將其宰掉”,以发挥对方因有的价值”。 此刻,有人在干预他降低新猪”戒备的准备工作。 鲁迪乌斯明显的牴触,是目前而言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不然未来大概率会向著对他十分不利的方向发展,那个对自己產生威胁的孩子绝不能出生,看来要启动其他使徒了. 鲁迪乌斯从床上跳起。 “呜.. “” 脑袋痛到像是遭到铁锤猛敲,严重头晕目眩,还產生强烈的呕吐感。 爬下床铺,小跑著冲向房间出口,进入厕所,刚把脸探到马桶上方后,立刻吐得一塌糊涂。 让人抓狂的头痛感和呕吐感让鲁迪乌斯踩不稳脚步。 虽然走出厕所,却觉得房间好远。 用手扶住墙壁后,双脚失去力气,整个身子往下滑瘫在地上。 可以听到昏暗的旅社里响起咻咻声。 混蛋,搞得好像直接被抽乾似的,那个傢伙,果然没法相信没问题啊。 “怎么了?你还好吗......?” 等他回神,黑暗中浮现出一张青白色的人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瑞杰路德,他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而一旁还有大哥。 “嗯.. ..不要紧。” 越人的手放在鲁迪乌斯头上,“无为转变”发动,混乱的神经得到调理。 鲁迪乌斯瞬间感觉状態好了不少。 “”谢谢大哥。” “怎么了,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瑞杰路德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布,帮鲁迪乌斯擦了擦嘴角。 “我不要紧.. “” “真的吗?” “嗯,因为只是睡昏头,在调整预知眼时失败了而已。” 曾经使用预知眼观看数秒以上的未来时,有发生过这种头痛。 当时他刚开始感到头痛,就没有继续观看更久之后的未来,不过我现在直觉性地理解到,那种症状继续恶化下去就会演变成这样。 人神在梦里让我看到了未来。他用的方法,恐怕就是透过预知眼。 “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 瑞杰路德露出不解的表情,但也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是越人却微微皱眉,他没感觉对方是在说谎,但是这小子肯定也没把话说全,应该是有事情。 不过他也没有挑明,毕竟如果真的需要帮忙,相信他会对自己说的。 鲁迪乌斯此刻则在犹豫,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预知眼”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现在看来对人神来说却很有意义。 说不定他就是为了像那样让他看到未来,才会引导他去见魔界大帝。 感觉有某件事正在一步步准备得越来越齐全,不安的情绪往上飆,鲁迪乌斯心中第一次对人神產生恐惧。 “鲁迪乌斯,你脸色很难看。真的不要紧吗?” 看到瑞杰路德满脸担心的神色,鲁迪乌斯差点把自己的不安直接全盘托出。 他想告诉他:“其实我从刚认识你的那时候起就受到人神的监视,採取行动时也都听从他的指使。 “” 然而就在这瞬间,他察觉到一个事实。 “从刚认识瑞杰路德的那时候起”。 没错,人神第一次跟他接触的时机,是在他即將遇上瑞杰路德之前。 而且,还建议他要帮忙瑞杰路德。 这不觉的很奇怪吗? 为什么至今为止人神都没出现过? 为什么他会在魔力灾害刚发生后来找他?还有,为什么不是建议他依靠瑞杰路德,而是“要帮忙他”? “人神该不会是想让瑞杰路德去做什么”吧? 人神说过必须符合条件才能在梦里出现。 或许就是因为受限於那条件,他无法直接操纵瑞杰路德。 所以才会利用魔力灾害来转移符合条件的他,再诱导他帮助瑞杰路德,让他护卫他们前来中央大陆..... 不,如果这推测为真,那么促使他获得魔眼,还有建议他如何救出爱夏等行为又有什么意义? 真的不懂,搞不懂那傢伙在想什么... 他自知自己不聪明,这种时候,极度渴望有谁能帮忙分析一下.... 下意识的,鲁迪乌斯转头看向了那个身影—越人。 是啊,大哥,那傢伙从没有提及过大哥的事情,为什么? 而且大哥是在遇到瑞杰路德之后出现的,不在他的预测之內?是因为是穿越者吗?不对,自己也是穿越者,对方能够联繫到自己,是不是可以问问大哥有关的事情? “好了,谢谢大哥,我感觉已经差不多了,抱歉打扰大家,回去了。” 鲁迪乌斯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瑞杰路德没说什么。 鲁迪回到房间躺上床铺之后,没有睡意。 异常清醒的神智,各种念头翻来滚去的脑袋。只要一闭上眼睛,想法就会一个个浮现。 这些念头没有意义,也不合乎理论。 就像是没有出口的迷宫,一点用都没有的想法浮现后又消失。 “所以,有什么打算跟我说的吗?” 突然的声音让鲁迪乌斯嚇了一跳,转头看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边的越人。 “呼... ...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嚇人啊。” “是你的气息感知太差了,我又没有刻意隱藏,如果是瑞杰路德就能发现吧。” “6 “” 这话很气人,但是依旧无法反驳啊。 憋屈的情绪衝击,让他的杂乱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好了一些。 “所以呢,漏出那种眼神,有什么需要说出来我帮你分析的吗?” 越人本来没想过要来的,但是看到刚刚最后对方看他的眼神,还是决定来一趟看看。 不愧是大哥,这份观查力简直没谁了,换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抓瞎吧,可对方居然能够看出来自己不方便说,真是贴心好大哥啊。 “大哥,你有在梦里遇见过一个类似人型马赛克的十分可疑的傢伙吗?” “没有,除非是有人有类似入梦之类的能力,不然我一般不做梦。” “这样啊,不愧是大哥。” “所以,是有什么存在进入了你的梦境,发生了什么?” 一个问题,让越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个奇幻异世界,剑与魔法的世界,出现在梦境里的这种能力,往往並不寻常。 “其实.. ,隨后,鲁迪乌斯將有关“人神”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自己抵达魔大陆第一次出现,到隨后的建议,以及刚刚又一次通过“预知眼”的提示。” “” “很可疑。” 沉默一会后越人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就说是吧。 “那傢伙自称“人神”,既然如此,我还是先告诉你了解到的有关“人神”的情报吧。 “” “!大哥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在这个世界的“歷史”中听说过。” 在鲁迪乌斯惊讶的表情中,越人娓道来。 “这个世界最初的名字叫“六面世界”,如名字所言本来应该有六个世界,就像六面骰的各个面一样。”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其中的人类世界,其他还有龙界,魔界,海界,兽界,天界等,都是各个代表性的智慧种族为名的世界,但是当时各个世界似乎都有各自的缺陷,单个构筑的世界十分不稳定,正因如此需要六个世界粘合在一起保持某种“平衡”,所以才叫“六面世界”。 1 “还真是神奇呢。” “在很久之前,各个种族都生活在属於自己的世界里相安无事,而每个世界都有一位作为守护者的神明,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似乎是从创造六面世界的造物神体內分化出来的,职责是守护世界並引导自己世界的子民们,比如龙族的龙神,魔族的魔神,人族的人神。” 鲁迪乌斯眼睛逐渐睁大,他没想到那个叫人神居然有这样的逼格?而对方的身份居然是......人族的守护神? 那岂不是说对方其实是好人? “本来六个世界一直相安无事,但是直到某一时期因为某些不可考察的原因,龙族突然开始在以龙神及其得力干將“五龙將”为首的阵容下开始攻伐其他世界,最终,除了人界以及龙族本身的龙界以外的世界全都被摧毁,他们的神明也同样被杀死。” “好残忍。” “隨后,在剩余人界和龙界两个世界时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和平,但是不久后龙神又將自標放在人界身上时,但是这次不知怎的身为下属的“五龙將”突然反水,和本就因杀死其他四神而重伤的龙神打了起来,战况不得而知,但是最终导致龙界也被毁灭,至此,六面世界就剩人界,也就是这里。” ” ....这么说龙族是最大的邪恶?” “或许是这样,但是如果我们换个角度,以事件利弊分析的角度审视,就会发现问题。” “什么意思?” “事件受益者原理,整个事件,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另外附加一条信息,现在的人界十分的稳定,还有如你所见的其他所有世界的智慧种族。” 66 “” “您的意思是,是人神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知道,但是概率很大,不然没法解释为何最后龙神会突然和自己的部下翻脸,就算是他们想下克上,那么最终的贏家应该也不该是其他人才对,会出现这种情况,很难不想到有人推波助澜,再联想到你刚刚说的那个“託梦预知”的能力,似乎就能对应上了。”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不知道,但是就现实的结果而言,如果他真是人神,那么毫无疑问就是现在唯一的最初神了。” 就结果而言,世界只剩一个人界,而且是经过补全完整化的,而其他神明也大概率已经消失,世界唯一神的地位,只要是有私慾的神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为了扩大自己的权柄吗,倒也能够解释的通,但是既然他已经成为唯一神了,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还要这么大费周折託梦呢?” 本身既是最强,既然如此又有何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对自己不利的直接杀了不就好了? 鲁迪乌斯表示不理解。 越人点点头继续。 “推测应该和龙神打算进攻人界有关,比如发现始作俑者是人神,便打算对人神出手,但是手下人不理解,所以发生了团战,受到波及的人神被限制什么的。” “或许他之所以只是引导主世界的人,就是因为只能呆在那个你所说的白茫茫的空间出不来也不一定。” “因为可以预知未来,所以他知道让自己脱困的方法,又因为和自己有联繫,所以会选择帮助自己来“刷好感”以在以后某个节点做出他期望的选择!” 鲁迪乌斯懂了,就像被封印的魔王,通过一些小手段蛊惑別人出手破除自己的封印”一样,真是阴险的招数啊。 “不无可能。” “这些情报是您通过那个能力感知到的吗?” “一大半吧,因为某些东西只能看到类似画面的记忆,如同看默剧一样,所以那部分只能推测。”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他努力回忆剧情”的原因。 “这样啊,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对对方的身份有了个大致了解,鲁迪乌斯总算內心有了个模糊的底色,虽然很模糊,但是总好过不知道深浅吧。 越人也是思索一下后给出了可行的方案。 “既然事关你家人的安危,那就不妨先按照他的指示行动吧,自前没有克敌手段的你还无法反抗他,贸然翻脸只会让你失去亲人,所以你不能违抗他,但也不要相信他,同时要儘可能的寻找摆脱他控制的办法,按照你对那个傢伙性格的描述,做对方的手下命运应该会很惨。” “从他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事逻辑就能看得明白,他是那种拥有力量的小人”,是最难缠的那种对手。” “明白了,谢谢你大哥。” “没事,你愿意相信我並分享这些,作为大哥怎么著也得对得起你的信任不是,加油吧,鲁迪乌斯,你可是被我认可的男人啊,这点困难,还不足以將你打败。” “明白。” 於是隔天,鲁迪乌斯在酒馆里边吃早餐边对著其余两人宣布: 途中的搜索行动要早点结束,然后顺道前往西隆王国。” 第172章 假名 第172章 假名 他们虽然不解地歪著脑袋,最后还是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了解。” 两人都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追究理由。 鲁迪乌斯內心清楚,艾莉丝不算,瑞杰路德內心肯定有疑问,但是他没说就是信任自己,自己也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西隆王国就是那个吧?鲁迪乌斯你师傅所在的国家。” 听到艾莉丝这句话,让鲁迪乌斯回想起一名少女的身影。 洛琪希·米格路迪亚。 没错,她应该在西隆,人神也说过要他寄信给旧识。 一开始还疑惑旧识是指谁啊,后来才想到在西隆王国会和他书信往来的对象只有一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是我很尊敬的......老师。” 他原本想说是师傅,话到嘴边赶紧改口。 因为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洛琪希禁止他称呼她为师傅。 “没错,既然是鲁迪乌斯尊敬的人,当然该顺路过去见个面。说不定对方还司以提供什么帮助。” 艾莉丝一边评论,同时自顾自地频频点头,表现出能理解的態度。 洛琪希,优秀的她想必会成为他们强大的助力,这点毫无疑问。 话虽如此,洛琪希毕竟是宫廷魔术师,鲁迪乌斯並不是很想去麻烦大概很忙的她。 不过想见她的心情也不会改变。 而且他还想针对魔族辞典的事情向她道谢。 要不是有那本书让他学会了魔族语言,说不定现在还在魔大陆上。 因为转移而失去那本书真是让人满心遗憾,那东西应该要誊写复製然后在全世界贩卖才对。 “我很想见见鲁迪乌斯的老师。” “嗯,我也有兴趣。” 看样子艾莉丝和瑞杰路德也表现出正面意愿。 或许是因为他在旅程中偶尔会提到洛琪希的名字並对她百般称颂吧。 “那么等到达西隆王国,我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定下这种约定后,一行人继续踏上旅程。 首先沿著主要干道前进,途中经过王龙王国的首都,维邦。 就像是要绕过王龙山脉,道路会在通过这个首都之后分歧成两条。 一条是直直往北的路线,另一条是往西走的路线。 按照计划,眾人选择了通往西隆的往北路线,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是在首都维邦呆了几天,补充物资。 王龙王国是这世界第三大的国家,也是中央大陆南部的霸者,拥有四个附属国。 过去这国家只是存在於中央大陆南部的眾多国家之一,据说是因为打倒西北方王龙山的王者一王龙王卡夏库特,获得其地盘內的庞大矿物资源,才得以一口气登上强国之位。 这里还是散落於世界各地的四十八魔剑的发祥之地,也是《北神英雄谭》其中一节提到的地点。 这个城市里有很多打铁铺与剑术道场。 流派各有不同,但看起来北神流和水神流似乎比较多。 几人顺带去看一下道场的情况,很多地方的教导对象都是小孩。 连道场主人都只有上级剑士水准的案例似乎也很多,艾莉丝只看了一眼就哼著鼻子嘲笑那些道场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结果遭到瑞杰路德开口劝戒。 同时也开始在这样的城市里收集失踪者的相关情报。 冒险者公会里有保罗的手下,告诉他们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情报。 果然到了这个时期,要找到失踪者恐怕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离开王龙王国,沿著道路北上。 到达西隆王国之前必须先通过两个国家,分別是沙纳基亚王国和齐卡王国,两国的立场都算是王龙王国的附属国。 沙纳基亚王国很盛行种植稻米。 或许是拥有適合的地理条件吧,顺著道路移动时,可以看到一整片的水田。 附近有很多河川,感觉连气候也和东亚相近。 旅社的餐点开始经常推出加了海鲜的炊饭。 越人作为队伍大厨开始给大家做一些以米饭为主食的饭菜,让几人吃的满嘴流油,尤其是鲁迪乌斯。 虽说他有特別提醒必须懂得节制,但果然还是无法抵抗米饭的魅力。 这样的旅程持续了四个月。 几人终於抵达西隆王国。 西隆王国虽然是个小国,却是拥有约两百年歷史的古国。 在这个歷史以千年为单位来变动的世界里,两百年这种数字或许会给人一种不太古老的感觉。 不过这是因为在四百年前的战爭中,除了阿斯拉王国和米里斯神圣国以外的人族国家已经全数灭亡。 中央大陆南部是丰腴的土地,然而直到王龙王国在三百年前左右支配最南端一带之前,向来是激烈纷爭不断的区域。 就算是现在,只要往北移动也依旧是一大片纷爭地带。 西隆王国的位置正好邻近於这样的纷爭地带。 那么就会有有人问了,位处这种地点,为什么西隆王国还能够维持国家主权两百年? 那是因为在建国后的初期阶段,西隆就和王龙王国缔结了同盟关係。 不过虽说是同盟,双方的国力差距却很明显,因此西隆王国和途中经过的那两个国家相同,立场都类似王龙王国的附属国。 眾人在通往首都的道路上继续前进。 沿著道路往外扩展的风景包括缺乏统一感的田地和放牧的牲畜,还有一些种著像是三叶草的牧草,大概是在休耕的区域。 看来这世界的居民在种植作物时也並非全无考量。 在这个世界里,主要都市几乎都会受到城墙包围。 例如罗亚与米里希昂就是如此,齐卡王国和沙纳基亚王国也是,大型城镇都有城墙,如米里希昂那样的是例外。 西隆王国的首都拉塔基亚外围也有著一圈看起来就很有奇幻风格的坚固城墙。 话说起来,关於城墙的存在状况,其实魔大陆和这边並没有什么差別。 甚至反而该说,在魔物比较强大的魔大陆上设置得更为彻底。 儘管没有其他城镇拥有利卡里斯镇那种规模的巨大天然城墙,不过都会各自应用住在附近的各种族特殊能力,製造出坚固的墙壁来保护城镇。 此外就算是小型的聚落,似乎也会经常性地驱除村子周边的魔物。 和魔大陆相比,中央大陆的城墙会让人觉得那顶多只是为了耍帅的玩意儿。 穿越这种城墙进入市內,按照惯例把马车寄存在马厩里。 或许是因为这国家附近有比较多迷宫,路上可以看到不少身手俐落的冒险者。 在这个世界有很多冒险者是以探索迷宫作为主业。 例如鲁迪乌斯的父亲保罗和剑王基列奴以前就是那样,鲁迪的师傅洛琪希似乎也有一段时期都在闯荡迷宫。 鲁迪也记得保罗好像有说过在探索迷宫的冒险者中,有很多人具备坚强实力。 而西隆王国周边存在著为数不少的迷宫。 只要能率先破解其中任何一个,就会有庞大的资金落入手中。 路边这些来来往往的冒险者里,有好些人是意图一口气发大財的s级冒险者吧。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事作为冒险者他们也应该去试试的,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自然也就对这方面没有太多关注。 几人混在人群中往大街移动,找了间適合的旅社。 如同往常,是一家以d级冒险者为服务对象的旅社。 或许是因为这城市里有许多高层级的冒险者,连低层级的旅社也要价偏高。 话虽如此,中央大陆的旅社即使是以d级冒险者为对象,房间品质也高於魔大陆的d 级。 基於此点,其实可以选择等级再差一些的旅社也无妨。 只是目前队伍手头阔绰到甚至不需要去介意价钱高低,因此反过来说,他们也有能力去住更高水准的地方,没必要刻意降低住宿质量。 “那么,因为我们到达西隆王国了,接下来要举行作战会议。” 面对在房间里待机的其余三人,鲁迪乌斯按照惯例如此宣布。 隨便敷衍的零星拍手声大概算是他们已经完全適应的证据吧,更別说大哥那完全沉浸在手中书本的態度了。 “好啦,首先要从什么议题开始討论定案呢.. “7 “不是要去见鲁迪乌斯你的老师吧?” 艾莉丝的提问让鲁迪乌斯回想起人神的建议。 “那名少女的名字叫作爱夏?格雷拉特.. ” 如果要全面相信这番话......那么也就是说,他只要到处寻找在梦里见到的小巷就行了。 该带著艾莉丝和瑞杰路德一起去吗? 因为没有指定要他独自行动,是不是团队一起会比较好? 稍微推论一下吧。 “其实啊,待在这城市里的期间,我想避免使用真名。” “又要演戏吗?为什么?” “呃.. ” 就算要隱瞒人神的事情,应该也没有必要连爱夏她们两人的事情也瞒著不说。 “其实我从某处获得情报,听说我的家人被关在这国家的某处。” “是那样吗?” “哦?” 艾莉丝和瑞杰路德都没有问鲁迪乌斯是在哪里听哪个人说的,鲁迪乌斯说有那就是有咯,他们有这样的共识。 “原来如此,所以讲出格雷拉特这名字会引起戒心嘍!” “就是那么一回事。” “那,有谁在这里?” “莉莉雅和爱夏......原本是女僕的女性和我的妹妹。” 话说起来,他对莉莉雅该使用什么称谓才对?总不能叫继母吧. “鲁迪乌斯你妹妹?在米里希昂也有碰到一个吧?就是那个看起来很胆小的女孩。” “我还有另一个妹妹。” “这样啊.. “” 艾莉丝嘟起嘴巴,似乎感到很无趣。 “既然是这种原因,我也没有反对意见!不愧是鲁迪乌斯,考虑得真周全!” 艾莉丝哼了一下鼻子,讚美鲁迪乌斯似乎已经是她的一种常態了。 而一旁的瑞杰路德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用常用的名字当假名会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我听说假名最好不容易被记住.. 瑞杰路德和艾莉丝两人开始无视正在烦恼的鲁迪,针对假名提出各种討论。 “这附近有哪些比较有名的名字啊?” “在旅途中经常听到夏伊娜和列达尔这两个名字。” 死神骑士夏伊娜是在《北神英雄谭》里登场的女骑士。 她是北神三剑士的其中一人,也是北神的伴侣之一。 据说无论前往多严酷的战场也必定能生还,是个生命力十分强悍的人物。 鲁迪乌斯感觉那些故事恐怕是虚构的创作吧,不过有听闻这一带的居民为了避免儿童因为意外事故而丧生,经常把孩子取名为夏伊娜。 至於列达尔则是水神,据说他是反击的天才,也是让大海结冻製造出立足点,打倒海龙王的英雄。 水神流的宗主代代都借用这位伟大人物的名字,男性就自称为列达尔,女性则自称为列妲,这也是相当常见的人名。 鲁迪乌斯感觉內心一热,他只说了要避免使用真实姓名,两人却如此热心。 这態度真是让人感谢。 “不如就用我们的称號改写一下怎么样?那不是很方便吗,中央大陆这边应该不知道那些称號的具体意义,等到你的亲人发现,也是差不多不需要遮掩的时候了吧。” 好有道理啊,不愧是大哥。 没错,提出这个建议的是还在专注看书的越人,但是能够说出这种建设性意见,说明他也是分了一部分心思放在一旁的对话上的。 “鲁迪乌斯,你打算怎么办?” “大哥说的有道理,那么变化一下,要帅气一点的名字。” “我明白了,那我就自称“魔力真主”吧。” 饲主什么的太难听了,还是真主好一点,自己又是魔法师,夸张一点这样称呼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魔力真主!” 艾莉丝脸颊泛红,双眼也闪著兴奋光芒。 鲁迪乌斯原本担心瑞杰路德会不会觉得这种名字很丟脸,但他似乎颇能接受。 保罗也说过“傲慢水龙王”听起来很帅。 看样子这世界没有中二病这种概念。 唯一的问题...... 转头看向越人,后者依旧在安静的看书,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是没有反对,那就说明没有不同意嘍。 第173章 爱夏 第173章 爱夏 “那么,假名就这样定了。” “好,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之,我会写信给王宫里的洛琪希老师......在收到回信前,我们先去调查情报吧。 “” 鲁迪乌斯如此宣布。 送信是一方面,自己也得动身行动才行。 只要趁著自由时间到处寻找,想来应该能遭遇看到的未来画面吧。 隔天。 鲁迪乌斯去市场购买信纸和信封,写下要寄给洛琪希的信件。 其余三人打算发挥自己的特长去城镇內打听鲁迪乌斯的妹妹的情报。 越人自不必说,已经熟练充当一位吟游诗人的他能够在极短时间內想到数个渠道,艾莉丝跟著瑞杰路德,相比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只是鲁迪乌斯原本以为一定会有人跟上来,没想到预测落空,有些失落呢。 不过算了,一个人行动的能力也是要锻炼的,不然以后遇上特殊情况怎么办。 带著这样的想法,鲁迪乌斯出门和三人道別。 西隆王国没有类似越人他们经过的其他国家那样的建筑围绕式中心喷泉广场,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四通八达的房屋小劲。 时常能够看到孩子们你追我赶的身影呼啸而过,如果不稍微注意一下,还真的容易撞到人。 虽然看样子周围也有卫兵巡逻,但是这种情况实在是得不到遏制。 面对越人这个身披斗篷的特殊面孔,孩子们还是会微微停留观察一下的,但也就只有一下,隨后便继续自己的玩耍了。 毕竟这里的冒险者也不算少,衣著稀奇古怪的人並不少见,按照家长教授的生存智慧,他们也只会看几眼,一般不会招惹。 越人自然也丝毫不在意,一边考察著周围这酷似故乡古代的建筑和服饰,一边內心酝酿著合適的旋律。 路过商业街,几次进进出出,遗憾的是没有什么特色的乐器,甚至没有正经的卖书的地方,看来这个国家知识的把控还真是挺严的,或者说几乎他们经歷的每个国家都一样,能够改写命运的力量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挑挑拣拣买了点有特色的小东西,来到一座石桥旁,看著人来人往的街道,他找了块边缘地方停下。 没有人在意他,越人自己也不在意,毕竟已经无数次经歷过了,等些时候会出现不同的。 果不其然,等到拿出乐器,悠扬的音乐响起,越人的身边成功开始聚集看热闹的孩子们。 献上音乐,花朵,以及故事,很快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接下来很顺利的提出请求,讲讲周围发生的有趣故事,丰富他的故事库”孩子们自然很乐意成为他的情报源。 另一边。 鲁迪乌斯前往冒险者公会把信寄出,接著准备开始调查情报..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不会是瑞杰路德和艾莉丝,艾莉丝一般有事都是直说的,瑞杰路德这几个月以来也並没有刻意跟踪过,有需要的话一般会干脆和他一起行动。 况且基本上,他的跟踪能力极为优秀,如果真是他的话鲁迪乌斯自认除非早有准备否则没有机会察觉。 那么,到底会是谁? 在这个国家里,有对他怀恨於心的人吗... .? 想不到可能的人选,毕竟他们昨天才到达这里。 或者,有人特地从魔大陆追来这里,打算找他们报仇?怎么可能。 带著满心的疑惑,趁著转角时往后方偷瞄了一眼,发现有个小小的人影迅速躲进阴影里。 原来是个小孩。 警戒心降下一大半,鲁迪乌斯並不想追究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毕竟小孩子就是会像这样一时兴起吧。 有可能是附近的小孩把看起来一副狂妄样子的他当作坏人,正在玩著跟踪游戏,也有可能是孤儿想要找机会偷走他的钱包.. 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那小孩慌忙追上来时再“哇!”一声嚇唬对方呢? 不,这世界上还有小人族这种身材特別矮小的种族,万一是种族特殊的杀手可就不好了。 所以严禁掉以轻心,在哪个適当地点甩掉对方吧。 这样想的鲁迪乌斯在两个十字路口都往右转,然后进入一条比较狭窄的巷子。 ,..嗯?” 这时,鲁迪乌斯突然感到不太对劲,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即视感,仿佛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眼熟。 但他第一时间並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而是用魔术製造出土墙。 在强大魔力作用下,高约三公尺的墙壁突然拔地而起,把这条小路堵成死巷。 可以听到墙壁另一边传来慌张跑近的踺踺的脚步声。 还有无力的敲墙声,没有感觉到试图用魔术或武器来打破墙壁的动静。 果然是附近小孩的恶作剧吗?对自身推理很满意的鲁迪乌斯准备离开现场。 这个城镇连大街都弯来拐去,和呈现棋盘状的米里希昂真是大不相同。 连没有迷路属性的鲁迪乌斯目前也陷入即將迷路的状態。 不过万一真的找不到路,其实也只要使用魔术爬上屋顶就能解决。 话说回来,人神让他看到的光景也是类似的巷子。 “啊!” 这时,他想通了先前的不对劲感。 那不是不对劲的感觉,而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要,住手啊!” 突然能够听到少女的惨叫声。 “快还给我!” 鲁迪乌斯把手放到土墙上,集中魔力。 利用土魔术来操控墙壁製造出裂痕,同时使用风魔术,在墙壁中心產生衝击波,於是土墙就发出轰隆声响然后粉碎。 於是,光景映入他的眼中。 一名少女的手被粗鲁拽住,抓住她的人是个士兵。 士兵的人数共有两人,没有抓住少女的另一个士兵撕毁了从她手上抢来的纸张。 “不可以撕掉我要寄给爸爸的信!” 在迴响的少女叫声中,两名士兵以诧异神情望著他这边,而鲁迪乌斯却看著少女陷入短暂愣神。 “什......什么人.....?” 那名少女的五官长相与莉莉雅有点神似,扎成马尾的褐色头髮则和保罗非常相像,身上穿著过於宽鬆的迷你女僕服。 平常那张脸应该会给人一种活泼洒脱的印象,现在却有些扭曲,还沾满眼泪和鼻水。 这样的打扮,长相,还有来自本能的亲切感,鲁迪乌斯毫无疑问能够確认对方的身份了。 士兵们低头望著她,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看样子他们只是听令行事,並非出自本意。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6 ” 鲁迪乌斯深吸一口气,隨后摆出自认为帅气的造型,同时威严感满满到:“吾名为“魔力真主”” “什么,魔法师吗?真主,一听就很厉害,而且那一手魔术也是。” 哈哈哈,不愧是我,这样的名字果然很有震慑作用啊。 “阁下,想扮演正义之士是可以,但我们看起来虽然是这副样子,其实是这个国家王宫的士兵。现在是因为这女孩迷路,所以来接她而已喔,所以请不要误会。” 对方以看待不明深浅的强者的眼神,態度和善地对鲁迪乌斯解释。 但是看著那副表情,后者能够感受到这些话里夹杂著一些谎言。 鲁迪乌斯想他们大概不是坏人,但是现在的行为明显是双方的理念行为存在衝突的。 “可是你们好像撕掉了那女孩的信。” “呃......那是因为......大人有很多难言之隱啊。 也是啦,大人们总是有各种理由... “啊!” 这时,爱夏逮住一瞬间的空档,甩开士兵的手。 “请......请救救我!” 她直直跑向这边,先躲到鲁迪的身后,才仰著那张依旧因为眼泪和鼻水而乱七八糟的脸来寻求他的帮助。 看到这张脸和拚命的態度,一时间让鲁迪乌斯觉得和王国为敌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算了算了,还是按照平常的方式来处理吧。 ,...哼!” 鲁迪乌斯突然举起手,使出无咏唱的岩炮弹。 面对突然飞来的岩炮弹,士兵反射性地拔出剑,把岩炮弹打偏。 呜喔喔,反应真快!防御反击,是水神流吗?有点难对付。 “居然使出了无咏唱魔术!” “难道这傢伙就是那个... ..?“ “快去叫人来支援!” “我知......呜喔喔喔!” 士兵试图跑走,但是很显然这不现实,脚下的砖石突然变为沼泽,让他一时间无法动弹。 同时鲁迪乌斯也连续射出岩炮弹牵制另一个士兵,並对爱夏发问:“要逃了喔,你可以吗?” “呜呜......呜......嗯.....!” 还在啜泣的爱夏用力点头。 嗶——! 突然有个很像是鸟叫声的尖锐声响传遍周遭。 声音来自被陷阱困住的士兵。 是笛子,掉进洞里的士兵吹起了警笛。 没过一会儿,远处和很近的巷子里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笛声。 嗶嗶嗶哗1 吹笛的方式和造成的声响都各自有著细微的不同之处。 鲁迪立即明白,这恐怕是靠声音来传达彼此位置。 看到我停止射出岩炮弹,士兵开口大喊:“这附近的道路已经全都遭到封锁!很快就会有其他士兵赶来这里!我劝你停止无谓的抵抗,离那女孩远一点!我们不会危害你!” ” “” “爱夏!请你紧紧抓住我!” “咦?” “绝对不可以放手喔!” 爱夏儘管满心困惑,还是伸手环住鲁迪的腰,確实抱紧。 后者用左手抓住她的衣服,在右手上集中魔力。 让自己脚边出现前端被削平的土枪。 然后靠著土枪的推进力,化身为人肉炮弹,飞向半空。 “什......什么!” “呀啊啊啊啊啊!” 听著士兵们的狼狈喊声和爱夏的惊讶尖叫,华丽地脱离现场。 哇哈哈,再见了各位! 顺便说一下,熟练的魔力强化技巧帮助他的双脚在落地时买了单,没有发生类似“啪!”地一声狠狠折断的情况,只能说是可喜可贺了。 再一次为大哥的光辉点讚。 不过也不是毫无隱患,身边的爱夏已经被他刚刚冒失的举动嚇坏了。 不过爱夏不愧是早早经歷过命运变迁的天才女孩,很快就自我调节好了情绪,並对著鲁迪乌斯表达了谢意。 “我叫爱夏?格雷拉特!非常感谢您!” 团队的旅社,身穿宽鬆女僕服的爱夏面带笑容对著鲁迪乌斯低头行礼。 她头上的马尾也配合这个动作晃动。 马尾果然很美好。 艾莉丝偶尔也会绑马尾,不过她绑马尾时感觉像是加入体育社团的女孩,和爱夏表现出的气质有点不同。 爱夏宛如洋娃娃一般,非常可爱。 她抬起头后,往前跨了一步靠过来。 好近。 “真的非常感谢您!” 爱夏再次深深鞠躬道谢。 她现在是几岁啊?六岁吗?明明年纪还小,却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 “虽然已经受到帮助,但我还想再提出一个厚顏无耻的请求!” “嗯。 “” 她居然懂厚顏无耻这么难的词语,还是真的很聪明啊。 “请给我写信用的纸笔等用品!还有请告诉我冒险者公会的地点!麻烦您了!” 说完之后,爱夏又低下头,嗯,真是个好孩子。 “只要帮忙这两件事就好了?你有钱吗?” ; ...我没有钱!” “没有人告诉过你,写信用的纸笔用品还有要把信件寄送出去都必须要用到钱吗?” 让孩子从小就学习金钱的重要性是至关紧要的教育,鲁迪乌斯原本以为如果是莉莉雅,在这方面应该不会有任何疏漏才对。 不过爱夏才懂事没几年,总是会有没办法教导她的知识,或是教了以后她却无法理解的事情吧。 “妈妈告诉我,像我这样的小孩只要从下面往上看著大人,然后说:“我想寄信给爸爸”,之后就算不付钱,对方也还是会帮忙。” 哎呀討厌啦,莉莉雅小姐真淘气。 教导自己女儿这什么知识啊......运用女性“武器”的方法吗?一旦这样想,不禁觉得爱夏讲话的声调和举止也都很像是在演戏。 哎呀真的是,莉莉雅你到底教了她什么? “我一直想跟爸爸联络上,但城里的人却说不行,也不让我寄信!” 第174章 上门的线索 第174章 上门的线索 没想到似乎连信也不能寄,情况该不会相当悲惨吧? 毕竟人神也用了“救出”这种讲法,说不定这对保罗来说是一点都不有趣的ntr发展。 “除了你的爸爸......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吗?” “例如妈妈认识的蓝发大姊姊,或者是......应该待在哪个地方的哥哥之类?” 鲁迪乌斯不著痕跡地提醒爱夏,想要唤醒对方对於哥哥大人的记忆,但是可惜,对面的小女孩皱起眉头。 “没有!” 女孩看起来很不愉快,为什么啊? “我是有哥哥,但.. ” “但?” “他一点都不可靠。” 为什么!我不是才华丽地救了你吗! 僵持著脸上的笑容,鲁迪乌斯感觉有什么东西扯住了自己嗓子。 “可......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理由!可以啊!妈妈有详细告诉我关於哥哥的事情。” “哦?” 鲁迪乌斯面露惊喜。 “可是,那些事情全都让人没办法相信!例如三岁就能够使用中级魔术,五岁就成为水圣级魔术师等等!最夸张的是,听说他七岁就当上领主孙女的家庭教师!我根本完全无法相信!绝对都是谎话!” 无法相信吗?是啦,其实她这话也有道理,毕竟平心而论这些事跡对於那个年龄来说的確有些不可思议呢。 “不过实际见面后,说不定会发现对方是个好哥哥... “7 “不可能!” “为......为什么?” “家里有个妈妈很重视的小箱子,她叫我不可以摸也不可以看里面是什么,所以我问了原因,答案是因为那是哥哥的宝物。” 小箱子......话说起来,之前和他父亲保罗閒聊时好像也提过类似的事情。 自己放过的小箱子.. “我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打开......你猜里面放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呢?” “是內裤,女生用的內裤,而且尺寸相当小。根据我的计算,內裤主人应该是十几岁的女孩子,真是难以置信,因为家里並没有差不多年龄的成员。虽然我也有推论过哥哥其实是姊姊的可能性,但那件內裤有点太大了。” “所以符合的人物只有一个......哥哥以前的家庭教师,换句话说,我哥哥在几岁时,就已经把显然比自己年长的女性的內裤当成宝物。” 她说计算? 等......等一下,这孩子会不会太聪明了?咦?她应该才五六岁而已吧?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误会一场吧?” “不,我若无其事地找妈妈求证过了,听说哥哥会偷看那位女性洗澡,还会偷窥爸爸和夫人的房事。” “妈妈虽然帮忙隱瞒,不过我绝对没有弄错,哥哥他毫无疑问是个变態!” 是个变態! 是个变態! 是个变態!绝对是个变態! 拜託你好心停手吧!鲁迪乌斯现在已经如同在被凌迟处死了! “是......是吗,你哥哥是变態吗?那还真是糟糕呢,哈哈哈.. ,虽然是自作自受,但怎么会这样.. 鲁迪乌斯现在感觉,大哥他们以及艾莉丝不在真是太好了,不然他真要找个地方一死了之得了。 时间来到傍晚。 队伍四人再次在旅社聚集,率先回来的是越人,初次和小姑娘见面,身上特殊的学者气质让小姑娘心生不少好感,隨后温和的问候交流更是如此,以至於看著两者相处融洽的鲁迪乌斯满脸羡慕。 可恶啊,虽然大哥是大哥,但是要对可爱的妹妹出手的话,我可绝不饶恕哦。 抱著这样的想法鲁迪乌斯盯了半天,发现大哥只是在逗小孩玩罢了,啊,又是小动物又是魔术的,还真是宠孩子呢。 艾莉丝和瑞杰路德直到日落之后才总算回来。 看到他们都露出有点疲惫的表情,鲁迪乌斯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才知道两人前往后街那一带收集情报,却因为这样那样而演变成衝突。 也就是说他们似乎又跟哪个人槓上了。 两人虽然满脸过意不去,不过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鲁迪乌斯也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不会追究详情。 人都会失败,大家是伙伴,万一真惹出什么问题,只要彼此互相帮助就行。 爱夏已经因为劳累早早睡著了,鲁迪乌斯趁此机会告诉他们自己在城镇內碰上爱夏的事情,还有从爱夏口中得知的,莉莉雅遭到王宫拘留的事情。 原来她们母子二人被转移到了这个国家的王宫。 她们自然被当成可疑分子逮捕,不过莉莉雅说明各种情况后,结果好像就演变成了前述被软禁在王宫里的下场。 爱夏似乎没能理解关於此事的来龙去脉,只是既然连封信都不能寄,想来是有某种理由。 莉莉雅好像也没有遭受虐待。 那么看样子软禁她的人的自的並不是她的身体,亦或者是爱夏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她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感知周围的能力还不全面,同一个场景在她眼中却是截然不同的现象也有可能。 但是无论如何,事情有了进展就是最好的。 另外,鲁迪乌斯也顺便告诉几人自己用了假名,还特別强调不能让爱夏知道他其实就是鲁迪乌斯这件事。 “为什么要做这种麻烦的事情啊?” 艾莉丝一如既往的直接。 “因为她好像被灌输了一些关於自己哥哥的错误知识,所以我想让她看看我的帅气表现,修正那个印象。” “是吗......我倒是觉得鲁迪乌斯你现在这样也很帅啊。” “艾莉丝.. “” 没想到她会讲出这么让人开心的话,鲁迪乌斯露出自认为合格”的笑容。 结果艾莉丝却狼狈地往后退开一步,表情纠结。 “呜.. ...为什么每次夸奖你,你就会露出那么噁心的表情啊!” ” “” 有点受到打击,要不大哥,请给我一张新的脸孔吧。 “不过既然是这样,接下来是要发动袭击吧!” “好久没有攻城了. 1 艾莉丝充满干劲地讲出这种话,连瑞杰路德都拿起枪,鲁迪乌斯赶紧阻止他们两人。 “先等一下,总之我们还是先等回信吧。” “鲁迪乌斯,不要被表象迷惑了!” “!!??大哥?” 转头看向突然开口的越人,鲁迪乌斯的內心瞬间冷却,因为这一刻实在是太有即视感了,被他称之为大哥的开导时间”。 “为什么会產生一个前提,认为你的师傅洛琪希一定会还在这里?” “因为... “6 因为这是“人神”说的,让自己寄信给旧识......对啊,是人神说的... 鲁迪乌斯这才想起来,人神是不可信的,自己因为第一步很顺利,紧接著就跟著走了。 “按照你妹妹这么大的动静,我不相信你那身为宫廷魔法师的师傅会在这一年里一点都不知道。” 是啊,爱夏既然能够偷溜出来,就说明监禁的程度並不严格。而且这里还是王宫,师傅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 嘁,如果不是大哥提醒,直接先入为主的自己估计会因此栽个大跟头吧。 啊......果然,自己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强闯?” “也可以,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但是也会造成一定的隱患,囚禁你妹妹的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將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或许都將无从得知。” 越人继续引导。 这一部分剧情他记得是某个被他师傅教授的皇子为了调出他的师傅所以囚禁了与之有关係的莉莉婭两人,感觉是一场小孩子家家的玩闹,正好给鲁迪乌斯这个对这方面没什么敏感性的少年练练手。 “那您的意思是。” “这是你自己需要找到的答案,但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找机会顺势先去见一见对方,搞清楚一切之后再做决定,当然,这是建立在我自认为无论出现多大的突发事件都能妥善应对的前提下。” 的確,以大哥的实力哪怕前方是鸿门宴”,对方也得有那个牙口能吃得下他。 大哥这是打算,考验他吗? 也对,这次的事件和之前的有很大不同,面对的是名为国家的权力机器,虽说只是个小国,但也正因如此,適合当做考验的场所... 以后说不定还得面对比这更严峻的形势,哪怕自己不聪明,但有经验的话应该也能应对得更好一点,看来自己得努力一把才行啊。 带著这样的想法,鲁迪乌斯准备想一想该如何採取行动。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有个骑士就找到了旅社。 是一个打扮和昨天试图抓住爱夏的傢伙们相似,不过看起来更加高级的人物。 鲁迪乌斯自己来到旅社大厅单独应对。 “您是鲁迪乌斯先生吗?” “是。” “在下是隶属於西隆第七皇子禁卫队的金洁·约克。” 禁卫军,第七皇子,那么就是有实权的傢伙,会是那个囚禁了莉莉婭她们的人吗? “您客气了,我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骑士只有一人,是女性。 她看到鲁迪之后面不改色,以骑士风格的动作行了一礼。 后者也回以贵族式的致意,不知道是否正確,但是总之只要能表达诚意应该就没问题吧? “洛琪希小姐找您,能请您和我一起前往王宫吗?” “6 “” 洛琪希其实在吗?大哥真是的,搞得人一惊一乍的......不对,没有提及昨天的事情,或者有可能是在骗他? 那么,要试探一下吗? 还是算了,做好准备前去吧,万一真的试探出来被对方警觉,这么好的机会不就浪费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带个人的,毕竟他自己也不能说是就保证万无一失... 那么,最好的人选无疑就是你了。 於是,在骑士金洁的带领下,鲁迪乌斯和越人踏上通往王宫的路程。 嘿嘿,这样有什么危险就不用担心了吧,而且大哥也没有反对,那就说明他理解对了,熟练运用自身优势,自然也包括自己拥有的关係了,真心拜託大哥,对方自然就答应了陪他一趟。 鲁迪乌斯为自己这次的机智点讚。 其实他感觉也可以拜託瑞杰路德先生的,但是考虑到对方除了武力以外其他方面还有些欠缺,想要万无一失的鲁迪乌斯最终还是选择了大哥,至於其他两人,则是在外面等待接应。 如果事態真到了无可挽回的那一步,他会发信號的。 並没有马车接送,三人以略快的脚步通过马车来来往往的大街角落。 这条大街弯来拐去,有时候还会出现狭窄到马车无法会车的路段。” “” 骑士少女金洁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物,完全没有说出任何多余的发言。 不过路上鲁迪乌斯有提出问题就会回答,態度也一直很恭敬。 “好,下一个是这傢伙!” 路过一个岔道,突然听到很有魄力的喊声,因此几人看向声音来处。 “这傢伙原本是瓦夏瓦国的骑士!是战斗用的奴隶!虽然態度有点狂妄,不过很有实力!从金幣三枚开始喊价!” 面对大街的地方有个奴隶市场。 在一个类似舞台的高台上,並排著好几个奴隶。 其中三个是人族,一个是长著兔耳的兽族。 两男两女,无论男女都上半身赤裸,即使从远处也可以看出皮肤显得油油亮亮,或许是为了好看而被涂上了油。 鲁迪乌斯忍不住稍微皱起眉头,下意识转头看向越人,后者表情十分平静。 大哥,看到这些东西居然这么平静吗?还是说他掩饰了自己的表情.. 可以听到站在奴隶旁边的商人做著种种说明,儘管听不清楚內容,但大概是在列举奴隶的出身和能力等卖点吧。 过了一会,听眾那边开始传出声音,是竞標方式。 鲁迪乌斯觉得,要是当初运气不好,莉莉雅和爱夏说不定也会被陈列在那种地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或许可以说目前的状况绝不算是太差。 鲁迪乌斯又不经意地看了一下金洁,发现她也皱著眉头看向奴隶市场。 对方是维持这国家治安的人员,这种行为如此光明正大地进行,也会让她感到不快啊。 第175章 救人 第175章 救人 “我还以为所谓的奴隶市场应该会位於城镇更里面的地方。” 藉此机会,鲁迪乌斯对金洁搭话。 在其他城镇中,奴隶市场这种东西通常位在更隱密的场所。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奴隶本身並不奇怪,奴隶贸易在很多地方也是合法的,然而这还是鲁迪乌斯第一次看到在面对大街的地方正大光明地开市。 “是的,那种竞標通常是在更里面的场所举行。” 原本以为金洁的声调会带刺,没想到她却以平坦的语气回应,这让鲁迪乌斯对她的態度產生了疑问,好像对方不是什么坏人的打手之类的角色。 “今天是有什么活动的日子吗?” “不,听说之前在原本的奴隶市场那一带发生了冒险者之间的衝突,导致市场无法使用,因此暂时移到这个地方。” 在奴隶市场发生衝突? 鲁迪乌斯突然想到艾莉丝和瑞杰路德好像也跟別人起了什么衝突,地点似乎也能对应的上。 ...这种时候还是选择沉默吧,不然感觉会自找麻烦。 隨后金洁更是抱起鲁迪乌斯將其放在自己肩上,如同对待自家小孩一样让他看得更清楚。 鲁迪乌斯趁机將话题引到自己的师傅洛琪希身上,三两句情报准確的话让他更加疑惑0 对方似乎真是师傅身边的人,和师傅相处的种种现象都能对应的上,难道真是他们多心了? 看了一会没什么之后几人继续前进朝著王宫移动。 过程中两人继续聊天,鲁迪乌斯知道了有关很多自己的师傅在这个国家做的事情,比如教导王子,参加士兵演习等,教会士兵们如何对付魔法师,比如昨天的士兵之所以能够那么反应迅速弹开他的飞弹,就是因为训练的结果。 这让鲁迪乌斯感慨万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越人则是更多的充当一个倾听者的身份,只是偶尔会对民俗提出几个问题,很快就被回答。 鲁迪乌斯此刻已经十分相信自己的师傅洛琪希就在这里。 聊著聊著,三人到达王宫。 看起来虽然相当大,却比不上利卡里斯镇的奇希里斯城和米里希昂的白之宫。 鲁迪乌斯感觉和艾莉丝她家差不多的规模。 简而言之,就是阿斯拉的边境领土拥有和这国家差不多的水准,阿斯拉王国果然厉害。 “6 “” “出任务辛苦了!” 金洁向门口卫兵轻轻点头致意后,门口卫兵立刻站直。 “请往这边。” 鲁迪乌斯原本打算直接往前走,金洁却往旁边转。 她绕过王宫的外围,从像是后门的地方进入。 “非常抱歉,正门是贵族专用。” “是这样吗?”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既然自己是客人,那就只能客隨主便了。 后门里有一个类似士兵警卫室的地方,房间角落並排著两张长桌,有几个士兵坐在那里,正在玩著类似扑克牌的东西。 他们看到金洁后立刻站起,摆出立正姿势。” “” “出任务辛苦了!” 金洁稍微点头,进入房间內部。 越人两人跟在她身后前进。 金洁越走越深入,而且她的脚步似乎变得比较慎重。 她並没有走上楼梯,而是来到走廊的底端,在位於最深处的房间前面停下脚步。 鲁迪乌斯內心有些疑惑。 这里是洛琪希的房间吗?真是个相当冷清的地点,虽然也可以说是很有洛琪希的风格。 “6 ” 金洁突然打量了鲁迪乌斯一下,然后出伸出手。 “失礼,魔杖和行李由我来拿吧。 1 “啊... ..好。” 居然还要负责这种类似门房的工作,实在亲切。 於是十分高兴的將自己身上的装备递了过去。 越人看著这个一脸傻样的队长,內心微微一嘆,还真是有够迟钝的,这种简单的缴械操作都没察觉到。 但他也没说什么,正如这次的目的一样,是让他自己感受。 金洁接过鲁迪乌斯的行李后,叩叩敲了敲门。 “我是金洁,带鲁迪乌斯先生以及其同行者来了。” “进来。” 回应的声音是个男性。 在鲁迪乌斯对这点產生疑问前,金洁已经迅速打开房门,以手势示意两人进去。 “喔......这傢伙就是鲁迪乌斯吗?” 入眼的是一个大摇大摆坐著的傢伙,是个体型跟小型木桶没两样的男子。 虽然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態度,但是身高却特別矮,而且不只身高矮,手脚也很短。 独特的体现使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势,反而是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长相对鲁迪乌斯来说也是会產生亲近感的那种类型,不能算是师哥。 两侧可以看到两名女僕,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 不认识的那个暂且不说,认识的那个,是莉莉雅。 只是此刻她被迫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连人带椅子都被绳索一圈圈捆住,嘴巴还被封著。 四处也找不到洛琪希的身影。 见此一幕,鲁迪乌斯在明显愣了一下后也是下意识到: ” ..所以,这是陷阱吗?” “我还以为你到现在都意识不到呢。” “额.. “” 听到大哥没好气的说这话,鲁迪乌斯有些脸红,毕竟他也是刚刚才认知到。 转头看向带他们来的金洁,对方脸上透露著挣扎,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看来是同伙了。 “居然敢无视我,丟下去!” 然而隨著男子的发言,鲁迪乌斯和越人脚下的地板消失了。 瞬间的失重让刚刚升起警戒心的鲁迪乌斯內心一惊,下意识打算动用魔法,却没想到体內的魔力的確是输出了,但是想要的效果居然没有出现。 陷阱! “糟了。” 就在他暗叫不好感觉要栽的时候,却突然感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脖颈,將自己提溜了起来,从而避免了地心引力的影响。 下意识转头,是一个让人安心的身影。 对越人来说,眼前的一切这毫无疑问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本以为鲁迪乌斯应该是能应对的,但是遗憾,这小伙子还是没能做到那一步,或者说,这个陷阱是对他这样的魔法师来说特化的,似乎是这件事里唯一能让他感到有点意思的地方了。 但是整体的过程,这位队长的心理防线让他十分不满意,看来有必要之后给他加训一下了。 带著这样的想法,越人完成了在地板被抽离之前离开,途中看到鲁迪乌斯没有反应的下坠,反身回去將他带回来,落在安全地方这一系列操作,但是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这个速度不是他的极限,而是保证手中的少年不会因为速度过快而闪到脖子的极限。 而在旁人眼中,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本该已经掉入陷阱的两人却突然出现在了旁边。 男人和身后的女骑士都愣住了。 “这究竟是怎么.. ” 面前矮胖小子的话还没说完,放下鲁迪乌斯的越人便再次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他,以及旁边的莉莉婭身边。 “帕库斯殿下!” 理清现实的士兵们做了一个合乎情理的举动,前来护主。 “別动,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对你们的主子做点什么,毕竟我现在的行为,算得上正当防卫了吧。” 一手搭在衣著华丽的男子脖颈,另一只手则是以手刀解除了莉莉丝身上的束缚。 越人淡淡开口示意金洁以及士兵们停下脚步。 “停下,混蛋,你知道那是谁吗?快放开帕库斯殿下!”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挟持王族可是重罪!” 房门外也突然衝进来十几个士兵,一步步试探著逼近,但又神情紧张,害怕越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鲁迪乌斯少爷。” 一旁得到解放的莉莉婭也是立即衝到了鲁迪乌斯面前,將其下意识护在了身后。 “別担心,莉莉婭小姐,不会有事的,大哥在呢。” 这话让莉莉婭下意识看向那个控制住皇子的青年。 能被鲁迪乌斯少爷这么信任,这个人很强? 下一刻,她的疑惑就消失了。 数个黑影在现场周围浮现,凝聚成为实体,有狼,蛇,还有蛤蟆? 虽然只有几只,但是庞大的体现却成功將敌方肉眼可见的数量优势给荡平的无影无踪0 这些东西都是那个青年召唤的?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吧。 “好了,如你们所见,现在是你们被我包围了,那么,该讲讲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这位皇子殿下,毕竟我们现在也不急著离开。” 士兵们表情骇然,丝毫不明白身边这些魔物是怎么出现的,领头的贵族队长也是表情一僵。 事情的发展貌似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双方陷入僵持。 另一边,越人的手微微用力。 “疼疼......我知道了,我会说的,別用力了. ,於是接下来,是名为帕库斯·西隆的西隆王国第七皇子称述自己罪行的时间。 没错,他就是软禁莉莉婭母女的元凶,而之所以这么做,到不是贪图莉莉婭的美貌,而是为了引出已经离开的鲁迪乌斯的师傅,水圣级魔法师洛琪希。 而洛琪希之所以会离开,一部分原因是已经完成了对皇子的授业,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为了去看看受到影响的鲁迪乌斯的家乡,换言之,洛琪希去找鲁迪乌斯了。 听到这个消息,鲁迪乌斯陷入和不可遏止的失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这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 一件事解决了,现在该解决眼下的问题了。 看著这个被大哥控制的傢伙,鲁迪乌斯的脸色没有多好看。 眼前这个身份本该是他师弟的傢伙,却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情,而且对想要勾引洛琪希出来的目的也十分的齪,加上对方那像极了前世自己的样貌,让鲁迪乌斯一时间对他的態度转变为了极度討厌。 让他在接下来该如何处理对方这件事情上甚至一度升起了杀人的念头,不过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一方面对方是一国的王子,如果杀人的话他们可能真就要和这个国家为敌了,另一方面,如果下次见到师傅对方听说他將自己教的弟子给杀了,那么无论以后感情如何好,相必都会留下芥蒂吧,他可不希望那样。 正在他犹豫时,破解僵局的人来了。 西隆王国第三王子札诺巴·西隆,帕库斯的哥哥。 也是在发生事故之后,士兵通风报信的第一人选。 服装华贵,以黑色作为基调,到处都有金色的刺绣,一眼就可以看出很高价。 年龄大概是二十岁左右吧,五官和帕库斯有点相似,不过给人更瘦削的印象。 脸很长,欢骨突出,还戴著眼镜,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和帕库斯这个毫无气场的傢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本来还带著杀气登场的,但是在听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这个皇族青年做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承诺会惩戒自己的弟弟,放鲁迪乌斯他们离开,同时让帕库斯给他们道歉。 这让本准备突围的鲁迪乌斯十分愕然,不是,他们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居然突然变的这么明事理了?不太对吧。 如此懂事礼,让鲁迪乌斯一度十分诧异,不过既然有这么个愿意秉公办事的人他们自然也乐的清閒。 商议之后便在几人离开王城时交出了帕库斯。 至此,莉莉婭及其女儿得救了。 值得注意的是,在隨后第二天递交行李时札诺巴展现了对鲁迪乌斯製造的手办干足的兴趣,在得知这些东西是鲁迪乌斯自己製造的之后,两人的关係居然不可思议的开始亲近了起来。 而那些被帕库斯胁迫了家人的士兵们也得到了解放,当然,也包括那位女骑士金洁。 没错,他们其实都不想帮助帕库斯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但是奈何家人被抓住作为威胁,为此他们才不得不听命於帕库斯。 当然,这些人里没有那个討人厌的士兵队长,他是贵族出身,来到帕库斯身边完全就是攀炎附势。 所以越人在没被发现的情况下给他下了点延迟发作的料,不会致死,但是应该足够让他为自己的傲慢懺悔了。 同时,越人也得到了那个唯一感兴趣的王级魔法抑制结界的图纸,这是札诺巴在提出希望获得什么补偿时越人提出的,算是额外收穫。 第176章 兄妹 第176章 兄妹 任务结束,考虑到旅途还要继续,最终在札诺巴热泪盈眶的一声声师傅声中,鲁迪乌斯眾人离开的西隆王国首都。 几天后。 西隆王国某个小城镇里的旅社。 通往阿斯拉王国和米里斯神圣国的道路在此地分歧为二。 因此,“deadend”几人在这里和莉莉雅她们道別。 鲁迪乌斯隔著桌子和莉莉雅面对面坐,窗外是艾莉丝和爱夏的交流声。 “对啊!鲁......真主他很厉害喔!只要拿出真本事,就算是下著大雨的森林也会整个结冻!” “是利用魔术吗!真了不起!” “当然!还有更厉害的事情喔,你想听吗?” “请告诉我!” 艾莉丝似乎很自豪地讲著有关他的丰功伟业,让鲁迪乌斯都有些脸红了。 隨后把注意力放到隔著桌子坐在对面的莉莉雅身上。 因为特殊的家庭关係,从以前开始,他和她向来顶多只会零星对话几句......现在他在想,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才好? 心里还在犹豫,莉莉雅却主动对他搭话。 “鲁迪乌斯少爷,在此要再度向您道谢。不只一次,甚至第二次承蒙您救命之恩,我实在是满心感激。” “请不要这样,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做成。” 是啊,还差点搞砸了,要不是大哥力挽狂澜,他估计已经被抓住了。 这几天大哥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鲁迪乌斯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因为这种眼神之前在战斗训练时他是见过的,代表別人要吃苦头的眼神。 完了,鲁迪乌斯感觉未来有些灰暗啊,天知道之后的旅途他要受多少罪。 “我听说是鲁迪乌斯少爷您从细微线索里查出情报,並特地前来西隆。” 这话倒是没错,虽然是人神的情报,但是在艾莉丝他们看来的確是自己说要特意来一趟的。 莉莉雅说完对著鲁迪乌斯深深一鞠躬。 鲁迪乌斯感觉没什么可炫耀的,甚至差点很丟脸地中了陷阱,如果这样还有脸要求別人感谢,那他的脸皮將会厚到何种程度啊。 “你应该要感谢瑞杰路德,艾莉丝还有越人大哥,尤其是大哥,你也应该看到了,如果不是他逆转了局势,事件不一定能顺利解决。” “当然,我也有和他们稍微谈了一下,不过他们说全都是鲁迪乌斯少爷您的策略... “” 啊,不愧是大哥,哪怕是这样都不忘帮他挽回顏面吗?真是贴心。 隨后两人又聊到了爱夏,莉莉婭甚至希望爱夏跟著他,担任贴身女僕的角色,但是考虑到对方是自己的妹妹,鲁迪乌斯还是委婉拒绝了,毕竟让自己一半血缘的亲妹妹担任贴身女僕什么,还是有些挑战他伦理极限的,尤其还是在莉莉婭有那方面的想法的情况下。 不过虽说没办法带著爱夏一起走,鲁迪乌斯也已经从莉莉雅那里拿到重要的东西。 其中之一穿了皮绳掛在脖子上,另一个则是放进箱子里慎重保管。 面对这贵重之物,鲁迪乌斯表示绝对再也不会放手。 “谢谢你送我这个坠子(和圣遗物)。” “不,我知道那对鲁迪乌斯少爷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莉莉雅也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言外之音,真的受到她很多照顾。 莉莉婭她们將要在这里和他们告別,前往保罗现在所在的米里斯神圣国,安排他们回去的则是鲁迪乌斯联繫的附近搜索团的人。 毕竟保罗是一家之主,莉莉婭既是女僕也是他的女人,理应回到他身边。 爱夏也是,还是个小孩的她怎么能缺少父爱呢,一家人团圆才是重中之重。 “请你帮我向父亲大人问声好。” “明白了。” “那.. “” “鲁迪乌斯少爷。” 鲁迪正在思考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这时莉莉雅突然起身,走向他这边。 接著,她把鲁迪的头埋进怀里。 脸紧贴著莉莉雅那熟悉的丰满胸脯,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那个,莉莉雅小姐... “” “鲁迪乌斯少爷跟以前一点都没变呢。” 莉莉雅这样说著,然后嘻嘻一笑。 鲁迪乌斯也跟著笑了,是啊,大家都没有不可接受的改变,真是太好了。 即將出发前,队伍几人一起进行最后检查,確认马车是否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 莉莉雅她们要先出发,已经搭上另一辆马车。 “真主先生!真主先生!” 这时,爱夏突然跳下马车,小跑著靠了过来。 “什么事?” “你来一下。” 接著她拉住鲁迪乌斯的衣,想带他去其他地方。 总之,用眼神和瑞杰路德打了个招呼,得到后者微微点头后跟著她移动。 结果爱夏把他带进路边的草丛里,自己蹲了下来,还用肢体动作示意他也坐下。 於是鲁迪乌斯蹲下来和她面对面,就像是要讲悄悄话。 “真主先生,其实我有件事想偷偷拜託你。” “拜託我?如果是我能办到的事情会儘量帮忙。” 鲁迪乌斯立即来了兴致,既然是可爱妹妹的请求,他当然要儘可能想要达成。 “请你务必让我成为你的旅伴... 听到这句话,鲁迪乌斯忍不住瞪大双眼。 ...是莉莉雅吗? “是不是你妈妈要求你这样做?” 自己拜託没有用,所以这次换成让女儿使出哀求作战吗? 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这么有一套。 “不,妈妈不可能会答应。” “啊?” 怪了?根据之前的对话,莉莉雅应该希望爱夏可以跟著他走才对......这是怎么一回事? “妈妈从平日就一直吩咐,说我將来必须服侍同父异母的哥哥。” 哦,这么回事,自己搞混了。 “嗯,她是有说过。” “可是啊!”爱夏气鼓鼓握拳用力打向地面。 可爱捏。 “我才不愿意!” 看来她真的完全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哥哥,果然,自己曾经的行径还是太离谱了啊。 不过鲁迪乌斯不会觉得自己供奉圣遗物”的事情有多难堪,毕竟那可是將自己从房间中引导出来的神”的物件啊,是圣遗物,怎么能因为妹妹的几句话而被否决呢。 “我之前也有跟真主先生说过吧?我哥哥是个变態。虽然真主先生你说的话也有道理,但我绝对不愿意服侍那样的人。” “是这样吗.. ,虽然他倒是认为没有必要讲得这么绝吧。 “所以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就像之前那样,从变態的魔手中把我瀟洒救出!” “我拒绝。” 开什么玩笑。要是一起旅行,本名肯定会曝光吧。 万一事跡败露时被她知道自己说谎.......那不完犊子了吗? 嗯?不过毕竟是一家人,应该迟早会被揭穿? “为什么!他可是变態啊!难道您就忍心看著我惨遭毒手吗?” 说著,爱夏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闪得鲁迪乌斯睁不开眼睛。 这小妮子......好厉害的手段。 最终,鲁迪乌斯还是凭藉自己这么长时间锻炼出来的意志扛过去了。 “那是你的想像,不是真实。” 正好趁此机会,稍微解开一点误解吧。 要是全部交给莉莉雅处理,他感觉自己肯定永远都是个变態了。 “你没有实际见过你哥哥吧?” “可是,那东西的確存在!” “说不定有什么理由。” “把內裤当宝物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啊!” 为什么?就算她问我为什么也很难解释......对方肯定也不知道圣遗物是什么东西。 “那个叫作洛琪希的人,是你哥哥的家庭教师吧?” “是的。” “也就是说,她应该对你哥哥造成很大的影响,比如像我救了你一样,或许她也救了你哥哥呢。” “是那样吗.. “” 没错,毕竟就是他本人说的,所以绝对没错。 因为她让自己办到將近二十年以来,一直都无法做到的行动。 说实话鲁迪乌斯能像现在这样努力活著,全都要归功於洛琪希。 “所以如果是那样的人穿戴过的东西,是不是会让人儘可能想收藏呢?” “唔.. “7 她似乎无法接受这种论点。 那么,把救过爱夏一命的真主先生的东西给她吧。 想到了好主意的鲁迪乌斯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体。 “这个护额是我持续使用的装备。” “为什么突然拿出这个?” “就把这东西送给你吧。” 把从怀里取出的护额递给爱夏。 这是以前在利卡里斯镇购买的东西,团队的几人都有,虽然有在清洗,不过经常使用,大概已经算是老物件了。 把护额拿在手上后,爱夏露出似乎有点想通的表情。 “啊!我总觉得好像懂了。” “不是靠语言,而是靠內心理解了吗?” “是的,我懂了!哥哥他不是变態!” 就这样,鲁迪乌斯决定割捨这个旧护额,以此换回自己在妹妹心中的改观。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真主先生真的是个好人!” 没那么夸张啦。 话虽如此,鲁迪乌斯还是忍不住咧嘴露出鲁迪乌斯式笑容。 爱夏睁著亮晶晶的双眼看他,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地喃喃开口。 “啊......对了,现在我哥哥下落不明。如果他死了,可以让我来服侍真主先生你吗?” “呃......那样真的好吗?” “不行吗?只要看我妈妈就知道,我认为自己应该会发育得相当好!会发育成男人喜欢的那种身材!” “你知道男人会喜欢的意思是什么吗?” 该说这个世界的这方面教育真超前吗?她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啊,这是犯罪吧。 “就是指会让人想生小孩的身材吧!” “小孩子不可以说什么生小孩。” 到底是谁教她这种事情,鲁迪乌斯感觉真是有够乱来的。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真主先生討厌我吗?” 妹妹眼中含著泪水。 唔~真可爱,好厉害的攻势,这下完全无法抵挡了。 “我明白了,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哥哥,就可以来我这里。” “真的吗?” 这种像是坏叔叔拐卖小孩的欺骗式说法让鲁迪乌斯良心隱隱作痛。 等她成长起来,自己的旅程应该也已经结束,一家人又可以和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吧,那么到时候再和知道真相的她好好沟通吧。 “那,对於我说你是变態的事情,你没有生气吧?” “嗯,当然没......咦?” 她刚刚说了什么? “谢谢你,哥哥!” 丟下最后这句话后,爱夏立刻站了起来,冲向有三名护卫在等待的马车。 鲁迪乌斯还没回神,她已经跳上马车,马车隨即开始前进。 爱夏对著我挥手,莉莉雅也低头行礼,鲁迪乌斯下意识挥了挥手。 在最后的最后。 “再见,哥哥!我们约好了喔,以后要再见面!” 马车走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鲁迪乌斯也回到自己的马车。 看到他一副没进入状况的样子,艾莉丝以没好气的態度开口:“什么嘛,果然还是露出马脚了啊。” “咦?怪了... .?“ “或者说只要智商情商在线的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吧,你的妹妹,很聪明呢,或许会成为某方面你绝对无法企及的天才吧。” 骑马走来,越人的话彻底击碎了鲁迪乌斯的幻想,原来从一开始就暴露了吗? 鲁迪乌斯现在不知道该沮丧还是高兴了。 算了,看到爱夏那么开心的表情,他的目的,应该算是达成了吧。 瑞杰路德拉动韁绳后,他们的马车也开始移动。 基本上,仔细回想起来,的確有很多场面能够察觉。 毕竟他一开始就不小心直接说出她的名字,后来和艾莉丝还有瑞杰路德对话时,他们大概也有脱口叫出鲁迪乌斯,虽然当时爱夏在睡觉,但是艾莉丝那么大声音,应该是听见了的。 所以早就已经露馅了。那么......爱夏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恐怕是想查清自己的哥哥到底是不是可以信赖的人物吧。 如果我刚刚继续偽装成真主並打算带爱夏一起走,她想必会对自己完全失望。 “哈哈。” 察觉到这一点后,鲁迪乌斯忍不住笑了。 大哥说的没错,爱夏確实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將来真是值得期待。 不过这种高兴,在转头看到越人那更加严重的表情之后,僵在了脸上。 完了!自己这下彻底没救了。 等等爱夏,哥哥想和你一起走.... > 第177章 终见龙神 第177章 终见龙神 离开西隆王国后,队伍继续往西前进。 目的地是阿斯拉王国。 一路上道路很平坦,周围也充满让人忍不住打盹的温暖空气。 大道左右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正面隱约可见的是赤龙山脉。 抬头还可以发现山顶有三个影子正在缓慢盘旋。 很是悠閒。 这或许就是世界第一大陆的余韵吧,能够让人深刻感受到两个字安逸”。 啊,真好啊,仿佛劳累工作后难得的假期,让人格外想要珍惜呢。 有这样想法的是鲁迪乌斯,虽然此刻依旧手脚无力,但是心情是格外不错的,毕竟总归是从大哥的训练”中活下来了啊。 再过几天他估计会有阴影吧。 毕竟越人从不玩虚的,在离开西隆王国之后便展开了对鲁迪乌斯的特训。 主要是应对突发状况时的临场反应方面。 结果嘛,马马虎虎吧,也算是帮助这小子给接下来的事情打了点预防针吧,毕竟就下来有可能遇到龙老板来著。 以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应该是比原著快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龙老板。 但是无论如何,一向喜欢有备无患的越人还是接著这次机会给队伍中最脆的队长”上了点眼药。 后者自然不会理解越人的这层深意,他只感觉是大哥对自己在西隆王国的表现不满意,自然也就认真受著。 感受著適宜的氛围,鲁迪乌斯带著点炫耀的眼神看向大哥以及瑞杰路德,前者在马背上闭眼享受著威风,后者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偶尔会有不识相的盗贼冒出来要求交出金属制的值钱物品,不过每到这时艾莉丝总会按照他们的希望给予“铁”拳,之后盗贼们都会狼狈逃走。 一开始瑞杰路德想把这些傢伙全都杀光,然而盘问详情后得知他们似乎只是因为穷到没饭吃才会拦路打劫,因此决定饶他们一命。 但是只限一次,和最初见时简直是判若两人了,看样子他这一路也想清楚了很多。 虽然是中央大陆,不过这段道路一带的治安有点差,他们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劫匪,难道算是地方特色? 与之相较魔大陆上根本不会出现什么盗贼,只是会出现数量大约是盗贼十倍的魔物。 这段路最大的看点可能就是马上要经过的赤龙山脉了吧。 所谓的赤龙山脉,是位於中央大陆的广大山脉地带。 属於赤龙山脉的诸山峦绵延相连,將中央大陆分割成三块,因整个山系都棲息著赤龙而得名。 而赤龙则被认为是中央大陆最强的魔物。 或许该称为绝对的强者。 尤其该特別提及的是它们的探知能力,赤龙们绝对不会放过入侵自己地盘的生物。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魔物,一旦闯入赤龙的地盘就会遭到围攻,最后被啃食殆尽,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关於赤龙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找出入侵地盘的生物,目前尚未有个明確的答案。 只有“闯入赤龙地盘就死定了”这点成为这个世界的常识。 这世界里有好几种龙。 不管哪一种龙的单一个体都是a级以上的魔物,其中被认为最危险也最凶猛的种类就是赤龙。 虽说赤龙的单一个体顶多只能算是s级后段,但是毕竞群体的数量和地盘的规模都大得惊人。 儘管赤龙是危险的生物,其实存著一个弱点。 战斗能力强大的它们由於飞行能力相当粗劣,所以无法从平地起飞。 如果想要飞行,赤龙只能从高崖上往下跳,或是沿著有一定长度以上的斜面滑行后升空。 中央大陆上的山脉虽然都很高,但基本上大部分的地形都是平缓的原野和森林。 因此,居住在平地的人们很少会遭到赤龙袭击。 只是赤龙之中似乎偶尔也会出现一些特別愚笨的个体,因为被乱流之类捲入而摔落到平地上。 这样的龙会被视为迷途的脱队龙。 天空的霸王坠地后將会丧失力量......但是,当然不可能失去所有力量,还保留有等同於a级前段的实力。 要是掉到人类的居住区域附近,赤龙將以压倒性的力量大肆破坏,开始造成严重损害。 那样一来,就会引起全国性的討伐事件。 不但会发布紧急委託,事態也会骚动到像是捅了马蜂窝。 然而基本上,这种龙通常会掉到远离人类居住区的地方。 委託虽然是s级,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会派出將近十组的队伍並使用陷阱,说不定能轻鬆解决赤龙。 顺带一提,龙肉和龙骨都是近乎最高级的装备素材,龙皮连作为艺术品也具备高价值。 当然不只龙皮,龙的全身上下所有部分都能派得上某种用场,即使由十个人一起去討伐一只龙並均分报酬,每个人也能获得挥霍享乐一整年的金额。 具体一点,一只龙应该能换得阿斯拉金幣一百枚,毫无疑问的一笔巨款。 在棲息著大量赤龙的这座赤龙山脉中,只有两处可以通行的场所。 那就是被称为“赤龙下顎”与“赤龙上顎”,呈现出悬崖绝壁的溪谷。 这两个地方是从第二次人魔大战那时就已经存在的溪谷,即使是在当时,也是宽度足以让军队通过的唯一通路。 而魔神拉普拉斯正是因为预料到这一点,为了设置障碍,才会把赤龙放到这座山脉中。 这些情报是瑞杰路德这个曾经的魔神亲信说的,所以肯定没错。 在得知这些情报的基础上,眾人带著马车前往连接中央大陆南部和西部的“赤龙下顎”。 只要通过那里,他们就会进入阿斯拉王国的领土。 然而迂迴这种行为,换句话说是在绕远路。 队伍里有一位不愿意绕远路的大小姐。 “何必这样绕路,既然有瑞杰路德和大哥在,应该有办法通过赤龙山脉这种小地方吧!” 这就是艾莉丝看到在赤龙山脉上方盘旋的赤龙后提出的乱来要求。 “別讲这种傻话。” 瑞杰路德边苦笑边回答。 “想要去冒险,等到你像基列奴那样成为一位合格的战士之后再说吧。 “越人你也过不去吗?” “应该可以过去。” 一边翻看著淘来的歷史典籍,越人目不斜视的开口。 “既然你这么强,为什么不去?” “力量的存在不是为了炫耀什么,你想要变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保护鲁迪乌斯。”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要带他去危险的地方呢?既然要保护,那么比起在危险到来之时出手,避免危险到来不是更好吗?” 不愧是大哥,总是能说出一针见血的话呢,一旁倾听的鲁迪乌斯默默点讚。 “说的有道理,我明白了,那就不去了。” “不过,总有一天我还是想打倒个一只看看... ” “单纯的挑战高峰的话自然是可以的,艾莉丝,你想要成为强者就要记住一个道理。” “什么?” “强者挥剑向更强者,而他的身后,也应该有自己想拼尽一切守护之物。” “明白了,但是不懂!” “剑锋直指更强者,可以让你变的更强,剑锋更加锋利,坚韧,身后有可守护之物,你的意志就不会被击败,因为只要想起,那怕已经精疲力尽,你也会有继续挥剑的动力。” “这样啊,我懂了。” “6 “” 鲁迪乌斯看著眼前的艾莉丝,满眼的成就感。 这就是所谓守护的意义啊,嗯,和自己想要守护艾莉丝,以及自己在意的人是一样的,艾莉丝看起来已经深深的记住了,不愧是大哥。 虽然感觉她口中的“总有一天”肯定会把他也牵连进去,不过现在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为了对应迟早会到来的那一天,看来有必要先预习和赤龙战斗时该怎么办。 露营时间。 越人在默默调整著状態,接下来要经过“赤龙下顎”,虽然他感觉可能已经碰不上龙神了,但是命运这种东西还是很奇妙的,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做了些准备。 说实话如果真遇上了,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对方算的上是神之下第一龙了,七大列强第二位,真正动起手来威力不会比炸出林古斯海的拉普拉斯弱多少。 这个世界的力量差距比咒术世界悬殊多了,那怕是五条悟来到这里,也不能一定说他就是最强,七大列强应该是能排的上號的,但是想要挑战前几位,估计有些悬。 没有顺应艾莉丝的意见直接硬闯赤龙山脉也有这个原因。 按照他的计划,如果確认这个世界的最强剑术对他有用,他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剑之圣地,如果龙老板使用出来的三大剑术並不如他意,那么他接下来就將注意力主要放在魔法上面,去魔法三大国改良传送魔法。 而如果没有遇到龙老板,那就將两个小鬼送回家后去剑之圣地,先试一试当代剑神的强度。 之后的话,研究出传送,或者说闪现魔法,再去以迷宫著称的贝加利特大陆体验一番,如果这一切都做完,到时候可以考虑回去一趟。 “赤龙下顎”。 这里是只有一条道路往前延伸的溪谷。 虽然不像圣剑街道那样笔直,不过还是一条没有岔路的单一通路。 是位於国境与国境之间,不属於任何国家的领域。 只要通过这里就会进入阿斯拉王国,事先感觉到漫长旅程终於即將结束的鲁迪乌斯两小只难掩兴奋情绪。 儘管也会因为不清楚故乡现状如何而感到不安,不过还是开始產生类似成就感的心態。 路上更是如同打开话匣子一般不停的说著家乡的各种事情。 在这种状况下,一个傢伙很普通地走向这边。 从这条单线通路的另一头,缓缓地往他们这边移动,像是普通的恰巧同一时间经过的旅人。 对方並没有骑马,也没有搭乘马车,只有靠双脚徒步前进。 银色的头髮,金色的双眼,身上並没有特別装备防具,穿著不知道用哪种皮革製成的粗獷白色大衣,性別是男性。 鲁迪乌斯对他的第一印象,充其量只有“真是个眼神凶恶的傢伙”。 毕竟这个人的眼白部分真是多得夸张,这就让人感觉对方似乎有意无意在瞪著他一样,有点类似第一次见面时的瑞杰路德,难道他也是斯佩路德族,不对啊,没有额头的宝石,头髮也不是绿色的。 更引起鲁迪乌斯注意的是他身边的人物。 一个黑髮少女跟隨著这傢伙,鲁迪乌斯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少女,不过想不起来。 这个世界很少有纯粹的黑髮,就算乍看之下是黑髮,但仔细观察后会发现其实是深褐色或有点偏向灰色。 儘管鲁迪乌斯没有要靠发色来记住其他人的习惯,可是总觉得如果是拥有纯粹黑髮的人,他自己应该会留有印象才对......但是现在却想不起来。 另外,这少女身上还有更引人注目的理由,就是她的脸上戴著面具。 是一个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面具,要说没有特徵还真的找不出任何特殊,却是个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的面具。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戴著这样的面具,因为会特別引人侧目,所以大概不是一种时尚吧。 鲁迪乌斯內心想到。 “6 “” 但是紧接著鲁迪乌斯便发现了异常。 坐在马车驾驶座上的瑞杰路德脸色发白,还有艾莉丝也一样,每当那男子往这边一步步靠近,她的表情就越发凝重,握著剑柄的手甚至因为过於用力而泛白。 这是怎么了?害怕?瑞杰路德一脸凝重......艾莉丝,在害怕对面那个傢伙? 下意识转头看向另一边,內心微微安稳,越人大哥没有这样同样的表情变化,只是感觉嘴角上扬,那是在笑”? 越人挺惊喜的,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能遇上龙老板啊,属实没想到。 不过无所谓了,这股气势,威压,不愧是这个世界武力第一人,光凭感觉就知道十分的有力气。 第178章 挑战 第178章 挑战 这样的对手,成功让越人內心的火焰升腾到了最高。 男子看清他们一行人之后,似乎有些意外地稍稍歪了歪脑袋。 “瑞杰路德先生,这个人跟你认识.... ...吗.....?” 鲁迪乌斯的发问讲到一半就中断。 “鲁迪乌斯,绝对不可以动,艾莉丝也一样,越人,保护他们。” 瑞杰路德的声音在发颤。 鲁迪乌斯在依然一头雾水的状况下默默点了点头。 至於艾莉丝则涨红了脸,感觉隨时会衝出去,她的手脚都在不断发抖,似乎除了感到害怕,她对眼前的男子更是充满敌意。 准备开启魔眼,却在下一刻被一只手搭住了肩膀,体內准备开启魔眼的魔力被打断。 “现在的你还不能用那双眼睛去看他,不然会“瞎掉”的,冷静,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 “5 “” 鲁迪乌斯有些不解... “嗯?听这声音,你是瑞杰路德·斯佩路迪亚吗?因为头髮换色了所以一时没认出来;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 男子满不在乎地靠了过来,瑞杰路德却下意识举起枪。 鲁迪乌斯实在不懂,为什么瑞杰路德会对他警戒到这种地步,听大哥的意思,对方很强? 看两人都如此害怕,鲁迪乌斯发动魔眼。 〔男子的身影出现许多层抖动重叠的影像。】 由於抖动得太严重,甚至连轮廓都看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 “唔?那边的红髮丫头是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吗?还有两个人......是谁啊? 没见过的傢伙......哦,其中一个气息不弱嘛,也罢......原来如此,我懂了,但是从魔大陆来这边这么快吗... “6 看到男子以一副理解內情的態度频频点头,艾莉丝以讶异的声调大吼:“你.....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这傢伙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瑞杰路德也举起枪朝向男子。 鲁迪乌斯很奇怪,不是奇怪对方知道他们,他们却不知道对方,毕竟经过有心宣传,在魔大陆他们的名气也不小了,认真调查的话能说清楚名字也不奇怪。 真正让他奇怪的是態度,或者该说是双方的反应差距。 这男子的態度显得很友善。 虽然讲话的声调平坦,不过真要说的话,似乎透露出一种彷佛在意外场所遇上老朋友那般的喜悦感情。 相较之下,瑞杰路德却看起来像是隨时会发动攻击的那一个。 但是他並没有真的出手......分明把对方视为敌人,却没有主动出手,为什么? 就连总喜欢抢先行动的艾莉丝也没能行动,但是那股面对死敌的態度......他的两位队友,状態感觉不对。 “虽然在奇怪的地方见面......但你看起来过得不错,这样就好。” 男子目不转睛地观察著瑞杰路德,不久之后自嘲地笑了笑,往后退开一步。 看到他的行动,戴著面具的少女低声发问:“这样好吗?” “目前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两人讲完这种缺少主词,让鲁迪乌斯根本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状况的对话后。 “打扰了。 “” 男子缓步经过几人身旁,打算离开现场。 黑髮少女也跟在他后面。 瑞杰路德並没有转开视线,当然,艾莉丝也一样。 “果然,这种感觉,你也是从別的世界来的吗,少女?” “?” “!” 突然,一句让三个人听不懂,三个人愣住的话出口。 反应过来的是刚刚擦身的少女,以及身旁的鲁迪乌斯。 两人在听到这话之后下一刻瞬间眼睛睁大看向越人,为何是这种情况呢,因为越人说的是日语。 表情中透露出来的情感截然不同,鲁迪乌斯是单纯的震惊,在看了一眼少女同样震惊的反应之后隨即理解大哥可能说对了,对方的確是穿越者,不然不可能听见日语这么大反应的。 至於另一位少女,则是拋开第一眼的惊异之后满脸喜悦。 “你,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其余三人,听著陌生的语言陷入了疑惑,唯有龙神奥尔斯帝德看著身边少女满脸惊喜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虽然他也不懂日语,但是少女最初和他见面时说过这种类似的语言,也跟他解释过。 转头看向越人。 这么说这傢伙也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吗?还有这个同样能听懂的小鬼也是.. 嗯,脸上完全没有面对自己时的恐惧表情,这么看没差了。 奥尔斯帝德现在心情不错,毕竟对他来说是不是异界来客无所谓,对方能不受他身上的诅咒影响,这已经是让他感觉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无数次轮迴,他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只是没想到这次却出现了奇妙的意外,出现了不在惧怕他诅咒的存在,著实让他感到微妙。 “那么看来的確是了,你好,我的名字是川崎越人,介意介绍一下自己和身边这位的身份吗?毕竟我的同伴,似乎你们已经认识了。 少女转头,看向龙老板。 “这位似乎是和我一样的穿越者,我们刚刚说的是家乡的语言,和他们聊聊吧,可以吗?” 这话是用人类语说的,所以瑞杰路德和艾莉丝能够听懂,但是正因为听懂了,所以两人更加疑惑,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样啊,好吧,毕竟这也是契约的一部分。” 奥尔斯帝德很好说话。 “谢谢。” 说完,少女再次转头看向越人。 “你好,我叫七星静香,身边这位,是... “7 “我是奥尔斯帝德,所以,你和她是一个地方来的?什么时候?” 龙神淡淡的开口,虽然在瑞杰路德和艾莉丝眼中,对方的话像是在审讯犯人。 “果然,原来是“龙神”大人啊,初次见面,你好,至於什么时候来的,差不多一年前吧,不过能確定的是应该和那次转移事件没关係,毕竟我是见到了那股异状的。” 鲁迪乌斯三人又一次睁大了眼睛,不为別的,只因为越人口中的那两个字—“龙神” 这傢伙,是七大列强中那个排名第二的“龙神”?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不久前刚刚谈到七大列强,现在就这样活脱脱遇上了?他们的运气有这么好吗? 瑞杰路德不奇怪了,如果是龙神的话,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就不奇怪了,原来,这傢伙是这么凶恶”的存在吗? 不愧是比魔神拉普拉斯还要靠前的列强,这份让任何生物都恐惧的气势,究竟是干了什么才能...... 越人......既然能和散发这种气息的这傢伙这么正常的聊天? “原来如此,所以,你也和她一样,想寻找找回去的方法吗?” “原来七星小姐是在找回去的方法吗,倒也合理,我的话,这方面也不不是说全无需求,不过比起这个,现在我对另一件事感兴趣。” “什么?” “您。 “我?你想做什么?” 奥尔斯帝德有些诧异,不过看著这个青年的眼神,他似乎懂了。 “不介意的话,和我打一场怎么样,就当是我对强者的挑战。” ” ” “啊? “” ” “” “越人?” 除了两人当事人,其余几人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开口的青年,不明白他为何会提出这种请求。 唯一理解一点的是瑞杰路德,但是他也满心疑惑,这种时候真的合適吗?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啊。 “如果你同意的话,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帮您对付“人神”如何,如果他的確是你的敌人的话。” 听到这话,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奥尔斯帝德表情一凛。 一瞬间,连鲁迪乌斯都能感觉到不妙的气势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瑞杰路德和艾莉丝刚刚微微缓和的心情瞬间绷紧,差点直接拔出武器。 “你这傢伙,从哪里听说这个名字的?” 语气变的十分不善,態度也是,越人估计如果下一刻他说错话,对方应该就会攻过来吧。 面对这压迫感爆炸的一幕,越人则是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看来那傢伙的確是你的敌人,別紧张,我之所以知道这些,凭藉的是我的特殊能力,为表诚意,就先分享一下情报吧,这个能力能让我解读”事物,比如一把有千年歷史的剑,到了我手里我就可以知道有关这柄剑被铸造到现在所有的“歷史”。” “而我在机缘巧合之下,凭藉这个知道了点有关“六面世界”最初的事情,比如,被龙族毁灭的其他神明和世界之类的,以及最后龙族似乎是被陷害的事情。” ” ..这样啊。” 刚刚升起的气势逐渐消失,盯著越人的眼神,奥尔斯帝德选择了相信,因为他看不出撒谎的跡象,而人神也不可能跟自己的使徒说这种事情。 那傢伙惯用的伎俩是凭藉未来视的误导,使徒是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 “那么你说的帮助,就是这个吗?” “也可以,虽然我对自己的战力也挺自信的。” 奥尔斯帝德沉思一下。 “可以,你的挑战,我接受了。” “6 “” 不是,真来啊? 其余人一脸懵逼的看著这两个自顾自决定接下来行程的傢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地点有要求吗,我想换个地方,这里地理特殊,被打坏了会有麻烦。” 奥尔斯帝德直言不讳。 毕竟直到现在,从这个青年身上他依旧看不到深浅,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收住力,而这个区域还是比较关键的,打坏了可能出问题。 “当然没有,不过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的世界,那里是个適合充当战场的地方。” “你的世界?” “是的.. “” 越人一个响指。 別人只会感觉白光一闪,只有奥尔斯帝德看清楚了,以青年为中心,一股类似结界,却比那更深奥的力量瞬间扩散,考虑到对方提前说明了,他没有选择脱离。 下一刻,世界变换,六人同时出现在剑丘之上。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七星懵了,她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她大脑是宕机的,她这是,又穿越了? “这是越人大哥的世界,按他的说法,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很厉害的结界术,大概.... “” 鲁迪乌斯好心解释了一下,毕竟对方似乎是自己的老乡”,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天然的好感是有的。 隨后看著远方距离他们千米之外的两人,鲁迪乌斯默默开启了魔力强化,这才看清楚远处的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 此刻脸上唯一剩下的只有苦笑了。 连这种力量都拿出来了,很显然大哥是认真的。 啊,这就是强者的隨性吗?平时温文尔雅的大哥,遇到这样的强敌也会不顾一切啊。 鲁迪乌斯或许有些理解了,那怕对方是可能下一刻要自己的命的强敌,也要认真一战,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不屈意志,那些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吧。 与之相对的,自己这样的胆小鬼首先在心性上就完全比不过呢。 “你们三个小心一些,那怕是这个距离感觉也不一定安全,鲁迪乌斯,准备土魔法,一有不对就防御。” 瑞杰路德凭藉自己的魔眼时刻盯著远处的两人,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有保护身边的这三个小孩子了。 他不觉的越人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只是担心对方两人的对决可能將身边的两,三个孩子捲入其中。 “误?这么恐怖的吗?” “想想我们不久前跨越的海洋,那可是某个时代的最强者战斗造成的。” “明白了。” 鲁迪乌斯严阵以待。 远处,正主这边。 感受到千米之外的少女以及其他几人,奥尔斯帝德明白少年並没有骗自己,同时也有些感嘆。 “不可思议的力量,这是结界术吗?” “类似,原理是將心象风景”具现化,而我的身份,如你所见除了是战士外也是铸剑师,这片剑丘,是我的铸剑厂。” “原来如此,这就是异世界的力量吗?的確十分不可思议,被你这样困住,应该没人能逃掉的吧。” 提前遇到的七星没有魔力,遇到她时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经过对方只言片语的介绍,也明白对方的世界似乎是个全是平民,没有魔力,斗气的世界,这让他当时还有些感慨来著。 第179章 剑术 第179章 剑术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那么说是七星自己不知道吗? “还做不到那种程度,开启这个世界会持续消耗魔力,存量消耗完就会消失,同时,如果是能够破坏世界本身的力量,直接攻击的话也是可以强制解除的。” “原来如此,相较於这个世界的神级结界术,是截然不同的体系吗... “6 这个世界达到神级的结界术效果不会比越人的“固有结界|弱多少,比如之存在於记录中的那被破坏的他父亲初代龙神家乡的护城结界,就能抵御来自神明的攻击。 只是双方各有优劣,一方为了单体战斗,另一方则是为了保护城池,著重点不同。 不过无论如何,能够释放这种级別的结界术,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那么来吧,不得不说,我也开始期待这场战斗了。” 说著,奥尔斯帝德单手附后,另一手以掌面对越人,做出了类似近战咏春的起手式。 越人见此微微一笑,同样做出近战起手式。 “哦,不拿出自己的拿手力量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在小瞧你? “自然不会,况且,我自认为还是什么都会一点的。” “是吗,那么.. “,下一刻,双方都消失在了原地。 “彭——” 拳拳相对,声音如同振雷。 带有攻击性的气浪扩散百米,远处的鲁迪乌斯等人瞬间感觉原本平静的剑丘颳起了狂风,差点將他掀翻在地。 一旁的七星身前瞬间出现一个魔力护盾,似乎是魔法被动激发了?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经过强化的动態视力依旧看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只有如同不规律的警戒灯一般闪烁的黑影。 而每道黑影闪烁一下,周围就发生一次类似闷雷一样的暗爆,声音也许並不尖锐,但是却感觉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心神跟著震颤。 每次闪烁的黑影就是两人碰撞的短暂停顿吗,他在获得动態视力强化的情况下居然连这两个人的交手身影都看不清吗?这是什么速度..... 这一刻他才明白,之前和瑞杰路德现实战斗的大哥肯定没有使用全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感嘆谁了,远处的那两个人,真正適合他们的代言词他只能想起一个,怪物”。 这样的存在,那怕是独自单挑一个国家也丝毫不成问题吧。 只是几秒,已经对了上千拳,掌的两人终於分开了。 鲁迪乌斯几人才看清楚两人的状態,看清之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人的衣服已经差不多成了碎布,健硕的身体大面积暴露。 越人的一条胳膊,脊椎呈现诡异的弯折,奥尔斯帝德也好不到哪去,右手小半个前臂完全消失。 “这..... “” 看著两人那即使看看就感觉能够產生幻疼的伤势,鲁迪乌斯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但是接下来的变化,却又一次让他们这些观眾愣住了。 伴隨各自的恢復手段,不过一两秒,双方这种几乎致命的伤势就已经恢復了。 瑞杰路德想到了那名为不死魔王的存在,这两个人,这份恢復能力已经和不死魔王没什么区別了吧。 七星则是不由睁大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奥尔斯帝德没有在第一回合轻鬆贏下对局的情况。 艾莉丝则是脸上带著挣扎和惊喜的拼命看著远处,这样的战斗,再一次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治癒手段也不逊色,而且是完全区別於治癒魔法的能力,的確,你很强。” 虽然脸上平静,但是奥尔斯帝德內心是震撼的,刚刚的交手,这个人类青年丝毫没有展现出劣势,力量,速度,还有技巧,都是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绝对无法企及的高度。 凭藉这一波最初的试探,他知道对方绝对是不弱他多少的存在。 加上对方之前说明的那个能力,如果得到这样的人的帮助,他这次说不定真的能完成夙愿。 想到这里,奥尔斯帝德內心雀跃了起来,表情也变的更加认真了。 他没有利用越人指定的规则的想法,投机取巧的傢伙按照那条件或许会直接认输吧,但是他可是奥尔斯帝德,既然决定要战斗,那么就堂堂正正一战,按照对方展现的手段,自己想要彻底杀死他也不现实,这场战斗他们两人大概率只能分出胜负,所以,他可以尽情一战了。 龙族强者战斗的本能彻底被激发,他的气势也更上一层楼。 与之对应,对面的越人微微一笑,手中渊虹出现,同时,灿烂的灼心之火在包裹剑刃。 “没有武器的话请隨意,它们不会介意让你这样的强者使用的。” 奥尔斯帝德文言一愣,隨后立即意识到越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下意识看向周围给他感觉品质並不算出彩的武器,出於好奇,他拿起了一把。 下一刻,在脸上明显惊讶的表情中,手中的武器如同褪去外壳的宝石,变成了一把那怕是以他的眼光看都十分出彩的武器。 这种品质,已经和那些成名武器没区別了,就像“四十八魔剑”一样。 看向周围满山遍野的武器,一个让他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该不会这些都是这种品质的武器吧。 原来如此,铸剑师是这个意思吗?这份手艺,那怕是矿神也不见得比他强多少吧,这样的武器如果能够被合理运用,会是对付拉普拉斯的一大助力吧。 这样的话“神刀”似乎暂时不用拔出来。 如同鲁迪乌斯第一次见越人一般,奥尔斯帝德也感受到了这个少年的神奇之处。 “那么,小心了。” 所谓攻击比话语先到,越人此刻有了深刻的体会。 “轰——” 其他人只是看到如同飞弹轰击目標后產生的爆炸和烟尘。 身为当事人的越人却是看到了,那是光,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光”。 龙神奥尔斯帝德使用的,剑神流最强秘籍“光之太刀”砍在了他持剑的右手上。 真正的关键是还没完,让“观眾”无法理解的闪光飞弹轰击似乎只有一声,其实却是四连发,命中的全都是越人的四肢。 奥尔斯帝德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废除他的战斗能力。 结束了! 就在奥尔斯帝德打算將剑架在对方脖颈上宣示胜利时。 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烟尘中一道烈焰斩击呼啸而至,战斗经验及其丰富的他下意识提剑格挡,但是让他又一次没想到的,在这包裹烈焰的剑锋之下,手中附著斗气的武器被轻易斩断,甚至这火焰,居然轻易破开了他用来护身的“龙圣斗气”。 烈焰之刃入肉,感受到炙烤和肉体被撕裂痛苦的奥尔斯帝德表情不变,立即使用水神流,用半截武器將入体的剑刃打出体外,同时防守反击,一剑斩向越人的身体。 而直到这一刻,奥尔斯帝德才真正看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攻击,居然对对方无效? 没错,这个人类青年的身影仿佛不存在一般,自己的攻击,没有击打到实体。 意识到问题的奥尔斯帝德当即爆退拉开距离。 看著身上那已经被烧焦,且恢復缓慢的伤势,陷入了短暂沉默。 体內残留了对方的力量,这是治疗魔法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原因,这样的攻击手段,对付不死的魔族简直是天克..... “那是什么?” “之前向你介绍的能力的反方向运用方式,前者是接受外界一切信息,现在则是拒绝,让我自己不受外界影响,这种情况下除非是直接针对魔力能够破坏术式本身的力量,否则一般的物理攻击对我无效。” 66 .....原来如此,了不起的能力。” 不,何止了不起啊,简直是变態好吧,这不就等同於摸都摸不到吗?大哥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场外听到对话的几人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言语了,毕竟,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原住民世界力量的认知能力。 只有鲁迪乌斯和七星这个现实”来客懂得,这种力量,叫机制”。 就像游戏中某个锁血的boos,不达成特定条件,你连见到他血条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死魔王那堪称恐怖的恢復能力算是有一定的机制,只能用结界术將其封印,大哥这个更逆天,估计连封印术都无法锁定他吧。 鲁迪乌斯也突然想明白了,旅途中大哥某些时候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估计就是这能力吧。 而身为对手的奥尔斯帝德看得更深,对方对於这种能力的运用已经到了巔峰造极的地步,不然的话不可能一边防住他的攻击,一边还能进行反击。 还有那能够破开他“龙圣斗气”的火焰......如果不是对方身上没有丝毫神明的气息,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和他一样,是某些神明的子嗣。 將手中的半截武器扔掉,奥尔斯帝德再次拿起一柄剑,和之前一样,这柄剑也重新展露了它真正的姿態。 果然,这里的每把剑都是... 看来想要战胜对方,不动用魔力是不行的,但是如果在这里把魔力耗尽... “抱歉,为了对付那傢伙,我不能过度消耗自己的魔力,详情不便透露,所以,这场战斗我认输。” 思考了一下,奥尔斯帝德还是稍稍解释了一下。 虽然遇到这样的对手他也想酣畅一战,但是不行,身上背负的使命不允许他这么做,无论如何他必须向那个傢伙復仇。 听到这话越人愣了一下,隨后轻笑。 “这样啊,好吧,那么不妨这样,就比试剑术,双方对决一场如何,我也不用其他能力,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巔峰剑术是不是可以让我更进一步。” 其实越人內心已经有计较了,这个世界的剑术是有可取之处的,刚刚奥尔斯帝德展示的那份极致的快“光之太刀”,以及防守反击“水神流奥义”,都让他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有“浮光”他可能真要出事的。 “可以。” 这样的条件奥尔斯帝德当然能接受,对越人的好感也提升了不少,毕竟还有有人第一次这么替他著想”。 “以你之刀” “” 龙神的脚步向前迈出。 仅仅一步。 那一瞬间,越人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不是速度的问题。 他能看清那个动作跨步、落脚、重心前移,每一个关节的运动轨跡都清清楚楚,甚至慢得像是教学演示。 但那种“慢”,是因为对方根本不需要快。 就好像一座山向你倒下来,你也看得清它的纹路、裂缝和苔蘚,但这种情况下除了死,没有任何办法。 “——能否伤到我一根头髮。” 话音未落,奥尔斯帝德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间移动,只是单纯的快。 快到了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视觉信號,那件白大衣就已经填满了整个视野。 越人没有退,也绝不能退。 这种时候,一旦有后退的想法,结果只有一个—“死”。 一“试斩” 刀光炸裂。 不是一道,而是一面一—无数道赤红色色的弧线从不同角度同时劈出,每一剑都精准到可以切开飘落的樱花,又狂暴到足以轻易劈开铁甲。 这是“究极一刀”的前奏,是將锻造时千锤百炼的节奏化为必中的本能。 双方的剑术有明显区別,一方是高攻攻速流,还附带变招和防御反击,而另一方则是弱点暴击流,同时带有一定的必中效果。 没有极致的强弱对比,只有理念和使用者的差异,可惜的是,越人作为一个只“练剑”几年的新人,经验完全够不到千万年轮迴战斗的奥尔斯帝德。 “嘖— ” 越人心里暗骂。 毫无疑问他劈空了。 银白色的刀网扫过的瞬间,奥尔斯帝德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纸片,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侧折,所有的刀光都贴著他的白大衣边缘擦过,最近的一道甚至削下了一根银髮。 在限制机制的情况下,他的数值和经验相较於眼前的“半神”来说还远远不够。 第180章 爭鸣 第180章 爭鸣 头髮还没落地,龙神的武器已经穿过了剑网的空隙。 直取咽喉。 越人瞳孔骤缩。 来不及收刀。 也来不及闪避,甚至连呼吸都来不及。 但他没有慌。 危机一剎那他做出了选择—拋弃手中准备的防御姿態,整个身体向前一倾,不是躲,而是撞。 这是一个铁匠的习惯。 锻造的时候,有时候锤子落下前,面对失控的火苗,需要用身体去顶住铁砧,感受铁块的温度和反抗。 不是逃避,是贴近。 “啪。” 左肩和右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明明是肉体,却发出类似装上一堵铁壁的错觉。 那股反震力顺著手臂传到脊柱,震得越人牙齿发酸。 但好处是,他成功破坏了龙神的攻击节奏,让那只本该斩向脖子的剑只蹭到了肩膀上的一块布料。 “撕拉—— ” 本就不多的衣服被撕下一大块,露出里面结实的肩胛骨和一道浅浅的血痕。 越人借著这股力量一个侧翻,拉开距离。 站定。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三道剑痕,皮开肉绽,鲜血顺著胳膊往下淌。 “靠.. “7 他抬起头,咧了咧嘴,露出一嘴白牙。 “这就是龙圣斗气吗,还真是得劲呢。” 奥尔斯帝德没有追击。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恍然。 因为他的身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伤口。” ...水神流!”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饶了我吧,只是蹭了一下就跟被卡车撞了似的,你这样的数值没谁了。” 本想现学现用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水神流类似“简易领域”,对使用者的要求十分的高啊,对手是奥尔斯帝德这种级別的对手的话,基本无法撼动。 他顿了顿,重新握紧“渊虹”,眼神变了。 不再是吊儿郎当的痞气,而是熔炉点亮前那一瞬间的、暗红色的认真。 “好嘞。” 他深吸一口气。 “第一回合打完了,该轮到咱了吧?”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动了。 掌心闪出一道萤光,紧接著。 刀剑如雨后春笋般从他周围的大地中拔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伴隨一道道萤光闪过,这些武器褪去了铅华,展露了它们真实的样子,每一把都有自己独特的刀纹、刃文和伤痕,每一把都曾在某个时代被握在某个人的手中,饮过血,斩过风。 老爷子留下的,他自己锻造的,全都在这一刻响应主人的號召。 外围的观眾们见此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鲁迪乌斯就恨自己没有拿到大哥的手机,不然高低得拍点视频留念,这场面太刺激了。 奥尔斯帝德眼神一凌。 正视著那片刀山剑海,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无数道寒光。 “果然还有这样的用法啊,这样的话的確有些难缠了。” 作为拥有千年战斗经验的半神,奥尔斯帝德在看到这片剑丘以及听到越人的陈述之后便想到过眼前这种可能,並早已制定了应对策略。 他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 “只是驱动这么大规模的武器,想必会很消耗魔力吧。” 越人咧嘴一笑:“答对了,不过没奖励。” 右手往前一推。 上千把刀剑如狂龙出洞,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地向奥尔斯帝德倾泻过去。 此刻不再是战斗,而是战爭。 每一柄武器都带著各自的“记忆”—有的曾斩杀巨龙,有的曾討伐妖魔,但它们此刻都只有一个目標。 击穿那件白大衣,刺入那具银髮的躯体。 “叮叮叮叮叮叮叮一” 金属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到分不清次数,像是一场钢铁的暴雨砸在了一座钢铁的山上。 五顏六色的爆炸,声音此起彼伏,比起冷兵器,这幅场面其实更像是无数飞弹轰击一个目標,堪称绝对的视觉盛宴。 “乱魔” 而作为自標的奥尔斯帝德自然也不会被动挨打。 因为那怕是他也能从那些武器中感受到不少锐利的杀机,有不少武器对他似乎有天然的威胁,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是要做的是不变的,躲避,或者格挡。 同时虽然无法將所有的“爆炸”都抵消,但是用“乱魔”將那一部分对自己有威胁变为单纯的武器投掷还是可以的。 而格挡不掉的,则用身体挡下来。 上千把刀剑在刺中他身体前,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然后全部弹飞、折断、碎裂。 “龙圣斗气” 覆盖全身的无形气劲,凝实到足以抵御帝级乃至神级的物理攻击,越人的这些武器虽然都是精品,但是终究只是以最简单的投射作为手段进行攻击,在被“乱魔”清理了引发爆炸的术式之后,在拥有丰富经验的奥尔斯帝德面前,这样的攻击顶多起到拖延和消耗斗气的作用。 碎铁、断刃、炸裂的刀柄碎片像烟花一样四散飞溅,在奥尔斯帝德移动的轨跡铺满了一地。 见此越人转变思路,將分散的剑潮匯聚,化为一柄擎天巨剑刺向对方。 见此,奥尔斯帝德没有躲避,而是单手向前抬起並开口。 打开吧:“前龙门” 伴隨他的话,一个印有帅气龙形图案装饰的巨大盾牌出现在面前,剑潮组成的巨剑刺来,击打在这盾牌上寸寸断裂。 等到最后一把刀断裂落地,奥尔斯帝德依然站在原地,白大衣上一丝褶皱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碎铁,然后抬头看向越人。 “就这?” 轻蔑的语气加上傲然的態度,仅仅连个字,却让越人內心生起一股烦躁感。 被后者立即察觉,心中恍然。 这就是北神流吗?实战中意外的有用啊。 没错,这就是奥尔斯帝德的北神流应用,通过语言刺激对手失去分寸。 越人的表情变了。 是一种狂喜般的兴奋。 “就这?”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的確,不够看啊,那就来点更好的。” 他扔掉手里的“渊虹”,单手向前,食指张开,像是在握住整个天空。 “艾莉丝,鲁迪乌斯,看清楚,这一剑的锋芒!” ” 一无元剑制。” 世界崩塌了。 无数刀坯应召颤抖,隨后於烈火中崩碎。 漫天铁块如同雪花般四散,如同樱花季隨风飘散的花瓣,美不胜收。 四位观眾,都被眼前这唯美的一幕震撼的失去了言语。 隨后,是火焰。 於手心燃起。 如同黑夜中突然升起的一丝明火,让人心醉。 四散的铁块开始匯聚,于越人的手心,將自己的一切化为铸造最终之刃的材料。 那不是刀,不是剑,不是任何已知兵器应有的形態。它更像是一道凝固的光,一条被驯服的闪电,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是了结”这一概念的具现。 作为对手,奥尔斯帝德则是一脸的凝重,他从这股气势中感受到了能够威胁自己生命的力量。 本来打算用北神流的手段引诱对方先进攻从而抓破绽,但现在看来,对方是打算直接放大啊..... 没有犹豫,“神刀”出现在手中,准备发动自己最强的攻击。 —都牟刈村正。 仿製天丛云剑,究极的一刀。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撕裂空间,使得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面对这绝对不容忽视的烈焰之刃,奥尔斯帝德率先动了。 抬起右手,手持能够发挥自己最大力量但消耗巨大的“神刀”,挥下超越“光之太刀”的最快最强一击。 白色的气焰从他身上喷薄而出,將周围三尺內的碎铁全部吹飞。 极致的气息压的千米外的眾人差点直接跪下,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攻击。 “有意思。” 龙神的嘴角,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嗜血的猛兽嗅到了猎物的味道。 在极致绚烂,致命的场景中,两人相视,同样翘起嘴角,隨后.. 挥刀一人类的耳朵无法承受这样的撞击声,所以,作为观眾的眾人什么都听不见。 整个空间都在这一剎那停滯了一瞬。 然后一白光炸裂。 数秒之后— 鲁迪乌斯如同突然从发呆的状態回过神来。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好,一切都在。 隨后的第一反应是看向一旁的艾莉丝,还好,也在,瑞杰路德先生也是,还有一旁的这个名叫七星静香的少女。 大家似乎都平安无事,他们没有被卷进那毁天灭地的能量衝击当中。 怎么回事?大哥將他们送出来了? 瑞杰路德先生也已经回神了,看样子比自己早,而艾莉丝和七星,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我们没事?” “嗯,似乎是这样的,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衝著瑞杰路德示意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两个人已经再一次显露了身形,只是,此刻的他们彼此已经不付最初时的帅气。 现在的两人,更確切的称呼应该是野人”吧,还是身负重伤的那种款式。 但是那怕是这样,在见识到刚刚的战斗之后,也不会有人觉得现在的这两人狼狈吧。 其中越人大哥显的尤为悽惨,浑身是血。 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显然是断了。 右手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那把无法直视的剑还握在他手里,但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隨时都会碎掉,不,是已经在碎裂了,在一点点的消失。 至於奥尔斯帝德— 他站在越人原来站的地方,低头看著自己的胸膛。 一道贯穿整个胸膛的血痕,依稀可以见到內臟,普通人受这么大面积的伤肯定死了,但是按照这两个人之前演示的治癒能力,估计只能算是皮毛吧。 他盯著那道伤口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个正在挣扎著爬起来的铁匠。 “你,留手了?做了什么?” 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欣慰又像是遗憾的东西。 越人吐出一口血沫,用仅剩的右手撑著膝盖站起来,手上的刀终於“咔”地一声碎成了千百片。 他咧嘴笑了。 满脸血,却笑起来像个得了糖果的乞丐小孩。 “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我最强的一击了,只是就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只用剑术。” 没错,他没有在这一刀中附加“斩断空间”的概念性力量,只是使用了自己最强的攻击与对方拼刀。 就如之前约定好的一样,只用剑术。 “我感觉,身上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消失了,是你这一刀的效果吗?” 奥尔斯帝德喘著粗气,声音沙哑。 “算是,你身上那份庞大的戾气”,被万物所恐惧的诅咒”,不出所料的话应该被刚刚那一击削去了大部分,算是我作为盟友的一点见面礼,没问题吧。” 两人在最后都收力了,因为这只是一场比试,虽然现在看起来状態不佳,但是两人都没有真正的伤筋动骨。 这场战斗也让两人都清楚了对方的大概底细。 龙神明白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人神的人,对方那武器和火焰中透露出来的意志,不是人神那样的傢伙能够左右的。 这个人类青年很年轻,也很有天赋,他还並未到达极限,继续成长下去自己估计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那么对方的確没说谎,不只是那特殊的能力,还有这强大的战力,毫无疑问是能够帮到他的,而关键的关键,对方愿意帮忙。 能够以比试一场的代价获得这么一个盟友,他感觉十分划算。 而越人也察觉到了名为底蕴”和经验”的强大。 本身作为半神,奥尔斯帝德就是天赋异稟的存在,关键对方还掌握有无数年才能累积的战斗经验。 这样的他不是自己凭藉基本功能够碰瓷的存在,对方身上,有很大的学习价值。 不说別的,如果对方不是顾及魔力,他可以把超越剑神水准的“光之太刀”当平a 用,试问这样的攻击一般谁能拦的下? 更何况,经过这次交锋,他也从对方的剑中感受到了性格,说一不二的老实人,同时不会对弱势的生命隨意轻视,是个值得深交之......龙。 第181章 离別 第181章 离別 ” ..嗯.. ..谢谢。” 显然,这些话对於这个千年来只是面对冷眼,恐惧和仇恨的人来说“温度太高了”对方不知道具体该如何面对。 “不客气,那么,作为我帮助你的代价,教我剑术吧,我想学。” “好!” 至此,“赤龙下顎”初遇龙神的一战,以双方平手告终。 虽然越人感觉对方是高看自己了,真要打起来,对方那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那之后过了三天,鲁迪乌斯一行四人进入阿斯拉王国。 目的地近在眼前......不,即使说已经到达也不算是言过其实吧。 两小只精神状態都很不错,虽然考虑到家乡可以已经被毁了,但是並没有突然的生死经歷,大家对即將到家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艾莉丝现在看越人的表情变的更加崇拜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一次,他们可算是见识了这个世界“传说”级別的力量了。 那天在“赤龙下顎”,双方最终以互通了一下情报,以及確认下次联繫地点作为偶遇的终结。 亏了越人的关係,那一刀直接將奥尔斯帝德身上被眾生恐惧的诅咒削去了大半。 艾莉丝和瑞杰路德在两人打完之后发现那个傢伙神的气息没有那么恐惧了,虽然还是有点让人感觉不是好人,但是已经没有了绝对会將那傢伙视为敌人的想法。 这让接下来的心平气和交流情报变为了可能。 看到这样变化的奥尔斯帝德內心有些微妙。 隨后的交流环节,甚至能够感受到態度明显的软化。 情报交流方面,龙神讲述了大转移的一些情报,但是对於具体是如何发生的,他表示也不清楚,毕竟这事也是他这么多次轮迴第一次遇到的。 而身边的七星,似乎就是大转移的產物,换句话说,她是被大转移传送到这里的,连同前世的身体一起,所以没有魔力。 七星想要有关回去的办法,越人则表示在完成护送两个孩子回去的首要任务之后,可以和对方探討一下关於转移魔法阵的研究。 简单向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成果之后,少女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而鲁迪乌斯也从这位看起来凶恶,实际似乎性格很不错的大叔这里了解到了很多有关“人神”的情报。 果然如之前大哥推测的那样,对方是个爱耍诡计阴谋的小人,不,小神。 害得很多族群都失去了自己的世界,现在被封印在世界中心的“无之空间”中,凭藉名为“使徒”的这个世界的人进行自己的计划。 方法就是託梦,预言有利的未来以改变世界局势。 听到这里,看著对方那咬牙切齿的表情,鲁迪乌斯感觉还是暂时別把人神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事情说出来吧,不然万一对方突然对自己动手,感觉大哥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啊。 最后则是瑞杰路德,通过奥尔斯帝德之口,他得知了自己一族会发狂的真相,因为拿到被魔神转移“诅咒”的恶魔之枪,被诅咒影响所以才会发狂,他们一族会被厌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得知这个消息的瑞杰路德一度十分震惊和沮丧,但是接下来越人的话却让他重拾希望。 因为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笑解释:“不用担心,你身上的那股异样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事到如今事情已经改变,那股气息隨著我们一路来的努力已经消退了大半,继续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这份诅咒想必会完全消散吧,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对你也用那一刀的原因。” “这件事本来打算等作为临別礼物的,现在,也算合適。” 瑞杰路德这才反应过来,是啊,眼前的这个青年是可以解决“诅咒”的人啊。 確认对方说的是真的之后,这个从不轻易流泪的坚强男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而在交流一番情报之后,两队人便再次分开了。 龙神还有事情要做,越人几人正事也还没有完成,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眾人各走各的。 回家的路上,艾莉丝和鲁迪乌斯共乘一匹马。 分心二用的熟练驾驭技巧,是他这段旅途的一个缩影。 至於为什么说分心二用,则是他除了驾驭马匹之外,另外很大一部分心思在其他地方。 现在他正在进行著试图用左手发动魔术,同时用右手来扰乱左手魔力的练习。 这是那天和大哥战斗时奥尔斯帝德用过的魔法,將大哥的飞弹投掷”变为了弓箭投掷”,直接威胁度降低了一大半。 他记得是叫作“乱魔【disturbmagic】”。 在手部输出的魔力即將成形之前,使用其他魔力去妨碍並打散它。 虽然原理单纯,消耗魔力也少,却是非常厉害的技术,感觉是很有用的能力,鲁迪乌斯在想著试试看能不能模仿出来。 嘴巴上讲起来虽然简单,但是实际尝试时却相当困难。 要像奥尔斯帝德那样让魔术完全无效是相当费劲的事情。 不过光是这样,想来也足以作为牵制行动的奇招,哎呀,他真是教了一手好招。 “那个,鲁迪乌斯。你从先前开始就在忙什么?” 身后的艾莉丝髮问,后者下意识开口。 “我是想模仿奥尔斯帝德使用的魔法。” 听到这话,艾莉丝开始凝视鲁迪乌斯的手。 左手製造出形状扭曲的小石弹,咚地掉了下去。 又失败了,感觉很像是自己用双手猜拳。 不管怎么样都会出现让左手占上风的倾向,所以妨碍时只是隨便行动大概行不通吧。 嗯?既然不能隨便乱试,意思是在干扰时其实具备法则吗?那么,只要在输出魔力时事先考量过法则,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让“乱魔”无效化呢? 毕竟这种招式似乎对他这个魔法师来说太无解了一些,没见到自然无从下手了,但是现在既然见到了,考虑到对方那恐怖的力量,还是得做一手准备的。 不知不觉间,他在这方面也开始收周围人和环境影响了。 “是什么样的魔术?” “能让魔术无效的魔术。” “那种事情做得到吗?” “我正在练习。 “为什么你要练习?” “因为我是魔法师嘛,主要输出手段还是魔法,所以这种能力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算是一种研究吧。总之,之后总会遇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万一又遇到奥尔斯帝德那样的对手,至少会想先练到能逃走的地步嘛。” “不错的想法,某种意义上来说鲁迪乌斯你的確適合当魔法师呢。” “嘿嘿嘿......大哥就別夸我了,见识了你的力量,我这点小聪明又算得了什么。” 话虽如此,但是被自己崇拜的人夸奖,少年还是摸摸头露出了得意加不好意思的表情。 见此越人笑笑。 “我也不是一天就变的这么强的,最初的时候也许还不如你呢,所以没必要谦虚,能找到適合自己前进的道路,你已经比很多人要出色了,昂首挺胸的按照你的想法前进吧。 “” “这样的你也许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但成就绝对不会低的。” “明白了!” 看到这一幕的艾莉丝却一反常態的没有说话,而是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旅途继续。 途经一个接一个的小农村,无视整片的麦田与水车小屋,一路往北。 沿路完全没有收集情报,而是以儘可能最快的速度向北方移动。 一方面是认为只要到达难民营就能得知所有消息,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几人觉得只剩下一点点路,所以抱著想儘早到达的心情。 就这样,一周后,几人终於到达菲托亚领地。 看到的是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依旧让人心情低落的画面,一切都是空空荡荡。 连那些过去应该曾有些东西存在的地方,现在也空无一物。 无论是鲁迪乌斯记忆中那整片的麦田、芭緹尔丝花田、水车小屋,还是饲养牲畜的棚圈,全都不见了。 只有广阔的草原,绵延不绝的草原。 而现在已经是灾难发生一年之后了,这些草,是时间流逝的证明。 来到鲁迪乌斯曾经和希露菲游玩的那个山坡,那棵树下,往昔的种种浮现在脑海,总感觉欢乐的日子就在昨天。 两小只一边因为这种光景而感到寂寥,同时前往可以说是菲托亚领地目前唯一城镇的地方——难民营。 那是最后的目的地。 就在还差一步到达难民营入口的地方,瑞杰路德停下马车。 “嗯?怎么了吗?” 而且他还走下马车驾驶座。 以为魔物出现的鲁迪乌斯观察四周,却没看到敌人的影子。 “就这样好吗? “嗯,” 两小只正在疑惑大哥之间的对话,接下来的时间,瑞杰路德走到位於马车后方的两人这边开口:“我要在这里道別。” “咦!” 听到他突然发出的宣言鲁迪乌斯忍不住惊叫出声。 艾莉丝也睁大双眼。 “等......请你等一下。” 两小只连滚带爬般地衝下马车,正面朝向瑞杰路德。 也太快了,我们才刚到难民营而已啊!不,因为差了一步,甚至还没到达。 “至少休息个一天......不,至少和我们一起进入城镇吧,这样如何?” “是啊,因为... ” “没必要。” 瑞杰路德看著他们,脸上没有临別的伤感,只有平静和淡淡的微笑。 “这里只有战士,不需要人保护,而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6 “” 听到这句话,艾莉丝陷入沉默。 老实说,或许连鲁迪乌斯本身也有点忘记.. 忘记瑞杰路德再怎么说都只是为了把两人送回故乡,才会跟著来到这里的。 也忘记既然这目的已经达成,当然会出现离別。 他还以为这个男人会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瑞杰路德先生... “” 开口后,鲁迪乌斯又犹豫了。 要是发言挽留,他会愿意留下吗... 不,回想起来,他们可以说让这个人费了许多苦心和劳力。 明明是这样,瑞杰路德还是愿意承认他是战士。 所以,这么看来不该继续赖著他不放。 “要是没有瑞杰路德先生,我们无法只花这么点时间就来到这里吧。” “不,如果是你应该有可能办到。” 这是瑞杰路德对鲁迪乌斯的肯定,虽然还年轻,但是这个少年毫无疑问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战士了,是他的话就没问题的。 “没那回事。因为我有时候会粗心大意,应该会在哪里受挫... “” “在你还懂得反省这种事时就没问题。” 可是也经常碰上束手无策的状况.. “————鲁迪乌斯,我之前也说过。” 瑞杰路德蹲下,单手放在少年肩膀上,脸上是带著淡淡笑容的表情。 “你身为魔术师已经到达完成的境界。拥有如此强大的才能,却不会自傲自满,你该自觉到自己如此年轻就有能力办到那种程度的事情。” “你已经,是个出色的大人了。” 鲁迪乌斯以复杂的心情听著他这些话。 说是年轻,他自身的体感年龄已经超过四十岁。 没有自傲自满,也是因为还有前世的记忆。 然而就算是四十岁,以瑞杰路德的年龄来说也还算在“年轻”的范畴內吧。 “我.. ” 这时候,鲁迪乌斯可以把自己不行的地方一一列举出来。 但是,看著对方那认可自己的脸,他却觉得那样实在太没出息。 面对这个人,他也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点。 “我明白了。瑞杰路德先生,至今真的是承蒙你照顾了。 “9 这样说完的他正打算弯腰鞠躬,却被他抓住身子阻止。 “鲁迪乌斯,不需要低头感谢我。” ” ..为什么?” 瑞杰路德露出感激的笑容。 “或许你认为自己是受到了我的照顾,但我也认为是我受到你照顾。多亏有你,连一族挽回名誉的目標似乎也能完成。” t “你告诉我实际上有各式各样的方法可以去做,而不是只能像我那样傻傻地帮助小孩子。” ” .那是瑞杰路德先生你自己的力量。 “不,我一个人什么都没办到。战爭后过了四百年,我一个人行动,却没能前进任何一步。让我踏出那“一步”的人是你,鲁迪乌斯。 第182章 家事 第182章 家事 ” “” “可是,再怎么说都是基於人神的建议... ” 鲁迪乌斯下意识撇过头,为这段帮助带有功利性而羞耻。 “从没见过的神根本无关紧要,实际上帮助我的人是你啊。不管你自己怎么想,我都觉得你对我有恩。所以不要对我低头,我和你是对等的,你是我值得託付一切的朋友。” “如果要道谢,就看著我的眼睛吧。” 瑞杰路德这样说完,对鲁迪乌斯伸出手。 后者看著他的双眼,握住这只手。 “我要再说一次。鲁迪乌斯,受你照顾了。” “不,我们这边才承蒙你照顾。” 过了一会,瑞杰路德利落地放开手。 然后往旁边移动,放到艾莉丝头上。 “艾莉丝。” ” .怎样啦?” 艾莉丝一副闹彆扭的不满样子。 “我最后要把你当成小孩子看待,可以吗?” “可以啊,毕竟没差。” 艾莉丝没好气地回答,她也在难过。 瑞杰路德露出浅浅的微笑,摸著艾莉丝的头。 “艾莉丝,你拥有才能,能变得远比我更强的才能。” “我知道。” “很好,好孩子。” 瑞杰路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把手拿开。 艾莉丝用力握住拳头,嘴巴也抿得死紧。 看起来是在拼命忍著不要哭出来。 “瑞杰路德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行动?” “不知道,不过,我打算暂时待在中央大陆寻找斯佩路德族的倖存者。因为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要恢復种族名誉只是在做白日梦。” “是这样吗,请加油。我这边如果有空,也会试著採取一些行动。” ...哼,那么我也一样,要是有空就会试著搜索你的母亲。” “愿你得偿所愿,斯佩路德族的战士。” 於伙伴而言,不需要说什么再多的话,越人只是献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谢谢。” 瑞杰路德向越人行了个礼。 这个青年和鲁迪乌斯一样也是他的老师,这一趟旅途让他看到了“强者”的另一种可能,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想必能让他之后的生活受用吧。 这样说完之后,瑞杰路德转身背对几人。 他不需要为旅行做准备,就算是赤手空拳迈向旅程也能活下去。 而他的离开,也如同他到来时一样,突然又默默无闻。 然而,瑞杰路德突然停下脚步。 “话说起来,得把这东西还给你才行。” 他取下掛在脖子上的项炼。 那是洛琪希给鲁迪乌斯的项炼,是米格路德族的项炼,能串连起鲁迪乌斯和洛琪希的唯一物品......曾经是。 “那东西请瑞杰路德先生收著吧。 “7 “真的好吗?这是重要之物吧?” “正因为那是重要的东西。” 所以才要交给重要之人啊。 当然,后半句他没说,瑞杰路德也明白的点了点头,看来他愿意收下。 “那么,鲁迪乌斯、艾莉丝、越人......再会吧。” 瑞杰路德说了这句话,迈步离去。 看著那个背影,鲁迪乌斯突然有好多话想说。 从彼此在魔大陆上相遇,到抵达阿斯拉王国为止,真的发生过各式各样的事情。 多到几乎无法以言语表达的经歷以及情绪......还有觉得他是同伴,不愿意离別的感情。 “一定会再会吧。” 用这句话来浓缩这些心情,瑞杰路德的背影逐渐远去。 没错,只要哪天再相见就行了。 一定能再见到面。只要彼此都还活著,绝对可以.. 两小只都保持沉默,心里充满对至今种种的感谢之意。 就这样,这场跨越久远的旅程宣告结束。 “那么,大哥呢?” “怎么,这么急著打算赶我走?”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哈哈哈,晾你小子也不敢,放心吧,合適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但是就如你说的那样,呆几天,吃个饭休息一下的时间还是有的。” . “明白了,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大哥的。” 得知越人这么说,两小只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一点。 一边说著,一边走进难民营,只是这里似乎显得很冷清。 若以规模来说,这里相当於一个村庄。 如果是魔大陆的標准,或许还能勉强算上城镇等级,然而此刻却欠缺活力,整体瀰漫著悄然气息。 而且相较於规模,人数也算少。 因为看起来像是赶工搭建而成的木造房子里传出有人的动静,似乎相当多人滯留在此地,但是却感受不到生气。 显得死气沉沉。 在这个难民营的中央有个类似冒险者公会的场所。 入口写著难民营总部,三人前往此处。 进入內部后,发现人虽然不少,但这里的气氛果然也很阴鬱。 鲁迪乌斯满心都是不妙的预感。 “鲁迪乌斯,你看那个.. “” 艾莉丝指出的东西是一大张纸,上面写著这次事件的失踪者姓名。 每个村落和城镇的名单被各自分开,按照五十音的顺序用细小的文字写著密密麻麻的姓名。 而在名单的最上方,以菲托亚领地之领主,詹姆士·伯雷亚斯?格雷拉特的名义写著:“寻求失踪者、死亡者的情报” “等一下再去看吧。” “嗯。 “” 庞大的死亡人数,还有领主的名字不是绍罗斯。 这两点虽然让鲁迪乌斯和艾莉丝感到不安,但还是选择先前往建筑物的深处。 在柜檯报上艾莉丝的名字后,负责的阿姨立刻跑向里面。 然后以嚇人的气势带著一对男女又回到三人面前。 看到来人鲁迪乌斯眼睛不自觉睁大。 因为他认识这对男女。 其中一是长著白髮蓄著鬍子,明明一脸管家模样,服装却像是小康村民的壮年男性,那是艾莉丝家的管家阿尔冯斯。 另一人是拥有巧克力肤色,打扮像是个剑士的女性。 “基列奴!” 笑容满面的艾莉丝冲向基列奴。 鲁迪乌斯也很高兴。至今为止都没获得基列奴的情报,但她看起来似乎颇有精神。 看到艾莉丝,基列奴也露出笑容。 “艾莉丝......不,艾莉丝大小姐,您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 .討厌啦,叫我艾莉丝就好。”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队伍的伙伴,川崎越人大哥,是在他的帮助下,我们才能这么快从魔大陆赶回来。” 闻听此言的猫耳娘单膝跪地,对著越人诚恳地:“感谢您能够一路护送大小姐和鲁迪乌斯回来,以后后什么需要,请儘管吩咐。” 越人闻言摆摆手轻笑地:“应该的,我也很喜欢这两个小傢伙,早就听他们说起过你了,剑王基列奴,你的感谢我收下了,请起。” 越人的爽利让基列奴更生好感,只是喜悦表情只维持了短短时间,很快就蒙上阴影。 阿尔冯斯也以一种似乎很同情的態度看著艾莉丝。 鲁迪乌斯感到不妙。 “艾莉丝......到里面说吧。” 基列奴的声调很僵硬,尾巴也直直竖起,这是她紧张时的样子,不是只为了艾莉丝回来而感到开心的反应。 “我知道了。” 看到这表情后,艾莉丝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乖乖跟著基列奴走向建筑物內部。 毕竟一路走来,她知道终究是要面对这一切的。 一旁的鲁迪乌斯原本想直接跟上去,却遭到阿尔冯斯阻止。 “鲁迪乌斯先生请在外面等待。” “咦?啊......是。” 是啊,基本上按照之前他的立场也只是被雇用的人员,所以没资格听到重要对话吧。 “不行,鲁迪乌斯和越人也要一起来。” 艾莉丝的口气很强硬,带著不由分说的气势,或者说在这一刻鲁迪乌斯才又一次从这个少女身上感受到了来自大小姐的气场。 “既然艾莉丝大人如此吩咐.. 2 艾莉丝的嘴角抿得比平常更紧,双手也紧握到发白。 一行人沉默地通过短短的走廊,进入一间像是办公室的房间。 中央放著沙发,角落的花瓶插著芭緹尔丝花。 房间內部则是一张没有多余装饰,看起来很便宜的办公桌。 在任何人开口之前,艾莉丝就自行坐上沙发,然后抓住鲁迪乌斯的手,让他坐在她身旁。 基列奴一如往常,站在房间角落,至於阿尔冯斯则站到艾莉丝正面,以具备管家风范的动作行了一礼。 “欢迎您回来,艾莉丝大小姐。我等先前已经收到大小姐归来的消息,所有人都翘首盼望.. “” “不用说这些开场白,直接讲吧,谁死了?” 艾莉丝打断管家的发言,开口发问,而且语气还比在场所有人都更为强硬。 “谁死了。” 直截了当,毫不拐弯抹角,一如既往。 她的姿势端正,视线强而有力。 然而一旁的鲁迪乌斯很清楚,此刻艾莉丝內心的不安情绪正在激烈翻滚。 作为证据,他的手正被她紧紧握住。 “这.. ” 阿尔冯斯似乎难以启齿,但是看到艾莉丝那坚毅的眼神,最后,阿尔冯斯將答案勉强挤出口。 “绍罗斯大人(爷爷)、菲利普大人(父亲)、希尔达大人(母亲)......三位都已经过世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鲁迪乌斯感觉自己的手被握扁了。 强烈痛楚窜了上来,然而比起疼痛,阿尔冯斯告知的事实更让他的脑袋陷入混乱。 越人也是表情沉重,毕竟这个消息对於一个少女来说未免太过残酷了些。 “没有......弄错吧?” 听到艾莉丝以发抖声音这样提问,阿尔冯斯点了点头。 “菲利普大人和希尔达大人是一起转移,在纷爭地带过世,此事已经由基列奴亲自確认过。” 基列奴重重点头。 “是吗......那基列奴是被转移到哪里?” “和菲利普大人们一样的纷爭地带。” 基列奴没说太多什么,只有敘述她是在步行突破纷爭地带的途中,发现了菲利普和希尔达的遗体。 说实话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虽然是贵族,但是说到底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自己的领地还好,一旦身处战乱地带,刀剑无眼的情况下能活下来才会让人感嘆运气好吧。 艾莉丝“哼”了一声。 握住鲁迪乌斯的手不断颤抖,面对这种事情,少女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那么,祖父大人呢?” ,..被迫担负起菲托亚领地转移事件的责任,遭到处决。” “这也未免太扯了。” 鲁迪乌斯忍不住喃喃说道,身具现代思维的他无法认可这种事情。 “为什么绍罗斯大人必须被处决呢?” 要求他负起那种天灾的责任,所以遭到处决?这什么蠢话,那种事根本无可奈何吧,难道是要他防范於未然吗? 那明明是突然发生,甚至连一点前兆都没有,结果却要他负起那种事的责任? “鲁迪乌斯,你坐下。” “” 艾莉丝表现得似乎格外冷静,但是手中增加的疼痛却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鲁迪乌斯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就是现在的阿斯拉王国,这也是贵族的宿命。” ” “” 鲁迪乌斯想要说这是不对的,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大哥,却发现对方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为什么,难道大哥也认可这种扯淡的事情吗? “6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艾莉丝没有大叫也没有抓狂,只是平静提问。 “皮列蒙·诺托斯·格雷拉特大人说想迎娶艾莉丝大人为妾。” 说到这话时,连鲁迪乌斯也可以感受到基列奴散发出来的杀气。 而他自己,在听到这个未来也是愣住了。 “阿尔冯斯!你这混帐打算接受那种提议吗!” 她的怒吼宛如野兽的咆哮,让人感到鼓膜似乎会被震破。 “你还记得那傢伙说了什么吧!” 面对激动的基列奴,阿尔冯斯一派冷静。 “可是考虑到菲托亚领地的將来,受到一点限制也是无可厚非.. “嫁给那种男人怎么可能会幸福!” “就算是人渣,毕竟还是名门。可以找出很多在非自愿婚姻中获得幸福的例子。” “有那种前例又怎样!你有为艾莉丝设想过吗!” “我是在为伯雷亚斯家和菲托亚领地设想。” “就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你打算牺牲艾莉丝吗!” “如果真有必要。” 第183章 少女的心意 第183章 少女的心意 鲁迪乌斯愣愣地抬头望著突然开始爭吵的两人。 “吵死了!” 等注意到时,艾莉丝已经站了起来。 她放开鲁迪乌斯的手,双臂环胸,双脚张开,以抬高下巴的姿势站著。 音量大到连基列奴都伸手捂住耳朵。 最近基本上都不会听到艾莉丝像这样以全力大吼,可是,她的精力到此耗尽。” ..让我暂时独处一会,我要思考。” 听到艾莉丝沮丧地这么说,两人似乎才猛然回神。 首先是阿尔冯斯第一个离开房间,接下来是基列奴依依不捨地看了看艾莉丝,然后才走了出去,隨后是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越人。 最后,剩下鲁迪乌斯还留在房里。 后者犹豫著自己到底该对她说什么才好。 “艾莉丝......那个... ” “鲁迪乌斯,你刚刚没听到吗?就说让我暂时独处。 1 语气不允许反驳。 “6 ..我......知道了.. ” 在关上房门的前一瞬间,鲁迪乌斯觉得好像听到啜泣声。 带著沉重的心情离开房间,出门第一个遇见的,是大哥......他是在等自己? “鲁迪乌斯,放下傲慢吧,看清楚这里是异世界,或者按照我们的世界的说法,这里是古代的封建,奴隶制社会,死亡,权力斗爭,並不是距离我们多么遥远的事情。” “你父亲对於家人的担忧,忘记了吗?” ” “” 越人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入鲁迪乌斯脑海,让他一瞬间反应过来了,是啊,这里是危机四伏的异世界啊.... 於现代人而言,出个远门似乎不是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事情,但是对於这里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轨跡差不多一辈子都被固定在一个地方了,突然被传送到千里之外的別样世界,死亡是靠近他们最近的东西了。 伯雷亚斯家身为贵族怎么可能没有政敌,面对这种失职,就是送给对手最好的把柄,而权力斗爭失败的结局往往就是死亡啊...... 不讲道理的特权,一路上自己不是见识过很多了吗? 自己要不是拥有魔法的才能,遇到了两位大哥,绝对没法带著艾莉丝回来,早就在魔大陆死了。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他回想起来了,那些没有力量轻易死亡的人,自己该感嘆的是他们足够幸运,该为那些死去的人悲伤,而不是不满对方为什么会以那种方式死去,”对不起,大哥。” “看清楚了就行,知道该怎么做了?” 低头沉思几秒,鲁迪乌斯换上了坚毅的表情。 “我想保护艾莉丝,您能帮我吗?” 越人微微一笑。 “多此一问。” 听到这个让人心安度满满的回答,鲁迪乌斯满怀感激的笑了。 不过话虽如此,还是得先知道艾莉丝的想法才行。 只是现在似乎不是那个合適的询问时机,鲁迪乌斯感觉还是先让艾莉丝自己冷静一下吧,之后再找她商量。 阿尔冯斯为几人准备了住处。 是位於总部附近的建筑物,大概是给难民用的地方吧,里面並排著四间狭窄的房间。 鲁迪乌斯把自己的行李搬进其中一间,把艾莉丝的行李送往隔壁房间,大哥也在旁边,他的行李也不用鲁迪管。 脱下旅行用的装备,换上城镇用的服装。 把有著笨拙修补缝线的长袍丟到床上后,鲁迪乌斯离开房间。 回到总部。 原本想要找基列奴和阿尔冯斯稍微谈一下,却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因为没力气找人,所以他茫然地望著告示板。 上面有这几个月以来已经看过好几次的保罗留言。 “去中央大陆北部寻找”。 这是在他干岁时写下的留言吗? 现在的我即十二岁。 真是过去不少时间。 接著,鲁迪乌斯看向死亡者和失踪者的名单。 在布耶纳村那一栏,有一大串他知道的名字被列在失踪者名单上。 但是,其中有一半以上被划了斜线。 瞄了一眼死者栏,发现那边写著被划掉的名字。 看样子一旦確定某个人已经死亡,失踪者这边的名字就会被划上斜线,写到死者栏那边去。 虽然失踪者的人数略多一些,但是死者栏的名单也是密密麻麻。 因为在失踪者栏里看到罗尔兹(希露菲的父亲)的名字被划上斜线,鲁迪乌斯皱起眉头。 他已经从保罗那里得知罗尔兹死亡的消息,不过倒是没听说死因。 然后,在他的名字正下方。 失踪者栏上出现了希露菲的名字。 但是,被划上了斜线。 怦咚!鲁迪乌斯听到自己心臟猛然一跳的声音。 抱著“不会吧”的想法,把视线转往死者栏。 没在罗尔兹的附近看到这名字,改从上方按照顺序往下找,也没看到。 就是找不到希露菲叶特的名字... ..怪了? “请问......这名字在这边已经被画上斜线,但是在那边却找不到.. “,感到很不可思议的他开口询问职员。 “噢,那是確定还活著的人。” 听到这回答,心中大石终於放下,希露菲还活著的事实让他鬆了好大一口气。 “那么,请问有对方的联络方式之类吗?” “不,必须是实际前来总部的人才有办法.. “” “名字是希露菲叶特,可不可以查一下?” “请稍等。” 拜託职员后过了数十分。 “很抱歉,对方似乎没有登记联络地址。” “是这样吗.. “” 原因大概是没有定居下来,或者名单资讯是由找到失踪者的人帮忙更新,因此没有留下失踪者本人的联络地址。 也有漏写的可能,但鲁迪乌斯不去想那么多。 希露菲有很高机率还活著,现在先为这件事高兴吧。 当然,他也会感到担心。 例如她的发色。虽然和斯佩路德族的顏色有点不同,但同样是绿色。 根据人神所说,诅咒似乎只適用於斯佩路德族身上,以前在布耶纳村,小孩子以外的村民应该也没有主动虐待希露菲才对。 然而,经过这次旅途,他明白这世上有很多冷漠无情的傢伙。 说不定希露菲正在哪个地方,因为发色遭受欺凌而哭泣。 不过保罗说过她甚至能使用无咏唱治癒魔术。 儘管只靠传闻来判断,但他觉得希露菲已经具备可以独自活下去的力量。 又或许她跟自己一样,正在哪个地方担任冒险者,说不定她並不知道家人已经过世,还在努力寻找.. 为此感到高兴吧,期待之后某一天的重逢。 总之,最后他在莉莉雅和爱夏的名字上划了斜线。 鲁迪乌斯这名字已经被划掉,这里似乎有收到艾莉丝会过来的报告,那么应该也有得到关於他的情报吧。 在保罗一家中,只剩下塞妮丝·格雷拉特这名字没被划上斜线。 果然尚未找到吗? 而在鲁迪乌斯调查有关失踪人员事情的时候,越人这边也在发生了一次会面。 本来在房间整理了一下物品之后,打算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来著,但是在推开门时,却见到了一个並不算意外的身影。 “能......和你谈谈吗?大哥!” “当然,进来吧。” 没错,对方是艾莉丝,这个本该独自思考的少女,此刻出现在了他的房门外面。 “谢谢。” 不知不觉,这两个词她已经能够坦率的说出来了,少女不知不觉已经成长了太多,如同她的个子一样。 “所以,下定决心了?” 看著就只是站在的艾莉丝,越人习惯性打算给对方倒杯茶,但是却发现周围没什么东西,只能作罢。 “您知道?......对啊,就是这样,您总是知道... “9 艾莉丝长舒了一口气,不用解释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確是宽心之举。 她真心爱著鲁迪乌斯。 然而,却感觉自己根本配不上他,只会成为他的负担。 虽然成了家人,却无法建立更进一步的关係。 她和他无法成为夫妻。 正如鲁迪乌斯所说,姊弟这种关係大概最为恰当。 就算在一起,她感觉自己恐怕也只会继续拖累他。 或许暂时和鲁迪乌斯保持距离是比较好的做法。 艾莉丝自然而然地產生这种想法。 要是待在鲁迪乌斯身边,她就会不由自主地依赖他吧。 她不打算按照阿尔冯斯的提议,嫁给其他男人。 基本上,事到如今才叫她像个贵族子女生活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就算要求她必须为了陌生领民尽心竭力,她自己也也无法想像那个场景。 更何况她根本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必须做那种事情。 祖父大人、父亲大人,以及母亲大人都已经不在了,菲托亚领地也不復存在。 那么,她也就捨弃“伯雷亚斯”这名字吧。 只是身为绍罗斯祖父大人的孙女,身为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的女儿,她必须以钢铁般的意志继续活下去。 要变强。 到了这时,她再次產生这种念头。 要和鲁迪乌斯分离,更进一步修行再修行。 至少要修行到感觉可以跟鲁迪乌斯並肩的程度,无法打贏他也没关係。 但是起码,她要成为配得上鲁迪乌斯的女性。 成为那种不会被他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只是跟屁虫的女性。 她无法像鲁迪乌斯那样聪明处世。 所以,就追求力量吧。 基列奴、瑞杰路德,还有越人都说过。 她拥有剑术方面的才能。 认识鲁迪乌斯之后,直到现在,她从来不曾感受到自己很强,但是,她要相信这些曾经帮助自己成长的人。 如果她能成长,確实变强,然后彼此再度相会。 到那时才真的,要从家人再往前一步,成为夫妻。 她要生下鲁迪乌斯的小孩,过著幸福的日子。 嗯,就那样做吧。 越人嘴角翘了翘,靠在床边双手抱胸。 “別把我想的那么神,只是你和鲁迪乌斯的表情都太好懂了,现在你的表情,就像是个决绝赴死的战士一样。” “我不愿意接受阿尔冯斯的安排,我的一切都是鲁迪乌斯的,我要保护鲁迪乌斯,您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艾莉丝表情中带著希冀,毕竟一路走来都是这样,越人总是能够提出很好的建议。 “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去做吧,从不迷茫,认准自己相信的事物前进,这才是你艾莉丝不是吗?” ” “” “基列奴说她修行的地方,“剑之圣地”能让我变强,但是我感觉那里肯定比不上大哥您的水平。” 没错,这就是她犹豫並且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一方面是越人的全知全能”,另一方面是越人才是她认为最强的人。 闻言越人笑了。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或许在高端战力方面的確如你所说,但是现在的你,欠缺的东西不是我能给你的,基列奴说的没错,现在的“剑之圣地”或许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我欠缺的... “” “经验,环境以及练习,你已经见识过高峰”,现在该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专心研究攀登了。” “换言之,你需要时间,將自己的努力化为实力的时间,以及,逃离现在这个糟糕未来的时间。” 艾莉丝十分开心,和自己想的一样。” ....明白了,但是.... ” “担心鲁迪乌斯?別担心,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短暂的离別只是为了未来更好的重逢,去跟他好好道个別,他会理解的,並且我预感,他会为你感到骄傲。” 这两个小傢伙已经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虽然彼此的情商都不咋地,但是感觉只要好好交流,没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吧。 “这样吗......明白了,谢谢你越人。” “不客气,艾莉丝大小姐。” 见对方已经下定决心,搞怪的越人如同被领主諮询的管家一般行了个礼。 “哼,叫我艾莉丝就可以了,我不喜欢那个称呼。” “当然。” 鲁迪乌斯这边,在暂时了解清楚失踪人员的情报之后,正准备离开的他却被管家阿尔冯斯找到,接下来,他去参加了一场议题並不算愉快的会议,有关艾莉丝的未来。 会议结束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 鲁迪乌斯回到自己的房间。 ...... 第184章 分散的队伍 第184章 分散的队伍 房间里只设置了最低限度的家具,行李被他隨便丟著。 虽然觉得该动手整理,但此刻的他却什么事都不想做,只好在床边坐下。 有种身体陷入坚硬床垫中的感觉。 看样子疲劳程度似乎超出原本预想。 “唉.. ” 今天应该没做什么会让人特別累的事情,却让人感觉疲劳感紧贴著身体內侧。 这难道是所谓的精神疲劳吗?不,不对......是因为他感受到了打击。 绍罗斯、菲利普、希尔达。 虽然他自认为並没有和这些人有过什么亲密的交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但是只要闭上眼睛,还是能够回想起来。 骑马远行时,一边確认领地的农作物,一边询问艾莉丝情况的绍罗斯爷爷。 脸上掛著贼笑,提议要和他一起篡夺伯雷亚斯家的菲利普。 还有叫他跟艾莉丝结婚,成为他们家一分子的希尔达。 这些人已经都不在了。 甚至连“家”本身都不復存在。 那栋偶尔会有惊人吼叫声响遍全家的广大宅邸已经消失了。 他和艾莉丝共舞的那个大厅,绍罗斯爷爷享受男女风流的那座塔,以及存放大量领地相关文件的书库等等......所有一切都一去不返。 从保罗那边得知这事实后,他的大脑已经基於理性理解,但是理解和亲眼看到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一旦像这样实际目睹现状,受到的衝击还是超乎预想。 毕竟无论何时,失去曾经存在的事物都会让人感到辛酸痛苦。 “唉.. “” 鲁迪乌斯唉声嘆气。 正好这时,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66 ..请进。” 催促敲门者进来,结果让他没想到的,出现在门后的的人是艾莉丝,而且是,身穿一身女性味十足的黑色连身裙的艾莉丝。 思绪还未转换过来的鲁迪乌斯有著混乱,但还是邀请艾莉丝进入了房间。 於是这一晚,一切都变了。 “嗯咻!” 鲁迪乌斯从床上起身。 腰部附近有种让人愉悦的疲倦感,多亏这种感觉,让他確认到昨晚的事情不是作梦。 真的很愉悦。 “嗯~good!“ 如此神清气爽的早晨恐怕难得一遇吧。 这时,鲁迪乌斯注意到地上散落著一些东西,是红色的物体。 “咦......?” 原来是头髮。 大红色的头髮掉得满地都是。 满心混乱的他把视线往前看。 於是,发现前方放了一张纸。 鲁迪乌斯直接捡起那张纸,阅读上面的文字。 “现在的我配不上鲁迪乌斯,所以我要去旅行。” ” “” 少年仔细慎重地反覆推敲这句话的意思。 一秒、两秒、三秒。 他衝出房间。 看了看艾莉丝的房间,行李不见了,於是他立刻冲向外面。 来到总部,找到阿尔冯斯。 “啊!阿尔冯斯先生,艾莉丝呢!” “和基列奴一起踏上旅程了。” “去......去哪里?” 他缓缓开口。 “艾莉丝大人有吩咐过,绝对不能透露给鲁迪乌斯大人您知道。” “啊......是......这样吗...... “” 咦? 为什么————?搞不懂。 咦? 他为什么被甩了? 不,被拋弃了? 被丟下不管? 咦? 家人... ..? 咦? 犹如从最高峰突然跌落谷底。 失魂落魄的鲁迪乌斯走出总部,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他双眼呆滯,下一刻,他撞到了一个身体上。 “抱歉!” 下意识道歉並抬头,终於让他崩溃的內心微微转好,亦或者,是想哭。 因为他撞到的人,是越人。 “什么啊,怎么这种表情?” 66 .大哥,艾莉丝她,不要我了... .啊啊啊.. t 再也忍不住的鲁迪乌斯抓住越人的衣角就开始哭泣了起来。” “” 看著这让人不知该作何感想的一幕,越人也是鲜有的露出了一副懵逼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於是,一把提起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傢伙,越人带他来到了房间。 “所以,究竟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於是,从昨晚的聊天,结合,到今早的一切,还有那张纸条,都呈现在了越人面前。 “5 “” 越人无语了,他发现这小子的脑迴路真是有够新奇的误。 鲁迪乌斯哭著,看到越人一副看待白痴的表情,內心升起了一丝除悲伤以外的情绪......难道事情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算了,我实在是无力吐槽了,给你自己看吧。” 说著,越人向鲁迪乌斯扔去一个东西,他现在庆幸自己有个好习惯,不然没有点铁证还真不好说服现在的这傢伙吧。 而越人扔向鲁迪乌斯的东西对方很熟悉,是越人的手机。 手疾眼快的將其接住,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点开了相册,毕竟这部手机直到现在为止的作用好像就只有拍照和录像了。 而他也很快找到了最近,也就是昨天录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主角,是大哥和艾莉丝? 没错,上面是昨天艾莉丝找越人聊天时他隨手录製的,几乎每一次重要的对话他都会保留,这次也不意外。 “6 “” 艾莉丝和越人的声音缓缓从手机传来,而听到这段谈话,鲁迪乌斯的表情逐渐从崩溃,转变为了震惊。 直到他將视频完整看完。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叫你没教好艾莉丝怎么表达自己的內心呢。” 越人的补刀,让少年羞红的脸埋得更低了,简直就像是缩了头的鸵鸟。 所以,那张纸条就真是字面意思是吗,艾莉丝,在自卑? “所以......艾莉丝是为了我才.. “” “不然呢,难道你就丝毫没有意识到,你这样拥有成熟思想,却拥有相同年龄段身体的少年会让人家感到自卑吗?” “我......我必须把她追... “7 还没说完,越人就打断了他。 “追回来?让她成为变態贵族的玩物?” “当然不.......我想带著她离开.. ” 少年急忙解释,既然知道了真相,他要带著艾莉丝远走高飞.. 然而接下来,越人却语气变的冷冽了起来。 “鲁迪乌斯,你,在小瞧艾莉丝吗?”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小瞧.. ” “那你连她的决定都不尊重,不是在小瞧她是在干什么?” 66 ” 鲁迪乌斯一阵语塞。 “要清楚,艾莉丝从不是那个渴望活在你的羽翼之下的柔弱少女,而是那个想要站在你身边,帮助你抵挡伤害的另一半,现在的她想要变成那样的人,並且在付诸行动,你,要用丑陋的自私阻止她吗?” 鲁迪乌斯恍然,是啊,艾莉丝已经下定决心了,她不愿意离开自己,但是为了两人美好的未来,却甘愿承受痛苦去磨练自己,这样的艾莉丝,自己怎么能用一厢情愿去制止她呢? 而且,就算自己现在找到她了,以艾莉丝的性格肯定是不愿和自己回来的,到时候说不定又要闹矛盾了... ,...我明白了......我也得变强啊,成为那个能够跟在艾莉丝身边的魔法师,对吧大哥。” 越人微微一笑。 “还不算太笨,真是羡慕你啊小子,有这么个为了你愿意献上一切的女孩。” 越人满脸感慨。 “嘿嘿嘿“” 闻言的鲁迪乌斯不出意外露出嘿嘿的傻笑,已经完全没了之前落魄失神的表情。 鲁迪乌斯安心了,虽然艾莉丝的这种行动方式的確出乎他的预料,但是只要理解对方不是拋弃了自己,而是为了想要成为对自己有用的人而拼命努力,他就激动万分。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换算下来对方就是他的老婆了,拥有这样一个无比重视自己的傲娇老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小说中的主人公一样。 啊,说实话知道不是因为自己技巧太差没有让对方满意他真是送了口气呢。 咳咳,扯远了。 家下来的一周,鲁迪乌斯和越人继续休息,阿尔冯斯有时会前来找鲁迪乌斯,交代一些工作。 原以为菲托亚领地已经空无一物,实际上小规模的开拓村似乎正在逐渐增加。 从难民营稍微移动一段距离的地方也开始种植麦类植物。 鲁迪乌斯按照阿尔冯斯的要求,使用土魔术在村子外围搭起防护墙,或是前往因为堤防消失而经常泛滥的河川边重建堤防。 儘管步调缓慢,但重建工作的確有在进行。 不过呢,正式的开拓行动好像要等在米里希昂推动的大规模移民计画结束之后才会开始。 至於离开的艾莉丝会被当成已经死亡。 意思是艾莉丝·伯雷亚斯?格雷拉特会消失,换成普通的艾莉丝诞生於世。 据管家说这件事有可能导致很多方面陷入苦境,所以会在数年后才正式发表消息。 或许是那个叫作大流士的傢伙有提供什么援助吧。 算了,只要没有对艾莉丝造成麻烦就好。 即使艾莉丝不在了,阿尔冯斯也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態度。 而在一周后的一天,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鲁迪乌斯面前。” “” “话说能別用这种表情看著我吗,我不是来好好告別了吗?搞得好像我是个负心汉一眼。” ” ....抱歉。” 没错,来跟鲁迪乌斯告別的人,是越人。 行李只有一匹马和一个旅途中买的掩人耳目的小背包,外加一身灰色长袍,活脱脱一个风尘僕僕的冒险者。 “给,真要觉的捨不得,就发挥你的魔法天赋吧,这里是我知道的有关“转移魔法阵”的知识,早一点学会传送术,到时候还不是隨意见面,也方便不是?” 接过递过来的册子,鲁迪乌斯下意识抓紧,抬头看了看越人那张依旧平常,带著淡淡微笑给人以无限温暖的帅脸,重重的点点头。 “我会儘早研究成功的,大哥,我向您保证。” 越人点点头,蹲下身子拍了拍这个少年的肩膀。 “虽然不想矫情什么,但我还是要说......鲁迪乌斯,你向我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只要心中有希望,並努力前进了,就一定会有成果,也一定能做全新的自己。” “所以,加油吧,鲁迪乌斯,那怕之前的你有多么的不堪,但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你才是最重要的,从现在开始,一点也不晚。” ” “” 鲁迪乌斯睁大了眼睛。 一瞬间,他有些莫名的恐惧。 大哥知道他前世的事情?怎么可能.. 隨后又反应过来了,自己可能想差了。 大哥只是预感到了自己的过去很难堪吧? 也对,以大哥的察言观色能力,自己最初见面时那么糟糕的表现,对方肯定能以此推论出自己是什么人,是吗,那怕那样的自己依旧不会让大哥觉的失望吗? 回想一路走来,无论碰到自己做出什么不堪的举动,大哥从未对他流露出半分的失望表情,而是及时以最合適的方向为他指引方向。 帮助自己弥补傲慢的错误,告知如何正確和女性相处,面对自认为死局时正確的解法. 鲁迪乌斯很庆幸,自己居然能拥有这样的大哥。 这个世界对他很好,洛琪希老师带他走出家门,瑞杰路德和艾莉丝帮助他树立能行的自信,大哥则是他磕磕绊绊”学做人道路上那个最坚实的守护者和引导者... 迄今为止的人生,能够遇到他们真是太好了. 不知不觉,鲁迪乌斯已经流下了泪水。 “行了,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鲁迪乌斯,我们有缘再见。” 一边说著,越人一边驾驭马儿转身离开。 “谢谢您一路以来的照顾,再见,越人大哥。” 鲁迪乌斯带著笑容向越人挥手告別,后者没有转头,但是也举起手挥动几下。 从这一刻起,“deadend”四人各奔东西。 骑马离开菲托亚领地,越人並没有去最繁华的王都亚尔斯,反而是向著距离最近的一处转移魔法阵的位置赶去。 一年的旅途,繁华的城市已经看够了,现在他感兴趣的,是名为地下城的地方。 龙神那边的剑术学习不急,距离上次分別还没有多久,对方的事情应该还没有做完,藉此机会他想去去號称地下城圣地”的贝卡利特大陆看看。 之前就有兴趣,只不过由於发生好多事情导致一直没时间,现在有机会了自然得去看看。 > 第185章 独自一人 第185章 独自一人 计划去那里冒险一段时间,隨后去魔法三大国看看,毕竟要在那里研究传送魔法。 说干就干,越人骑著马儿悠閒的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展开了一个人的旅行。 真別说,在旅途变成一个人之后刚刚开始还有点不適应,主要是一方面一些琐事得自己亲自动手才行,就比如遇到不长眼的劫匪和冒险者。 另一方面,没有两小只的吵吵闹闹,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花了几天时间,越人成功找到了附近的转移魔法阵,有关的情报是从奥尔斯帝德那边得到的。 一如既往类似遗蹟的地方,只有石块堆砌。 解除遮蔽的魔法结界,確认能够使用之后,越人將马儿收入固有结界,隨后进入魔法阵。 白光闪过,越人出现在另一个房间。 到达一楼的那瞬间,可以感觉到气温一口气上升。 蒸腾的热气迎面而来,或许是因为湿度很低,並没有黏腻的感觉。 贝卡利特大陆几乎全是沙漠,会热成这样並不奇怪,或者说正是因为这股热浪,让越人明白自己应该没来错地方。 通道里堆积著沙土,另外地上也有一层沙子,几乎把地面整个盖住。 嗯?沙上还依稀可觅残留著几个是跡,看哥能是奥尔斯蒂德留下的,这么看来这里的確算得上经常使用。 离开遗蹟。 外面非常炎热,不是普通的热,而是惊人的酷热。 是那种如果不是有魔力包裹,热风甚至吹得脸颊发痛的酷热。 不过,似乎处於时差的原因,太阳已经开始西下,夜晚应该很快就会来临。 按照常理,沙漠晚上的气温会降到冰点以下,所以越人不打算现在隨便行动。 而且之前看过的游记中有提到过,沙漠里的魔物有很多都是夜行性。 在黑暗中移动会遭到魔物奇袭,徒增危险。 最终越人决定今天留在遗蹟里度过一晚。 沙漠的夜晚极度寒冷。 幸亏之前一起旅行时一些生存基本需要的工作已经熟练於心,所以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在入夜之前在周围找了点可以用来当燃料的枯枝,同时从储物空间中拿出准备好的睡袋,周围设置好警戒魔法阵,打算就这样將就一晚。 在非安全地带过夜的確是问题,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召唤了“玉犬”守在身边。 毕竟是异世界,危险种类千千万,不能用因为实力不错就浪,该谨慎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点的。 就这样,第一晚越人蹭著“玉犬”柔顺的毛髮入睡。 只能说不愧是最危险的大陆之一,在会出意外这方面也是从来不出意外。 睡到半夜,越人突然闻到一股甘甜香味。 同时伴隨著大脑昏沉,胸口一紧,心跳加速等症状。 越人內心一惊,知道自己可能中招了。 正准备用“无为转变”调整身体状態。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有人,不,狗比他快。 其中一只玉犬也是率先冲了上去。 隨后他便听到几声激烈的惨叫。 “嘰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明显是个女性的声音,但是到了后面就更像是魔物的嘶吼了。 片刻之后,“玉犬”咬著一个东西的脖子回来了,看被咬的东西那耷拉著的身体,显然已经是死了。 看样子似乎是个女性,指甲是异常的长度,背后长著翅膀,皮肤呈现蓝色,五官也和人类有所不同。 看清对方的真容后,越人也是恍然。 原来如此,是“女性梦魔”啊! 一种会引诱,猎杀男性的魔物,身上会散发出对男人来说具有魅惑,精神控制效果的甜蜜气息,当对方被勾引起欲望,远离部队,就会被露出真容的梦魔吃掉。 是这个大陆一种干分常见,实力不算很高,但是对男性有著特攻的魔物,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难缠。 按照游记中记载,甚至因为这种魔物的难缠,导致这里演变出了一种独特的文化,“女战士”。 什么意思呢,这就要提到“女性梦魔”的一个机制了,因为它们的气息是真实的,那怕被杀死之后,对男性的影响也不会消失,所以要是队伍中没有会解毒魔法的法师,就很容易出现虽然敌人被干掉,但是自己这方的战士却会受损的情况。 但是问题是这个世界大多数有武力的都是战士,魔法师本来就是少数职业,而且就算是魔法师也只有极少数一部分有天赋和机缘的才能学会解毒魔法,对於生活中这里的人来说,这种方法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於是在长久的日子里,这里的人们总结了一些有效的办法,那就是在队伍中带一些女性,因为这种魔物的毒一般情况下只要男性发泄出来就没事了,所以这成为了一种可行的平替。 但是隨之而来的又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就是如果专门为了对付这一种魔物而带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反而容易让队伍陷入危机,於是,作为解决方法的“女战士”诞生了。 锻炼女性成为队伍的一员,既可以增加队伍的战力,也可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可谓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这,就是人类的生存智慧。 也许有人会说这种制度缺乏伦理,且对女性不尊重,但是越人却感觉很正常,因为在这种世界,只有活下来,且活的好的人才能谈伦理,当生死危机摆在眼前时,为了生存做出这样的选择並不奇怪。 也许等到这个世界发展到一定程度,类似他所在的世界,人类真正成为了世界的霸主,再也没有其他生物能够绝对的威胁人类生命时这样的制度会被废除。 但是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现在这个时代,这或许就是最好的解决之策了。 就比如现在的越人,如果不是他会多种手段,“无为转变”“解毒魔法”,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得中招。 点火將尸体烧掉,给有本事的大狗狗摸头奖励,越人平稳度过了这个大陆给他的第一个惊喜。 第二天,天刚微亮,越人便打算动身,毕竟在沙漠里或许只有这一小段时间是能够感受到一丝正常气温的吧。 戴上兜帽,穿起外套,避免皮肤曝晒在外。 经过和鲁迪乌斯的学习,他现在已经可以用魔术製造出水和冰。 所以到了不怎么担心水源的问题,这也是这个世界魔力神奇的地方,可以直接转化为各种物质,简直和传说中的“以太”没两样了。 根据地图,最靠近的城镇在北方。 使用购买的指南针和从瑞杰路德那里学来的辨认方向的知识,越人到不至於出现迷路的状况,只是这种严酷的环境不適合马儿行动,所以在这片广袤的无人区,负责代步的坐骑成为了他的大狗子。 因为本质是影子的原因,高温这样的状態还是可以接受的。 又因为是沙漠地图,所以这里的魔物大多怕冷,使用冰属性魔法会一般会达成类似克制的效果,加上环境的限制,越人打算將其当做一场训练。 也是没过多久,魔物就出现了。 第一个遇到的是巨大的蝎子,长度大概有两公尺。 尾巴分成两条,还会各自发动攻击。 大脑立即调取情报,对方的名字叫作双尾死蝎。 尾巴带有剧毒,不幸被蛰中的话必须使用中级解毒魔术才能治癒。 一个响指召唤另一只“玉犬”上前发起攻击,效果还算不错。 双尾死蝎的外壳虽然有点硬,但是动作迟缓。 “玉犬”只要灵活躲开一波攻击,隨后偷袭撕咬脖颈等脆弱部位,两秒钟就能解决,只能算是小嘍囉。 贝卡利特大陆的魔物没有魔大陆那么强,也没有那么大,具体原因,或许和各大陆的魔力浓度不同有关吧,就他的感知而言,途径的几个大陆中魔大陆的魔力浓度是最高的。 接下来碰到的是魔木,这玩意儿真的到处都有。 这次的会擬態成仙人掌,名字就叫作“仙人掌魔木”。 层级是c级,虽然会发射尖刺和使用类似土魔术的能力,简直和隨处可见的史莱姆一样,越人都懒得搭理。 准备继续前进,但是下一瞬间载著他的玉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突然跳开,而在之前停留的地方,地面衝出某个巨大物体。 是蚯蚓。 直径一公尺,长度恐怕有五公尺的巨大蠕虫一跃而出。 在半空中发出因为用力闭上嘴巴造成的可怖声响后,隨即又钻回沙地里。 是“沙虫” 一种会待在土里静静等待,在猎物从上方通过时才跳出来捕食的魔物。 面对这个体型和习性,“玉犬”显然就起不到什么杀敌的作用了。 越人也是只能找机会动手,瞅准对方再次跃出沙漠的时机,隨意挥手一击冰霜斩击將其一分为二,於是炎炎夏日的沙漠突然出现了两根冰冻辣条。 记得大森林里好像也有类似的魔物,只是大小不同。那里的那种魔物的直径只有二十到三十公分左右,但是却像是水蛭一样,噁心的不行。 而越人的攻击也是研究魔法的应用於攻击的结果,在他看来除了施展高级魔法必须要读秒以外,其他的日常战斗魔法应该是可以再精简的,就比如將魔法攻击融入近战技巧当中,达到既是挥拳,又是元素攻击的效果。 灵感来源於前世小时候看过的某部动漫《降世神通》中的主角们,现在看来初见成效。 继续前进,不出意外没走多远又遇上了敌人,不过这次的越人没有选择硬刚,而是在感知到后选择了绕路。 因为对方是一大群的“方阵蚁” 如其名字一般,这些全身鲜红的蚂蚁会排著队列前进。 大小差不多是三十公分到一公尺吧,尺寸有大有小。 外型也相当多样化,有的长著翅膀,也有上半身很像人类的傢伙。 这些蚂蚁闹哄哄地互相推挤,朝著一个目標进军。 用一句话来说明,就跟行军蚁一样,化成了红色的河流,长度从地平线的一头直达另一头,真是长到惊人的队伍。 依据记载,这是会把所有东西都啃食殆尽最强魔物之一。 大森林也有,不过面前这种大小......一定是贝卡利特大陆的特有种。 本身类似行军蚁变异而成的魔物,虽然是蚂蚁却不筑巢,只是不断旅行,並且把途中一切都啃食殆尽。 有几种天敌,不过只要是在地面上步行的对手,就算是脱队龙也能吃掉。 到了某个时期会开始筑巢,进行世代交替。 单独来看並不是很强。以眼前这些方阵蚁来说,小的是e级,大的是d或c级吧。 这一支队伍看起来少说超过一两千只。 在这个世界里,冒险者公会评估魔物的层级时会把族群数量也考虑进去。 就算是d和c级,十只凑在一起就会变成b或a级,超过一千只的话,毫无疑问会被列为s级灾难。 对方並没有发现他,越人也並不打算触这些东西的眉头,虽说他有把握將其全部拿下,但是在这种地方贸然消耗大量魔力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里是广袤的无人区,让它们自相残杀就好。 隨后的几天,伴隨深入无人区內部,战斗更加惨烈,几乎算得上无时无刻都有魔物袭来了,也就越人本身实力不错,不然这种情况一般的s级冒险者团队也得团灭的吧。 他估计自己应该是没有走入什么人类能通行的路线,毕竟这里是沙漠,而他也只是知道方向,直接以直线行进的话遇上什么都不奇怪吧。 第五天,不再是魔物,而是遭遇沙尘暴来袭。 不,来袭这个说法或许不太正確。 毕竟走著走著,就看到远处出现一面像墙壁的东西,靠近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一片沙尘暴。 本来想等到沙尘暴平息再赶路,但是看起来这片沙尘暴一直在固定地点颳起,似平短时间不会消散。 没办法,越人只能用动用鲁迪乌斯教的“豪雷积层云|改变气流镇住沙尘暴,突破这个地方。 为了不影响天候,他只是打散了沙尘暴,没有给这里下一场不该存在的雨。 继续前进一小时后,不经意地回头一看,只见同样地点又颳起沙尘暴。 第186章 集市 第186章 集市 感觉说不定那也是一种魔力型结界。 这条路会通往奥尔斯帝德经常使用的遗蹟,所以沙尘暴是为了把路堵住的自然结界之类。 通过沙尘暴后,这里的生態系统和之前完全不同。 蝎子只有一条尾巴,也没碰到整群行军的蚂蚁。 突然的寂静和之前的状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般人大概率会认为自己已经迷失方向了。 要知道人类在没有任何东西可当路標的地方移动时,即使觉得自己是直线前进,最后好像还是会绕一大圈回到原地。据说这是因为惯用脚和重心脚跨出去的步伐宽度不同。 不过这样的问题对越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从奇希莉卡那里获得的各种魔眼让他能够感知很多细节,迷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继续前行没多久,一片巨大的岩层出现在眼前,高度差不多有五十公尺。 脑中下意识浮出“岩棚”这个名词。 虽然外形还不能算是悬崖绝壁,不过想爬上去看来得费一番工夫。这样的巨大岩层一直延续到地平线的另一头,看不到边际。 一般队伍遇到这种情况大概率需要找合適的夹缝穿越,或者直接绕过去吧。 不过这难不倒越人:运用新的技巧配合风魔法,甚至不用魔力强化跳跃:他就像火箭一样直接窜起,来到了岩层顶部。 还没来得及感嘆魔法真好用,下一刻脚边就出现了逐渐变大的不同寻常的影子。 下意识弯腰躲避,只差了一点时间,有什么东西从头上掠过。 同时伴隨一股凉意窜过越人的背脊。 抬头,原来是一只拥有鷲头和狮子四肢的砂色魔物,那傢伙拍打著巨大的翅膀,拉开一段距离之后降落。 “狮鷲兽” 看样子这种地方似乎是对方的地盘,嗯,会飞的都住在高处,很合理。 狮兽是b级的魔物,並不会使用魔术。 然而拥有极为强大的身体能力,以及还不错的飞行能力,由於行动范围能遍及三维空间又相当迅速,对於魔术师来说应该是强敌吧。 经常单独行动,不过也会因为找到伴侣生下后代而形成二到五只的族群。 拥有高度智能,族群在狩猎时还会发挥高水准的合作,因此形成族群的狮鷲兽被认为等同於a级。 另外,狮鷲兽就算是对同族也保有很强烈的地盘意识。 如果是一天路程左右的距离,其他狮鷲兽似乎也不会从远方跑来袭击。 看著对方那宽大的身体,外加健硕有力的翅膀,越人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於是,半个小时之后,越人就坐上了这个世界独有的飞机。 方法嘛,自然是很简单的,只要给对方脑袋上多几个包,然后给对方点好处就行。 不同於之前赤龙的群居,狮鷲兽因为最多只有以家庭为单位的群体,所以这种借步方式成为了可能。 然后这只在其他冒险者看来十分危险的魔兽,就成了越人暂时的代步伙伴。 在魔兽伙伴的友情赞助之下,越人也是很快就找到了除黄沙以外的东西。 悬崖下方不是沙漠,儘管数量不多,还是有一些树木存在。 是一片类似热带草原,只是草比较少的土地。 然后在远处,可以隱隱约约看到某个景象。 一片广阔的湖泊,以及湖泊周围用白布搭成的屋顶。 集市到了。 从高处往下看,这个集市就像是个甜甜圈。 在大湖泊旁边围了一圈的帐篷是糖粉,然后再往外一圈则围著若干绿色植物。 地面也不再是沙漠了,而是似乎很欠缺养分的红褐色大地,还散落著许多拳头大小的石头。 不过托福,路面总算是好走多了。 气温也大幅下降,岩棚的两侧真是天差地別,在这里建集市是有道理的。 內部人类没有察觉的地方,越人就放飞了自己的临时坐骑,毕竟这个体型贸然飞过去,大概率会被当成敌袭吧。 后者在最后亲昵的蹭了蹭越人的脸颊之后便离开了。 它不恨越人,甚至有些感谢,因为一方面对方的確比它强大,用自己的实力打败了它,另一方面,越人给了它一点好处”,用“无为转变”帮它调理了身体很多暗伤,所以这只狮並不討厌越人。 或许以后再有机会见面之后,对方依旧能认出他吧。 就这样,越人开始了徒步。 当来到集市附近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蝙蝠在红褐色的大地上空飞来飞去,就只是普通的蝙蝠。 往集市前进一阵子之后,远方突然传来狮鷲兽的叫声。 越人还以为是那只又来找他了,结果探查一番之后发现似乎不是,而是其他的狮鷲,而且,是在战斗的状態。 带著好奇越人迈开步伐加速,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几个人和狮鷲兽。 四个人类vs五只狮鷲兽。 不,正確来说不是四个人,而是六个人。 只是有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另外还有一个人抱头蹲著,剩下的人则是在和狮鷲兽战斗。 实际上是三对五,剩下这三人正挥著宽刃剑並发挥出优秀的默契,不过还是能看出明显的疲態。 冒险者团队吗?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啊。 越人感觉是好机会,接下来马上到集市了,这些身著本地特色服饰的冒险者肯定知道一些基本情报,救下他们的话应该会有利於自己快速融入这里。 就算对方不会感谢他,问一些基本的问题应该是可以的吧。 於是不再犹豫,抬手瞄准位於高处的狮鷲兽放出冰锥,隨后在压缩风魔法的协助下以极短的时间命中目標,瞬间將对方的身体攻击出一个窟窿,儘管没有立刻死亡,但也还是掉著羽毛往下坠落,眼看是活不成了。 又是接二连三的冰锥。 第二只狮鷲兽被一击解决,但是第三只却在预判后闪开了。 狮鷲兽发现了越人的存在,问题是它面前还有那些武装的男子。 在魔兽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他人类也反应过来是有帮手到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 战士猛的藉助地形跃起,將准备向越人这边飞来的狮鷲阻击。 被打断攻势的最后一只狮鷲兽想要逃跑,不过在这样的破绽下,越人朝著它背后击出冰锥,给予致命一击。 战斗结束,確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越人走近那群人。 “结......结束了吗?” 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男子抬起头来。 他东张西望地观察四周,还露出明显的安心表情,之前和狮鷲兽战斗的战士们纷纷回到男子身边。 “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找!” 男子对其中一名战士发出指示,听到指示的人以全速离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真是的......实在倒霉,为什么连这种地方都有狮鷲兽.. “” 发出指示的男子带著剩下两人来到越人这边。 “真是得救了,在此道谢。 “6 这个男子身穿红色长袍,外面还套了一件类似睡袍的黄色外衣。 头上缠著头巾,额头上有一个红点,完全符合所谓沙漠商人的形象。 体型削瘦,嘴边蓄著有点长的鬍鬚,但是欠缺威严,反而有种小家子气,倒不像是个凶恶的傢伙。 “没关係,大家都是人类,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本就该相互照应嘛。” “一般来说遇到应该会见死不救。” 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如果是一般实力不强的队伍或人,贸然捲入別人的纷爭很容易让自己和队伍陷入危险之中,只是越人不在此列罢了。 由於对方用斗神语道谢,因此越人也用从鲁迪乌斯那里学到的斗神语回应。 “愿风之恩惠与你同在。” 男子只说了这句话就迅速转身离开,走向倒下的同伴。 剩下那两人穿著红色的鎧甲,下半身垂著一条很像裙子的厚重腰布。 和中央大陆的平均装备相比,他们的装备更加厚实。 掛在腰上的武器是弯曲幅度很大的曲剑,剑刃又宽又厚,长度远远超过一公尺,在魔大陆也经常看到这种感觉的剑,应该是对大型魔物很有效。 面对形体巨大的敌人时,不能瞅准致命位置攻击的话,能够造成巨大伤口的武器才是优选。 “你是魔术师吗,真少见。”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一个魁梧的壮汉。他的脸上有一大块刺青,左眼戴著眼罩。 身高將近两公尺,年龄可能是四十岁上下,一举一动都给人一种经验丰富的感觉。 “算是,主业其实是“吟游诗人”。” 说著拿出自己的乐器笛子吹了一段,美妙的音乐如同一捧甘露浇在每个人心头,感觉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那还真是厉害呢,同时会那么厉害的魔法,难怪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另外一人是女性。她不断打量越人,还讲出这种话。 皮肤是浅黑色,身上穿著胸甲以及类似裙子的腰布,另外她的肌肉虽然藏在衣服下面,不过能够察觉到相当发达,年龄大概是二十出头吧。 “毕竟有著励志游歷世界的梦想啊,不学点什么傍身技怎么行。” 几人闻言不自觉点点头,这番话说的没错,同时对越人也稍稍热情了起来。 “6 ...我叫巴里巴德姆,再次致谢。” “我叫越人。” “是吗,如果有什么事.. “,“喂!你们在磨蹭个什么!” 巴里巴德姆的话还没说完,先前的商人就对著他们大叫。 “快点去找货物啊!” “哎呀,抱歉得走了......主人之后也一定会向您表示谢意。” 语毕,巴里巴德姆和卡尔梅丽塔都跑向那商人。 他们三个简短地商量了一阵,隨即兵分两路不晓得跑哪里去了,看来目的地不是不远处的集市啊。 就这样,越人打算问个情报的计划泡汤了。 他是没想到居然把伤患也丟著不管... 帮他们看了一下还倒在地上的同伴......已经死了。 难怪他们一副没有打算治疗的样子,大概是心里已经有数。 其中一名死者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才十八岁左右,可能是脑袋被狮鷲兽的利嘴咬中,额头上开了一个大洞,肯定是立即死亡的。 越人心想在这个大陆上,是不是有丟著尸体不管的文化,还是说这里的尸体等不到变为不死生物的时候? 不过无论如何,这样的行径只能用两个字概括野蛮。 用魔术火化尸体,然后埋入土中。 看来询问情报的事情只能从集市入手了。 如此这般,又走了一段时间终於抵达集市。 进入集市时,太阳已经下山。 不过周围还很明亮,因为到处都点著篝火,就像是祭典庙会那样。 篝火周围的地面上铺著类似地毯的布,男男女女都很开心地坐在上面吃饭。 每个人都缠著头巾,服装包括各式各样的顏色和花纹,但总之具备强烈的独特民族色彩。 看到別人在吃饭,就会觉得自己也饿了。 不管在哪个世界,这都是一样的现象。话虽如此,是不是该先找到睡觉的地方呢?越人正在评估,却有一个男子对著他喊话。 “喂!那边的小哥,要不要来吃点东西?现在只要三新萨就供餐!” 看来他是在贩卖自己人吃不完的料理。 没什么要求的越人当即接受了他的推销,毕竟饿著肚子也想不出好主意。正想在铺地布上坐下,拉客的男子却对著我们伸出手。 “麻烦先付帐,因为料理已经做好了。” 从怀里掏出三枚铜幣递给他,结果男子却一脸怀疑。 “这啥玩意儿?” “是拉诺亚王国的铜幣。” “那是哪里的国家啊?这种东西不能用啦。” 果然,就这世界的流通性,別国的货幣在这边果然不能使用,理所当然。 “那这东西可以吗?” 拿回铜幣,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粒金豆放在男人手上。 拉客男子拿起金豆,凑到眼前仔细观察,还放在嘴里咬了一下,隨即满意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去招揽其他客人。 看来是认可了金子的价值。 越人在布上坐下。 “来,让您久等了!” 態度还算不错,就是没有点菜,料理却直接送上来了。 > 第187章 商队 第187章 商队 这么看来这家的餐品没有选择的余地。 首先是很像马铃薯燉肉加上豆子熬煮而成的黏稠白色浓汤,接著是看起来会辣的蒸肉,最后是看起来似乎会酸,还被淋上甜甜酱汁的陌生南国水果。 怎么说呢,虽然样貌並不理想,但是在尝过一口后却发现这些食物搭配起来意外的有味道。 特別是浓汤很棒。 乍看之下是白色的马铃薯燉肉,但那些黏稠的部分其实是煮烂的米饭,换句话说,这是一种粥。 没想到可以在这种地方吃到米饭,真是令人开心的惊喜。 美味的特色美食算是消除了一天赶路的疲惫。 吃饱喝足放眼望去,周围也纷纷开始打烊。 似乎还有些地方已经熄掉灯火,进入就寢时间。 这里的人真早睡觉,看这情况,寻找嚮导的事情的落到明天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找人。 “你好,请问一下,这附近有旅社之类吗?” 看到之前揽客的男子,所以趁机会找他打听。 结果得到这样的回答。 “旅社?哪来那种地方,自己隨便找个喜欢的地方睡吧。” 这个集市没有旅社之类的设施,没带帐篷的旅行者基本上好像都是露宿,好吧,毕竟只是个集市,不能要求太多。 在外面的世界总归要遇到这种情况的。 “什么地方比较合適呢?” “听说湖边比较受欢迎。” 最后决定在两个大帐篷中间设置睡铺。 这种大型帐篷通常会有很多护卫,大概率不会有人想在这附近偷东西,虽然就算有他也不担心就是了。 安稳睡了一觉,到了早上,集市的样子有了很大转变。 夜里的寂静气氛消失无踪,展现出充满活力的风景。帐篷前方陈列著商品,还有许多人在大声叫卖。 “来买大瓜喔!不然明天就要处理掉了!” “这里有狮鷲兽的爪子!现在只要三十新萨!” “有没有人在卖纳尼亚的布!我要用特寇兹的水果来交换... ..!“ 商人大声喊出商品的內容和售价,想购买的顾客用更大的喊声回应。 有的交易使用货幣,有的则是以物易物。 在集市的拥挤人群当中,到处上演著这样的光景。虽然其中也有人起了爭执,不过或许因为彼此都是商人,似乎並没有闹到见血。 “这是维嘉的玻璃瓶!不会再往东运送了!有没有人要在这边进货啊!” 閒逛时路过一个感兴趣的摊位,上面摆满了刻有美丽花纹的四角形玻璃瓶,外形有点类似威士忌的酒瓶。 其中甚至有一些是有色玻璃,表面也很光滑,看起来质地不错。 之前走过的中央大陆也有玻璃,但是没这么厚,而且表面粗糙,透明度也不高。 不过在生產力方面,看起来是贝卡利特大陆这边比较高。 当然,那怕是拔高个也比不上现代的水准。只是作为抵达一个特色的確的纪念,可以留一个收藏。 这附近的货幣叫作“新萨”,名字听著挺特別,但是外形上倒是没有什么差別,只是在圆形的金属板上刻著拙劣的图案而已。 记得和艾莉丝他们一起经过东部港时,曾经看过一次。 越人卖掉了一些路上收集的魔物材料,换了一些当地的货市。 虽然以物易物是主流,手上还是要有些钱才能安心。 中央大陆北部的东西在这里可以卖到高价,例如便宜的肉乾居然卖了三倍的价钱,这或许就是跨境商业能够做起来的原因吧。 取得现金之后,越人开始收集迷宫都市拉庞的情报。 此次的目標是地下迷宫,那么最先需要调查的情报自然就是號称建立在迷宫上的都市拉庞了。 似乎是个大城市,简简单单就探听到相关消息。 位置大概是要从这个集市往北走一个月左右的地方。 进过问询得知,一般会走从恩寇兹那边绕过沙漠的路线,不过最近经常有盗贼出没所以很危险。 如果是聪明的商人,会选择直接穿过乌丘沙漠。 “首先要根据东边的路標往北移动到绿洲.. “” 结果,说的云里雾里的,除了脑海中出现了不少新的地点名词,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附近有卖地图的吗?” 在这种年代,地图毫无疑问是一种依靠。 然而,结果却不如人意。 “地图?谁会做那种东西?” 之后详细了解才知道,且不说这里四处是十分危险的魔物,沙漠的环境变化十分剧烈,有可能前一个月绘製地图,下一个月作为標誌的参照物就没了,因此地图这种在正常大陆十分畅销的东西,在这里却出乎意料的不起作用。 “那么,请问去哪里可以找到能去拉庞的嚮导呢?” “是有那种知道路要怎么走的傢伙,但是没有人会来这种中途补给的地方找客人啊,正常来说会在交易据点揽客吧?” 这么一说也对。 没办法,事到如今只能去试试最后一个方法,不然就只能继续自己一个人独闯了。 而最后一个方法就是,和前往拉庞的商人一起同行。 如果能够找到同样前往拉庞的商队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话,大概率是能够顺利抵达目的地的。 说干就干。 “那你认识会前往拉庞的商人吗?” 和嚮导一样,大概也不会有人在这种地方募集护卫吧。 虽然感觉希望渺茫,但越人还是打算问一圈,万一碰上了呢。 抱著这种想法继续打听,结果发现会从这里前往拉庞的商人似乎比想像中还少。 一般的商人都是要前往位於东边的金卡拉。 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 拉庞不愧是迷宫都市,周围存在著无数的迷宫,也是魔力附加品的產地。 有个商人的买卖似乎就是在那里购入魔力附加品,再拿去別的城镇高价卖出。 听说那个商人会从西南方买进魔石和魔力结晶,通过这里前往拉庞。 抱著试一试的態度,越人询问了那个商人的位置。 “如果要找那样的商人,就是加尔邦大爷了。我记得他的帐篷在湖的西边,你去那边找找吧。” 开始寻找名叫加尔邦的人物。 据说这个商人是往来於拉庞和提诺里欧之间的行商,还藉此累积了一笔財富,他会把魔石运到拉庞,再从拉庞运出魔力附加品。 拥有六只骆驼,收入似乎相当不错。 拿这个名字到处打听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帐篷。 帐篷看起来並不大,不过外面拴著六只骆驼。 和情报一致。 越人靠近帐篷时,里面正好走出一名肤色浅黑的女性。 她身上穿著胸甲和类似裙子的腰布......这张脸昨天见过。 就是那个女战士卡尔梅丽塔。 “你是,昨天的!” 看到越人后也是惊讶地指著他,看来对越人也还有印象。 这么看来不是巧了嘛。 他昨天帮助的小家子气商人好像就是加尔邦,这么看来昨天的行动不是白用功啊。 加尔邦很高兴地迎接了他。 “昨天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让我们吃了一惊。” 原来他们不是直接走了,而是去寻找逃跑的货物—也就是骆驼了。 把骆驼抓回来之后回到原地,才发现恩人已经离开,同伴的尸体也已经被火化埋葬,想要道谢却找不到人,最终只能作罢。 越人也是蛮无语的,话说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吧。 不过,或许他们的行动才是这地方的常识,最优先的东西是货物,其他一律晚点再说。 “这也是一种缘分,您愿意做我的护卫吗?” 加尔邦必须补充护卫,他昨天失去了两个护卫,自然必须再找人手,而越人的实力,昨天已经有目共睹了。 而听到越人的来意之后也是提出了邀请。 “到拉庞为止,六百新萨还另外包吃,这样如何?” 按照越人收集到的有关当地物价的情报看倒是十分慷慨的报酬呢,这么看来对方还是存了点感激的心思的。 既然如此,越人也就答应了下来,表示愿意接受到拉庞的护卫工作。 “哦哦,是吗是吗?帮大忙了啊!要不,我也可以和你签订专属的雇用契约,因为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魔术师。还可以提高一点价钱,一年一万新萨......不,巴里巴德姆会抗议。八千新萨怎么样?” “这只能说抱歉了,我的目的是去迷宫都市看看,那方面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是吗,好吧... “6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加尔邦也没有多说什么,或者说这次有越人这样的强力法师坐镇他也已经很安心了。 就这样,出行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第二天,成为加尔邦的护卫,开始朝著向拉庞前进。 这支商队的成员包括商人加尔邦,护卫队长“鹰眼”的巴里巴德姆,护卫战士“碎骨”的卡尔梅丽塔,和护卫战士“大刀”的东特。 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外號是“花之魔术师”的越人。 女战士卡尔梅丽塔一度十分疑惑,为什么越人这个使用冰之魔术的吟游诗人,会有“花之魔术师|这么个软绵绵的称號。 而直到看到越人一边演奏一边变出花朵来换取孩子们的笑容时,她突然感觉这个称號似乎很贴切。 由於加入了新人,所以队伍事先討论並决定出阵形。 基本上是以加尔邦为中心,巴里巴德姆打头阵,左右翼分別是卡尔梅丽塔和东特,越人被配置在后方。 也就是五个护卫把加尔邦和骆驼围住的阵形。不管是哪个方向被攻击,都能在加尔邦遭到危害前由其他位置的护卫出手支援。 算是一般商队的一种合理布局。 离开集市后,一行五人往东移动,没过多久就来到一条道路。 虽然已经不记得地名,但是越人脑海有印象,如果没记错,这里应该是在集市收集到的会出现盗贼的路线。 出於团队一员的责任,他还是去找队长巴里巴德姆报告了一下。 “我不清楚穿过沙漠的路线,更何况雇用护卫就是为了抵御盗贼,万一真的被抓住,说不定只要交出买路钱就能够解决。” 买路钱.... 听到这个词的越人恍然了一下,毕竟这个词离他有些遥远啊,还没什么人能从他这里得到这个东西,隨后也不经感嘆身份不一样看待事情的態度也不一样啊。 没错,盗贼也是为了討生活,只要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应该是会放商队一马的,毕竟比起竭泽而渔,老母鸡下蛋才是长久之道。 只要不出人命,那怕收费高一点也不会导致商人们绝跡,莫名有种形成產业链的感觉。 就这样,商队继续前进。 途中经常遭到魔物袭击。 例如会整群衝过来的“贝卡利特水牛”,在地面上窸窸窣窣徘徊的“大王狼蛛”,从空中用风魔术攻击的“空中战鹰”,还有之前见过但不知道名字的“旋转迅猛龙”以及“仙人掌树妖”等等。 这些战斗也让越人理解了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號的这句话的含金量。 不愧是能被叫做“鹰眼”的男人,巴里巴德姆总是能通过蛛丝马跡提早发现敌人,有些时候甚至能追上越人的感知,所以不曾演变成大规模的战斗。 倒是省了越人一部分力气呢。 身为队长的他身高將近两公尺,虎背熊腰。 年龄大概是四十出头吧,眼角的皱纹开始明显,脸上的表情也隱约透出老练狡猾。 髮型很有特色,是把侧面和后脑的头髮都剃掉的髮型。 “有魔物,所有人准备战斗。” 队伍中有这样的角色是十分重要的,毕竟无论是冒险者还是护卫,其实最怕的就是偷袭,有那种能够发现敌人的同伴,安全程度就能提升好几倍。 不仅能將敌人的进攻態势打断,还能做出先手反制。 例如在得知敌人的藏身地点之后越人直接一发冰锥將其解决。 打固定靶不要太容易。 “你像那样连续使用大魔术,魔力还够用吗?” 大概是觉得越人对付魔物的手法实在太隨便了吧,巴里巴德姆提出这种问题。 虽然越人也极力隱藏了,但是那每隔几秒一发能够產生空气爆裂的冰锥还是如同战场的死神一般,直接威胁著敌人的生命。 第188章 盗贼 第188章 盗贼 有些聪明的魔物群体,在接连几只最强势的个体被越人秒杀之后也知道这个骨头不好啃,直接撤退了。 所以虽然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在玩点射游戏,但每一击在这些战力不高的人看来就是十分强大的大魔法了。 “只是一天的话没有问题。” “是吗.......原来如此,这样的你居然是大魔导吗?” “大魔导是什么?” “就是在魔法上已经登峰造极的魔导师。”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哪怕只会用一种魔法,將其修炼到极致也是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巴里巴德姆似乎就把越人当成这样的人了。 “嘛,只是熟练罢了,毕竟是救命的本事啊。” “不管怎么样,像你这种不吝於使用魔力的魔法师很贵重。” 在隨后的交谈中越人才了解到,在魔法师当中,有些傢伙设定自己一天只能用掉一半的魔力,又因为本身魔力並不多的原因,並不能做到类似越人这样的轻鬆连发。 因为对於体能很差的魔法师来说,在紧急时刻只有魔力靠得住,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理所当然的做法。 巴里巴德姆可能是因为比较年长,好像知道魔法师保留魔力有何意义。 不过他对於无咏唱並没有表现出惊讶反应,想来对魔法本身並不熟悉。 “不会捨不得使用魔力是很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也要保留一下魔力。毕竟我们有四个人,对於那些还无法攻击到我们的魔物,你只要对付我指定的目標就好。可以吗?” “没问题。” 对方帮忙减负,越人也没必要说解释什么的,反正又不是什么涉及生命的大事。 到了晚上,四人轮班守夜。 加尔邦搭起帐篷在里面休息,就他一个人,护卫全部待在外面。 嗯,毕竟一边是僱主一边是雇员,越人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么,夜哨是两人一组。 第一天和越人一起守夜的是卡尔梅丽塔。 “可別睡著了。 “7 “那是当然。” 虽说是夜哨,在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保持沉默实在太无聊了。 因此,一边看书一边和卡尔梅丽塔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閒聊。 “之前,帮了大忙。” “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你一个人来这里旅行,不害怕女性梦魔吗?” “治疗魔法我也会一点,所以没关係。”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呢,我还蛮想和你这样的来一次的。” ..抱歉,我的恋爱观不太一样。” 就像之前所说的,贝卡利特的“女战士”制度,卡尔梅丽塔就是这样的“女战士”。 一旦碰上女性梦魔,她们就会和男性同伴上床。 当然,这种做法会让女性很容易怀孕。 然而她们这样的女战士们似乎把怀孕视为荣誉,会大著肚子回到故乡。 等到生產后,把孩子託付给故乡的人,自己继续以战士身份行走於大陆各地,卡尔梅丽塔也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 生出来的小孩由村子里的所有人一起养育,不管母亲是谁都没有影响,大家共同养育0 好像也有和异族生下的混血儿,但是不会受到差別待遇。 所有人都必须接受成为战士的训练,无一例外。等男孩,女孩达到一定时候,就举行成人仪式並离开村子,在外界以战士身份四处旅行,等到肉体隨著年龄衰退之后,似乎就可以获得回到村子专心养育孩子的权利。 只是好像也有像巴里巴德姆这种一辈子不回村子,打算以战士身份活到人生最后一刻的人。 从这些情况也就看出来了,他们没有结婚制度,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地方文化。 听到越人的回答之后,卡尔梅丽塔也没有过度纠缠。 就像本身是没什么心思的战士一样,她只是说明了一个自己的態度。 而队伍的其他人,“大刀”的东特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在鼻子下方蓄著鬍子,年龄大概是三十岁左右,浅黑色的皮肤覆盖著强壮的肌肉。 身高比巴里巴德姆矮一些,不过五官很相似。 开始一起守夜时有稍微聊了几句,但是基本上他似乎不是会主动开口的类型,和不用问就自己讲个不停的卡尔梅丽塔正好相反。 出於对文化的兴趣,越人主动搭话。 “称號,很帅气呢。” “因为是祖奶奶大人,帮我取的。” “哦?不是自然而然就被人这样称呼吗?” 越人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称號这种东西都是大眾根据本人的表现传唱的,看来在这个地区不是? “沙漠战士的名字,全都是祖奶奶大人取的。” 原来沙漠战士的別名都是在第一次踏上旅途时,由族长为他们命名。 像卡尔梅丽塔那种力气很大的人就叫作“拔山”、“碎骨”之类。 像巴里巴德姆那种眼力优秀的人就叫作“鹰眼”、“鷲目”之类。 类似这种感觉,会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个战士擅长什么,一种十分有趣的文化。 队伍越靠近东边,绿意也越来越丰富。 听说继续往东移动会到达名叫金卡拉的城镇,城镇的东边则是被整片密林地带占据。 沙漠和密林居然比邻而居,真是奇怪的大陆,不过呢,加尔邦商队不去那里,眾人在途中以直立的巨大岩石作为路標,改变方向一路往北。 改变方向后过了大约三天,队伍抵达一条街道。 虽说是街道,却没有特別整修过,而是许多人走出来的道路。 和至今为止那种接近沙地的地面相比,这里的地面似乎被人们踩得很实,非常有安定感。 “老爷,再往前会有盗贼出没。我想应该可以应对,但是如果情况危急. “” “我已经付了钱,你们要保护好货物!” ” ...知道了。” 巴里巴德姆或许是想建议加尔邦在危及时丟下货物逃跑,然而对於加尔邦来说,货物似乎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大哥,没问题吗? ” “二愣子,用不著你担心。 “6 卡尔梅丽塔被巴里巴德姆和东特称为“二愣子”。 其实是贬低,因为这个词就是蠢货的意思。 “魔法师,你行动时要和加尔邦保持一定距离。东特,你要顾好骆驼,连一匹也不准跑了。殿后交给你了二愣子。” “我要先去前方边侦察边前进,要是发现什么会发出声音,你们可千万不要听漏了。 “” “是,大哥。” “是。” “了解。” 彼此示意,然后组成阵形慎重前进。 虽说是盗贼,基本上都是採取埋伏战术,所以只要几人提早发现並绕道而行,应该可以避开。 巴里巴德姆的侦察成功找出盗贼埋伏的位置。 使用魔力眼难以发现人类的集团,所以必须確实进行侦查。 队伍迂迴了一大圈,避开敌人的埋伏。 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 或许是先去前方侦察的巴里巴德姆被敌人发现,而且遭到跟踪。 也有可能巴里巴德姆找到的是盗贼的先遣队,主力部队其实在迂迴路线上等待。 总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遭到袭击。 走了迂迴路线,其他人终於鬆了一口气时。 咻!突然响起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下一瞬间,一支箭矢袭来,目標是东特的心臟。 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发精准的冰锥將箭矢击飞。 同时,东特旁边的骆驼也中了一箭。 是箭雨。 “快跑!敌人袭击!在西边!” 巴里巴德姆大叫。 加尔邦已经带著骆驼开始逃跑,巴里巴德姆所指的位置,有人骑著马衝下丘陵。 骑马,没错,是马,包著砂色头巾的男子们骑在马上移动。 “老爷!別管骆驼了!只要放弃货物,对方说不定会放过我们!” “绝对不行!” “你想死吗!” “保护货物是你们的工作吧!” “对方人数太多了!” 巴里巴德姆和加尔邦都在大叫。 而刚刚中了一箭的那只骆驼突然踉蹌起来。 仔细一看,它已经口吐白沫,往旁边踩了几步之后就倒下了。 箭上有毒。 “嘖!连后面也有人!” 后方也有人骑著马靠近,还有弓兵站在丘陵上对著这边放箭。 虽然大多数都没有射过来,但是似乎有几个人技术比较高明,零零散散地有几支箭射到附近。 骑兵和弓兵,光是自己看到的敌人就已经数量惊人,五十......不,应该有上百人吧。 对盗贼这个名词的成见造成了误解,实际上,这根本是一支军队。 66 “” 越人回头看向后方,看著一大波骑兵向自己衝来说实话挺震撼的。 “越人,快跑。” 巴里巴德姆在不远处呼喊,他以为越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现在被嚇得愣住了。 “不,大家来到我身后吧。” 说完这话,在负责垫后的巴里巴德姆以及卡尔梅丽塔不解的眼神中,越人抬起一只手指向迎面而来的部队。 “冰霜新星” 半空中率先製造出水蒸气,形成浓雾,雾气四处瀰漫,向著敌人袭去,让周围在下一刻变白。 转眼之间,周围就陷入白雾中,什么都看不见了。 骑术不好的敌人甚至在这时候就已经开始自乱阵脚,出现了踩踏事故。 盗贼们还沉浸在刚刚出现的异常时。 然而,下一刻,杀机出现了。 面前的世界,在顷刻间凝固。 雾气覆盖的区域,瞬间变为了冰蓝色的世界,不,或者更准確的说,就是变成了冰的世界。 几百个盗贼连同他们的所有东西一起被寒冰封印。 组合魔法,“大雾”加“冻结”结合成为威力达到帝级的冰霜魔法。 而在看清楚这一切之后,在场所有的生还者都愣住了。 这边的停下了逃跑的动作,对面的则是满脸惊恐的开始四散奔逃。 盗贼们明白,他们遇上硬茬了。 而看到零星的几个盗贼准备逃走,卡尔梅丽塔下意识想要去追。 “別去,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货物和主人的安全,走,赶紧离开这里。” 巴里巴德姆不愧是队伍中经验最丰富的,在意识到事態被逆转之后依旧能保持理智,冷静採取最优解。 66 ..明白。” 至此,危机解除。 只是从这一刻起,队伍所有人看向越人的表情变了,变得十分的“尊重”。 队伍继续前进,在休息时东特专程向越人道了谢,毕竟如果不是他及时拦下那一箭,他估计就死了。 越人表示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现在的关係是同行之人呢。 只是让越人没想到的是卡尔梅丽塔也在之后感谢了他,正当他疑惑时,队长巴里巴德姆做了解释,卡尔梅丽塔之前生的孩子就是东特的。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係的嘛,倒是让越人没想到。 这么看来沙漠的女战士也並非不会对单一男性產生特別感情啊。 唯一可惜的是一只骆驼死了,就是被第一波箭雨射中的那只,那些盗贼使用的毒素十分猛烈,等一切结束时已经没了生气,只能就地掩埋。 几人继续旅程。 几天以后,队伍到达作为中途补给地点的绿洲。 和最初见到的集市一样,这里也是围著湖泊形成一片市场,不是因为形成了市场所有有湖泊,而是因为有湖泊所以形成了一个站点。 在那些战士打扮的集团里,確实都会有一个女性成员,他们也都是沙漠战士一族。 队伍几人在角落找了个空地搭起帐篷。 停留在绿洲的期间,护卫看样子也能睡在帐篷里了呢。 “巴里巴德姆,有必要追加护卫吗?” 加尔邦依旧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前几天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考验心臟抗压能力,说实话真是得承认幸运,如果不是僱佣了越人,他们估计不死也得损失惨重。 他已经想好在抵达目的地后追加报酬了,作为商人,他的头脑告诉他和越人这样的存在保持友好关係准没错。 “不,没有必要,我认为以现在的人数前往拉庞,到了那边再雇用新人才是上策,反正接下来的路程应该也不会再碰上盗贼了,而且不是有越人大人在嘛。” “原来如此,就这么办吧。” 第189章 迷宫都市 第189章 迷宫都市 巴里巴德姆和加尔邦之间的对话感觉很亲近,甚至听不出来他们之间有著僱佣关係,反而更像是朋友。 “怎么了越人阁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加尔邦注意到越人正在看他,疑惑地提出这种问题。 “不,不用这么慎重,继续叫我的名字就好,只是觉得你和巴里巴德姆似乎感情很好“” “好的,我刚开始闯荡时就认识那傢伙了,他也是我唯一信赖的对象。”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说不定巴里巴德姆也一样,对商人加尔邦抱著同伴意识。 在集市补给食粮等物品后,队伍继续往北前进。 行动顺利,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眾人抵达目的地。 迷宫都市拉庞。 这个城镇被独一无二又不可思议的柵栏围住,在广阔的沙漠中,居然有一座巨大的白色柵栏。 但那其实不是什么柵栏,而是巨大的贝西摩斯骨骸。 拉庞这个地方,就是盖在巨大到可以覆盖住一个城镇的肋骨底下。 这里过去只不过是一片小小的绿洲,却因为s级魔兽贝西摩斯的尸骸而改头换面。 数量惊人的迷宫在此出现,成为吸引无数冒险者的土地。 在拉庞,为了一夕致富而从世界各地前来的冒险者共同演出了一出出的悲剧与动人戏码。 这个混乱扰攘的城镇,现在已经是贝卡利特大陆数一数二的大都市。 ——莱迪康德《行遍世界》。 拉庞是一个大城市,土黄色的街景以充满特色的十二根白色柱子为中心往外扩散,建筑物则是使用泥土和取自魔物的素材来建造,这种风貌的城镇在魔大陆上相当常见。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绿色倒是多得让人意外。 即使身在远处,也可以看到类似椰子的树木。 城镇的气氛也很独特,还散发出一种或许该用粗俗来形容的气味,很像是奴隶市场那样的人类气味。 “感到惊奇吗?那些柱子可是贝西摩斯的肋骨喔。” 越人正在边走边观察景色,加尔邦一脸得意地朝著这边搭话。 他非常喜欢自吹自擂,虽然都是些吹嘘他自己很厉害又难以分辨出真偽的內容,当成故事来听倒是还算有趣。 “那位大英雄北神卡尔曼二世以前造访此地时,和同伴一起打倒了在这片沙漠作乱的巨大贝西摩斯。后来贝西摩斯的肉被吃掉或是逐渐腐烂,如今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骨头到现在还是像那样残存下来没有朽败。 “哦.... “” 其实这方面的事情越人也是有了解过的,这位北神二世是初代北神和不死魔王阿托菲的儿子,而初代北神,就是和甲龙王佩尔基乌斯以及上一代龙神一起联手击败封印魔神拉普拉斯的三英雄之一。 在这个优秀基因可以遗传的世界,作为英雄和魔王的混血,其天资自然不低,能够战胜s级魔物没什么奇怪的。 “这里之所以会出现这么多迷宫,是因为北神打倒贝西摩斯后,吃掉尸体的魔物中也包括了蚂蚁类的魔物。只要吃下强大魔物的肉,就会產生出强大的魔物。所以变异的蚂蚁挖出大量的巢穴,而那些巢穴全都变成了迷宫。” 这个世界的迷宫不像某些世界那样由法则构成,或者凭空產生,每一个迷宫,其实本身就是一个“歷史”储存点。 也许诞生本身只是意外,但是在后续时间不同人经过,使用,以不同的目的留下些东西之后,就形成了现在危机四伏的迷宫。 就比如这里。 贝西摩斯在此处死亡,於是虫子聚集而来,繁殖后筑起巢穴。 之后歷经漫长年月,大量的虫子都死光了,巢穴则因魔力或者人为(修建秘密基地) 发生异变,產生珍贵矿物,武器防具,先进技术等让人趋之若鶩的东西。 同时又因为强大的魔力会导致生存在其中的魔物变得强大,或者前人设置的某些维护机关,使得迷宫变得危机四伏。 於是,迷宫探索文化就这样一直延续至今。 哪怕是低级迷宫也会接二连三的出土魔力附加品,卖翻天的武器和魔道具,供不应求的魔石和魔力结晶。 只要带来一定水准以上的商品,必定能以高价全数卖出。 对商人来说,这里似乎就是那种美梦会成真的土地。 不过呢,想要前来此地,必须具备在沙漠中旅行的知识和其他能力。 所以据说这是只有被选中的商人才有资格经营的事业,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种无知造就的信仰了吧。 话虽如此,看著显然已经陷入自我陶醉的加尔邦,越人也不打算泼他冷水。 毕竟换个角度讲,正因为有像他们这样的商人,才能促进经济流动,而频繁的商业流动,是文明快速进步的一块基石。 到达拉庞后,越人和加尔邦一行人分道扬鑣,他们打算去城镇角落搭帐篷。 虽然期间很短,不过还是收穫了很多有趣的见解啊。 “非常感谢。” “彼此彼此,以后有事情的话可以隨时来找我。” 对巴里巴德姆和卡尔梅丽塔则是只有点个头致意而已,对方也是点头回应,他们知道自己和越人这样的人实力差距太大,可能这一生也就见这一次。 但就这一次也就足够了,他们会满怀感激好好珍惜这份珍贵的经歷的。 找人询问冒险者公会的位置,听说是在城镇中心附近。 走在路上的行人有很多是商人,而且基本上都打扮成和加尔邦差不多的模样,也就是绑著头巾,穿著能罩住整个身体的贯头衣,还蓄著杂乱的鬍鬚。 有些带著骆驼走在路上,有些则是在路边铺上垫布做起生意,考虑到太阳的原因,这样能避免遭到阳光曝晒。 至於待在布制屋檐下的那些人当中,可以看到服装很像阿拉丁的傢伙。有一间似乎是杂货店,贩卖著金属提灯和花纹奇妙的罐子,一看就让人觉得很有阿拉伯风情。 这些人基本上都穿得比较轻便。 听说在阳光强烈的地方必须穿得厚重一点否则会有危险,不过或许他们不会长时间外出所以没有问题。 冒险者公会是一栋凿穿巨大岩石盖成的建筑物。 建造时应该是利用了魔术,特殊的结构对於会魔法的人来说是能够立刻看出来的。 不过呢,眼前这个显然是高明之作了,入口有精巧的浮雕,进入內部后会发现通风良好,透著一股凉爽。 所谓的冒险者公会里的气氛,基本上不管去到哪里都差不多。 不过或许是因为地图等级问题吧,这里完全没有看到新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强悍。 尤其是脸上或身上有疤的人物特別显眼,或许在他们看来,从危机中存活下来本身就代表著实力非凡。 和男人將伤疤作为勋章一个道理。 按照之前的习惯,越人也没有像新人冒险者一样兴冲冲地跑去地下城。 自然是先收集相应的情报,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周围迷宫的情况”、“魔物的种类,名称”、“到最深处总共有多少层”、“迷宫內部的环境”和“常见的危险点”等等。 这是旅行这么长时间留下的好习惯,不需要急躁,一步一个脚印很多事情才能顺理成章。 越人现在越来越感觉这似乎才是他这段时间旅行的最大收穫。 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世界最强”,而是一个看似普普通通却在越强大的人眼里越无法忽视的存在。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他学会了“收敛”。 值得庆幸的是,冒险者公会有適合新人的迷宫指南发放,负责前台的小姐姐也很负责,见越人是生面孔,就好心提醒了几句。虽然需要花钱购买,但越人在看到內容后便理解了。 其中的確有很多对於探索迷宫而言有用的知识,越人考虑的那些问题也大多罗列在內,甚至他还注意到有些並非绝对考究的经验会在后面进行標註,甚至考虑到很多冒险者不识字,还有专人的讲解小课堂。 不过可惜,依旧是要收费的。 但是越人感觉已经很好了,打问了一下讲解也不是很贵,採取的是成员自愿制。 就是除了场地费以外其他费用都是讲解者获得,只要凑齐五到十个人,每人收一点也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所以这个岗位还是很吃香的,当然,也是需要考核的。 只能说冒险者公会的確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冒险者们的生命財產安全啊。 接待越人的柜檯小姐姐表示,如果他需要可以优惠哦。 不过看对方那火热的眼神,越人最终以自己识字委婉拒绝了,毕竟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啊。 离开公会,考虑到可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越人找了旅馆。 作为这片大陆首屈一指的城市,自然不可能像之前的补给站一样连个能够住宿的地方都没有,连续看了几家,最终找了一家地段便利的,名字叫“比特的店”,因为店主名字叫比特。 一次性大方预付了十天的房费之后,越人就被老比特当成了活佛,毕竟其中除了住宿外还有每天两顿饭,一中,一晚,考虑到身为冒险者可能不会顿顿来吃饭,其中能捞到的分量很足啊。 所以,哪怕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在吃饭时越人桌前儼然是摆出来八个菜的气势。 也就他是在房间自己吃的,不然的话如果在大厅,少不得要被其他不怀好意的人盯上0 第二天。 公会標註的b级迷宫“蜘蛛迷宫”门口。 乍看之下,那只是一个洞窟。 外观没什么特別。 虽然周围有很多蜘蛛型魔物,墙上还密密麻麻地爬满蜘蛛网,不过也就这样,看起来只不过是山壁上开了一个洞。 洞口透出一股阴森的氛围......能让人直觉理解“那里就是迷宫”的氛围。 感知一下周围没问题之后,越人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毕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他也没自大地认为自己能万无一失,先找个低级一点的试一试,让自己对迷宫的难度有个理解先。 果不其然,魔物没有超出预期,是能够隨意击杀的货色,在指尖凝聚冰锥魔法,让越人体验了一把射击游戏的快感。 陷阱也简单,虽然有些很有隱蔽性,但是因为有魔眼技术,只要认真观察周围,就不会受到影响。 这个迷宫最多三层,关底的守护者也是一只蜘蛛母体,实力大概是a级魔物的层次,对越人造不成什么影响。 探索途中也遇到了一些装备”矿石”之类的玩意,觉得有用的越人就带了一点。 只是有些可惜,一路走来这个迷宫似乎是单纯的魔物巢穴,没什么前人遗作”的样子。 轻鬆解决守护者之后,越人打算用魔眼探知一遍再返回,却在一处阴暗角落发现了一些隱晦的魔力痕跡。 疑惑的越人上前查看,在清理掉周围的碎石之后,他发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印记,龙族的印记。 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內心欣喜,確认没问题之后伸手用“溯源”进行感知。 果然没错,这里对面似乎是一处龙族遗蹟,是魔龙王拉普拉斯的手笔。 按照“记忆”中获得的开启方式,越人输入魔力之后,一道暗门在他面前打开。 再次確认周围没什么危险之后,他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先是一段很长的和之前一样的岩石溶洞,丝毫看不出什么人工的痕跡,长度都让越人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甬道越来越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纹路,像是某种古代文字,又或者是被腐蚀后留下的伤痕。 再往前走了大概两百步,甬道突然开阔起来。 越人举起火把,火光舔上穹顶,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这里像是一座地下殿堂,半人工开凿,四周的墙壁上雕满了复杂的魔法阵,中央的地面微微凹陷,形成一个浅坑。 浅坑正中央,插著一把剑。 第190章 日记中的故事 第190章 日记中的故事 骑士双手剑类似,身呈深沉的暗红色,大约半臂长,剑柄上镶嵌著一颗已经黯淡的宝石,整把剑插在石台之中,周围没有任何锈蚀的痕跡。 一束非自然的光洒在剑上,营造出一种十分神圣的感觉。 ....秘密洞穴,无数魔法阵,被光芒照耀的圣剑,只能说十分有即视感了。 换个愣头青可能已经以为自己是命定之人迫不及待了吧,但可惜,越人是个铁匠,而那柄剑,就他看来並不出彩。 或者说,对方应该是类似武器样式的其他东西。 那把剑所处的地面本身,布局类似一个魔法阵,而剑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只是因为环境的原因看不清楚,会让人误以为是石台罢了。 越人来了兴趣。 感知到没问题之后直接上前。 没有拔剑,而是伸手触摸,伴隨能力发动,一段“记忆”出现在越人脑海。 “原来如此,嗯,命运弄人啊。” 感嘆一句,隨后越人抓住剑柄,没有拔出,反而是向下一插,直接將整个剑身莫入地面,魔力注入的同时,將剑柄顺时间转了一圈。 下一刻,周围的魔法阵亮了。 殿堂震动,整个空间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所有的魔力流瞬间改变了方向,不再向祭坛匯聚,而是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墙上的魔法阵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亮得刺眼,然后碎裂。 越人猛地抽回手,向后跃出三步。 洼地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从剑柄一直延伸到边缘,然后整座祭坛像是被从內部膨胀的力量撑开了一样,轰然裂成两半。 光芒中心,一个兽性的轮廓缓缓凝聚,周围的碎石被吸引,化为怪物的皮肤。 一个內核为魔力,以岩石为躯壳的差不多五六丈的怪物嘶吼著冲了过来,很明显,这是要对他动手。 而越人的关注点却在另外的地方。 “这是,测试?” 虽然看似是法阵被破坏,但是通过魔眼能够看到魔力在有规律的流动,那么应该就不是暴走引发的东西。 而考虑到设计者是龙將,被选定来这里的是奥尔斯帝德,那么这样的安排也就不奇怪了。 看著眼前这个吸收周围碎石拼凑出来的怪物,越人也没废话,召唤“渊虹”识別弱点一刀將其砍碎。 结果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在清理掉最后的看守者之后,最后的通道终於打开了。 伴隨怪物的崩解,来到洼地,此刻碎裂的石缝中出现了一个类似地下室台阶的东西,进去之后,一间密室印入眼帘。 几个书架,一张书桌,书架上面有好几本书,似乎是用了魔法和特殊材质,都保存的很好,桌上还有一些办公用具和写了一半的资料。 隨手拿起其中一本,封面上用龙神语写著几个字《转移魔法研究》 又將目光放在其他几本上,都是类似的东西,有日记,还有技术......《转生魔法研究》...... 没错了,又是一处为奥尔斯帝德设置的获取助力的遗蹟啊。 只能说拉普拉斯为了防止这些东西落到其他人手里啥费苦心呢,如果不懂龙神语,在见到钥匙”也就是那柄剑的时候应该找不到开启大门的正確方法,而是將钥匙”带出去。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持有者以为获得了一把天选之剑,而实际却是钥匙”走出了这里,等待某一天被奥尔斯帝德看见,隨后根据上面的指引再次来到这里开启密室。 而就算机缘巧合懂龙神语,直接开启了大门,还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別看他轻描淡写,但是刚刚那只东西怎么著也有个a级魔物的实力,换成一般冒险者还真要被团灭的。 而只要知道这个龙族魔法的结构,其实对付起来很容易。 所以,单以初心来看,魔龙王拉普拉斯可是为了奥尔斯帝德这个君主之子操碎了心啊,只是可惜,一切都被人神给搅和了。 透过“溯源”的感知以及他自己的分析,事情大概的脉络已经清晰了。 就像他跟鲁迪乌斯说的,这个世界本身本来有六个面,但是在现代“人神”的谋划下,挑起了龙神界和其他世界的对立(家人妻子被杀,凶手的线索指向其他四个世界重要之人),龙神被当成刀,將其他四个世界连同其神明毁灭。 人神则是乘此机会將那些世界的本源併入人界。 五龙將之一的拉普拉斯(龙族和魔族混血)发现了异常,將自己探查到了的一切告诉初代龙神,龙神这才將一切蹊蹺串联了起来。 而在最后龙神发现异常想要对人神动手时,人神却又以误解使得龙神和手下五龙將中其他四个对立,展开了一场大战,最终结局是本就重伤的龙神更是伤上加伤,其他四龙將也大残。 在这种情况下人神跳出来说明了一切,顺带用自己的力量毁灭龙界,得知真相的四龙將们悲痛欲绝,被直接蛊惑的两位龙將当场自杀,其他两位被龙神命令去儘可能的延缓龙界的崩溃。 龙神则是带著唯一没有参战的龙將拉普拉斯去了家里,將自己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奥尔斯帝德通过转移魔法传送至未来,並赋予他唯一的使命,打倒人神,为这一切復仇。 为此初代龙神在儿子身上设置了两个特殊能力,在给予他能够打倒人神的可能的同时也造就了他身上的两个诅咒,其中一个都知道,呢就是被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物都恐惧厌恶的诅咒。 而让他拥有这个诅咒的特殊能力的效果是,能够让奥尔斯帝德的命运线跳出这个世界的观测,从而让人神的“未来视”观测不到他。 而另一个特殊能力则是设置一个类似归档点的东西,他將被传送到甲龙歷330年。 除非打倒人神,否则奥尔斯帝德会回到最初的时间点进行循环,时限为两百年。 或者中途死亡也会循环。 而这个能力给了他一次次试错的机会,但是这样的特殊能力也造就了另一个类似诅咒的效果,那就是他的魔力恢復速度及其缓慢。 普通人几天的事情,他完全恢復需要几十年,所以上次对战他才不捨得用魔力。 说回正题。 那场大战的最终结局是,在完成对儿子的安排后,龙神拼死以自身陨落为代价將“人神”封印进了六面世界的中心,一片无法干涉现实的苍白世界。 魔龙王拉普拉斯带著使命引导剩余不多的龙族通过转移魔法来到人界,並为未来出生的奥尔斯帝德打倒人神做著准备。 本来是个少主归来,扫清一切障碍的剧本,但是可惜,人神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通过“未来视”安排使徒,在第一次人魔大战时,魔龙王拉普拉斯被身穿自己为奥尔斯帝德定製的能够提升力量的“斗神鎧”的不死魔王巴迪冈迪给劈成了两半。 虽然早有预料在身体上铭刻了死后能够转生的技术,但是可惜斗神鎧的攻击却是能够连同灵魂一起攻击。 只能说是被自己的手段坑惨了的第一人。 攻击引发了术式的暴走,加之拉普拉斯本来巨大的魔力,导致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爆炸,那一战直接炸出了现在地图上巨大的通古斯海。 魔龙王的確转生了,但是却转生成为了两个个体,一个持有魔族血统,拥有强大魔力的“魔神”拉普拉斯,另一位则是持有龙族血统,拥有斗气和技术的“技神”拉普拉斯。 没错,七大列强其中的两个其实本来是一个人。 而更加难绷的是,不只是人变成了两个,关键记忆也发生了混乱,打倒人神”这个执念,被硬深深劈成了两半,魔神记得要打倒人,技神记得要等什么人,一起打倒神,只能说很神奇的了。 正是因为这样,魔神拉普拉斯才会统领魔族引发第二次人魔大战,最终被打败封印。 所以有关龙族的整体剧情就是,命定之主还未降临,服侍他的老臣就被敌人算计的生不如死,甚至是反目成仇,让人唏嘘啊。 越人面前的这些,就是魔龙王时期的拉普拉斯在世界各地给未来的龙神奥尔斯帝德提供的“经验点”。 里面放著帮助他更快的成长起来的东西,毕竟虽然是初代龙神的血脉,但是说到底刚刚开始也是个孩子,是需要成长的。 现在嘛,顺带便宜了一下越人而已。 將东西全部打包带走,之后在和奥尔斯帝德见面之后交给他吧,当然,作为发现的报酬,他就先看看了。 转生术暂且放下,转移魔法的研究对他想要创造传送魔法应该是有借鑑的。 满满的收穫让越人回去时心情格外的美丽。 本来只打算试试水,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惊喜是他没想到的。 隨后的一个月,越人便进入到了研究笔记,外加偶尔去地下城转转的模式。 不过虽说他只是偶尔去地下城,但是一个月下来,也在这座城市打响了不小的名气。 毕竟以团队“deadend”的名义下迷宫,结果偶尔碰上同行却发现他只是一个人在地下城转悠,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攻略一个新的迷宫。 这样的特殊情况被一眾冒险者扒出来之后,越人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声大造了。 有慕名前来挑战的,也有想要花重金聘请他下副本的,前者看心情,如果態度好就迎战,態度不好就不鸟他,后者不缺钱的越人当然选择拒绝,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对面的配置实在是入不过眼,他不想当保姆。 又花费差不多半个月,转移魔法被研究透彻,现在越人可以花费一点时间绘製法阵,直接对接这个世界其他地区的转移法阵了。 虽说还没能做到隨心传送,但是最起码做著马车旅行的日子被大幅缩短了。 而越人,打算去看看被称为最难的s级地下城之后离开这里,去履行和奥尔斯帝德的见面约定。 “转移迷宫” 迷宫都市拉庞周边最危险的s级迷宫,因內部拥有大量转移陷阱而闻名,冒险者在进入后隨时可能触发陷阱被传送到迷宫內的任何区域。 怪物堆,陷阱房......特殊的环境使得需要以情报作为重要支撑战斗的冒险者步履艰难,以至於直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这座迷宫究竟有多少层。 而越人,就这样隨意来到了这里。 第一层和之前进入的蜘蛛迷宫別无二致,或者说这片区域浅层的迷宫样貌都差不多,都是蜘蛛的洞穴,只有在深层因为其他原因有所变化。 可以理解为这篇区域下面有个巨大且四通八达的蚁巢”,而不同的不相连的区域被划分为了不同的迷宫,眼前的这个转移迷宫,就是蚁巢的主要路径。 墙壁和天花板上布满了大量的白色蜘蛛丝,深处可以看到蓝白色的转移魔法阵发出光芒。 环境昏暗,越人召唤出能发出日光灯般光芒的灯之精灵走在前面。 虽说魔眼可以看清楚魔力流动,但是物理世界的视线也是需要的,因为某些陷阱也不全是依靠魔力驱动。 正常情况下冒险者斥候会穿上特殊的靴子,底部黏上十字架形状的铁板,在踩过的地方留下十字痕跡。 后面的人根基他的脚步一步步跟上。 算是冒险者的智慧结晶吧,是一种可以防滑,还可以留下清楚足跡的方便道具。 第一层出现的魔物是朱凶蜘蛛。 只是地上还有一大堆被朱凶蜘蛛当成主食的別种蜘蛛以及尚未长大的小蜘蛛到处乱爬,让现场呈现出一种会让討厌蜘蛛和密集恐惧症的人当场嚇昏的光景。 在这样的蜘蛛群中,会突然出现空白处,一些圆形或四边形的空间。 那种地方就是转移陷阱。 要是因为不想踩烂蜘蛛而踏上那些空白部分,还来不及眨眼就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 而这些情报,都是前人血的教训啊。 庆幸的是,越人通过改良魔法,在身边生成了一层高温防护,靠近他一米范围的小蜘蛛都会在三秒內变成焦炭,从而避免了一脚爆浆的噁心局面。 总结下来,在力量和经验的双重加持下,第一层还是很轻鬆的。 第191章 塞妮丝 第191章 塞妮丝 继续沿著通路前进,途中稍作休息,然后突破里面挤满朱凶蜘蛛的大房间。 碰上大量敌人时,越人会用寒冰魔法將其冻结,隨后配合风魔法將其化为斎粉。 他最近喜欢上了这招。 在这样的地形中使用魔法也是有讲究的,火魔法不能用,可能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不能攻击顶部,容易造成塌陷,儘量避免用水魔法,会让地面变得不適合移动..... 第一层的终点是一个布满蜘蛛巢的房间,深处並排著两个魔法阵。 看起来比至今为止的魔法阵更大一些,顏色也更深一点。 根据对转移魔法阵的理解,越人很清晰地知道哪个才是真正传送至下一层的魔法阵。 而如果是没有相关知识的人来到这里,很容易就选错。 踏上魔法阵。 从第二层开始,地上的小蜘蛛消失,蜘蛛巢也大幅减少,地面的土壤终於显露在外。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钢铁毛虫——“钢铁爬虫”开始四处出没。 这种高一公尺,长两公尺的钢铁爬虫给人一种粗短壮硕的印象。 坚固顽强正如外表,动作却敏捷得与外表不符。 这速度与其说是毛虫,反而更容易让人联想到蜈蚣。 再加上钢铁爬虫和朱凶蜘蛛似乎是同伙,会由钢铁爬虫挡在前方,朱凶蜘蛛躲在后面用有黏性的蜘蛛丝攻击。 一旦被蜘蛛丝缠住,就会惨遭体重恐怕重达一吨的钢铁爬虫蹂躪。 不同的魔物间配合往往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让来犯的冒险者头疼加倍,这也是攻略迷宫需要面对的问题。 不过在越人的冰锥加特林加持下,显然还是他的火力更甚一筹,轻鬆通关。 第三层的敌人共有三种。除了朱凶蜘蛛和钢铁爬虫,还多了疯狂髑髏。 疯狂髑髏是a级的魔物。 外表是没有头的泥巨人,高度差不多有二点五公尺,宽度也很惊人,显得厚实顽强。 胸口埋著一颗头骨,那里就是弱点。 但是,这些並不是疯狂髑髏被评为a级的理由。 而是因为这傢伙居然能够率领智力较低的魔物一把朱凶蜘蛛和钢铁爬虫当成奴僕使唤。 虽然外表近似魔像,疯狂髏却具备了高度的智能,会组成以钢铁爬虫为前卫,朱凶蜘蛛为中卫,自己是后卫的的队形袭击敌人,是指挥官型的魔物。 疯狂髑很怕水,因为身体由泥巴组成,含水量太高会造成泥巴流失。 或者用火也行,只要让泥巴干掉,那傢伙就无法行动。 而于越人而言,火算是最拿手的东西了。 第四层。 蜘蛛不见了,出现了新的魔物,长了四只手的鎧甲魔物正在逐步靠近。 是“装甲战士”。 这类鎧甲型魔物似乎算是不死系。 而这个世界对不死系魔物有效的魔术是神击和岩石攻击。 只要赏对方一颗分量足够的大型岩炮弹,通常一击就可以把它们打成碎片,鲁迪乌斯应该很適合对付这东西。 越人不打算使用魔法,不是他岩石魔法不行,在之前的旅途中他可是把鲁迪乌斯的家底都掏空了的,只是装甲战士会使用水神流的剑术,他想要试试。 水神流......一种很有意思的流派,以顺势化解与趁隙还击为主体的剑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技术对魔术居然也有效,所以有些时候法师贸然对水神流高手使用攻击魔法,可能会被直接弹反,简直离了大谱。 而且这种人型魔物手中有四把剑,算是一种哪怕精英冒险者对付起来依旧十分吃力的魔物。 鎧甲型魔物力量大,剑术也很高明,但是行动迟缓,此外,因为鎧甲沉重,很容易陷入泥巴里。 召唤出武器上前与其交手,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在用斗气配合一股特殊的巧劲来企图化解並反击自己的招式,但是可惜,对方的剑术水平不足,按这个世界的说法最多上级的剑术,还不足以对越人造成困扰。 也是被摸清楚路数之后被轻易砍成几段。 从第五层开始,除了疯狂髑髏和装甲战士,还出现了暴食恶魔。 一种拥有巨大嘴巴和尖锐牙齿的恶魔,而且长手长脚,还有能攀在天花板上的锐利爪子。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其实很像某部作品中的异形。 小时候被这东西嚇过的越人见到这个,自然不会放过这完美的机会,甚至放弃了使用魔法,直接將其一个个肢解,以报心中之恨。 第六层则全是这种东西,杀了几只过过手癮之后,直接施展大范围冰冻魔法將其清空0 第六层的最深处,通往魔法阵的房间是暴食恶魔的巢穴。 房间里挤满大量的暴食恶魔,角落里还有数不清的卵。 呈现黑色又沾满黏液的细长恶魔卵长得很像某种神出鬼没的黑色昆虫的卵,普通人光看就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越人微微皱眉,隨后没有犹豫,直接大范围的冰霜魔法起手,让这些还未出生的魔物重新化为虚无。 下一个地点,一个宽广的石造房间。 格局呈现正方形,没有面对入口的墙壁附近各有一个魔法阵,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真是有够恶趣味的,迷宫设计者统一如此?” 越人內心发出这样的疑问。 透过切换魔眼,很明显发现真正抵达下一层的魔法阵不在眼前选择的两个之中,而是似乎在脚下的另一层暗门中。 这不就是给人挖坑呢吗,所以他才感嘆迷宫设计者的恶趣味。 隨意召唤出一柄刀胚,开始敲击周围的地面,很快就发现了声音不同的区域。 刀光闪过,石砖地板被切碎,伴隨响亮的声音,地面开了一个洞。 隨手一挥,风魔法將碎石清理乾净,露出下面的楼梯。 进去,在尽头的房间出现了一个转移魔法阵......看那个类型,是双方向的转移魔法阵。 看来的確是这里没错了,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设计的这么独特,难道是最后一层? 抱著这样的想法,越人踏入了这个魔法阵。 伴隨一道白光闪过,他来到一个极为宽广的空间。 一间和棒球场差不多大、宛如宫殿的长方形大厅。 角落里竖立著好几根粗柱子,天花板高到需要把头整个往上仰才能看清。 地上铺著类似瓷砖的东西,每一个都刻有图案复杂的浮雕,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显得很庄严肃穆吧。 “喔喔... 声音唤醒闯入者往前看。 很明显这间灰色宫殿的深处有一只魔物。 一只巨大的魔物,尺寸大约是赤龙的两倍。 即使站在远处,也能看到翠绿色的鳞片熠熠生辉,体型矮壮,而且长著九颗头。 “九头龙” 但是无所谓,真正吸引越人视线的,是它后方,守护的房间最深处。 有一块魔力结晶,大到夸张的绿色魔力结晶。 高度约有两公尺,形状类似水晶柱。 然而,这也不重要,尺寸根本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是,魔力结晶里面......一个浑身赤裸的女性正在被封存在里面。 那个样貌,他不认识,但是看著似乎有点熟悉......鲁迪乌斯,难道! 越人想到了一个可能。 该不会,她就是鲁迪乌斯被传送走的母亲塞妮丝吧。 和之前在西隆王国救出的莉莉婭不同,塞妮丝是鲁迪乌斯真正的母亲,是生下鲁迪乌斯那具躯体的母体,自己也答应过要帮忙寻找来著,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与不是,等真正接触到就能知道了。 没有犹豫,召唤出“渊虹”便冲了上去。 “冰击” 衝刺的同时单手向前,冷气凝结成块状,以破开空气產生音爆的速度飞向九头龙。 嘰——! 然而在命中之前,却响起像是玻璃被刮的刺耳声音。 “被弹开了?” 九头龙並没有闪避,应该打中了才对,而且是直接命中。 然而,九头龙却自若地屹立著,彷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依旧毫髮无伤。 是免疫魔法吗?不,效果更像是吸收,既然如此,就用近战攻击。 电光火石间便已经分析出了情况,越人单手挥剑。 九头龙的脖子像蛇般扭动,迎战越人,后者用最小限度的动作闪躲开来。 下一瞬间,九头龙的一颗脑袋飞向半空,没有击中越人的那颗脑袋已经身首异处。 一个! 接下来,越人的身影晃了一下,白光闪过,九头龙的另一个脑袋喷出血花,应声而断0 “嘰呀啊啊啊啊啊啊!” 转瞬之间,九头龙已经失去两颗头,剧烈的痛苦引得其余的头颅发出悽惨的嘶吼。 不甘就这样被羞辱的龙暴怒,接连扭动其他头部,从四面八方包围越人。 后者不为所动,反手挥舞几刀,又是三颗头颅被斩下。 这一下,这傢伙终於知道,眼前的这个螻蚁”不好惹,眼神中出现了畏缩。 “哦,看来智力还挺高的嘛。” 说话间,异变再次发生,砍掉脑袋的切口开始隆起伸长,冒出肉来形成头部,逐渐復原。 这傢伙再生了。 看来光是把它的脑袋砍断,无法给予有效的伤害。 “原来如此,嗯,作为楼层主的確是合格的,无视魔法,还有这么夸张的恢復能力,由你作为守关boss的確合適。” 这样的变態数值,队伍中没个和瑞杰路德差不多实力的近战主c扛在前面真不好对付。 不过可惜,现在的它对上的是越人。 伴隨火焰燃烧的声音响起,“渊虹”被烈焰覆盖。 “限制再生的手段可是有很多啊,你能给我多少惊喜呢?” 说完这句话,越人的身影便在“九头龙”极速收缩的瞳孔中消失了。 三十秒后— 看著已经不动的,九颗头都被砍掉的“九头龙”,越人失望地摇了摇头。 只是烧熟就已经不行了啊,这再生能力也就那样。 还以为能够成为不错的玩具呢,真是扫兴。 將心中的些许失落化解,越人上前调查。 九头龙完全断气后,身后的魔力结晶也同时解除应声碎裂,里面的塞妮丝跌到地上。 越人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她还活著。 虽然没有恢復意识,不过確实还有呼吸,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 周围有几十个巨大的魔力结晶,和形成九头龙鳞片的大量魔石散落一地,房间深处还堆著大量的魔力附加品,卖掉的话可以获得一大笔钱。 没有浪费,越人全部將其搬运进了自己的结界。 已经检查过了,那些是能够吸收魔力的特殊魔石,作为材料的话应该能做出些好东西。 隨后,越人拿出备用衣服给这个可能是塞妮丝的女性穿上,抱起她准备离开这里。 毕竟就这环境,实在不是个適合查看伤势的地方。 回去的路异常的顺利,毕竟这个迷宫已经算得上是被攻略了,被清理了一遍之后,除了某些陷阱,魔物什么的最少也要以年为单位进行恢復。 而只要越人將魔物被清理的消息传出去,这里恐怕会被商人及相关逐利者占据吧,到时候哪怕这里魔力浓度很高,魔物想要恢復到一定规模也会十分艰难吧。 回到城市,其实还是引起了一定注意的。 毕竟越人的身份摆在那里,熟悉的装扮路上被认出来很正常,一般情况下都有仰慕者来问候,更何况是眼前这种身上背著个人的情况。 有眼尖的看到越人是从最难的s级迷宫中出来的,顿时展开大胆联想。 难道“花之魔术师”已经攻克了“转移迷宫”,身后那个酷似女人的身影,就是他最终的“奖品”。 英雄的最高荣誉抱得美人归”? 刚刚开始还没有多少人信,但是隨著有大胆的人去迷宫观察,发现魔物被清理乾净,外加越人一直保持不攻略迷宫就不出来的习惯。 这样的谣言逐渐被眾人相信。 不到几天,越人的声望更进一步,成为了这座城市家喻户晓的热门人物。 但是他本人却没有丝毫理会的想法,而是在和眼前被他治好、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谈话。 “所以,你的名字真的是叫塞妮丝·格雷拉特?” “是的。” 第192章 魔法大学 第192章 魔法大学 女人的昏迷,对越人来说並不是事情,或者说她的昏迷在被救回来半天的时间里就结束了,甚至没用越人出手。 那魔石並没有让她变成什么不可甦醒的情况。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对方在刚刚甦醒时变成了类似痴傻,梦游的状態,连话都说不了。 但是神奇的是,对方的灵魂居然没什么问题,而透过“无为转变”,他顿时明白了,是因为特殊的经歷导致灵魂增强,身体不在能够负担灵魂的重量”出现了错位。 就造成了类似看起来痴傻,其实內心十分清楚的状態。 甚至对方似乎还因此获得了类似读取周围人內心思维的能力。 这样的变化,按理说这个世界的治癒魔法应该是没用的,因为这並不能被称之为受伤”自然也就无法治癒了。 不过,在拥有“无为转变”的越人面前,这不能被称之为麻烦,稍稍调整一下,增强一下肉体,就让对方变正常了。 “你好,塞妮丝夫人,我的名字叫川崎越人,是你的儿子,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的朋友,叫我越人就好。” “原来如此,你好,越人先生,实在是谢谢您救了我。” “没关係,毕竟之前受了鲁迪乌斯很多照顾,也答应了会帮他寻找家人,或者说能在这里见到你是我没想到的,真是太好了。” 恢復正常之后,越人向眼前的塞妮丝介绍了目前的情况,因为自从发生转移事件之后,她就被封印进了魔石中,意识处於浑浑噩噩的状態,直到越人击杀“九头龙|將她解封出来后,她的思维才又一次开始正常活动。 而在得知自己是在贝加利特大陆,还是s级迷宫深处时,塞尼丝也是震惊的不行。 庆幸自己能得救的同时,也对能够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將她救出来的越人升起崇高的敬意。 “那么夫人就请先稍稍休息几天,等我准备好后我们就启程前往中央大陆。” “那个,越人先生您要有事情可以先忙,不用在意我的.. “7 “没关係,其实我在这边的事情也已经结束了,本就是想要体验一下地下城攻略的乐趣,隨后去魔法三大国看看的,行程也就安排在这几天,您的话,其实是意外。” “这样啊,好的.. “9 “还有就是您新的能力这件事,除了最亲近的人,还请不要隨便透露,不然可能引发麻烦。” “好的。” 虽然越人的话不怎么好听,但是塞妮丝却是安心了。 而在隨后的交流中,她也得知了眼前这个看著十分年轻,却异常厉害的青年和自己儿子的故事。 转移事件发生后,魔大陆相遇,遇上斯佩路德族与其成为伙伴,一路歷经辛苦环绕世界回家,组建队伍,陷入危机,找到莉莉婭和保罗,最后回家... 那怕是因为赶时间而进行的总结性讲述,依旧让塞妮丝无数次被其中的惊险惊讶到捂嘴,落泪。 她的身份毕竟是母亲,听到自己的孩子做了这么多伟大的事情,骄傲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心疼,毕竟发生转移事件时鲁迪乌斯才十一二岁啊。 而越人的准备工作也让塞妮丝疑惑,因为他收拾了行李,但是却没有准备出行的架势。 直到两天后,外出的他回来,並告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本著对方既然救了她还告诉她这一切,应该也用不著骗她的想法,塞妮丝跟著越人出发了。 於是,一个其貌不扬的日子,两个旅人离开了这座城市。 在不远处的一个隱蔽洞穴,跟隨进来的塞妮丝看到了地面上绘製的一个魔法阵。 “这是.. ,” “转移魔法阵,通过这个我们可以快速回到中央大陆。” “真的!??” 塞妮丝满脸惊喜,属实没想到越人居然有这样的方法。 她本以为跨越大陆需要花费的时间至少要以年为单位来著。 这个临时性法阵其实是越人这几天画的,连接了中央大陆魔法三大国附近的魔法阵。 之前和奥尔斯帝德,其实是七星静香约定在拉诺亚魔法大学见面,所以他打算先去那里。 等见面之后搜集一下鲁迪乌斯他们的情报,到时候再考虑送塞妮丝去哪里的问题。 因为鲁迪乌斯他们还在寻找家人,也就是塞妮丝,不一定在阿斯拉王国,与其去阿斯拉寻找一个不確切的答案,不如先去可靠的地方。 甚至到时候如果研究有突破,完成了传送魔法,那么移动限制將大幅减少,到时候也更方便不是吗? 將这些想法(除奥尔斯帝德和转移魔法有关)告诉塞妮丝,对方当即表示同意,毕竟除却不算不想违背越人这个恩人的想法外,她也想不出比这更適合的安排了。 虽然的確是想回家的,但是与其一个人回到什么都不剩的地方,还不如先和家人匯合。 最后,伴隨白光一闪,两人出现在了一个熟悉格式的阴暗房间。 “这里是.. “” 塞妮丝环视一圈,下意识开口。 “大路上有不少古代留下来的传送阵,不过都被隱蔽起来了,这是隱蔽法阵的一部分,我们出去吧。” 一边开始移动,越人一边给一旁的塞妮丝解释。 “原来如此。” 后者恍然,隨后跟上越人的步伐。 两人走出遗蹟,入眼的还是熟悉的场景,一片森林,要说和其他地方的区別的话,就是这里的树木都变成了耐寒的针叶林。 环顾一圈周围的场景,塞妮丝心神恍然,和之前的沙漠戈壁截然不同的顏色,景色以及骤降的温度都在告诉她一件事,就这么几分钟,她们就跨大陆了。 中央大陆西北部的巴榭兰特公国。 巴榭兰特公国是魔法三大国之一,在北方大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国。 这国家的第三都市名为丕平。 这一天,这个城市来了两个不起眼的异地旅客。 或者应该不能说不起眼,毕竟在调查身份时亲年身上的印有s级印记的冒险者卡牌还是让负责看守的士兵面带敬意。 简单询问入境理由,得知是借道准备去魔法大学之后,也是很简单的送出一声祝福后就放了行。 没错,这两人自然就是越人和塞妮丝了。 从森林出来,两人便向著最近的城市赶来,花费半天时间,他们也是终於到了这个名为丕平的城市。 路线偏差不算大,去魔法大学所在的拉诺亚王国也不是很远的事情,骑马的话,大概半个多月吧。 拉诺亚王国是中央大陆北部最大的国家。 国力和中央大陆南部的西隆王国相当,实力当然比不得阿斯拉,王龙这样的大国。 然而拉诺亚王国和巴榭兰特公国、涅里斯公国缔结了同盟,与魔术公会也有密切关係。 只要综合三国的力量,即使位於贫瘠的北部,这个同盟仍旧被视为持有世界上排名第四的实力。 基於这种背景,拉诺亚、巴榭兰特、涅里斯这三国被合称为“魔法三大国”。 至於为什么是“魔法”三大国呢? 一方面是因为魔术公会的总部位於此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理由是因为这三国都在魔术相关研究上投注大量心力。 它们从世界各国招集优秀的人才,慷慨提供资金,致力於推进魔术研究。 为此准备的地方,就是存在於盟主拉诺亚王国的角落,位置非常接近国境线的大都市,魔法都市夏利亚。 例如“拉诺亚魔法大学”、“魔术公会总部”、“涅里斯魔道具工房”这类和魔术有关连的所有设施与事物都被凝聚並纳入此地。 可以说是魔法三大国的中枢,也是最兴盛繁华的都市。 而越人两人的目的就是这个城市中的“拉诺亚魔法大学”。 不过在再次出发之前,他们得做些准备。 和四季酷热的贝加利特大陆不同,中央大陆北方因为海拔高的原因,气候呈现的是和南方的贝加利特大陆截然不同的严寒。 加之这段时间似乎那么要到这里的冬季。 为了確保塞妮丝在旅途中不会感冒生病,他们得准备点厚实保暖的衣服,还有一些在旅途中会用到的东西。 除此之外,越人也去了一趟冒险者公会,向著鲁迪乌斯及其父亲保罗发送了信件,说明自己这边的情况,当然其中还附带塞妮丝的亲笔信。 送信的自的地是阿斯拉王国和米里斯王国。 同时在冒险者公会留下自己带塞妮丝去了魔法大学的留言,这样的话最多半年,他们那边应该是能收到信息的。 做完这一切,两人在丕平找了个旅店休息了一晚便继续出发。 因为马上要到雪季了,如果无法在那之前离开,他们估计要和之前在大森林那样被困几个月。 將自己的马儿放出来,又给塞妮丝买了一匹,两人向著魔法大学前进。 作为从事过冒险者职业,会治癒魔法的米里斯人,塞妮丝无疑是会骑马的,这也给两人的旅途增加了不少便利。 星夜兼程,总算是在雪季到来之前抵达了夏利亚。 或者说其实很惊险,因为在距离夏利亚还有几天的路程时天空已经开始下雪了。 也就越人是玩火的高手,给塞尼丝做了个能够保暖的装备后,两人才冒著大雪在两天后抵达了目的地。 换个普通一点的队伍,估计很有可能就被暴风雪给困住。 这个世界的这种极端天气是真的离谱,生產力水平在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之前,普通人想要在这种环境中出行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是让作为守卫的士兵有些蒙圈,毕竟都雪季了居然还有人能赶过来著实罕见,也就只是刚开始,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將他们放进来。 如果从上空俯瞰魔法都市夏利亚,可以看到城镇中央是以最新式抗魔砖建造的魔术公会,东边是以魔法大学为中心的学生区,西边是以魔道具工房为中心的工房区,北边是以商业公会为中心的商业区,南边则是迎接外来旅客和冒险者的旅馆区。 见识足够多的人一看便知,这是参考了米里希昂的格局。 长时间的奔波让塞妮丝十分疲惫,所以两人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住宿的地方。 所幸,因为这里周边没有需要在雪季处理的魔物,所以旅社的空房间不算是少。 越人很轻易就找到了合適的房间,直接租了两间,这一切都让塞妮丝暗暗记住。 之后找到保罗,除却感谢外,一定要加倍偿还越人这一路以来替她承担的花销。 隨后的几天,塞妮丝在房间休息,越人则是趁此机会去了一趟这个世界知名学府。 拉诺亚魔法大学拥有广阔的校地。 在极为广大的校园里,矗立著好几排连绵不绝的砖造楼房,中央甚至有一栋类似城堡的建筑物。以外行人眼光来看,会觉得这地方可以直接用来作为要塞。 越人来到校门口,虽然是大冬天,但此时此刻依旧有像是警卫的人在站岗,能够感受到实力应该还不错。 看来安保还是有说法的,也对,毕竟是世界第一的魔法学府,能够接触魔法的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非富即贵了,保护这些少爷”,怎么能粗心大意呢。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叫川崎越人,是塞伦特·赛文斯塔的朋友,按照约定前来和她见面,请问她在这里吗?之前信件交流时她说回来这里。” 这个名字,似乎是七星在这个世界的艺名,之前交流时她说可以通过这个名字找她。 “请稍等!” 闻言的警卫看越人不像是什么奇怪的傢伙,也是跟一旁的同伴交流一下,其中一个向校內走去。 越人估计是去確认了,毕竟让一些战士记住全校所有人的名字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除非就是当事人很出名,不过那个少女也不像是会做些让自己出名事情的人,她的唯一目的就是回家,和鲁迪乌斯不一样。 等了一会有人过来了,让越人没想到的是,隨警卫一起过来的不是某个戴面罩的少女,而是一个身著魔法学院校服,却在腰间別著一把剑,看起来像骑士的青年。 不一样的清蒸鱼 第193章 七星,消息 第193章 七星,消息 十分强烈的即视感,这个青年,绝对和鲁迪乌斯有关係。 “你好,我的名字是路克·诺托斯·格雷拉特,请问是“花之魔术师|川崎越人阁下吗?” 66 ” 原来如此,格雷拉特家的人吗?看年纪是和鲁迪乌斯一个辈分的,实力有些太差了吧0 身上没有魔力,那么看来就是纯粹的战士嘍,但是斗气也几乎没有,按照这个世界的等级算,最多中级的水准。 话虽如此,越人也依旧浮现寻常微笑,语气平和到:“你好,我是越人。” “遵从爱丽儿大人的命令,对於您的大驾十分欣喜,所以想请您过去一敘,不知您意下如何?” “爱丽儿大人是?” 连越人也不得不感嘆在这种类似古代的地方称號是真好用,这种情况都能触发特殊剧情? “阿斯拉王国的第二公主殿下,也是现拉诺亚魔法大学学生会会长,顺带一提,我是爱丽儿大人的骑士。” “原来如此,那就请带路吧。” “请。” 本来想著公主什么的就算了,但是既然是学生会长,那么就有必要见见了,交流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帮自己找找人。 话说这位公主,这样算不算是滥用职权啊? 不过看警卫没没什么反应,估计应该是有相应的职权吧,毕竟学生会权力大的案例又不是没有。 通往初代校长像的路是一条直路。 道路两旁並排种著叶子掉光的某种树木,毕竞是冬季,校园没有大面积被白雪覆盖已经能算是清洁工勤勉了。 行道树的外侧耸立著高度大约有三公尺的砖墙,凭藉感知,他感觉这些不是普通的材质,似乎对魔力有著抑制作用。 应该是一种叫“抗魔砖”的特殊砖块吧。 听说抗魔砖的製造和贩卖都由魔术公会独占,那怕是在第一大国的阿斯拉王国是只有王都才会使用到的昂贵物品。 之前在米里斯神圣国和王龙王国都没看到,但是来到魔法三大国后却经常看到,甚至连各处的冒险者公会的墙壁都有使用。 这么看来应该是某种技术性较高,但是原材料並不稀缺的东西,考虑到魔法三大国的研究气氛,应该是某种被封锁的专利吧。 穿过砖墙间的通路后,两人来到一片算是宽广的广场。 道路从这里分成三条,中央有一座身穿长袍的女性雕像。 雕像上贴著“初代校长,第五十六代魔术公会总帅芙拉·克罗蒂亚”的名牌,这就是初代校长啊。 砖墙到这边中断。 正面道路前方有一整片宛如要塞的巨大校舍群。 光是视线所及的范围,就有六栋以上的建筑物。 这时,校舍旁边像是运动场的地方突然窜出火焰。 根据没有引起任何骚动的状况来判断,那大概是在上课吧。 左手边有好几栋红色屋顶的建筑物。 那些建筑物也很巨大,不但有许多窗户,还装设著阳台,隱约从窗户中看到的场景,应该是学生宿舍吧。 在路克的带领下,他们到达那栋有蓝色屋顶的建筑物。 似乎並不是什么学生会办公的地方,更像是会见宾客的场所,也算合適。 推开门,是一间有沙发和桌子,摆设看起来不怎么高级的房间。 而正对著门的桌子对面,一位有著金色长髮,身穿校服的美丽少女正举止优雅的端坐著。 而在她身边,还站著一位头髮雪白,带著特殊眼罩的少女,看样子似乎是护卫的样子。 毕竟感知中对方的魔力不弱,看来这位公主身边也不是没有可用之人的。 “初次见面,想必您就是“花之魔术师”阁下吧,我是爱丽儿,欢迎您光临拉诺亚魔法大学,请坐。” “你好,爱丽儿公主殿下,感谢邀请。” 和公主的会面算是中规中矩,对方特意找他来的目的,越人从交流中也大概率猜到了。 似乎是想借著帮忙找人的事情见见自己,询问一下情况,顺带还有点招揽的意思。 前者越人从容应对,后者全当没听懂,对方也没有继续深究,整体下来的评价,是个分寸感很好的政治女性,如果成长起来,或许能够成为一代女皇也说不定。 而在爱丽儿这位学生会长的帮助下,他也是成功来到了七星的工作地点。 学院研究栋三楼的最里面。 据说对方打通了位於该处的三间房间並改装成研究室,几乎闭门不出在那生活。 来到研究室,轻轻敲门。” ..请进。” 从门內传来简短並语带烦躁的回应。 慢慢把门推开。 研究室里面散乱著大量书籍和成捆纸张,到处都搁放著不知有何用途的魔道具,还有堆得像山一样高的大量魔力结晶与魔石。 有个人坐在里面,带著一张见过一面的白色面具。 “是你......又见面了呢,欢迎,奥尔斯帝德现在不在这里哦。” “嗯?那倒是不急,这次过来是为了这个。” 说著,越人拿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而疑惑接过,翻看几页后少女的瞳孔逐渐收缩,隨后猛的看向越人。 “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毕竟我也有在研究嘛,介意合作一把吗?虽然课题有些不同,不过都是传送的话,应该是有共通之处的。” “当然!” “呼......呼.. “” 少年在朝阳升起前的昏暗城镇中跑步。 吐出来的气息形成白烟,道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每往前踏一步就会响起清脆的声响,也在脚底留下舒服的感觉。 少年一边看著城镇景象轻快地往后流逝而去,同时专心地持续往前跑。 “呼... “” 到达旅社前方后,他终於停下。 他做著深呼吸,並且聆听来自发抖双脚的意见。 散步后,必须確实帮它们按摩才行。 不能使用治癒魔术。 那种方式的確可以舒缓肌肉酸痛,却无法培育出感情,以后在面对艾莉丝的时候效果绝对不会达到预期的。 “好了,伏地挺身一百次,从第一组开始。” 鲁迪乌斯趴在地上,开始让上半身缓慢但持续上下移动。 这动作的重点不是次数,完全是以锻炼为目的。 为了缓解痛苦,陷入自我鼓励的他一边做著锻炼动作,一边像哄小孩一样口中念念有词。 这些一起吃过苦的记忆,今后必定会化为彼此之间的情感与力量。 “呼......好,辛苦了。你们真的很努力。” 一边慰劳它们,同时进行按摩和冰敷。 用热水衝掉全身汗水后,鲁迪乌斯对著设置於旅社房间角落的祭坛祈祷。 接著从祭坛拿下圣物,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再放进口袋里。 原本把圣物从祭坛上拿下的行为是一种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然而考虑到被偷走的风险,这也是逼不得已的做法。 毕竟贵重品要隨身携带是住在旅社时的铁则。 “好啦,希望今天能有不错的委託。” 喃喃自语,然后换上长袍,离开旅社。 毫无疑问,这就是离开阿斯拉王国,来到北方大陆继续寻找母亲踪跡的鲁迪乌斯。 在和伙伴们分別,帮助家乡完成为期一周的阶段性建设之后,他也再次踏上了一个人的路途。 而在路上也遇到了好心人的帮助,一边以“泥沼”的名字开始在冒险者间活跃,期望自己的母亲能够得知自己的消息。 大概是起因於他以支援为由,总是使用泥沼和浓雾这类魔术吧,这个称號不知什么时候就传开了。 路上......很快遇见同一个城市活动的冒险者们。 “泥沼,上次也多亏有你帮忙!” “你果然很可靠!” “我也有参考你使用支援魔术的时机喔.. 强大的实力外加好说话的性格,让他成功迈出还不错的第一步。 “不,受到帮助的是我这边。自己只不过是从旁协助而已,我想正是因为大家很有实力才能得出成果。” “你又这么谦虚!既然能做到那种水准的行动,一般人可会更自以为是呢!” “要不,你也可以就这样直接加入我们的队伍!” “不,那个.. ” “喂,不是讲好不可以挖角吗?” “哎呀,不好意思啊。” “啊哈哈.. ” 看著眼前为他爭执的两人,鲁迪乌斯一边为难,一边心里也是有些暗爽,他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因为基本上是独立活动,碰到有队伍在犹豫是否要承接以自身实力来说有点困难的委託时,就会毛遂自荐表示自己可以提供支援,然后像佣兵那样跟著对方,持续做出帮助他们的行动。 报酬是该委託能获得之金额的一成左右。 还有击倒魔物后会取得一些素材等杂物,这部分的收入则是要看他拿得动多少,其中一半算是他的份。 他没有加入其他固定队伍,而是以佣兵身分跟著对方並索取金钱。 这样的行为,据说並不是太受到冒险者公会肯定的举动,然而公会方面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定这样基本上並没有违反规则。 他想这大概也是因为公会知道我已经失去队伍,但还是在拚命寻找母亲吧。 要是移动到其他城镇,肯定必须乖乖临时加入队伍。 只是想到已经各奔东西的大家,对於成为別的队伍的一员这件事,他莫名有些排斥。 艾莉丝在为了他不断变强,瑞杰路德不知道是否已经如愿以偿,大哥似乎是在贝卡利特大陆闯出了名气,还是以deadend|成员的身份。 所以无论怎么说他也已经是有队伍”的人了,不能背叛大家哦。 “不管怎么样,雇用你真是太对了,下次再麻烦啦。” 以恭敬又谦虚的態度待人,但是会在战斗中彰显自身的价值。 这些努力或许並未白费,“鲁迪乌斯?格雷拉特”在这个城镇已经变得相当出名。 “哟!泥沼,公会那边好像有指明给你的信。” “是,谢谢... ,会是谁呢?难道是父亲那边有消息了? 带著这样的疑惑,鲁迪乌斯加快了去了公会的步伐。 和带著熟悉笑容的柜檯小姐姐打个招呼,对方很快找到了给他的信件。 而看到上面那熟悉的名字,鲁迪乌斯也是心神出现了片刻恍然。 原来是大哥啊。 光芒万丈的身影似乎在眼前浮现,作为心中的另一尊神明,鲁迪乌斯现在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將这封信给供起来了。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找个僻静的地方,鲁迪乌斯拆开了信件。 而上面讲述的巨量信息,让鲁迪乌斯的瞳孔震了又震。 母亲,找到了?......s级,转移迷宫?.......大哥救出了母亲,现在在......拉诺亚魔法大学? 半个小时后,回神的鲁迪乌斯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才终於从信件中了解到了事情发展的原委。 不愧是雷厉风行的大哥,单纯讲讲事情的经过就让人感觉像是凭空经歷了一场大战。 洋洋洒洒数千字,但是在明白那个迷宫的机制,以及遇到的怪物之后,那怕脑海凭空设想自己前往的场景,绝对无法做到类似大哥这样的轻描淡写吧。 哈哈哈哈,算了,这些事情之后在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去魔法大学。 对了,还得通知父亲大人才行.. 鲁迪乌斯一边这样想一边准备离开冒险者公会,认识的面孔却刚好进来。 是莎拉,冒险者队伍“counterarrow”的成员,也是他在还未抵达这座城市之前就在路上结识的队伍。 一位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女,有著邻家碧玉的面容和姣好的身材。 关键是因为之前和他们团队的一些合作,两人的关係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心中有艾莉丝,他估计会继续让这段感情发展下去吧。 只是可惜,现在的他可是绝对不会辜负艾莉丝的。 没错,他打算为了艾莉丝守贞,就像保罗为了塞妮丝一样,毕竟那个红髮少女的感情实在是太炽热了,他不像看著对方回来时满脸失望的样子。 话说是不是该给她写封信呢,毕竟已经这么久没见了。 嗯,记下来吧。 “唔.. ” 一看到他就绷起脸,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感觉不像是艾莉丝一样的傲娇啊。 第194章 检测 第194章 检测 “你在看什么?” “不,没什么。 “6 “你正好要回去?” “对,刚刚得到消息,母亲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必须赶过去才行啊。” 少女愣了一下,隨后迟疑到: 66 ..现在?这里可是雪季啊。” “说的也是呢... “9 鲁迪乌斯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环境特殊,虽然雪季不是一直在下雪,会有像今天这样的偶尔放晴的时候,但是谁也不知道刚刚出门的下一刻会不会遇上暴风雪啊。 “应该没关係吧,这里距离魔法大学应该不远才对。” 他现在就在北方大陆,距离魔法三大国不远,赶过去应该不需要很多时间。 只是不希望遇上暴雪,而且还有一点,在这种天气下也有十分凶残的魔物在乱跑,人类不適合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 难道真的要等几个月? 理性分析而言,母亲在大哥那里,大概率应该是比在他们身边安全的,其实说实话也没必要这么著急赶去.. 不过如果换作是保罗的话,大概率会冒著危险直接出发吧,毕竟身份不一样,那是他的妻子。 “哼,虽然你实力不错,但是作为魔法师,身体没比普通人强大多少吧... ” “也是呢.. ” 鲁迪乌斯被说服了,虽然从大哥手里他也得到了不少转移魔法阵的坐標,但是附近也没有適合的。 既然如此还是先看看情况吧,说不定有惊喜呢。 另一边。 米里斯神圣国”老爷,老爷,有消息了!夫人有消息了。” “什么... ..!“ 因劳累过度而昏睡在办公室的男人听到这话猛的惊醒。 严重的黑眼圈在理解了话语之后展现出无法掩饰的光芒。 开门呼喊的是莉莉婭,手上拿著刚刚从冒险者公会那里拿来的信件。 自从被鲁迪乌斯他们从西隆王国救出来,回到保罗身边,她和孩子的苦日子也就结束了。 对於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只要是在自己的男人身边,那么无论怎样生活就都能过下去,她以女僕的身份十分尽心的侍奉著保罗,帮助他处理一些琐事。 “老爷,夫人的信,给您的。” 满脸欣喜的莉莉婭將手中的纸张轻轻递给已经围上来的男人,如同递上易碎的瓷器。 这是她照常去冒险者公会对接任务,搜集情报时突然发现的,在確认信件的发起者和收信人的確是熟悉的名字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保罗连忙接过,颤抖著將信件打开,和莉莉婭一起读了起来。 片刻之后,液体不知何时滴落在了纸张上,这个在大家眼里是毫无疑问的主心骨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哭了。 “啊,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 莉莉婭也是激动不已,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但受捂住了自己的嘴。 笔跡,语气,毫无疑问是塞妮丝的,她真的给他们写信了。 而在得知缘由之后,保罗脑海中浮现一个青年的身影。 “川崎越人,是鲁迪乌斯认的那位大哥吧,之前找到你们的时候他也有帮过忙的,还有和鲁迪乌斯重逢的时候也是。” “没错老爷,那位大人的確帮助了我们很多,还有少爷那边也是。” “我和他见过一次,只感觉对方是个很奇特的人,莉莉婭你呢?” “那位大人很强大,而且不只是力量的强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能完全掌握周边一切,全能的神明一样,什么事情只要经过他一点拨,就感觉变的很简单。” 这是莉莉婭在和鲁迪乌斯及其队友,以及对方本人交谈后得出的结论。 在那个人身上有一种近乎难以理解的顺畅感”,甚至只要跟在他身边,就能感觉什么事情都变的顺风顺水。 这种神奇的力量,在她这个半辈子面临各种困境的女人眼里远比那些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更加值得尊敬。 因为那些单纯强大的人和她没关係,甚至有时候会被对方的强大波及让自己的人生变的更糟,但是这位不一样。 她坚信如果能和这位保持良好的关係,他们的生活也会因此稍微向好的一面发展吧。 “老爷,再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位大人啊。” 虽然想法有些功利,但是她是真想和那位保持一个良好的关係。 “嗯,我会的,他可是对我们全家有著大恩情的人啊。” 儿子,女人,甚至是他自己,都或直接,或间接的受到了帮助,对於在意家人和感情的保罗来说,越人已经毫无疑问不只是他儿子的朋友那么简单了。 “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怯生生的可爱声音。 两人转头,看到的是两个在门缝中的小脑袋,是爱夏和诺伦,此刻两个小傢伙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安。 为什么不安呢,显然已经很清楚了,因为现在她们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哭,她们以为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没事,过来吧,爱夏,诺伦,正好你们来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母亲,塞妮丝找到了。” 保罗下意识摸了摸眼角的泪痕,隨后带著温暖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女儿们。 “真的!” 最先惊呼出来的是诺伦,並不意外,毕竟那是她的母亲啊。 慌忙跑到保罗面前,表情还带点不相信。 “父亲,您说的是真的?” 保罗露出微笑,將手中的信件递给诺伦。 “给,这是妈妈的信哦。” 后者接过,受到莉莉婭教育的她毫无疑问並不阅读障碍,读著读著,她终於再也忍不住抱著信件哭了出来,嘴里一遍遍的呼唤著妈妈... 保罗心疼的抱住了她。 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她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而另一边的爱夏则是询问起了莉莉婭。 “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越人大人哦,他在贝卡利特大陆的危险迷宫中找到了塞妮丝夫人,將她从“九头龙”手里救了出来,还治好了她的伤。” “啊......好厉害!” “没错,所以之后见面要感谢他哦。” “嗯!” 爱夏脑海浮现那个带著笑容,温柔大哥哥的身影,小小的心灵被触动著。 似乎每次和那个人有消息的事情都是好事呢,他的生活,应该很幸福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著妈妈?” “这就走!莉莉婭,麻烦去叫其他人过来。” “是,老爷!” 看著强打精神的保罗,莉莉婭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遵从了命令。 休息的事情就稍稍推迟一下吧,现在的老爷,听不进去这样的话的。 拉诺亚魔法大学一“让你久等了。” 接待客人的房间,一位髮际已经退后很多的壮年人正在和越人打招呼。 “我是副校长吉纳斯。” 身穿深蓝色长袍,大概擅长使用水魔术吧,在这里呆了几天之后他也能够分辨了。 “你好,吉纳斯校长,初次见面,我是川崎越人。” 越人简单行礼,用的是鲁迪乌斯教他的阿斯拉礼仪。 “哦......那么,您是否同意我们的提议呢?” 这几天越人是以客人的身份每天光顾魔法大学,因为有七星的担保和爱丽儿公主的便利,他得以顺利出入。 只是这样总归是有些不方便,他的存在也很快就被学院的高层发现。 对於这种並不合规的行为,学院高层没有大动干戈。 而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经过商议之后一条建议传递到了他耳中。 “成为学校的特约教师!” 可获得专有研究室和资金,隨意进入学院图书馆等一系列优惠条件。 代价只是优先分享研究成果的权力,以及偶尔给学生们上节课而已。 並无什么限制,实际说下来只是和拥有特殊魔术研究者建立良好关係的一条建议罢了,算得上十分优渥。 而根据从爱丽儿那里得到的情报看,能够拥有学院这等特权的人还真没几个,现阶段流行的应该是特招生之类的形式,將各地有名的魔法青年才俊吸引过来。 这也正是越人疑惑的地方,为何这么个庞然大物会对他这么的笑脸相迎”? 他不认为自己这么个陌生人值得他们费这么大劲。 “能被各位魔法界的贤人们赏识是我的荣幸,但是同时请容许我表达疑惑,为何会对我如此优待呢?” 不喜欢说废话的他在这次会面时也是直接將这个疑惑给提了出来。 “哈哈哈......越人先生果然是心思细腻之人啊,那我就直说了,之所以会有如此决定,一方面是您在魔大陆,贝卡利特大陆,米里斯大陆的种种功绩”我们已经是耳熟能详了,您是个强大,而且很好的人。” 实力强大而不滥用,遇上事情都能以最合適的方式解决,这样即强大又有脑子,还是“秩序”阵营的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討厌。 “另一方面,恕我冒昧,活跃的民间魔法师有许多人自视甚高,尤其是像越人先生您这种青年才干通常有轻视魔法大学的倾向,为了让他们感受到诚意... ” “原来如此。” “我听说越人先生前阵子打倒了“九头龙”,独自攻略了s级的转移迷宫,本以为像您这样的人物不会愿意来魔法大学.... “”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这边的情报收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距离他离开贝卡利特大陆满打满算才不到一个月,对方居然已经知道了。 至於待遇,算是千金买马骨”了吧,这么看来的確有点意思。 “原来是这样,那么感谢各位的看重,我的確对贵学院的藏书感兴趣,这个工作我认下了,作为交换,之后我会將自己有关魔法的心得和研究编撰成册的。” 越人打算將其当成一次交易,用对方的资源(魔法典籍),换取他的一些成果。 吉纳斯露出微笑。 “能听到你如此正直地表达意见,我们这边也很感谢,那么在商討细节之前,可以请您接受一场小测验吗?” “测验?” 意思是要考量他的实力嘍?还挺谨慎,不过这样也好,越谨慎就越说明对方的確是真心实意的。 “是的,是要看看越人先生你是否符合传言的术科测验,请见谅,毕竟我们这边的教师除了理论知识外,还要具备和学生们进行实践训练的能力。” 说话真好听,不愧是被推出来作为接待的人物,检验实力都能说的这么委婉。 所以说啊,会说话的人和不会说话的人在人际交流方面面临的困境是截然不同的。 换个像最初瑞杰路德那样的,直接来一句需要看看你是不是很弱,脾气不好的直接就爆了吧。 跟著吉纳斯离开建筑物。 前往的目的地是校舍群。 好像要去修练楼的训练室,也就是用来进行魔术实验和考试的场所。 “话说回来,这里的建筑物相当多呢,有那么多学生吗?” 听到这问题,吉纳斯边点头边说明。 “拉诺亚魔法大学和一般的魔术学校不同,也有开设普通学校的课程,因此教室的数量也隨之增加。此外,还有以贵族为对象的科系,以及適合商人的算术系等等......不过呢,基本上不管就读哪个系都要学习魔术。” 这里似乎针对每一个立场和目的而设置了对应的科系和课程。 也就是说除了魔法以外也是一所教授其他更方面知识的学校,难怪会成为一所巨型学府。 凭藉先进的教育理念,如果不是建立在魔法三大国,而是阿斯拉那样的世界大国的话,估计会成为全大陆最让人想要进修的学府吧,类似前世哈佛之类的。 “虽然没有能教导帝王学的人才,不过在魔术方面的教师阵容,我们有自信甚至能远远凌驾於阿斯拉的王立学校之上。” “哦。” 路上,吉纳斯也是跟越人介绍著学校的真正情况。 其实这些他有大概了解过,不过还是很认真在听。 一边对话,同时走进一栋建筑物里。 此处也是用抗魔砖建造,內部的格局如同体育馆那般空旷,地板上有四个半径五公尺左右的魔法阵排成一横列。 > 第195章 对战,研究 第195章 对战,研究 最角落的魔法阵周围有二十名男男女女。 所有人都穿著差不多的长袍,其中两人踏入魔法阵里,互相使出攻击魔术。 对战实践练习吗?不过以同学作为靶子,著实有些真实”啊,该说不愧是异世界吗。 “他们是今年升上四年级的学生,本校也有考量到实战的需要,因此会像那样举办模擬战。” 原来如此,听说学校也是四年制,也就是已经准备毕业了啊.... 隨便听著吉纳斯的说明並观察那些人,只见其中一名学生使出的火球直接击中另一人。 被攻击的学生遭到火焰包围,不过脚下的魔法阵立刻发光,扑灭火势。 火里走出身上没有任何烧焦痕跡的学生。 “圣级治癒魔法阵吗?” “真是慧眼,您说的没错,它能够瞬间恢復造成的伤势,而且外缘部分还设置了上级的结界,一般的魔术攻击无法撼动。” 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学生的生命安全的確得到了保障。 一边想著,越人走进距离学生们最远的魔法阵里。 “那么,具体该做些什么呢?” “我听说越人先生您会使用很神奇的花魔法,所以请让我们见识一下。” 原来如此,看来对付捕奴队那一战被传开了,也是,毕竟没有掩饰什么,另一方面那里的兽人族很崇尚力量,到处宣传也不奇怪。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是要测试战斗能力吗?单纯的开花,只能算是表演吧,不介意的话为我找一位陪练吧。” “咦?这话也有道理... “” 吉纳斯开始烦恼,却突然握拳打了一下手掌。 “啊,正好,正好那里有本校最优秀的天才,今年还进入学生会......不,这些事不重要。盖塔老师!能把菲兹同学借我一用吗!” 吉纳斯跑向对面的魔法阵,对那边的教师搭话。 过了一会,一名越人见过几面,女扮男装的少女朝这边走来。 对方有一头白色短髮,脸上戴著墨镜,是爱丽儿的那个护卫。 他们之间没有过什么正式的交流,虽然和爱丽儿见过几面,但是对方没有介绍过,她也自始至终完成著一个护卫的职责,沉默,守护。 菲兹,是她的名字?假名吗? 毕竟太中性化了。 “又见面了,你好,再次介绍,我叫川崎越人。” “你好!” 还真是言简意賅,或者说是不善言辞? “我是菲兹,请多指教。” 虽然被突然叫过来有些蒙圈,但是少女马上就调整好了状態。 越人看向吉纳斯。 “真的没关係吗?让学生来进行这样的事情?” “不用担心,说来惭愧,菲兹同学其实已经拥有能够从学院毕业,甚至是担任教师的水准了。” 听他这么说,包括那位老师在內的所有人都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 原来如此,对实力有十分清晰的认知嘛,嗯,是魔法师应该具备的优点呢。 老师不会因为权威打压学生,这样的教学环境似乎很不错。 越人看向白髮长耳族少女。 “失礼,那么,请隨意出手。” “啊......嗯。” 两人准备好。 “那么,由于越人先生是冒险者,测验形式为和菲兹进行模擬战应该没问题吧?” 眾人在场外围观,吉纳斯则是担任起了临时裁判。 “没有问题。” “那么菲兹同学,请全力以赴,眼前的这位是真正的s级冒险者,也是你们未来的老师哦。” “明白。” 对面的菲兹摆出架势。 手上拿著一根类似短剑的小型魔杖,和鲁迪乌斯的那根“傲慢水龙王”相比实在是太小了点。 不过老实说,有没有用魔杖其实都没有太大差別。 “那么,开始!” 號令一下,菲兹举起魔杖,水元素在她面前凝聚。 哦,还是个会无吟唱的,就是所谓的天才学生吗?爱丽儿能让这样的人担任护卫,还真有一手啊。 一颗直径一米多宽的水球在面前形成,然后被突然发射出去,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两秒,嗯,有队伍配合的话的確已经具备实战意义了。 这个少女那怕现在单独旅行,加入冒险者团队不久后也能找到自己的专属位置吧。 这么年轻,虽然比不上鲁迪乌斯,却也是毫无疑问的天才。 水球临近,越人却依旧悠閒在內心给予著评价。 是他轻敌?不,是他的反击已经完成了。 水球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猛的的停住,隨后瞬间结冰,碎裂成粉。 顷刻间,两人周围满是碎冰,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美轮美奐。 “哦... “” 周围的同学们一阵惊呼,毕竟这种情况他们著实没见过。 隨后越人单手一指,空气中的碎冰开始聚合,增殖,化为一道道两寸多长的锋锐冰锥,直指对面的少女。 后者则是一脸蒙圈的看著眼前这一幕,她怎么都想不到对面这个未来的老师居然会做出这种无法理解的神奇操作。 “正常的魔法在完成脱手后会逐渐变为具体的物质,这个过程也是魔力失去控制的过程,施术者对魔法的控制力会降低,就给了別人可乘之机,只要对手对属性魔法的认知和魔力控制能力足够出色,就能做到我现在的这样。” “以风抵御和冻结水,化为冰,为我所用,要点是精准,加速度。” “而我管这个,叫魔法反制。” 66 ” “好厉害.. ” 隨后越人一个响指,冰锥向著少女刺去,考虑到对方的实力,越人没用太快的速度和力量。 少女也是反应很快,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火球浮现迎面而来。 冰与火的猛烈触碰形成爆炸和水蒸气,引得周围同学们又是一阵惊呼。 这样的魔法对决,说实话已经远超他们的见识了。 雾气还未散去,白髮少女已经准备再次出手,因为她现在已经知道对方应该是那种她战胜不了的敌人,所以她打算使用全力。 魔杖一挥,地面开始变化,数道地刺从地面射出,穿透雾气向著越人袭去。 看那个不同寻常,能够將雾气驱散的速度,应该还有风魔法的加持。 越人见此微微一笑。 隨后,什么都没做。 眾人看见地刺將越人贯穿,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 不对啊,如果是没有防御住,按理说周围的魔法阵应该启动才对。 作为施术者的菲兹也在疑惑,然而下一刻,却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嚇了一跳的她连忙转身,甚至出於护卫的本能下意识手中凝聚风球挥了出去。 却被越人抓住手臂侧头闪开。 “警戒心和反应速度还不错,不过感知能够需要再练练,刚刚的幻相,没有看出来吧”” 。 放开少女,越人后退几步保持距离。 “幻相?” “没错,借著刚刚的雾气加上一些魔力凝聚的,原理是一种因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现象,如果去过沙漠,就会发现很常见。” 没错,说的就是海市蜃楼,一种简单的物理视觉幻术。 是越人空閒时间研究出来的,这个世界的魔法没有太多衍生应用,就比如火魔法攻击,土魔法防御,只能说还处在很纯粹的阶段。 像幻术,辅助强化魔法等都还没有形成体系,不然的话法师的作用应该会更加突出才对。 “为了保证欺骗性,我还加了点魔力,作为法师的一种战场脱身,奇袭手段应该很合適,想学的话之后具体教你。” “额.......好的,谢谢。” 比赛场外,吉纳斯副校长不自觉的点头,心中对让越人成为特约教师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刚刚这一段比试,毫无疑问展现了对方独特且高深的魔法研究能力,那怕是他也受益良多啊。 “还有力气吗?继续?” “是的,越人老师!” 菲兹的態度开始变的恭敬,毕竟这个青年这种特殊的教学方式让她想到了一个人,他也是如此的天马行空啊。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甩了甩脑袋將繁杂思绪剥离,菲兹深吸一口气,准备使用自己最强的魔法。 “老师,请小心。” 水元素再次在面前匯聚,只是这次,魔力量很足。 作为年仅不到十岁就从鲁迪乌斯手上习得水圣级魔法“豪雷积层云”的天才,她理解最深的就是水魔法,而在担任护卫的这段日子里,她也是做了很多研究的。 鲁迪乌斯曾经说过,想要增加威力,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旋转,压缩.... 於是,一个直径两米多,高速旋转的压缩水球逐渐形成。 越人见此表情微微露出一丝惊讶。 不错嘛,居然还懂这些?看来的確是个具备开创性的天才啊。 也是默默等对方蓄力完成。 “我要释放了,没问题吧,越人老师?” 看越人依旧什么都没做,菲兹好心提醒一句。 “当然,来吧,正好让你们看看,我成名的“开花魔法”。” 看对方依旧如常的表情,菲兹不再犹豫,直接將手中的压缩水球打了出去,空气甚至因此发生了爆炸现象。 於此同时,越人伸出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以越人为中心,无数花朵盛开。 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盪起涟漪,“无暇的花园”在这片区域显现。 而那呼啸而来的高压水球,也在接触无形壁障时毫无疑问化作了花团散开,让这片区域下起了短暂的花雨。 “......!” 扑面而来的香气和眼前美轮美负的场景让所有人一时间都有些呆住了,他们实在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吉纳斯也是,他完全无法从魔法的角度解释眼前这一现象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越人阁下,这是.. ” “我的不传之秘哦,想学的话最起码得成为我的关门弟子才行,就这样。” 於是从这一天开始,拉诺亚魔法大学迎来了它最受欢迎的讲师。 听了他课程的同学唯一感受的遗憾就是,一周一次,一节课两个小时实在是太短了。 这位老师前身虽然是冒险者这种一听就十分粗俗的职业,但却拥有深厚的专业功底,不是照本宣科,或者说应该是在他的课上完全就没有课本这种东西,他讲的很多东西,书本上完全没有。 讲述的很多知识都具有开创性,例如从未听说过的魔法延伸,魔法强化,元素性质转化等,简直是开闢了魔法师新的未来。 同学们需要做的是认真听讲,记不住的记笔记,有问题的提问。 清晰的表达与逻辑,虽然老是说些听不懂的名词,但是根据解释之后却发现意外的相称。 能把复杂概念拆解成易懂的模块,用不同身份都能懂的语言和案例讲清。 关键是这样的老师还愿意留出提问和討论时间,用眼神、动作拉近彼此距离。 从他的课上,学生能够感受到真诚与热情,以及尊重与耐心。 种种特质,如果放在一个普通的教师身上,应该会被当成一种只是值得一提的特色,但是放在越人这个强者”身上,却成为了难以想像的魅力。 於是,每周一次的公共课堂,出现了一座难求的局面。 甚至不只是学生,很多老师也出现在了下方的课桌上,有来学习他先进的教学方式的,也有来听取他的魔法理论的。 “花之魔术师的公共教室”由此得名。 而越人本人,也藉此机会开始在魔法学院的藏书馆深耕,同时帮助七星完成有关空间,传送,转移等系列魔法的研究。 虽然越人有著龙族有关转移魔法的研究资料,但是並不能直接拿来用。 因为七星的诉求是能够跨越世界的转移魔法,而越人的诉求则是简约便捷的传送,所以並不能直接拿来用,只能当做一个参考。 而且转移魔法毕竟是这个世界很多国家牴触的东西,所以七星在这之前才会在封闭的实验室一个人行动,那怕是在魔法开明的魔法大学,这种事情也只能偷偷研究,公开宣传的话只会招来麻烦。 不过现在有越人的加入,研究进度一下就上来了。 同时,奥尔斯帝德也在收到通过七星发送的越人的消息后在某一天来到了这里。 第196章 现状,分析 第196章 现状,分析 马车上。 鲁迪乌斯和对面这个女人对视,一般情况下,和美人共处一室,他应该是无比兴奋的,但是此时只能无奈感嘆。 对方髮型像是法国长棍麵包的长耳族。 虽然服装是冒险者风格,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像礼服。 行囊,剑和盾放在一边。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对方的长相,那就是“美女”。 细长的双眼,长长的双耳,闪亮的金髮。 那苗条的身材与丰满的胸部,再加上一对长耳,完全是標准的长耳族,希露菲长大之后也会是这么美丽的样子吗。 艾莉娜丽洁·杜拉冈罗德。 保罗的前队友,“黑狼之牙”成员。 据说在转移事件时,她和洛琪希一起帮忙寻找保罗的家人。 还和洛琪希一起纵贯魔大陆,来到中央大陆。 和洛琪希一起......真是让人感激。 至於他的老师洛琪希,似乎从魔大陆的角落又折回起点,去通知保罗发现塞妮丝的消息。 换句话说,要是这女人没有提出任性要求,来这里通知他的人就会是洛琪希,可恶! 不过算了,毕竟按照说法他们会一起去魔法大学,到时候总能见到的。 说回原题,这样的艾莉娜丽洁的冒险者层级是s,职业是战士。 鲁迪乌斯和她一起承接了一场討伐委託,该说不愧是s级吗?实力並不差。 攻击力有点低,但是管理仇恨值的技巧极为高明,以战士来说是一流吧。 不过,不算是第一。 他心里最强的“战士”是瑞杰路德,虽然被拿来和他比较感觉也是很可怜啦。 一头闪亮的金髮捲成豪华的圆锥形,拥有千金小姐般美貌的长耳族。 態度柔和,让男人有面子的言行举止都很明显。 视线总是对著男性的双眼,还会以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和动作身段来引诱对象。 刚找到他的时候也是一样,她会自然地做出让人误以为“咦?难道这女人爱上我了?”的行径0 再加上她还拥有高强实力,这世界的男人自然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是可惜,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他已经清晰的认识到了艾莉娜丽洁是个夸张的荡妇这一事实。 毕竟只要注意到时就会发现她又把男人带进房里,而且几乎每天都在做这种事。 根本是一个存在本身就如同犯罪的女人。 而且看样子她在那方面的战斗力也极高,和艾莉娜丽洁共度过一夜春宵的人几乎全都会被她勾走魂魄。 父亲的队友,极致的荡妇,对艾莉丝的责任,对方找他的原因......种种原因导致他只能看不能吃,所以十分鬱闷。 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一般的折磨啊,就像准备戒菸的资生菸民面前出现一包好烟一样,简直是犯罪。 值得庆幸的是,这样的日子不多了,毕竟马上他就要到拉诺亚魔法大学,到时候应该就不用忍受这种煎熬了吧。 而且,马上要见到大哥了,不能让神明失望啊。 魔法都市夏利亚今天依旧如往常一般人声鼎沸,处处透露著和平和安寧的气息。 人流攒动的街道,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健硕高大身影在路上缓步前进,很快,他到了一家较为偏僻的饭店。 . “欢迎光......临!” 正在低头工作的小姐姐感受到有人,下意识面带笑容抬头,结果在看清楚来人的脸后笑容也是僵在了脸上。 没办法,高大的身材加上眼白多到嚇人而造就的凌冽眼神,外加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一看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请,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按捺住內心的不安,小姐姐本著职业素养还是面带强笑询问。 后者也是见怪不怪,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女性没有直接被嚇晕他已经很高兴了,这段时间他也是在慢慢適应这种变化,只能说不被恐惧的感觉真的还不错。 “我有约了,应该是在这里,名字的话,叫川崎越人。” 声音成稳,给人一种听成熟大人讲话的感觉,但是如果仔细听就能感受到有一些深涩。 “啊,原来是“花之魔术师”大人的朋友啊,是的,大人的確这样嘱咐过,上楼最里面的那间房就是,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小姐姐立即换上了真心的笑容,连带著对这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人的害怕都少了很多。 这让询问的斗篷怪人稍微一愣,没想到对方的名字居然这么好用。 如果是成名强者他到不奇怪,但是按照信件所说好像对方来这座城市才没多久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谢谢。” 没有管看表情有些遗憾的小姐姐,男人转身上了楼。 来到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靠窗的桌上欣赏窗外的街景。 听到开门声音后回头,標誌性笑容展露。 “来了?还挺快,坐。” “很罕见啊,你居然这幅打扮。” 看著眼前一身白色斗篷的“龙神”,越人微笑调愷到。” ..你消除诅咒的方法很有用,这样能更进一步提升效果。” 显然,並不怎么跟人交流的奥尔斯帝德显然没有听出越人的语气意思,反而是一板一眼的解释了起来。 没错,怪人就是这个世界七大列强排行第二的“龙神”奥尔斯帝德,自从上次和眼前的青年打了一场,他身上会被世界万物恐惧的诅咒因为越人的一刀消除了很多,现在他这幅带著斗篷遮蔽全身的装束,就是这段时间总结下来的更进一步降低別人恐惧的方法。 现在的他,被別人看见最多会因为外边而给对方留下这个人可能不好惹的印象,那种发自內心如同见到天敌的恐惧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这么看来是有帮到你嘍,那真是太好了。” “是的......谢谢。” 奥尔斯帝德的感谢之情是认真的。 眼前这个异世界的青年的確是足以让他重新审视计划的变量。 说实话失去了这个诅咒,他的操作空间真的变大了不少。 不说別的,单纯赶路他都不用太过东躲西藏,不同种族的聚落他也能进的去,行动方便了太多,同时也见识到了很多之前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说实话他现在內心其实挺复杂的,类似於世界不再冰冷拒绝他”的感觉。 “有帮助就好,毕竟是盟友嘛,那么,这个给你。” “这是... 看著越人推过来的,风格很熟悉的书籍,奥尔斯帝德有些沉默,但还是拿起看了起来。 趁此机会越人喝了口桌上的饮料,同时一边解释。 “从贝加利特大陆的迷宫中发现的,魔龙王拉普拉斯的一处遗產,我看了看,上面的技术应该对你有用,就带来了。” ..这就是,让我过来的目的吗?” 粗略翻看了一下,確认和对方说的不差,奥尔斯帝德將目光重新落回到对面这个青年身上。 “当然不止如此,之前不是说了吗,你得教我剑术,还有,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加入到我和七星的转移魔法研究中来。” “前者可以,但后者不行,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影响某些特定人物的命运?” ”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奥尔斯帝德最终还是选择承认了,毕竟眼前青年所做的一切已经足以证明他的確是想要帮助自己的。 而奥尔斯帝德虽然没有过盟友,但是內心的温柔还是让他决定面对友军要真诚。 “嗯,毕竟魔龙王拉普拉斯的“回忆”应该算是正史了吧。” “那么你应该能理解。” 打倒人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奥尔斯帝德在这一世之前轮迴了无数次,无数种可能已经烙印在他脑海,他需要通过一点点的改变不同人物的命运,来让最终胜利的天平一点点的向自己倾斜。 “你能赶过来就说明一两年的时间应该是有的吧。” ” ..没错!” “那么就以一年的时间为限,如何?做为报酬,除了刚刚说的那些,我再给你找个干活的吧。” “?“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身边的小鬼吗?” “嗯。” “他也和我一样,是个异界人,不过只是灵魂,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他来的更早,以灵魂的形式降临在了一个原本应该夭折的孩子身上,而那个孩子,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是保罗·格雷拉特的大儿子。” “原来是这样,难怪上次见面他也没有表现出恐惧... 奥尔斯帝德之前也有过疑惑,一方面是那个小鬼的表现,另一方面则是对方的名字,现在看来原来是这样,这个轮迴还真是发生了很不可思议的偏移啊,居然出现了这么多的变量。 “但是那傢伙被你那个敌人给盯上了,我感觉是有什么秘密在其中,你不妨试试抢人?” ” ..他不是你的伙伴吗?” “正因如此,我才想让他逃离那傢伙的魔爪不是吗?” 越人摆摆手。 “反正他已经卷进来了,逃不掉的话还不如趁早站队,那傢伙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不像七星一样想回去,他期待的日子也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也就是所谓的家人第一,不过能力还是有的。” “你要对付的那傢伙什么尿性你应该清楚,绝不可能让自己的手下有美好幸福的家庭和生活,所以他们本质之间是有无法割裂的矛盾的,最后可能会以家人来要挟对付你,你就按照这一点跟他说清楚,从人神手里保护他的家人,换取他给你干活,相信我,你会喜欢他的。” “这样啊,明白了,我会考虑的。” 龙神懂了越人的意思,同时也对青年所说的鲁迪乌斯有些感兴趣了。 能被眼前的青年称之为有能力,那么应该是有过人之处的,之前记得魔力量似乎很多,应该是个拉普拉斯因子持有者来著.... “那么接下来,为我讲解一下吧,打倒“人神”的条件是什么?还有,那傢伙真的是“人神” 吗?” 奥尔斯帝德还在思考,越人的话题已经进行到了下一阶段。 “他不是,或者说肯定不是初代人神。” 奥尔斯帝德很肯定这一点,因为初代人神,也就是从创世神身上分化的那一位,按辈分说应该算是他的爷爷。 他的母亲,初代龙神之妻,是初代人神的女儿,是远古时期维繫人,龙两界的纽带,所以他奥尔斯帝德是人龙混血。 正是因为他母亲的死,他的父亲初代龙神和其他龙將们才会掀起討伐其他世界的战爭,因为被那傢伙误导的杀死母亲的嫌疑人正是其他四个世界的关键人物。 “而想要打倒那傢伙,首先是要去到他所在的位置,而开启大门的方法,是拉普拉斯放在五龙將身上的秘宝。” “你现在获得了几个?” “三个。” “我猜猜,差的是甲龙王佩尔基乌斯的,以及,魔龙王拉普拉斯的,对吧。” ” ..没错。” 甲龙王佩尔基乌斯,第二次人魔大战的三英雄之一,其真实身份则是初代五龙將之二甲龙王和钢龙王的儿子,在还未出生时遭受龙界覆灭的变故,被龙界旧部带到了人界。 如果按照古代龙將和龙神的亲密关係而言,奥尔斯帝德和佩尔基乌斯应该算是髮小兄弟。 如果获取密保需要危机生命,迟迟没有到手也就情有可原了。 这个男人,和强大力量形成对比的是深藏內心的责任和温柔啊。 “而魔龙王化为“魔神”和“技神”,如果是“技神”你应该是可以得到的,之所以没得到,是因为无法得到,那么就是在“魔神”身上,毕竟“魔神”拉普拉斯却已经死了,所以他身上的秘宝需要等他转生完成之后再获取是吗?” ” ....是的。” “而你,因为身上背负逆转时空的庞大仪式,所以魔力恢復变的极为缓慢,为了留存足够的魔力,所以一般不会全力出手,一旦魔力消耗过度,或者死亡,就会重新开始下一次轮迴。” “没错. “9 奥尔斯帝德已经完全没招了,这是差不多把他的底裤都扒光了,眼前这个青年,这方面的敏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配合他那个能力......奥尔斯帝德想不出如果对方是敌人自己该如何战胜他。 第197章 进展 第197章 进展 值得庆幸的是,与对方的“智慧”搭配的,是一颗“真正强者”的心,不然真就是世界的灾难了。 越人自然不知道这个一副不苟言笑的傢伙在暗地里蚰蛐自己,也是隨意的说了句。 “拉普拉斯似乎也做了这方面的准备来著。” “什么!!.....意思是有方法?” 奥尔斯帝德下意识双手拍桌站起身,这突然的动静换作之前,面对的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估计已经把人嚇死了吧。 越人能够理解对方的震惊,但是依旧有条不紊道:“似乎是这样,他在第一次人魔大战之前曾收留过一位“神子”,起初只是因对方的悲惨遭遇,后来因为对方主动提出,加之对方身体拥有庞大魔力的特性,所以进行调整后將其封印,送到了这个时代。” “神子”在这个世界的定义是拥有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的人,庞大的魔力,天生的力量,强大的感知等等......或者应该叫被神明赐福之人”。 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有別於后天习得的魔法或剑术,並且是一柄双刃剑: 强大的力量常伴隨著严苛的诅咒,让持有者的人生充满悲剧色彩。 而与之相对的概念名为“咒子” 简单来说:可以这样理解: 能力为持有者带来益处,即被称为“神子”;若能力对持有者自身有害,则被称为” 咒子”。 神子的能力是天生的,无法通过后天学习获得,且通常与魔力或体质有密切关联。 类似咒回世界的天与咒缚”,不过和天与咒缚相比又有所不同,天与咒缚”是先天性的捨弃一些方面,换取另一方面的超常,而神子的灾难则是超常的这一方面造成的,有点怀璧其罪”的味道,按越人的估计是可以靠变强转变这种情况的。 “如果找到她,应该是可以补充你需要的魔力的,而我,也从记忆中看到了她的脸,见到的话大概率是能认出来的。” “6 “” 奥尔斯帝德深吸一口气,吸收著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而越人却在这时候又补了一刀。 “或者如果你愿意让我了解你的身体的话,我也可以帮忙试试能不能做出些適合的东西来,我对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 ” “” 男人抬头,眼神锐利。 “理由......不止如此吧,你有想得到的东西!” 越人微微一笑,坦言到:“没错,我对“神”很感兴趣,而你,又是一位拥有神明力量和血脉的存在,通过了解你,我想看看能不能突破现在的极限。” 说起这件事越人其实自己也挺鬱闷的,原本以为系统增加数值是无上限的,他可以像某些数值怪一样通过不断增加数值来打倒抗衡机制的程度,也就是所谓的肉身成圣”但是奈何,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基础数值“力量”来到三十这个数字之后,能够加点的选项消失了,多了和技能一样的ma標誌,之后是“速度”..... 无论是锻炼还是加点,都已经无法让他的基础数值得到提升,结论就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强化来到了所谓的极限”。 所幸的是技能栏没有被限制,他依旧可以学习新的技能,就比如魔法,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事情。 同时有关身体不能进一步强化的事情,他也有过思考。 而眼前他的提议,就是思考过后的尝试。 面前的这位“神”,很明显有比他更加强大的身体,同时他也拥有人的血脉。 “神”,在这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很多时候代表的是超越人的高级生命,如果能够理解他们的本质究竟是什么,那么是不是能够改变自己现在的状態呢。 “你想,成神?” 奥尔斯帝德直勾勾的盯著越人,后者也没有躲闪认真对视。 “那倒是没有,只是如你见,我的力量陷入了一个停滯阶段,而且这並非努力就能解决的事情,而是这幅身体本身已经达到极限,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局之道。” ..这样很危险!” 配合研究奥尔斯帝德本身倒是不怎么在意,反而是丰富的经验让他敏锐察觉到了其中蕴藏的威胁。 当人渴望寻求自己无法掌握的力量时,往往意味著灾难的开始。 “所以我只是想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放弃。” 越人说的是实话,他只是在找路而已,如果证明行不通他自然不会坚持,说到底他的实力也不是完全停滯无法增长了,只是突然被堵了一头,下意识的未雨绸繆而已。 而且拥有“溯源”这一神技,他不认为自己会走上弯路。 盯著越人看了几秒,確认他说的都是真话之后,奥尔斯帝德放鬆了身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微笑的越人伸手,后者愣了一下,隨后有些犹豫的伸手握了上去。 至此,合作达成。 而从这天起,越人过上了堪比五条悟起早贪黑”的日子。 授课,研究魔法,学习三派剑术,三件定事衍生出了无数需要解决的问题,让越人过起了十分“充实”的生活。 突然的节奏转变,让越人一度以为是自己前段时间散漫的报应来了。 不过好处也是巨大的,剑术的学习和魔法的研究都有条不紊。 学院的藏书也足够丰富,让他补充了很多除神击,治癒外的其他系魔法。 为何除却这两种呢,因为这两种是受之前游歷过的米里斯神圣国管控的,是被米里斯教团把持的魔法,魔法大学没有收录多少。 一种攻击,一种恢復,对不缺少这方面手段的越人来说也算不上遗憾,所以也就不再纠结。 和七星的研究进展迅速,在实验完七星研究出来的魔法阵之后,越人凭藉自己对“空间”的理解也是很快发现问题並帮忙进行修改,加之奥尔斯帝德这个“高位|存在的方向指导,也是花了没多久就召唤来了七星原世界的东西,也是让少女高兴的不行。 只要確认能够打开与异世界的联繫,那么接下来就是让人通过的问题了,需要的不过是一次次的实验罢了。 奥尔斯帝德方面,通过“溯源”,他又一次看到了和之前在咒术界的“灵魂狭间”一样的,庞大的“信息流”,他猜的没错,说到底所谓的“神”,其实就是更高级,更复杂,更接近世界本质的生命体。 他现在的情况做个类比就像是一个玩弓箭的原始人突然要理解核弹一样,通过“溯源”这个过滤器可以確保他最终能够理解並復现,但是毫无疑问,他需要时间。 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体,短时间想要理解这种直指世界本质的东西,脑子会被烧掉的。 他估计这可比连吃十几发“无量空处”都要严重。 算了,反正也不急,继续慢慢探索就是,反正已经確认这方面的確可行不是吗,而且现在单单传送魔法和剑术的学习就已经够累了。 剑神流的奥义光之太刀已经学会,剩下的不过就是持续练习,让其变成自己的平a 了,水神流的奥义正在学习,防御反击的招式他还是很感兴趣的,至於北神流,说实话就他见过的北神流剑士而言,这种”卑鄙|的依靠外物的剑术他其实不太喜欢,但通过和奥尔斯帝德交流,他才知道原来这种剑术有两个派系。 一种是最初的实战派,其精神在於在任何条件下皆可作战,如一对多的情况下作战、 敌人在空中或远距离的情况下作战,讲究剑术该如何在各种情况下都能应战的技术。 另一种就是在初代北神卡尔曼死后,其妻子不死魔王阿托菲並未將完整的北神流传授给自己的儿子,北神二世,使得北神二世靠著文献摸索出北神流的精神,开发出北神流奇拔派。 其精神在於用任何手段下达成作战,相较於实战派著重利用剑术来应对各种战况,奇拔派更加注重如何製造对自己有利,对敌人不利的战况。 而使用的手段不局限於剑术,甚至可利用各种道具、防具来製造出有利局面来作战。 了解过后越人也是表示全力学习实战派,奇拔派作为了解和基础掌握就好。 奥尔斯帝德方面,对他身体诅咒的了解也有了进展,越人也在帮忙创造能够让他进行“充电”的魔法阵,不过因为事情较多的原因,进展不算快。 不过奥尔斯帝德自己却似乎並不在意,而是在確认的確有可能完成魔力补充之后表现出十分轻鬆的心情。 对於已经轮迴无数次的他来说,进展缓慢不可怕,只要有进展就可以了,他最不怕的就是等待,关键是前路没法走通的绝望才是真正让他难受的事情。 以他的天赋,只要这方面的技术开发成功,那么对他討伐人神的大业”来说將是重要里程碑啊,天知道他有多少次轮迴是因为魔力不足而被迫开启的。 而已经恢復的差不多的塞妮丝,则是为了报答恩情担任起了临时保姆的角色。 越人其实有和其交流过对方可以当放假悠閒生活一段时间的,但是塞妮丝不同意,因为她是个有自我坚持的人,不愿被当做是什么都不做的废人,也是硬生生担负起了为越人做饭和收拾房间的日常工作。 一开始被照顾的越人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在发现能有效节省自己的时间之后也是无奈同意,反正最多几个月就会被人接走,现在就先这样吧。 一个月后。 看著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鲁迪乌斯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总算是到了,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啊,艾莉丝,真想见你啊。 鲁迪乌斯现在是十分想念可爱的艾莉丝,至於具体是想念她的身体还是拳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按照之前旅行的经验,他先是找了临时落脚的地方,隨后在进行短暂休整之后,也是被艾莉娜丽洁抱住手臂如同情侣一般走进了魔法大学。 在这趟路途的过程中他收到了好几次大哥的来信,意思是如果到了就凭藉信件去魔法大学找他,还顺带给他找了个活.... 什么叫找了个活?意思是招他过去是干活?於什么?当助手吗......天知道他看清楚这一条后有多混乱。 顺带一提,大哥他他自前好像在这个学院担任教师。 该说不亏是大哥嘛,之前有了解过一般魔法大学吸收优秀魔法种子都是以学生的身份,大哥居然直接成为了教师,虽然以大哥的实力的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还是感觉轻易的有点过头了吧。 在確认好临时落脚点之后,鲁迪乌斯也是打算马不停蹄的赶往魔法大学,身边的艾莉娜丽洁选择同行,除了打算和他一样见一见塞妮丝这位以前的队友外,她的另一个目的让鲁迪乌斯难绷。 她似乎打算入学,去吊那些魔法大学的学生! 啊,渴望,狠狠羡慕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青春少年了。 把信件递给柜檯后,两人被带往会客室。 那是一间有沙发和桌子,摆设看起来不怎么高级的房间。 “请稍等片刻。” 柜檯阿姨把他们带来这里,留下这句话之后离开。 “呼.. ” “常嘆气会让好运溜走喔。” 鲁迪乌斯才在沙发上坐定,艾莉娜丽洁也同时在旁边坐下並依偎到他身上。 她只要坐在男人身边一定会这样,真是坏毛病。 但他並没有感到不快,她会因为可以乱摸男人身体而感到开心,他也会因为有美女大姊姊紧贴著自己而感到愉悦,没有任何人陷入不幸,啊,大哥的教导,他似乎懂了。 当然,著对他的小弟来说的確有些煎熬就是了,不行,手不能动,不然如果被別人或者大哥看到他就不活了。 鲁迪乌斯一边胡思乱想,为了分散注意力开始观察四周。 这间会客室按照他心中的旅社排行的层级大概是c,沙发很硬,也没多少家具摆饰。 不过要当成接见流浪冒险者的地方算是很合適吧。 > 第198章 入学 第198章 入学 “让你久等了。 “7 吉纳斯副校长在大约十分钟后现身。 明明他没有事先联络就来访,真是迅速的回应。 “我是副校长吉纳斯。” 如此自我介绍的男子是个髮际已经退后很多的壮年人,看起来似乎很神经质。 不过身体很硬朗嘛,误,他已经能够从外观分析出很多东西了呢。 “初次见面,我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青年立刻站起,以贵族式的问候动作向他鞠躬。 往艾莉娜丽洁那边偷瞄一眼后,发现她也煞有介事地低著头。 “这位小姐是?” “我叫艾莉娜丽洁?杜拉冈罗德,是鲁迪乌斯的队友。” “是吗.. ” 虽然吉纳斯对她投以“这是谁?来做什么?”的视线,艾莉娜丽洁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最终吉纳斯换上不再追究的態度並请他们坐下。 “越人导师有说过你会过来,他的眼光我还是很相信的,况且您“泥沼”的身份也让我们很期待。” “过奖,请问越人大哥他... “” “越人导师今天正好有课,时间的话,差不多马上要结束,不然的话现在应该就是他来了。” “原来如此。” 是在上课啊,那就没办法了,就原谅大哥扔下小弟不管这件事吧。 这么看来大哥真的成为教师了,有机会的话是不是应该去听一听呢,毕竟大哥的教学方式很强的。 之前在一起旅行的时候他就发现,那怕越人大哥没有那强大的实力,单纯凭藉那几乎到能洞察人心的性格就足以在这片大陆混的很好。 而当他將这份天赋用在教育上,啊,真是羡慕那些成为他学生的人啊。 “所以,鲁迪乌斯先生,你愿意进入本大学进行就读吗,以特招生的身份?” “啊是......?” 鲁迪乌斯下意识准备附和的,但是当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起来了。 什么情况,什么叫他入学就读啊,他完全不知道啊。 “嗯?鲁迪乌斯先生,不是来入学的吗?” “没有啦,我是来见大哥和我的母亲的.. ” 半个小时后— “这件事啊,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没跟你说,接下来你就留下了做一段时间学生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做不是吗? 97 “5 “” 越人儼然一副班主任姿態的讲出了无情的话。 而看著眼前许久未见的大哥,鲁迪乌斯感觉自己打开的方式似乎不太一样。 久別重逢,难道不应该来个满怀感情的拥抱吗,怎么是这样啊。 “那是什么表情,你不会想要我抱你吧,我们分別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咦.. ,越人一副鸡皮疙瘩都呕起来的表情,让被看穿心思的鲁迪乌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的確是肉麻了一点。 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艾莉娜丽洁,发现这位大美人正在痴痴的看著大哥。 啊,不奇怪,大哥的魅力毕竟无人能挡啊。 算了,这些都是小事,还是先询问更重要的事情吧。 “大哥,我的母亲.. ” “稍后放学带你去见她,现在去和吉纳斯校长做个测试,我这段时间真的需要个助手,你得过来帮我。” “吉纳斯校长,麻烦了。” 66 ..明白了!” 听到大哥以请求的语气这么说,鲁迪乌斯感觉自己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呢。 完了,他成为很好被拿捏的男人了。 当天下午,等越人带著鲁迪乌斯和艾莉娜丽洁回到住处看到正在做饭的塞妮丝,鲁迪乌斯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感觉十分怪异。 因为他们来的是大哥的住处,而当他们进门时,一声熟悉的欢迎回来”传来。 是围著围裙在厨房做饭的女性,那是自己的母亲? 是不是有那里不太对劲呢。 眼前的这一幕,颇有种丈夫回家,妻子正在做饭的即视感.. 虽然知道大哥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但是深耕於黄油文化的鲁迪乌斯总感觉保罗头顶顏色有点变化啊。 啪— 一只大手突然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顿时疼的他呲牙咧嘴。 “好了,赶紧去给你的妈妈一个温暖的拥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 听到这威胁语气很重的话,鲁迪乌斯內心咯噔一下。 完了,忘记大哥能够很轻易读懂他脸上的表情,这下完犊子了。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需要的是借著越人推搡的这一下回归母亲的怀抱。 “鲁迪乌斯??!” 看著身边那个熟悉的女性,以及眼前这已经是青少年的儿子,见面的第一眼塞妮丝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的儿子长大了,也变帅了。 “是的,我是鲁迪乌斯哦,母亲大人!” 调整好心情,鲁迪乌斯回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至此,是个好几年没见的母子终於在此刻团聚了。 当天晚上,四人享受了一顿幸福的晚宴。 艾莉娜丽洁和塞妮丝之前是“黑狼之牙”的老朋友了,虽然是因为塞妮丝和保罗结婚导致“黑狼之牙”的解散,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怪罪塞妮丝的意思,或者说黑狼之牙解散是迟早的事情,毕竟没有一辈子的团队嘛,她真正討厌的只有保罗一个而已。 和塞妮丝之间更像是久別重逢的闺蜜,两人之间也是有很多话题要说。 而在这个过程中,艾莉娜丽洁也是很大方的讚赏了塞妮丝的儿子,也就是鲁迪乌斯的表现。 简直和保罗截然相反的性格,如果不是好色”这一点一模一样,她都怀疑到底是不是保罗的种了。 实力强大,性格温和擅长沟通,关键是还很有礼貌,说实话如果不是对方是保罗的儿子,她不想当保罗的女儿,她早就动手了。 这话把塞妮丝听的高兴也不是,生气也不是。 最终只能认真说明让艾莉娜丽洁不要带坏鲁迪,后者当然是满口答应。 作为当事人的鲁迪乌斯能怎么办,只能一边听著,一边保持微笑。 毕竟这和別人在父母面前夸你有什么区別,他现在能不飘已经是成熟的表现了。 晚饭结束,考虑到重逢的几人有话要聊,越人也是很识趣的率先回自己房间休息。 塞妮丝一如既往负责起收拾残局的责任。 艾莉娜丽洁则是借著帮助塞妮丝收拾厨房的机会展开了秘密对话。 “所以,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艾莉娜丽洁!人家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好好好,抱歉,我错了. “” “话说,他真的没有女人吗?” “ ..好像是这样... “” 其实吧,说到这方面塞妮丝也有疑惑的,不过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又有种释然,毕竟那个人很容易让人自惭形秽的,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成为他的对象。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种事情你不会拦著我吧。” “6 “” 塞妮丝没有说话,只是以同情的表情看著艾莉娜丽洁。 “什么啊,你认为我不行吗?” “不......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 艾莉娜丽洁小姐,虽然你的確很漂亮,但是很抱歉,大哥他啊,可是个纯爱派呢,当然他自己也是。 屋外,听著厨房內声音的鲁迪乌斯为长耳族女性默哀,毕竟有关这件事大哥在旅途中其实跟他聊过。 大哥想要的女朋友是那种能和他產生灵魂契合的,而且听他的意思是已经有人选了,之前经歷的旅途中很多地方都有红灯区,也有不少女性因为大哥的种种表现对他產生倾慕情绪,后来都被大哥给婉拒了。 人家虽然感觉是处男,但是处理这方面事情的时候是不会露出应该表现的娇羞神情的,而是很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的择偶標准和爱情观后拒绝,让对方都没话说。 所以,想要攻略他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呢。 收拾完残局,三人又坐在一起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第一点,魔法都市夏利亚,这个地方肯定是要待著的,他去上学也好,等待保罗,洛琪希师傅他们到来也好,都决定了他们要在这个城市住上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一个合適暂时居住的地方就是首选了。 越人现在所在的旅馆的確可以,因为两个人的原因他选择了一处能够提供超过一个房间的旅馆,代价就是消费著实不低。 不过因为在魔法大学任教的原因,他多了一笔持续且可观的工资”,所以持续居住没什么问题。 本来教师在学院有相应的专属楼层的,因为不能带外人进去的规定,越人为了顾及到塞妮丝就暂且住在了外面。 鲁迪乌斯现在通过了魔法学院的测试,已经成为了学院,这样的他也將要住进魔法大学的宿舍。 塞妮丝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按照最初鲁迪乌斯离家的计划,他本就是为了凑够去魔法大学进修的学费才去给艾莉丝当老师的,现在家人即將团聚,那么接下来也应该找点事做。 有这机会担当魔法学院的学生,外加他们也没有什么必须回去的地方,暂时住在这里也没什问题。 而且因为越人帮鲁迪乌斯申请了特別生的原因,他获得了很多优待。 学费可以免除,而且根据情况,也可以不必去上课。 如果本身有意愿,要加入一般学生,接受按照教学大纲的授课也没有问题。 只要出席每个月一次的班会,基本上在学校里面做什么都是个人自由。 可以借用研究楼的一间研究室,在那里埋头研究; 也可以借用修练楼的一间训练室,在那里专注修行。 前往图书馆,没日没夜地看书。 待在餐厅里,一整天大吃大喝,或是离开大学的校地,以冒险者身分活动。 造访魔术师公会,发表研究成果。 甚至穿梭花街,隨便玩玩也无所谓,只是在校园以外发生的事情,似乎必须自行承担责任。 虽然名为学生,实际上或许比较类似研究员。 换句话说就是被赋予程度相当高的自由,和越人的教师资格没什么不同,不过因为越人是那种只要確认是自己的责任就会负起来的性格,所以那怕没有要求,他也履行著自己身为教师的责任,和之前在高专时一样。 但问题是,艾莉娜丽洁也和鲁迪乌斯一起入学,就导致应该住在校园外的人剩下了一个,塞妮丝。 所以全员进入魔法学院居住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艾莉娜丽洁没有被免学费,她是正常付钱。 如果一口气付清入学金与到毕业为止的学费,大约是阿斯拉金幣三枚。 一般听到三枚钱幣会觉得出乎意料地便宜,不过阿斯拉金幣是这世界最高价的金幣。 以这一带来说,大概只要一枚就可以游手好閒好一阵子。 魔法大学在这方面也是十分人性化的,只要按照规定接受考试並获得优秀成绩,似乎可以减免部分学费和入学金。 还有如果实在没钱,好像也可以毕业后再补缴。 算了,这些和他们现在无关。 所幸鲁迪乌斯他们还有准备的时间,学校表示只需要在一个月之內进行回復就可以了o 最终三人商议,先在越人所在的这间旅社住几天,等待保罗他们,实在不行只好再麻烦越人几天了,有了鲁迪乌斯,住宿费也会垫一部分的,虽然鲁迪乌斯感觉这种事情大哥绝对不会在意,但既然是母亲的意思,那么也只能如此了。 至此,鲁迪乌斯彻底完成和母亲的匯合,並开始了他的校园(助手)生活。 而直到去了学校鲁迪乌斯才发现,越人究竟在等著他做什么。 还没有见到同学,无数的资料,数不清的魔法阵,看著堆积成山的书籍,鲁迪乌斯表情抽搐。 他现在想转身就走,不然的话,他感觉自己可能再也走不了了,不过可惜,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越人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著他。 “来吧,別一副我把你引到坑里的表情了,完成了这个,对你以后也是有好处的,想想你在烈日下吃著风沙的日子。” ” “” 最终,鲁迪乌斯被说动了,加入了这个算上他三人的研究小组。 为什么说算上他三人呢,因为奥尔斯帝德有事出去了,而他一般也不参与研究,只提供大方向。 第199章 暂时的告別 第199章 暂时的告別 传送魔法的研究还是很顺利的,只是將其变为瞬移魔法,考验的就是使用者对空间和魔法本质的理解深度了。 经过研究越人发现这个世界的“空间壁垒”十分难缠,有著坚硬和脆弱的双重特性,造成的结果就是不容易破开,同时破开后容易造成连带危害,比如空间崩溃什么的。 以往的转移魔法阵类似於缓慢在空间上钻个洞,然后维护好这个洞,从而达到不破坏空间,且能传送的目的。 而短距离瞬移魔法却像是在石头里连续的砸钉子,虽然威胁比破一个洞要小的多,但是次数多了也有可能造成石头碎裂。 所以他们要研究一种保护术式”来稳定空间,这才是研究耗时耗力的原因。 因为在没有案例和经验的情况下,只能用穷举法”一点点的测试,寻找最佳方法。 好消息是有奥尔斯帝德这个半神作为技术指导”,他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刺激的冒险结束,接下来是安稳规矩的校园生活。 拉诺亚魔法大学。 这间学校拥有广阔的校地,受到三个国家与魔术公会的赞助,是世界最大级的巨型学校。 现在的校长是魔术公会的干部,“风王级魔术师盖奥尔格”。 学生人数超过一万人,教师人数也很多,虽然標榜为“魔法”大学,但是在此可以学习存在於这世上的一切事物。 而且不会因为种族、人种、身分而受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例如被米里斯教团视为忌讳,世上依旧残留著严重歧视观念的魔族,或是生性略为排外,一般认为难以共处的兽族。 还有在权力斗爭中落败,被放逐到国外的人族国家的王族,甚至是天生受到诅咒,被当成烫手山芋的贵族小孩。 虽说还没有夸张到连天族和海族学生都有,不过只要拥有强大魔力,或是和魔术有密切关係,就算多少有点问题的人也能够入学。 听说以前曾经因为这种做法而引起问题,不过面对同时拥有世界数一数二力量的同盟和魔术公会这两个后盾的国家,有能力与之对抗的国家大概只有阿斯拉王国。 而这个阿斯拉王国也向魔术公会投资了不少资金,因此並不想让彼此关係恶化。 当然,米里斯神圣国的某一派......正確说法是神殿骑士团对於这间学校的立场採取完全反对的態度。 然而这是位於世界另一头的学校,好像也没有严重到不惜发起战爭也要將对方怎么样的地步,该说不说这种时候就体会到了距离的好处。 学生的在校时间通常是七年,可以留级两次,最长九年。 如果成为隶属於魔术公会的研究者,似乎毕业后也可以继续使用大学里的设备。 虽然学校有五层楼的巨大宿舍,要不要使用则是看个人自由。 城镇內就有住处的人或许会选择从家里通学,不过基本上学生们都住在宿舍。 鲁迪有去参观过,似乎条件还不错的样子。 六平大的空间里有一张双层床铺,还有桌椅各一。 通常是两人共用一间,但是特別生是一个人独居。 当然如果有意愿,好像也可以安排成两人房。 另外只要付钱,据说可以移动到具备大面积和高安全性的贵族用房间。 厕所在走廊,让人惊讶的是採用了冲水式马桶。 不过並不是按下拉杆就会哗啦啦冲乾净的设备,而是厕所角落有个水缸,要从那里舀水过来手动冲洗。 当然校方会建议会水魔法的学生直接使出水魔术冲洗。 这么看来哪怕是真的要住宿,似乎也不是大问题。 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鲁迪乌斯他们还是决定暂时採取前一种方式上学。 基本安排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工作,鲁迪乌斯在还未和同学们打招呼的情况下先被越人拉著在实验室呆了十几天,这经歷只能说是独一份了。 同时,在某天下午他也被叫住去见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让他有点害怕的人。 “龙神”奥尔斯帝德。 虽然是个看起来十分凶恶的傢伙,但是实际交流下来鲁迪乌斯却发现对方其实挺好说话的,当然,主要是涉及“人神”方面的事情就容易情绪激动。 不过因为有越人在一旁调节,所以整体的对话可以说是十分成功的。 鲁迪乌斯也终於了解了有关那个神嬉皮笑脸之下残酷”的真相,那个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傢伙,果然不怀好意。 在得知对方可能对自己的身边人动手时,鲁迪乌斯慌了。 要知道这一路走来他深刻明白了身边人的重要性,而且他们一家马上就要团圆了,他也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怎么能让这份幸福就这样突然被破坏? 他当然有想过不参合这些大人物”之间的事情。 但是越人在此时及时提醒了他。 “如果你真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那么那个傢伙为什么会找上你?” “一路走来你也发现了,几乎没有人知道那傢伙,但是他却偏偏出现在你的梦里,想要让你成为使徒,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啊,鲁迪乌斯也有这样的疑惑,为什么“神明”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会找到他这么一个普通人,就因为他是穿越者? “有这方面的因素,毕竟穿越者的確超脱这个世界之外,不过我推测更大的可能是你的出现对这个世界本身的影响。” 66 ? ” “之前第一次见面时奥尔斯帝德就已经看出来了,在你的身边,无论是艾莉丝还是瑞杰路德的命运都发生了变化,他们偏离了既定的命运,或许正是因为这样,那傢伙才盯上你也说不定。” “就像在確定的程序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会引起各种混乱的bug,如果你是一个控制欲超强的程式设计师,你会不会想要清理掉?” ” “” 这比喻还真是贴切啊,鲁迪乌斯现在有点討厌大哥的比喻了。 “所以现在不是討论为什么你会被被人盯上的问题,而是既然已经被盯上了,就想想怎么应对的问题。”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和眼前这位算是天生的同盟,你帮他做事,他帮你保护家人,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给老板工作,他的实力有多强你越应该见识到一二了,本身位格上也是和那个傢伙同规格的存在,只要你努力协助,保你家人平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大哥你... ” “我也在和他合作。” “这样啊.. “7 最终鲁迪乌斯被说服了,毕竟就像大哥说的一样,將其当成一份工作就好了,而且隨著接触的时间越多,他越发现其实这位老板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而奥尔斯帝德在之后的短暂测试中也发现,这个小鬼的实力也还不错,虽然近战方面相较於魔法的確弱一点,但是考虑到对方的年龄甚至还未到十八岁,已经是超越“狂剑王”艾莉丝的英雄级別存在了。 所以哪怕单纯以战力方面看都是个稀有英雄角色。 而在隨后长久的接触中,奥尔斯帝德才发现鲁迪乌斯真正的才能不是他的魔法天赋,而是另有其他,当然,这些发现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至此,龙神的外置大脑兼后勤保障官正式就位。 就这样一个月后,鲁迪乌斯的父亲,保罗·格雷拉特带著团队来到了这座城市。 他们一家终於迎来了大团圆,鲁迪乌斯也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师傅,洛琪希·米格路迪亚。 而越人有关魔法和剑技的学习,也进入了最后收尾阶段。 接下来,他该策划准备回去一趟了。 两年不见,咒术界的大家应该都过得好吧。 再次转移的冷却时间早在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月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因为加入旅程的原因,就一直拖延了下来。 到了现在,旅途已经结束,他也该回去和那些在意他的人报个信了。 其实之所以拖这么久,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不確定那个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能力再次开启究竟是回去原来世界还是继续前往下一个新世界。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但如果是后者,那么恐怕有一定的风险。 所以这两年来关於这个术式他也在研究,借著眼前的时间,他算是有些眉目了。 那个术式是去下一个世界的,只能说幸亏他没有使用,不过他发现有关咒术世界的坐標也是有的,稍加调整的话是可以做到將目的地设定为咒术世界的。 只是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他本身对於空间,以及传送术式的了解得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毕竟就像拿著一台电脑,如果不懂使用的话也就没什么用。 第一次使用这个手段的时候他就是这种什么都不懂的状態,到了现在,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术式运转的机制了,做出相应的调整也就不足为奇。 甚至在研究长距离转移魔法时也有借鑑。 不过目前来看还只能藉助系统的力量完成世界转移,这项技术他还没法完全理解,而且需要的力量也似乎更加高级”。 等什么时候他真正了解,掌握了这股力量,到时候带人去不同的世界似乎也就不再是妄想了,就比如到时候带五条老师他们过来。 那傢伙应该会很高兴吧,毕竟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精彩的事情和强大的敌人。 於是,又是一个月左右。 期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被越人看好的一位学生,那个女扮男装实际是长耳族少女的“菲兹”,居然是鲁迪乌斯的童年玩伴希露菲叶特。 其实少女在鲁迪乌斯入学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对方了,不过因为担心鲁迪乌斯不记得她了,出於害怕所以没有立即相认。 而在这一个多月的相遇中,通过旁敲侧击外加一个偶然塞妮丝的助攻,终究是让两人再次相认。 啊,家人全部找回,童年玩伴来到身边,师傅,大哥也是,可以说除却去剑之圣地的艾莉丝,以及不知在何方继续自己使命的瑞杰路德先生,鲁迪乌斯所有在意的人都在身边了,对鲁迪乌斯这个胸无大志”的人来说,现在简直是最幸福的时刻了。 只是,还没等他得意几天,越人打算回去的消息就把他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 “回去......大哥要回哪里去?” “当然是我来的世界啊。” ” ..转移魔法成功了?不是还在实验阶段吗?” “和那个不同,我之所以会来这里並不只是意外,而是有一定的主观能动性的。” “意思是......大哥是主动来这个世界的?” “算是,只是当时不知道要来的是这个世界,而且也没有弄明白回去的方法,只是现在嘛,如你所知,通过了解转移魔法,我已经弄懂了回去的方法,所以也是时候回去给伙伴们报个信了。” “这样啊.. “,鲁迪乌斯內心还有不舍,但是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 最在意家人的他当然知道报平安的重要性,他旅行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见到家人吗,所以他自觉没有立场劝阻越人。 不过好不容易见到大哥,这么快又要走,他还是难免有些伤感。 越人见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那么见外嘛,俗话说的好,离別是为了下次的重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毕竟还答应了奥尔斯帝德要对付“人神”的,怎么可能一走了之呢。” 是啊,大哥那么厉害,穿梭个世界而已,还不是轻轻鬆鬆。 “而且如果有机会,我也会介绍我的伙伴们给你们认识,都是很好的人哦。” “明白了!” 而有关自己离开的事情,越人也只告诉了鲁迪乌斯一个人,毕竟也不是什么需要大力声张的事情。 而且七星那边,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到时候不容易解释。 毕竟他现在还没法凭藉自己的力量实现世界的跨越,只是让鲁迪乌斯代为帮忙进行魔法的研究。 於是,一如既往,在一个无人在意的寻常日子,越人从一个世界消失了。 第200章 咒术界的变化 第200章 咒术界的变化 “咒术委员会” 没人敢小瞧这个刚刚诞生不久的官方组织,尤其是对於那些刚刚兴起的术师,组织而言是这样的。 原因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只是因为小瞧的那些人都已经消失或者被抓住了。 咒术的世界正在发生改变。” 这是自那次由诅咒之王两面宿儺引发的咒术大战之后所有人產生的共识。 有人想要藉此机会做些什么,只是可惜,在他们刚刚升起这股想法不久就已经被盯上了,比以前更快,也更精准。 “嘿嘿嘿嘿... ...马上,马上就能成功了,到时候就没有人能... ” 一个终年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之地,诅咒匯聚之处的地下,有一间被开闢出来的实验室。 一个老头正在盯著培养血中的东西狂笑,表情狰狞。 “呀呀,还真是有够阴暗的地方,为了找到这样的地方,废了不少力气吧。” “谁?” 突然的声音让老人惊恐不已,不应该啊,这地方有好几层结界,应该是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才对。 “那当然是,人见人爱的我啊。” 缓缓从黑影中走来的身影,让刚刚还在狂笑的老头换上了一副惊恐异常的脸。 周围器材產生的淡淡反光,让他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 “五条悟!” “这不是知道嘛,既然如此,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在这里撒野的呢?” 说话间,白髮蒙眼帅气男人已经来到了老头身边,时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后者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动不了了。 “那么,跟我走一趟吧,毕竟你可是破坏了我好不容易的假期,不能再让我空手而归了不是?” 一个眼神下去,老头就毫无反抗之力陷入彻底的昏迷,五条悟抓起老头,准备离开这里。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將这里毁掉才行啊。 看著周围培养皿中的噁心东西,五条悟无奈嘆了口气。 人的欲望果然才是最难搞定的东西,明明有光明的未来,却非要为了那点私心祸害所有人..... 这培养皿中的东西如果真的成功了,会演变为新的灾害吧。 越人啊越人,你们创造的这个新时代,虽然只是刚刚开始,但动盪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关键的关键,核心人物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却留下一句自己去旅行了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他这个老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啊,哪有这样的学生,真是被气死了。 五条悟感觉这是对方对於之前让他帮忙带后辈的报復,啊,等那个傢伙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聊聊”。 带著这段时间积攒的怨气,五条悟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 而在他前脚踏出房间的剎那,身后的培养皿瞬间轰然崩碎。 自从宣布属於咒术师的新时代到来,术师们的敌人“咒灵”的整体实力便出现了断崖式下跌,咒灵的產生速度开始变缓,高阶咒灵的形成也开始变的越来越困难。 这本是件大好事,然而事情却没这么简单,术师们,尤其是诅咒师们同样发现,他们的实力在变弱。 或者说,是他们的咒力在变弱,导致术式效果变差。 而相关权威人士九十九由基给出了解释,伴隨环境中咒力的削弱,性质截然相反的“灵力”被新生儿们散布在空气中,这些性质和咒力截然想法的能量不仅让环境变的更加“阳光”,同时也使得以咒力为能源的术式施展受到限制。 这种效果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严重,或许到了某一天,以咒力操纵的术式应该会完全失去效果,到时候名为“咒术师”的存在恐怕就名存实亡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咒术师们的活路,唯一正確的解是,学会“反转术式”,让自己的咒力变为正面能量的“灵力”,这样依旧可以使用强大的力量。 但是这样高超”的术式,诅咒师一般是没法接触的,所以相当於诅咒师们的活路已经被堵死了。 所以狗急跳墙的他们打算从各个可能,不可能的方向寻求出路。 五条悟现在带走的这个,就是其中之一,而他的课题”似乎是创造適应新世界的“咒灵”。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五条悟,夜蛾当然不会让其得逞。 值得庆幸的是,新的咒术委员会不管是高层还是执行者都是些有抱负有才能”的人,凭藉大家都努力,也是让这个本该绝对不会被发现地方的情报出现在了五条悟的工作桌上。 从而让他们能够做到防患於未然。 五条悟惊喜於这种变化,比起以前迂腐的权力机构,现在的他感觉不要太爽。 咒术界,真的不一样了。 回到熟悉的高专,五条悟决定去找他的学生们快乐快乐。 话说虎杖那傢伙这段时间干甚去了,不会又在某个不知名赌场打小钢珠吧,不,不对,钉崎没有任务,应该是和钉崎,伏黑在一起吧,毕竟已经快毕业了,得交毕业论文”了。 虽说伏黑已经成为禪院家新一代家主,但是因为有直毘人,真希的原因他目前还是很自由的,不用像他一样深陷各种事物的烦恼,前段时间还拿著家族的钱带著虎杖他们一起去海边玩......啊,真好啊,要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恰好有任务他也想去来著... 其实拋却那些惹人厌恶的事情,现在的生活其实他感觉挺不错的。 困扰“咒术师”的终极诅咒,与“咒灵”战斗,已经在逐渐落下帷幕,虽然代价可能是咒术师的消失,但也不错。 儘管在论如何教会现有的咒术师们“反转术式”上还有不少困难,但这种学术性问题总比一天天面对同僚的生死报告要好吧。 不过,好死不死越人那傢伙在临走之前把有关“反转术式”的学习方法写了下来,让这原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技术变成了能够凭藉文字传授的知识,就使得难题最终落在了他们这些老师身上。 毕竟都有官方教材了,如何让学生们真正学会,就是教师的问题了不是吗? 所以,当老师,执行任务......到头来他的生活不是一点没变吗,这不对吧,他可是御三家家主啊,应该是享受权力的那个人不是吗? 误,说多了都是泪,他怕是怎么著也逃不了过劳死这个宿命了。 而这种时候,也就唯有偶尔的犯贱能够宽慰他受伤的心灵了吧,或者说,还有一个地方现在应该是有人的,虎杖他们不一定在高专,先过去看看吧.... 东京,一个隱蔽的小巷。 一间门牌上掛著今日歇业”牌子的咖啡馆。 五条悟推门,门铃应声而响。 “你也未免太懒了吧,这可是大白天啊,居然掛那样的牌子。” “因为,今天想休息嘛,这几天好累来著。” 柜檯对面,一位美人正慵懒的趴在柜檯上,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看到来人是五条悟之后,才露出淡淡且温馨的笑容。 “???拜託,请看著我的脸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在这里悠閒开著咖啡馆很累,五条悟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嘛,毕竟你可是大人物啊,忙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 硝子看著那张凑过来的隱约能够看到憔悴的脸,不好意思转头悄悄吐了个小舌头。 “那帮大人物泡一杯咖啡怎么样?应该会感到荣幸吧。” “,会那样吗?” 话虽如果,但是硝子还是直起身帮忙做起了咖啡,按照他的喜好,全糖。 “那傢伙呢,这几天没来过?” “他和你一样是大忙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工序毫无疑问嫻熟於心,所以她一边搭话还是十分轻鬆的。 “也是,话说你感觉状態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吧,看他兴致挺高的,脸色也没有你那么难看哦。” “那傢伙,还真是乐在其中呢.. “” 五条悟嘴角翘起,既然硝子说没问题那就是真没问题了吧,毕竟她是心思最细腻的那一个。 不过一想到同样是工作,对方居然能兴致勃勃的进行......只能感嘆那傢伙真的变了很多啊。 “或许这就是他期待的世界吧,就像人突然对生活有了盼头?” 说著,將咖啡推到了五条悟面前。 后者端起,享受的喝了一口。 嗯,味道十分不错,但和之前有有些不同,新品? “听著还不错,这就是你选择现在生活的理由?” “是啊,过两天要和歌姬冥冥她们一起去旅行哦,羡慕吧。” 说到这个,家入硝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现在的她终於可以放下所有担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可以算我一个吗?” “不行,这是女孩子们的单独郊游哦。” “怎么这样,我也是做过女孩子的啊,你们居然这么孤立我?” 五条悟一脸伤心,直接给硝子看无语了。 “你还真的乐在其中了啊... 97 硝子以为这傢伙之前被越人变成女孩子会成为人生污点来著,结果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这傢伙,没救了。 “也不算......其实吧,要说变成女孩子的感受,除了个別地方稍微有点重以外,感觉身体意外的轻盈呢。” “你还真敢说.. ” 硝子看著这个一本正经谈论这种话题的傢伙,止不住的哭笑,他真是一点没变啊。” 一叮铃”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咖啡馆的门被再一次推开。 一个金髮丰满御姐走了进来。 “呀呀,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看著柜檯前正在畅聊的两人,九十九由基脸上露出別有想法的坏笑。 毕竟这两人的关係很亲切,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也不奇怪。 “当然没有,由基前辈,欢迎光临。”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前辈,你该不会溜班了吧?” 五条悟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看到九十九脸上那古怪的笑容当即意识到了对方的想法,也是直接拿捏七寸。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九十九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直接醃了。 “额......哈哈哈......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灵感,对,寻求科研灵感来的。” “哦,是吗,那回去跟夜蛾校长说一下帮你加上这一项吧。” “我错了,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双手合十,九十九泪眼汪汪的看著五条悟。 “五条,別拿前辈开玩笑。” 话虽如此,但是硝子脸上的笑容明明很灿烂嘛。 “所以呢,九十九前辈为什么会来这呢?该不会也是来摸鱼的吧。” ” ...嘛,毕竟办公室很无聊嘛,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夜蛾校长真惨,有你这么个后勤部部长。” “別这么说嘛,顺平,七海不是在嘛。” “顺平还是学生吧.. ,摸鱼三人组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千里之外的办公室,看著已经人去楼空的办公室,推门进来准备匯报工作的顺平无奈嘆了口气,感觉前途渺茫啊。 “越人呢,还没有消息吗?” “很遗憾,不知道呢,电话什么的一点消息没有。” “那傢伙,不会真去撒哈拉沙漠了吧,还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 之前就已经有相关的猜测了,顺带一提,去撒哈拉的想法是虎杖提出来的,因为越人留言中说他要去展开新的冒险。 “你觉得可能吗,那可是越人啊,谁能算计的了他?” “也是... “” 那小子一直以来都很聪明的,可以说如今这其乐融融的局面有他一大半的功劳,五条悟实在想不出能算计他的敌人將是什么样的。 “说不定那小子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吃喝玩乐呢,別管他,总会出来的,到时候有些帐总得找他算算。” 五条悟眼前一亮,瞬间感觉英雄所见略同啊。 无论如何,大家都期待著那个男人的出现。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东京名为川崎家的宅邸,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看著周围熟悉的布置,越人一时间居然有点恍然隔世的感觉。 缓了几秒,来到熟悉的茶亭坐下,听著周围的声音,他终於有了已经回家的实感。 > 第201章 迫不及待的某人 第201章 迫不及待的某人 房间依旧乾净,从各种熟悉的痕跡看应该是姐姐的手笔,这么大的房子也不说雇个人打扫,现在他们家应该不缺钱啊.—— 看了看时间是下午,算了,难得时机这么好,给姐姐个惊喜吧。 没错,越人打算做一顿好的以此来消解姐姐即將到来的“怨气“,怎么说他也失联了好一阵,估计要被数落好一阵吧。 事实以乎的確如他所料,当天晚上,从公司回来,看到家里灯火的川川崎日鹤先是愣了一下,而在开门后看到越人的身影后,身为长姐的威严彻底爆发。 原本在越人家落住的小动物们都挺奇怪的,问什么平常安静的住处今天这么吵吵,嚇了它们一跳。 第二天,日上三竿。 从自己的床上睡到自然醒的越人看著窗外阳光明媚的天气,感觉一切都安静了。 果然,回家是种特殊的感觉,就像是回到避风港一样,让人不想思考其他事情。 真想就这样一直呆著啊... 不行,可不能颓废啊,这么好的机会,该是时候见见故人了。 说干就干,起身,收拾一下后,越人向著一个熟悉的地方赶去。 今天不是周末,姐姐依旧得上班,虽然和高专那边也已经有接触了,不过在最初对术师的兴趣消退之后;她还是选择融入普通人的生活: 而改组的高专那边也不会离谱到让她去执行有关咒灵的任务。 “咒术高专” 在经过两年前的咒术大战之后,这里却如同蜕变一般,迎来了它的“丰收“时刻。 “死灭回游”时期,数量眾多的普通人觉醒了术式,成为了突然掌握力量的咒术师,而在大战结束之后,这批倖存下来的术师没被咒术委员会吸收。 除却一些不打算配合的,其余人都被送进了高专进行再教育,有资深的教师负责传授他们掌握力量的方法,同时引导他们融入这个新的世界。 在这之中,虎杖悠仁三小只作为已经成长起来的高专前辈,经由夜蛾委託会偶尔负责年轻人的日常训练工作。 今天就是这样,虎杖正在负责锻炼他的小老弟。 “不.不行了,要死了..” “才十圈,加油啊,甘井!” “就算你这么说,但是我也实在是不行了..呼,呼.” 甘井凛算是彻底服了,眼前之人不亏是號称“西中之虎”的男人,这体力绝对是怪物级別的吧,果然和有没有咒力没关係吗.·· 看著身边和自己一起跑步,先去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疲態的粉头髮青年,甘井拼命让自己站起来继续跟上。 作为一个在“死灭回游”中偶然觉醒成为术师的学生,因为只有被古代术师压迫的经歷而成为了这场生死大战中涉事最浅的那一类。 最后甚至还获得了名为“术式”和“咒力”的力量,本该是开启自己的王道剧本。 但是现实的残酷又一次让他知道,不只是在学校,那怕是在咒术界,也是有高低贵贱的。 而且这个世界更加纯粹,强大的人就是绝对的核心,他们的意志就是必然。 他可是亲身体会过那些古代术师的实力和凶悍。 本以为自己也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 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偶然遇到了曾经就有些困惑的一个异类,有著“西中之虎”称呼的虎杖悠仁。 那怕是在学生时期就是绝对的强者,一手对付好几个大哥轻而易举,然而就是这样的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愿意为了普通人拼上性命的那种。 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道是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但是,呆在他身边也是真的很“温暖“,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留在这里。 半个小时后,每日晨练终於结束,几人休息一下之后准备开始上课。 虎杖兴致挺大的,因为今天似乎是七海海给新人传授战斗技巧的时间来著。 听说他是不久前才被夜蛾校长给从夏威夷招回来的,因为人手不够....果然逃脱不了上班族的命运,七海海好惨。 “呦,虎杖,好久不见!” 突然的声音让正在內心腹议的虎杖眼睛猛的睁大,下一刻瞬间转身,在走廊尽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越人前辈!!??” “嗯,是我。 他就是川崎越人? 甘井凛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帅气青年,想起了虎杖平时经常掛在嘴边的越人前辈。 对於这位前辈,虎杖可是十分推崇啊,用一种感觉说的话就是虎杖对对方的感情就像自己对虎杖一样,是那种崇敬的感觉。 於是在这一天,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咒术高专炸锅了。 片刻之后“前辈,这么久不见,连个消息也不发,学妹我可是一天天茶饭不思...” “啊?钉崎,昨天你不还和真希前辈她们去吃火锅了吗?” “闭嘴你这笨蛋,没看见我是在卖惨吗?” “奥,这样啊....是啊前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可都是夜不能寐的状態啊,你得好好补偿我们啊。” 和这两个活宝不同,一旁的伏黑则是露出一脸我不认识这两个傢伙的表情。 毕竟那样子实在是太羞耻了,他受不了。 本来应该还有一个负责调和的顺平,但是可惜,人家现在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忙人,脚不沾地的那种,所以有些遗憾。 “好啊,正好有礼物.. “踏踏踏.... 话还没说完,清晰的脚步声就从教室外传来。 五条悟以快要跑起来的步伐向著一个方向走去,甚至连脚步都格外沉重,单从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来到教室门口,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没有犹豫直接猛的开门。 入眼的人没有超出他的预料,他的学生们,以及,某个让他记得牙痒痒的叛逆学生。 正在房间交谈的眾人被突然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后看到是五条悟,虎杖隨即开心的打招呼。 “啊,五条老师,快看,越人前辈回来了。” “我当然知道,不然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天知道他从学生的閒聊中听到越人回来后是什么表情,连刚刚准备喝的茶都打翻了,直接毁了他一件价值十几万的衬衫。 “越人!” “呦,五条老师,好久不见。” 看著这个依旧帅的掉渣的男人,越人一脸温和的打招呼。 “嗯,的確好久不见啊,川川崎越人。” 来到越人面前,五条悟恶狠狠的看著这个看起来成熟不少的青年,虽然內心满是学生平安回来的喜悦,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凶狠的表情。 然而,越人却丝毫不吃他这一套。 “我好伤心啊,五条老师,明明这么就没见,不说欢迎我也就算了,居然还用这种表情看我。” 五条悟內心大受震撼,这傢伙真的成长了不少啊,居然都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越人吗。 “你真的是越人?” “啊,我的心,好痛啊,居然被最敬爱的老师怀疑。” “哈哈哈..越人前辈,表演好夸张啊。” 虎杖不行了,感觉自己肚子疼,眼泪都笑出来了。 “行了,不闹了,五条老师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给大家分发收集到的土特產呢,你要不要。” “要!” 最终,责备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这傢伙,或许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对于越人来说,他早就把对方看透了,对付五条悟这样猫儿一样的人,转移注意力往往是最佳手段。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那就是事情要真的能引起他的兴趣。 恰巧,越人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毕竟这些东西可是来自异世界的东西。 九头龙的牙,鳞片,魔石,特色琉璃饰品.,·.当越人从兜里掏出一大堆这种从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之后,那怕是五条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来了兴趣。 一时间,桌子上出现一堆闪闪发光的好东西。 没办法,和其他几个看热闹的人不同,拥有六眼的他很清楚的看到,这些东西都是” 真的”。 拿起那颗巨大的牙齿,掂了掂分量,沉默了片刻之后五条悟开口。 “你,遇见恐龙了?” “五条老师,你在说什么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这不是什么工艺品吗钉崎拿起一个十分好看的首饰打量著,听到这话后疑惑反问。 “抱歉,这是真的,是“九头龙”的牙齿哦。” “哈哈哈哈,“九头龙”,越人前辈这段时间迷上游戏了吗?编的还挺像.·..” 不管已经被逗笑的钉崎,连伏黑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誒,所以说啊,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你遇见那些东西了?” 五条悟突然表情严肃起来,他想起了昨天那些实验的產物,难道在世界其他地方已经有进展了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但是不对啊,这个牙齿上的能量似乎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噁心的感觉。 “什么东西?这可是我特地从异世界给你们带来的土特產,居然不相信我,有点伤心哦。” 此话一出,眾人表现各异,值得注意的是五条悟,听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微微鬆了口气,隨后又被越人的说辞给吸引了。 “.异世界?” 听到这话,那怕是一旁一直没什么表示的伏黑惠都有些忍不住了,这群活宝也就算了,为什么越人前辈也在这使劲忽悠人啊。 但是看五条老师那严肃的表情,他真的信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仅去旅行了,还是去异世界的旅行?” “是的呢,还遇见了些新朋友,学到了点新东西。” 五条悟认真看了越人两眼,確认对方的確不是在说谎之后,再次开口。 “那跟我去试试?正好让我见识一下。” 这话一出口,整个教室热闹的气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虎杖悠仁眼睛上放著两块类似水晶的结晶片,那是营救塞妮丝时那只“九头龙”身后的魔石,拥有吸收魔力的效果,虎杖只当是什么稀奇的水晶片。 准备当副眼镜的,结果被五条老师的话吸引了注意。 钉崎野蔷薇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喂喂喂,五条老师你认真的?!越人前辈刚回来不到半天!你们这是,一上来就要打架?” 如果不看表情,恐怕以为她是在阻止吧,但是那表情上的期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个女人,明显是在拱火。 钉崎內心窃喜,这两个人碰到一起都有乐子可看,她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但是对於这两个帅哥”狼狈的脸可是很有兴趣的。 “老师,越人前辈才刚回来.. 伏黑惠开始劝说,真心实意的那种,或许就他是最乖的那个了。 真是的,哪有刚刚回家就被招呼著打架的。 “所以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那双被黑色眼罩遮住的眼睛下面,嘴角勾起一个让所有学生都有些无语的弧度。 “正是因为他刚回来,才要好好“检验”一下这两年的成果啊。万一他在“异世界”光顾著吃吃喝喝,把身手都荒废了怎么办?我这个当老师的,可是会很心痛的呢。” 他说“心痛”的时候,语气甜得发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藏著的咬牙切齿。 伏黑惠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懂了,越人前辈失联这么久,五条老师怕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於找到正当理由发泄了。 “越人,你说呢?” 五条悟转向越人,虽然是问句,但那个架势分明在说一你敢拒绝试试。 越人低头笑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两年时间在他眉眼间刻下了一些变化他抬起头,眼里带著精光。 “好吧,这或许是最便捷让你们相信的方法了,那就走吧。” 有关异世界的事情他不打算隱瞒,毕竟以后说不定也要带人过去,而大家不相信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如此,还不如展现些更加有用的证据。 正好,也可以试试时隔两年之后这位老师的实力究竟有何进步,不会原地踏步吧,如果真是那样,他会狠狠取笑他的。 ) 第202章 久违的再战 第202章 久违的再战 “5 “” 盯著越人那双什么锐气都看不到的眼睛,五条悟有种特殊的感觉,这个学生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相较於两年前他的气质变的彻底,但是有一点能够肯定,他变的更强了。 他从越人的眼睛里轻鬆看到了某种他十分熟悉的东西—自信。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自信。 “有意思。”五条悟舔了舔嘴唇。 “那走吧,训练场。” 他说完转身就走,黑色的教师制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显然,他想通过耍帅来提升气势。 “好,我在那里等你们。” 简单一句话让五条悟下意识转身,然而,上一秒还有人在的座位上却已经没了身影。 越人,说完便消失了。 好快,这是什么速度?“六眼”都没有看清楚......不,这不是速度的问题。 五条悟內心一惊。 “,人呢?” 钉崎一脸懵,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前辈......直接消失了?” “伏黑,你看到了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眼前蓝光一闪,前辈就消失了。” 按捺住內心的惊讶,伏黑语调微微发颤。 两年已过,得到魔虚罗的他也已经將自身“十种影法术|完全开发,同时掌握“领域展开”,拥有了特级的实力,是目前能够和五条悟竞爭最强的人选之一,但是这样的他居然也无法看清楚越人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不愧是前辈,两年不见越发深不可测了。 “呵呵......看了的確是有大惊喜啊,那么我们走吧。” 五条悟微微一笑,转身向著训练场走去。 “等等等等!” 钉崎一把拽住虎杖的袖子。 “还愣著干什么,走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虎杖这才反应过来,两口把嘴里的异世界特色果实咽下去,差点噎著:“来了来了! 伏黑你也快点!” 伏黑惠嘆了口气,但还是迈开了步子。 说实话,他也有点好奇—两年不见的越人前辈,在所谓的“异世界”到底学到了什么。 事到如今,他似乎也逐渐开始接受刚刚的那一番说辞了。 消息传得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等越人和五条悟一前一后走到训练场的时候,场边已经零零散散聚了不少人。 这片训练场已经进行了扩建,主要原因还是人员的增加。 相较於之前面积扩大了一倍有余,已经能赶得上好几个足球场。 几个今年刚入学的新生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被高年级的前辈们拉到了一边,小声解释著场上那两个人的来歷。 “那是五条老师,啊,真幸运啊,居然能够在学校见到真人。” 虽说是老师,也是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但是一直在一线工作,平时又经常出任务,所以学生们几乎很难见到他的身影,所以此时此刻还是挺稀罕的。 “旁边那个呢?好像没见过.. ” “川崎越人,两年前大战的主力之一。听说消失了两年,今天刚回来。” “刚回来就被五条老师拉来打架?太惨了吧.. “7 “嘘,小声点。” 周围人在议论纷纷,有很多是这两年刚收的新人,有些是之前“死灭回游”中的古代术师,更多的是觉醒术式的现代人。 禪院真希抱著胳膊靠在训练场边缘的围栏上,眼镜片反射著午后的阳光,看不清表情。 旁边的狗卷棘拉了拉领口的拉链,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鮭鱼”。 “那小子,刚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却连个招呼都不打。”真希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或者说是怨气? 狗卷点了点头:“明太子。” 不过內心感觉也不能怪越人,毕竟他们也刚回来没多久,但是和女人爭执肯定是一件十分不理智的事情,尤其是看样子对方还在气头上。 所以狗卷选择了附和。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很多人也来了,包括七海,以及用机械丸视频直播的其他人。 大家或多或少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五条悟站在训练场正中央,还未到达头顶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隨后做起了伸展运动,身体发出咔咔的脆响。 “先说好,”他把眼罩取下隨手塞进口袋,“不许手下留情哦。” 周围见到这一幕的知情者不约而同的表情一凛,这是一上来就打算用全力啊,这个混蛋,难道不考虑这是哪里吗? “我没问题啊,不过我觉得那位似乎不会同意。” 说著,越人示意对方后面。 五条悟转头,不出意外看到了夜蛾那张黑成锅炭的脸。 “完了!忘记这一茬了。” “悟,越人,你们两个在做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都给我来办公室。” 夜蛾已经快要气炸了,本来人就忙的脚不沾地,结果这两个麻烦精”还聚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校长,没事的,交给我吧。” 越人向夜蛾招手打了个招呼,隨后单手放在地面。 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越人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魔法阵,隨后不断扩大,最终笼罩整个训练场。 这还没完,法阵停止扩散之后,以边缘为起点,一股苍蓝色的能量突然升起,几秒后,一个半球形结界就將两人覆盖。 “这是,“帐”?不,不是... ” “王级结界魔法,我新学的本事,只要您別用“此”打,应该能护住这一片。” “原来如此,看来你很自信嘛。” 意思是除了“此”之外他没法打开这个锅盖壳子吗?是自大还是.. 五条悟有些拿不准,虽然他有“六眼”,但是这个壳子上的能量流动是他没见过的,没有亲手接触分析的话,他也不能確定具体强度。 而在场外,有好奇心重的已经上手敲了敲这个类似能量打造的壳子。 结界发出类似敲击钢板时的声音,这么看来质量很高啊。 夜蛾依旧黑著脸,不过因为这个突然的罩子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两个傢伙的任性程度真就是无人能及,那么看来这场骚乱是阻止不了了。 於是嘆了口气转头吩咐一旁的秘书。 “让所有人离这里远点,还有,让几位老师一起来加一层“帐”以防万一。 “6 “明白。” 虽然知道以这两个傢伙的破坏力多几层帐都没用,但作为最高指挥员,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半透明的结界內部,两人相对而立。 “老师,那我就以展示成果为主了,要不你也解除“无下限”?” 越人的“浮光”,五条悟的“无下限”,都是常人难以破解的噁心机制,既然是检验成果,还是不用的好。 “可以啊,正合我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训练场上的空气猛地一震。 並不是突然地震了,而是一种气势层面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把整个空间都攥在了掌心里。 场边几个新生当场就变了脸色,膝盖发软,全靠身边的人扶著才没坐倒在地上。 结界能防御物理伤害,但是这种来自精神层面的压迫感並不在包含范围之內。 这就是五条悟。 哪怕只是隨意释放的一丝气势,对於普通人来说就已经是难以承受的重压。 然而越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衣摆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头髮也被突然掛起的风吹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五条悟的六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气势相较於两年前肯定是强了不少的,和宿儺,以及那个夸张的东西一战之后,他又探索出了很多新东西。 但是看眼前这个青年似乎也一样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 五条悟动了。 没有用堪比瞬间移动的无下限辅助,只是单纯的肉体速度,但即便如此,在普通人的视线里他的身形也已经变成了一道残影。 几十米的距离被压缩成了几乎不存在,等他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拳头已经到了越人面前。 上面包裹著淡淡的浅蓝色光芒,没错,是五条悟標准性的苍拳。 这是来自顶尖强者的试探,除非充分了解这一招,或者实力达到“特级”,不然绝对会被秒杀。 这一招是什么机制越人早已嫻熟於心,按照常理为避免陷入被动他是不应该接这一拳的。 但这次,让对面的五条悟都诧异的是,越人居然出拳了。 这是,要和他对拳? 下一刻,两个拳头撞上了。 两人没动,但是脚下的地面瞬间皸裂,范围有个几十米,衝击形成的气浪击打在结界上,让结界发出海浪衝击钢板的轰隆声。 场外人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刚刚那一下,他们感觉地面发生了一次极短的六级地震。 很多刚刚还兴致缺缺的人直接懵了,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两个人对了一拳的结果。 这......里面的两个人是怪物吗? 同时熟知两位正主的虎杖,真希他们也懵了,毕竟这种情况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越人现在居然能硬接五条悟老师的“苍”拳? 开玩笑的吧。 场上。 作为正主的五条悟瞳孔也是猛地收缩,不敢置信眼前的结果。 但是拳头上传来的痛感在提醒他,他没看错,对方的確直接硬抗了他的拳头,还让他毫无办法。 “六眼”分析的结果告诉他,对方“太硬”了,他的苍拳吸不动。 对面这傢伙,简直就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钢铁山脉。 似乎是看出来老师的疑惑,越人开口。 “斗气,一种精神力和身体体力结合的力量,能够大幅提升攻击,防御,速度等,是我在那个世界的成果之一。” 说著,越人用力一顶,拳头传来的力量让五条悟顺势返回原地。 “原来如此,真是不小的惊喜啊,还有吗?” 对越人去异世界的事情他已经相信了大半,因为別的能冒充,力量是绝对骗不了人的,他能够清晰的知道,刚刚从拳头上传来的力量绝对不是咒力。 说话的同时借著惯性顺势转身,左腿已经扫了出去,攻击的衔接行云流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 这一腿扫的是越人的下盘,力道比刚才那一拳更沉,腿上附著的咒力在空气中擦出了尖锐的破空声,像是刀刃划过玻璃。 越人抬脚。 往前踩了一步,刚好踩在五条悟扫腿的发力点上。 时机拿捏得精准到令人髮指,早一秒会被扫中,晚一秒就会踩空,偏偏就在五条悟的腿力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的那个瞬间,一脚踩了下去。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越人的反击来了。 不是拳头,也不是腿,而是一掌拍向五条悟的胸口。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甚至没有带起什么风声,但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了不和谐,必须退,不然他躲不开这一下! 五条悟后撤。 这是他这场战斗第一次主动后退。 那一掌拍空,但掌风却隔空打在了地面上,路面上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掌印,边缘光滑得像被雷射切割过一样,深度足足有一公分。 要知道这里是训练场,场地材质本就是经过特定挑选的,別说越人还又用结界加固了。 场边一片死寂。 新入学的那些学生张著嘴说不出话,就连真希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推了推眼镜,仔细盯著那个掌印发呆—不只是力量的强大,刚刚那一下並不快,五条悟居然没闪开?为什么... “那是什么?” 五条悟站在对面,盯著地上的掌印,脸上的轻佻终於收敛了几分。 “异世界的小玩意。”越人收回手掌,指了指自己变换顏色的眼睛。 “他们管这个叫魔眼”。” “魔眼?” “和你的“六眼”类似,都是拥有特殊效果的眼睛,而刚刚用的是“预知眼”,能够预测对手接下来的行动轨跡,以你为对手的话,最多只能看一秒啊,老师,你又变强了。”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真敢说啊。” 他甩了甩手腕,咒力开始在身体周围凝聚。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在经过他身边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折,这是无下限术式被催动到一定程度时的徵兆。 “那我也不客气了。” “术式顺转——“苍”。” 第203章 续 第203章 续 五条悟指尖亮起一点蓝光,紧接著那点蓝光骤然膨胀,化作一股恐怖的吸力。 空气、尘土、碎石,周围的一切都在向著那个点匯聚,就连光线都被拉扯著弯曲成诡异的弧度,使得现场表现效果极其壮观。 巨大的吸力在撕扯著越人的身体,但是他却像是面对海浪的礁石,双脚岿然不动。 应对方法早已在准备著。 缓缓右手向前张开,一颗足球大小的火球出现,並以极快的速度旋转,改变著顏色。 橙,红,白,蓝.. 五条悟表情微微抽搐,看著对面那颗已经变为苍青色的火球,感觉有些不妙。 不只是周围热度剧增,他都感觉那东西有些刺眼,跟个小太阳似的。 熟知物理知识的他知道,能够在视觉中达到这个顏色,说明这个火球的温度已经达到了最低一千两百度。 “六眼”观测的情报告诉他,那玩意还是极致压缩版,爆了会是大麻烦。 但是顾不上了,和自己脱手而出的“苍”一样,那个顏色差不多的火球也被射出来了。 下一刻,两个球体撞击在一起。 包裹训练场的结界,亮了。 如同突然变成了一个自发光的蓝色光源,让外界的人们下意识选择了避开视线。 过了將近半分钟左右,刺眼的蓝色光芒开始减弱,眾人再次看到了现场。 大地已经看不出它们原本的样子了,如同被硬生生剥了一层皮,现在地面上剩下的,是类似结晶化的熔浆。 不,有两处完好的地方,分別是两个人的脚下。 外界的人沉默了,不敢想像如果没有这个结界壳子,这一下就这么爆炸,他们得受到什么样的波及。 有些胆小的已经汗流浹背,下意识后撤,完全没了之前轻鬆的表情。” ...这又是什么?” “帝级火魔法,我取了个名字叫“微型耀斑”” ,..斗气,魔法,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说你去了什么奇幻中世纪吧。” “答对了,真就是奇幻异世界,去当了两年冒险者回来了,身上的手艺有一部分是跟著一个“神”学的。 2 66 “” 五条悟感觉对方在开玩笑,但是深知对方性格的他又明白应该不是。 但是这个“真相”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那你还能回去吗?” “目前的话我一个还行,但想要带人,应该就得更进一步等我完全掌握方式才行。” 熟悉的感觉涌上五条悟心头。 就是这样,果然还是那个他,这份类似科学家的探索精神还是那么的显眼。 “原来如此,有意思,既然是魔法的话应该有其他的吧,还是你只学了火焰这一系? 放出来瞧瞧?” “自然是有的,不过威力能够威胁到我们这个级別的魔法大多是范围性的,准备时间长,在这里施展也不太好,刚刚那个是我改良过对单的,至於其他属性的,还没来得及。” “原来如此,真有你的。” 看著越人一副就事论事的表情,五条悟內心抽搐。 这傢伙,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別把刚刚那么离谱的攻击当做隨手做到的小意思好吧。 如果不是对“苍”有更深的开发,刚刚那爆发的热量他还真不一定能压制的住。 而且所谓的压制也只是让他这个级別的不受伤的程度,周围巨变的环境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那么下一项,小心点哦。” 闻听此言的五条悟感觉汗毛炸立,而在他对面,越人召唤出“渊虹”,他的气势也在这时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刚是润物无声的顺应自然,那么现在就是盯上猎物的狂暴。 下个瞬间,场上两人消失了,场外眾人见到了——“光”。 物理意义上一闪而逝的光芒,耀眼夺目,却也致命到了极致。 就像天地被金黄色的强闪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一样。 五条悟表情呆滯了剎那。 因为那剑光太快,他也没反应过来。 而作为代价,他的一只胳膊又被卸了下来。 而且和之前一样,是同样的右胳膊。 “5 “” 看著和身体分离的胳膊,他生气了。 对於五条悟这样的人来说,其他都好说,但在战斗中同一种错误连犯两次,那怕是他脸上也有点掛不住。 关键的关键是,上次被卸胳膊好歹对方用的是大招,但这次......只是单纯的剑招吗? 將胳膊接住,半路接好。 五条悟再次衝锋,手中出现一把武器,是越人为他锻造的短剑。 见此越人微微一笑。 “渊虹”再出。 转眼间,五条悟已经到了越人面前。 伴隨而来的,是两柄顶尖武器相交的火光四溅。 如同两道流光,两人你来我往,展开了常人无法看清的交锋。 不愧是当代最强,虽然第一次被“光之太刀”阴了,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態。 同时找到了合適的破局之法”。 通过绝对的压制让他用不出,或者被迫用出刚刚那一招。 至於还能不能用这种事,他可是川崎越人啊,怎么可能见面就放大招的。 只是,当他这样做时,却见越人嘴角翘起的一抹弧度。 不好!这小子又玩诈! 只见越人將手中渊虹归鞘,同时一道无形波动瞬间扩散。 水神流奥义—“剥夺剑界” 水神流,三大剑术之一,主张防御反击的剑术。 最强奥义,“剥夺剑界”。 由当代水神列妲·莉亚创造,是水神流的传说级技能,將“后发制人”的理念推向极致的招式。 具体效果为发动后,使用者能感知特定范围內的任何“动向”,一旦有物体移动,就会自动以目不可及的速度精准斩击。 因为是360度无死角的绝对防御,无论敌人从哪个方位袭来,都会被瞬间反击,如同一个无法穿越的“斩击结界” 招式不可为不强,虽然有著受限使用者实力的弊端,后发而先至的反击可能被挡下,但是这也就是唯一的缺陷了。 而现在这种情况,越人不是水神列妲,而五条悟也不是奥尔斯帝德。 所以,五条悟手中的短剑,断了。 同一时刻他整个人也跟著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结界上。 结界外看到这一幕的眾人心头一紧,毕竟这一幕还是太有衝击力了,那可是公认的最强啊,居然被打飞了? 落在地上,五条悟伸手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下如果不是及时开了“无下限”,他可真就不只是被打飞那么简单了吧,这傢伙,现在居然这么变態了吗? 这就是所谓的异世界剑术?效果简直比刚刚所谓的魔法还要离谱。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只剩半截的短剑,隨手把断刃插进地面,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开始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轻笑,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结界內迴荡,震得半透明的能量壁都在微微发颤。场外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最强是受了什么刺激。 钉崎下意识抓住了虎杖的袖子,虎杖的表情也难得严肃起来。 “好,好,好!”五条悟连说了三个“好”。 “两年,整整两年,终於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他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右臂,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隨后把已经能够当掛件的黑色教师制服脱了。 外套被隨手扔到场地边缘,露出里面的短衫。 “越人,”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新花样还有吗?” “没了,总共就这几类。” 越人摊手,毕竟总共就学了这几类,没用的也就还有些对对方没什么威胁或者对这个地方威胁巨大的魔法,没有展示的必要。 “既然如此,认真来一场?无下限什么的,对你已经没用了不是吗?” “对付您的话,我可能就留不住手了。” “哈哈哈哈... ..这不正好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五条悟身上爆发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咒力波动。 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声。 结界內部的地面开始颤抖,那些被熔岩结晶化的地表在这股压力下重新龟裂,碎屑被震得跳起来,悬浮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场托著,不上不下。 ““无下限”真正的用法应该都知道了吧,我又开发了些新东西,试试吧。” 五条悟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了。 那不是移动,不是瞬移,而是一种越人从未见过的状態一他的身体好像同时存在於多个位置,又好像哪个位置都不在。 六眼的光芒穿透了这种模糊的边界,变成了无数个蓝色的光点,像是夜空中炸开的烟火。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改”” 五条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不是从四面八方,是直接从越人的脑海里响起来的。 整个结界內部的空间如同被重新定义了一般。 越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缠住了,每一条丝线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拉扯。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空间层面的—五条悟把他周围的空间扭曲成了一个多维度的牢笼,每一个维度都在以不同的速率收缩和扩张。 这是......直接作用在空间本身的,开放式领域? 他把自己的领域改成开放式的了?不,又不太对,是另一种运用方式,真行啊,不愧是最强的五条悟。 换成任何一个特级以下的术师,在这种空间拉扯下连一秒都撑不过去,身体会直接被撕裂成碎片,脑袋也会因巨量的信息爆掉吧。 越人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升起“龙圣斗气”將身体包裹来抵抗这股压力,同时开启领域展延,防止过量信息撑爆大脑。 五条悟歪了歪头,笑容里带著一丝得意。 “怎么样,动不了吧?” “確实,身体像是被绑了好几根不同方向的绳子。”越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能动,但动作明显被什么东西阻滯著,每移动一厘米都需要巨大的力量。 “不过老师,你真的觉得这样就能困住我?” 五条悟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越人的嘴角翘了起来。 那个弧度他太熟悉了两年前在涩谷,越人准备放大招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光之太刀”连发然后五条悟看到了熟悉的光。 而且,不是一道,是接连的三道。 三道“光之太刀”以不同的角度同时斩出,一道直取正面,一道从左翼包抄,一道从头顶劈落。 五条悟的六眼疯狂运转,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能看清! 不是第一次见,斩击的轨跡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一太多,太快了! 不是,他能理解越人的这招能继续使用,但是你这技能难道没cd的吗? 光速的斩击,那怕他拼命移动规避,还是切开了他的咒力防护,在肩膀上留下了巨大血痕。 也就只是切磋,越人没朝著致命部位下死手,不然这绝对是不死也得重伤。 五条悟后退了两步,捂著自己流血的左肩,表情已经麻木了。 “你——”五条悟的声音都变调了,“刚才那招,你居然能连发?” 那种堪比光炮的斩击,不是大招,甚至不算技能,只是平a吗?要不要这么夸张? “嗯,毕竟在那边算是强者的標配了。” 听奥尔斯帝德说初代剑神就能將“光之太刀”当平a用,是名誉一个时代的英雄,所以他很用心练习的。 越人活动了一下被空间扭曲束缚得有些发麻的手腕,身上的白光再次亮起,那是斗气在体內高速运转的徵兆。 对抗领域的方法不多,领域展延,领域对撞,常態有效率的自然就这两种。 而对付开放式领域,现在的越人还有一招,那就是如现在这样把领域释放者从领域內干掉,或者逼迫他不得不放弃继续开著领域。 本来这是按常理不可能的事情,但可惜,面前战斗的两个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所以这种事情成为了可能。 “领域展开”是十分强大的能力,但是说到底最核心的也就是附加“必中”和“必杀”效果。 但是当遇到的对手变成无法被“必中”“必杀”的存在时,领域反而就会成为限制使用者的招数。 > 第204章 让眾人遭罪的成果 第204章 让眾人遭罪的成果 毕竟在开启领域时,术师自身的术式是没法二次使用的。 强项有可能是弱点,这种事情本该不可能发生在五条悟身上的。 只是不凑巧,此时此刻使用魔力,斗气强化身体,同时开启领域展延的越人就是那样的存在。 见五条悟躲过,越人隨手又是几发光刃,这种速度极快,威力又极高的攻击,也是让五条悟一时间没了办法,只能凭藉自身超人的素质规避。 於是,局势发生了戏剧性逆转,本该由开启领域的五条悟碾压全场的局面,硬深深变成了反被越人当成猎物戏耍的尷尬境地。 场外的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虎杖张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毕竟眼前这一幕,光炮在领域內追著老师轰炸实在是有些魔幻,那可是领域內啊,未免太离谱了些吧。 歷时两年,他也已经不再是那个因意外捲入咒术世界的毛头小子。 越人回来,他本来还存了点炫耀成果的心思的,现在这么看来,似乎已经没必要了。 “伏黑。”他的声音有点乾涩。 “嗯。 “” “你看到了吗? ” “看到了。” “越人前辈他,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伏黑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见过的最强攻击型术师是秤前辈,但秤前辈的攻击频率也没有这么夸张。 五条老师的隨意出手都是普通术师的最强一击,而越人前辈现在的隨意出手,其每次的威力都是特级术师的最强一击。 他的咒力什么时候到了这种程度?这样消耗难道不会让自己陷入咒力不支的状態吗? 面前两人这种打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斗的认知范畴。 就像身为一个战士,对面同样是战士的话你可以选择战术,战斗智商等增加获胜的概率,但是对方如果是能够瞬间將你达成分子的核弹,这些所有的心思都无意义了不是吗? 而现在展现在这些术师们面前的,就是毫无疑问的神仙打架,也让这些新人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能够达到何种离谱的程度。 双方虽同为术师,但是本质却是截然不同的生物。 钉崎站在旁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本子,正在疯狂地记著什么。 虎杖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她在本子上写的都是同一句话—“千万別惹越人前辈”,已经写了好几遍了,让虎杖颇感无语。 真希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著结界內那个白色的身影。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认真的盯著那个身影。 “海带。”狗卷棘的声音很低,语气里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机械丸的视频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开玩笑的吧?”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 “这真的是直播吗?確定不是什么特效... ” “不是术式,是魔法,来自异世界的魔法和剑术!” “???前面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 “” 七海建人坐在办公室,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著手机屏幕,表情比平时更加疲惫。 眼前这场战斗可能產生的后果让他担忧。 最强战力突然暴露在世界面前,他们要面对的局势衝击绝对不小,误,一想到又要加班,他就无法对那两个人升起任何尊敬之情啊。 真就没有威胁时他两就是最大的威胁唄。 他已经开始想念冥冥前辈了,,怎么就他狠不下心来做彻底切割呢.......这就是心软的惩罚吗。 默默打开私聊。 “这个季度的预算,还能匀出来些赔这场地吗.. “7 夜蛾正道此刻正黑著脸看著场上的战斗,看到手机上这句话后脸色更黑了。 “这两个混蛋。” 结界內部。 確认新的领域对越人没效果的同时反而会造成自己劣势时,五条悟当机立断结束了领域,转而使用术式进行反击。 “无下限”可以让“光之太刀”的伤害降低,为什么不是完全没效果呢,五条悟一时间也拿不准,他有怀疑过可能是越人那柄剑又被他附加了“破魔”特性。 但是这也不对啊,因为那怕是破魔,也得武器真正接触他才行吧。 而且如果真是破魔,为什么不是直接消除他身上的“无下限”,而是让攻击力削弱呢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 “苍”“赫”两种力量灵活运用,勉强抵抗住了越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正所谓一切恐惧都来源於火力不足,面对这种飞弹洗地的攻势,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太好的招架办法。 此时此刻,五条悟的第一想法是打消耗战,毕竟按照常理这种级別的攻击消耗也必定巨大,应该是不可能持久的,但是在看到越人那气定神閒的表情后,五条悟放弃了这个想法。 通过“六眼”解析以及越人的解释,他大概懂了这种看著像是能量轰击的招式,其本质或许只是单纯的消耗体力的剑术。 那一闪而逝的光,不过是因为出剑速度过快而產生的幻觉而已。 那么通过消耗“咒力”改变战局的想法就不可行了。 毕竟就算两年前越人表现出来的咒力短缺的弱点还在,但是体力他可从没见对方缺少过。 嘁,既然防守不行,那就找机会上! 所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面对这种局面,不寻找破局之法迟早要被耗死。 幸运的是,他也还有底牌。 再次释放出一颗直径一米多的“赫”球爭取时间之后,他双手合十。 这个动作让场外的伏黑惠瞳孔猛地收缩。他见过这个起手式在涩谷,在对付宿儺的时候,五条悟就是用这个起手式释放出了那个几乎毁灭了整个战场的大招。 “此”。 “等等!五条老师疯了?!” 伏黑下意识喊出声,用这一招,那个结界能防御的住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但他在合乾的掌心中凝聚的力量却在疯狂攀升。 一个极小的紫色光点,隨后不断扩散,其所蕴含的咒力密度,让整个结界內部空气开始颤抖。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颤抖结界的能量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波纹,像是一面被石子击中的湖水。 越人看著那个紫色能量球,表情戏謔。 “老师,你好像说过不用“此”的。” “没错,我也没说,这是“此”啊。” 这话让越人微微一愣。 不是“此”? 换上魔力眼越人再次观察,似乎的確和他说的那样,这还真不是那个东西,虽然很接近,但是的確不是。 这是,“苍”? “既然你给我看了这么多成长”,那么现在也该我让你开开眼了,提醒你一下,” 极之番”,你应该懂的。” “原来如此,呵呵呵,没想到您居然也会研究这个。” “如果是那场大战之前的確没必要,但是这不是见过宿儺,还有你了吗?” 五条悟表情张扬,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进入了亢奋状態,“六眼”也变的前所未有的明亮。 是的,一切都因为他见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更强大”的敌人。 作为最强,当他无敌於世间时,某种意义上才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因为失去敌人,往往就意味著失去了变强的动力。 原著中之所以会被阴一手大半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因为越人的存在,五条悟没死,而作为这个时代最强的天才”他自然而然没有抵达真正的极限。 当他经歷了一场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见识到了全新的高度之后他发现了。 他真正的本质是一个“战士”,渴望永远挑战至强者的战士。 所以在大战之后,已经因身边人无法追赶上导致寂静的內心被这变化彻底点燃。 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时期,那个星浆体事件结束的,探索如何变的更强的时期。 而他现在要展现的,就是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现在,从这个自始至终都带给他惊喜的学生口中,他感受到了新的乐趣。 一个新的世界,还是有可能过去的世界。 哈哈哈哈,还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能够引起他的兴趣的呢。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作为意志的呼应,手中已经变为无光色的“极之番”——“苍”—“相位坍缩”被他推了出去。 效果很简单,五条悟的术式顺转“苍”,本质是以咒力转化为一个引力奇点,吸引周围的一切。 而极之番五条悟捨弃了所有其他花里胡哨的效果,单纯將引力增强。 虽然这方面还得多亏另一位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提供的的帮助和指导。 但无论如何,他成功了。 將这颗引力堪比黑洞,能够影响空间的球体推向越人。 恐怖的引力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风化严重的墙皮一般一触即碎,周围防护的结界也发出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面对这种级別的衝击显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作为被招呼的主体,越人更是脚下划出两道深深的划痕,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是十分危险的力量,虽然只能存在片刻,但是就像某些禁忌的力量一样,只要这个东西出现,那就是对世界本身的灾难。 五条悟最持久的一次是让其持续了十秒,而造成的结果嘛,一座和大型城市一样的海外孤岛因此从地图上消失了。 所以,这个极之番十分危险。 这本是他不会去研究的力量,太过危险,也没有必要。 但是,现在它有適合自己登场的舞台了。 五条悟確定,那怕是这样的力量越人也能够应付,因为他可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啊,是和自己一样的天才。 越人不知道五条悟此时的想法,如果知道,他或许会缓缓打出一个问號吧。 无论如何,面对这样的危机,越人动了。 面对这几乎不可能防御住的东西,他毫无疑问选择主动出击。 右手握剑,斗气的白光在拳头上凝实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层类似晶体的外壳。 左手划过剑刃,过程中凝聚出了三颗不同顏色的光球—红色的火焰、青色的风、金色的雷电,三颗球体在剑刃上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三种不同属性的魔法能量在融合的瞬间產生了剧烈的反应,爆发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 用斗气將这股暴走的能量强行压制住,然后挥出结合剑术,斗气,魔法的终极一剑。 达到对城光炮效果的一剑。 虽然是擬似黑洞,但本质还是由咒力构筑的东西,既然如此,那就用同样,甚至是更高级的能量进行湮灭就行了,恰巧,越人的魔力作为一种升华后的產物,天生对“咒力能够產生吞噬压製作用。 单纯剑术自然没法触及到那个东西的核心,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进行对冲,但是,加上庞大的魔力就不一样了。 如同给火箭加上燃料,其效果绝对不止一加一那么简单。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在哀鸣,结界的能量壁被溢散的能量剐蹭,发出尖锐的爆裂声。 四色能量光炮和黑色圆球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 不是声音小到听不见,而是真的一丝声音都没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碰撞点周围的一切声响都吸走了,连空气的振动都被抹除得一乾二净。 然后,光来了。 人类无法用视网膜分析出来的光谱,填满了结界內部的每一寸空间。 其本身类似於能量湮灭后y射线级別的辐射衝击,温度高到连光本身都像是在燃烧而且是能部分无视物理,能量壁垒的东西。 结界的能量壁在这股衝击下疯狂震颤,表面的蓝色光芒迅速变得稀薄,像是一个被不断吹气的气泡,隨时可能炸开。 场外的人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但即便如此,那道光还是穿透了眼皮,在视网膜上留下了短暂的灼烧感。 有人惊叫著往后退,有人直接趴到了地上,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夜蛾的吼声在白光中响起:“所有人后退!所有教师加固结界!!” 狗卷的咒言加持、机械丸派出的机器人释放的能量盾、以及其他几位教师各自的防御手段。 七八层不同性质的防御屏障在短短几秒之內被构建出来,把训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205章 两个『怪物』 第205章 两个『怪物』 然后光到了。 七八层屏障同时亮起,最外层的两道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就出现了裂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是突然失去水流乾涸的河床。 里面的几层屏障稍微好一点,但也被推得整体向后平移了將近半米,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压痕。 而这一切,只是碰撞產生的余波,真正的能量核心在结界內部。 白光持续了將近十秒才缓缓减弱。 同时,越人设置的结界此时也终於不堪重负,完全破碎。 等人们的视力逐渐恢復,第一个看清结界內部情况的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占地面积几千平方米的训练场已经消失了。 不是被破坏了,是消失了一原先是地面的一切物质都被湮灭直接气化,留下了一个切面异常整洁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边缘光滑得像是被打磨过,这是瞬间高温熔融后急速冷却的结果,坑底还残留著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还没有完全冷却的岩浆。 只是在这个坑洞的底部,两个人还站著。 五条悟还保持著双手合十的姿势,但手臂上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顺著指尖往下滴,落在坑底的岩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头髮被高温烤得捲曲,脸上也有几道浅浅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越人站在他对面,情况稍微好一点,右手的袖管被彻底烧毁了,露出整条手臂,手臂上全是细密的血丝—— 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不少,额头上有汗珠滑落,但他的站姿依然笔直,仿佛受到的只是小伤。 两人中间的距离大约有十五米。中间的空间里还残留著能量对撞后的余韵,空气时不时地爆出几朵细小的电火花,发出啪的脆响。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沉默。 除此之外就是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了。 接近一分钟之后。 五条悟先开了口。” ..你那招叫什么?” “还没取名,临时拼凑使用的招式罢了。” 越人甩了甩髮麻的右臂,血珠被甩到地面上,溅出几朵小小的红色花朵。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不受伤的,但是那样的话两人攻击造成的后果就不止这么点了。 没错,之所以两人现在如此狼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减轻大招对周围造成的伤害,为了削减攻击的余波,他们在攻击碰撞的剎那便开始默契的降低其对周围的伤害。 所幸这也在两人的预料范围之內,毕竟都有著强力的恢復技能。 越人有“无为转变”,而五条悟也因为“六眼”能够对灵力產生精细控制,从而进行高强度治疗。 “在剑技中加了能量,勉强在用出来之前压制住了,不然,刚刚那一下我得把自己炸残废不可。” ..你还真敢啊。” “成功了不是吗?就是反噬有点大。” 越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丝的手臂,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刚炒出来的菜。 五条悟愣了一下,如此疯狂的举动,在他嘴里却是这么的轻描淡写,呵,疯狂的一面还真是和他一模一样啊。 果然,他们是同类。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比之前小了很多,但味道完全不一样。 “那些剑技呢,总归有名字吧。” “斩击的话是剑神流奥义“光之太刀”,特点如你所见就是快,防御反击的那招则是水神流奥义“剥夺剑界”,算是简易领域的剑术加强版。” “原来如此,都是好名字啊,那我给刚刚那招起个名字吧。” “隨意!” 越人表示无所谓,就像他说的那样,刚刚那招不过是本身具备的不同力量结合起来的產物,算是独创的招式,名字的话一时间也没想好。 威力的確强大,不过也不奇怪,就像强者隨手的攻击就能实现秒人效果一样,只要理解其实质,哪怕是第一次用也足以產生夸张的效果。 或者说正是因为第一次用没有控制,才会展现出最狂暴的姿態,等以后熟练了,威力应该会隨著控制力的增加而变化。 五条悟既然有想法,他又是第一个吃到这招的人,听听也无妨。 “那招很漂亮啊,要不就叫“彩虹光斩”?” ” “” 越人收回刚刚的承诺,这傢伙这不是完全没有起名天赋嘛。 神特么彩虹光斩,三色叫彩虹?还有,彩虹也太嘍了吧... 槽点太多越人已经无力吐槽,最终他嘆了口气。 “决定了,就叫“光天斩”。 99 “喂喂喂,这不是完全不同吗......不过这个名字倒意外的合適呢。” 五条悟感觉有些可惜,放下了合十的双手,身体放鬆下来,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接坐在了坑洞边缘一块还没完全融化的地面上。 双腿悬空荡著,完全不在意脚下就是还在发红的岩浆。 “不打了,累了。” 他摆了摆手,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拒绝侍者端上来的第二杯咖啡。 见此越人也是收起了手中的“渊虹”。 “切磋”的目的早已经达成,甚至是做得太过火了,接下来他们该做好心理准备面对校长的劈头盖脸。 为了儘可能的减少自己脸上的唾沫,越人挥挥手。 土魔法发动,周围被炸开的土坑被逐渐填满。 几千平方米的面积,大地翻涌的场景十分震撼。 五条悟见此眼前一亮。 “不愧是魔法,真是便利啊。” “这叫物尽其用不是吗?” “哈哈哈哈......没错,的確没错!” 至此,最强之战再次以平手为结局落下帷幕。 只是五条悟知道,他已经落后于越人了,因为对方这一战展现的东西都是他这两年来新掌握的力量,仅仅凭藉这些他就已经能逼自己使用全力,如果放开限制两人殊死搏杀,死的绝对会是他。 这样的结果没让他沮丧,反而是变得兴奋起来了。 学生们变得亢奋,无论本身是何种心思,在见到这一战之后也终究是升起了些许敬畏。 五条悟没有获胜使得最强之名受损,本该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但是作为见证者,所有人都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其他想法。 因为和他对战的那个人,以及那场战斗都在告诉他们,那是两个神仙”之间的博弈,对他们这些凡人”来说,具体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不影响什么。 反而是让某些看到这一战的宵小们彻底熄灭了心中的那点小心思。 一个五条悟已经够恐怖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甚至可能比他还强的傢伙,两人还是同一阵营..... 这副本都不能叫地狱级別的了吧,简直一点活路都没有。 在夜蛾的指挥下,这场闹剧被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下来。 而作为当事人的两个惹祸精”,不出意外被叫到了办公室进行问话。 “越人,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办公桌后面,戴著墨镜表情凝重的夜蛾散发出惊人的气势,一旁的五条悟都偃旗息鼓了。 “我们两个手痒。” ” ..就只有这个原因?” 语气加重,能够感受到怒火的积累,好像变得很不妙啊。 “感觉现在也挺需要这么一场比试。” ” ....这话,什么意思?” “核弹不炸一下,谁也不清楚究竟威力有多大,想必这次事件之后,校长你们的压力应该会少很多吧。” 越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毕竟他对察言观色还挺擅长的,花一早上搜集情报也能明白个大概了。 66 “” 已经准备好吃拳头的五条悟满脸错愕的转头看向越人。 不是,这也能圆回来吗? “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没有意义的,在和宿儺的大战之前,你们不是很清楚这个道理吗?现在忘了?” 其余两人有些沉默。 他们当然没忘,只是那场大战也死了不少人,外加要和之前的咒术高层做区分,让他们,或者说是夜蛾对武力压制这种事情有些牴触。 越人的话也说到夜蛾心坎上了,夜蛾也想过如果让五条悟展示得更加凶残”一些是不是更好。 “校长,敌人和中立者是不一样的,对於一个权力机构而言,威慑手段是必须的。” “不用感谢我,毕竟怎么说也是学校的一员,一些该做的事情我也是会做的。” “6 “” 两人都有些无语,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脸皮这么厚?难道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咳咳,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先暂且搁置,接下来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这两年,你究竟去哪了!” “这个嘛,现在想想还真是一段十分有意思的冒险啊。” 考虑到接下来很多想法要获得校长的支持,越人也就给两人大概讲述了一下这两年的遭遇。 至於如何穿越的,只说是自己研究时的一次意外。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和越人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和越人並肩而行,亦如最初时那样。 “照你刚刚那意思,是想让我帮你?” “如果老师你对那个世界感兴趣的话,是的。” 人神毕竟是“神”,谁也不知道真的神用全力是什么样子,虽然他和奥尔斯帝德打过架,但是也不能说明“人神”力量就弱。 相反他应该很强,毕竟按照他寻找到的“歷史”,对方可是有著一招摧毁一个世界(龙界)的战绩的。 面对敌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这是越人一直以来的对敌策略。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看起来似乎很强,但是不是傲慢的理由,易大师怎么说来著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怀著一颗学徒的心实力越是强大,他对这句话就越认同。 要成为力量的掌控者,要有不断探索未知的精神,把恐惧化作推进自己前进的动力,这是他能够享受大团圆”结局的秘诀。 “听你讲了那些故事,还有魔力,斗气,新的战斗体系,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五条悟本质是个骄傲的战士,他有著一颗体谅比自己弱小之人的善良的心,同时也有著想要追求更高峰的傲骨,之前是以为自己已经抵达了尽头。 现在知道还有“神明”这种级別的强敌,怎么能让他不兴奋呢。 “不过显而易见,现在应该是过不去的吧。” 一只手搭在越人肩膀上,五条悟露出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没错,长距离的传送魔法,短距离的瞬移魔法都已经掌握了,但是跨越世界的转移魔法还在研究当中。” “虽然在机缘巧合下能够使用,但是也仅仅只限於我一个人,想要带人,应该得完全研究透彻才行,您得帮忙。” ..你小子,真会给人找事啊... ” 说这话时五条悟咬牙切齿,勒住越人脖颈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他可是忙得脚不沾地啊,这小子居然还给他找事做?不过转念一想,经过刚刚的战斗,他的工作应该会轻鬆很多吧......这也在他的计算之內?好傢伙... 在拥有斗气的越人面前,这点力量什么影响都起不到。 “所谓不劳作不得食,您就当是预付船票”了吧。” “误,明明是你需要我的帮助,最后却能说成是我在求你,这张嘴啊,真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 五条悟彻底没招了,说实话他在这两年里也经常思考过和越人的相遇,真就是心甘情愿一步步被他拐上贼船啊。 虽然一切都是好的,结果也是自己想要的,但是他总是很不爽,因为老有一股智商被压制的感觉。 这让一向都处於最强的他感到好不適应。 “其他人呢,不打算跟他们说吗?” “怎么可能,当然会说啊,我可是诚实的好孩子,对待伙伴也从不藏私,这你是知道的。” 五条悟满脸鄙夷。 啊对对对,你从不藏私,只会把事情按照合適的时机说出来,然后给別人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 看似是有选择,但实际却是早已经被安排好了,在那种条件、那种性格、那种情况下,对方必定会做出他想要的选择.... 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他阴险了。 他料想过越人会这么处理,然后给大家一个选择,渴望冒险的跟他一起,想要平静生活的就当没听到,一向如此。 第206章 聚餐 第206章 聚餐 精於算计者比被其所伤,本来五条悟还有些担心的,但是这个人也不强制让別人做些什么,对待朋友也是有一颗真心的,做这一切也是为了让他在意的人们有更好的未来,这就导致他也没法说些什么他的不是。 所以他现在只能寄希望这颗真心不会被时间侵蚀了。 当然,作为伙伴兼老师,他也会时刻注意提醒的,就像他在保护他们一样,他们也不想他受到伤害。 “走吧,今晚去一起聚聚?” “好啊,正好还和很多人没打招呼呢,我也很想念大家啊。” 看著越人说这话时脸上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五条悟也是嘴角翘起明显的弧度。 “话说回来,你那魔法和斗气能量是怎么回事,我的无下限好像不起作用.. ” 五条悟想起刚刚对战时的问题,在面对越人的剑技时,他的“无下限”没能完全防御的住,按理说如果只是物理性质的伤害,应该完全碰不到他才对。 “关於这个嘛,其实是.. ” 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和煦阳光挥洒在走廊,和无职世界的危机四伏不同,这里依旧和平。 走出教学楼大门,晚风迎面扑来,带著初夏特有的温热和泥土的气息。 操场那边还有几个学生在加练,奔跑的身影在暮色中模模糊糊,此情此景的安逸让人止不住的犯困呢。 越人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异世界的城市,空气里还总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魔力的残余、魔兽的腥臊、不文明的臭味,这些都是冒险时必须忍耐的东西。 与之相较现代都市的清新空气反而更加让人舒心。 “想什么呢?”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个点去哪吃饭。” 越人掏出手机。 “烤肉怎么样?我记得车站前那家“炎阵”还开著吧。” “奥,那家店这两年扩建了,老板把隔壁的店铺也盘了下来,现在能坐四五十个人。” 五条悟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他们家的厚切牛舌”” “先別急,我先打电话叫人。” 越人拦住差点就要瞬移过去的五条悟,翻开手机通讯录给每个人打电话。 “那我叫七海他们。” “炎阵”的招牌在暮色中亮著暖橙色的光,老远就能看到。 这家店开了快二十年,门面不大,但胜在味道实在,老板是个从九州来的大叔,烤肉的蘸酱是家传配方,在咒术师圈子里小有名气。 扩建之后店面亮了不少,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但最抢手的还是里面的榻榻米包间,需要提前三天预约。 五条悟显然是熟客,推开门的瞬间,前台的服务员就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五条先生来了”,然后飞速跑去后厨通知老板。 “老位子。”五条悟比了个手势,服务员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领著他们往最里面走。 包间很大,能坐十个人,中间是一张下沉式的烤桌,铁板已经提前预热好了,表面泛著油光。 五条悟脱了鞋往坐垫上一瘫,整个人陷在靠背里,长腿伸得老远,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啊——活过来了。” 越人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菜单是新的,但菜式和两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招牌菜的位置都没有变。 他的目光在“厚切牛舌”那一栏停了一下,然后翻到饮品页,在啤酒和茶水之间犹豫了零点五秒,最终选了后者。 “你喝乌龙茶?”五条悟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前不是抢著喝饮料的那个吗?” “可能是被那边的饮食习惯影响了吧,感觉味蕾表坏了。” 越人有些抱怨。 “那边有类似烈酒的东西,度数大概七十度左右,入口像岩浆,喝完第二天感觉自己被卡车碾过。” 收集情报的时候遇到遇到过,当时的情景下不可能不喝的。 於是就造就了差点单杀他的记录,让人至今记忆犹新。 没想到是这种原因的五条悟偷笑。 “6 .你还真是去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t 说话间,门帘被掀开了。 虎杖悠仁第一个衝进来,因为太过兴奋,连鞋都没脱利索,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差点绊倒,被身后的伏黑惠一把拽住后领才稳住身形。 但他根本不在意,一双眼睛在看到越人的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越人前辈!!” “快来坐。” 隨后进来的是钉崎,顺平还有伏黑,以及,一位抱著伏黑胳膊的同龄女孩,看女孩那个甜蜜的样子,女朋友? 我靠,伏黑这傢伙,深藏不露啊,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而且看表情,倒追? 但是为什么伏黑你要露出一副这是个麻烦的表情啊,可恶的小鬼! “这位是.. “7 越人开口。 “你好,越人前辈,我的名字叫来棲华,现在是伏黑君的女朋友哦。” 少女向著越人微笑鞠躬,伏黑的脸更黑了。 “喂,別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越人也是明白了原委。 原来这个叫来棲华少女是“死灭回游”的泳者,被罚索標记的古代术师的受肉体。 只不过她身上的古代术师是个异类,是名叫天使的正义术师,她不想杀任何人,復活的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杀死“两面宿儺”。 虽然受肉,但是没有灭掉来棲华的意识,而是选择了和她进行共生,就像最初的虎杖和宿儺一样。 所以她算是从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特例。 而更加有意思的是,在她小时候其实有被咒灵当家畜圈养的经歷,把她救出来的人就是年幼时的伏黑,这让她对伏黑產生了类似英雄救美”的感情。 隨后巧合间,在死灭回游两人再次相遇,算是又把缘分给续上了。 “死灭回游”结束后,天使本人其实是想自我消解的,毕竟宿儺已死,她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但是来棲华却不捨得这个好不容易相遇的闺蜜”就这么死亡。 在苦苦哀求下天使选择了在来棲华体內睡觉,一般不出来。 委员会这边考虑到其体內的“天使|所具备地不安定因素,没法放任不管,於是给她找了个监护人”(实际是看守者)。 而这个人就是伏黑,是她自己强烈要求的,现在他们名义上算是同学。 这是向好一面的,而和她相似情况的还有一个,號称四百年前的最强,鹿紫云一。 一生的目的是挑战强者,之所以和罚索签订契约也是为了和宿儺大战。 但是宿儺被五条悟单刷了,隨后他便將目光放在了五条悟身上,在“死灭回游”结束后找五条悟单挑,被打败之后以俘虏”的身份充当学院战力,准备著下一次挑战。 其实他也想挑战越人来著,只不过越人刚刚大战结束没多久就走了,所以一直没机会。 现在越人回来,估摸著听到消息后会找他。 听完这一切,越人以一副恨其不爭的表情看著伏黑,给后者看的內心发毛。 “前辈,您能別那么看著我吗?” 伏黑打了个哆嗦。 “小伙子缘分不浅,要好好珍惜哦。” “谢谢前辈。” ” “” 来棲华更高兴了,伏黑则是直接沉默了。 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冲越人点了一下头,然后在虎杖旁边安静落座。 他坐的位置正好把虎杖和越人都放在了他一转头就能看到的范围內。 这个习惯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总是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能够照应同伴的位置上,但是也不能因此就不顾自己啊。 人有些时候还是得自私”一点啊,小伙子..... “听说你能开领域了。” 伏黑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像是某种类似被老师点到名字时的本能反应。 “有机会让我见识见识?” ” ..这不太,好吧。” 最终还是拗不过越人的表情,伏黑也想起来虽然是领域,但是自己那点水平还想伤到前辈应该不可能。 前辈应该是想指点自己吧。 帘子又一次被掀开,这次进来的是真希,熊猫和狗卷。 真希穿著便服,长发隨意地扎了个马尾,眼镜换了一副新的细框款,整个人看起来比两年前硬朗了不少,开口的瞬间那种熟悉的锋利感就回来了。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话说得很难听,但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越人身边,伸手在他头髮上狠狠揉了一把。 现在的她可是禪院家说一不二的话事人,儼然一副女强人的样子,成熟了不少。 狗卷,熊猫跟在后面。 前者冲越人比了个“好久不见”的手势,后者正常的招手。 现在的狗卷是货真价实的一级术师,算是学校的中坚力量,而熊猫嘛,现在都快成吉祥物了。 没了高层的掣肘,夜蛾校长的自律咒骸可以光明正大外出活动,算是学院一股特殊的部队。 越人正想给七海发消息,帘子就从外面被掀开了。 七海建人弯著腰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鬆了一半,一看就是打工人刚下班从办公室赶过来的。 脸上带著一种“我为什么要答应来但我已经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的认命表情,不过在看到越人的那一刻,那个表情鬆动了一下。 “七海前辈。” 面对这位,越人的態度比面对五条悟时端正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久不见,越人君。” 路过时拍了拍越人的肩膀,动作很轻。 精气神比两年前好了不少,就是有不少黑眼圈,看来没少加班。 “是啊,这边做,七海前辈。” 隨后的半小时又来了不少人,九十九,乙骨,硝子老师,都是关係亲密的朋友,校长没来,因为还有工作。 “真好,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熊猫的话像是个开关,让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忽然就鬆了下来。 越人拿起桌上的点菜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翻开放在桌上。 “我请客,肉管够。” “好耶!” 几个小的立刻凑过来,脑袋挤成一团,七嘴八舌地报菜名。 虎杖一口气点了三人份的厚切牛舌,钉崎要了五花肉和鸡腿肉,伏黑默默在单子上写了好几盘蔬菜,被钉崎从旁边夺过笔强行加了份横膈膜。 真希直接报了个“每种都来一份”,狗卷在旁边举著手机打字——“不要內臟”,熊猫补充道“內臟给我”.... 五条悟没有参与抢菜单,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这群学生闹成一团,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七海安静地喝著茶,偶尔回应对自己的呼唤。虽然他喜欢安静,但是此时此刻这种喧闹”他並不討厌。 乙骨依旧是那个弱弱气气的样子,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他面对伙伴时真心的样子罢了。 硝子难得点了瓶好酒,拉著钉崎,真希,九十九一起胡言乱语。 来棲华一边应付钉崎,一边在偷偷给伏黑灌酒? 好傢伙,已经预谋上了? 烤肉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铁板上的食物换了又换。 作为最成熟的存在,七海负责起了烤肉的工作,一开始也是忙的不行。 虎杖和熊猫展开了一场无声的烤肉爭夺战,两双筷子在烤盘上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锋,最终以各分一半收场。 狗卷吃得很安静,但速度一点都不慢,他面前的空盘子以稳定的频率增加,偶尔发出一两声满足的“鮭鱼”。 想不到还是个老吃家。 作为半个厨师的七海吃得很克制,每一口都咀嚼得极其认真,像是在履行某种仪式,不过因为喝了不少酒的原因,感觉整个人都是一种克制的放鬆状態。 这样就好。 烤肉吃到后半程,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某种微醺的鬆弛。 炭火还在啪作响,但翻肉的频率明显降了下来。 几个小的靠在一起,开始聊这两年高专发生的各种琐事。 例如什么,新来的那个一年级会放冰冻术式结果把自己的午饭给冻住了,夜蛾校长养的盆栽又被新人给砸了,五条老师有次出差把行李忘在了车站然后三天没换衣服被硝子嫌弃了整整一周..... 越人听著这些细碎的日常,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亲朋好友齐聚一堂,或许这就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了吧,如果是为了守护此时此刻,手中的力量就有了意义。 第207章 不速之客 第207章 不速之客 越人收起手机,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说起来,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感觉和你们的差距比想像中更大.. “,伏黑最先开口。 虽然已经见识过诅咒之王两面宿儺,以及最终那能够造成世界危机的灾害的实力。 但是今天的战斗还是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 因为面前这两个是真真切切的身边之人,却拥有那样无解的力量,让人感受到一种不真实感。 这让他们感觉一度又回到了那个被五条悟支配的,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时候。 越人却是笑骂一句。 “谁让你说这个了,我是说我的那些手段,手段,不觉得奇怪吗?” 一边说著,隨手在桌子上一划,一个隔音魔法阵悄无声息的升起。 “这是.. “” “魔法,异世界的力量。” 直言不讳,换来的是集体的沉默。 “6 “” 眾人互相对视,带上了疑惑和惊讶。 细心的人的確发现越人今天使用的手段有些不同,但是也只是感觉应该是某种新能力,毕竟这个人每次都能整点大活,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原因,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这是此刻所有人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念头,或许今晚他们將了解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越人隨手一抬,手中出现各种元素小球,火,水,风,土.... “魔法,剑术,斗气,来自另一个奇幻世界的新力量,有没有兴趣?” ” “” “所以,这就是你消失的原因?” “嗯,因为出了点意外被传送了过去,在那边冒险了两年。” 眾人沉默,缓慢消化著这个听起来十分不可思议的消息。 “剑术,我可以教,但是魔法和斗气还不行,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魔力,而我的魔力也是在那个世界进行了一次“升华”后得到的。” 无职世界的都是也是从魔法中延伸出来的,是初代人神时期研究出来传授给龙界的龙族们用来战斗,抵抗恶劣环境的东西。 越人也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是实际就是“咒力”和“魔力”两种力量在他的感知中有著明显的优劣之分。 他在最初去无职世界时因为异常的环境进行了一次“升华”,不只是“咒力”变为了更加特殊的“魔力”,身体也发生了某些良性变化,这为他之后的学习,强化打下了最重要的根基。 而感受到的优劣也是有直观体现的,就是今天和五条悟战斗时让对方感觉不得其解的那一点。 因为“魔力”在本质上优於“咒力”,所以会產生类似將墨水滴入水中的效果,直接从本质上侵蚀”咒力,因此五条悟那本该无法被破解的“无下限”在“光之太刀”面前被削弱了。 原本该是绝对无法触碰”的“无下限”,出现了被破解的趋势。 这无关施术者本人,而是能量级別的差距,就像一边铸剑一边造盾,铸剑的材料是钢,造盾的材料是木头,那么无论段造者手艺(控制能力)多高超,绝对的差距还是会显现出来的不是吗。 这种情况,越人估计只有等五条悟的身体也能自行產生魔力时会被纠正,他的实力也会在那个时候再次迎来爆发式增长吧。 至於为何“咒力”的等级会弱於“魔力”,越人推测应该是和诞生本质有关,“咒力”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力量,也只能从人类的身上產生,本身就有限制,而魔力却是一个世界的构造力量,类似以太能够转化为各种具体物质,差距不可谓不大。 当然,这都是越人研究的结果,但是还没有完成理解透彻,“魔力”中某些涉及到本质的东西很深奥,他需要时间。 等他將“魔力”的本质完全理解透彻之后,或许会更进一步,毕竟研究“咒力”时就是这样。 言归正传,在没有魔力的这个咒术世界,他没法教他们使用魔法,甚至不知道这种“升华”是针对他一个人还是所有人都可以。 所以这件事情其实还是有很大隱患的,这也是他採取自愿原则的原因之一。 “在两个世界隨意穿梭的魔法还没有研究完成。”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主要精力会放在这上面,大家有兴趣的可以隨时跟我联繫,没兴趣的就当听个乐子,还是希望这个消息先不要外传。” “明白了. “” 见大家都同意之后,越人点点头,隨后隨手又从空中凭空拿出了几样东西。 也是把大家看的一愣。 见大家直勾勾的看著,越人也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隨口到。 “这是空间魔法的一种运用。” 好方便! 一时间原本对魔法没什么兴趣的也眼前一亮。 尤其是几位女性,毕竟对她们来说实力变强的吸引力可能没那么大,但是这种方便的能力却不一样。 有了这个以后逛街上限会大大增加吧。 某个精致少女已经开始內心打起小九九了。 无法看出钉崎的心思,越人將东西尽数拿出来。 “这里有些小“礼物”有兴趣的可以试试哦。” 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用看不懂的文字写著一行字。 还有一把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短刀,即便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散发著强烈的气息”。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中央。 “魔法的基础理论,斗气的修炼方法,三派剑术,还有我这两年里记录的关於两种力量体系融合的心得。” 他拍了拍笔记本。 “这些都是实物,上面有我用这个世界语言写的注释,有兴趣的可以去复印一下。” “虽然没有魔力没法用魔法,但是相关的理论提前知道也没坏处。” 等转移魔法完成,世界壁就不再是问题,到时候如果能更进一步建立起固定的传送阵,或许会开启与其他世界交流的持续性盛况。 虽然感觉遥远,但是既然是可遇见的未来,那么该做的准备也是要做的。 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他拿起那把短刀,解开布条。 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不属於任何金属的幽蓝色光泽,刀身上刻著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著的一样在轻微地呼吸。 “这是.... ” “那边的材料和这边不太一样,普通的锻造金属比不上这个世界的高精钢,但是有经过魔力沉浸长时间的魔力金属,加上各种强力魔物的身体材料,能大大提高武器的锻造上限。” 五条悟挥了挥,传来的声音十分好听,其他人那怕没拿到也能感觉出来,这绝对是把好刀。 他把短刀从五条悟手里拿过来,转手递给真希。 “真希,试试?” 真希接过刀,握在手里掂了一下。下一刻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那是发现了好武器的、属於战士的直觉性的兴奋。 “太轻了。”她说,然后反手在空中劈了一下。 刀刃切开空气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细微的电流从空气中掠过,桌上的茶杯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极细的涟漪。 66 .....但手感很好。” “那这把我就留著了。” 真希隨手又是几个刀花,想来当水果刀不错。 越人表示隨意,只是个样品而已,既然喜欢给了也就给了。 聚会不知不觉来到尾声,眾人心满意足准备离开。 “你今晚住哪?” 將眾人陆续送別,五条悟看著越人询问。 “当然是我家啊,这段时间估计是没法在学校过夜了,姐姐那边有些难缠。”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6 “” 不再理睬这个惹人不快的傢伙,越人转身离开。 时隔两年,越人再次进入了类似上学的时期,不过考虑到这所学校的特殊性,其实也没多少束缚。 他做的事情很简单,依旧是在自己的工坊和学校来回穿梭,和九十九一起研究魔法,作为助教给新人授课,又或者偶尔被五条悟拉去搜查一些特殊的任务。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在这之前,刚刚回来的第六天,正在授课的越人所在的教室大门被突然破开。 教室的门是实木的,高专的建筑材料向来用料扎实,但在这位不速之客的脚下,那扇足有四厘米厚的门板像一块薄木板似的飞进教室,从另一边的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教室陷入了片刻安静,所有目光都看向门口,一个依旧保持著踹门动作,表情囂张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和乙骨相似的高领卫衣,袖口和下摆都有磨损的痕跡,但浆洗得很乾净。 头髮是那种褪了色的浅蓝,扎了两个有些女性化的丸子头,还有一双正闪著兴奋光芒的眼睛。 他的右脚缓缓放下,运动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川崎越人。” 不是问句,是陈述,看了在来之前还是做了相应的情报工作的。 教室里陷入了片刻的安静。 刚入学不到半年的新生们小部分还保持著听课的姿势,另外大部分则是下意识神情紧张,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把手按在了武器上,但更多的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表情有些恐慌。 谁会在高专里踹门?这里可是有那个五条悟坐镇的地方。 越人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捏著半截粉笔。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我是,有什么事吗?” 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的瞬间,越人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脑海中有对方的情报,毕竟是被提醒过要注意的人物,自然是要有所了解的。 號称四百年前的最强术师,鹿紫云一。 之前在烤肉聚会上听伏黑提过这个人,一个渴望挑战强者”的傢伙。 因为宿儺被五条悟单刷了,失去目標的他把矛头转向了五条悟,被打败之后以“俘虏”的身份留在高专,现在又找上他了啊。 但是这齣场方式吧,是不是有些太虎了。 隨意破坏公物,看了还是太閒了。 “鹿紫云一?” 越人把粉笔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知道我吗,那就好办了。” 囂张的傢伙路过学生们的座位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讲台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在越人面前两三步的地方停下来。 两个人对视。 “从几天前就听说你回来了。本来想立刻就来的,但是他们说你在休整,让我別打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像是在抱怨一个不合理的规矩。 “现在你已经在讲课了,说明休整好了吧?” 越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內心有了个想法。 “所以,你是来一” “跟我打一场。” 鹿紫云一打断了越人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拇指顶在刀鐔上,只要越人一点头,这把刀就会在零点几秒內出鞘。 “毕竟看样子你比那个傢伙差不到那里去。” 这句话一出口,教室里的气氛骤然绷紧了。 新生们齐刷刷地看向越人,等他表態。 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那个人是谁?” “他来挑战越人老师?这什么情况“” “嘘!別说话!” 有关古代术师的情报算是机密,所以面前的这些学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但是隨便一脚將房门踹飞的力量,明显是个不好惹的。 越人转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们。 十几张面孔,有忐忑的,有紧张的,也有几个眼睛发亮的,显然有看乐子不嫌事大的0 越人没说什么,他觉得这是好事,毕竟咒术师又不是什么安全的活计。 他重新看向鹿紫云一。 “我答应你,走吧,去个合適的地方。” 闻言鹿紫云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跟上越人的步伐。 但是还没走几步前方的越人就停了下来,在鹿紫云一疑惑的表情中转向学生们。 越人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 “各位,今天的理论课改为实战观摩,全体起立,跟我去训练场。 ,> 第208章 教学 第208章 教学 学生们愣了一秒,然后教室里炸开了锅。 “实战观摩?!越人老师要和那个鹿紫云一打吗!” “天哪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安静!” 越人一个眼神扫过去,嘈杂声立刻平息下来,但每个学生的脸上都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有几个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合上了笔记本,抱著书本站了起来,那架势简直比下课铃响了还积极。 “你什么意思。” 鹿紫云一表情不太好,眼神锐利,他感觉越人这话是在看轻他。 “就当你无理闯入的交换,战斗的事情我会认真,其他你就不用管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 “6 “” “你最好祈祷我不会不小心失手弄死他们。 此话一出,台下的学生们声音和热情集体下降了几度。 “这个,就不由你操心了。” 隨后转头看向学生们。 “就像他说的那样,虽然作为老师我会確保你们的安全,但还是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哦,不想来的可以留下。” 说完,越人便离开了教室。 他没有过多保证。 毕竟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么在咒术师这条路上的未来算是可以一眼望到头了。 不愿继续前进的人,他不强求。 以他的实力保学生们安全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他不说,就当一次心性测试了。 十分钟后,备用训练场。 说是备用训练场,其实就是一个比正式训练场小了两號的老旧场地。 地面的石板有些年头了,缝隙里长著青苔,边缘的围栏上还掛著不知道哪个年代留下来的破旧训练器材。 优点是胜在结实一这个训练场是战前建的,用的材料都是最老式的那种咒力加固石,抗揍程度反而是全校最好的。 学生们被安排在训练场边缘的安全区域,越人和鹿紫云一的话起了作用,来的人只有几个,都是平时活泼的,现在脖子伸得老长。 越人扫视一眼记住他们的相貌,这些之后应该会是重点照顾对象。 鹿紫云一站在场地中央,右手握著腰间的刀柄。 越人在他对面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没有召唤渊虹,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对鹿紫云一点了点头。 “可以开始了。” 鹿紫云一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到一个近乎夸张的角度。 “小子,瞧不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越人则是一脸无所谓。 “那需要对方是个值得瞧得起的,很明显,你没有做什么值得让我瞧得起你的事情。 “” 他从不以武力大小区分对待別人的態度,而面对这种直接踹门的不速之客,要不是没有造成什么伤亡,越人才懒得和他废话。 “呵,希望你的身手和你的口气一样大。”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速度极快。 快到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没有看清,他们只看到一道光—一道蓝色的、带著弧线的闪电。 鹿紫云一的术式,“雷神” 一种特殊的,需要极为细腻的咒力操控的术式。 首先要把咒力中的正负电荷进行电荷分离,把正电荷在击打的同时赋予对方,然后再將积攒於自身的负电荷诱导至敌方造成电击,利用的是正负电荷相互吸引的原理。 这使得鹿紫云一的电击即使不进行领域展开也具有攻击必中的效果。 加上本身不弱的咒力,雷电本身的特性,弱一点的对手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就会被他击败。 ] 雷电附著在刀身上,拔刀斩出的瞬间產生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和破坏力。 雷电劈开空气的声音姍姍来迟,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训练场的地面被这一刀的余波劈出了一条细长的焦痕,石板缝隙里的青苔瞬间被高温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声势引起了学院其他地方人们的注意。 雷电和斩击向著越人所在的位置袭击而去。 但越人不在那里了。 他在鹿紫云一拔刀的同一时刻侧身,身体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那道雷光。 鹿紫云一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这一刀没有留力,是货真价实的全力一击。 四百年来能完全躲开这一刀的人屈指可数一五条悟算一个,但那也不是躲开,而是利用“无下限”无效化。 但眼前这个人,没有用任何防御术式,居然纯粹靠闪避躲开了?他的必中,失效了? 怎么可能? “不可能.. ” 看著已经陷入震惊的对手,越人没有管他,而是转头看向周围的观眾席,以教师的口吻道:“面对实力没有超出自己太多的敌人第一条,以自身优势儘可能的提前获取情报,这是让自己不至於被不知名手段秒杀的前提。” “比如面前这位,如果提前知道他的术式拥有那怕不开领域也能必中的特性,以及雷电的属性,正常你们遇到时该怎么做呢,没错,就是找方法逃跑。” 业“” 鹿紫云一额头青筋暴起,这傢伙,真就拿他当教学素材啊。 “而像老师我这样的,则会选择活用自身能力化解这种不利条件,特殊的术式机制,简易领域,领域展开,这些或特殊或高难度的能力就可以化解对方这一波攻势。” 说话期间鹿紫云一已经来到他身边,又是几次看不清的攻击,但都被越人如同未卜先知一般躲开。 整个过程如同戏耍稚童。 “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实力差距过大导致的现象,一方已经拼尽全力,另一方还是游刃有余,如果是前者,那么建议是冷静下来思考破局之策,寻求那一线生机,如果是后者,则要小心对方突然反扑,不要被鹰”啄了眼睛哦。” ” “” 无论是对手鹿紫云一,还是一旁担任观眾的学生们都麻了。 说越人傲慢吧,听他的话只是在公正的分析,但说他不傲慢吧,这副场景他们做学生的都为对面那个丸子头感到憋屈,完全没有被放在眼里啊。 “不过不要低估实力等级,这种被雷霆加速过的攻击,一般情况下是没时间反应的,能够顺利防御的能力我推荐被动触髮式的东西,比如你们五条老师的“无下限”。” “” 这不是根本不可能防御吗? 学生们忍不住內心吐槽,要是“无下限”人人都会,五条悟就不叫最强了。 “亦或者是像老师我这样,类似“未来视”能够体现预测对方精確出招的能力也可以“” 。 原来是这样! 学生们恍然大悟,这才是老师能那么轻鬆闪避的原因?的確,这就说的通了。 不过,好离谱啊,越人老师居然可以预知未来吗?这不是比五条老师的无下限还离谱? 重新拉开距离的鹿紫云一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隨即便是暗笑。 真是有够瞧不起人的,居然这么大大方方將情报说出来,既然如此,就让我这只鹰”来试试吧,究竟能不能啄瞎你的眼睛。 隨手一挥,蓝色电流再次浮现,只是这次不再是单一的进攻路数,而是相互连接,將越人包裹,呈现出了类似囚笼”的样子。 越人环视一圈,微微点头。 没有五条悟那样的外掛,还將术式精准控制到这个份上,也是个人才啊。 “果然你所谓预知的时间很短,而且,单纯只是预知的话,面对绝对无法逃离的状態也就没什么用了吧。 越人嘴角微微翘起,点头道:“说的没错。” 但接下来却依旧转头再次看向学生们。 “这就是你们和有实力的人之间的差距之一,面对看似无解的不利,有经验和意志的人第一时间是思考对策,而不是自怨自艾。” 拜託了老师,请注意一下自己的状態,不用这么拼命给我们上课”的。 学生们感动了。 而鹿紫云一却是怒气值已经快满了。 越人见效果已经达到,敌人的攻击也將近,也是隨即继续:“那么此次授课的最后一点,不要轻易相信敌人的行动。” “什么?!!被骗了??” 鹿紫云一还没有反应过来,越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如同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记手刀已经击中他的腹部。 身体被突然的力道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原本笔直的人,像是被从中间硬深深折断0 “彭”” 鹿紫云一,这个號称四百年前最强的男人如同被抽飞的皮球一般倒飞了出去,砸在百米远外的沙堆里,溅起十几米高的尘埃。 “从敌人口中吐出的情报不一定是真的,或者有可能是为隨后动作设下的陷阱,所以,战斗中要时刻保持警戒,不说如何击败敌人,得留下保护自己的心眼,不然就会像这样,被抓住机会绝杀。” 將手上的斗气散去,看著身后消失的雷牢,越人淡淡说到。 “5 “” 学生们人嘛了。 不是,这不到一秒的机会一般谁能抓住啊。 老师,是不是对他们期望太高了,居然在考虑现在教他们这些..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旁的声响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十几秒,鹿紫云一已经从沙堆中把头拔出来了,看著远处閒庭信步的越人,表情十分十分的不爽。 那个混蛋......唔..... 刚想说些什么,从肚子处传来的痛苦就让他下意识停住了,甚至差点又直接跪了下来0 刚刚那一下说实话真的很痛误。 “还要继续吗?我应该已经手下留情了才对。” 如果有必要,越人刚刚那一下是可以杀了他的,但是终究是在学校,隨意杀人影响不太好。 既然已经建立了新的司法体系,还是交给他们吧。 “6 闻言的鹿紫云一脸上跟吃了翔一样,作为有强者自尊的人,他当然意识到刚刚那一下对方留手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在那一刻,从对方脸上他看到的唯一表情只有从容不迫,丝毫没有被逼出真本事的样子。 而且,那匪夷所思的瞬移手段,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这个人,或许说不得是比那个五条悟还要棘手的傢伙。 原来如此... 鹿紫云一突然想起自己表现出挑战意图时五条悟那个错愕表情的意思了,原来是在错愕他的不自量力吗......原来如此,这就是怪物啊!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 “真是败给你了,算了,那么,对不起,我为之前的无理道歉,我不该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突然闯入。 “” 66 ” 从眼神中的確能够感受到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倒是让越人有些惊讶。 还行,这么看来之前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真就是逼他就范的下马威唄。 现在愿意道歉,倒是有些担当。 “所以呢,现在道歉,是打算干什么?” 越人正常开口到:“我希望再来一击,见识一下真正的差距。” 鹿紫云一笑容张扬。 自从被五条悟击败之后,他就找到了继续前进”下去的动力,他从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现在说出这话,不过是想看看这水有多深”罢了。 这有助於他继续变强。 “ ...这样啊,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答应你。” 思索几秒,越人答应了。 “什么?” 越人说了一句话,闻言的鹿紫云一愣了一下,隨后表情古怪。 “行,没问题。” “那么,鹿紫云一,接招吧。” 话刚说完,越人表情,气势猛的一变,手中出现“渊虹”,同时做出准备出剑的动作。 鹿紫云一瞬间一凛。 喂喂餵......这股气势,开玩笑的吧.. 无职世界两年,越人学会了收敛自己的锋芒,平常时候他和一般人没什么差別,但当他將那直面龙神的气势散发出来时,甚至感觉空气都在颤抖。 或者说並非感觉,虽然周围的学生们有些奇怪,但是他们的確看到了,老师那边一定范围內的空气有些模糊”,仿佛他们突然集体变的近视一样。 庞大的压力和杀气,让空间都发出悲鸣”。 “哈哈......这才是你吗,太棒了,这股威压... “” 鹿紫云一的身体在颤抖,但是脸上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兴奋。 他为自己找了个怪物”做对手,但他並不后悔。 第209章 任务 第209章 任务 双腿微屈,身体重心再次下沉。 左手扶上刀鞘,右手重新握住刀柄,姿势从刚才的单手拔刀变成了正面的居合起手。 这个姿势意味著下一击將是全力的一刀,不闪不避的正面对决。 “那么请指教,我这目前为止最强的一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鹿紫云一从原地消失。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雷鸣,强光刺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几个学生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围栏发出沉闷的声响。 鹿紫云一的身体变成了一道金色的雷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跨越了距离的差距。 刀锋裹挟著密集的雷电,电弧从刀刃上分裂出无数条枝权,將空气电离成刺眼的蓝白色。 这是將雷电术式催动到极致后形成的“雷神一击”。 速度、力量、咒力密度,全都集中在刀锋那不到一毫米的切面上,究极的,接近光速的一击。 鹿紫云一到目前为止最强的攻击。 面对这一击,越人的做法很简单。 “光之太刀” 四个字落地,剑光已至。 渊虹出鞘的速度快到剑身和空气摩擦生热,在轨跡上留下了一道白色光弧。 光之太刀,顾名思义追求的就是一个快字,当一件物体能被加速到光速而不会自我消解,那么本身就代表著难以想像的威力。 於是,在鹿紫云一眼中,世界在这一刻归於寂静”。 一个念头升起,原来可以快到这种程度吗? 硝子的咖啡厅。 门铃悄然响起,老板家入硝子抬头,来人让她有点小意外。 “真是稀客啊,你这样的大忙人(大麻烦)居然会来这里?” “冤枉啊,都是麻烦来找我啊,话说老师也变了不少啊,居然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当学生的很伤心哦。 越人一脸无奈,温柔的硝子师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真是人心不古啊。 美女老师微微一笑。 “呵,少来了,我可一点没变,关键是你自己要懂得反省才对吧,刚来几天惹了多少祸?” ” “” 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无法反驳,天知道前几天他是怎么从校长办公室成功脱身的。 嘁,早知道就下手再重一点了,都怪那个白痴。 当用出“光之太刀”的那一刻,鹿紫云一获胜”的这种可能性就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斩断了,那一击卸掉了他小半个身体,如果不是越人及时用“无为转变”將其拼接,估计不死也残废。 但是事情不会就此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刚刚治好那傢伙,转头一张已经黑成锅碳的脸就冒了出来,把他嚇了一跳。 也就和鹿紫云一的战斗没有造成太大破坏,而且在很短时间內就解决了,不然还真就有可能惹一身骚。 “所以呢,大人物来这里有什么“正事”吗?” “没有,只是出来偷懒罢了,类似窝在家里太久了透口气这种?”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虽然研究魔法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但是也並不意味著他能像机器一样永不停歇,时间久了还是会想休息一下的。 “欧亚,这方面倒是一点没变,很“真诚”嘛。” 说著,也是给越人倒了一杯新品咖啡。 “那个语气怎么听都不太对吧,我是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做了什么让师傅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 ..倒是没有啦,只是感觉到了某种不太好的熟悉感,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怎么说呢,硝子有种自家的乖宝宝出去一趟被坏小子(五条悟)影响的即视感。 “这样啊.. “” 意指的谁越人大概懂了,也没法反驳什么,说实话,他现在或许有些理解五条悟的性格了,那些恶作剧”,应该是他保持生活乐趣的小技巧吧。 就在此时,门铃又响了。 看到来人之后,越人无奈,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什么啊,一副那种表情看著我,我来的不是时候?” 看著两人直勾勾的盯著他,五条悟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往常一样身上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只是刚刚想到你。” “欧呀呀,好难为情哦,我的魅力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不过可小心不要爱上我哦,我是不会接受的。” 拜託在说这话之前把咧到耳根的嘴角收一收好吧。 越人无语的看著这个傢伙,想著是不是找个机会把他再变成女人比较好。 看到越人那恶意满满的视线,五条悟下意识打了个冷颤,也是收敛了不少。 没错,越人对他露出那种表情总没好事,他已经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蒸汽从喷嘴中嘶嘶溢出,带著一股焦糖般的甜香。 硝子端著咖啡壶,目光在越人和五条悟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所以说.. “” 越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一挑。 “你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找我的?” 五条悟一屁股坐在吧檯边的高脚凳上,两条长腿隨意地交叠著,墨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 “就不能两件事一起做吗?” “不能。” 硝子抢先一步开口,表情变得有些危险。 和以前的无可奈何不同,现在的她要关心的事情更多。 “我这里不提供多功能服务,你要喝咖啡就喝咖啡,要找人就找人,別把我的店当成你的会客室。” 真是的,本来只是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一个人安静一会,结果现在却事与愿违,每天都有好多人过来嘛。 “哇——好凶。” 五条悟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 “硝子你变了,以前你明明很温柔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硝子面无表情地擦著咖啡杯。 越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实话,他还挺喜欢看五条悟吃瘪的样子的。 “好了好了,”五条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语气稍微正经了几分,“其实是有个任务,需要你和我跑一趟。” 越人放下咖啡杯,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真是神奇,什么任务您老人家一个人搞不定,还来亲自来通知?” “因为比较......嗯,怎么说呢... ” 五条悟歪了歪头,似乎在斟酌措辞。 “因为本身的性质,不太方便走学校那边的渠道.. “” 这话一说,越人顿时来了兴趣。 硝子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越人,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上,转身去整理咖啡豆了。 有这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详细点。”越人坐直了身子。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吧檯上。 越人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叠照片,拍的都是些模糊的夜景,看起来像是某个偏僻的郊外。 有几张照片上隱约能看到人影,还有几张拍到了奇怪的光源,像是某种术式发动时的残留痕跡。 “最近收到风声,有一伙人在搞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五条悟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墨镜后面的眼神也锐利了几分。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据说是和咒灵有关的研究,而且手段不太乾净。” “诅咒师?” “八成是。” 五条悟耸了耸肩。 “正规的研究机构没查到相关记录,也没向咒术高专报备过,这种藏头露尾的行事风格,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和之前不同,现在这群傢伙似乎学会了偽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时半会还真容易被糊弄过去。 越人翻看著照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照片上那些光源的顏色不太对,正常的术式发动时咒力光芒一般是蓝色或金色,但照片上拍到的却是种灰濛濛的暗紫色,看著就让人不舒服。 “带上我的目的是,线索断了?” “嗯,还有一点就是,你的能力比较......快速、安静。” 五条悟说著,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甜甜圈塞进嘴里。 越人的能力和性格使得他处理事件的速度和效率能达到让他都只能讚嘆的地步,这件事又比较特殊,不是击杀任务”那么简单,所以才找他的。 “如果是我一个人去的话,动静太大,万一打草惊蛇了就不好玩了。” 越人把照片塞回信封,站起身来。 “位置在哪?” “不急不急,”五条悟摆了摆手,又靠回椅背里,“咖啡还没喝完呢,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表情瞬间僵住。 “这什么鬼东西?苦得要命!” 硝子头也不回地说:“那是当然的,我给你倒的是黑咖啡,又没加糖。” “那你怎么不给越人倒这个?” “因为他没你这么烦人。” 越人看著五条悟那张扭曲的脸,笑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两人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西边的天空还残留著一抹暗红,东边却已经泛起了深蓝色。 街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五条悟走在前面,步伐散漫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哼著什么不知名的小调。 越人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自光扫过周围的街景,確认没有人跟踪。 “別那么紧张嘛” 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说。 “一直以来就想说了,一旦有正事你就喜欢兵贵神速”,虽然没什么不好,但也不是那么需要紧张的事情,放鬆点,就当是出来散步了。”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97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个偏僻的停车场。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一辆黑色的suv亮起了灯。 越人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五条悟。 “你开车?” “不然呢,你开?” “我还没考驾照。” “那就老老实实上车吧。” 五条悟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越人绕到副驾驶坐下,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坐稳了。” 五条悟说著,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越人整个人被惯性压进座椅里,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不是,这傢伙居然也是个飆车党? 城市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郊外。 通过“溯源”了解详情,对方设置的迷惑,警戒手段完全失效。 神不知鬼不觉,两人也找到了疑似敌人老巢的地方。 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最后连碎石路都没了,只剩下坑坑洼洼的泥土路。 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缠成一片暗色的穹顶,挡住了最后一丝天光。 又是山区... 五条悟把车停在山下,关掉引擎,拔出钥匙。 “应该就是这里了。 “6 越人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空气很冷,带著一股泥土和枯叶混合的味道。四周安静得有些渗人,只有风穿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几声远处传来的鸟叫。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一颗星星。 “这地方可真够偏僻的,无人区吗。” 越人低声说。 “很经典的据点,这群人......反派电影看多了?” “不应该是这里诅咒浓郁的原因吗?” 有些人类不经常生存的地方在时间和迷信的作用下会逐渐沉淀诅咒,面前这个地方似乎就是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你还真是一点不可爱啊.. “”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是有些幼稚。”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丝毫没有打算掩饰的意思。 在林子里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五条悟突然停了下来,举起一只手示意越人停下。 “到了。 “” 他压低声音说。 到了目的地,凭藉五条悟自己的感知能力也能清晰感知周围的情况了。 前方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片空地。 第210章 异物 第210章 异物 空地上立著一栋破旧的建筑,看起来像是什么废弃的工厂或者仓库,外墙斑驳,窗户上糊满了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栋建筑周围的空气。 明明是在夜晚,那片区域的光线却显得有些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扭曲著光线本身,越人眯起眼睛,隱约看到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结界笼罩在那片空地上,像是倒扣的碗。 “隱蔽气息,创造特殊环境的结界.. .“帐”吗?” “不像,更像是改良过的东西,该说不说还是有点才能的啊。” 诅咒和咒灵逐渐减少的现在,咒术师们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而经过越人启迪”的相关科研也已经开始,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成熟的成果。 现在在应该被称之为敌人据点的地方见到成功”案例,五条悟也不自觉开始感嘆了0 “人才是逐渐积累的,没必要多愁善感,现在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五条悟表情好转。 “你说的对。” “所以,直接平推吗?” “倒是可以,但是还是想了解一下他们的研究究竟到什么程度了,毕竟这种事情和之前的单纯祓除咒灵不一样。” 按理说以他们的实力,轻鬆平推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就像五条悟顾虑的那样,解决眼前的威胁容易,但是如果因为没有深入了解而为以后埋雷,就显得他们没脑子了。 越人微微一笑。 “那来吧。” 看著越人伸出的手,五条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倒是把这个忘了,你的那个能力,已经开发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的话,不抵抗的话应该能持续个半个小时左右吧。” 越人说的是“浮光”作用在五条悟身上的时间,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应该能有个一天左右吧。 不被物理世界干涉的状態,用来潜入什么的自然最合適不过。 “果然是天才啊,明明我才是那个持有“六眼”的人,你这样搞的好像我作为“天才”很失败啊。” “嗯?这不就是你多分点精力的事情吗?你也该考虑一下转幕后了吧,要相信新人不是吗。” 越人毫不犹豫吐槽。 五条悟这样的,应该是作为定海神针”之类的存在吧,结果这傢伙居然一天到晚在一线,对战略价值削减很大啊。 要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被琐事缠住,长期处於疲劳状態的话,会在关键时候分心的。 这也是他没有获得全方面提升的原因吧,作为史上五条家最强家主,他的才能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没法反驳的教训呢,我知道了,不会很久的。” 闻言越人微微一笑,两人之所以合得来,性格上的合拍也是一大原因呢。 越靠近那栋建筑,空气就越发沉重。 进入结界內部,越人立刻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像是腐烂的肉、发霉的木头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栋建筑从外面看像是废弃的,但里面却有光亮。几盏应急灯掛在墙上,发出惨白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地面上堆著各种器材,有试管架、烧杯、显微镜,还有一些越人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东西。 笼子大小不一,有的是铁笼,有的是玻璃缸,还有的看起来像是用咒束编织成的牢笼。 每个笼子里都关著某种生物,有的是老鼠,有的是兔子,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变成了某种畸形的肉团,在笼子里蠕动,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越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生物身上的咒力波动,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不是诅咒,也不是普通的咒力,而是某种更加噁心的东西,混乱、狂暴、充满了攻击性。 “果然,在宣泄恶意这方面,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会变啊”他低声骂了一句。 欲望这种东西一旦失控,什么恶果都能结出来。 这种道理他是懂的,只是说和做有时候完全就是两回事,真见了这些东西还是会厌恶生气的。 脚步声从建筑深处传来。 两人把身体缩进墙壁。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隨著两个人的对话声。 “ .实验体编號37號的表现很不稳定,昨天差点暴走,需要及时注射抑制剂... ” “那就加大剂量,反正只要能撑到完成阶段就行,实验体死了可以再培养,时间不等人。” “可是先生,已经有很多实验体在培养过程中就.......死亡率太高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素材。”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要清楚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万一被委员会的那群傢伙发现,什么下场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越人透过缝隙看去,两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傢伙从走廊里走出来,手里拿著记录本,一边走一边交谈。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几乎禿顶的老男人,脸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学者,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沉。 后面跟著的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多岁,脸色苍白,额头上冒著冷汗,看起来面对生气的老头有些紧张。 单纯从外表看,还真看不出来像是诅咒师的样子,难怪能活这么久,看来平常偽装得很好呢。 默默记住了两人的长相,等他们走远后,两人才从墙壁中现身出来。 对视一眼。 “继续?” “当然!” 顺著走廊往深处走,来到尽头是一堵很大的门,上面还有咒束封印。 一般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无声进入的地方,在越人面前却不是什么问题。 门后的空间出乎意料地大,像是一个地下实验室。 天花板很高,悬掛著几盏惨白的日光灯,照亮了整个空间,地面上铺著白色的瓷砖,给人一种明亮的瘮人感,就像夜晚灯火通明的医院一样。 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培养罐。 培养罐大概有两米多高,直径一米左右,里面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咕嘟嘟冒著气泡。 液体的正中央悬浮著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形,但又不太像人,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甲壳,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密密麻麻长满了尖牙。 越人看著那个东西,感知到基本信息后眉头微皱。 所以,时代进步,意味著恶意也在升级吗? 这种东西如果真的研究出来,就是灾厄的开始了吧。 那是咒灵。 亦或者是拥有咒灵气息的某些东西,被人工培养出来的恶意”,而且,看样子已经几近完成了。 “居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果然垃圾无论到哪里都是垃圾啊,尽会给人添麻烦。” 一旁的五条悟,已经是满脸厌恶了。 “这里估计就是最深处.. “”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就说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是有老鼠......哈......嗯?你是,五条悟!” “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痕,左眼浑浊发白,像是已经瞎了。 当然,真身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是一个显示屏上的影像,不然有人靠近两人也不会毫无察觉。 本来还打算露出囂张笑容”,但在看清越人身旁白髮最强者的身影后,他立刻就表现出了惊恐”。 看来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动手吧,留几个人让我来审问就行了。” 越人隨口道。 感知披散开来,建筑內所有生命体都被感知到。 “正有此意。” 二话不说,五条悟手中苍蓝色的能量球已经浮现。 “嘁,休想. “” 从大boss突然降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男人没有被嚇傻,而是流露出了拼死一搏的架势。 手上也似乎在做著什么动作。 越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培养罐。 培养罐里的淡绿色液体开始剧烈沸腾,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那个悬浮在液体中的人形咒灵开始蠕动,灰白色的甲壳上裂开一道道缝隙,从缝隙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不完全是血。 整个培养罐开始震动,表面的玻璃出现了裂纹。 “五条悟,好好享受... “6 屏幕上男人的话音未落,培养罐炸开了。 淡绿色的液体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带著刺鼻的气味,瞬间淹没了大半个实验室。 那个人形咒灵从破碎的罐体中缓缓站起,两米多高的身躯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它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嘶鸣像一把尖刀,直接刺向越人的大脑,让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东西交给我吧,你去找人。” 盯著那个东西,越人开口时,屏幕上已经没有对方的身影了,显然对方是打算逃跑。 “小心別翻车哦。” “5 “” 目送男人离开,越人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这个污秽之物”身上。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裂开了两道缝隙,里面是血红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越人。 越人嘆了一口气,握紧渊虹,摆出了战斗姿態。 在那之前,那个异物已经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刚被催生出来的半成品,亦或者是在燃烧生命力? 是的,这是和咒灵截然不同的实体生物,所以越人才会有那些感想。 无论如何,两米多高的身躯在这一刻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越人面前。 覆盖著灰白色甲壳的粗壮手臂横扫过来,带起的劲风將地面上散落的碎片掀飞,里啪啦地撞在墙上。 越人没有后退,渊虹正面迎上。 刀锋与甲壳碰撞的瞬间,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般的脆响,异物的肢体飞了出去。 伤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但远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越人眉头微微一皱,这种触感有些不妙啊。 那层灰白色的甲壳比越人预想的要坚硬得多,硬度几乎可以和特级咒灵的皮肤相提並论。 这样的傢伙,单独几只还好,如果能量產,那可就真是大问题了。 咒灵发出一声嘶吼,另一只手臂紧跟著砸下来,五指张开,指尖长出了五根骨刺,每根都有十几厘米长,在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越人没有躲闪,又一次挥剑,对方仅剩的一只胳膊也离开了身体。 但是越人却眉头一皱,身形后撤拉开距离。 鲜血滴落在地上,瓷砖地面如同被侵蚀了一般出现坑洼,还有一看顏色就不对劲的雾气。 还有毒! 那个异物被斩断了双臂,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再次扑了上来,显然,这不是什么正常生物,毕竟就连咒灵受到伤害都会有迟疑,后摇,这东西儼然就是单纯的杀戮兵器。 过程中,它的身体发生变化,射出尖刺,还张开了满嘴獠牙。 越人没有因此慌乱,或者说这样的敌人还不至於让他如此。 唯一没有完全乾掉对方的原因,不过是想看看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而已。 如他所见,正在向他奔来的异物,被斩断的手臂处血肉蠕动,儼然是要恢復的状態。 越人心中疑惑。 还有这样的恢復能力,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 算了,反正马上就能知道了。 面对已经近在咫尺的傢伙,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越人隨手一挥。 动作乾脆利落中带著优雅,寒芒闪过,异物被一分为二。 这次,生命活动彻底消失,这么看来致命伤是有用的。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下来。 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和破碎仪器发出的滋滋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越人收刀入鞘,上前查看异物的状態。 在此期间,周围发生不小的震动,看来五条悟那边玩得很欢啊。 没过多久,白髮身影再次出现在这个房间,手上还提溜著一个傢伙,是刚刚那个屏幕上的傢伙,现在已经是昏迷且四肢扭曲的状態了。 “额,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趣味了?好噁心! 看著越人看著一堆烂肉发呆,五条悟露出嫌弃的表情。 第211章 特殊任务 第211章 特殊任务 “只是调查情报而已,善后部队通知了吗?” “额.. ,这幅突然被问住的表情,不用回答也知道了吧。 越人一瘦拍向额头,十分无语。 “6 ..就是因为这样,校长才老是不放心你吧,。” 这人掉链子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从谁那学来的?难道是跟夏油杰在一起久了,自动丟弃大脑?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经过提醒也是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越人则是环视四周,余光扫到了实验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吗... 脚步扭转,那个角落被一个巨大的铁柜挡住著,正常看没什么问题。 但是在得到那个异物诞生的“记忆”以及“视线”之后,那里就不简单了。 在五条悟疑惑的目光中,越人来到箱子面前,隨手一推。 缝隙后面的空间暴露子出来。 “哦,有意思..... “” 通知完外面,掛掉电话的五条悟嘴角翘起跟了上来,居然还有意外发现?果然带上越人是正確的。 那是一个窄小的暗室,大概只有三四平方米大小,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看作用,是隱蔽,消除气息用的,这里藏著什么东西吗? 上前观察后五条悟也懂了为何自己没发现。 物理加结界双重保险,外加本身不起眼,他的“六眼”没有察觉异常並不意外。 越向里走,越人止不住的皱眉,这股气息,有点不对劲......不像是诅咒,而是散发著一种让精神难受的臭”味,究竟什么情况? 来到底部,暗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台。 上面什么都没有,被人提前拿走了? 但就在越人踏入暗室的那一瞬间,许久未见的变化再次出现,他的视网膜上系统来了提示。 而且和之前有些不同。 “检测到异质世界气息,宿主请注意” “发布任务”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任务內容:调查真相” “时限:无” “转移通道已构筑” 原来如此,就说感觉不对劲。 意思是说这是別的世界的东西吗?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引起的? 如果按照他施展传送魔法的理论,出现这种情况也並非不能理解。 就像石头被凿通,手法”不够出现裂纹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时间脑海涌现数种可能。 “怎么了?” 看越人突然停下,对著那似乎什么都没有的暗室地面发呆,五条悟有些疑惑。 “看来麻烦先一步找上了我们.. ” “什么意思?” 五条悟敏锐发现,越人指的事情可能不是这些恶意的实验。 “你也应该能够感受到吧,这里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感觉,这里有些气息” ,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这话的意思是... “ “还只是推测,看样子是这个世界的壁垒”出现了问题,有可能裂缝之类的,使得其他世界的某些东西泄露过来了.. “ 除此之外越人想不到第二种可能了。 还精准的被这些下三滥找到......不,应该是找上了这些下三滥,同性相吸,真是有够糟糕的啊。 周围这股异质的气息似乎能够对负面情绪產生反应。 “开玩笑的吧,你的意思是我们要面对其他世界的敌人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事情.. 五条悟人嘛了,没想到这么个任务居然牵扯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还不清楚,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原因,找到裂缝”的地点,时间越快对我们越有利......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说著,越人上前,单手贴在地面,释放“溯源”打算获取一点线索。 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在接触到那股气息时,无数噁心的负面情绪一下被感知到,痛苦,死亡,绝望,恐惧......越人脸色一变,差点吐出来。 也是连忙切断探索。 麻蛋,这东西有严重的精神污染,是纯粹的人类恶意,上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和那个大咒灵战斗的时候。 “没事吧。” 看到身边越人不对劲,五条悟下意识扶了扶他的肩膀。 “没事,只是被噁心了一下,注意別让这东西上身,会被污染”的。” 一个坏消息,这东西无形无质,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被染上的话可不太妙啊。 无论什么效果,能够影响精神,还是向著负面情绪方向的引导,都是极其危险的东西。 这么看来刚刚那个噁心的东西出现就不是意外了,那些下三滥应该是在被这种东西上身后利用这股异质力量”搭配咒灵,血肉製造出来的东西,类似化学反应的產物......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转头看向五条悟。 “看来老师你接下来的任务有著落了,不能让这东西在这个世界肆虐,只是一点点气息就能產生这种化学反应,如果让这些污秽”完全渗入,就不只是上次那种国家级危险那么简单了。” “6 ” 不是,要不要这样啊.. “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去找到它的源头,想办法封印那里,这需要回去和校长商量。” 一边说著,越人拿出特製盒子引导这些气息进入並將其封印。 “你呢。” “我去这个世界寻找具体原因,依旧是治本疗法”。 “9 “难道这些东西是从你回来的那个世界过来的?” “不是,应该是其他世界。” 刚刚他看了,系统的转移术式出现了新的世界坐標,系统是通过这东西搜索到了来源世界的坐標吧,让他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新的世界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开启吗,真就是世事无常。 和上次不同,这次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真要是他猜想的那样,两个世界在交融”的话,谁也无法预料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更別说就现在看是那种绝对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发展。 看著表情不断变换的越人,五条悟不知道他內心有著怎样的歷程。 “看样子,你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不然我怎么可能办到这么多事情?” 从最初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如果不是有外掛,他连踏上变强之路的资格都没有。 內心中对这个系统还是有一定顾虑的,算是很多事情坚持独自完成的理由之一。 虽然不能明说,但是让亲近的人知道自己有秘密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毕竟正常谁还没个秘密。 “哈哈哈哈......也对,那你是现在出发还是?” 见越人大大方方承认,五条悟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毕竟就像他说的有没有秘密无关紧要,只要眼前之人的確是越人就好。 “当然还回去好好报备一下,我可不想下次回来依旧挨训。” “哈哈,原来也有你不愿面对的场景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 姐姐生气的脸,还是很有压迫感的好吧。 將周围的气息收集起来封印,两人离开了这里。 不出意外,等他们走出建筑,周围已经有相关人员在了。 见到他们两个,也是很恭敬的行礼。 “值得注意的几个我已经制服了,带回去的事情就拜託你们了。 “明白。” 回到学院进行报告,也是立即引起了校长的重视,在做了个测试確认这种东西能够引发负面情绪,使人变的偏执”之后,也是立即將与之相关的一切列为最高机密。 越人提出的方案被採纳,加大搜索力度。 回家,再告诉姐姐需要去外地出任务之后,也是不出意外看到了那双带著压迫感和审视的眼睛。 “这次,不会一走就消失两年吧。” “我保证,那怕需要时间,也会正常定期向家里报信的。” 並非虚言,在搞清楚系统传送术式的机制后,他自然是可以回来的,虽然会有一个月的冷却期,不过也足够了。” ...那就没办法了。” 果然,是自己上次做的太过分了啊,姐姐大人还是很宽宏大量的。 第二天,和校长等人商量完基本的作战之后,越人便再次出发了,依旧是一个寻常的日子,没人任何人注意到的日子。 连结坐標,跨越移动,光芒闪过之后便是新世界。 首先入眼的......是个......大光球? 並非形容,而是现实,在无尽的黑暗中,一个大光球出现在面前,而且,更加让越人感觉异常的是,自己的状態。 自己现在这是,处於意识状態? “外来变量,所谓何求” “你是?” “神,世界,起源” “原来如此,这种状態......是刚来就被你“捕获”了吗?” “正解,外来变量,所谓何求” “我所在的世界,被来自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给渗透”了,我来调查原因。” “... ...” “未见,此世之物” “被我放在身上了,我看看,额,这样也可以啊。” 隨手一挥,储物空间中的封印物被取出,上面特有的异质气息泄露。 “.. . ...” “確为此世之物,在此表达歉意“所以,我算是洗清嫌疑了?话说既然是世界意识,那你.. ,“汝之身,无恶意,允许通行,给予欠礼话未说完,听到这些声音之后,越人的视线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被踢出来了。 愣了一下,隨后便是止不住的哭笑,还真是神奇的遭遇啊,居然在进入新世界的第一时间见到“世界意识”什么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別说,还是个很有个性”的傢伙。 还有所谓欠礼是指......这个吗? 看著状態栏多出来的所谓“玛那的加护”,越人对这个“世界意识”的感觉回暖了不少。 “玛那的加护” 效果:被玛那所喜爱,可以更加精准的控制,交流。 本来还有些疑惑是什么意思来著,但是在意识回到身体上之后他就明白了。 所谓玛那”,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魔力了,根本就是无处不在嘛,能够轻鬆沟通的话,对於他的主要目的,调查问题所在可以说是十分的便利了。 第一次来到別人家,房主给出这种级別的便利,这就不奇怪他为何会转变態度了吧。 只是,看著周围的环境,越人无奈。 熟悉的环境,熟悉气氛又一次的中世纪,又一次的异世界......难道他和这些要素有什么不解之缘吗? 不过这次嘛,似乎是比之前要先进”一点的世界。 放眼望去,处处可见“犬耳”和“猫耳”,还可以瞥见长得像“蜥蜴人”的变种人,当然也还有人类。 之所以说是先进”一点,一方面是这人类和异族和谐共处的状態,另一方面就是各种工具”了。 无论是疑似魔兽作为驱动力的马车,还是周围作为公共设施使用的疑似用玛那催动的道具,都在无声宣示,这似乎是个相当高级”的世界。 连空气中被称之为玛那的魔力,似乎都拥有类似生物的特徵,越人甚至能够感受到它们的情绪”。 看来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啊。 那么,接下来该从哪里调查呢?周围似乎没有那股异质”气息的样子。 带著这样的疑问,越人开始逛街,同时收集情报。 文字的话,是异世界文字,应该需要学习,而语言,居然能够听懂?是巧合还是..... 位置似乎是一座城市,而且十分的繁荣。 路过周围的商贩,基本的水果蔬菜也能和地球的对应的上,不过也有异世界特殊的果实之类,难道也是某个异世界作品的世界? 单纯的观察只能得到这么多信息了,接下来越人准备干回老本行,找个酒馆去收集一些情报.. 正在思考,一股异质感瞬间笼罩全身,周围突然被一股十分不详的力量笼罩,这是,比那股气息更加深沉”浓郁”的力量。 袭击!!?? 越人瞬间警觉,手中武器浮现,力量全开。 但是,这股笼罩世界的不详气息,十分诡异的没有准备拿他怎么样,而是包裹”周围的一切,使其呈现出了类似世界静止的状態。 小贩的叫卖,奔跑的马车,空中的鸟儿和飞舞的落叶,都静止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紫黑色的雾气將世界笼罩,连他也被笼罩一瞬。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离开了原地,出现的位置是......熟悉的巷子,是他从所谓“世界意识”那里回来的地方。 这是.. 第212章 意外的初遇 第212章 意外的初遇 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刚的巨变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到周围墙壁的影子,猛地抬头看向天空,越人发现了第一个异常,时间不对,刚刚应该已经是接近夜晚的样子,但是现在,太阳正高高掛在那里。 怎么回事?时间回溯?如果是,那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一边思考,一边走出小巷,看著依旧繁华的大街,以及看到过的种种行动、熟悉的话语、意外,还有和路人套话时对方的懵懂状態,让越人確信自己的確回到了过去。 原因出在哪里? 难道是什么有限制的世界?持续在一天之內循环?还是专门坑他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疑问。 面对这突然的变化,越人只是经歷几秒混乱之后便冷静了下来,慌乱不能解决任何事,需要线索和分析。 深吸一口气,越人打算到处转转看看是否有转机......只是没想到转机出现的有些快。 刚走过一条街道,不远处空气中就出现了那熟悉的噁心气息,像是个烟雾弹一样,显眼的很。 只是这么大的异常,周围人却视而不见,是看不到吗? 带著这样的疑惑,越人向著散发异质气息的地方走去。 来到源头的地方,一切如常,只是越人也终於发现散发这种气息的傢伙究竟是什么人了。 一个少年,而且,穿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衣服,坐在一处台阶上沉思著,身边放著一个越人十分熟悉的东西,塑胶袋,里面看裸露出来的部分应该是些零食之类的。 充满即视感的画面让越人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这傢伙是,菜月昴? 想到这种可能的越人在他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靠近,很快就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 “好啦,状况证据都这么齐备,只能承认了,虽然有点难以置信... ,“身上所受的伤全都消失,运动服上到处都找不到尘埃或血跡,手中的塑胶袋里还有尚未开封的零嘴正等著进入肚皮。” “也就是那个囉。” 原本抚摸下巴的手伸向前,昴朝著大马路上的行人弹响手指。” 每次死掉就会回復到初期状態,就是所谓的“死亡回溯”了。” ” “” 不远处的越人有些无语的看著,该说不愧是以自我为中心最严重的年龄吗?真亏他能旁若无人的做这些奇怪举动啊。 不过也正因如此,听到这话的越人毫无疑问確认了,对方就是菜月昴,而这个世界,应该就是《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的世界。 现在的情况按他的喃喃自语来看,应该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权能”的时候。 情况不容乐观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部番剧他只追过动漫,到最新的剧情”是討伐完三大魔兽之一的“白鯨”那里,按照整体剧情似乎算得上是只知道个开头了。 记得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被称之为敌人的傢伙实力似乎都不弱,是一群机制怪”来著。 普通高中生菜月昴晚上在便利店买东西,回家路上一眨眼来到异世界,与善良的白髮少女相遇后,机缘巧合下帮助她登上王位的故事。 那么刚刚那股异常就是他的能力发动的效果? “死亡回溯” 菜月昴具备的能力,亦或者应该叫权能,在限定条件下循环重复的现象。 以游戏来说,这与昂本身的意志无关,会通过死亡回到自动存档的记录点位置。 所以刚刚是权能回溯世界,然后影响到他了吗? 但是他还保有刚刚的记忆,也就是影响不全面,是因为他本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其他原因.... 无论如何,知道具体情况之后,越人也是鬆了口气。 好消息,他算是知道渗透进《咒术》世界的东西是什么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被称为“魔女气息”的东西,而且比他们那个世界出现的那些气息纯粹”的多。 现在这个少年身上就在不断散发著这种东西,周围人没有丝毫察觉,量也在缓缓减轻,果然是发动能力的原因吗? 这么看来需要调查的就是所谓的“魔女”及其相关事情了,记得之所以会散发这种气息,是因为一种叫“魔女因子”的东西,如果让这种东西渗入咒术世界......想到那种可能的越人只感觉头大。 “魔女因子”孵化出来的力量好像叫“权能”,这种十分不讲理的力量......某种程度上已经接近神明了,毕竟能够直接修改世界之理。 这种恐怖的东西如果和诅咒融合,最终会孵化”出来的,绝对是连世界都会拒绝的东西。 所以,要赶快搞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样想著,台阶上的少年已经起身,似乎是已经思考清楚了一样,和一旁的店铺老板说了两句气势满满的话之后便跑开了。 见状,越人也是在確保足够的距离之后跟了上去。 既然会被“死亡回溯”影响,外加对方身为主角”的现实,那么跟在其身边会对调查有更好的效果吧。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走多久,熟悉的声音就已经从某个小巷子传来了。 “卫兵!” 这是在......求救? 似乎有点印象,这么看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不再犹豫,越人快步赶去。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菜月昴进入眼熟的巷弄內,期待能遇到假莎緹拉或菲鲁特。 可是就某种意义来说,也意味著与其他人的再会。也就是.. “够了哟,你们的脸我已经看腻了,阿顿、阿珍、阿汉。” 无精打采转身的昴,面前站著三名每次都堵住巷子口的人。 一胖,一瘦,一小个子,简称小混混。 气质、服装、长相全都如出一辙,目的一样装备也一样,一点进步都没有,害他都见不到假莎緹拉和菲鲁特了。 见不到莎緹拉她们,是因为她们的行动受昴以外的隨机要素影响很大吧。 相反的,昴每次都会遇到阿顿阿珍阿汉,是因为这三人打从一开始就锁定昴为恐嚇对象。 所以每次不管进入哪一条巷弄,与他们相遇的事件都不可避免。 “在完全叫人不心动的推测成立之下,你们是想干嘛啦.....?” “那傢伙,从刚刚就在碎碎念什么啊。” “还搞不清楚状况吧,要不要我们告诉他啊?” 阿顿和阿珍的对话也都是照著既定剧本念,让昴的心情更加消沉。 不过虽然厌倦,却不可小覷。 与顿珍汉三人组的相遇事件关卡,其完成条件是很宽鬆没错,但並非百分之百可以突破。 事实上,第三次的死因就是因为他们。 然后,昴的意识突然专注於在第三次世界中的濒死记忆。 在那个即將死亡的状况下,即使只有声音,昴依旧拼命获取情报。 回想当时这三人最后的说话內容,他们在怕什么?当时说出口的单字,现在应该可以理解,记得是那个— “卫兵先生—!!” 毫无预备动作就扯开嗓子求救,混混三人组被这突如其来的妙招嚇到跳起来。 呼救声击碎了巷弄里的寂静,音量大到毫无疑问能盖过大马路上的喧囂。 而且对自觉人生处在败犬等级的昴来说,就算放声呼救也丝毫不损自尊。 “来人—叫男人来啊—!!” “你这混帐————开什么玩笑!?一般人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大喊吗!?” “够了,给我闭嘴!不准再闹了!” “不要,我听不见—诚意不够所以我听不见!警察喔—保安喔—!!” 昴故意喊得更大声玩弄顿珍汉三人组,同时內心却直冒冷汗。 在第三次世界结束、意识终结之际,他们三人有说到“卫兵”和“快逃”。 亦即,这个世界也有类似警察机构的存在吧。 大声呼救就是根据这点而產生的,虽然对个人来说是个非常没出息的作战方式,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最重要的是破局。” “” 很遗憾,看不到有来自大马路、洋溢人情味的反应。 期望落空了。 “果然失败了.... “” “竟敢嚇人......虽然只有一点,但害我们被嚇到了。” “只有一点点喔!” “真的真的只有一点点喔!” 三人的话配合得刚刚好,三个小人物顿珍汉拼命否定自己的狼狈模样。 为了取回刚刚被昴主导的步调,他们先看了彼此一眼,点头后各自拿取武器。 刀子、生锈的柴刀,还有拳头. 突破关卡的难度变得更高。 “饶了我吧.....我怕痛啊。” 死了三次才知道,死亡是不管来上几次都无法习惯的事物。 更何况昴的死因全都是因为刀子。 锐利的痛楚不论何时品尝都很新鲜,生命在像是刮削神经的感觉下结束,永远都极具衝击性。 对那样的死法他可是敬谢不敏,更何况—— “至今都以“死亡回归”死而復生,但这次可不一定.. ,为什么会认为“死亡回归”的能力没有次数限制呢? 身上没有刻印数字的跡象,不过俗话说事不过三,如果这个状况是佛祖慈悲的赠与,那昴的接关次数已经就此打住。 “死了的话,我的异世界生活也就此完结......就算负伤,逃跑才是正確答案啊。” 足以信赖且立有战功的刀子,杀伤力理所当然地高。 柴刀意外地锈得很严重,用塑胶袋当盾牌似乎可以弱化为撞击,然后徒手干架安全得可以跳过...... 看著步步逼近的阿顿阿珍阿汉,昴立刻打定主意。 只警戒阿珍。 接著脑內开始读秒,三.. ” 一到此为止。” 声音突如其来,却很明確地剖开巷弄內的饥渴紧迫感。 凛然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也毫不留情。 听到这几个字,只会感受到压倒性的存在,並唤醒乖乖照做的天性。 昴抬起头,阿顿阿珍阿汉回过头—巷口站著一名青年。 首先最抢眼的,就是他一头宛如炽烈燃烧的火红色头髮。 下方是除了勇猛之外,还有著无可比擬的闪耀蓝眸,端正到异常的五官也以那凌然的气质作为后盾,光是一瞥就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纤细修长的身材,包裹著剪裁合身的白色制服,腰部掛著简单装饰一只不过掛著的是一把释放不寻常威压的骑士剑。 “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不允许你们对他做更粗暴的行径。到此为止。” 青年边说边悠哉地穿过顿珍汉三人组,介入他们与昴之间。 如此堂堂正正的態度令昴无法言语,不过另外三人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他们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指著青年说:“燃、燃烧的红髮和蓝色的瞳孔......还有刀鞘刻著龙爪的骑士剑,该不会.. ,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盯著青年,他们齐声说道:“莱因哈鲁特......是“剑圣”莱因哈鲁特!?” “看样子似乎不需要自我介绍了,不过......那个称號对我来说还太沉重了。” 称为莱因哈鲁特的青年自嘲低喃,不过眼神毫无鬆懈。 被视线射穿的顿珍汉三人组,在他的气魄下朝后退了一步,然后面面相覷像在估量逃跑的时机。 “要逃跑的话我会放过你们,你们可以直接回大马路去,如果想要使出更强硬的手段,就让我来当你们的对手吧。” 手放在悬於腰际的剑柄上,莱因哈鲁特用下巴比了一下,示意站在后方的昴。 “这样的话就是三对二,人数对你们有利。虽然不清楚我的微薄之力能帮他多少,不过我会以骑士的身份力抗各位。” “开、开什么玩笑!?怎么想都划不来啊!” 莱因哈鲁特的宣示让混混三人组慌了手脚,甚至忘记藏起武器就朝大马路四散逃逸。 在第一次的世界撤退时至少还有撂狠话,但这次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昴从这点就能看出眼前青年的身分非比寻常。 “彼此都没事真是太好了,你没受伤吧?” 估算那三人完全消失后,青年微笑回头询问。 席捲巷弄的压迫感消失,体会到那也是青年刻意营造的轻鬆氛围,昴已经语塞。 > 第213章 世界之子 第213章 世界之子 外貌、声音、姿態、行动,全都水准高到超越人的纯度,而且还具备良好的性格与家世,若他背地里没有干什么勾当的话,这个角色设定根本就失去了平衡。 如此赤裸裸表露的嫉妒心就且暂放一旁,昴表示如果没有见过银髮少女他已经可以当场臣服对方了。 “此次承蒙大人救了小的一命,实在不胜感激,草民菜月昴,打从心底钦佩大人內心的清廉.. ” 莱茵哈鲁特哭笑。 “不用讲得那么死板,对方是三对二,我也无法確保优势,如果我只有一个人的话就不可能是这样了。” 不,看他们那样子,別说是三对一,就算是十对一,不,就算是百对一他们也会逃之夭夭......这个爽朗指数是怎样?你是真的身心灵都是圣人吗?闪亮到眼睛都快烂掉啦! 两人造型的美感差距太大,令人不想站在他身旁。 昴重新观察莱因哈鲁特,但越看越觉得他是被神选中的美男子,只是看他这样子,实在不像是卫兵。 “那个—莱因哈鲁特先生,这样称呼可以吗?” “不用加敬称没关係的,昴。” “距离感拉近了呢。那个,重新再跟你道谢一次,莱因哈鲁特,听到我的叫喊还跑来的人就只有你,真是寂寞啊。” 明明马路上有那么多人,听到声音的不可能只有莱因哈鲁特。 面对感嘆人心冷漠的昴,莱因哈鲁特稍稍低垂眼帘。 “你呼唤卫兵的判断很正確,只是,结论有些偏差,似乎並非只有我一个人前来,这座城市还是有勇义之士的。” 说著,莱茵哈鲁特侧身,看向自己过来时的小巷口。 菜月昴疑惑,跟著向前看。 在那里,一个能和眼前这位红髮帅哥平分秋色的黑髮青年正向这边走来。 菜月昴双眼睁大。 喂喂喂,为什么第一次异世界求救喊来的是两个帅哥啊,可爱的美少女呢,是不是那里有些不对劲啊。 同样纤细的身材,一头黑色碎发,俊朗的五官,外加一双锐利却不失温和的眼睛,还有身上的短衫......短衫? 这不是现代的衣服吗,这个人,那个眼神,莫非也是和她一样的穿越者? “听见这里有人求救就过来看看,看样子已经解决了?倒是我多管閒事了。” “怎么会呢,能来到这里说明先生您拥有一颗正义之心,莱茵哈鲁特,以骑士的身份向您高尚的品格献上敬意。” “啊啊啊啊啊......你这傢伙,莫非也是.. ,“日本来的?” “果然.. ” 菜月昴伸手一指,表情夸张,內心更是大受震撼,毕竟前三次完全没有见过这傢伙,高大,师气,莫非真正被召唤的勇者是他? 可恶,难道他的定位是附赠品之类的吗,不过看样子也是个普通人来著。 嗯,找个独处时间得好好问一问。 ...所以,原来二位是熟人吗?” 没有对菜月昴打断自己说话感到不满,红髮剑士看到这幅情景之后也是有些疑惑。 只是有个细节,他的一只手一直搭在腰间那柄剑的剑柄上。 “这么看来应该说是同乡,一个地方来的。” 来到两人身边,越人面带微笑自然开口。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缘分呢......还未请教名字。 “川崎越人,叫我越人就可以了,川崎是姓氏。” “原来如此,越人,昴,你们的发色和服装很少见,名字也是......请问二位是从哪来的?又是基於什么理由来到王都露格尼卡?” 莱因哈鲁特俯视昴的穿著打扮后提出疑问。 菜月昴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毕竟面对来歷可疑的对象,卫兵当然会有这种反应。 “你问我从哪来,这我很难回答,想到之前遇到过的情况,既然东方小国的答案不能用......那就更往东......对,我是从没人见过的世界尽头来的。” 昴露出亮白的牙齿满嘴胡说八道。 他当然也知道这种回答很乱来,所以有自我反省,但莱因哈鲁特却扬眉惊讶地说:“露格尼卡再往东......从大瀑布对面过来的?你是开玩笑吧?” “大瀑布?” 没听过的地名令昴歪头思索。 大瀑布,指的是很壮阔的瀑布吗? 他对这一带的地理情报不是不熟悉,而是根本不知情的昴完全跟不上对方的猜想。 对昴来说,这个世界的地理情报,就只有大马路和这条巷子,以及贫民窟和赃物库。 莱茵哈鲁特盯著昴看了一眼,隨后表情缓解。 “似乎不是在唬弄人,那就这样吧,总而言之,你不是王都的人,是为了什么理由来这里呢?现在的露格尼卡比平时还要不安定,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忙。” 一旁越人微微一笑,这种態度平和,却不著痕跡套情报的对话,还真是久违了啊。 身边这个少年完全没发现嘛,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经歷的状態啊,这么看来他最好先静观其变比较好吧。 毕竟记得剧情中前期因为没有经验”的原因,这位主角”闹出了不少糟心的事情呢。 所谓敌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虽然他本质的確是个善良的人,但为確保之后的行动不会被打断,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吧。 “不了不了,你今天放假吧?我没有什么要麻烦你销假帮忙的,刚刚那样就很够了......不过,我有点事想顺便问一下。” 摇头拒绝莱因哈鲁特的好意后,昴突然想起什么而竖起食指。 “儘管问,不过我对世態人情很生疏,也不知道能否答得上来。” “放心,我想问的跟寻人有关。想打听一下,你在这附近有没有看到穿著白色长袍的银髮女子?” 假莎緹拉的外表打扮干分抢眼,其中又以头髮顏色和绣有老鹰的长袍组合最为吸引眼球。 若是有那样的人走在王都,街上的卫兵莱因哈鲁特也有可能会注意到,所以昴才有此一问。 “白色长袍,银髮... “7 重复这这个特徵,莱茵哈鲁特眼神变的锐利了不少。 “附带一提,还是个超级美少女,身边还跟著一只猫咪。” 若是带著猫型精灵,那毫无疑问就是她本人,但平常的时候帕克应该都躲在银髮里头玩,所以不敢期望过高。 ..找到那女子,你打算做什么?” “她掉了东西,现在应该是在找东西吧?我只是想把东西还给她。” 听到昂的回答,莱因哈鲁特隨起蓝色瞳孔,沉默思考半晌后回答。 “没有耶,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头绪,不然我帮你找吧?”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不用这么麻烦,没事的,之后我自己找就行了。” “越人先生呢,也是在找这位女子吗?” 越人摇摇头。 “那倒不是,只是来这边看看而已,我也是今天刚到这座城市,本来是想找个旅馆解决住宿问题的,不过既然遇到老乡,那么我打算请他喝两杯,之后的话,谋份差事赚取点生活费吧,毕竟目前还算是在旅途中啊。” “原来如此... “” “抱歉,那你们二位閒聊,我还有事情,再见了。” 朝著两个准备聊起来的帅哥举起手,昴决定先回大马路上再说。 虽然遇上同乡”的確意外,但是比起这些,还是银髮少女的命更重要,不快点的话.. 想到莎緹拉的那张面孔,昴表情狰狞了几下。 肚子被划开的体验,绝对不是什么值得再次尝试的事情。 如果遇上准备下手的时间点,那就抓住菲鲁特阻止她偷窃徽章就行了。 考虑到之后的事,这方面最好眼明手快俐落一点,所以得赶快回到马路上。 话说要不要带上卫兵......算了。 要对付艾尔莎,就算带著卫兵也很可能只是徒增被害者,毕竟那个杀人犯的技术早已超越人类的领域,同理带著这个同乡”也是对他生命的不负责。 就算这个世界的卫兵都集合起来,也成不了超人......不管怎样,先去大马路確认吧。 “你要走了?” “嗯,对啊,谢谢你的帮忙,这份恩情总有一天会回报你......去卫兵值班室就能遇见你吗?” “是的,我想只要说出我的名字就行,只要你有需要,不论何时何事我都很乐意帮忙,很期待下次与你相见。” “,.....好吧。那,越人是吧,抱歉现我在有事,高中生的我也还不能喝酒,就先再见了,之后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的。” 昴挥手道別。 莱因哈鲁特最后爽朗地说“路上小心,”然后自送他离去。 蓝色双眸打量似地凝望他的背影。 “居然就这么跑掉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感觉毛毛躁躁的。”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莫名有气场呢,难道越人你是有什么特殊身份?” “哪有什么特殊身份,硬要说的话,是作为老师的习惯?” 被莱茵哈鲁特一提醒,越人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变了不少呢,果然干一行就会被影响啊。 “原来如此,老师吗,的確是值得尊敬的职业呢。” “谬讚了,那么没事的话我也先走了,后会有期,莱茵哈鲁特!” “好的,和昴一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吩咐。” “会的,卫兵朋友。” 越人摆了摆手。 莱茵哈鲁特依旧注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两人都从视野消失,又看了眼腰间不在有所动作的龙剑,才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也属实没想到,不过是休假散步的一天,居然能连续碰到两位能够让龙剑出鞘的存在。 外表看似都是普通人,但是一个散发著浓郁的魔女气息,另一个则是让玛那亲近”,两个散发截然不同气息的人,却出现在同一地方,而且似乎还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关键还是这个对王国来说十分要紧的时期,不知是好是坏啊。 要不是身上的加护探知不到什么恶意,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多事之秋啊。 另一边,依据菜月昴留下的痕跡”追踪的越人,嘴角忍不住翘起。 世界之子”莱茵哈鲁特,还真是个怪物”呢。 虽然自身气息隱藏的很好,但是周围魔力”的臣服姿態,无不说明著那个男人的特殊,站立姿態,动作,呼吸,都在说明对方的不简单。 而按照脑海记忆看,记得还是个能够隨意向世界许愿”的人型外掛。 还有那柄剑,脾气还真不小。 本身是神兵不假,而且有自己的意识,刚刚交谈的时候,它可是在蠢蠢欲动啊。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合適,他都想和对方比试一场来著。 算了,就算没有菜月昴这档子事情,按照对方的性格应该也不会答应吧,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打定主意,越人便有条不紊的追著菜月昴的方向赶去。 没记错的话这一段的boos是个女刺客来著,实力似乎也不错,似乎可以期待一下。 在从苹果摊大叔那里得到需要的情报后,昴拔腿狂奔。 目的地是贫民窟—只不过要走和赃物库不同的方位。 “菲鲁特那傢伙的家?从这条路往里头再走两条巷子。” “谢谢你,帮了我大忙,兄弟。” “別放在心上,兄弟。” 以编造的落魄流浪汉身世遭遇得到中年男子的友情赞助之后,昴也是成功开启了新的支线,前往偷走银髮少女徽章的小偷菲露特的家里。 拍掉身上硬掉的泥巴,昴小跑步奔向贫民窟深处。 在一如往常的昏暗小巷,他跳过来路不明的水洼,却不小心差点撞上从对面走过来的人影。 “呜呃!” 昂连忙闪身,他的背部撞到墙壁,让他痛得忍不住屏住气息。 “唉呀,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別看我这样,强壮可是我的优点喔!?” 抬起头准备逞强,但在看到对方是谁后,昴的语尾却泄了气。 听到昴的高亢嗓音,黑髮女性轻声笑道:“有趣的孩子,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把垂在耳边的头髮往上拨,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充满了艷丽,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很成熟魅惑的感觉。 但是,他却没有丝毫心动,或者说,心动”了,只不过不是期待和艷羡,而是恐惧,眼前这位,是他绝不想再碰到的对象。 其真实身份,是两次都把昴开肠剖肚的人—艾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