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天自在》 第一章 开局名扬天下 蓉城,万豪酒店高层套房內。 落地窗外,细雨绵绵;屋內,芳草萋萋。 鶯啼,女子依偎在白理怀里,几缕秀髮黏在额头上。 白理揽著她的香肩,手掌轻轻抚摸嫩滑的背部。 女子的手指在白理胸膛上画圈,声音软糯如绵:“果然名不虚传。” 白理眯著眼睛:“虚名,都是虚名罢了,都是圈內人士抬爱,其实我还有一招,你想不想试试。” “咯咯咯咯...” 女子捂著嘴娇笑,直起身,在白理嘴边轻轻一吻,呢喃说:“臭弟弟。” 她忽然嚶嚀一声,拍打白理的胸膛,娇嗔道:“別闹!”然后款款下床,走向浴室。 白理双手枕在脑后,目光追逐她的背影,体態轻盈娇俏,腰细臀翘,肤若凝脂,带著淡淡的粉晕,似雨后初绽的桃花。 不禁对自己这次蓉城之行感到十分满意,邂逅如此尤物,幸哉,幸哉。 窗外,细雨缠缠绵绵落了一整夜,水痕顺著玻璃蜿蜒流淌。 天光微亮。 已是11月,天气转凉,天空灰濛濛一片。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留了两盏壁灯。 白理披著浴袍靠在单人沙发上,悠然抽根华子,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穿越到一人世界已经19年了,如果不是看到哪都通的招牌,估计自己就是一名小镇做题家,將来成为医生或者律师。 幸好自己有练炁的天赋,顺利拜师,顺利激活先天一炁,顺利成为异人界小嘍囉。 生活不算富裕,但也有汁有妹。 女子从浴室走出,身上裹著浴袍,勾勒出饱满,腰线被衬得盈盈一握,往下便是翘挺的臀部,將浴袍撑出伏度。 她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散发著一种別样的迷人风情。 女子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莲步轻移,盈盈走到白理身前。 白理伸出手將她拉进怀中,嗅著髮丝,一股芳香,手不自觉伸进浴袍里。 女子按住那只作怪的手,细呢说:“臭弟弟,我要是你呀,现在就该逃命去咯。” 白理忙乎的手顿了顿,诧异看著她:“好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抚著他的脸,说:“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撩拨我,真是色胆包天。” 白理神情真挚地看著腿上女子,说:“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死在像姐姐这般绝色佳人手中,我也了无遗憾了。” “咯咯咯,油嘴滑舌。”女子轻笑出声,肩膀微微颤动,抬手掩住唇角。 见白理似乎还要说话,女將指放在他薄唇上,语速缓慢:“好叫臭弟弟知道,我叫陆菲月,陆家的陆哦。” 白理顺势抓住她的手:“原来姐姐还是陆家千金,那今后我可就全仰仗姐姐了。” 陆菲月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脑袋:“那你知不知道,我家里想让我和王家联姻,现在王家那位已经知道你与我廝混一夜了,估计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白理右手下意识使劲,引得女人哼唧一声,嗔怪道:“要死啊你,这么大劲。” 陆菲月从他腿上起身,蜷缩在旁边的长沙发里,托著腮帮子看向白理,说:“臭弟弟,现在知道怕了。” 白理回过神,这个时候可不能丟了气势:“怕?怕什么?现在都2014年了,法治社会。我们你情我愿的的事,王家又能怎样。” “明著是不能怎样,暗地里顶多把你打成残废。” 白理目光灼灼地看著陆菲月,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说:“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姐姐总不会眼睁睁看著我被打残废吧。要是真残废了,以后姐姐上哪儿去领略我这覆海棍法的厉害呢!” 陆菲月脸颊漫上一层羞红,轻啐一口:“去你的。”眼眸忍不住瞄了眼他,犹豫片刻,语气低沉几分:“王家的人,我可以暂时拦著,我本来也不愿意联姻。可全性的人也在找你呢。” 白理愣住了,怎么还有全性的事?满是疑惑地看著她。 陆菲月见他神情不似作假,杏目微睁,脸上掠过一丝惊讶,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陆菲月从沙发坐起身,沉默半晌,又躺了回去,定定地看著他,说:“全性有人查出你师傅王建设是王耀祖的玄孙,说他手上有王耀祖留下倒转八方的修炼手札,现在全性的人在满世界找你呢!” 白理忍不住出声:“我师傅是王耀祖玄孙,我怎么不知道。” “据说是全性有人查到,王耀祖年轻时,曾和淮河名伶风流一夜,他死前曾托人送去一份手札。”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本来是想找你明辨真偽的。毕竟,倒转八方和李慕玄关係匪浅。没想到...” 陆菲月说到这,轻轻晃晃脑袋,也觉得事情有些荒唐。 没想到哥不仅掌法、指法精妙,棍法更是堪称天下无敌,是吧。 白理心中思忖,手札!是有这玩意,但只是一份普通的八极拳谱,还是残缺版的。 他修炼就是手札上的內容,师父王建设教他的时候说过,现在社会情况不同以前,八极大枪携带很不方便,属於管制刀具,所以就去掉枪头,把枪法当棍法使。 关乎性命,白理也不敢大意,快步走到陆菲月身前,弯下腰,凑近她。 “你...你干嘛?” “不干,来不及了。” 白理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双唇相触,陆菲月渐渐搂著他的脖子。 良久,白理起身,低声道:“我的好姐姐,等我度过这一关,我再来找你。” 白理离开后,陆菲月摸摸嘴唇,大腿无意识轻轻摩擦,吶吶自语:“真是冤家,上辈子欠你的。” 她拿起茶几上手机,拨號。 三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喂,菲菲,你跑哪儿去了,几天不著家。” 陆菲月声音平淡:“爸,你也不想你陆家未来的女婿被人打死吧?” ...... 万豪酒店对面,一位身穿灰色运动服男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在本子上记录白理离开酒店的时间和方向。 他一口气把嘴角香菸吸到底,深深吐出个圈,拿出手机,拨通:“基少,白理从酒店离开了,我们的人跟著呢!” “嗯,做隱秘些,把他的位置暴露给全性的人。对了,他手上真的没有倒转八方?” 男人挠著脸,似乎有些纳闷:“我们查过王建设三代內所有信息,连他老家都翻了个底朝天。他们这一脉就会点八极拳,连传到王建设手里的八极大枪,都是他爹瞎编的。 全性那边我们也调查清楚了,是全性的一次聚会上,不知道谁喝大了瞎吹牛,现在都是些小瘪三在凑热闹,那些狠角色根本没动静。” “行,那就这样。” 电话另一端,王基放下手机,做两次深呼吸,玛德,现在才出酒店,覆海一棍是吧,劳资让你变成望海无棍。 第二章 本源空间 蓉城,摆得平租车行。 制服小姐姐热情接待白理:“欢迎光临,摆的平租车。” 白理指著一辆蓝色极光,问:“这车多少钱。” “先生好眼光,这辆极光...只要900元。” “一个月?” 小姐姐脸上笑容不变:“先生,您的玩笑真好笑,哈哈哈。” 白理眼角微微抽搐,手一指:“就它了。” ... 国道上,两旁的风景美如画。 白理开著心仪的麵包神车,单手靠在车窗上,一副老司机模样。 他从万豪酒店出来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绕了几个圈子始终摆脱不掉,果断决定,去青城山。 异人的能丰富多样,留在城市內也不安全,而青城山,则是距离蓉城最近的大派聚集地。 这里青城山可不是笑傲世界里的青城派,在世、隱世的高人眾多,一旦上山,全性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行事。 不若然,道教嘴上喊著要淡然,要修身养性,可实际动作上就三字,就是干。 盘山路上层,姜闻和卢泊舟蹲在路边,看见麵包车正缓缓爬上山。 卢泊舟核对手机里发来的车牌號,站起身,说:“闻哥,就是那辆白色麵包车。” “嗯!”姜闻打个响指,一辆黑色suv发动,横在道路中间,崔澈从车里走出来,双手插兜,静静等待。 麵包车驶近,姜闻刚举起右手,麵包车突然加速,带著轰鸣声,狠狠撞上suv。 “我焯!”姜闻三人急忙向侧方躲避。 砰!撞击声夹杂著玻璃碎裂的声音,麵包车撞开svu,消失在山道弯角。 “玛德,白理你这个婊砸。”崔澈大声叫骂,全然不復刚才的装逼样,看著suv车头的凹陷,满是心疼,这可是他才买的新车。 卢泊舟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大声喊著:“追,咱们追上去,弄死他。” “先收拾一下,我们再追上去。”姜闻拍拍身上灰尘,淡定摸出烟,给自己点上。 卢泊舟诧异看著他:“闻哥,不怕那小子跑了啊。” “那破车,能跑多远。” 確实跑不了多远,白理开出不到10公里,麵包车便咔咔咔地冒著白烟停了下来。 走下车,看了看损坏严重的车头,白理有些心疼自己的押金,闪身钻进密林里。 5分钟后,缺了一角的黑色suv停在路边,崔澈咬牙切齿地走下车,他的新车,被白理这么一撞,发动机的声音比家里音响声都大。 盘山公路最上端,王家人王客收起望远镜,瞧瞧地上的阻车钉带,玛德,又白准备了, 不知道这钉带可不可以报帐。 一晃过去大半天。 天空飘起小雪花,很快融化,形成雨夹雪落下。 气温渐寒,山风凛冽,呼啸刮过山峦。 白理在林子里穿梭,突然僵在原地,只见五十步外的松树下,一头黑熊正背对著他,不停用爪子刨著土,看样子是在寻找土里的坚果。 估计是过冬的食物没有准备充足,被饿醒的。 黑熊鼻翼轻嗅,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那双小眼睛里泛著黄光,直勾勾地盯著白理,涎水顺著嘴角滴下。 “吼!”黑熊嘶吼一声,带著腥风,起朝白理猛扑而来。 倒霉,白理暗嘆一声,从后背拿出三节棍,手上一抖,三节棍立马组合成一根1.6米的齐眉棍。 身形拧转,一式泰山压顶,棍子打在黑熊腰间,黑熊吃痛在地上翻滚一圈,喘著粗气,缓缓站立起来,蒲扇大的熊掌带著破空锐响,直拍白理面门。 白理不退反进,脚踏罡步,手臂顺势前送,一式闯鸿门,棍尖点在黑熊鼻子上,借力后退,跳出黑熊攻击范围。 黑熊被击中要害,侧身翻倒在地,低声嘶吼著,两次都能没爬起来,它小眼睛盯著眼前这人,明白这直立猿不好惹,爬起来一步三晃的逃走了。 白理鬆了一口气,黑熊猎食一般都是能捡漏就捡,有风险就撤退。 “孙贼,身手不错啊。”崔澈从树干上跳下,嘴角掛起一丝狞笑,为我爱车报仇的时候到了。 白理抬眸看去,被这黑熊耽误的工夫,他已经被姜闻三人悄然包围。 姜闻活动手骨,语气平淡,说:“白理,你如果不是撞坏了我们的车,我们拿了手札也不会把你怎么,要怪就怪你自己多此一举。” “闻哥,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全性做事向来隨性而为。” 卢泊舟神情得意,视白理为碗中物。 他们哥三已经打听清楚了,王建设的八极拳自己都没学全,更何况他徒弟。 至於那份手札是不是倒转八方,呵呵,如果是,王建设早名扬异人界。 现在正好有人出价要那份手札,无本买卖,值得做。 “白理,还我爱车命来。”崔澈率先发难,十指弯曲如鹰爪,元炁凝聚指尖化作森然乌光,直抓白理手腕,鹰爪手,招式阴毒狠辣,专破敌人关节。 卢泊舟紧隨其后,摆出洪拳架子,长桥大马尽显刚猛,拳未至,劲气已压得白理衣摆向后绷紧 侧方的姜闻更狠,肩臂一振,手臂仿佛骤然拉长半尺,掌风似刀,直取白理后腰。 白理避无可避,元炁灌注棍身,罡步落地生根,棍尖突刺如青龙探爪,直击崔澈,攻敌自救逼其后退;同时右腿后蹬,魁星踢斗,一脚踢开姜闻掌击;左肘顺势前倾,顶心肘,和卢泊舟硬碰硬,两人势均力敌。 “好!”姜闻大喝一声,回身折拳,乌龙摆尾,直捣白理中宫; 白理双目布满血丝,运起全部元炁,手上短棍飞舞,竟同时缠上三人,棍影重重,地上枯叶被炁劲捲起,在他周身形成一个丈大的漩涡,这便是白理压箱底的绝技,神猴搅海。 姜闻三人只觉浑身力道如泥牛入海,一时挣脱不得,当下心有灵犀,同时爆开元炁;砰!枯叶四散,三人齐身退后5米,白理在原地杵著短棍,大口喘气。 姜闻吐纳一息,眼中布满杀意,朗声说:“原来这才是覆海一棍,白理,你也算是天资不凡了,居然从残篇断章中悟出这般绝技。” 不然呢,真当劳资只会在床上搅海吗! 白理看著眼前三人,露了手段,怕是再难善罢了。 姜闻三人默契对视一眼,这人天资非凡,眼下缺的只是机会,现在已经得罪死了,所以,此子断不可留。 咚咚咚,地面轻颤,姜闻三人同时使出杀招,誓要將白理一击毙命。 崔澈纵身起跃,双手成爪,身形如鹰扑食,鹰击长空; 卢泊舟工字前行,如猛虎扑击,工字伏虎拳,猛虎出闸; 姜闻身形快出重影,同时用拳、掌、肘、肩、胯多角度击来,一势多击,分身八打。 这三人的合击,即便是白理全盛时期都不一定接的下来,更何况现在,他根本不出第二次神猴搅海。 白理咬破舌尖,使自己头脑冷静,现在只剩一个办法,脖子上青筋暴起,炁脉逆行,血液逆流,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丝丝炁体从他头顶冒出,白色的元炁转瞬变为赤红,似火,更似血。 这是王建设这一脉到了绝境准备同归於尽的招式,天火同人。 以自身炁脉、精血为燃料,爆发10倍元炁,一旦施展,非死即伤,绝无退路! “来吧!” 白理双目赤红,声音带著慑人的疯狂:“让我看看,你们三个里,谁是那个陪我上路的倒霉鬼!” 话刚落音,三人的杀招已同时杀至眼前! 千钧一髮之际,白理只觉灵魂一阵颤动,那种感觉玄之又玄,仿佛超越时空界限。 剎那间,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姜闻三人的杀招还停留在咫尺之间,可他已然置身於一座浩瀚宫殿之中,宫殿中央悬浮著一颗光球,正散发著橘黄色光芒。 光球下方,两名身著古装的少年含笑而立。 左侧少年侠气洒脱,右侧少年气质沉稳。 白理瞳孔紧缩,这两人虽气质不同,但眉眼轮廓与自己竟有8分相似。 他心血来潮,灵光乍现,脱口而出:“九十九流!” “不愧是我,果然聪慧过人。”左侧侠气少年朗笑一声,朝他挥手示意上前。 白理迈步上前,三人默契从生,同时伸手触碰光球。 霎时,一股信息洪流涌入白理脑海:本源空间,天赋共享,量子通讯,超距关联,时间恆定。 与此同时,两人身份也清晰明了,综武和庆余年。 庆余年世界的白理是猎户出身,某次进山打猎时,自然而然就进入了本源空间,毫无起伏,令人羡慕。 综武白理就有意思了,竟是岳不群的弟子。 可他那方世界极为混乱,北宋,南明,东隋,西汉;汉庭更是坐镇九州,综武白理只听过大汉天剑无名的名头,就决定,绝不涉足大汉国土。 消化完信息后,一人白理忍不住眉峰轻跳,居然只能共享天赋,垃圾; 同时,他又鬆了一口气,只需输出自己想输出的信息,这挺好,不然自己翻山搅水的记忆都共享出去,那不得立马社死。 一人白理侧著头,神色疑狐地看著两人,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两货怕也有同样的顾虑,毕竟大家骨子里都是黄。 “餵一人,你別瞎想,在这种状態下咱们近乎心灵相通。” 一人白理訕笑两声。 综武白理又发出一大段信息:华山正气诀;华山剑法;养吾剑法;混元掌;华山身法;玉女剑十九式;夺命连环三仙剑;五岳剑法。 一人白理心中欢喜:这个好,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庆余年白理耸耸肩,也传递来一堆信息:打猎与陷阱技巧;野外生存和辨別动植物知识;幻影身。 一人白理咋舌:嚯,核能武学,惹不起惹不起! 三人从光球上收回手,面面相视,默契地笑了笑。 喜悦过后,一人白理神色凝重起来,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怎么解决外面那三名全性? 第三章 不破不立 眼下当务之急是,一人白理已经用了同归於尽的手段,即便是在本源空间將所有的武学招式都融会贯通,也解决不了外面那燃眉之急。 综武白理神色焦虑,这个破掛到底谁设计的!为啥不能共享修为。 一人白理左看看,右瞧瞧,摸著下巴说:“我说,既然触碰光球能心灵对话,咱们为啥还要用嘴说?” “你倒是豁达的很!” 庆余年白理还挺佩服他,都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不著调,解释道:“我俩都觉得,老用心灵对话跟机器人似的,没有人味。嘴长来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 一人白理深以为然,双手背在身后,长嘆道:“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滚滚滚。” 综武白理嘁了一声,说:“都是自己,你瞎装什么。” “我不在这装,出去怕没机会装啊。” 庆余年白理摇摇头,懒得搭理那俩货,自顾思考,总觉得一人白理提供的那套残破八极拳和天火同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偏偏就差那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这让他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他的天灵盖闪过,脑海中浮现四个字,不破不立。 “原来如此。”庆余年白理猛地一拍大腿。 “什么玩意如此?”两人异口同声,同时看过来。 庆余年白理也不卖关子,將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天火同人炁脉是逆,八极拳炁脉为顺,两者看似相悖,实则相辅相成。” “而且天火同人这名字,取自易经第十三卦,同人卦,同者共也,就是要告诉修炼者要集合两方所长啊!” 一人白理眼中曝出精光,激动得拳掌相击:“极有可能,我师父他们这脉,从来没被逼到过这种绝境,所以压根没人发现,天火同人中还隱藏这个大秘。” “別叨叨了。” 综武白理当机立断,直接立地盘坐,双手结印:“悟,现在就悟。” 本源空间,时间永不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庆余年白理睁开眼,咋咋舌:“乖乖,炁脉相符的路径居然有八百条,创作这手札的人到底想不想留下传承啊!” 一人白理非但不气馁,反而斗志昂扬,眼睛里闪著光芒:“八百就八百,我们一条一条的试,总能试出来。” 接著闭关,接著悟。 殿宇之中,寂静无声,三人周身各有神异。 许久,“原来如此!”x3 三人睁开双眼,脸上神色皆是又喜又复杂。 倒转八方,手札里居然真的是此神通。 一人白理眉毛一挑,所以我师傅真的是王耀祖玄孙。 综武白理:“我悟了。” 庆余年白理:“我也悟了。” 一人白理斜睨著两人:“我没悟。” 你们这两货都没先天一炁,悟啥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不说话, 总不能告诉他,他俩悟到的是,自己根本学不会这招吧?多丟人! 综武白理乾咳两声,转移话题:“你赶紧的,练好了出去打死那三鱉孙。本少侠要想想,怎么把倒转八方融入我的武学体系中。” 说完,他又闭上眼,自个琢磨著,真气也是气,都是运行奇经八脉,大汉那边还有神龙呢!凭啥俺就不能玩力场,肯定有共通之处。 庆余年白理不甘示弱,低声嘀咕:“银河都能是河,核能转化力能,我看行。” 一人白理看著这俩傢伙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修炼倒转八方。 以他如今的状况,必须要把倒转八方的控制精度练到收发隨心,甚至是前无古人的境界才行。否则,根本不可能在瞬间无伤扭转炁脉逆行。 ...... 一人世界。 三人杀招距离白理,不过三寸! 爪,掌,拳,分別锁定白理咽喉,后腰,膻中大穴。 白理动了,一念起,嗡!周身爆发出一股无形力场,难以言喻的波动扩散开,姜闻三人只觉身处泥潭,举手投足变得无比艰难,心头剧震,这三寸距离,似被无限拉长,如隔千山。 “尝尝这招!”白理大喝一声,手上放开齐眉棍,双手握拳猛然轰出,力场扭曲周遭空气,沛然莫御的力量降临在姜闻三人身上,一把將三人拋向半空。 正是白理融合倒转八方创出的大杀招,新.神猴搅海,元炁只需之前的十分之一,威力却更强三分。 姜闻三人被炁劲捲起,耳边儘是元炁爆裂的刺耳轰鸣,身不由己,直在空中不停旋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真.大风车直溜溜地转。 砰砰砰! 三声巨响,姜闻三人狠狠掉在地面上,七孔流血,满身伤痕,衣服被扯成布条,趴在地上感觉五臟六腑都被转移了位,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崔澈捂著剧痛的腰腹,难以置信地看著白理,眼中满是惊骇。 姜闻惊怒交加,挣扎著爬起来,一字一顿地说:“倒...转...八...方!” “什么?这不可能!”卢泊舟最是难以接受,怎么可能,王建设手上真的有倒转八方。 后悔,贪慾,绝望,复杂的情绪在三人心里错综交杂。 “有点见识。” 白理迈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无形的力场让三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姜闻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开口求饶:“等等,白理,我们之间也...” “呵!”白理嘴角掛起冷笑,根本不想理会他。力场骤然收紧,化作无形锁链,死死锁住三人。 姜闻三人只觉浑身一沉,仿佛被无数绳索捆住,身躯佝僂,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脸上瞬间充满绝望。 白理缓步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淡漠。 “我说过,要看看你们谁是那个倒霉鬼。” “现在看来,你们三个,都是。” 出拳,八极崩。 噗噗噗!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姜闻三人如断线的风箏般飞出,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彻底没了声息。 白理收敛力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站在原地细细体会。 初次施展倒转八方,结合原剧情来看,如果说李慕玄的倒转八方,走的是宏观和广度;那自己走的就是微观和精度。 这也是无奈之举,自己的炁量和李慕玄根本无相法比,可在倒转八方的控制力上,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不过,无论练炁还是武道,刚柔並济,性命双修才是王道。 白理眯起眼睛,之前是实力有限,只能得过且过。现在机遇降临,外掛加身,不去爭一爭,岂不白来一遭。 炁体源流,六库仙贼,怎么看都和自己格外有缘吶! ...... 青城盘山公路,王客、王寧、陆开,三人盘坐在车顶,正在...斗地主。 王客心里暗嘆:基少,不是我们不想动手啊,陆家人在这盯著吶。 “对二。” “不要。” “炸!” 第四章 碧游村 巍巍青山似巨龙盘臥,茫茫雾靄如轻纱繚绕。 后山景区,白理放下手机,刚和陆菲月通完电话,本想去找她切磋三百回合,没想到这妮子已经回江西老家了。 算了,下次再找她切磋。 “惜哉,惜哉!” 白理摇头晃脑,一脸遗憾,“出道至今,还没哪个能逼我使出朝天一棍呢!” 千里之外的江西陆家,陆菲月掛掉电话,感到意外,这就解决了? 堂妹陆芷芸光著脚丫趴在沙发上,眼珠子滴溜溜转,眼里满是八卦,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说:“姐,你为那个男人居然去找伯父帮忙,怎么,他弄到你心趴上了?” “死丫头,再胡说,我撕烂你的臭嘴。”陆菲月脸颊浮现一抹羞红,伸手啪的一声,拍在陆芷芸肉臀上,掀起阵阵波浪。 “呀!”陆芷芸尖叫出声,爬起身,两姐妹嬉笑打闹滚成一团。 ... 祖师殿中,檀香裊裊,青烟繚绕。 白理手结子午印,对著神像恭敬三拜,虔诚。隨后走上前,將三个手机扔进功德箱。 这举动,旁边小道士看得一愣,头一回见到有人投手机的,还是三个,这是遇上多大的事儿了! 白理悠悠然在后山逛玩,隱世高人真是难遇,本来还想试试全真蛰龙功,看来三个手机的缘分还是不够啊。 算了,下次再虔诚吧! ... “尊敬的旅客您好,前往昆市的n526列车即將发车,请...” 列车疾驰,窗外景色飞速掠过。 白理斜倚在靠窗的位置,闭目思索:全性还在死追著不放,倒转八方的痕跡应该很快就会暴露,现在去碧游村,正是好时机。还有半年时间,等到剧情开始,八奇技出世,谁还会记得我呢,呵呵,计划通! 思绪被一阵嘈杂声打断,白理睁开眼,一行七八名女大学生说说笑笑走进车厢,青春靚丽,活力满满,气氛顿时鲜活起来。 三名女生正好在白理这排落座,对面的女孩好奇地瞧了他几眼,凑到同伴耳边说起悄悄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笑嘻嘻哈哈打闹几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理失笑摇头,重新闔上双眼。 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狗血邂逅。 只过了短短一日,他却感觉自己和普通人的世界,如同隔了一层薄纱。 异人,终究是异於常人。 贵省多大山,碧游村在剧情里没有出现过具体位置,白理只能按照记忆中瓦窑村所在的地貌,慢慢寻找。 瓦格龙山,山势起伏仿若一条臥龙。 正值寒冬,但山间松柏常青,偶尔可见几丛耐寒的紫苑花。 白理身著衝锋衣,背著登山包,一副旅行者模样,穿过幽深黑暗的洞窟,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小山村映入眼帘,村前有几片茶山,泥巴道路上陆续有三轮车拉著石块和木头,嘎吱嘎吱进到村子里。 白理眼前一亮,就说嘛,村子里的人不可能不吃不喝,只要打听物资的去向,就一定能找到碧游村。 村里没有外人,白理刚踏上泥巴路,就有村民察觉到动静,扭头看过来,更有机灵的,一溜烟跑去报信。 很快,一道娇小的身影窜了出来。 橙红色的短髮,圆脸蛋,一身工装棉服,正是那个脾气火爆的橙毛萝莉刘五魁。 “喂,你是哪的人,咋跑到这儿来了。”刘五魁叉著腰,仰头瞪著白理,声音清脆响亮。 白理看著眼前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的橙毛萝莉,挑了挑眉毛:“我是慕名而来,听说这里收留走投无路的异人,特地赶来投奔。” “投奔?” 刘五魁眼睛发光,擼起袖子摆出架势,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原来也是异人!快说,你都会些什么本事?露两手瞧瞧!” 这是...欢迎仪式?白理眼角微微抽搐,乾笑道:“呵呵呵呵...这位小妹妹,有话好好说...” “谁是你妹,呸...” “五魁,你在干啥呢?”一人从村中走来。 白理抬眸看去,白髮黑瞳,手上带著翡翠扳指,应该就是被冯宝宝抢了鎏金如意的倒霉蛋,仇让。 刘五魁微微侧头,余光瞟过仇让,说:“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个怪叔叔要加入村长,我正要试试他的底细。” 怪,怪叔叔!是在说我吗?白理不可置信。 仇让快步走近,拱了拱手:“不好意思,五魁小孩心性,你不要见怪。” “你们才是小孩,你们全家都是小孩。” 刘五魁炸毛了,一脚踢在仇让小腿上,昂著小脑袋,双手背在身后,气冲冲地走掉。 仇让揉揉小腿,“这位朋友,我叫仇让,怎么称呼?” “白理,白色的白,道理的理。” “你想加入村子?” “正是,不知道要走些什么程序。” “不用那么麻烦,村长同意就行。” 白理眯起眼睛,那你还说个屁。 仇让也反应过来,老脸一红,神色尷尬,都怪刘五魁,给踢迷糊了。 “走走走,我带你去见村长。” 仇让赶紧转移话题,走在前面带路,手摸著下巴,心里纳闷:奇怪,明明第一次见到这人,怎么那么想揍他呢。 碧游村已经建设过半,白理观察,人口数量约150人左右,规模不大不小,氛围却十分和谐。 马仙洪的屋子在村里深处,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屋內陈设极简,床,桌,凳,別无他物。 两人对坐在小凳子上,马仙洪给白理倒上一杯清茶,说:“听仇让说,你想留在村子里?” 白理捧起茶杯,微微欠身:“多谢,全性在追杀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听闻这里收留异人,就想来寻求庇护,还望村长成全。” “我成立新截教,初衷就是有教无类,村子里大多数人也与你一样,都是被世俗不容的异人。你若是想留在村里,我当然欢迎。” “如此,多谢村长。” 时间流逝,一晃半月。 冬日的暖阳透过云层,笼罩小山村。 白理提著一桶山泉水,敲响毕渊小屋的门:“毕姥爷,我又来看您了。” 毕渊无奈打开房门,这小子天天上门,三句话离不开鬼门十三针,演都不演。 “嘿嘿,毕姥爷,知道您喜欢泡茶,我特地从山上打的山泉水,这泉水,泡茶一绝。” “进来吧。”毕渊没好气地摆摆手,转身回屋。 “哎。” 日上三竿,白理靠在椅子上,手里翻看一本泛黄的书册,时不时向毕渊请教几句。 毕渊终还是经不住白理的骚扰,將鬼门十三针传授给他。 热水壶里,泉水咕嚕嚕冒著气泡。 毕渊端坐在火炉旁,斜睨一眼,呵呵呵,倒转八方和神机百炼,异人界,要起风了啊! 不过,这小子居然还要自己煮茶给他喝,真是够没脸没皮的,將来能成一番事业。 “毕姥爷!” 噠噠噠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传,刘五魁风风火火窜进门,瞧见白理:“小白,我就知道你在这,天天往毕姥爷家里跑,咋地,你要做毕姥爷孙子啊!” 一物降一物,白理有时对这咋呼呼的小姑娘也感到头疼,放下手中书册,说:“魁儿姐,你找我什么事?” 刘五魁单手叉腰:“哼,少废话,走,跟我去小树林。” 说完,也不等白理回答,扭头就往外跑,“你赶快啊!” 白理无奈起身,朝毕渊告罪一声,快步跟上。身后,传来老人的低笑声。 第五章 暴走的橙毛萝莉 后山密林,枯枝败叶被风捲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刘五魁小脸憋的通红,躬著身子,双拳攥得死紧,身躯轻轻颤抖,却依然梗著脖子:“就这,你也不行啊。” 话音一落,轰!五色光芒光骤现,五方揭諦的五色护体屏障瞬间展开,硬生生撕裂白理布下的力场。 刘五魁踉蹌著退出十米,单膝著地,胸口剧烈起伏,气喘吁吁。 “你...你这破立场,也不...不怎么样嘛。” 白理瞧她一副明明累得要死,却一脸傲娇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直感概:这丫头的嘴,怕是从娘胎里出来就淬了钢,就算把她扔进火炉里烤,估计这张嘴都能完好无损!要不是我放开力场,你把小腰给扭断了,也休想破开。 “行行,魁儿姐天下无敌,小生愿甘拜下风。”白理摊开双手,並不想在这方面过多纠缠。 对付女人他在行,对付萝莉,算了吧,三年起步,最高死缓。惹不起!惹不起! “不行,我们再来。”刘五魁却不想就这么结束,从地上蹦起来。 她这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和村子里其他人切磋,只要五方揭諦展开,谁也奈何不了她,偏偏遇到白理,被这该死的力场全面压制,连对方衣角都摸不到,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刘五魁脚下一蹬,瘦小的身躯如离弦之箭射向白理,可越是接近白理,身体就越是滯涩,仿佛有座无形大山压在她身上,距离白理半米范围时,她的动作变得比公园大爷打太极拳还慢。 白理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不慌不忙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刘五魁,立场包裹手指,对著她的额头,屈指一弹,必杀技.脑瓜崩。 咚!立场与五色光芒碰撞,发出撞钟声。 白理顺势后退,刘五魁收不住攻势,一拳砸在地面。 砰!泥石飞溅,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 “呸呸呸。”刘五魁啃了一嘴泥,狼狈爬起来,拍打身上的泥土,嘴上不服:“你有本事,別控,別躲,咱俩硬碰硬。” 白理无语:“魁儿姐,乾脆我不还手,你直接揍我一顿,行不行。” 刘五魁脸上露出訕笑,自己也觉得,这要求確实有些过份了。 她伸出大拇指擦擦鼻子,傲娇地说:“小白,你也別得意,虽然我打不著你,可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咱俩顶多算平手。” “是嘛?”白理脸上掛起讳莫如深的笑意。 他和刘五魁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丫头天生童子命,良性变异给她带来五方揭諦这种近乎绝对防御的能力,自动护主,不消耗炁,同时防御物理和灵魂,只要要意识尚存,五方揭諦便永不消退,妥妥天命之子待遇。 可是倒转八方克制一切护身炁,力场直接作用人体,这丫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毕竟只是切磋,白理也不会真用力场伤了她。 白理还记得初次和她约斗时,先是力场控身,隨后他连续拍出三十二掌,每一掌都拍在五方揭諦同一点位,打算以点破面。 结果呢,五方揭諦的防御屏障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也让刘五魁尾巴都翘上天。 可是,五方揭諦没有弱点,並不代表你没有啊,小丫头片子。 白理摆出架势,力场疯狂涌动,大力出拳,神猴搅海。 力场裹著拳劲形成一道龙捲风,呼啸著把刘五魁卷向半空。 刘五魁被卷在风眼里,周身五炁环绕,眨巴著眼睛,一脸不屑:“小白,你做什么呢,这招只配给我刮痧。” “魁儿姐,你坐过云霄飞车吗?” “???”刘五魁一脸茫然,完全不懂他什么意思。 白理嘴角勾起狡黠,一跃而起,“走咯,魁儿姐!”说完,心起念动,力场旋转速度快到极致,刘五魁只觉天旋地转,身体被带著在空中疯狂打转,高高飞起,又骤然下坠,又高高飞起... “啊!!”尖叫声响彻山林,刘五魁在半空惊声大喊:“小白,白理,放我下来,我不玩了!!” “哈哈哈哈...” 片刻后。 “呕...” 刘五魁脸色惨白,蹲在树根旁狂吐不已,白理站在一旁挠挠头,心里发虚:好像,似乎,是玩过了点。 嗯?有杀气! 白理扭过头,发现刘五魁歪著脑袋,眼神里全是杀死你,杀死你... 白理举起双手,缓缓后退,乾笑道:“魁儿姐,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想带你体验一把云霄飞车的感觉...” “我误会你个头。”刘五魁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地扑向白理:“白贼,你给我死来。” “別別別!有话好好说!” 白理拔腿就跑,刘五魁在后面紧追不捨。 两人一追一逃,在密林里上演了一出追逐大戏 白理一脸无奈,带著她在林子里转著圈,算了,等她消气就好了。 两人打闹间。 林中一声轻响,旁边的泥土突然拱起,张坤从土里冒出头:“哈,我就知道你俩在这。” “魁儿姐,白哥,村长找你们,村里来了位新成员。” 喊了两声,没有人回话,张坤左顾右盼,只见白理跑得飞快,刘五魁追得凶狠,气氛很不对劲。 白理瞅著张坤的头,这么冷不丁冒个人头出来,还挺瘮人。 刘五魁暂时放过百里,朝张坤打声招呼,好奇询问:“坤子,知道新成员是谁吗?” “不太清楚,看打扮是位道士。你俩赶快啊,我先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嗖,张坤遁地离开。 刘五魁掐著腰,恶狠狠瞪著白理:“这次先放过你,你给我小心点。” “是是,魁儿姐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哼!”刘五魁一声娇哼,这才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路上,白理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想:道士,难道是赵归真? 想到这,白理不禁眯起眼睛,寒光闪烁。 晚霞余暉撒向碧游村,村中竹楼错落有致,裊裊炊烟缠云。 村子中央院落里,眾人齐聚一堂。 人群中央,一个身著黑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双手结子午印,对著眾人拱手行礼,说:“贫道赵归真,见过诸位同道。” 马仙洪站在主位,环视眾人,说:“赵道长今后就是村子的一员了,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共建家园。” “好!” 眾人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马仙洪对赵归真的加入很是欢迎的,这位赵道长实力强悍,手段丰富,不仅大大加强村子的防御力量,也有助於他完善修身炉。 席间角落,白理坐在石阶上愣愣出神,確定是赵归真后,他心里產生一个想法——弄死他。 白理不是喜欢多管閒事的人,也秉承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成王败寇自然无话可说,可拿孩童修炼邪术,这种做法已经摒弃人性,既然自己放弃人籍,那自然是——人人得以诛之。 原剧情里,哪都通公司不知出於什么目的,明明早就有了赵归真的位置,却放任他至半年后才出手。 但现在,他白理来了,天理也就有了,赵归真,天不收你,我收。 院落的另一边,傅蓉和刘五魁闺蜜俩坐在一起说悄悄话,傅蓉眼神不经意瞟到白理,用手臂碰碰刘五魁:“魁儿,你新朋友似乎有心事啊,你不去问问。” “哪呢?” 刘五魁顺著傅蓉眼神看去,瞧见白理坐在石阶上发呆,头一歪:“哼,我才不想理他。” “哎!”傅蓉感到惊讶,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他欺负你了?” “何止啊。” 刘五魁气鼓鼓地撅起嘴,凑到傅蓉耳边,嘀嘀咕咕地控诉起来:“蓉姐我给你说......这人简直就是坏透了。” 原来是这样,傅蓉脑补出刘五魁在空中旋转的模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死死捏住手心,不让自己笑出声。 刘五魁瞄眼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忍得很辛苦,小嘴嘟起,闷声道:“蓉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傅蓉连忙好生安抚。 第六章 约会大作战 时间流逝,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眾人尽兴而归,各自回房休息,村中的灯火渐次熄灭。 赵归真回到自己房间,倚在窗边,眉宇间带著几分醉意,心里万分得意。 没想到潜伏计划进行得这么顺利,那个马仙洪空有一身实力,想法却这般幼稚,还有教无类,我呸。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 赵归真耳朵微动,伸手夹住一枚飞鏢,飞鏢末尾绑著纸条。 真无语,这人谁啊? 都2015年了,居然还用这么古老的方式传递信息,不知道有手机这玩意吗? 扯下纸条展开,上面写著【赵道长,七煞攒身好用吗?今夜12点,后山见】 赵归真神色平静,身上浮出丝丝阴暗气息,右手將纸条揉成一团,炁力涌动,纸条被揉成粉末,一点一点从他手中飘落。 院外,白理扔完飞鏢,身形一晃,出现在村子中央的大榕树下,转身看著身后:“谁,出来。” 黑暗角落里,刘五魁娇小的身影慢悠悠走出,一副我逮著你了的表情,说:“嘿嘿,小白,你在做坏事,我都看见了。” 刚刚散席后,她就瞧见白理鬼鬼祟祟地靠近赵归真的小院,就猜到他要搞事儿,心里万分好奇,忍不住跟了上去,正好撞见他扔飞鏢的一幕。 “原来是魁儿姐啊,我还以为是谁呢。”看清来人,白理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刘五魁背著手走上前,围著他转了一圈:“快说,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之前认识那个赵归真?” 白理倚靠在树干旁,双手抱胸,手指在胳膊上轻轻点击,反问道:“魁儿姐,你对那位赵道长印象如何?” 刘五魁蹙著眉毛认真回想,瘪著嘴说:“今天才认识,能有什么印象,但他身上那股劲太阴深了,我不喜欢。怎么啦?你们有过节?” 白理认真打量她,直看得刘五魁挠脸,在她发飆之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红衣小男孩案件相关新闻,递给她:“魁儿姐,你先看看这几条新闻。” “啥呀?” 刘五魁疑惑地接过手机,低头瀏览起来,越看,她的火气就越往心头冒,强忍著怒火看完:“什么人干的,这还是人吗?”她愣了愣,诧异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些事和赵归真有关係?” 她只是好斗又不是傻,反而天资聪慧,一点就透。 白理深舒口气,说:“何止是有关係,这些惨案就是赵归真做的......要核实他的身份挺容易的,只要把他的照片发给上清派道长,就能辨明真偽。”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刘五魁清楚白理不是信口开河之人,况且这种事也没法作假。 一想到那七名惨死的孩童,刘五魁不由攥紧拳头,骨骼作响,脸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我这去弄死他。”当即就要返回院中去找赵归真。 白理赶紧阻拦,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你放手,不然连你一起揍。”刘五魁不依不饶。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冷喝,傅蓉从旁边跳出来,眼神锐利,目光锁定白理,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大有一副一言不合拔刀就砍的架势。 刘五魁性格单纯,傅蓉怕她被人矇骗,也悄悄跟过来,刚才躲在旁边偷听,只不过距离较远,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什么,隱隱只听见叛逃,七煞,躲避什么的。 眼见刘五魁脸色一变再变,直至两人拉拉扯扯,终於忍不了。 “魁儿,他是不是在欺负你?”傅蓉快步走到刘五魁身边,警惕地盯著白理。 刘五魁看见傅蓉又惊又喜:“蓉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放心你,跟过来看看。” 傅蓉仔细打量她:“你没事吧?” 刘五魁扁起嘴:“我能有什么事,倒是村子里出了大事,蓉姐你来的正好,我跟你说......。” 白理见状,识趣的走到一旁,让这俩人自行交谈。 以他的经验,女人之间的谈话,最好不要参与。 刘五魁咋咋呼呼地把赵归真的底细讲给傅蓉听。 傅蓉一开始还难以置信,直到看完新闻,再加上刘五魁拍著平平无奇的胸脯给白理做保,心中稍微思忖,对这事信了七八成。 哐啷一声,双剑出鞘。 傅蓉怒火中烧:“还说个屁,现在就去砍了他。” 刘五魁挥舞小拳头立马跟上:“好耶!走,就是干他。” 白理捂著额头,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鲁莽,连忙上前,一手拉住一个:“等等,两位姐姐誒,你们不要衝动,这事还要商议妥当才行。” “还商议什么,直接砍,砍了再商议。” “就是,就是。” “够了!”白理一声大喝,控制力场將两人镇在原地,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刘五魁愣了一下,顿时炸毛,踮起脚尖就要去扯白理耳朵:“你反了是吧,还敢吼我。” 白理也不惯著她,抓住她的双手,举高高。目光看向傅蓉,说:“蓉姐,你先听我说,我们就这样直接去找赵归真,是不行的。” 傅蓉抬眼,示意他接著说。 刘五魁轻轻挣扎:“哎,你先放开我!” 白理不管她,接著说:“我们现在直接进去,动静必然不小,肯定会惊动教主过来,教主看不到证据是不会信的。等我们把证据翻出来,赵归真早就跑掉了。所以,这事真不能这么干。”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刘五魁还在挣扎,身体扭个不停。 傅蓉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觉得白理说得在理,说:“那你说怎么办?” “我约了赵归真后山见面,我们在那儿动手。” “呵!”傅蓉翻个白眼:“你这不还是直接干吗?和我有什么区別?为什么不先告诉教主,只要教主信任我们,由他出手,赵归真插翅难飞。” “这件事的关键就在於,在解决赵归真之前,绝不能让教主知道。” “哦?”傅蓉来了兴趣:“为什么?” “对呀,为什么?”刘五魁被举著双手,好奇地看著他。 白理眼睛里並出寒芒,直白说:“教主宽厚以仁,只会废了赵归真,而我,是想要他的命。” 傅蓉闻言愣住,她刚刚说砍了赵归真,不过是气话,听这位的语气,这是来真的啊。 刘五魁也不挣扎了,呆呆看著白理,杀人,她还从来没想过。 “咳咳!”白理被看得略微尷尬,鬆开刘五魁双手,挠了挠鼻子,神情认真地说:“赵归真已经不是人了,只是废了他,万一他又捲土重来呢,除恶务尽,永绝后患。” “干了!”刘五魁沉默片刻,攥紧拳头,重重拍在掌心。 她年纪小,感同身受,对残害孩童的事更加愤恨。 “不过......”刘五魁激动完,缩缩脖子,小声说:“我只帮你揍扁他,杀人的事你自己来。”揍人她在行,真要下杀手,她还是有点发怵。 “行,你揍扁他,剩下的交给我。”白理伸出手掌,刘五魁见状,伸出手压在他手掌上。 两人同时看向傅蓉,傅蓉笑了笑,伸出手,重重拍在两人的手上。 第七章 赵归真死 月黑风高杀人夜。 碧游村后山万籟俱静,冬日里无一丝虫鸣声,月色如水,映得树影婆娑。 赵归真如约而至。 白理早已在林中等候,看见赵归真,平淡开口:“赵道长,別来无恙啊。” 赵归真在距离他十米外驻步,细细打量他,翻遍脑海记忆,也没有这人的印象:“这位朋友,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白理早就准备好说辞,信口拈来:“你在贵省残害的孩子里,有一位是我远房亲戚的孩子,我去案发现场看过,七煞攒身的痕跡太过明显,再向上清派的师傅们稍作打听,不难得出赵道长的身份。” 对於身份暴露,赵归真在来之前就已做好心理建设,此刻闻言,神情阴桀地说:“那你邀我来,是想了结这场恩怨?” “恩怨谈不上,我只想打死赵道长而已。” “呵呵呵呵.....”赵归真笑了,笑声刺耳,如夜梟啼叫。 本来还想给这小子一个痛快,现在只想把他的骨头一块一块拆下来。 阴风捲起枯叶。 赵归真突然发难,咬破自己指尖,在掌心画出血符,身形如鬼魅般躥向白理,掌印如毒蛇吐信,直逼白理心口。 面对凌厉攻势,白理丝毫不慌,倒转八方力场徒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漩涡,將赵归真身体死死缠住。 “这是什么鬼能力?”赵归真只觉自己仿佛陷入黏稠的泥潭,周身儘是阻碍,心里震惊。 他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一道黑雾,黑雾与力场相撞,发出滋滋滚油声。 借著黑雾掩护,赵归真连续两个懒驴打滚,狼狈滚出力场笼罩范围,此刻他头髮散乱,道袍沾满泥土,全然不复方才的桀驁不羈。 赵归真眼中满是戒备,心里退意萌生:玛德,这小子有点难缠,速杀不成,身份也暴露无疑,此地不宜久留。 “小子,算你运气好,咱们江湖再见。” 打不过当然就得逃,都修炼邪术了,要什么脸面。 放完话,赵归真身形急速后退,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白理淡定站立原地,也不追赶,还有閒心对赵归真吹声口哨。 若是单打独斗,他自然会死缠不放,可我不是一个人啊! 錚!一道剑气如流星赶月般破空袭来,迫使赵归真反身躲避。 傅蓉从树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蝶,手中双剑飞速舞动,剑气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剑网,赵归真左闪右躲,狼狈不堪。 一时间,场中剑气闪耀,阴风阵阵。 “你还有帮手。”赵归真又惊又怒。 白理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戏,没有半点插手的意思,来都来了,不妨让她先练练手,这种实战的机会可不多。更何况,將来十之八九还是会对上那几位临时工,权当是提前演练。 “哼..”傅蓉剑指赵归真,对他不屑一顾,剑锋转动,攻势愈发凌厉。 “道爷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赵归真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双手结印,浓密的黑雾从符籙中涌出,化作五股模糊的人形力量,嘶吼著扑向傅蓉,正是茅山上清五力士符。 傅蓉出剑如雨,每一剑都精准的刺在黑雾人形核心上,砰砰五声闷响,黑雾应声溃散。 然而,赵归真只是想拖住傅蓉,趁著间隙,他身形如影,扭头往密林中飞窜。 尚未窜出几步。 咚!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颤抖,刘五魁砸到赵归真面前,小脸上露出嗤笑,五方揭諦悍然发动,猛力撞向赵归真,將他撞回原处。 赵归真在半空中做出燕子翻身,双脚在地面滑退数米才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喷出逆血。 他眼神阴毒地盯著刘五魁,心头掀却起惊涛骇浪:居然还有一人,道爷我是犯天条了吗?。 此时,傅蓉和白理走上前,和刘五魁成三角势包围赵归真。 白理语气中带著嘲讽:“赵归真,你別想逃走。上清弟子修炼野茅山邪法,残害无辜,简直丟尽茅山的脸。” “你们不配指责我!” 赵归真彻底被激怒,撕扯开上身道袍,嘶吼说:“日復一日读破经、锄三年地才得一道符,无聊透顶!练半年七煞攒身就能打倒修道半辈子的师兄,这才是力量!圣人不仁,以眾生为芻狗,你们格局太渺小了!” 隨著他的怒吼,他的胸前、背后、双臂上,竟浮现出七张扭曲的人脸,黑色煞气如毒蛇在体表游走,这便是他压箱底的邪术,七煞攒身! 催动七煞攒身后,赵归真战力暴涨,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扑向白理,速度与力量较之前判若两人:“小白脸,道爷我先弄死你。” “小心。”傅蓉低喝一声,手中剑花繚绕,剑气纵横。 刘五魁不甘示弱,欺身上前,五方揭諦撞上邪异炁场,五色光芒与黑气相互纠缠。 赵归真在剑气中穿梭,身上的人脸突然化作触手窜出,狠狠咬向傅蓉,迫使她后退。其他触手顺势缠住刘五魁,拖住她的步伐。 赵归真猛地转身,周身黑气肆掠,掌势如黑蟒缠身,狠狠拍向白理脑门。 “给爷死!”赵归真得意狂笑。 他却不知,白理的力场自始至终都在锁定他,见他攻来,不屑笑了笑。 “雕虫小技...” 心念起,力场收缩,化作无形锁链,死死捆住赵归真,让他寸步难行,咫尺之间,人尽敌国。 “什么?”赵归真心臟骤然收缩,满脸惊骇。 白理动了。 剎那间,赵归真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白理的残影,正是他在本源空间参考五岳剑法悟出的大杀招...大圣劈掛, 白理瞬间出拳九次,力场包裹拳头,穿透赵归真的护身煞气,七拳击中赵归真身上人脸,两拳分別震碎赵归真喉骨和心脉。 “呃...”赵归真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捂住喉咙,鲜血倒灌,身体软软跪倒在地。 他身上的人脸,似痛苦又似解脱般缓缓消散。 “你...也..杀人..了..和我..没..区別。”语落,生机尽散,赵归真死了。 白理负手而立,仰望星空,语气深沉:“我与你可不一样,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噗呲!”刘五魁嘴角抽搐,大力拍打他的手臂:“你不装会死啊。” “不过小白,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么一手,和我切磋时咋不使出来,小看我是不是?” 这小丫头片子,没轻没重的。 白理揉揉臂膀,解释道:“破不了你的五方揭諦,这招对你用处不大。” “嗯嗯嗯!”刘五魁眯著眼睛,满意地点点头。 傅蓉走近,眼中略有所思:“你这是剑法?有空切磋切磋。” 不愧是剑术宗师,只是一眼便瞧出大圣劈掛的內核。 “求之不得,还请蓉姐多指教。” “这个好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白理耸耸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唄。” 傅蓉点头:“走吧,我和你一起去见教主。” 刘五魁举起右手,大声喊道:“我也要去。” ...... 林中小屋,马仙洪看看地上赵归真的尸体,又看看一副做错事低下头的三人组,眼角止不住抽搐。 几小时前才说完大家要团结一致,几小时后这三人就扛著赵归真的尸体来找他,现在只觉得头疼。 沉默良久,马仙洪开口:“所以,你们是担心我放过赵归真的性命,才先斩后奏?” 白理立马接话,拍马屁地说:“呵呵呵,这不因为教主您宅心仁厚嘛。” “对对对,我们担心教主你放过这个大坏蛋。”刘五魁迅速跟上。 傅蓉左右看看:“俺也一样。” 马仙洪揉揉脑门,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意义。 他查看过赵归真的尸体,体內煞气缠身,確实是修炼邪术,杀了他,也算是提前为村子消除隱患。 “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吧,傅蓉,五魁,你们先回去。” 马仙洪注视著白理,之前似乎都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人,说:“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教主有请,求之不得。” 刘五魁见状,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傅蓉一把拉住,强行拖了出去。 第八章 风起向阳巷 综武世界。 福州城,小雨淅淅沥沥已连绵三天,湿冷的雾气在街巷瀰漫,路上行人寥寥。 白理一袭青衣,撑著油纸伞,悠然走在小巷里,水珠沿著伞边滴落,在他脚边溅起小水花。 向阳巷,林家老宅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褪色。 三个青城派弟子抱著剑在宅院外蹲守,三人脸色不耐,南方的七月正是湿热难耐,衣衫贴在身上更是让人难受。 见白理走近,其中一人上前,横剑拦在他身前:“你是哪里的人,来这里干啥子?” 白理淡淡扫过三人,说:“怎么,这林家老宅什么时候成了青城派地盘了?” “嘿,小子,今天算你倒霉。”青城派弟子一时语塞,招呼一声,另外两人围了上来。 白理懒得废话,手腕轻抖,长剑出鞘,视野突然定格,空中飘落的雨滴仿佛慢下数倍,每一滴水珠的轨跡都清晰可见。 华山剑法本就以奇,险闻名天下,在白理手中使出更是快如闪电,剑尖在三个青城派弟子喉咙点过。 三人脸上还带著囂张,下一秒纷纷倒地,生机尽绝,伤口却无一丝鲜血流出。 只因为白理的剑实在是太快,剑气瞬间绞杀生机,封死血脉,竟达到见血封喉的效果。 这便是白理在本源空间,將倒转八方融入自己武学体系所悟到的能力......一剑瞬杀。 此招虽以剑为名,其內核却是对自己进行三倍加速。 取这名字只是为了入乡隨俗,谁让他出身华山派呢! 处理掉青城派弟子,白理走进林家老宅,直奔佛堂,佛堂內蛛网密布,尘埃厚积,唯有正中央的达摩画像还算完好。 白理目光落在佛堂中达摩画像上,一道剑芒闪过,琉璃瓦碎裂开,一件袈裟从瓦片中缓缓飘下。 伸手接住袈裟,抖落上面的灰尘,瞟了眼,开头第一句便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呸,晦气玩意。”白理忍不住吐槽。想不通居然有人会为了这玩意打生打死的。 白理右手摩挲著袈裟上的字跡,脑中思索:辟邪剑法源自葵花宝典,虽是太监所创的武功,可葵花宝典本质乃是至纯至阳,不自宫也能修炼,只是寻常人修炼,体內阴阳失衡,必会燥热难耐,最终爆体而亡罢了。 可咱不一样,咱外掛加身,区区一本辟邪剑谱而已。说不定哪天就遇上西游或者洪荒的家人呢,直接称尊做祖。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隨手把袈裟揣进怀里,白理心中暗笑:老岳啊老岳,这救鸡之恩,你可怎么报答我吶。 离开林家老宅,雨势渐停。 福州城內,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街面上叫卖声,吆喝声连续不断,南来北往的侠客佩剑携刀,神色各异,一举一动尽显江湖气息。 城中最大的酒楼,福聚楼,更是席无虚座。 三五豪客围桌而坐,或高谈江湖軼事,或低酌陈年佳酿;跑堂的穿梭於桌椅之间,步履匆匆,应答之声不绝於耳。 白理踏进福德楼时,江湖侠客们正在討论福威鏢局之事。 “听说了吗,福威鏢局近日出了件大事,福威鏢局林少总鏢头杀了青城派余观主的儿子余人彦,这下青城派找上门来了。” “此事当真?详细说来听听。” “你听我讲啊...” 白理若有所思,看来余沧海已经到福州了,剧情开始了。 二楼乙字房內,劳德偌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杯热茶。 岳灵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俏脸紧绷。 “二师兄,你说十一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劳德偌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小师妹,你就放心吧,十一师弟入门虽晚,可剑法在我们这代弟子却当属第一,不会有事的。” “再说,如果连他都遇上棘手的事,咱们去了也是给他添麻烦不是。” “哼,帮不了忙,我可以回去搬救兵啊。” “说的也是...” 咚咚咚!响起敲门声。 劳德偌警觉站起身,给岳灵珊使个眼神,走到门边:“谁?” “二师兄,是我,十一。”门外传来白理的声音。 劳德偌把门打开一条缝,看清门外確实是白理,才將门打开,脸上露出笑容:“十一师弟,你可算到了,小师妹一直嚷嚷著要去找你呢。” “二师兄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要去找他。”岳灵珊立马蹦过来,大声反驳,隨即双手掐著腰,瞪著白理,娇声质问:“十一,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比约定的时间晚这么多?” “叫师兄。”白理走进房间,隨手关上门:“我路上遇到点事儿,耽误了些时间。” “就不叫。”岳灵珊冲他做个鬼脸,又给他倒上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白理接过茶碗,瞧了眼岳灵珊,年下不叫哥,心思有点多,你对我有企图。 劳德偌在旁边貌似关心地问询:“十一师弟,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白理端起茶碗,轻轻抿上一口,“小麻烦,都解决了,倒是二师兄你们,在福州待了这么久,可知道福威鏢局的事?我听楼下有人说林平之杀了余人彦,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劳德偌尚未来得及开口,岳灵珊急忙就抢先说道:“我们当然知道,我和二师兄就在现场,那个余人彦是个坏人......林平之一时激愤,才用匕首杀死了余人彦。” 白理適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难怪余沧海围了福威鏢局,不过说起来,青城派来的也太巧了吧。” 劳德偌赶忙追问:“十一师弟认为这事情另有隱情?” 他倒想知道,白理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有没有隱情,不好说,得见过林总鏢头才知道。” 劳德偌縐起眉头,开口劝阻道:“十一师弟,师傅在我们下山前可是再三叮嘱过我们,不得擅自行事。福威鏢局的事牵扯到青城派,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白理眼神闪烁,轻轻放下茶碗:“二师兄说的是,福州局势变幻莫测,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对了,师傅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劳德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顿觉如鯁在喉,就这么放弃了?这不像白理平时的作风啊。 他这么说只是想推卸责任罢了,白理若是执意插手此事,他便可以趁机向左冷禪通风报信,借青城派的手除掉这个心腹之患。 岳灵珊见到有自己插嘴的机会,立马跳出来说道:“我爹来信说,衡山派刘师伯要举办金盆洗手大会,叫我们赶去衡阳城呢!” 白理拍拍身上灰尘,站起身:“行啊,那我们今日就在福州城逛逛,买些特產给师傅、师娘当作礼物,明日动身前往衡山城。” “好呀,好呀。”岳灵珊举双手赞成,欢呼雀跃。 这段时间可把她给闷坏了,早就想出去透透气。 劳德偌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他深知这位十一师弟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算了,顺其自然吧。 第九章 夜袭 雨过天晴,阳光格外明媚。 白理一袭青衣,缓步走在福州街头,身旁的岳灵珊穿著一身粉裙,俏脸明媚,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景致,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十一,你看那糖画!好漂亮啊!”岳灵珊拽了拽白理的衣袖,指著街边的糖画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嚮往。 “想看就去看看。” “好耶!”岳灵珊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到糖画摊前。 “老板,来一个凤凰的糖画。” “好嘞!”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糕点的铺子时,岳灵珊又被里面飘出的香气吸引,拉著白理走了进去。 铺子里的糕点种类繁多,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琳琅满目。 岳灵珊每样都想尝尝,却又不好意思买太多。 白理乾脆直接让掌柜的每种糕点都包上一份,打包带走。 “十一,你买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岳灵珊有些嗔怪地说道,心里却暖暖的。 “没关係,带回去给师父、师娘还有师兄们尝尝。”白理笑著说道,目光落在她沾著些许糕点碎屑的嘴角,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 指尖触碰到少女柔软的肌肤,岳灵珊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红苹果,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白理的眼睛,心跳得飞快,仿佛有只小鹿在砰砰乱撞。 白理所无其事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前面好像有个戏台,听说今天有好戏上演。” “嗯。”岳灵珊小声应了一声,抱著油纸,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理身后,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他的背影,心中小鹿乱撞。 夜幕蒙尘,星光暂隱。 客栈內,岳灵珊在福州城逛玩一天,早早休息去了。 白理换上一袭黑衣,戴上斗笠。身形如柳絮般从窗户跃出,落在客栈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暗处,劳德偌悄悄跟了上去,心中冷笑连连,就知道这位师弟不会那么安分,老子盯了你一整天,总算逮著机会。 天资卓绝又如何,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若是能趁机除掉这位师弟,也算是为嵩山派提前剪除一个心腹大患。 想到这,劳德偌眼神愈发阴冷。 ... 青城派將临时据点安排在福威鏢局斜对面的小院,方便监视鏢局的一举一动。 院內,青城四秀百般无聊地躺在摇椅上。 那些跑腿的琐事自有师弟们去做,他们只需在有人踏出鏢局大门时,上前杀戮一番便是。 “唉,真特么无聊。” 罗人杰踢了踢脚的石子,满脸不耐烦:“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再耗下去,老子都快发霉了,还想去怡春院找两个姑娘快活快活呢!” “哟,罗师弟这是耐不住寂寞了?” 洪人雄嗤笑一声,眼神曖昧地调侃道,“何必去怡春院花钱买乐子?我看那福威鏢局的王夫人,也是风韵犹存。要不你求求师父,说不定师父就把那王氏赏给你了!” “去你的。”罗人杰嘴上反驳,眼中却冒出淫光。 几人调笑间,贾人达端著几个食盒走进小屋,一脸諂媚:“四位师兄,长夜漫漫,我送些吃食美酒来,给师兄们解解闷。” 余人豪眼前一亮,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上一大口,抹抹嘴:“不错,二十年的女儿红,没掺水。贾师弟真会来事,以后师兄照著你。” 贾人达赶忙恭谨行礼:“多谢师兄栽培,这酒是我看著掌柜打的,我跟他说是要送给闻名江湖的青城四秀品尝,那掌柜丝毫不敢怠慢。” 青城四秀哈哈大笑起来,很是满意这个吹捧。 贾人达一边陪笑,一边细心把烧鹅、滷鸭撕成块,然后恭敬递上。 罗人杰咬过鹅腿,舔舔嘴,看向鏢局大院,说:“师兄,我们为何不直接杀上去,我看那林震南武功平平,辟邪剑法练得稀烂,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闭嘴。”侯人英瞪了他一眼:“师父叫我们监视就监视,別擅自做主,坏了师父的大事,小心剥了你的皮。” 罗人杰缩缩脖子,不敢顶嘴,只是小声嘀咕:“我就说说嘛,又不会怎样......” 洪人雄隨手丟给贾人达一块鸭脖:“来,贾师弟,你也忙活半天了,一起尝尝。” “多谢师兄。”贾人达赶忙伸手接过,捧起鸭脖,啃得津津有味。 两杯酒下肚,气氛热闹喧囂,几人相互奉承,胡吹海侃。 贾人达在一旁时不时插句嘴吹捧几句,哄得几人更是得意忘形。 忽然,贾人达动作僵硬,神情疑惑地说:“师兄们,你们有没有觉得...屋外太安静了?” 青城四秀一愣,是啊,刚刚还能听见师弟们说话声,脚步声,这会竟无半点声响。 “不对劲。”侯人英猛然站起身,握紧手中长剑,给其余四人施个眼色,几人立马提高警惕。 五人小心翼翼来到院子外,惊愕发现十几位师弟全部倒在地上,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已然殞命。 小院中央,一戴著斗笠的黑衣人单手持剑,佇立当场。 侯人英心头狂跳,这么短的时间內,师弟们连声响都没发出来就被屠杀殆尽,这人绝非寻常。 “你是哪儿来的人?为何要对我青城派弟子下此毒手。” 这黑衣人当然是白理,他戏謔地看著眼前五人,说:“不是青城四狗吗?怎么有五条?你们谁是多出来的那条狗?” “焯,哪里来瓜娃子,你特么找死。”罗人杰脾气最是暴躁,张口大骂,就要衝上去,被侯人英一把拦住。 侯人英死死盯著白理,说:“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若是我青城派有什么得罪之处,家师就在屋內,阁下不如隨我等一起去面见家师,好好说道说道。” 白理嗤笑一声:“不必了,我和青城派没有过节,我就是来杀狗的。” 此话一出,侯人英不再迟疑:“杀了他。” 四人闻声而动。 侯人英拔剑,剑光如松针纷飞,直指白理周身大穴,松针吐蕊。 洪人雄使出无影幻腿,反脚连踢,直攻下盘。 余人豪瞄准白理双目甩出青蜂钉,试图干扰视线。 罗人杰紧隨其后,松风剑法,鸿冥飞飞,配合侯人英直取白理胸膛。 贾人达见这黑衣人气势恐怖,悄然往后退几步,拿出雷公轰,手心发汗。 “雕虫小技。”剎那间,青城四秀在白理眼中如同慢动作般,四人破绽百出。 白理手中使出嵩山剑法,子午十二剑,剑势连环,一剑磕飞青蜂钉,一剑划过洪人雄喉咙,顺势上挑,穿透罗人杰胸口,返身再是一剑,从侯人英后背穿心而过。 剑气从伤口绞杀三人生机。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洪人雄、罗人杰、侯人英相继倒地,至死都还是出招时狰狞的神色。 眨眼之间,青城四秀便折损三人,只剩下余人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白理收剑,轻轻一甩,剑尖血滴溅落在地面上。 他负手而立,斗笠下的目光依旧冰冷,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四只螻蚁。 第十章 古松葬身 在余人豪和贾人达眼里,只是眨眼的功夫,三位师兄就被眼前这人杀死,不由得两股颤颤。 逃跑的念头在两人心中疯狂滋生,可身体却僵硬在原地不得动弹,心里万分焦急,死腿,快动啊! 白理波澜不惊,目光扫过两人:“现在就剩你俩,说说,谁是多出来的那条狗?” 贾人达浑身颤抖,一把跪在地上,指著余人彦,颤颤巍巍地说:“大侠,他是余人豪,我就是个屁,求大侠高抬贵手,饶过我吧。” 余人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贾人达:“贾人达,你......” 他不敢相信,刚才还满是奉承和巴结的贾师弟,此刻为了活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出卖他。 白理看著这一幕,矫有兴致:“有意思,我是可以放过你,就看你的这位师兄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余人豪反应过来,眼神怨毒地盯著贾人达,他向来囂张跋扈惯了,怎么会允许这等出卖他的人活著,反手抽出长剑,刺向贾人达。 贾人达的反应比他更快,手上雷公轰砰地一声,轰然爆开,暗器如细雨般倾泻而出,射向余人豪面门。 同时,贾人达脚尖蹬地,直扑墙边,脚掌在墙面上一点,翻墙而出。 白理並未追击,留一个活口去给余沧海报信,这场戏才能更热闹。 “该死!”余人豪剑法稀鬆平常,仓促挥剑格挡,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声中,磕飞大分部分暗器,但仍被数件暗器射中胸膛。 那是青城派特有的暗器,青蜂钉,暗器上淬有剧毒, “不好!” 余人豪脸色惨白,感觉身体开始发麻,顾不得其他,慌忙探手从怀里摸出装有解毒丹的瓷瓶。 一道剑光闪过,白理手腕轻旋,用剑尖挑起瓷瓶,说:“把你知道的所有武功都告诉我,这解药便还给你。” 对死亡的恐惧早已压过门派的忠诚,余人豪不敢有半分迟疑,武功是门派的,可命是自己的。 他不假思索就將自己所知晓的武功和盘托出:“松风剑法一共有九式,起手式松针吐蕊...心法是...摧心掌凝聚內力於掌心...无影幻腿专攻下盘...蛇形狸翻之术移形换位,扰乱对手视线...青字九打要配合雷公轰...” 余人豪语速飞快,生怕慢了半分就没了活路。 白理静静听著,神色未变。根本不担心余人彦胡编乱造,日后隨便抓个青城派弟子对质便能辨明真假,更何况,还有余沧海那个活字典在,不愁验证不了。 余人豪说完,气喘吁吁呆立在原地。 白理微微頷首:“行,解药还你。” 剑尖轻抖,瓷瓶飞向余人豪,后者欣喜若狂,连忙伸手接住,心中竟生出几分感激:这人居然还挺信守承诺,是个好人。 可就在他刚要將解药倒出瞬间,白理如影子般欺身而近,手中长剑寒光一闪,从余人豪脖子上划过。 余人豪身体僵住,瞳孔涣散,立时倒地身亡。 白理耍个剑花,收剑入鞘,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小院角落。 膝盖微蹲,骤然跃起,华山轻功躡云逐月,恰似一道长虹直奔福州城外。 福州郊外松林,林风呼啸而过,松涛阵阵。 一株千年古松扎根在地面上,老乾盘根错节,縐裂的树皮间生满青苔。虬劲的枝干向四方伸展,翠色松针密密匝匝,织成一片浓荫。 白理佇立在青松之下,將火把插在斜石缝里,目光忽明忽暗,似自言自语:“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也该见面了,二师兄。” “师弟真是好身手啊。”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劳德偌从松林缓步走出,脸上满是关切:“我见师弟深夜外出,担心你的安危,便跟了出来。只不过在福威鏢局外稍微犹豫一会儿,师弟就已经解决完青城派弟子,华山当代剑法第一,师弟当之无愧。” 白理回身,平静地说:“二师兄跟著我,不知有何指教?” 劳德偌脸上露出纠结和些许担忧:“十一师弟,你这么做可是违背师傅嘱咐啊,这可如何是好?” 白理没有理会这茬,侧著头看著高耸的古松,问:“二师兄觉得这棵松树怎么样?” 劳德偌愣了愣神,这是说松树的时候吗?心中疑惑,嘴上却讚扬道:“岁老根弥壮,阳骄叶更阴。此松歷经沧桑而不倒,颇有风骨。” “既有风骨,便该有傲骨。” 白理转过身,眼神徒然锐利如刀:“那二师兄呢?是想像松一般死去?还是像丧家犬一般苟且偷生?” “十一师弟这是何意?”劳德偌心中发紧,眉头紧蹙。 “二师兄,你嵩山派內应的事早就暴露了。” 白理轻飘飘的话落在劳德偌耳中却如同雷鸣。 “这次到福州师傅还交给我一个任务,就是观察二师兄你的举动,再决定要不要除掉你。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这棵青松就是我给二师兄选的埋骨地,也不算辜负我们师兄弟一场。” 劳德偌如遭雷击,早想过自己终会暴露,却从未预料到会暴露得这么突然。 “十一师弟,其实我...”劳德偌垂下眼眸,神情显得十分低落,缓缓接近白理,似乎想解释什么。 就在他靠近白理三米之內的瞬间,眼中闪过狠厉。 “其实我也...” 蹌!长剑出鞘,劳德偌突然发难,华山剑法,白云出岫,剑势灵动飘逸,直取白理上三路。 白理一直暗中防备,他可太清楚劳德偌是什么人了。 “来得好。” 白理以剑对剑,剑势浩然,大气煌煌。 两剑轰然相撞,擦出点点火花。 劳德偌脸色骤变,惊声道:“养吾剑法!” 自己入门三年只学得一套华山剑法,这小子入门不到一年居然已经学会了养吾剑法。 “好你个偏心眼岳不群。” 劳德偌心里愈发偏执,手上更加狠厉,將华山剑法的险与快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剑光闪烁。 白理不慌不乱,养吾剑法施展开,只守不攻,剑势绵密沉稳,且后劲十足。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十回合不分上下。 白理心里盘算,之前已使用过两次一剑瞬杀,內力消耗近六成,这会还是谨慎些为好,养吾剑法正適合应付眼下这场面。 劳德偌越打越心悸,白理的养吾剑法在和他交手中越发圆润自如,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精准锁死他的退路,逼得他只能苦苦支撑,连喘息的余地都极少。 第十一章 双贏,就是我贏两次 砰! 劳德偌一个疏忽,白理抓住机会,长剑盪开对方剑锋,右腿如豹子扫尾,一脚踹在劳德偌胸口。 “噗!”劳德偌喷出一口逆血,身体倒飞五米,重重砸在树干上。 好机会! 白理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影,欺至劳德偌身前。 就是现在,劳德偌眼神狠桀,他故意卖出破绽就是为了以伤换命。 他手中长剑反握,剑尖藏於剑鞘,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正是华山剑法,青山隱隱。 嗖欻之间,刺向白理咽喉。 “死来!”劳德偌嘶吼出声,眼中满是快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白理神色沉稳,手中剑法徒然一变,嵩山子午十二剑,剑势如流星赶月,带起嘶嘶音爆,后发先至,一剑划过劳德偌手腕。 劳德偌只觉得手腕一麻,再也握不住长剑,呛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 剑势未停,剑光如电,瞬间刺穿劳德偌檀中,气海,丹田三大穴位。 白理收回长剑,平静站在劳德偌身旁。 劳德偌浑身无力,內力溃散,踉蹌跪在地上,却似乎並不在意身上三个大穴被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这是...嵩山剑法,你怎么会嵩山剑法?” “你不需要知道。” 白理语气淡漠:“只需要让其他人知道,你是被嵩山剑法杀死的就行了。” “你...等等。”劳德偌艰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说岳不群让你来除掉我,是骗我的?” “当然是骗你的,我只是怕你逃走而已。” “原来如此!” 劳德偌神情恍惚,此刻才明白他的谋算,原来在对方眼中自己不过是跳樑小丑,可惜,为时已晚。 不,还没有结束。 劳德偌猛地抬起头,神情变得激昂,眼睛布满血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 錚!长剑从他咽喉穿透而出,將他剩余的话语压在喉咙里,白理淡然说道:“下辈子记著,话別那么多。” 滋...白理拔出剑,轻甩剑尖。 劳德偌右手捂著喉咙,侧倒在地上,眼里满是不甘心。 嚯,这真是死不瞑目啊。 白理憋了憋嘴,歪著头思索一会儿,蹲下身,翻开劳德偌紧握的左手,手掌心上赫然写著一个『白』字。 呵呵,还好劳资影视小说看得多,早防著你这手。 白理挥剑斩断劳德偌左臂,嵩山剑法天外玉龙,剑气將断臂绞成碎片。 嗯嗯,白理点点头,这样更像是和嵩山派经过一场苦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还是不放心,白理又仔细翻查劳德偌尸身,確认无误后,又在周围二十米范围內留下嵩山剑法的痕跡,將苟道流发挥到极致。 至於有没有人信,那不重要。 江湖人士就和网友一样,只在乎热不热闹。 嵩山派行事向来跋扈惯了,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了。 白理看看松林深处,估摸时间也差不多。 他在贾人达身上撒了追魂香,配方是庆余年家人特製的,其中掺杂了华山独有的蝴蝶粉,无色无味,只有撒上配套的药水才会显现痕跡,用来追踪再適合不过。 不再迟疑,身形一掠而起,在松枝上盪跃,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不到一炷香时间,数十號身影举著火把在林中翻腾,很快便接近那株古松树。 其中,最当先那人,身高不足五尺,穿著靛青色道袍,尖嘴猴腮,八字鬍,正是青城派,松风观观主,余沧海。 此刻的余沧海神色冷峻,眼中似有滔天怒火,恨不得立马飞到福威鏢局,大开杀戒。 可又担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只能带著一帮拖油瓶紧赶慢赶。 虽然是一群不中用的,但这已是青城派最后的家底,不容有失。 余沧海眼神尖锐,瞟见古松下有异样,脚步急停,抬手示意,身后眾人齐齐停步。 借著火光看清尸体的脸,余沧海瞳孔骤然缩紧,华山派劳德偌,他怎么会死在这? 他快步上前,仔细查看身上的伤痕,又扫视一圈周围的痕跡,竟然是是嵩山剑法。 余沧海心里越发不安,脸上愈发阴沉,吩咐弟子:“把这具尸体带上,我们加速赶往福州城。” “是!” 一路疾驰,余沧海终於赶到福威鏢局对面小院。 可当他看到院內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只见小院中,尸横遍地! 青城弟子的尸身散落各处,鲜血染红了石板,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 而在小院中央,四具尸体格外扎眼,正是他最看重、悉心栽培的青城四秀! 侯人英、洪人雄、罗人杰,余人豪四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 余沧海上前查看,从伤口来看,显然是被一剑毙命,出手之人剑法之快,之准,之狠,远超他的想像。 “嵩山快慢十七式,子午剑法十二式,好,好一个嵩山派。” 百感交集涌上余沧海心头,震惊,愤怒,最后化为刺骨的痛心与耻辱。 青城四秀是他青城派的门面,是未来的希望,如今竟尽数殞命於此,这不仅是折损羽翼,更是有人在公然打他余沧海的脸,打整个青城派的脸! “嵩山派!!” 余沧海仰天长啸,声音嘶哑且尖利,三角眼中迸射出噬人的凶光,周身真气激盪,將地上的尘土捲起老高,周围的弟子们嚇得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他死死盯著青城四秀的尸体,又扫过满地弟子的遗骸,胸口剧烈起伏,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目光扫过余人豪的尸身躺时,眼神一凛。 余人豪除了喉咙上的剑痕,胸膛还扎著数件暗器,正是青城派独有的青蜂钉。 “把贾人达带过来。”余沧海声音嘶哑,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很快,贾人达被两名弟子带到余沧海面前。 “师,师傅。”贾人达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颤巍巍地行礼。目光瞟过余人豪尸身时,更是嚇得浑身激灵。 余沧海死死盯著他,声音寒冷:“我问你,你说是黑衣人杀了人英他们,可为何人豪身上会有青蜂钉。” “师傅,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將人豪当作靶子,好让自己逃命。” 贾人达嘴唇颤抖,说不出话,他当时只担心那黑衣人杀他灭口,没做多想便去找余沧海报信。 返回的路上就已经后悔了,多次找机会想要溜走。 可余沧海已经安排人將他牢牢看住,根本无法脱身,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余沧海见他囁嚅不语,心中已然明了:“好,好啊,我收的好弟子。” 话音落,余沧海內力凝聚手掌,悍然拍出击,中贾人达心口。 砰! 贾人达被摧心掌掌力击中十成十,倒飞十米远,重重砸在院墙上,当场殞命。 杀了贾人达,依旧舒缓不了胸中鬱气。 余沧海强行自己冷静下来,嵩山派势大,他惹不起,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嵩山派是不是插手福威鏢局的事。 “把人英他们尸身好生收敛,带上林中那具,我们去衡山城。” “把贾人达那个叛徒的尸体丟到林里餵野狗。” “是!” 走之前,余沧海深深看了一眼福威鏢局的牌匾,经此一遭,他对夺取辟邪剑法的欲望,更胜从前。 “福威鏢局,辟邪剑法,我还会再回来的。” 第十二章 回雁楼 翌日,天刚灰濛濛亮。 福威鏢局,朱漆大门被打开一道缝隙,史鏢头探出头,平时这个点早有青城派弟子在门外叫骂,今日却静得诡异。 他咬咬牙,猫著腰轻手轻脚地朝斜对面小院挪去,生怕惊扰到其他人。 鏢局內,林震南和林平之坐在书房里相对而坐,表情呆滯,两人眼底皆掛著浓重的黑眼圈,满脸疲惫。 “唉!”林震南嘆了嘆气,遥想祖父林远图凭藉一手辟邪剑法威震江南,创立福威鏢局何等风光。没想到传到他这里,连祖业都快保不住了,有何顏面去见先人吶。 砰! 林平之突然猛拍桌面,站起身,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去向余沧海请罪。” “你坐下。”林震南怒喝一声,可看到林平之不服气又无助的样子,怒气又如退潮般消散。 “平之,你年轻气盛我不怪你,可此事並没有那么简单。” 林平之刚要询问,史鏢头脚步匆匆走进来,脸上止不住的喜色:“总鏢头,好消息啊,青城派的人都不见了。” 林震南愣了愣:“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今早我去对面小院看了,里面空无一人,行李物件什么的都被带走了。” “这...”林震南和林平之面面相视,摸不著头脑。余沧海昨日还咄咄逼人,怎么会突然撤走?其中定有蹊蹺。 福德楼客栈,岳灵珊一早便醒了,强忍住去敲门的想法,梳洗完毕便抱著长剑去楼下大堂等待。 她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楼梯口,嘴里小声嘀咕:“十一和二师兄怎么还不起,去晚了,怕是要被爹爹责怪了。” 等不到一会儿,白理一袭青衣从楼梯走下来。 “十一,你可算下来了!”岳灵珊眼睛一亮,蹦跳著迎上去,將一个油纸包塞到他手里,“诺,这是我一早让伙计去买的鱼丸,还是热乎的,你快尝尝,昨儿你说味道不错的。” 白理接过油纸包,低头咬了一口,“嗯,比昨儿的更鲜。” 岳灵珊笑得眉眼弯弯,似想起什么,左顾右盼,说:“二师兄呢?怎么没与你一起下来?” “不知道啊,我去敲他房间的门,没有人回应。”白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岳灵珊歪著脑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理安抚道:“二师兄老谋深算,江湖经验丰富,能遇上什么事儿。” “我们先赶去衡阳城,说不定二师兄就在城內等著我们呢。” “好。”岳灵珊点点头,心里被『和十一结伴同行!』这个念头填满,也不知想到什么,脸颊盪开一抹桃红,劳德偌这人已被拋掷脑后。 两人结了房钱,出了福聚楼,快马加鞭赶往衡阳城。 一路上风餐饮露,幸有佳人相伴,白理倒也觉得怡然自在。 停下休息时,白理偶尔接过她塞来的吃食,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岳灵珊便会脸颊微红,慌忙移开手,假装去看路边的景致,耳根却悄悄泛红。 ... 衡阳城热闹依旧。 白理和岳灵珊走在衡阳街头,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错身而过,看装扮,川蜀的短打汉子、江南的儒衫剑客、塞北的劲装武者,天南地北都有。 这么看来,衡阳城怕是早已暗流涌动。 嵩山派虎视眈眈,左冷禪一心想要吞併五岳剑派,刘正风想金盆洗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白理抬手,拂过剑柄,心绪飘向劳德偌。 而劳德偌尸身,余沧海必定已经带到衡阳城內,也不知会给这场风波带来怎样的变化。 “十一,我们什么时候去跟我爹娘匯合啊?”岳灵珊的声音將白理的思绪唤回。 她和白理已经在衡阳城逛了大半天,吃吃喝喝都玩了遍,这会儿终於想起还有事情要办。 “不著急,还没找到二师兄呢,总得先確认他的安危。” 找得到才有鬼,白理只想是拖延时间,看看能否遇上莫大先生,瀟湘夜雨,藏剑於弦,这等绝技若是失传,那岂非太过可惜,不如...由我来发扬光大。 这时,街头传来一阵喧囂,有路人奔走相告:“回雁楼有人比武,大伙快去看热闹啊。” “走走走...”人流涌动,哪个世界的人都不缺一颗八卦的心。 白理拉起岳灵珊手腕:“小师妹,我们也去瞧瞧。” 岳灵珊轻轻轻轻挣脱一下,没有挣脱掉,俏脸微红,乖乖跟上。 回雁楼早已是人声鼎沸,喧囂震顶。 白理和岳灵珊登上楼时,一眼便看到中间酒桌旁,两人正畅怀对饮,青衫男子神色洒脱,谈笑风生:“田兄可知江湖有三毒,尼姑,砒霜,金线蛇,这三样碰不得。” 正是令狐冲和田伯光,旁边还有一位娇俏的小尼姑时不时给二人添满酒。 这奇怪的组合引来满场围,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师兄,他怎么在这里?” 岳灵珊极为惊讶,她还以为令狐冲早就跟爹娘匯合了,不想在这遇见他。 当即就要走上前,被白理拉住。“先別急,看看情况。” 岳灵珊轻咬粉唇,没有说话,任由白理拉著她走到酒楼角落桌,坐下。 这张桌子旁,有一人在独饮,此人身著云锦华衣,腰戴白脂玉佩,气质与酒楼其他江湖人士截然不同,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嘴上两撇鬍鬚,修得和眉毛一样整齐。 大明江湖,如此模样打扮的唯有一人,灵犀一指——陆小凤。 白理招呼岳灵珊坐下,倒上两杯茶水,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的传到陆小凤耳中:“陆大侠也有心掺和五岳剑派的家事?” 陆小凤端著酒杯的手微微停顿,抬眸看向白理,一双眸子格外明亮,笑道:“阁下认识我?” 也不等白理回应,自顾说道:“也是,像我这般风姿卓约的人,走到哪都是如明珠般闪亮。” 这人好生不要脸。岳灵珊在心里吐槽,悄悄翻个白眼。 白理对此见怪不怪。陆小凤这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縝密,守口如瓶。最重要的是,他是天选倒霉蛋,走哪哪死一大片,而且... “陆大侠既然不愿说,那我也不便打扰。” 白理神情古怪地看了眼陆小凤,这人怕是又要栽在女人手上了。 陆小凤心细如髮,自然留意到白理的目光,心底泛起疑惑,这人什么意思,怎么好想揍他呢! 岳灵珊左看看右看看,十一和这人认识?悄悄拉了拉白理衣袖,“十一,他是谁呀?” 白理还未开口,门口一声暴喝,“田伯光,你这淫贼,果然在这里。” 迟百城持剑而出,剑指田伯光。 田伯光端起酒碗,豪饮而尽,抹把嘴:“哪里来的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採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迟百城持剑上前,直取田伯光咽喉,可惜他剑法稀疏,泰山剑法.七星落长空看似凌厉,实则破绽百出。 田伯光头也不回,手中短刀快如疾风,一刀格挡剑刃,顺势反手劈向迟百城喉咙。 电光火石间,白理大拇指一弹,一粒花生米带著破空声,撞在田伯光短刀上。 鐺!脆声炸响,生生將刀锋撞偏三尺,田伯光只觉虎口发麻,眼中满是惊诧:“何方高人...” 第十三章 就你叫万里独行啊 白理领著岳灵珊从角落走出,声音不疾不徐:“迟师兄,除恶扬善是好事,可平白送了性命,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迟百城小腿微微发抖,只差一点,自己就丟了性命,此时回过神,冷汗打湿背心。 往日在山上时,师兄弟切磋,无一人是自己对手,难免认为自己剑法出眾,足以笑傲江湖。 不曾想,竟不是那淫贼一合之敌,江湖太可怕了,我要回泰山。 “小师妹,十一师弟!” 令狐冲见到两人惊喜交加:“们怎么在这里?” “哈哈哈...”田伯光见状爽朗大笑,收回短刀,说:“原来是令狐兄的师弟师妹,那就是自己人。” “田某生平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小兄弟方才那一手好生了得,今日这酒,我请了。” 田伯光打得好算盘,见到白理武艺不凡,担心他与令狐冲联手对付自己,便打蛇上棍,料想令狐冲也不会拒绝,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最好不过。 白理连眼皮子都未抬一下,目光看向令狐冲,说:“大师兄,师父的教诲你都忘了吗?” 令狐冲顿觉语塞,抬了抬手,苦笑一声:“师弟,此事说来话长。” 岳灵珊瞪大眼睛,语气不满:“大师兄,你怎么能与採花贼在一起喝酒呢呢。” 她方才听得真切,这人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江湖採花大盗,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遇上这样的败类不应该拔剑就砍吗? 令狐冲哑口无言,平日里油腔滑调,口若悬河,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 田伯光脸色垮下来,冷笑道:“看来令狐兄的同门都看不上田某啊!既然如此,这酒,不喝也罢。” “田兄,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令狐冲生怕田伯光在此时对师弟师妹出手,急忙解释。 “大师兄。” 白理打断令狐冲的话,淡淡地看向田伯光,说:“听闻江湖人都称你为万里独行,我给你三息时间,你逃,能逃走算你命大,被我追上,千刀万剐。” “嘿嘿嘿...” 田伯光哑然失笑,右手握在刀柄上,说:“小娃娃,我敬你是令狐兄的师弟,给你三分薄面,你真当自己开染坊啊?”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少年侠客了,自以为武艺高强,艺高人胆大,殊不知杀人和比武完全就是两码子事,他手上不知沾有多少这些少侠的血,还有女侠的血。 “两息!” 白理不为所动,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篤定田伯光绝不会逃走,这人是个好面子的,明明是个採花贼却自命风流。 此刻回雁楼人山人海,他若是不战而逃,日后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师弟,田兄...”见两人剑拔弩张,令狐冲焦急上火,满头大汗,不知该先劝哪一个。 白理最看不上的就是令狐冲这点,看似瀟洒不羈,实则优柔寡断,总能在最重要的节点做出错误的决定,误人误己。 “一息!” 话音一落,白理瞬间出剑,一道璀璨银光乍现,宛若银河倾泻,流光夺目。 白理身影似一股青烟般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立在田伯光身前,他持剑而立,剑尖滴下一滴鲜血。 田伯光眼中满是惊愕,手中短刀尚未举起三分之一,咽喉出现一抹艷红。 “咔...咔...”他发出沙哑刺耳声,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喉咙已被刺穿,最终一句话也未说出,就此气绝,从椅子上滚倒在地。 整个回雁楼,陷入死寂。 周遭眾人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璀璨剑光,晃的眼睛乾涩,眨眼工夫,田伯光就死了。 眾人下意识吞咽口水,看向白理的眼神满是震惊与畏惧。 角落里,陆小凤眯起眼睛,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勉强捕捉到这一剑的一丝轨跡。 好快的剑! 没想到这位华山弟子的剑居然如此之快,仅凭这一剑,便已具备与西门吹雪有一战的资格,若是將来能悟出剑意,那当世顶尖剑客中,怕是又要多出一位了。 想到这,陆小凤深深看了眼白理,身形恍惚,人已离开回雁楼,原地留下的残影缓缓消散。 “田兄!” 令狐冲这才反应过来,震怒站起身,他既震惊白理的剑法竟然如此之高,快到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又愤怒他不经分说便杀了田伯光,忍不住怒声说道:“师弟,你怎么能杀了田兄,田兄虽说为人有些浪荡,可也是条豪爽的汉子,你......” “闭嘴!” 白理怒喝一声,厉声说:“大师兄,你与採花贼喝酒,称兄道弟,我全当你是权宜之计,可为一个採花贼打抱不平,你还是自己去向师父、师娘解释吧!” “大师兄,你不应该这么说十一,他做的没错。” 岳灵珊眼中满是失望地看向令狐冲,愤愤不平的开口说道。 “小,小师妹...”令狐冲瞧见岳灵珊看他的眼神,只觉得心中一疼,有股说不出的鬱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至极。 “说得对,白少侠杀的好。” “白少侠好样的。” “田伯光死有余辜,白少侠为民除害......” 回雁楼上顿时响起眾人的附和声。 江湖就是这样,贏了,你就是人人敬仰的大侠,彩虹屁不断;输了,你便是阴沟鼠蚁,无人在意,甚至还要被其它蛇虫鼠蚁踩上两脚。 “不是这样的。” 仪琳见到此景,在旁边急得满脸通红,跳出来替令狐冲抱不平:“都是因为我,令狐师兄才会和田伯光喝酒赌斗的,师兄师姐,你们千万別误会令狐师兄。” 未等令狐冲开口解释。 门口又是一道大喝,“田伯光在哪?” 天松道人持剑杀出,见到场中景象,微微愣神,咋回事?我又来晚了? “师叔!”迟百城看到天松道人喜出望外,挤开旁人冲至天松道人身边。 天松道人见他完好无损,不由鬆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迟师侄,你无事就太好了,不然我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师叔,这还要多亏了华山派白师弟出手相救,事情是这样的......”迟百城將回雁楼这一幕,原原本本的讲给天松道人听。 天松道人先是惊讶白理剑法之高,后是欣慰华山派出了这么一位天资卓越的弟子。 如今嵩山派势大,泰山派內部又不和,此时若是有华山派顶上去,也能为泰山派减轻不少压力。 天松道人目光柔和看向白理,笑呵呵地说:“岳掌门能有白师侄这样的弟子,真是好福气啊!等我见著他,一定向他好好道贺一番。” “师叔过誉了...” 两人寒暄几句,天松道人带著迟百城告辞。 白理余光扫过回雁楼角落,那里已是空空无人。 楼上眾人见已无热闹可看,陆续离开。原本喧囂的回雁楼很快便安静下来。 只剩下场中四人,气氛诡异。 白理打破沉默,朝令狐冲说道:“大师兄,你先带小师妹和这位恆山派师妹去与师父师娘匯合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晚点过来寻你们。” “十一你要去哪?我也要去!”岳灵珊不干了,拉著白理的衣袖不依不饶。 “乖,我要办的事,对你来说不太方便。等我办完正事,就来与你们匯合。” 白理花了好一阵儿安抚好岳灵珊,朝著令狐冲和仪琳点点头,衣袖带起一缕清风,人已消失在原地。 岳灵珊嘟起嘴,跺跺脚,又不带我玩,不高兴! 令狐冲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瞧了眼田伯光的尸身,深深嘆息。 青梅终究不敌天降啊! 第十四章 兰亭秘语 白理当然不愿意岳灵珊跟著了。 离开回雁楼,他七拐八拐,很快来到一座宅院门前,宅院青瓦白墙,些许松枝从院內延伸至院外,朱漆大门上方,镶金牌匾上赫然写著三个大字——『兰亭苑』。 熟悉衡阳城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本地最大的销金窟。 叩叩叩!白理轻叩门环。 大门打开,一名小廝探出身子,见白理气度不凡,脸上堆起笑容:“这位公子,现下时辰还早著呢,姑娘们都还在休息,您看,要不您晚点再来?” “怎么?我就不能来是纯喝酒的?” “公子说笑了。” 小廝訕笑两声,侧身让开,心里暗自腹誹:男人来青楼只喝酒,说出去谁信啊! 雅室里纱幔轻垂,案上焚著淡香,几上摆著鲜果佳酿,窗边设著软榻,榻前铺著云锦软垫。 白理慵懒的依靠在软榻上,半眯著眼观赏院中池荷。 不多时,雅室门被推开,一名风韵犹存的鴇母扭腰走进,她生得杏目鹅蛋脸,看得出年轻时定是风靡一时的花魁。 她笑起来眼角虽有微细鱼尾纹,青春不在,却又多出些许成熟风韵。 “这位公子瞧著眼生吶。” 鴇母笑盈盈地开口:“姑娘们大多还在休息呢,不如奴家给您介绍几位,咱们兰亭苑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证让公子满意。” 白理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坠,玉坠上雕有红花云纹,隨手扔给鴇母,说:“我找这玉坠的主人。” 鴇母接住玉坠,看清上面的纹路,收起笑容,留下一句“公子稍等。”转身就走。 晦气,还以为是位豪客,没成想是来真办事的,到手的银子飞走了。 “嘿!”白理摸著自己下巴,我这张俊脸不吃香了? 不消片刻,白理耳尖微颤,捕捉到雅室门传来轻盈脚步声,一名女子推门进来,面若桃花,嘴角噙著一抹浅笑,艷色入骨却又不失清雅,正是红鞋子组织老四,欧阳情。 欧阳情看见白理时,眼睛瞬间明亮起来,脸上笑容更显真挚,笑时双颊各有一个酒窝,眼眸含情,嫵媚动人。 她盈盈款款走到白理身旁,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调笑道:“哟,这不是银剑少侠吗?怎么刚与你那娇俏小师妹分开,就跑到青楼来寻乐子了!” 银剑少侠?白理笑容僵在脸上,猛地將欧阳情拉到怀里,伸手在她翘臀上大力一拍。 啪!清脆的声响在雅室中迴荡,臀浪翻涌,惊心动魄。 “呀!”欧阳情惊叫一声,伸手捂住臀部,瞪著水汪汪的眼睛,嗔怪道:“你干什么呀?” 白理环抱她的腰身,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说:“等会干。你先说清楚,银剑少侠是怎么回事?谁在污衊我的名声?” “哼,不正经。” 欧阳情噗嗤笑出声,伸手捏捏白理的耳垂轻轻晃了晃,说:“华山白少侠在回雁楼一剑杀死田伯光的事,已经在衡阳城传开了。大家都说,只看到银光一闪,田伯光就殞命当场,你呀,银光剑客的名声估计今日就能传遍整个衡阳城。” 白理眼角止不住的跳动,別人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到他这就是什么狗屁银光剑客,玛德,肯定是谁嫉妒他,故意坏他名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顺手往里,白理轻揉,贴著欧阳情耳朵,吹呼著说:“说,坏我名声的,有没有你一份?” 欧阳情轻颤,呼吸渐渐急促,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眼无辜看著白理:“小女子哪敢呀,我要是敢这么做,白少侠不得撕碎我呀。” 白理翻身,眼神灼热,故作狠厉地说:“我现在就撕碎你......” “呀!我的衣服!这是京都锦绣坊的料子,很抢手的...你,唔......” 雅室內,纱幔被轻风吹起,轻轻摇晃,香薰裊裊。 窗外天色渐暗,雅室里香薰混著潮气,如梦如幻,引人沉沦。 白理搂著浑身发软的欧阳情,伸手捻起几缕粘在她脸上的秀髮,放在手中细细把玩。 欧阳倩脸颊泛著潮红,待身躯不再颤抖,微微吐息,说:“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你那劳什子称號的事儿吧?” 贤者时间,白理思路特別清晰,眯著眼睛,说:“我在回雁楼还碰上一人,陆小凤,你知道他为什么来衡阳城吗?” 欧阳倩手指在他胸侧转圈,声音慵懒,说:“知道呢,这不是刘正风办金盆洗手大会吗,江湖中人不都爱凑热闹么。” 白理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你知道吗?江湖中只知道华山派剑法独特,却不知道我们华山还有一门手上功夫,鹰蛇生死缚,威力惊人,只是少有人会。恰巧,我却很是擅长这门武学。” “嗯...”欧阳情急忙抬起头求饶:“別...我认输...”说完,撑身半起,撒娇似的晃晃白理手臂。 白理差点被一片凝白晃花眼,顺势收功。 欧阳情长舒口气,重新躺回他怀里,说:“哼,你现在坏透了,一点也不像江湖少侠。” “嘿嘿,我就没想过做什么少侠大侠,只想自由自在。” 白理环紧柳腰,指尖轻轻点击,语气隨意:“自家事需要自家清楚,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说白了不过是五岳剑派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罢了。说到底还不是抱团取暖。那些真正大势力可从未把我们放在眼里。” 欧阳情安抚似的轻啄情郎耳垂,声音轻柔:“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寻你呢!我特意到衡阳城,就是想告诉,这次刘正风金盆洗手怕是没那么简单。” 白理低头在她唇间轻轻一点,柔声说:“说来听听...” 欧阳倩趴回白理胸膛,说:“这事还要从京都首辅张海瑞被灭门说起......据说那摩罗遗体上藏著有一门绝世武功,谁能得到,谁就能称霸江湖。” “张海瑞和刘正风是同乡故交,有人传言那摩罗遗体就在刘正风手中。” “如今这衡阳城中可不仅仅只有江湖人士,锦衣卫的青龙,西厂雨化田,东厂曹少钦,还有护龙山庄的段天涯,甚至还有扶桑人参和进来。” “所以啊,我的小郎君,这次的事非同小可,你可得万分当心,別只顾往前冲,免得遭了別人的道。” 白理指尖轻揉,已经明晰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摩罗遗体引发的骚乱。 当今天子刚刚即位,朱无视的野心也尚未暴露。 那么搞事情的应该就是朝中那几名太监了,想凭藉摩罗遗体重振雄风,那也得看看小皇帝和朱无视答不答应,这些阉人,已有取死之道。 白理忽然想起原著中刘正风金盆洗手时,有朝廷官员前来来封官,在这综武世界中怕有了变化,亲昵问询:“小情儿,你知道刘正风背后是谁吗?” 欧阳情双眸迷朧,媚眼如丝,呼吸渐渐加重,断断续续地说:“我只知道刘正风与锦衣卫青龙有旧,嵩山派左冷禪五日前与曹少钦会过面,其中详情就只有我们老大公孙大娘知晓了。” 白理俯下身,深情凝视,说:“那你什么时候把你们老大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唄!” “唔...”欧阳情一声闷哼,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扭,嗔道:“呸!你想得美。” 白理不在意地笑笑,將她紧紧搂住。 窗外,几只狸花猫儿在嬉戏打闹,追逐红球,时不时发出细呢的声音。 风动花枝猫叫处,影摇苔径月移时。 第十五章 夜宿金雁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银辉洒向衡阳城街巷。 兰亭苑的雅室內,欧阳情倦慵地瘫在软榻上,身子软绵绵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只是痴痴地看著白理穿衣。 回想一年前,她在华阴县遭遇暗算,那时白理还是个毛手毛脚的三流嘍囉,除了一副好皮囊,还需要依靠扯虎皮,竖大旗才帮她险险躲过一劫。 所谓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便奉上红丸,两人痴缠了一阵子,她又收到公孙大娘的命令回返京都。 不成想,这才一年光景,这小情郎已是人人称讚的江湖少侠。 这番总能向老大证明,她欧阳情的眼光,不差! 白理穿戴整齐,返身走到软榻前,俯身捧起欧阳情的脸,在她额头,眼眉轻轻点吻,最后含住她的香唇,唇舌缠绵。 片刻后,白理在她耳边留下句:“等我办完正事再来寻你。”起身离开。 辞別欧阳情,白理走出兰亭苑,晚风拂过,让他清醒几分,现在还不是金刚不坏之身,暂且放过这个小妖精。 本来还想『偶遇』莫大先生的,看看天色,折腾到夜里也是没想到的,算了,下次再偶遇,现在情况有变,这趟浑水已经不是五岳剑派能把控的了。 再不去和师父师娘匯合,小师妹怕是会炸毛。 金雁客栈,衡阳城人气最高的客栈,深受江湖人士喜爱。 华山派也在此处落脚,因为人数眾多,岳不群便直接包下一家庭院。 院內主厅,令狐冲愁眉苦展的坐在书案旁,正奋笔疾书,因回雁楼之事,岳不群勃然大怒,罚他抄写华山门规,门规共计一万六千字,而他要抄写十遍。 岳不群和寧中则坐在主位,低声商议接下来的事宜。 岳灵珊嘟起嘴,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看看门外,这个十一,说好办完事就来与她匯合,天都黑了也没见著人影,说话不算数,坏银。 “师父师娘,弟子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理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里。 岳灵珊从椅子上跳下来,冲至白理身前,娇声说:“十一,你怎么现在才到,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白理本想伸手刮下她的小鼻樑,转念一想,现下场合不合適,压下这个念头,只是轻声说:“放心吧,些许风霜而已,是费了些劲,但都搞定了。” 至於才从欧阳情的软榻下来之事,白理心道:渣男,渣什么男,两情相悦的事,怎么能说渣呢!再说了,这里是武侠世界,三妻四妾很正常。 岳灵珊细细打量,见他完好无损,心里放鬆下来,又嘟起嘴巴,嘟囔道:“谁叫你不带我一起,我也能帮忙的。” 白理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带你一起?去做什么,帮忙推吗? 两人一起走进厅里,白理恭敬行礼:“见过师父师娘。” 不管岳不群在原著中为人是怎样的,至少眼下他確实在认真教导自己武功,值得尊敬。 “不用多礼。”岳不群抚了抚长须,对白理十分满意,这位弟子不仅天赋异稟,练武速度极快,心性也是一流,不像之前那些三瓜两枣,我华山派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啊。 至於令狐冲,岳不群斜睨他一眼,尽给自己惹祸,没有一点大师兄的风范。 寧中则目光满是柔和,关切地说:“十一,回雁楼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做的不错,天松道长差点没把你夸上天。只是以后切不可再这般鲁莽,一定要先保全自身安全,知道吗?” “弟子谨记师娘教诲。”白理赶紧答应下来。 “唉...”令狐冲在旁边重重嘆息一声。 白理余光扫过他,心里冷哼一声,这傢伙,还在为田伯光的死耿耿於怀,真是是非不分,尽喜欢结交狐朋狗友,將来华山派若是交到他手上,怕是会成为江湖笑柄。 岳不群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十一,你们二师兄呢?他没有跟你们一同返回?” 白理愣住了,这余沧海搞什么鬼,他把劳德偌的尸体带哪去了?炼尸去了吗? 故作疑惑的挠挠鼻子,白理回应道:“二师兄还没到吗?弟子从福州启程时就没见著二师兄,我和小师妹还以为师父您另有要事安排二师兄去办呢,” “嗯,为师是有其他事吩咐他去办,看来是路上耽搁了。” 岳不群不动声色地应付,心里却泛起嘀咕,嵩山派是不是有什么动静,难道想藉此机会对我华山派动手? 他早就知道劳德偌是左冷禪派来的奸细,只是一直隱而不发,想看看左冷禪有什么底牌。 可现在劳德偌在这节骨眼上无故缺席,很难不猜测是不是左冷禪有什么举动。 对味了,还是那个岳不群。你有个鬼安排,劳德偌早见先人去了,真会借风使舵。 白理表面附和,心里吐槽不已。 岳不群心里有事也无心再寒暄,当即吩咐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是,师父师娘早些休息,弟子告退。” 打完招呼,白理和令狐冲走出大厅,岳灵珊则被寧中则留下来,母女二人说些闺房话。 回房间路上,两人並肩而行。 令狐冲还是没忍住,他向来自命洒脱又嗜酒如命,在他看来,只要能豪爽喝酒的,那就是朋友,万分不理解为何白理见到田伯光拔剑就杀,开口询问:“师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死田兄。” 还搁这田兄呢,要不是辟邪剑谱就在自己身上,还以为他已经割了呢! 白理定定看著令狐冲,直把他看得额头冒出虚汗,才开口说道:“大师兄,我觉得师父罚你抄写十遍门规,確实还是罚重了。” “你呀,再抄一百遍也没用。” 说完,白理不再理会令狐冲,自顾回房。 为什么要杀田伯光?採花贼不该死吗?这个世界又不是没有寻欢作乐的地方,偏偏要去祸害良家女子,死有余辜。 再说,诸天万界有那么多同僚都杀过田伯光,自己不杀,別人还以为他杀不起呢。 本源空间。 庆余年白理闭目盘坐在光球下。 综武白理和一人白理面面相视,同时发出感慨:“什么时候才有新家人加入啊,就咱们俩,连斗地主都凑不齐。” 庆余年白理刚睁开眼睛就听见这两人发牢骚,不满道:“二位大爷,我在这参悟武学,你二位倒好,还想著斗地主,拿我当驴使唤吶。” 一人白理尷尬地挠挠头,嘿嘿笑道:“你不就是我们的外置大脑嘛。” 综武白理直奔主题:“別废话,辟邪剑法融合的怎么样,能用不?” 庆余年白理嘴角上扬,举起右手,只听滋滋滋声响,丝丝电弧在他掌心闪烁,光芒越来越盛, 映照在两人眼中,直让人眼热。 倒转八方是通过运行先天一炁来控制人体磁场与外界磁场交融,辟邪剑法至纯至阳,庆余年世界的核辐射武学。 三者融合,庆余年白理以核能操控磁能,激活自身体质,电弧只不过只附带而已。 至於辟邪剑法那点燥热感,在核能面前只能算个弟弟。 “对了,这绝技起名字了吗?”综武白理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当然。”庆余年白理眼神明亮,一字一句的说:“这绝技名为——归妹。” 综武白理和一人百里相互对视,微微頷首示意,我俩猜的果然没错。 庆余年白理取这名字,意境极高,源自易经第五十四卦,雷泽归妹。 雷泽归妹代表天地大义,所谓天地不交万物不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一。 不过,兑下震上,兑为悦,震为动,悦而动,动而悦。 这位庆余年家人,果然是个闷骚。 第十六章 还洗,捉你的人来了! 翌日,天光微亮,晨曦刺破薄雾,金雁客栈小院的空地上响起霍霍剑鸣声。 华山派一眾弟子在寧中则的监督下练习剑法,。 令狐冲,还在书案上奋笔疾书。 白理也不在其中,他一大早就出门,这会儿提著几个纸袋从院外返回。 岳灵珊看见他,耳根莫名泛红,回想起昨晚娘教诲自己,说女孩子要懂得矜持,不要总往十一身边凑,不禁脸上发热,心里砰砰直跳。 白理扬了扬手中纸袋,眉眼带笑:“小师妹,刚买的衡阳特色荷叶包饭,还热乎著呢,快来尝尝。” “誒,来了。” 岳灵珊下意识答应一声,拔腿就小跑过去,什么教诲,已经全忘光了。 寧中则瞧见这一幕,轻轻嘆了嘆气,不爭气的妮子,昨晚白费口舌了。 陆大有瘪起嘴,满脸不服气,在他心里,小师妹和大师兄才是天生一对,这位十一师弟就是后来的第三者,奈何实力不济,人微言轻,只能在旁边生闷气。 白理和岳灵珊在庭院角落石桌旁坐下。 岳灵珊剥开荷叶,荷叶的清香混著糯米香扑面而来,勾动馋虫,她轻嗅巧鼻,眼睛亮晶晶:“好香啊!” “香就尝尝。”白理捻起一小团糯米,伸手递到她嘴边。 岳灵珊想到两人从福州赶来衡阳的路上,她也是般给十一递食的,心里发热,作贼似的左右张望一眼,微微仰起头,嫩舌一卷,將糯米捲入口中。 舌尖还残留著触碰手指的温热,她不禁夹紧大腿,轻轻发颤,一抹红晕瞬间从脸颊漫延到耳根。 少女的脸红已经说明一切。 白理有些惊讶,岳灵珊平日里乖巧听话,这一举动对她而言无疑是鼓足勇气,不由心里荡漾,若非场合不適合,一定將將这个娇羞的小妮子抱在怀中好好爱抚一番。 经过这番互动,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不言而喻的默契。 两人吃著美食说著话,岳灵珊不时发出轻笑声,声似银铃。 这笑声传到令狐冲耳里,心情逐渐烦躁,只觉得这门规,怎么越抄写越想犯规。 日头渐渐偏东,阳光洒满大地。 岳不群从房间走出,一身青衫儒袍,腰悬长剑,面容清瘦,只看卖相,任谁见了都会称讚道,不愧是君子剑。 眾人集合好,岳不群大手一挥:“出发。” 华山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刘府。 今日刘府可谓是张灯结彩,五色绸缎掛满树枝,最引人瞩目的,要属庭院中间那座高台。 各路江湖豪杰齐聚一堂,嵩山、恆山、泰山的弟子们各占一方,寒暄声、谈笑声,热闹非凡。 岳不群和寧中则直接去主厅与其他门派的掌门们会面。 令狐冲刚进刘府门,就被几个相熟的江湖浪子拉走,嚷嚷著要去喝酒,他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当即乐呵呵地跟著去了。 白理带著岳灵珊在府內閒逛, 两人走著走著,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偏院,传来刘府管事的呵斥声。 那管事正指挥著几个小廝,满脸焦急地吩咐:“快去衡阳城那几家大酒楼借些杯子碗筷过来!越多越好!今日来的客人,比预想的多了一倍都不止!” 白理眼里闪过一丝瞭然,牛鬼蛇神们都到场了。 他没有告诉岳不群任何信息,一来,岳不群生性多疑,自己不好解释消息来源;二来嘛,依照岳不群的性子,若是知道此间內情,定会打发弟子们回华山,那自己还怎么凑热闹。 只不过...... 白理低头看了看岳灵珊,她正好奇地东张西望,也许是近朱者赤,这小妮子与之前比,似乎要跳脱许多,一会儿得把这她看好,刀剑无眼,万一伤著她可就不好了。 吉时至。 砰砰砰!天空炸响礼花,五顏六色的粉尘中,刘正风身著朱红锦服,闪亮登场,他的身形有些发福,看模样更像是位富家翁,而不是江湖侠客。 “哈哈哈,天门道长別来无恙!” “岳掌门寧女侠,大驾光临...” “定逸师太...” “各位掌门...” 一番寒暄过后,刘正风走上高台主位,眼中似怀念又似释然。 白理带著岳灵珊站在人群中看热闹,偶尔趁旁人不注意,轻轻捏下少女的小手,惹得少女脸红心跳,嗔怪的瞪他一眼。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黄门太监领著侍卫走进刘府。 “圣旨到!” 黄门太监尖著嗓子喊了一声,展开圣旨,大声说:“刘正风接旨。” 刘正风赶忙从高台走下,整理衣衫,双膝跪地,“草民刘正风,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据湖广巡抚奏陈,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嫻熟,才堪大用。朕心嘉许,著实授湖广都司参將之职,秩正三品,赐孔雀翎一枝,衣一袭。尔其恪尽职守,整飭戎伍,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臣刘正风,谢恩领旨。”刘正风神情正肃,双手高举过头,恭敬地接过圣旨,又招呼黄门太监入座...... 这一幕不仅台下江湖人士看得目瞪口呆,台上五岳派掌门也膛目结舌。 他们都没想到,刘正风为了退隱江湖,居然做的如此决然。 要知道,江湖与朝廷向来涇渭分明。 朝廷虽设有护龙山庄统管江湖中事,可在江湖人眼中,当了官就是投靠朝廷,就是愿做鹰爪,刘正风此举无疑是打了在场所有江湖人士的脸。 人群中,白理髮出一声冷笑,蠢货。 江湖事江湖了,这是武林各派和朝廷之间的默契,如今有了官身,那朝廷就有了直接插手的理由,东西二厂,锦衣卫不找上你,还能找谁? 岳灵珊不明白场中气氛为何突然变得古怪,只是见到白理神色冷峻,心里有些发慌。 她贝齿轻咬嘴唇,悄悄把自己的小手塞到白理的掌心。 白理感到手中出现一团温热如玉,下意识抓紧,扭头看向冲岳灵珊,柔和地笑了笑,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安心,大拇指在她嫩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少女顿时低下头,耳朵羞红。 刘正风回到高台上,看到各派掌门神情复杂,暗道惭愧,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走。 “唉,刘兄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天门道长一声长嘆,缓缓闭上双眼,不想再理会此间诸事。 刘正风眼神恍惚了一剎那,隨即又变得无比坚定,他朝几人拱了拱手,转身走到高台中央金盆旁。 阳光洒在金盆上,金光璀璨。 刘正风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个金盆,缓缓举起双手伸向盆中,从今往后,就可以不再理会江湖恩怨,安心和曲兄琴瑟和鸣,弄弦怡情,安度余生。 墨菲定律,越是不想出现意外,意外就会找上门来。 就在刘正风指尖即將触碰到水面时,一道寒光从人群中暴射而出。 当!一声脆响,一面令旗取代金盆的位置。 哐啷啷...金盆在地面翻转两圈,盆口朝下,清水四溅。 第十七章 过江龙 “谁?”刘正风只觉一股戾气从心口直衝头顶,恨不得生撕捣乱之人。 “刘正风。”一声暴喝炸响,一行数十人迅速从院外闯进来。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一张国字脸,面色暗红,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 他身旁跟著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三人面色阴沉,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要砸场子。 丁勉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出令牌,厉声道:“左盟主有令,刘正风暂停金盆洗手大会,待其交代勾结魔教一事,再行发落。” “什么?” “勾结魔教?” “打,打起来!!” 此话一出,人群譁然,有人惊诧,有人只想看热闹。 天门道长猛的睁开眼睛,两道精光直逼丁勉,手中拂尘轻颤,大有一副隨时出手的架势。 岳不群和寧中则对视一眼,皆默不出声,打算先静观其变。 定逸师太手中念珠一顿,蹙著眉头,说:“丁兄何出此言,刘兄为人,我等皆知,左盟主莫不是受了旁人欺骗?” “师太妄言。”费彬冷哼一声,面露不善,说:“左盟主雄才大略,有谁能矇骗他,证据自然有,稍后双手奉上。” “阿弥陀佛。”定逸见他说的坚决,心里怀疑打消大半,又转起手中念珠。 丁勉步步紧逼:“刘正风,你与魔教长老曲洋暗中来往,可有此事。” 刘正风沉默不语,脸上变幻不定,若是坦白,恐全家遭殃,若是抵赖又恐坏了与曲兄的情谊。 这时,陆柏上前两步,看似来缓和气氛,笑著说:“刘兄,你与曲洋来往之事已是铁证如山,但左盟主宽宏大量,只要你当眾宣布与曲洋断绝来往,从此势不两立,我等转身就走,绝不再追究此事。” 要遭! 白理听到这话,就明白这陆柏和丁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先坐实刘正风勾结魔教,然后再行他事。 可以刘正风的性格,此举只会適得其反。 白理目光扫过四周,人群中暗流涌动,多了不少生面孔。於是拉著岳灵珊,悄然退至人群身后。 果然,刘正风听完陆柏的话,长嘆一声,说:“我与曲兄只是知音之交,以乐会友,仅此而已。” “好一个知音,说出谁信。” 陆柏立马翻脸,挥手示意嵩山弟子上前,“刘正风,你身为五岳剑派中人,私下里却勾结魔教,该当何罪?” “来人,將他拿下,带回嵩山交由左盟主发落!” 数十名嵩山弟子应声而出,长剑出鞘,將刘正风围在中央。 突然,银光乍现。 银针如星光挥洒般打在嵩山派弟子剑刃上,鐺鐺鐺鐺....一连串声响,將嵩山弟子的长剑尽数击落在地。 “黑血神针,是曲阳。”陆柏厉声大喝,同时双掌齐出,直取刘正风胸膛,打算先擒下正主。 錚!琴弦震颤,曲洋一袭黑衣出现在刘正风身旁,弦丝如刃,生生击退陆柏。 丁勉上前,挥手示意嵩山弟子后退,嘴角露出不屑,说:“好啊!魔教长老亲自现身相救,刘正风,你还有何话说?” “曲兄,你这是何苦。” 刘正风没有搭理丁勉,只是看著曲洋,眼中带著愧疚,说:“他们是冲我来的,不过是捨去一身皮囊罢了,你这一来,再想走,怕是难了。” 曲洋神色平淡,手指划过琴弦,说:“知音难觅,刘兄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 白理低声嘀咕:“搞什么,这里是衡阳,又不是蓉城。” “蓉城怎么了?”岳灵珊耳尖,立刻凑过头,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女孩子不要打听这些。”白理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岳灵珊缩缩脖子,嘟起嘴,嘴里碎叨叨,乖巧的靠在他的身边。 场中,刘正风上前一步,护在曲洋身前:“我与曲兄相交莫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护他安全。” “护他安全!” 丁勉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说:“你先护好你家人的安全再说吧。” 一拍手掌,“带上来。” 嘈杂声中,嵩山弟子將刘正风妻儿老小押上前。 老弱妇孺,个个面色惨白,被绳索捆著,瑟瑟发抖,被推搡著来到高台之下。 “爹!” “夫君!” 看到这处,人群沸腾。 岳不群、定逸、天门道长皆是面露惊色,万万没想到嵩山派行事,会如此不择手段,议论纷纷,隨后达成默契,辰亡齿寒,绝不能让嵩山派开此先例,否则日后五岳剑派將人人自危。 刘正风勃然大怒:“丁勉,祸不及家小,有事冲我一人来便是,为何为难我的家人。” “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费彬剑指刘正风,“寧错杀,莫放过,谁知道你家人中还有没魔教贼子。” “我已是朝廷命官。”刘正风气的浑身发抖,怒吼道:“你们妄动朝廷官宦,还有王法吗?” “王法?哈哈哈.....”费彬得意笑起来,语气囂张至极:“在五岳剑派,只有左盟主的令旗,朝廷的王法,管不到我等头上。” 刘正风闻言,只觉气血翻涌,呼吸徒然加重,如同如鼓风车般呼呼作响。 剑拔弩张之际,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好大的口气!嵩山派不服朝廷管辖,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谁在造谣。” 费彬猛然回头,厉声喝道:“滚出来。” 人群骚动,人流被分开,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只见此人蜂腰猿背,螳螂腿,面色坚毅,嘴上蓄有短须,背上背著一个木匣,气势慑人。 “你是何人,竟敢抹黑我嵩山派,活腻了吗?”费彬仔细打量来人,记忆中里並没有这號人物。 来人淡淡地扫过费彬,仿佛在看一只螻蚁,“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僉事,青龙。”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这...”丁勉和陆柏相互对视,眼里儘是惊愕,怎么把锦衣卫指挥僉事给炸出来了。 费彬心肝颤抖,完,话说早了,表面上仍强装镇定,说:“锦衣卫又怎么样,江湖事江湖了,这是规矩。” “规矩?” 青龙眼睛半睁半闭,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铁与血的味道,“你可知,为何江湖叫作江湖?” 不等费彬回答,青龙环顾周遭,说:“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丁勉现在只想把费彬的嘴缝起来,这个莽夫,他知道锦衣卫指挥僉事是什么意思吗,竟敢乱开黄腔。 赶紧示意陆柏,让费彬闭嘴。 陆柏心领神会,上前一把拉过费彬,对青龙拱手说道:“大人,他就是犯浑说话不过脑子,所言也代表不了嵩山派,还请大人海涵,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青龙面无表情,並未理会陆柏。 陆柏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问询:“不知大人驾临刘府到有何要事,可否需要我等相助?” 青龙目光看向刘正风,微微頷首,说:“他,我要带走。” 什么? 眾人闻言,脸色再变。 丁勉只感觉像是吃到原味九转大肠般,既噁心又无奈,著急上火,开口说:“大人,这事儿不妥......” 话未说完,砰!木匣被青龙重重直立在地,匣內传来齿轮滚动的声音。 青龙单手抚在木匣上端,轻声说:“我说的是命令,不是和你们商量。” 人群里,人头攒动,近百张生面孔缓缓围上来。 第十八章 混乱 刘正风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曲洋则抱著瑶琴,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嵩山派眾人百感交集,终於知道被人用势力压迫是什么滋味了。 丁勉和陆柏面如土色,费彬更是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僵持之际,又一道声音传来,“指挥使大人,好大的威风啊!”声音尖锐,不似常人。 青龙闻声眉头一蹙,是熟人。 曹少钦领著百余东厂番子从西侧围进,他神色冷漠,冷冷的扫过丁勉几人,一群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呵呵!”一声冷笑,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位气质阴柔,宛如贵族公子的人,从东侧缓步走来——西厂雨化田,他身后人影簪动。 白理四处观望,拉著岳灵珊悄悄往岳不群所在方向挪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锦衣卫,东厂,西厂,各方势力云集,一会打起来血可別溅到自己衣服上。 岳不群等人此刻已是坐立难安,这金盆洗手大会真是一波三折。 从最初的五岳剑派內部事务,到嵩山派发难,再到锦衣卫强势介入,如今更是连东厂、西厂都掺和了进来,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五岳剑派的控制范围。 一转眼,他们这些人从看热闹,变成热闹,真是活久见。 寧中则眼尖,一眼就看到匆匆赶来的白理和岳灵珊,稍稍放下担心,余光扫过两人牵著的手,柳眉轻抬,使劲瞪了她一眼,岳灵珊如同受惊的小兔,嗖地一下缩回手,訕訕走到寧中则身边,感觉脸上发烫。 白理脸皮厚,若无其事地迈步到岳不群身旁,低声说:“师父,情况有些不对劲,是否需要集合师兄们,以备不测。” 岳不群点点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你们大师兄呢?” “大师兄和朋友喝酒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哼!” 岳不群对令狐冲更加失望,关键时刻总是不见人影,侧头叮嘱道:“等会要是动起手来,你护著点灵珊,別让她乱跑。” “放心吧师父,我会保护好小师妹的。” 场中,三方势力爭执不断,火药味渐浓,丁勉几人默默缩在一旁,当起鵪鶉,不敢吱声,生怕被注意到。 曹少钦手持重剑,將剑鞘杵在地面,目光阴沉地扫视二人,“厂督要此人有大用,刘正风,我必须带走。”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西厂办事,从不失手。” 雨化田把玩手中剑穗,眼皮子都未抬一下。 青龙默不吭声,右手轻拍匣顶,咔噠一声木匣打开,大明十四势,显露锋芒。 他意思已经很明显,大家都有背景,口舌之爭毫无意义,既然说不通,那便以实力来说话。 曹少钦神情越发不耐烦。 他並非不想动手,只是临行前,厂督曹化淳特意嘱咐过,此事要办得迅速,办得低调。 本想通过嵩山派之手先將刘正风拿下,没想到嵩山派这群废物,这点事都办得拖拖拉拉,不仅没有拿下刘正风,反而引来锦衣卫和西厂。 现在想低调都不成了,一想到回去定会被厂督责罚,胸中鬱气勃发,恨不得立马大开杀戒。 曹少钦目光转动,恰好落在曲洋身上,心中一动,嘴角露出狰狞,“魔教贼子向来跟朝廷唱反调,今日便先拿你祭旗,纳命来!” 语未落,曹少钦悍然出手,脚尖蹬点剑鞘,剑鞘带起罡风射向曲洋面门,同时重剑擦过地面,火花四溅,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曲洋没有想过东厂的人会对自己出手,仓促之间,只能用真气包裹古箏,奋力砸在剑鞘上。 砰!空气发出闷响。 真气爆发,曲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等曲洋喘息,曹少钦已经出现在他侧方,手中重剑直劈他的肩膀。 “曲兄,当心!”刘正风目眥欲裂,有心救援,可东厂番子手持索命鉤,將他死死缠住。 生死关头,曹少钦眼角余光忽然浮现一抹银光,他脸色骤变,突然变招,重剑猛力劈向地面,台面炸裂,曹少钦凭藉惯性,身体在空中飞快旋转,险之又险的躲过这致命一针。 曲洋趁机后退,站到刘正风身旁,两人神色戒备,皆惊出一身冷汗,这帮太监都是疯子,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什么人?”功亏一簣,曹少钦怒气翻涌,脸上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从曹少钦出手到被迫躲避袭击,不过短短两息,眾人看得膛目结舌,见事情又有新的变化,纷纷举目看向出手之人。 只见东侧阁楼屋檐上,不知何时,已有一人站立於此。 此人身著一袭红衣,身披红袍,衣衫上绣有黑色云纹,气质非凡,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肌肤雪白如玉,面容绝色,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带有一丝英气,英气与嫵媚交织,更显其独特魅力,额头中间有道大红色的火焰纹,为这张绝美容顏添上一抹不羈。 “嘶!”全场眾人,无论男女老少,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斥著震撼。 有人不禁喃喃自语:“世间竟有如此佳人!!” 即便是刘正风这般好乐如命之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艷,心中不由升起时不待人的感慨。 他却没有看到,好知音曲洋,抱著古箏的手指都在颤抖。 白理看到这副经典装扮,脑中浮现一道信息,神情略微惊讶,右手不自觉的搭在剑柄上。 曹少钦虽是太监,但这並不妨碍他欣赏美丽,声音都轻了几分,“敢问姑娘是何人?为何要相助魔教中人?” 红衣佳人抬眸扫过全场,眸光如秋水般清澈,却又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目光最终定在曲洋身上,声音独特,富有磁性:“曲长老,你千里迢迢跑到衡阳城,就是为了送死?” 曲洋不復之前的波湅不惊,声音乾涩,恭敬行礼道:“曲洋,拜见教主。” 教主?那这人岂不就是——东方不败! “嘶!”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人的名,树的影。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这句话已经在江湖上流传十年之久,早已深入人心。 胆子大的,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胆子小已经悄悄后退,准备溜之大吉,这热闹不看也罢。 果然是东方不败。 白理眼光闪烁,仔细观察东方不败,思维又忍不住发散:到底是哪个版本的东方不败呢?说他是男的吧,又是硕果盈枝,说她是女的吧,她练的又是葵花宝典,总不能直接问吧,这样多不礼貌。 “东方不败居然是名女子!” 定逸师太愕然开口,五岳剑法与魔教相爭多年,却从未有此类消息传出。 天门道长表情凝重,低声解释道:“东方不败自从坐上魔教教主的位置,已有十年不在江湖上走动,即便是魔教內部知晓她信息的人,也是极少数,我们安插在魔教的內应,级別不够,接触不到她的信息倒也正常。” 岳不群在听到东方不败这四个字时就和寧中则站立在一起,同时安排下弟子做好隨时撤离的准备,面对魔教教主,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第十九章 东方,葵花! 场中风云再变。 青龙,曹少钦,雨化田三人並肩而立,神情戒备,他们皆是朝廷顶尖势力中的翘楚,心智如妖,可不会认为东方不败是为了曲洋而来。 只是,这世上总有坐井观天,不知死活之辈。 “呔,就你是东方不败啊。”没错,又是费彬。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对峙多年,在费彬眼里,这位魔教教主顶多也就和自家掌门左冷禪持平,全然没注意到丁勉和陆柏看的他眼神里满是震怒和惊恐,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刺死他。 费彬犹不自觉,梗著脖子大放厥词,似是要把方才丟的面子都找回来,“东方不败,你不龟缩在黑木崖,竟敢跑到衡阳城来,今日诸多武林正道人士在场,大傢伙併肩子一起上,正好替天行道。” 此话一出,全场愕! 就连一向冷峻的青龙也忍不住向丁勉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一直都这么猛的吗? 费彬说完,得意洋洋的回头,定睛一看,发现丁勉和陆柏已经远离他十米开外,场內眾人皆是齐齐后退,只留他一人傲然独立。 哪怕他反应再是迟钝,这时也明白过来,脸上止不住抽搐,就像得了羊癲疯。 东方不败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水,那双美眸扫过费彬,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对她而言,这等螻蚁,连让她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眼眸看向刘正风,说:“刘正风,听闻你举办金盆洗手大会,欲退隱江湖,本座给你带了份见面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罢,她脚下轻点,一个漆黑木盒被她踢向刘正风方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的落在他的身前。 “这...”刘正风左右环顾,瞬间成为眾人的焦点。 曲洋开见他为难,开口说:“刘兄,教主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行暗算之事,你但开无妨。” 刘正风点点头,打开木盒,惊讶呼出声:“史师侄!” 木盒里装的是嵩山派史登达的项上人头。 “师侄?” 丁勉闻言,顾不上其他,连忙纵身上前,把史登达的头颅抱在怀里,苦声道:“师侄啊...” 但,他也就是哀嚎两句,丝毫没有为史登达报仇的念头。 刘正风抬起头,看向东方不败,说:“东方教主这是何意?” “本座在路上偶然听到这人在和一名矮子在商议,要怎么对付你。” 东方不败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著空手而来总归失礼,便取了他的首级当作礼物送上。” 东方不败目光扫过人群,“好了,现在礼物你也收了,刘正风,你不是想和曲长老琴瑟和鸣吗?那就跟本座走吧,在黑木崖上,本座保证,绝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这热闹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白理撇了撇嘴,小矮子?难不成是余沧海?怪不得一直没见著他的身影,感情已经栽了啊。 青龙,曹少钦,雨化田三人相互对视,迅速达成默契。 青龙平静开口:“东方教主,刘正风已是朝廷命官,若是被教主带走,朝廷顏面何在?” “顏面?” 东方不败轻笑一声,语气冷淡,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看实力的,你们有实力,就阻止本座试试看。” 白理眼睛轻眯,好强的內力,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果真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名號。 这手千里传音,无疑镇住在场眾人 青龙低声说道:“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我们拖住她,让嵩山派的人带走刘正风,。” 曹少钦和雨化田微微点头,心中虽有忌惮万分,但也別无选择,刘正风关乎摩罗遗体,绝不能落入东方不败之手! 三人各自暗中打出手势,让手下人准备行动。 “动手!”青龙一声大喝,率先发难! 他右手一拍木匣,大明十四势中暴起三道乌光,同时,他手持绣春刀掠到半空,刀势大气磅礴,刀气从天地四方笼罩东方不败。 重剑无锋,大朽不工。 曹少钦为人虽然狂傲,但剑术超群,乌金重剑重达百斤,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两次起落就已跃至东方不败身后,重剑在他手里已达到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境界,剑势刚猛无儔,直劈东方不败后脑! 雨化田身法飘忽不定,似真似幻,手中软剑翻飞如流云,忽曲忽直,似有若无,快得只剩一道银弧,剑招阴柔诡譎,专攻东方不败周身大穴! 三大朝廷顶尖高手,同时出手,围攻东方不败一人! 东方不败眉眼轻抬,身形一旋,一股横扫六合,独霸天下的气势轰然爆发。 她縴手持针,轻描淡写间,针影满天,竟將三人的攻势,尽数笼罩! “呵!” 一声轻笑,清越如泉。 东方不败红袂翩躚,影若惊鸿,手中银针,威力惊天。 一针破万法! 只听,当!曹少钦只觉左肩一麻,一枚银针,尽破重剑剑招,刺穿左肩!他脸色剧变,仓促后退,勉强持剑站立! 轰!大明十四势其三被葵花真气震飞,散落庭院,青龙半跪身躯,滑步十米才稳住身形,逆血翻涌。 卡兹,砰!雨化田手中软剑被银针瞬息点中七十二次,软剑怦然碎裂,鲜血从他掌心滴落。 交手不过三息,嵩山派的人还没来得及行动,朝廷的三大高手便已败下阵来。 眾人呆若木鸡,所有人又再次往远处退了退,场中留出一大片空隙,只剩下朝廷的人还站立原地。 特別是费彬,此刻被嚇得魂飞魄散,他一想到自己方才的大言不惭,腿肚子抖个不停,脑中疯狂闪过一个念头,左盟主,不,左冷禪是怎么做到和日月神教分庭抗衡的? 莫非,全靠江湖同道抬爱? 打个冷颤,费彬佝僂身子拼命往人群里钻,期望东方不败不要注意他。 嵩山似乎还有一个大势力,我现在出家还来得及吗? “咳咳,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果真不假。” 青龙呼吸吐纳一周,缓缓站直身体,方才他的攻势最猛,丝毫没有留下后路,受到的反击也最为凌冽,此刻肺腑颤动,已身受內伤,声音嘶哑:“曹副督主,雨副督主,报效朝廷的时候到了。” 曹少钦和雨化田暗骂一声,愣头鹅,打不过就溜啊,回去顶多被责罚一顿,总比丟了性命强。可他俩也知道青龙这人性子执拗,说一不二,若是现在退缩,让曹化淳和汪直在陆炳面前丟了脸面,回去不被活扒了皮才怪。 “所有人听令,一起上,拿下东方不败。”曹少钦咬牙发令,他就不信了,拿人命堆也要堆死东方不败。 雨化田淡淡对西厂番子吩咐道:“你们也去。” 他打的同样主意,用人命去消耗东方不败的真气,等她气竭再出手,再一举拿下。 青龙深深看了曹少钦和雨化田两眼,不再多言,一马当先,“锦衣卫,杀!!” 霎时,在场的朝廷近三百號人同时嘶吼著冲向东方不败,刀光剑影,飞爪横鉤,铺天盖地犹如蝗群压境,势要將东方不败淹没。 东方不败深如幽潭的眼眸中,终於露出一丝有趣,素手轻抬,足尖轻点,身姿已跃到半空,身如红云宛若红霞初生,瞬间大放光芒。 日月当空,葵花照世! 起初,只是一道红霞初现。 紧接著,两道,三道,十道,百道... 三百红霞便是三百气针。 气针破空,毁天灭地,朝著下方人马倾泻而出...... 第二十章 星光初现 刘府的盛会並没有影响到衡阳城百姓的日常生活。 回雁楼依旧热闹,酒肉飘香,几张酒桌上,还有人在吹嘘昨日白理杀死田伯光之事。 忽的,有人指著窗外大声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酒楼內人流攒动,只见刘府方向突然升腾起一股红光,直衝天际,仿佛连天光都被遮挡。 “神,神仙下凡了?”有市井小民激动万分,虔诚跪拜。 也有见过世面的,看出这是绝世高手在全力爆发真气,喉结翻滚,拔腿就往楼外跑。 混江湖的重在一个混字,远离危险,永远是第一铁律。 红霞笼罩刘府,气针撒向场內,东方不败红衣翩翩,红魅如影,竟是要一举击溃在场所有人。 “都等死吶,出手啊!” 人群里不知是谁一声嘶吼,眾人才如梦初醒,纷纷亮出看家本领,兵刃相击,惨叫哀嚎,喧声四起。 仓啷! 白理持剑挡在岳灵珊身前,长剑绽放朵朵剑花,护住周身一米范围,眼里泛起冷光,这东方不败太乱来了。 不消片刻,红霞溃散,场中眾人大半带伤,方才衝上去围攻东方不败的三百朝廷人马,死伤逾半,只剩五十余人苟延残喘,狼狈倒地。 倒霉鬼费彬更是被扎成筛子,为眾人演绎一番什么叫祸从口出。 受到攻击最烈的青龙却活了下来,盖因他身前立有一人,替他挡住绝大部分气针。 此人华服锦袍,气质不羈,双手白净如玉,最令人瞩目的便是嘴上两条修长的鬍鬚,正是灵犀一指,陆小凤。 陆小凤单手抚在青龙肩头,轻轻一拍,青龙喷出一口瘀血。 青龙抹了抹嘴,致谢道:“多谢陆大侠救命之恩,青龙谨记於心。” 陆小凤笑道:“我也是受人所託,恰逢其时罢了。” 客套两句,陆小凤转身凝视东方不败,拱了拱手,说:“东方教主,此次杀戮已经够多,不如暂且罢手如何。” 东方不败落在屋脊,负手而立,眼眸轻抬,“你就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怎么,你也要掺和进此事?” 陆小凤眼底凝重,语气有点无奈:“我这人最怕麻烦,可欠別人人情,不得不来啊,教主您宽宏大量,咱们就此作罢怎么样?” 明明是在场江湖人士死伤惨重,却要东方不败宽容,在场之人也没人敢出面反驳。 江湖就这这般,谁实力强,谁就是道理。 “想让本座罢休,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讲和的实力。” 语落,东方不败脚底踩碎瓦片,碎片如疾风骤雨般袭向陆小凤。 陆小凤早料到这位魔教教主不会被轻易打发,身形腾挪转移,如同凤凰展翼,化作长虹,瞬间出现在东方不败身前,一指点出,指尖泛起白光,那是真气凝聚的表现。 “有趣。”东方不败银针如瀑,鬼魅穿梭,每一式都直指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身形遍布庭院各处,瞬息交手三十余合,周遭气浪翻滚,劲风呼啸,不少倒霉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溅起的碎石残刃当场射死。 一时间,场中人人自危。 中厅里,白理挑飞碎石,低声嘀咕:“总算知道网文里被大佬余波震死的龙套,是怎么死的了。” 眼角忽然瞟到一节断剑飞速射向岳灵珊,怒从心起,没完没了的是吧!爷不发威,欺我华山无人? 白理手中长剑一盪,挑起断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手腕轻抖,断剑化作一道乌光,以之前三倍的速度射向东方不败,几乎眨眼间便至她眼前。 “嗯?” 东方不败一声轻咤,银针如暴雨梨花般射出,逼退陆小凤,自身则退出十米外,凝神看向中厅內,声音清冷:“什么人,不妨出来一见。” 中厅內,岳灵珊紧紧抓住白理的手臂,眼里满是担忧,白理坦然笑了笑,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又朝岳不群和寧中则轻轻点头,大步走到庭院中。 白理先朝陆小凤打声招呼:“陆大侠,又见面了。” 陆小凤看见来人是白理,心里放心大半,脸上露出笑容:“原来的银光剑客白少侠,一日不见白少侠风采更盛。” 白理翻了翻白眼,不提这个咱们还能做朋友,信不信我先联合东方不败砍了你。 懒得搭理陆小凤,白理目光转向东方不败,平淡地说:“东方教主,我认为陆大侠方才的提议就很好,不如你就此罢手如何。” 东方不败笑了,那笑,似首案红,艷绝且傲世,一个二个的,都以为本座很好说话吗? 庭院眾人看见白理走出来,皆是一头雾水。 “那不是华山派白少侠吗?昨日在回雁楼杀了田伯光,他来做甚,这不是送死吗?” “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东方不败怎么突然就后退了?” 青龙、曹少钦、雨化田三人倒是看见东方不败闪避过一抹乌光,脸上皆是迷惑不解,那乌光,是这小子发出的?他才多大? 岳不群和寧中则面面相窥,十一什么时候结识的陆小凤?还有,他的武功又是怎么一回事? 眾人喧囂之际,场中徒然升起腾股杀气,杀气凛冽如芒背刺,顿时寂静无声。 东方不败气势暴涨,眼中杀气炽盛,满天红霞再现,比之前更浓、更烈,几乎要將整个刘府都吞噬。 眾人不由自主地喉结翻滚,不是吧!还来! 陆小凤指尖白光凝如玉刃,隨时准备接应白理,他的武功善守不善攻,方才被东方不败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欲与白理一同出手。 他刚踏出半步,被白理轻轻一瞥,顿时僵在原地,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再上前半步,就会被先斩於剑下? 白理也有苦衷,自己又不是什么要脸的人,能群殴谁会选择单挑啊,可这新绝招才融入一剑瞬杀,还没在现实中试过手,火候不足,怕连陆小凤一起砍了。 真气流转,包裹白理全身,整个人看起来莹莹如玉。 白理只觉浑身轻鬆,似乎解开某种枷锁。 这便是他在本源空间,参考归妹悟出来的绝技,真气磁场相融,隔绝外界干扰,剑身通明,空气中再无阻力,摩擦力被衰减到极致——一剑瞬杀.之二。 第二十一章 一剑星河 东方不败红霞四逸,遮天蔽日; 白理剑气凝练,银光匯聚——你,相信光吗! 霎时,满天红霞化为三十根红丝,相较之前三百气针,更为凝练,威力更盛,犹如三十柄剑刃,划破虚空。 下一秒,三十红丝齐齐飞射,从四面八方向围困白理。 白理周身暴起一道银光,似银河流转,星河灿烂,剑气凝实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红色银色两道极致的力量相互纠缠,碰撞,转瞬间就在庭院中裹成一团红银相间的光球,气浪层层,逐渐扩散。 一个还未回过神的倒霉鬼,被光球边缘的气劲牵扯身躯,瞬间被绞成一片血雾。 这番威势,映在眾人眼里,如同天神下凡。 “这...这是武功?” “练武能练武练成这样?”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湖吗?” “哈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 有人惊嘆,有人癲狂。 刘正风和曲洋默默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退隱江湖这步,走的无比正確啊。 丁勉和陆柏脸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嵩山派没有前途了,大家还是投奔华山吧。 天门道长望著场中那团红银光球,一声长嘆,眼里里满是颓然:“此次回山,我便卸去掌门之位,不再理会江湖之事,诸事都隨他们去吧。” 他练就岱宗如何,本想一鸣惊人,可今日这番打斗,竟是击溃他的心气,练了一辈子的武功,到头来,也不过是別人一招半式的事。 “阿弥陀佛!”定逸师太双手合十,默念佛號,心里决定,回去就劝掌门封山,从此安心修佛,方外之人本就不该参与世俗之事。 “这!” 岳不群站在门口,词穷至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弟子和东方不败这番交手,竟把五岳剑派给搞没了。 岳灵珊目不转睛的盯著场上那道银色光芒,双眸晶晶闪亮,一只小手拳头紧握,另一只手紧紧搂著寧中则手臂,大腿下意识紧了紧,眼中满是爱慕与崇拜——十一师兄,真的好强! 轰隆!! 惊天巨响,地面似乎都在震颤,红丝四逸,水银飘散,中央高台炸裂成渣,残渣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有人躲避不及被扎成麻子,满身血点,却只能咬牙忍痛,不敢哼声,生怕惊扰到场中对峙两人。 白理单手背在身后,身似苍松,手中长剑只剩下剑柄,食指滴淌出一点鲜血。 东方不败落在假山石上,右手衣袖被剑气搅碎,露出一截雪白温玉的小臂。 陆小凤脚尖点地,恰似凤凰归梧,落在白理身边,悄声说:“白少侠,你无碍吧?” 白理轻轻頷首,瞧瞧手中剑柄,带著几分惋惜,说:“我没事,就是可惜我这柄大宝剑,它可是隨我见证过无数次狼爭虎斗,不想今日折到这儿。” 陆小凤听不懂白理的梗,但知道他没事便放心了。 东方不败美眸轻抬,目光扫过自己裸露的右臂,隨即落在白理脸上,声音清冷如月:“剑法不错,可惜內力差了点,如果你没有其他手段,今日,怕是阻拦不了本座。” “东方教主不妨试试...” 自己情况,白理自己当然清楚,內力確实是短板,此刻丹田空虚,只剩三成內力,之二,也確实使不出来了,但气势上不能退,东方不败也只是猜测而已。 如果她还要出手,那,当然是带著老岳他们开溜了,旁边不还有陆小凤,陆大侠在嘛。 再说,白理半眯起眼,陆小凤既然敢出面拦东方不败,绝不可能没有后手。 果然,下一秒,刘宅东南方位突然出现一股浩大的剑意,剑意之冷,似万年寒冰;剑意之孤,似雪山之巔;剑意之纯,锋锐无匹。 这世间惟有一人有此等剑意——西门吹雪。 白理和东方不败几乎同时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眼神飘忽,伸手挠挠鼻子,仰头看向天空,吹起口哨。 白理心中好奇,下意识瞅了瞅他的鬍子,陆小凤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西门吹雪框来的? 这时,东方不败身形一恍,如掠动的红云,瞬息便飘到刘菁和刘芹身边,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肩膀,再一恍,三人已在原地消失,影似红绸,掠向远方。 “刘正风,本座在黑木崖等你。”音落,已不见东方不败身影。 “菁儿!芹儿!”刘正风这才反应过来,东方不败竟是將他两个子女抓走了,一脸焦急,可又走脱不得,朝廷和嵩山派的人还在虎视眈眈的看著他。 曲洋安慰道:“刘兄放心,既然教主说了在黑木崖等你,便不会伤害侄儿侄女的。” 但愿吧!刘正风心中长嘆,怎会不明白东方不败的意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是拿刘菁和刘芹在威胁自己啊。 东方不败刚走,那股剑意转瞬抵达,西门吹雪出现在庭院中,一身白衣胜雪,气质清冷而高贵,特別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同夜空,仿佛能洞察人心。 陆小凤总算是彻底放鬆下来,脸上又恢復玩世不恭的笑容,走上前说:“你总算来了,差点我就变成无毛鸡了。” 西门吹雪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最后定在白理身上,声音如孤傲雪梅:“方才那一剑是你使的?” 陆小凤心里咯噔一声,咋忘了这茬,西门吹雪可是爱剑如痴,更喜欢和剑术高超的人比剑,且从不留手。 他连忙扭头,不停的给白理使眼色。 “正是,剑神有何指教?” 白理当作没看到,开玩笑,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人设,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丟份儿。至於会不会和西门吹雪打起来,那肯定是不会的,没看到我手中连剑都没有吗? 西门吹雪目光久久注视白理,仿佛要將他看透。 陆小凤脸上露出焦急,篤定他俩必定会约战时,西门吹雪说了句:“你的剑,不纯。”隨即抱著乌鞘长剑站立在旁,眼睛半眯半睁,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周围不认识他的人被其气势震慑,不敢上前询问,而认识他的人,就更不敢上前了。 笑话,我人都不纯,剑能纯哪去? 白理心里不断吐槽,自己剑法本就一般,全靠掛开的好,用剑只是恰逢其时罢了,换做用枪,用棒,劳资一样强悍无比。 白理翻了翻白眼,无视周围或是热切,或是记恨,或是平淡的目光。径直朝中厅走去,小师妹还在等我呢! 至於刘正风,自有陆小凤去周旋。东方不败捉走了刘菁和刘芹,刘正风手上那半具摩罗遗体怕是不好拿,自己现在的人设可是江湖少侠...... 白理瞄了眼陆小凤和朝廷三人,眼中意味深长,不管他们有什么交易,等他们集齐完整的摩罗遗体,自己再上门借阅一番,总不会有人拒绝吧! 第二十二章 儋州 白理返回到中厅,双手抱拳:“师父师娘,弟子幸不辱命。” 岳不群脸上笑容满面,抬手拍在他的拳头上,眼里神色复杂,似欣慰又带著一丝忌惮。 “做得不错,我华山弟子就是要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彰显华山风骨。” 论装,还得是你啊,老岳! 寧中则只是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白理一边回应一边侧目看向岳灵珊,只见这小妮子眼睛直溜溜地看著他,眼眸里闪闪发光,像只活灵灵的小鹿。 这神情,看得白理心里火热,只想將她抱在怀里,然后先这样,再那样,可惜,还是那句话,场合不对。 唉!这场合太影响我发挥了。 庭院中,倖存的江湖人士巴不得离开此地,有的一瘸一拐,有的相互搀扶,匆匆逃离刘府。 这热闹凑的,差点把命凑没了,再看看庭院里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难免庆幸,总比躺在地上的好,而且还见识到东方不败和白理的精彩对决,下半辈子有的吹了。 天门道长与定逸师太各自整顿弟子,上前给岳不群略拱手道贺,便立刻启程返回山门。 没有什么趋炎附势,都是体面人,自然懂得,自己实力不足,硬凑上去只会让別人看不起。 一切尘埃落定,日头已经偏西。 刘府后院客房中,令狐冲抱著酒罈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心中苦闷,一来门就与酒友喝上三大坛二十年的花雕酒,然后就不省人事。 此刻推开房门,在院中绕完一圈,发现连一名小廝、丫鬟们都没有,各个房间皆是空荡荡的,好似被蝗虫袭扰后的田埂。 令狐冲挠挠乱糟糟的头髮,咋回事,不是办完金盆洗手大会还有宴会吗?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 庆余年世界。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就一直骑......” “嗯——啊——” 官道上,一头通体白毛的小毛驴一边叫唤一边迈著四条小短腿,小碎步飞快。 小毛驴头顶还吊著一根胡萝卜,看得见吃不著,无怪它焦急地直叫唤。 白理休閒的骑在小毛驴背上,嘴里哼著歌曲,脑中思索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凭藉自创的绝技...归妹,自己能强行摄取天地间的辐射,功力一日千里,现在已然达到九品巔峰之境,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如隔天堑,真的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理打个哈欠,看著眼前城池的轮廓,儋州到了。 范府外一处偏僻小院,范閒打发走红甲骑士,独自一人持刀而入,他推开门,神色诧异,只见老哈被绑在柱子上,嘴里还被塞满布条。 老哈看见范閒,神色紧张,目光示意他身后,嘴里呜呜直叫。 范閒猛的转身,看见一名身穿湛蓝色常服的男子神色冷峻地盯著他。此人正是滕梓荆,他接到监察院密令,诛杀国贼范閒,便设下此陷阱,引范閒入局。 “竹笋投毒,是你做的?” 滕梓荆冷笑一声,与国贼有甚好说,身体一旋,长袍下摆翻飞,上百飞刀倾泻而出。 “我去,机器猫啊!”范閒忍不住吐槽,身体迴旋,仓促躲避。 下一秒,飞刀却齐齐停在半空中。 滕梓荆僵立原地,傻傻看向范閒,不是,情报里没说他有这能力啊! “不是我。”范閒也感到诧异,难道是五竹叔出手了? “是我。” 白理盘坐在屋顶,笑嘻嘻地看著场中二人,说:“我看到那个蓝衣服小哥绑了柱子上这位,就知道他准备做坏事,想看看他在打什么主意,”说著,指了指滕梓荆,“喏,这下被我逮著现行。” 滕梓荆脸色骤变,当即要开溜,可悬在空中的飞刀齐齐变转方向,嗖嗖声中,呈三百六十度將滕梓荆团团围住。 “我去。” 范閒看得眼里冒出金光,忍不住低声嘀咕:“万磁王啊,这是。” 教练,我想学这个! 滕梓荆被密密麻麻的的刀锋指著,只觉得如坐针毡,脸上生出一层细汗,说:“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要相助范閒,你又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白理纵身跃到院中,食指轻弹,三根银针瞬间飞出,射中滕梓荆气舍,膻中,气穴三大穴位,磁力真气顺著银针封锁他的经脉——鬼门十三针.改。 “行了。” 白理拍拍手,朝范閒说道:“我已经封锁他的经脉,他动用不了真气,你自己审吧。” “我在门外等你。”留下一句,白理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院中,范閒望著空荡荡的门口,满脸疑惑,这人是谁,为何要助我? 白理身形不断纵跃,片刻便远离小院,落在一片竹林中。 “出来吧,从方才你就一直跟著我。” 竹林里响起沙沙的脚步声,五竹从林中走出,机械本能已经锁定白理,声音不含一丝情绪:“你是谁的人?为何要接近范閒?” 白理好奇地看了看五竹眼上的黑布,知道黑布下是镭射光,很是好奇它的威力,但现在实力不足,还是不要作死。 强压好奇的念头,白理说道:“我就代表我自己,至於为什么找上范閒,我会告诉他,但他愿不愿意告诉你,就是他的事儿了。” 五竹不再多问,他接受叶轻眉的指令,保护范閒,对於这种来歷不明的人,向来是寧错,杀莫放过。 眨眼间,五竹就出现在白理一米范围內,手中铁钎直指白理心臟。 “好快!” 白理心里暗惊,还好劳资磁力一直布满四周,不然就被插心肝了。 体內真气瞬间喷发,磁力转动,以白理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重压骤然扩散。 五竹顿感泰山压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施压,铁钎距离白理不过一尺距离,却如隔千山。 白理趁机退出十米,不断加强磁力,牢牢锁住五竹的身躯。 抹了抹额头微汗,白理心中庆幸,幸好五竹是机器人,被磁力克製得死死的,若是遇上其他几位大宗师,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不成为大宗师,真是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啊。 不过,这五竹不愧是前世界最强科技结晶之一,身躯密度极大,操控起来真是费力,比操控百柄飞刀要耗力数倍。 “这位兄台你也看到了,我若是真想对范閒不利,早就出手了,你也奈何不了我,不是吗?不如我们暂且罢手如何?” 五竹被定在原地,行动似龟,无比缓慢,cpuc迅速运转,推测当前所获信息,十息后,淡淡说:“好。” 呼...白理鬆了一口气,五竹是机器人,只要不是威胁到范閒的安危,几乎不会撒谎,隨即放开磁力,这番较劲,著实消耗不少真气。 五竹恢復身体控制,脑袋左右晃动一圈,似在检查零件是否受损,隨后目光紧紧盯住白理,將他的面貌、体型、气息等所有细节尽数记忆在资料库里,然后化作一道黑影离开,继续暗中守护范閒。 第二十三章 老乡见老乡 嘎吱一声,小院大门被范閒推开,身后跟著滕梓荆。他走在前面,身后跟著经脉被封、暂时充当护卫的滕梓荆。 他一打开门,就见白理抱胸倚靠在石墙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还不知道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白理轻轻歪过脑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说:“我姓白,白起的白,天理的理。” 白起! 范閒听到这两个字,神情骤变,似惊似喜复杂难喻,立马脱口而出:“你也是......” 白理面带微笑,打断他的话,提醒道:“你確定要在这里谈?” “对对对。” 范閒连连点头,左右张望確认无异常后,快步走上前,主动引路,“是我怠慢了,白兄,这边请。” 刚走步半步,脚步顿了顿,范閒略微拘促地挠挠脸,乾笑道:“白兄,你那银针...” 白理笑笑,看了看滕梓荆,不愧是主角啊,小弟自动送上门。手一伸,三根银针从滕梓荆身上飞出,嗖地缩回白理袖子里。 “多谢!”滕梓荆只觉身体一轻,体內真气立马恢復流动,再无那种身负枷锁感。 白理点头,与范閒並肩而走。 滕梓荆跟在两人身后,疑惑白起是谁?和范家有旧?他虽满心不解,却也识趣地闭紧嘴巴,暗中留意著周围动静。 范府后院的凉亭,丫鬟送来茶饮,糕点。 范閒和白理相对而坐,滕梓荆在十余步外守卫,防止有人偷听。 范閒抓起茶碗,也不顾及仪態,咕嚕咕嚕一口喝尽。 他在这个世界太孤独了,今日碰到疑似自己家乡来人,难免有些紧张,用衣袖抹了抹嘴,说:“白兄,你也是从那边来的?” 白理端起茶碗,浅酌一口,说:“宫廷玉液酒。” 范閒下意识回应道:“一百八一杯。” “奇变偶不变。” “符號看象限。” 对味了,范閒猛的拳掌相击,是老乡,是生长在同一片春风里的家人,多年孤独和委屈涌上心头,不由眼眶含泪,眼神灼灼地看著白理:“老白啊,我...我真是太寂寞了!” 你寂寞关我球事!白理受不了他这眼神,赶紧转移话题,故作高深道:“范閒,你有想过回去吗?” 范閒脸上的激动僵住,锁起眉头,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一开始他的確很想回去,可在儋州生活多年,早已认清了现实,现在听白理这么说,眼中又燃起希冀,试探地说:“白哥,难道你有回去的办法?” 白兄,老白,白哥,一连换了三种称呼,身段放得极快。 这个范閒吶,还真是挺適合在这个世界生存。 白理放下茶杯,淡定开口:“哦,那没有。” 那你说个锤子!范閒眼里满是幽怨,“老白,你逗我玩呢!” 得,又变回老白了,白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回不去,是因为不用回,这里就是家乡。” 范閒去拿糕点的手顿时停在半空,眼中满是困惑,说:“这里就是家乡?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白理缓缓开口,將世界的真相和盘托出,“这里本就是原本的世界,只不过经歷了核武战爭,文明重启。 所谓神庙,是前文明的遗留的避难所基地;而你,也不是意外穿越,而是一场意识传输实验。” 天边晚霞,夕阳独照,將两人的身影得頎长。 这番交谈持续整个下午,范閒知晓真相后久久不语,想不到这里就是原本的世界,更想不到自己竟是实验的產物,不禁怀疑这个世界,甚至自己是否真实存在。 白理放下茶杯,在桌上磕出重重声响,打破沉默,说:“范閒,你只需要记住你是真实存在的,你身边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就足够了。” 范閒被声音惊醒,再细品白理的话,是啊,自己从小在儋州长大,一切的经歷都是真实无疑,还有五竹叔,老夫人,范若若,费师... 想到此,范閒眼中迷茫尽退,真挚地拱手说:“多谢白哥告诉我真相,更谢你指点迷津,不然我可能还在跟自己较劲。” 白理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都是朋友,我也有件事情需要你相助呢。” “白哥儘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一定鼎力相助。”范閒胸脯拍得鐺鐺响。 白理也不转弯抹角:“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借你手中霸道功诀一观。” 范閒愣了愣,霸道功诀是叶轻眉留给他的,五竹叔还特意嘱咐过不要隨意教给他人。 不过...转念想想,白理不仅是老乡,方才又告诉他此方世界的內情,这份信任远超外物。 他一咬牙,罢了,不过是一本秘籍而已,笑道:“没问题,白哥你想看就拿去看吧。” 成了!白理心中欢喜,脸上笑意更浓,两人以茶代酒,谈天说地,也不少提起前尘往事,皆是唏嘘不已。 夜,范府客房里。 白理躺在云床上,翻看手中的霸道功诀,若有所思,此功法以锤炼內神,扩宽经脉为基,將天地间核辐射残留强行纳入体內,真气自腰后雪山气海爆发,直贯全身。与常规走奇经八脉的功法截然不同。 “有意思。” 白理低声感慨,又想到过范閒手中仅有上卷,下卷在庆帝手里,应该就是讲的如何破后而立,以王道替代霸道成就宗师之路。 自己却不需要下卷,这上卷的霸道之法恰巧和归妹殊途同归,不需担心真气反噬而导致经脉寸断。 白理抬起手,丝丝电弧在指尖穿梭,噼里啪啦。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隨著功力愈发深厚,自己的细胞似乎发生某种脱变,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座人形可控核能源。 这时,灵魂深处一阵悸动。 “这种感觉!” 白理心中一动,灵魂沟通本源空间,眼前场景瞬间变化。只见本源空间中除了一人白理和综武白理外又多出两道身影。 其中一位身穿湛蓝色古装长袍,气质內敛,看不出来歷。 另一位神情戒备,长袖长裤,最醒目的便是额头上带著护额,护额中间有道螺旋纹標誌。 “火影忍者!” 四位白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这句话,八目相对,福至心灵。 “来吧,別拘谨。”综武白理拍拍光球,发出邀请。 两位新家人犹豫两秒,还是伸出手触碰光球,五人瞬间心灵相通,信息交互。 果不其然,长衣长裤螺旋纹那位,正是火影白理,与旗木卡卡西是同族,也是同龄人,时间线正处於第三次忍者大战。 他的天资比不了卡卡西,只是中人之姿,刚刚从忍者学校毕业,会点旗木刀法和常规忍术,正满心担忧要上战场当炮灰了,金手指从天而降,真是雪中送炭。 另一位长袍白理,居然是来自少年歌行,他运气不错,父母都是剑心冢弟子,生来便有了身份,只不过父母早逝,现在是铸剑堂一名普通弟子,擅长铸剑,时间线具体不清楚,只知道琅琊王还活著。 第二十四章 道爷成了! 信息交互完。 火影白理满脸炽热,眼中满是憧憬,这么多武道知识,本源空间又有无限的时间,只要从中参悟出適合自己的道路,区区三战,那就是自己扬名立万的试炼场。 少歌白理睁开眼,精光莹莹:“神机百炼,你连八奇技都弄到手了!” “小意思啦。” 一人白理谦虚挥挥手,却难掩得意说:“马仙洪人还是挺好的,只是这仅为基础版,缺了马家世代相传炼器图纸和炁脉理论。” “那也足够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此根基,我定能从中悟出属於我的神机百炼。” 少歌白理兴奋地在场中走来走去,久久无法平息內心的激动,本以为此生只能困於剑心冢,庸碌一生,现在外掛傍身,天下当有属於自己的传说。 而且......念及藏在心底那抹动魄身影,少歌白理攥紧拳头。 五位白理舒展身形,或躺,或靠,或坐,姿態隨性,皆沉下心整理脑海中的信息,参悟新的功法。 火影白理的知识暂无参考价值。 但少歌白理带来的隱脉修炼法,却给予眾人巨大助益。 这隱脉修炼体系,乃是一套先天真气循环的核心网络,与显脉相比更精微、更隱蔽,常人不可见,却直指先天本源。 一人白理睁开双眸,眼中明亮似火。 同是修炼先天本源,此番参悟融合后,倒转八方的控制范围,从3米缩减到1米,范围缩减了,场力却更加凝实。 他推演出,若是缩减到1尺,便是与老天师也能碰一碰;缩减到1寸,那,我已人间全无敌; 最后若能完全融合肉身,化物理力场为生物力场,那我就是大超人间体,俺不吃牛肉,前路已明。 庆余年白理闭眼深思,隱脉修炼似乎与修炼者的情绪和心境关联甚大,这是——炼假成真! 庆余年。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幽深。 白理睁开双眸,瞳孔深处浮现点点红斑,本源空间无时间,上一秒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已截然不同。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理喃喃自语,身躯缓缓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窗外,一片黢黑,徒然化作一道长虹直奔天际,往上,再往上,径直衝破云层,悬浮在平流层。 太阳金辉映入眼眸。 白理纵声大笑,声震云霄:“道爷我成了!” 隱脉修炼法融入进气海雪山,与奇经八脉组成完美真气循环。 他吸收辐射的效率暴涨十倍不止,体內真气循环自成生態,大宗师之境,就这般毫无波澜的突破了。 突破之后,磁力外放,已能轻易带起自身重量,飞行,只是磁场掌控带来的附加能力而已。 白理在云层间肆意穿梭、翻腾,尽情抒发突破的狂喜,许久才平復心境。 他凝神內视,察觉体內细胞尚未全部蜕变,仍有进步空间。 虽已是大宗师,但並非无敌,若是被两位大宗师围攻,自己怕是也难全身而退,总不能一直待在天上不下来吧,那多没面子。 更何况,大宗师也是人,真气又不是永动机。 白理眯起眼,其他几位家人的世界里,皆有长生法,自己可不能沦为第一个老死的白理! 天光微亮,晨曦破晓。 范閒辞別老夫人,踏上去往京都的路。 官道上,红甲骑士开道,范閒和白理坐同一辆马车內,滕梓荆扮作侍卫隨行。 行至途中,范閒一脸惆悵,似乎对前路陷入迷茫,不经意间挑开车帷,瞅见费介,连忙放下帷子,神色又惊又喜。 滕梓荆在车外窗边低语:“全是四处的人,那位压阵,怕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范閒瞧了瞧闭目沉思的白理,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白理虽闭著眼,却似能洞悉周遭一切,闭著眼睛说:“你想去就去吧,这里有我,不会出问题的。” “嘿,多谢白哥。”范閒笑嘻嘻地跳下马车,麻溜地去找费介敘旧。 两人交谈片刻,范閒折返,脑中思索费介所言,行至半路,只见一辆乌木马车横在前方。 范閒一愣神,十余道身形从马车两侧窜出,將他围在中间,剑指要害。 马车中,言冰云递出长剑,说:“范閒,交出提司令牌。” 范閒尚未开口,在场所有人手中的兵器齐齐震颤,不受控制地从手中挣脱,旋飞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后,尽数插入地面,剑刃入土两寸,纹丝不动。 霎时,眾人脸色骤变,有人慾徒手上扑,一股浩然无匹的力量將所有人困在原地,眾人只觉脚底似灌满千斤铅铁,竟是一步都挪不动。 言冰云跪在马车里,双手撑在车板上,只觉得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把他往地面拉扯,连头也抬不起,额头青筋凸起。 短短三息,度息如年。 那股浩然之力消失后,言冰云双鬢不断冒出汗水,后背已经被冷汗侵透,他扭头深深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嘶声道:“我们走。” 马车转向,四处的人赶紧拔出地面兵器,跟了上去,不敢多看。 他们可没有一位当主办的爹,万一被杀了,找谁说理去。 费介眼里满是担忧,方才被定在树枝上动弹不得,深切体会到那股力量的强横霸道,在这节骨眼上,有位来歷不明的强者跟在范閒身边,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范閒扬了扬眉毛,给费介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安心。心里乐开花,白哥真给力,这次京都之行,明有白哥,暗有五竹叔,稳了。 不提范閒返回马车后的溜须拍马,经此一役,滕梓荆和红甲骑士虽未说话,但態度上却恭敬许多。 强者,理应受到尊崇。 白理半眯半睁,应付范閒的话语,思忖著,不出今日,自己的信息就应该摆在陈萍萍的桌案上了吧。 既然已经成为大宗师,行事再畏首畏尾,那不白突破了嘛! 当夜,京都监察院。 陈萍萍展开费介加急送来的密信,事关范閒,不由他不重视。 逐字逐句的读完密信,陈萍萍眼中泛起寒光,白理,这又是谁的人?从信上的描述来判断,此人至少是九品高手,甚至有可能是九品上。 至於大宗师,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蹦出来一位大宗师,又不是话本子,唱戏呢! “去查。” 陈萍萍將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焰光映射在眼中,声音古井无波:“九品高手不可能凭空出现,我要这人的一切信息。” “是!”黑暗中传来一声应答,却始终不见人影,似与黑暗融为一体。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车队缓缓行驶到京都城门。 范閒好奇地掀开车帷,细细打量著庆国国都,“嘖嘖嘖,这门楼,比儋州大出五倍不止,真是壮哉!” “儋州只是庆国一边陲小城,自然不能与京都相比。”白理睁开眼,淡淡地说。 范閒惊喜望过来,“白哥你醒了,这一路你既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我还以为你要成仙了呢。” 白理嘴角掛起一抹微笑,至少在这方世界,大宗师和仙人也差不多。 第二十五章 送佛送到西 京都监察院,暗室之內。 陈萍萍端坐在轮椅上,一缕阳光从天窗投下落在他身上,颇有几分身在黑暗,心向光明的氛围。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猎户出身的贫下贫农,无门无派,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就九品高手了呢。 “你確定这信息准確吗?” 黑暗中的声音略带无奈,“院长,这是已你第三十二次问起了。” 监察院的人,已经把白理的祖上十八代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也不明白,明明就是个普通猎户,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第一次出手,就是在儋州相助范閒。 监察院的情报网遍布天下,断无出错之理。 可越是查不出异常,便越是异常。 陈萍萍手指紧紧握住扶手,从白理的行动轨跡来看,他从山中出来便直奔儋州,分明就是衝著范閒去的,这背后绝不可能毫无隱情。 “影子,你和王启年一起去试探他的底细。” 陈萍萍轮椅转向,眼神深邃地看向黑暗处,说:“若只是九品,杀。” “是!” 另一边,马车一路直行,畅通无阻。 刚驶入城內,白理借著磁力气场感应到有不少人跟著马车行进,其中两股最为特殊,一股阴冷死寂,一股灵动隱匿。 白理在车窗上轻轻敲击两下,马车骤然停下,“范閒,既然已到京都,我们暂且在这里分別,我晚些时候再来寻你。” 范閒不解,趴著在车窗问道:“白哥,你不与我一起去范府吗?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你是回家认亲,我跟著去做什么。” 白理朝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或许一会儿你就会改变想法了呢!对了,照顾好我的小毛驴。” 语落,车帷似被清风拂过,白理的身影已从马车內消失。 范閒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啥意思,白哥怎么越来越神叨叨的了。 王启年和影子站在廊桥上,看见白理的身影从马车上一闪无踪。 “那人怎么出来了,他不跟著去范府?”王启年惊讶道。 在他看来,白理既衝著范閒而来,理应寸步不离才对。 “不知道,兵分两路,一前一后包抄他。”影子只想完成任务,了结此事。 王启年忍不住打趣道:“疑似九品而已,不用这么谨慎吧,搞得咱俩在跟踪大宗师呢。” “小心无大错。” ... 白理没有遮掩行踪,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京都闹市,东看看,西瞧瞧。 他懒得掺和范閒的家事,反正范閒有六个爹,怎么也出不了事。 至於庆帝,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白理目光看向北方,眼中微光闪烁,仿佛能看见那座雪山冰峦。 想要成就长生,神庙这股势力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而且神庙还留存史前文明留下的核武,虽然大多已经失效。 可是,白理掌心闪过电弧,自己本身就是可控核能源,未必不能重新激活那些『大玩具』。 顺著流晶河一路閒逛,白理慢悠悠挪步到城南,这里遍布京中贵人的私家林园,草木葱鬱,人烟稀少,是个清净地。 伸了伸懒腰,白理平淡地说:“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啊。” 语落,一道身影从树荫下走出,黑衣黑袍,脸上带著面具。 影子! 白理心中瞭然,定是陈萍萍派他来来试探自己,当然,也不妨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你是什么人,来京都有什么目的。”影子的声音低沉,带点金属的摩擦感,显然是刻意偽装。 白理没有理会他,偏头看向右侧树荫,说:“那边那位不出来吗?你们不是一起的?” 王启年在树荫背后抹抹汗,心中惊疑不定,这都能察觉,还是在诈我? 想了想,王启年从怀里摸出一张面巾,面巾上绣著荷花,这是他特意给自己娘子买的,还未来得及回家。 “娘子莫怪,我先借用一下。” 他低声嘀咕一句,仓促用面巾蒙住大半张脸,从树荫背后跳出来。 “哈哈,好巧好巧,您二位也来赏花啊!” 影子现在只想捂住额头,极力维持高手风范。 能说不认识这人吗,好想杀他灭口啊。 白理忍俊不禁:“你就是轻功天下第一的王启年?” 不是吧,这都认得出我,王启年赶忙用衣袖遮挡脑袋,嗡声嗡气地辩解:“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位轻功卓绝,风姿俊逸的王启年,我就是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白理无奈摇摇头,目光投向影子,伸出食指,说:“帮我给陈院长带个话,我无心掺和范閒的事,也不会加害於他。” 语音落,白理瞬间出现在影子身前,影子只觉得身体被无形枷锁牢牢捆住,眼睁睁地看著白理的食指点在他额头上。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从指尖传来。 影子身躯如断线风箏般极速向后倒飞,耳边儘是嗖嗖的风声。 轰! 一声巨响,影子撞在一里外的院墙上,院墙被撞出一大窟窿,碎石四溅,尘土瀰漫。 影子从碎石中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意外自己竟毫髮无损。 可当他看到碎裂的院墙,眼里惊恐万分,这绝不是九品上能做到的,那人是——大宗师。 花园的主人听见巨响,连忙带著家丁跑来查看,只看到一抹黑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原地,再看看塌出个大窟窿的围墙,一拍大腿,“谁啊,谁砸的我家院墙,有没有公德心。” 白理嘆气,他也想多送影子几里地,可目前磁力只能掌控一里范围,比起那些谈笑间杀人於万里之外的大能,俺还是太弱。 忽的,白理歪头看著王启年,“差点忘了,还有你。” 王启年吞咽口水,连连摆手,訕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说完,他全力催动轻功,走你,嗯? 王启年疑狐,怎么还在原地,他不信邪,再催动,走你,走你,走你。 “別费劲了。” 白理慢吐吐走到王启年身前,语气诚恳:“京都路滑,我还是送你一程吧。” “你......”王启年满脸惊色,话未说出口。 只见白理手指一弹,王启年瞬间倒飞出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院子主人目瞪口呆看著自己院墙又出现一个大窟窿,不是吧,还来。 “呸呸呸。” 王启年灰头土脸的爬起身,摸摸脸上面巾,幸好还在,还能保住点体面。 他尷尬地看了看院子主人,不说二话,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走你。 “死胖子,我记住你了,你等著,我要去京兆府告你。”院墙主人在身后气急败坏,声音响彻整个林园。 白理忍不住发笑,估计这会儿,陈萍萍应该愁得掉头髮了吧。 还有宫中那位,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想! 算了,不管他们。 白理优哉游哉在,沿著流晶河畔逛玩,静等夜幕降临,来都来了,当然要好好体验一番此地特色。 第二十六章 今日无事! 京都监察院。 陈萍萍神情木訥,可泛白的指骨却暴露出他此时心底的汹涌澎湃。 自从那抹倩影逝去后,陈萍萍本以为自己已能做到万事波澜不惊,可影子和王启年带回的消息,依然让他心绪翻腾。 “你们能確定,他是大宗师?” “不能確定,但是...”影子和王启年默契对视。 影子道:“九品上绝不可能一招击败我。” “也没有任何九品上能锁住我的轻功。” 王启年说完,突然给自己嘴上来了两下,嘀咕道:“真是乌鸦嘴,该打。” 陈萍萍无言以对,摇摇头,说:“撤销对白理的一切监视。另外,我要立即进宫面见陛下。” “是。” 王启年之前从未亲眼见过大宗师,只知道大宗师不可力敌,今日才算真切体会,本以为凭藉自己的轻功,即便不敌,也能全身而退,没想到竟然连逃都没法逃。 陈萍萍和影子不同,他们曾直面大宗师的威能,更能明白一个道理,大宗师已非凡人。 庆国皇宫。 “都退下吧。” 庆帝淡淡吩咐內侍退出御书房,真气流转,手中密信瞬间化为灰烬。 他一心谋划的就是除掉四顾剑、叶流云、苦荷三位大宗师,进而独霸神庙,一统天下。 如今,计划才刚刚开始,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位未知的大宗师,真是时不我待。 庆帝脑海里闪过那名风姿绝月又特立独行的女子,声音低不可闻:“大宗师又如何,敌明我暗,大宗师也是人,是人,就会死。” “陛下,陈院长请见。”御书房外,內侍来稟。 “宣。” 片刻,陈萍萍推著轮椅进入御书房,俯身行礼:“老奴,参见陛下。” 庆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行了,別假惺惺了,说吧,何事急著见朕。” 陈萍萍笑了笑,隨即收敛神色,说:“陛下,老奴有要事呈稟......” 陈萍萍当然清楚,以庆帝的情报网定已知晓此事。只是,看破不说破,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御书房內陷入沉默。 “陛下,可需要老奴再派人试探?”陈萍萍试问道。 “不必了。” 庆帝眼中闪烁不定,自己就是大宗师,自打收到消息,便断定此人必是大宗师无疑。 “陈萍萍,你立刻传信给叶流云,令他即刻回京。” “老奴领命!”陈萍萍瞳孔紧收,心底掀起骇浪,表面却平静如水。 待陈萍萍离开御书房后,庆帝挪步到阳台,金辉洒在他身上,却祛除不了他眼底的寒冷。 他用叶家子弟在京都为质,逼叶流云听命; 叶流云则以在外游荡为筹码,换取叶家在京都的安稳,两人维持著一种微妙的默契。 甚至叶流云还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如今却因为白理的出现,不得不提前动用这枚棋子,叫他怎能不杀意凛然。 ... 夜幕,流晶河夜色如织,十里长街灯如昼,画舫穿梭,暗香浮动,灯影摇红,儘是人间风月。 醉仙居立於流晶河畔,是京都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里面的姑娘们不仅容貌艷丽,且各有所长,精通琴棋书画各种技艺,无论客人有何种兴趣,都能在这里寻到知音。 白理一脚踏进醉仙居的大门,堂倌立马迎上来,“这位公子里面请。” 白理隨手丟出一两银子,说:“有雅间吗?要临河面的。” 堂倌握紧手中银钱,很久没遇见这般大方的贵客了,连连点头道:“有有有,公子这请,小的马上就给您安排。” 白理又丟出二两金子,“再上些好酒好菜。” 他为何如此大方,因为不是用的自己的钱,不心疼。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白理果断去內库借点银钱花,就京都內库分署那点防备,对他来说,那还不是来去自如。 再说了,內库迟早是范閒的,好兄弟的钱,提前借用点,怎么了! 流晶河上烟花齐放,白理独自坐在窗边,一人饮酒,不醉。 河岸边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人兴奋大喊:“快看,是司大家的画舫!” “哪呢,哪呢!” “司理理姑娘,今日可否再抚一曲?” 司理理!白理心中一动,她名字带理,我名字也带理,呵呵,缘分天註定。 没错自己就是馋她身子,我下贱,我已经骂了,你们就不许再骂了。 白理抬起手,打个响指。 堂倌见状立马上前,脸上堆满笑容,他全程关注著白理,这位爷可是个大方的主,“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 “司姑娘,是你们醉仙居的花魁。” 谈起司理理,堂倌眼中闪亮,赞口不绝,“那可不,司大家可是咱醉仙居的头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是琴艺,常人都称讚,司大家的琴,听一次便终身难忘。” “今日她可见客?”白理抽过一张信纸,提笔蘸墨,边写边问。 堂倌躬身道:“公子,真是不巧,司大家今日无宴。不过我们醉仙居其她姑娘也是绝色,需不需要小的为您介绍几位?” “不必了。” 白理將信纸塞进信封,递给堂倌,说:“把这封信递到司姑娘手中,应该可以吧。” “这...”堂倌左右为难。 白理笑了笑,拿出二两金子,在手中掂了掂,说:“信送到,这金子就归你。” 堂倌眼前冒出金光,那是財富的味道,立马打包票,“公子放心,我一定送到。”说完,腾腾腾地小跑向画舫。 画舫內,灯火柔和。 司理理正对镜梳妆,鬢边插著一支玉簪,眉眼温婉,气质清雅。 婢女小荷拿著信封走进来,说:“理理姑娘,醉仙居堂倌送来一封信,说是一位公子写给您的。” 司理理头也不回,估计又是哪位风流公子的爱慕之词,“放桌上吧。” 小荷迟疑一下,那堂倌说,必须送到理理姑娘手上,才分她二两银子。 司理理兰质蕙心,瞧见她神情踌躇,轻轻一笑,说:“拿过来吧,你收人好处了!” 小荷脸上羞红,连忙递上信封,掩著嘴轻笑道:“理理姑娘,您人真好。” 司理理点点她的小脑袋,知道这些小婢子们赚点银钱不容易,些许小事,无需苛责。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缩。信纸上只有一句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李姑娘,但求一见。 司理理很確信,这个李姑娘的李字绝非误笔,因为笔风格外的重。 “理理姑娘。” 婢女见她久久不语,关切询问:“是不是这封信让您不高兴了?我去骂死那个堂倌。” 司理理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只是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说:“不是,只是故人来访,有触景生情罢了。” “小荷,你去告诉那位传信的堂倌,让他请写这封信的公子到船上一聚。” “姑娘!” 婢女小荷惊呼出声,要知道,今日並非司理理开宴之日,若是让那位公子登船,怕惹来非议。 司理理轻轻挥手,“去吧。” 见司理理態度坚定,小荷也只能无奈告退,走出房门,忍不住给自己手背两下,叫你贪心,早知道就不接那封破信了。 第二十七章 画舫 司理理的画舫是一艘二层楼船,虽不是最大的,却是最具格调的。 船身雕樑画栋,窗饰古色古香,舱內香雾轻绕,清雅又静謐,与河上其他喧囂画舫截然不同,一眼便知主人品味不凡。 堂倌引著白理来到河岸边。 婢女小荷在船板上等候,朝白理行礼道:“这位公子,理理姑娘有请。” 白理頷首,迈步登船。 这一幕落进岸边看客眼里,顿时炸开了锅。 “那人是谁,他凭什么登上司大家的画舫。” “司大家今日不是闭门谢客吗?” 有贵人家的小廝见状,机灵的已经转身跑回去向自家主子报信;脑子木訥的还在原地问东问西。 小荷鼓著脸颊,狠狠瞪了眼堂倌,伸出四根手指比了比,示意堂倌:本姑娘要四两银子。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堂倌故作苦瓜脸,点头表示答应,心里止不住狂喜。 画舫的雅间內,司理理端坐在茶案旁,身著白色外衣,外罩一层黑色薄纱,衬得肌肤凝白赛雪。 她瞧见白理进门,声音清润如泉,带点磁性,柔中带颯,指著对面椅子说:“这位公子,还请入座。” 哟,御姐音! 白理抬眼看去,眼前女子眉若柳叶,眸似秋水,薄唇涂朱,轻轻开合间流露出一股迷人风情。 不愧是京都第一花魁。 白理心中讚扬,缓步走到茶案旁,坐在司理理对面。 “这位公子贵姓?” 司理理提起茶壶,玉指轻捻,斟出一杯清茶推到白理面前,笑意温婉:“这叶茗盏白毫银针可是难得的极品,我费了好些力气才寻得二两,只用来招呼贵客,公子尝尝。” “白理!” 白理淡淡回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左右打量雅间布局,心中暗道:这妮子,零帧起手啊,下这么猛的药,这是打算把我药翻,然后密室? 喝完手上这杯,白理又连喝三杯,咂咂嘴,“还有没有,再来两壶。” 司理理眼角不由自主地跳动两下,心头暗骂:当老娘这茶叶是大白菜啊,不过,他怎么还没倒? 强忍下这口气,司理理站起身,盈盈笑道:“白公子稍等。” 她走到柜子边,满脸心疼地取出白毫银针,顺手又在茶水里放入之前两倍剂量,喝吧,喝吧,喝死你...... 白理抿口新茶,嘆了嘆气,放下茶杯,定定地看著司理理。 司理理一脸无辜,用衣袖半捂著嘴唇,说:“怎么了,这茶不符合公子吧口味?” “司姑娘。”白理语气略有无奈,“这茶,都变味了!” “呵呵呵...是嘛。”司理理尷尬地笑几声,为自己找补道:“那可能是我买到假货了,这该死的奸商,回头定要找他算帐。” 见白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司理理装不下去了,垂下手臂,脸上掛起寒霜,“白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我的消息你是从哪知道的?找上我有什么目的?” 经典的一连三问。 白理往椅子后靠了靠,似笑非笑地说:“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好呢?” “这样吧,你先给我换壶正常的茶,这叶茗盏白毫银针,落你手里真是可惜了。” “你...”司理理气急,抬手就要拍桌子。 白理眼疾嘴快,“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喊一声李离思,你觉得河岸边会有多少探子。” 司理理的手,终究还是没拍在桌面上,在距离桌面的一寸时,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她轻咬嘴唇,气呼呼地站起身,用最横的语气,说出嘴怂的话。 “你等著。” 瞧著司理理忙碌的背影,白理哑然失笑,磁场感应到河岸边的喧囂,心念一动,磁力推动画舫,缓缓驶离河畔。 “哎,司大家的画舫怎么走了。” “我滴乖乖,船上那名男子还没下船呢。” 几名贵族公子立即吩咐身旁的隨从:“快!备船,给我追上去。” 隨从不敢懈怠,立马寻船出岸,船只刚从河畔出发,就隨从大喊道:“漏水了,船底漏水了。”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画舫上,侍卫队长察觉到异动,眉头紧锁,询问旁人:“怎么回事?谁下令开的船?” “不知道啊,没人下令啊。” “此事有蹊蹺。” 侍卫队长提起长刀,环顾四周,下令道:“留两个人去船舱检查,其余人,跟我去保护司大家。” 他们还没走出两步,只觉脑袋嗡嗡响,眼睛一翻,倒头便睡。 砰砰砰砰! 画舫上到处都响起倒地声,只余下雅间隔壁两名眼神清纯的小婢女,时不时打个哈欠,百般无聊。 司理理对外间之事一无所知,奉上新茶后,就面无表情地盯著白理,似乎想要用眼神杀死他,看著看著,心底忽的冒出一个念头,这人相貌还挺俊俏的。 呸,司理理暗骂,我在想什么。 白理捧著茶杯,瞧著她的神情,故作惋惜地嘆气:“唉,有茶无曲,甚是可惜,听闻司大家琴艺无双,不知道可否为在下抚琴一曲?” “你別太过分了!”司理理寒著俏脸,一字一句地说。 白理双手放到嘴边,作势要喊:“李...” “弹,弹,弹,我弹还不行吗!” 司理理立马认输,慌忙捂住他的嘴,又飞快收回手,耳根泛红。 她心里憋屈得要死,只想把他嘴缝上,可迷药没起作用,现下又人多眼杂,著实不好下手。 我忍,等夜深人静,我就摔杯为號,然后左右刀斧手衝出,一拥而上,打烂那张臭嘴。 想到这,她“噗嗤”一下笑出声,又赶紧收敛笑容,脸上升起红霞,心里抓狂:啊啊啊!太丟人...... 白理瞧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对她兴趣大增,哟,反差! 不一会,雅间里响起琴音,金戈铁马,杀气腾腾,似有千军万马从十面八方衝来,听得人心头一紧。 白理看看窗外,月色正浓,你就给我听这,大声喊停。 “停,换个柔和的。” 司理理嘴角掛起一丝得意,弹就弹,可弹什么,本姑娘说了算。 指尖再动,琴音再起,琴音悲戚入骨,淒凉满弦,闻之令人肝肠寸断。 白理无语,这妮子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他猛地站起身,径直走到司理理面前。 “你,你想干嘛?” 司理理先是被他嚇了一跳,转念想到,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身子一挺,梗著脖子道:“白公子,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你还待怎样?” 话虽硬,可心底却莫名一慌,眼前男子的目光太过深邃,似能看透她所有的偽装,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第二十八章 夜风 白理从怀里摸出一册琴谱,递到她面前,说:“弹这上面的曲子。” 司理理愣了愣神,疑惑接过书册,这世上还有我不知道的曲子!她翻开书册,低头翻阅起来,神情先是不屑,渐渐变为认真,越看眼神越明亮。 白理就地而坐,依靠在绒毯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等待,雅间里只剩下沙沙的翻书声。 约莫两柱香时间,司理理合上琴谱,闭目思索一会儿,素手轻抬,玉指纤纤轻拨琴弦。 下一秒,雅间里琴音漾开。 初时琴韵温雅如空山新雨;中段清音骤变,似面对千军万马而不乱;尾声又渐渐转为柔和,万籟俱寂,余韵悠长。 白理双眼半眯,手指跟著节拍轻叩自己大腿,暗自得意,这琴谱自然是《笑傲江湖》曲,打一棒给个枣,这个道理,古人诚不欺我也。 一曲弹罢,司理理意犹未尽,眼神灼灼地看著白理,说:“白公子,这谱子...似乎並不完整。” “不错。” 白理用手托著脑袋,平淡说:“这谱子全本是琴簫合奏,你手上的只是上半册。” “那下半册呢?”司理理往前凑了凑,语气难掩渴望。 她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却不幸家门衰败,自己也沦为北齐安插在庆国的探子,唯有以琴音抒发心情。 这首曲子虽未窥得全貌,但只从这半册曲谱来推断,倒是与自己十分匹配。 白理直言不讳:“自然在我手上。” “那白公子可否割爱...”司理理声音越说越小,逐渐回过神来。 这人貌似是来威胁自己的吧,司理理,你爭点气,怎么能为一本曲谱昏了头。 白理瞧著她神色变幻,忍笑开口:“良辰美景,不知司姑娘可否愿意陪在下小酌几杯?” 司理理神情犹豫,眼中忽的闪过灵光,脸上重新绽开笑意,妍妍动人:“既然白公子想喝酒,理理自当作陪。” 说完,她挪步到柜子,取出一壶美酒,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又迅速收敛,返身回到几案旁,斜倚绒毯,坐在白理上首位置,姿態慵懒又带著几分刻意的魅惑。 斟酒时,白理耳朵微动,酒壶內部细微的转动声,清晰入耳。 又整这齣?白理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铜质酒壶,心想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两心壶! “有美酒却无佳肴,岂非可惜。” “白公子说得在理,是理理怠慢了。”司理理当即吩咐隔壁婢女送些吃食糕点来。 趁这间隙,白理运起真气,磁力真气入微入细,悄然改变铜壶转动方向,机关又转了回去。 “白公子,我敬你。” 婢女送完吃食退出雅间,司理理立马端起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白理心里发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一会儿叫你自食其果,端起酒杯,“谢司姑娘美酒。” “白公子,我给你满上。”司理理看他喝尽,赶紧添满杯中酒,再度举起酒杯,也没別的话,“来,我再敬你。” 看她一副不把自己灌醉誓不罢休的样子,白理只觉得好玩。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喝完一壶酒。 白理越喝越精神,司理理却越喝越觉得身子燥热难耐,眼神迷朦,脑海中还剩下一丝清明,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难不成这两心壶的机关坏了? 司理理晃晃悠悠地撑起身,脚步踉蹌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白理及时扶住她。 “你...你走开。” 她想推开白理,可手上无力,反而一头栽进白理怀里,她可是喝了整整一壶药酒。 “唔...”司理理情难自禁,口中发出低鸣声,忍不住用鼻尖去蹭白理的胸膛。 司理理紧贴,呼吸渐渐加重,气息如兰,媚香袭人,双手也不自觉乱摸。 “什么...” 啪!白理打个响指,隔壁两小婢女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上陷入深沉睡眠。 然后他一把横抱起司理理,挪步到软榻旁,司理理酡红的脸颊,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態。 白理眼中似有火光跳动。 雅间內,轻帐翻滚,红烛燃烧,烛火发出啪啪的响声,夜里的风似乎也更渐温柔。 天光泛起鱼肚白,司理理气喘吁吁地躺在白理怀中,皮肤泛著粉红。 白理帮她捋了捋黏在脸颊上的髮丝,手指轻抚,真气驱散她身上的细汗。 “等等,你让我歇息会儿。”司理理手掌抵在他胸膛,声音软糯,似在求饶。 白理笑了笑,今天不降伏你这小妮子,我大宗师白突破了。 “歇什么,古人云,一日之计在於晨。” 雅间外,小荷双手捂住耳朵,不是吧,又来! 她在两个时辰前甦醒过来,发现画舫里所有人都昏睡不醒,画舫也飘到流晶河僻静处,不由冒出一股冷汗,以为撞鬼了。 立马急匆匆地往司理理闺房跑,却空无一人,最后又想到雅间。 可她刚走到门口,骤然停下脚步,先是疑神疑鬼,隨后耳根子立马红透。 她身处烟花之地,又怎会不知房间里传出的声音代表什么。 小荷先是万分震惊,理理姑娘向来只卖艺不卖身,画舫从未有外人留宿,竟然……。 隨后两个时辰,小荷心情复杂难耐。 小荷也从一开始的好奇,激动,羞涩到窘迫,痛苦,再到麻木。 两个时辰啊,你们知道我这两个时辰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俩还是人吗? 小荷现在万分后悔,为何自己醒来这般早,真想找根柱子撞晕过去。 噠噠噠噠! 这时船板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小荷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过道,只见侍卫队长带著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来。 她双手张开,拦在过道中间:“理理姑娘有要事在身,你们不能去打扰她。” 侍卫队长神情冷漠,语中带著戾气,“让开,我怀疑司大家有危险,我要见司大家。” “你们不能过去。”小荷满脸倔强,要是让这群糙汉过去,理理姑娘今后还怎么立足。 侍卫队长不想跟她囉嗦,挥手示意旁人上前拉开小荷。两名侍卫刚走出半步,眼睛一翻,这群糙汉又齐齐倒地就睡。 小荷看著满走廊倒地的侍卫,咽了咽口水,只觉头皮发麻,悄悄瞄了眼雅间,她又不傻,哪有那么巧合的事,那位公子定非凡人。 第二十九章 回味无穷 日照当空,阳光洒遍流晶河面,已是午时一刻。 画舫中昏睡的杂役、丫鬟们已经转醒,唯有过道里那十余位侍卫仍不知人事。 小荷找来杂役们帮忙,七手八脚將侍卫拖到甲板上摆得整整齐齐。 不清楚內情的下人还以为这些人都被打死了,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颤颤巍巍地忙自己的事。 雅间软榻上,司理理尚在海棠春睡,睫毛轻颤,脸颊上的潮红还未完全消散,眉宇间还凝著一丝倦意,显然是昨夜折腾得狠了。 白理伸了伸懒腰,俯下身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顺手渡入一缕真气。 磁力真气开始滋养司理理的身子,她发出一声舒服地呢喃,微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白理披了件素色长袍站在窗户旁,凭栏眺望流晶河美景,思忖道:昨夜之事虽属意外,但司理理既然已是自己的人,就看陈萍萍和庆帝,知不知事了。 他足尖轻点木板,磁力真气瞬息覆盖整座画舫,船身缓缓调转方向,向醉仙居所在方位驶去。 小荷机灵,见到画舫开始移动,便知道屋內的人已经醒了,连忙端著备好的食盒,轻手轻脚走到门外,轻叩门板。 “理理姑娘,公子,我为您们备了些清粥小菜,可需要送进来?” 白理侧目:“进来吧。” 小荷推开房门,飞快地扫了眼白理,又偷瞄了眼尚在软榻上沉睡的司理理,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羞涩,连忙低下头摆放好吃食,对白理行个万福礼,匆匆退出雅间,反手关好门,靠在廊柱上忍不住用手扇扇风,好浓的气息,战况真激烈。 京都监察院。 王启年喘著粗气,单手撑在门框上,说:“院,院长,动了,那艘画舫动了,看方向是去醉仙居。” 他从昨夜便守在河岸边,寸步不离的留意画舫动静,看见画舫转向,当即跑回来报信,轻功拉到极致,比天上的信鸽还快几分。 “很好。” 陈萍萍依旧坐在阴影里,神色似轻鬆些许,滑动轮椅,说:“把与司理理有关的所有卷宗,全部封存,没有我的亲笔公函,任何人不得查阅,违者,杀。” “是!”黑暗里声音顿了顿,“若是范提司要查阅呢?” 陈萍萍的眼角难得跳动一下,沉默半晌,语气无奈:“范閒例外。” 不知为何,陈萍萍总觉得白理范閒之间有某种关联,可监察院的探子把白理的家乡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头绪。 皇宫御书房。 庆帝端坐在云床上,再次询问:“你说,那艘画舫午时一刻,才返回醉仙居?” “回陛下,奴才反覆確认过,確实是午时一刻动的船。” 侯公公躬身垂首,虽然不明白陛下为对一艘画舫如此上心,但伴君如伴虎,作为奴才,主子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这位帝王的心思,从不是他能揣测的。 “哈哈哈哈......” 庆帝忽然抚掌大笑,“午时一刻,好!好得很吶。” 大宗师心灵通透,言行举止莫不符合自身道路,他的道,是王者之道,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叶流云逍遥无拘,苦荷道法自然,四顾剑灭情绝性,以杀证道。 可这位新晋大宗师,到京都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流连春月,守著一个花魁,直至午时才肯动身。 好女色是吧! 庆帝眼底闪烁不明,司理理,一个前朝遗孤罢了。 將欲取之,必先与之。 “擬旨,京都才女司理理贤名昭著,四方称颂......” 司理理醒来时太阳已经西偏。 她慵懒地舒展身子,浑身酸软无比,余光忽地瞄到白理,昨夜种种画面浮上心头,脸上唰地一下又红了,慌忙扯过薄被裹住自己,声音微微沙哑:“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理笑著走到软榻旁,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司理理象徵性地轻轻挣扎一下,便任由他环住自己的纤腰。 “我捨不得我的小宝贝儿,只想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 白理低下头,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声音温柔。 “谁是你的小...宝贝儿了。”司理理嘴上虽然否认,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白理怀里缩了缩。 白理挑了挑眉毛,故意逗她:“是吗?昨夜你可是答应下的,还满嘴喊道好哥哥,好哥哥...” “不许说。” 司理理抬起头,水眸迷离,眼中羞涩难掩,像只生气的小奶猫,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娇嗔道:“再说,我咬死你。” 这模样看得白理食指大动,低头含住她的唇。 “唔...”司理理猝不及防,先是轻轻拍打他的胸,可不到三息,双臂缓缓环抱住他的脖子,唇齿相依,满室柔情。 念及这妮子难抵征伐,白理只是亲吻片刻便放开她。 两人唇间一丝拉扯,司理理轻轻喘息,又將身子缩进他怀里。 白理轻轻拍著她的肩膀,时不时轻抚脊背。 司理理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挠到痒处的小猫咪。 这种事后安抚既能抚慰女方身心,又能加深感情,他,深諳此道。 正温存时,门外响起小荷的声音:“理理姑娘,袁管事来访。” 司理理嘟起小嘴,这动作自她幼时离开庆国就再没有过,可不知为何,这男人身上的气质让她格外安心,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 白理在她嘴上轻点,说:“不想见她?” “那个女人现在来找我,准没好事。” 司理理躺在他怀里,伸出小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嗔道:“都怪你!” “不想见,就不见唄。”白理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宠溺地看著她。 “还是得见。” 司理理歪著脑袋思索一会儿,摇摇头:“毕竟我和她是合作关係,躲不过去的。” 想到可怜的小荷还在门外等候,司理理提高音量,说:“小荷,请袁管事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 “好的,理理姑娘。” 司理理说完,又害羞起来,眼神羞涩地看著白理,说:“你...你先出去,我要沐浴更衣了。” 女人就是这样,纵使已袒裎相见过了,这般时候,还是会扭捏。 白理不依著她,一把將她抱起。 “你做什么,快放下我。”司理理不依,小拳头捶胸。 白理低头,再次含住她的唇瓣,手上轻轻发力,司理理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逐渐顺从起来。 白理抱著她迈步走向雅间內侧的浴桶,那里已备好了温热的洗澡水,水汽漫延。 “你...坏...”最后一个人字,被吞进唇齿间,水花四溅。 一个时辰后。 司理理面色红润,眉眼含春,踏著小碎步走进隔间。 第三十章 封赏的意义 隔间內,袁梦手中握著茶杯,茶水在杯中不停晃荡,显然她心神不寧。 她一瞧见司理理进门,立马迎上前,语气急促:“哎哟我的理理姑娘,你可算出来了,你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疯传......” 话语戛然而止,袁梦的目光定在司理理身上,这身姿柔媚慵懒,还有眉间未散的繾綣风情,她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理理,你真的给了?” 司理理俏脸微红,垂眸轻咬唇瓣,轻轻点头。 “你...” 袁梦一拍大腿,腾的一下站起身,“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她心里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昨夜就算是翻遍流晶河,也要把画舫给截下来。 司理理是京都第一花魁,除了容貌绝美和琴艺无双外,最值钱的就是她的冰清玉洁的身子。 如今破了身,这棵摇钱树价值大减,袁梦心疼得直抽气。 “对方是哪里的人?家世如何?是否成亲?”袁梦深吸一口气,一连三问。 司理理声音细如蚊蚋:“我也不清楚。” 袁梦诧异,“你什么都不清楚就...直给啊?” 司理理脸颊更红,昨夜之事本就始於意外,她也属被动,可后来就只剩身心欢愉,这般私密事情,她也羞於启齿,只能点点头,“嗯!” “你...我...”袁梦词穷,心里不断叨叨:你可是北齐密探啊,怎么还走心了呢! 她压低声音,说“万一那边出手干预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司理理眉毛一横,语气决绝:“只要任务不出现差错,他们也不能管我的私事。” 这是陷进去了啊! 袁梦突然对白理產生兴趣,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风姿,只用了一晚,就把这京都第一花魁给迷成这样。 她转念想到,无论是为了钱財还是为了保住现有的权势,这司理理都必须掌控在自己手中。 袁梦眼珠子一转,说:“理理,你就没有想过,那边如果下令让你杀了那位公子,或者用他来要挟你呢?你怎么办?” 司理理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愁容,这个问题,她还未想过,或者说她还未来得及想。 现在被袁梦提及,所谓关心则乱,心绪起伏,一时间也想不出主意。 这正是袁梦的目的,先拋出问题,扰乱她的心神,再趁热打铁,让司理理彻底站到自己这边,只要她愿意合作。 欺上瞒下,假公济私,挪移公財,想想这些袁梦就觉得身子发热,不禁夹紧大腿,那位公子出现得真是时候,要发財了,发財了! 袁梦正欲开口添把火,小荷又噔噔噔地跑来,慌张大喊:“理理姑娘,外面来了位公公,说有圣旨给您。” “圣旨?,给我的?”司理理惊愕不解。 袁梦反应迅速,拉起司理理的手就往外走,“还等什么,別让天使久等。” 一路小跑来到甲板,侯公公领著一行宫人等候,见著司理理,热情地堆起笑容:“理理姑娘,咱家奉旨而来,快接旨吧!” 司理理整理衣衫,恭敬行礼道:“民女司理理,接旨。” 侯公公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闻京都有才女司理理,贤名昭著,琴艺冠绝,四方称颂,甚合朕意。 特赐京都东郊別院一座,金千两,锦帛百匹,金银玉器首饰若干,享三品淑人待遇;另赐侍女十名,丫鬟杂役各五十人,专供差遣。 准其中秋夜入祈年殿,为朕与百官献琴曲一首,钦此。” 一道圣旨,將司理理从一个醉仙居花魁,抬到了三品淑人的位置,可谓一步登天。 甲板上的宫人、杂役无不震惊,大气都不敢出。 司理理脑子一片空白,麻木叩恩:“民女司理理,领旨谢恩。” “恭喜司姑娘,贺喜司姑娘。”侯公公笑容可掬,神色带有一丝諂媚。 他在宫中沉浮多年,別说三品淑人衔,就算是一品誥命夫人也见过不少。 可这非官非爵却享受三品待遇的,这还是自开朝以来打头一回,可见陛下对此事极为重视,他自然不敢有一丝怠慢。 袁梦惊呆,心里像是打翻五味瓶,酸妒恨交织在一起,牙槽都要咬碎了,这位陛下发什么癔症,居然给司理理如此厚重的赏赐。 为什么是司理理,为什么不是自己! 侯公公拿出另一道庆帝諭旨问道:“司姑娘,陛下还有一封諭旨是给白公子的,不知道白公子此刻人在何处?” “啊,这...还有白公子的?”司理理更是惊讶,这里面还有白理的事? 她还未回答,侯公公手中諭旨嗖地一下从他手中飞出。 白理负手立於第二层窗边,对侯公公扬了扬手中諭旨,说:“替我谢过陛下。” 侯公公没有任何不满,临行前庆帝特意吩咐过,要对这位白公子以礼相待,照这情况来看,这位白公子怕才是这次封赏的源头。 “白公子,司姑娘,咱家就先告辞了。” 侯公公行礼准备离开,脚步顿了顿,“对了,那座东郊別院,咱家自作主张更换了些家具,若是白公子和司姑娘有任何不满意,儘管吩咐,咱家一定安排妥当。” 侯公公一行人离开后,画舫上眾人议论纷纷,看向司理理的眼神满是敬畏。 袁梦强压嫉妒,表面道喜,一脸殊荣,再也不提方才之事,心里却比死了爹娘还难受。 司理理应付完,小碎步踏得飞起。 她回到雅间,乳燕归巢般一头扎进白理怀中,鼻音浓重地撒娇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何皇帝要这般封赏我?” 司理理兰质蕙心,从方才侯公公的態度便已明了一切。 白理拍拍她的肉臀,笑道:“你只需记住,我是你男人就足够了。” 司理理咬著嘴唇,如树袋熊般紧紧掛在他身上,感觉潮意难止,轻轻咬著耳朵,声音又软又糯:“我们...去闺房。” 白理胸膛似火焰燃烧,就这么抱著她联袂而行。 想不到庆帝的封赏还有这作用!要不,让他多封赏几次? 皇宫,广信宫。 李云睿慵懒地躺在云椅上,指尖把玩一枚玉簪子,听著侍女带来的消息,“殿下,现在民间都在流传,说范閒为人粗鄙不堪,他还应了明日靖王世子的诗会邀请。” “知道了。” 李云睿摆手,挥散侍女。 她心里得意,打人要打脸,毁了范閒的声誉,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迎娶婉儿。 想到这,她抬手轻抚自己的脸颊,眼中忽明忽暗,还要多谢太后那一巴掌,当真是打醒了我。老妖婆,你给我等著。 这时,一名侍女脚步匆匆地跑来,跪地行礼:“参见殿下。” “嗯?” 李云睿抬眸投去询问的目光,侍女挪步到她身旁,在她耳边嘀咕几句。 听完,李云睿眼神突变,锐利中带有一丝杀气,侧脸对贴身女官说道:“陛下今日颁布一道封赏给司理理,去查,本宫要知道缘由,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是!”女官屈身而去。 第三十一章 东郊別院 画舫顺流晶河而下,直达京都东郊別院。 司理理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挽著白理的手臂走下画舫,“陛下考虑的还挺周到的,这处別院还有专供停船的岸址,省了不少麻烦。” 白理环顾四周,也很满意。 这座別院是半岛形制,五进院落层层递进,南北纵深近半里,三面环水,正面有座长达五十米的石桥,是当之无愧的临湖豪邸。 白理和司理理一踏进別院大门,十名绝色女子领头,带著一眾丫鬟、杂役齐齐躬身拜见。 “见过夫人,见过公子。” 司理理小嘴微瘪,横了白理一眼,这十名女子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都实属一等,显然是宫里精心挑选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现在明白自己为何会受到皇帝封赏了,感情就不是衝著她来的。 白理摸摸鼻子,自己的名声算是被庆帝给坏了,这笔帐,我先记下。 余光扫过司理理的俏脸,昨夜才取了她的红丸,眼下这种情况当然得好好安抚。 他凑到司理理耳边,声音轻柔:“这些人都交给你,是留是遣,如何安排全凭你做主。” 司理理被气息撩得耳朵发烫,抬手在他胸口轻捶一拳,心里却暖洋洋的,这个世界男子三妻四妾太正常不过,就算白理把这十名女子全收入房中,她也会...生一天的气,可他这般坦荡,足见心意。 司理理挥手呼唤小荷:“小荷,这些人由你来安排吧。” 小荷噔地一下跳出来,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说:“好勒,姑娘您就放心吧,我一定安排妥当。” 她心里美滋滋,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理理姑娘的贴身大丫鬟了,真正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荷眼睛一瞟,便明白司理理的心思。 哼,十个小狐狸精,姑奶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小手指著最中间那名气质最出眾的女子,说:“你,对就是你,叫什么名字,哪的人......” 时间流逝,一晃两日。 別院內有一处天然温泉,被白理划为私用,閒来无事泡泡温泉,愜意得很。 这处別院被司理理起名为银杏別院,只因为花园中有棵五十米高的银杏树,枝繁叶茂,甚是壮丽。 “嘶!” 白理靠在温泉池边,泉水漫胸腹,舒坦得差点呼出声。 水花激盪,司理理从水中浮出水面,縴手轻捂著嘴,咕嚕,娇嗔道:“你討厌。”说完转身踏上池边台阶,身姿曼妙,曲线诱人。 白理看著她的美背,轻轻失笑。忽的一拍脑袋,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沉吟片刻,恍然想起自己的小白驴还在范府,还有范閒,差点把好兄弟忘了。 唉!美人乡是英雄冢啊。 司理理漱完又回到温泉池,依偎在白理胸膛,享受安寧。 白理手里把玩她的一缕青丝,轻声问询:“理儿,你手上可有范閒的近况。” 司理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疑惑道:“范閒,司南伯家那名私生子?” “对,就是他。” 虽然心中好奇情郎为何关注一名私生子,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呼唤小荷取来范閒的情报。 小荷整理好范閒的情报,红著脸走进温泉池。 她低下头,不敢直视池中两人,可目光还是悄悄偷瞄,特別瞧见是白理,肩宽腰窄,线条流畅,不自禁地喉咙滚动一下。 小荷快步上前递上文卷,说:“姑娘,范閒最新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司理理接过文册,顺手递给白理,瞧见小荷脸上都快冒烟了,轻笑一声,也不在意,留她在池边等候吩咐。 作为她的贴身大丫鬟,早晚是要入房的,到时候,先让她从擦汗学起。 白理翻阅完书册,心里有数,好兄弟也没閒著,又是作诗又是打人的,已闹上京兆府,日子过得相当精彩。 那么...是时候去接回我的小白驴了。 ----------------- 傍晚,晚霞烧红半边天。 白天京兆府一行,范閒略微惆悵,这庆国法度之地,竟成了太子与二皇子爭权夺利的场所,见微知著,可见皇子之爭,其势凶险万分。 “唉!” 范閒嘆息一声,想到检察院外叶轻眉立下的石碑,早已布满灰尘,无人问津。 “怎么唉声嘆气的。” 范閒猛然回头,看见白理坐在屋內桌边磕著瓜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范閒惊喜道:“白哥,你这几天去哪了?” “办点私事。” 白理调侃道:“倒是你,不对,是范大才子才是,一首登高,名满京都啊。” 范閒难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完,真社死。 “白哥,你就別笑话我了,我也是被逼的。” 白理笑了笑,点到即止没再提及此事,话题一转,打趣道:“我的小白驴呢?没被你牵去拉磨吧!” 范閒鬆了口气,拍著胸脯说:“放心吧,它在我这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可比我舒坦多了。” “怎么,你在司伯南府还能委屈不成?” “白哥你是不知道,他们誆我到京都来,是让我来联姻的......” 范閒顿时大倒苦水,他心里憋著太多事,又对旁人说不明白,或许只有白理这位同时代的人才能理解。 白理见他既愤慨又无奈的模样,沉吟片刻,提点道:“你仔细想想,你刚到京都那会儿,马车就恰好经停神庙,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 范閒本就是聪慧之人,经他提醒,惊出一身冷汗,“白哥你的意思是,我和鸡腿姑娘的相遇是有人设计好的?” 白理淡淡再补一句:“你有亲眼见过林婉儿吗?” “没有。”范閒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就忽略这点了呢。 “多谢白哥。”留下这句话,范閒拔腿就跑。 这把白理看神了,抬头看看天色,他什么意思,也要去偷香? 范閒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过於急躁,满脸尷尬地折返回来,搓搓手,赶紧转移话题,“白哥,你事办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差不多吧。” 白理起身拍拍手瓜子屑,“我就来接回我的小白驴的,顺便跟你说一声,我现在住在东郊五里外的银杏別院,你若想找我,直接来就是了。” “还是白哥你有能耐,这刚到京都连別院都混上了......” 说著说著,范閒神情古怪地看著白理,眼里並发出八卦的光芒,挤眉弄眼地说:“两日前皇帝下旨封赏京都第一花魁司理理,其中就有东郊別院,白哥你...” 不会是做了小白脸吧? 白理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弹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別瞎琢磨,司理理是我女人。” “哎哟。” 范閒捂著脑门,拍马屁道:“白哥威武,算那皇帝老儿识趣,千金买马骨.......” 白理心里发笑,皇帝老儿?等以后你知道他是你亲爹,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三十二章 长公主! 白理骑上小白驴,慢悠悠地往银杏別院晃去。 小白驴这几日在范府养尊处优,顿顿精料伺候,今日突然要工作,显得极为不耐,磨磨蹭蹭地走走停停。 气的白理拍它一巴掌:“你这懒货,才歇了几天啊,就这般懒散。” “嗯——啊——”小白驴仰头髮出抗议,步子迈得更慢了。 白理无奈,罢了,就让它跟著自己吃香喝辣吧。 不多时,银杏別院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院门之外,停放著一辆装饰奢华的双驾马车,车帘绣著繁复的皇家纹样,气派非凡。 婢女绿珠见到白理的身影,立刻迎上前,恭敬行礼道:“公子,长公主殿下来访,夫人正在正厅陪著,吩咐奴婢在此等候。” 长公主李云睿! 没想到他都提前把司理理收入房中了,这李云睿还能找上门。 “知道了。” 白理將韁绳递给小廝,吩咐他好生照料小白驴,这才挪步正厅。 距离客厅不远,錚錚琴音顺风飘荡。 白理眉毛挑动,迈步走入。 李云睿坐在主位,一身月白宫装,裙摆绣著兰花。倾城容顏上带著几分倦色,身姿如杨柳般娇弱,气质高贵又透著几分侵略性,如同玫瑰带刺,美艷逼人,让人心生征服欲。 “这位想必就是白公子吧,今日冒昧上门,还请公子见谅。” 李云睿的声音清润柔婉,自带皇室贵女的慵懒,让人心生亲近。 “不妨事,长公主大驾光临,小小別院蓬蓽生辉。” 白理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李云睿身旁坐下,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李云睿身旁女官见白理如此隨意,正欲开口训斥,被李云睿抬手阻止。 司理理坐在侧位抚琴,看见白理进门,心里终於放鬆下来。 这位长公主实属难缠,她深怕说错句话,从而开罪於她。 如今她的主心骨回来了,不由身体鬆弛下来,连琴音也柔和许多。 正厅里无人作声,只有琴音绕樑。 司理理一曲弹罢,微微屈礼道:“让殿下见笑了。” 李云睿笑语盈盈,拍手称讚:“司大家果真琴艺无双,这一曲琴音婉约,余韵裊裊不绝,难怪陛下会下旨邀请司大家在中秋献曲呢!” 司理理谦虚道:“都是陛下和殿下抬爱,理理愧不敢当。” 两位人间绝色相互客套拉扯一番,司理理告罪一声,说:“殿下先与公子閒谈,我去让后厨备些糕点。” 说罢,她起身退出正厅,司理理清楚这位长公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上门,来势汹汹吶。 司理理走后,李云睿也给女官递了个眼神,女官心领神会,躬身告退,挪步到门外时,还体贴的拉上房门。 正厅里只余下白理和李云睿两人。 “白公子。” 李云睿转过身,手肘支在案上,掌心托著俏脸,娇媚中带点可爱,声音变得甜腻:“白公子和理理真是天赐良缘,真叫本宫羡慕。” 这女人,真是太会了。 白理两只手肘托在案上,侧身凑近她,两人鼻尖距离不足三寸,气息温热相互交织,说:“殿下,你有事不妨直说,再这般拐弯抹角的,我可就走了。” 李云睿捂著嘴轻笑,柔媚动人。 她派人查了数日,所有的线索无一都在指明,陛下那道旨意是衝著眼前这位男人去的。当今陛下雄才大略,能让他主动释放释放善意的人,来歷绝非寻常。 不禁让她万分好奇。 此番试探,果非凡人。 李云睿眸中带水,“听闻白公子,是同范閒一起到的京都。” “嗯。”白理淡淡点头,“我与范閒虽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可范閒,却要娶我的女儿。” 白理故意逗她:“这样不好吗?你我岂不是亲上加亲?” 这句话听得李云睿明显一愣,她还真没想到白理会这么回答。 收敛心神,李云睿声音柔得能化水,“若是换作白公子与我家婉儿联姻,我倒是万分乐意。” “可我不愿意。” 李云睿微微蹙眉,故作委屈:“怎么,白公子觉得我家婉儿配不上你?” 白理又凑近几分,两人鼻尖似触非触,挑逗道:“因为我感兴趣的人,是殿下你...” 李云睿心里愕然,这男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撩拨自己! 可她脸上神情却更是嫵媚动人,挑衅道:“妾身蒲柳之姿,竟能入白公子的眼,不过白公子若是真的有心,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诚意?殿下是想让我对付范閒?” 李云睿抬起纤纤玉指,缓缓划过白理的手背,触感既温热又微凉。 “我只是想给范閒一个教训,好让他知难而退。白公子连这点诚意都不肯拿出来,怎能让妾身相信白公子的心意呢?” 呵,教训? 我信个鬼,这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白理反手抓住她的手掌,拇指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说:“范閒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李云睿抽了抽手,没有抽动,“白公子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呵呵呵...白公子真有意思。” 李云睿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说:“不知白公子想开出什么价码呢?” “谈价钱之前,我先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说著,白理运转真气,磁力真气產生的微弱电流,顺著李云睿的手瞬间游遍她全身。 “哼...”李云睿觉得身子酥酥麻麻,软软使不上劲,贝齿轻咬,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扶手,努力压制喉咙里快要溢出的声音。 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绝不能在这男人面亲丟脸。 距离正厅百米开外的屋檐上,燕小乙察觉到厅內的动静不对,迅速从身后抽出箭矢,引弓搭箭。 噔!箭没有射出去,燕小乙疑惑,这弓坏了? 再次拉弓,箭矢就如同粘在弓身上,纹丝不动,燕小乙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丟下长弓就要往正厅里窜。 他身后箭壶里的箭矢却嗖的一下齐齐飞出,不偏不倚插在燕小乙脚尖。 燕小乙心头惊颤,脚步顿觉沉重,竟是一步也挪动不了。 厅內,“唔...”李云睿突然发出一声细碎低鸣,气息混乱,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死死盯著白理,似要將他万箭穿心。 白理毫不在意她的眼神,笑著站起身,说:“我这电疗法独一无二,不仅能放鬆身心,更有排毒养顏的功效,寻常人可享受不了。” 李云睿声音不復温婉,生硬地说:“这么说,本宫还要谢谢你了?” 白理握著李云睿的手,將她搀扶起来,另一只手解下身上青色长袍,披在李云睿身上,指尖轻拂过她雪白凝玉的脖子,轻声说:“殿下,夜间风凉,当心別著了风寒。” 李云睿扶著他的手臂站起来,小腿还有些轻颤发软,努力维持体面。 她深深呼吸两次,神情恢復柔媚,娇媚地横了他一眼,说:“多谢白公子关心,还请公子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言罢,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厅门,吩咐女官,“回宫。” 白理嘴角噙著浅笑,目送至她的身影消失。 这位长公主在旁人眼里是头雌虎,在自己眼里不过是待剥的小白羊。 眼光扫过泛著亮光的椅子,上面还残留著她的气息和淡淡水渍。 白理轻挥衣袖,真气涌盪,清理掉所有痕跡。 第三十三章 再临別院 李云睿端坐在马车內,玉手挑起车帷,看著半跪在地的燕小乙,说:“你是说,方才在別院,你连弓都拉不开?” “是,属下无能,愧对殿下信任。” 燕小乙双拳紧握,既惭愧又焦急,作为长公主侍卫,竟不能在长公主遭遇险境时,出上半分力,若白理真要对殿下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回宫吧。” 李云睿放下车帷,眼神灼灼,能让燕小乙这名九品上的神箭手连弓都拉不开,普天之下,只有大宗师才能做到。 难怪陛下这般以礼相待。 马车缓行,李云睿縴手抓住青色长袍边沿,往身上紧了紧,心中开始算计如何將这位新晋大宗师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她又回想到方才的酥麻感,玉手抚过自己的脸颊,顿觉身体腻唧唧的,只想回宫沐浴。 哼,好女色是吧! 夜深,银杏別院內烛火摇曳。 司理理依偎在白理怀中,柔荑轻点他的胸肌,说:“你真要帮助长公主对付范閒?” 白理指尖把玩著一颗羊脂玉珠,真气不断冲刷珠身,玉珠愈发透亮,说“我不插手,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他心里自有打算,自己那位好兄弟是属驴的,牵著不走打著走。 如今墮入温柔乡,更是一心想回儋州老家,是该给他找点动力了。 至於李云睿,这位皇家贵女心高气傲,野心勃勃,惯於掌控一切。就得先將她的气焰打压下去,日后才能好好调教。 白理举起玉珠,烛光照耀下,玉珠泛起温润光泽,“听闻这颗温玉宝珠,常年佩戴有养顏美白、滋润肌肤的功效。” “真的?”司理理眼睛亮起来,眼波流转,世间女子,无一不爱美,岂能拒绝这等诱惑。 “当然,我怎会骗你呢!” 白理浅笑,微微侧身,將玉珠放到她唇边,说:“我先教你怎么使用...” 司理理嫵媚地横了他一眼,乖乖將玉珠含入嘴里。 桌上红烛燃烧,香薰腾起裊裊青烟,升到半空又盪成一片。 ----------------- 翌日,牛栏街。 马车碎片散落满地,两匹骏马被神臂弩穿透身躯,还残存半口气,虚弱打著响鼻。 街边小院被火焰燃烧吞噬半栋楼,打斗声连绵不绝。 范閒交代完事情,便要上前找程巨树拼命,却被滕梓荆一把推开。 “这些话还是留著你自己说吧。” 滕梓荆低吼一声,猛衝上前,屈膝撞击程巨树腹部。 可程巨树身为八品武者,又是一身横练,这点力度对他而言不过是在挠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巨树抓住这个破绽,大手一探,紧紧锁住滕梓荆的脖子,將他高高举起。 滕梓荆脸色涨得通红,缺氧导致他眼睛上翻,几乎要失去意识。 生死一瞬,异变突生。 砰! 程巨树锁著滕梓荆脖子的手突然炸裂,肉沫飞溅。 滕梓荆跪在地上,剧烈咳嗽几声,趴地不起。 “啊啊啊!” 程巨树捂著鲜血淋漓的右臂,悽厉惨叫。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他的小腿上的甲片似有了自主意识,不规则地疯狂扭曲,收紧,生生勒进皮肉中。 疼痛让程巨树顾不得伤口,直在地上打滚,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范閒顾不上其他,脚步踉蹌跑到滕梓荆身旁,焦急呼唤:“老滕,老滕你没事吧。” “老滕他老疼了,你再这么晃,他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范閒抬头看清来人,惊喜道:“白哥!” 白理挥手,真气包裹滕梓荆身体,缓缓漂浮至半空,磁力真气瞬间渗透他身体內外。 “他还活著,就是骨头断了大半,內腑震盪,估计要躺上大半月。” 范閒鬆弛下来,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活著就好......” “小范大人,我来救你啦。” 王启年带著检察院的人衝进小院,看见白理,脚步骤停,连忙行礼道:“见过白公子。” 这位也在啊,那应该就没事了。 说著,他支著脑袋望向漂浮在半空中的滕梓荆,欲言又止。 “滕梓荆没死,交给你们。” 王启年肉眼可见的轻鬆下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滕梓荆后,躬身致谢:“多谢白公子。” 范閒瞥见倒在地上的程巨树,他还有气息,攥紧手中匕首,大步迈去。 王启年见状,赶紧上前阻止。 程巨树自然是白理故意留著的,等的就是让范閒自己动手。 在京都这等凶险之地,不沾血腥,不歷生死,永远无法真正蜕变。 唯有让他亲手破开心中桎梏,才能快速成长。 而成长起来的范閒,才能帮助他掌控神庙。 白理的实力每天都在精进,武道之路无比坦荡,可长生之谜,却始终没有头绪。 遍观天下,也只有神庙和神庙里留存的东西,才能给予他要的答案。 摧毁神庙容易,想要掌控神庙却很难。 而范閒,就是最好的引子。 神庙,终究会主动找上他的。 此次范閒在京都牛栏街,被当街刺杀,京都震动,庆帝大怒,下旨检察院彻查。 白理早就知道其中缘由,无心陪那帮人玩过家家,返身回到自家別院,坐在小湖边垂钓。 范閒坐在旁边,显得心事重重,几欲开口又犹豫不决。 白理淡淡地说:“有话就说,不用憋著。” 范閒深吸一气,忍不住问道:“白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牛栏街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理赶来的时间点,似乎太巧了。又深想,如果白理要杀他,似乎不用这么费劲,实在不想明白这里面的內情。 白理直接了当:“因为昨夜院里来了一人,说要给你点教训。” 这叫教训?范閒瞪目,“谁啊,这分明是要我的命啊。” “林婉儿她娘。” “长公主,她要杀我?” 范閒反应过来,难以置信:“为何?” “她说不想让林婉儿嫁给你。” 范閒张了张嘴,什么不想让婉儿嫁给我,分明是为了內库財权。 “那白哥你呢?”范閒接著问询。 白理目光紧紧盯著湖面,语气平淡:“我答应她不插手此事。” 范閒不解:“可是你还是插手了。” “对啊,所以我骗了她。” 白理猛地收拢鱼线,水面翻涌,水花飞溅,一条青背大鱸被鱼竿甩上岸,在地上不断扑腾。 “哈,这鱼起码有二十斤,今日你有口福了。” 现在是说鱼的时候吗?范閒满头黑线,觉得白理太跳脱,提醒道:“白哥,你骗了长公主!” 白理无所谓地说:“我知道,所以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然后呢?”范閒急道。 “然后她也有福了” 啊?这什么意思?范閒更感疑惑,他就一点不担心长公主寻他麻烦? 说著说著,绿珠脚步急促地小跑过来,盈盈行礼道:“公子,长公主殿下又来了,夫人请您去一趟。” 白理朝范閒耸耸肩,意思是:看,我说的没错吧。 拍拍手上水渍,白理吩咐绿珠:“珠儿,让后厨把这条鱸鱼蒸了。” “是...” 第三十四章 医者仁心 李云睿昨夜憋了一肚子火,气呼呼地走,今日又气冲冲地来。 她仍坐在正厅主位,面上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却腹誹不已:这银杏別院是与我犯冲吗?什么破名字。 白理领著范閒走入厅內,见李云睿换了一身劲爽黑衣,笑著说:“殿下大驾光临,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白公子这別院风景別致,本宫便忍不住又来叨扰了。” 李云睿强压怒气,温婉依旧,看见白理身后的范閒,问道:“这位是?” “瞧我这记性。” 白理故作恍然,抬手拍拍自己脑袋,拉过范閒,介绍道:“我给殿下介绍一位京都才俊,这位便是范閒。” “咳咳咳...” 司理理被茶水呛到,扯出锦帕捂住嘴角,致歉道:“理理失礼了,还请殿下莫怪。” 自家情郎居然把范閒领来,这分明是给李云睿添堵。 “不妨事。” 李云睿左手攥紧衣摆,目光看向范閒,柔和得有些刻意,说:“原来你就是范閒,范才子,那首《登高》意境浑厚,果然是少年英才。” 范閒客气中带著疏远,拱手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白理自顾走到李云睿身边坐下,给自己添上一杯茶,慢悠悠品起来,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打,打起来。 李云睿与范閒虚与委蛇,相互客套几句,她凑到白理耳边,声音极其细微:“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和范閒不对付,还故意把他领来,羞辱我?” 白理置若罔闻,扬声笑道:“我刚才钓上一条二十斤的青背鱸鱼,殿下来得正是时候,不妨尝尝鲜。” “那本宫,可要好生尝尝。”李云睿在好生这两个字上,咬音极重。 饭桌上,气氛很是诡异。 范閒强装镇定,面上掛著浅淡笑意,眼底却藏著警惕。 李云睿笑语盈盈,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却隱藏不住周身的低气压。 白理余光看看范閒,又瞧瞧李云睿,两人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既是欣慰又很遗憾。 欣慰范閒成长极快,面对刺杀自己和重伤滕梓荆的幕后黑手,居然没有掀桌;遗憾的是——没有热闹可看。 饭后, 范閒拱手致歉:“殿下,白哥,范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他实在不想再与李云睿同处一室,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我去送送范公子。” 司理理顺势找到藉口逃离这尷尬的氛围,临走前,还不忘给白理递了个嗔怪的眼神。 厅內又只剩下白理和李云睿两人。 李云睿在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脸色骤变,全然不复方才的婉柔,掛起寒霜。 大宗师又怎么样,庆国有两位大宗师,她就不信,白理真敢杀她。 “白公子,戏耍本宫很有趣吗?” 白理平淡回应:“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意思,我何时戏耍你了?” 李云睿目光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裙摆似要被她搅碎,“你我约定,你不插手范閒之事,你爽约在先不说,还...还...” 她是癲狂,不是荒唐,她说不出口. 还电击你了唄。 白理收敛笑意,神色肃然,淡淡扫过李云睿,气场覆盖大厅,“殿下,你与我约定的,是教训范閒,你可没说你是想要他的命吶!” 李云睿只觉得一股无形气魄从六合八方涌来,让她呼吸滯怠,气息渐重,幸而这股气魄转瞬即逝,可她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她这才清醒,大宗师之威,绝非她能挑衅的,只要白理不高兴,真的能隨手拍死她,而庆国的两名大宗师,定是不会为她出手的。 “白公子。” 李云睿脸上又布满柔媚,语气也越发顺从:“此事是妾身不妥,可妾身本意真的只是想要教训范閒而已,定是下面的人会错了意。妾身回去后一定详查,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女人,能屈能伸,著实令人佩服。 可佩服归佩服,白理却不会这么放过她,淡淡地说:“你知错了?” 李云睿声音甜腻,“妾身知错了。” “既然知错,可愿受罚?” “妾身愿意受罚。”说完,李云睿错愕,罚?什么罚? 白理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起身,走到她眼前。 “等...”李云睿花容失色,话未说出口,白理的手已经搭在她肩上,电击治疗法,强化版。 两倍电流瞬间袭遍李云睿全身上下。 “嗯...”她这次直接呼出声,縴手紧紧抓著扶手,指节泛白,翘臀下意识抬离椅面半寸,这种感觉,比上次还要酥麻,而且酥麻中带点微痛,真是...痛爽交织。 滋滋滋! 白理放开她,李云睿颤颤巍巍地跌坐回椅子上,小腿肚子抖不停,汗水打湿衣襟贴在她身上。 她声音倦慵中带著沙哑,“白公子,此事...可以过去了吧?” “当然,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白理摩挲著指尖,很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她现在的眼神清澈无比。 稍作休缓,李云睿只想远离此地,“白公子,妾身还有要事,便先告辞了。” “殿下这般出去,怕是不妥。” 白理先是点头,转口又说道:“不妨去理理闺房换身衣裳再走?” 李云睿低头看看自己,衣衫浸透,狼狈不堪,这般出门恐威严无存,点头道:“那就打搅理理姑娘了。” 白理伸手穿过她的腰肢,將她横抱在怀中。 李云睿惊呼一声,“白公子...” 白理目光坦然,说:“让下人看见殿下这幅模样,总归不好。”顺势扫了眼椅子下方。 李云睿瞧见这,也不再扭动,反而害羞地把头缩进他怀里。 丟大发了。 白理足尖点地,真气席捲大厅,身形模糊,不过三息,便出现在司理理闺房中。 白理突如其来,嚇了司理理一跳,她拍拍胸脯,看清他怀里的李云睿,心里有点泛酸,但又不得不佩服自家情郎。 这就抱上了!这可是长公主! “殿下。”白理轻声呼喊,“已经到了。” 李云睿抬起水眸,迷惑环顾周围,见环境已经大变,这才反应过来。 “呀!”她赶紧从白理怀里跳下来,收拾好情绪,朝司理理说:“还劳烦理理为我找身衣裳。” 司理理好奇这两人干啥了,这长公主怎么跟掉湖里似的。 “只要殿下不嫌弃就好。” 司理理朝李云睿行万福礼,美眸瞪著白理,娇嗔道:“你还不出去,还想在这观摩不成!” 白理摸摸鼻子,訕訕发笑,转身走出闺房,暗想:其实,也不是不行。 暂且罢休,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云睿换好衣裳匆匆告辞,一刻也不愿多留。 白理也不挽留,来日方长,这位长公主骨子里本就癲狂,正好,你敢癲我就敢电,看你是癲得快,还是我电得狠。 回宫路上,马车顛簸。 贴身女官虽然好奇长公主殿下怎么换了身衣裳,但也不敢问,甚至连视线都不敢多作停留。 李云睿身子疲软,斜靠在绒毯上,开始復盘今日之事,自己明明是上门问罪的,怎么就变成受罚的呢! 她又回想到电疗的滋味,下意识收紧大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白理这个男人,真是个让人又恨又怕,却又忍不住在意。 第三十五章 祈年宴前 京都皇宫,御书房內檀香裊裊,静謐无声。 庆帝躺在椅子上双目半眯,似睡非睡。 旁边內侍躬身匯报:“陛下,银杏別院那边近日並无异动,那位閒暇时间多在湖边垂钓,也从未主动联繫范閒。只是...”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庆帝眼皮子都未抬,语气自带威严。 內侍更加恭敬,说:“稟陛下,先前送去的十名淑女中,只有绿珠被那位留在身边伺候,另外,长公主殿下隔三差五的便会去一趟银杏別院。” “李云睿?” 庆帝感到诧异,坐起身,“她没事往那跑做什么。” “据宫女说,殿下和司理理姑娘一见如故,常去银杏別院听司姑娘抚琴。” “呵呵呵,听曲!” 庆帝又躺回椅子上,李云睿打的什么主意,他自然清楚,无非就是想拉拢白理这位大宗师罢了,她倒是挺勤快。 这时,侯公公捧著一叠公文快步走入,神情欣喜,“陛下大喜啊,鸿臚寺已经和北齐商议妥了,诸事皆已敲定。” “哦?” 庆帝脸上露出笑容,“此事鸿臚寺做得不错,传旨,明日祈年殿设宴,君臣同乐。” “是,陛下。”侯公公正欲退出。 “等等。”庆帝叫住他,说:“去广信宫,传长公主即刻来见朕。” 银杏別院,湖面平静无波,风景秀丽,四野无人,正是个垂钓的宝地。 白理隨意盘坐在地上,闔目养神,绿珠在旁边伺候,细心把草莓颗粒去掉,再餵到白理嘴边。 果然,没有颗粒的草莓是没有灵魂的,但用人之道就在於此,不能让她们閒下来。 白理睁开双眼,淡淡地说:“长公主到门口了,珠儿,你去把她引到这来。” “是,公子。”绿珠盈盈一礼,款款而去。 在庆帝送来的十名女子中,白理对她最是满意,懂事知进退,从不多问。 不一会儿,李云睿莲步姍姍而来,玄色宫装,身姿窈窕。 她吩咐女官守在桥头,独自扭腰走向湖边。 绿珠自觉站在桥头,静等吩咐。 “白公子,你倒是悠閒得很吶。”李云睿走到他身侧,语气极度柔媚。 “殿下又来找理理听曲?”白理在听曲这两字上加重语气。 “哼!”李云睿脸生红霞,又羞又气。若是换作旁人这般打趣她,早被她大切八块了。 白理拍了拍大腿,李云睿咬著嘴唇,犹豫片刻,还是俯身坐到他怀里。 湖面清风徐徐,两人静静相拥。 李云睿轻嗯一声,按住那支作怪的手,咬牙道:“你別太过分了。” 白理在她颈间轻嗅,凑到她耳边说:“我的殿下,你这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跑,莫非,是被电上癮了?” “你,瞎说什么。”李云睿气急,挣脱著就想起身,身子突感阵阵酥麻,又软绵绵地躺了回去。 许久,她喘著粗气,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个混男人,半点大宗师的风范都没有。” 白理毫不在意地说,“那你倒是说说,大宗师应该是怎样的风范。”说著,手上使劲,电流滋滋。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李云睿断断续续说完,身子一僵,瘫在他怀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理感觉怀里没了动静,低头看去,见李云睿脸颊红似火烧云,呼吸均匀,竟然睡著了。 这次电流也不大啊,白理纳闷,想来,该这位长公主殿下心里藏著事儿,这是借著电击疗法释放压力吶。 良久,李云睿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睁眼就发现自己还在白理怀中,被衣袍裹得紧紧的,满心羞涩。 “醒了?”白理笑了笑。 “嗯...”李云睿抬眸,方才爽过头了,差点忘了正事,说:“陛下明日在祈年殿设宴,让我来邀请你参加。” “邀请我?” 白理眼中玩味,“那位陛下放心我走进皇宫?” “哼!”李云睿伸出手指,在他脸庞上摩挲,魅色动人,“宫中也有大宗师,所以你......” “我什么?” “你最好小心点。” 白理轻挑眉梢,“我一向纯洁无瑕,从不惹是生非,你是在关心我?” 李云睿手指攥紧他的衣边,眼眸似要滴出水来,“你说呢?” “那就是了。”说著,白理突然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李云睿瞪大双眼,慢慢地眼神变得迷离,一只手抚著他的胸膛,另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白理鬆开她的唇,李云睿气息起伏,媚色撩人,静静靠在他怀里。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头小雌虎还没得再磨一磨。 白理眯起眼,宴会!呵,想必叶流云已经到京都了吧。 ----------------- 次日,京都皇宫。 宴会设在祈年殿,酉时初文武百官便陆续入宫。 宫门口侍卫森严,逐一检查入宫官员的隨身物品。 范閒拿出匕首和钢针放到托盘中,走出两步,又向侍卫问道:“对了,毒药可以带进去吗?” 侍卫大惊,慌张说:“当然不能。” 范閒点点头,不断从身上拿出袋袋油纸,里面装的全是他自己配的毒药,看得身旁的辛其物直发愣。 二皇子李承泽,嘖嘖有声地走来,拿起一包毒药,“这能毒死人吗?” “当然能,见血封喉。” 范閒看向他,“你小心点,有些毒我自己都解不了。” 李承泽一把丟下药包,隨意地说:“能送我一包吗?” “不行。” 范閒果断拒绝,说:“要是陛下和太子出现什么状况,我可说不清。” 李承泽点头认同,“说的也是。” 辛其物在旁边直泛嘀咕,范閒不是太子党吗?怎么与二皇子也这般熟络! “范閒。”白理慢悠悠地走来,打声招呼。 范閒侧目,“白哥,你怎么也来了?” 白理隨意地说:“皇帝邀请我来的。” 辛其物睁大眼睛,这人好生大胆。 白理目光落在李承泽,细细看过,“二皇子?” “见过白公子。” 李承泽自有情报来源,虽然他不清楚內情,但李云睿几乎天天往银杏別院跑,再迟钝的人也能发现其中蹊蹺。 白理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李承泽满脸疑惑,我干啥了? 白理朝范閒知会一声,“我先进去了。”抬步便走。 他刚踏出半步,扭头问道:“对了,广信宫怎么走?” 范閒脑门黑线缠头,低声道:“哥,你低调点,算我求你了。” 当著这么多侍卫朝臣的面问广信宫,这不摆明了和长公主关係不一般吗? “我知道。”李承泽眼里燃起八卦之火,指著东边,热情地说:“白公子,广信宫靠近东顺门,就在东宫旁边,顺著往东走就行。” 他属於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至於皇家顏面?室子弟本就个个癲狂,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 白理点点头,又拍拍范閒肩膀,说:“加油啊,我也看好你。” 我加什么油?范閒眼中闪过思索,难不成今日这宴会起什么风波。 周围一眾官员,大小侍卫,全部都低下头,吶吶不语。 没看到二皇子都如此恭敬吗?京都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位人物了? 第三十六章 赌约 至踏入宫门那刻,白理便感应到两股特殊的磁场,一者沉敛如渊,一者飘逸洒脱,定是庆帝和叶流云无疑。 今夜过后,白理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乾脆將恣意跋扈刻在脸上,免得日后什么人都往他身边凑。 在这世上,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只要实力在手,环绕者眾多。 唯有狂人,才能让人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御书房,水池里千尾锦鳞逐波穿梭。 庆帝挥退內侍,目光注视池中锦鲤,不喜不怒,“白理直奔广信宫去了,去之前还在宫门大声宣扬。” “他知道我在宫內。” 叶流云从书柜后现身,“大宗师各有神妙,他能察觉到我也不意外。” 那他是否也察觉到自己了?庆帝眼底深沉,低语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另一边,白理时走时停,欣赏宫苑景致,趁现在多看看,万一打坏了,再想看就难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后宫!” 禁军统领宫典瞧见白理,大手一挥,身后百余禁军持刃上前,將他团团围住。 白理平静依旧,说:“我找长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 “后宫重地,岂是你想进便进的,你是哪家子弟,家中长辈没有教过你吗?” 宫典见白理年轻,以为他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后辈,被长辈带来涨世面的。 鐺! 白理笑而不语,磁场感应到有人正往这边赶来,懒得多费口舌,抬手指弹了弹身前的刀刃。 “你...放肆!” 宫典见他毫不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勃然大怒,在这宫围里,除了陛下,便是太子也会对他以礼相待,这人简直狂妄之极。 宫典拔出长刀,“拿下他。” “且慢!” 一声长喝,侯公公气喘吁吁地跑来,来不及换气,急忙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宫统领,这位是白公子,是陛下的贵客,万万怠慢不得。” 说完,侯公公转头,脸上推起諂笑,说:“白公子,您头一次进宫,宫统领他著实不认识您,多有冒犯。” “不知者勿怪嘛。” 白理摆摆手,“我可以走了吧。” “当然当然,您请...”侯公公躬身为他引开道路。 白理远去后,宫典凑到侯公公身旁,低声问询:“侯公公,那位白公子是什么人啊?” 他在宫里当差多年,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囂张的。 “是咱们惹不起的人。” 侯公公淡淡回应句,目光扫过宫典,说:“宫统领,你差点坏了陛下的大事。” 说罢,侯公公不再管他,返身回祈年殿,今日夜宴,事情多著呢。 “啊,这...”宫典摸摸脑门,突然反应过来,冷汗直流,吩咐禁军守好岗位,自己连忙跑去向庆帝请罪。 白理走到广信宫门口,大声喊道:“殿下,我来看你了。” 殿內,李云睿正在梳妆打扮,听见他的声音,手上金釵差点被她掰弯,连忙吩咐贴身女官,“快去把白公子引进来。” “是,殿下。” 片刻,女官领著白理进入殿內,李云睿瞪著他,嗔怪道:“你疯了不成,直接来我这里。” 白理耸耸肩,“我在宫门口就直说要来找你,现在怕是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你...呵呵呵...”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李云睿又急又气,可气过之后,心底又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罢了,这样也好,有位大宗师在自己身后,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就好好坐那,不许过来。” 生怕白理又做出什么事情,李云睿连忙嘱咐他,马上就要参宴了,可不能让他乱来。 白理隨意靠在殿內绒毯上,瞧著她今日的打扮,黑金服饰,头戴赤金翡翠釵,尽显皇室贵女的雍容华贵。 “殿下今天气色很好嘛,是有什么喜事?” 李云睿手持镜子,细细整理髮丝,说:“自然有喜事。” “是为了我那位好兄弟?”白理一语道破。 “你怎么知道的。” 李云睿身子一僵,隨即神情柔婉中带上几分淒切,“你,又想插手?” “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李云睿不解,“保姆是什么?” “没什么。” 白理侧身,单手托头,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李云睿放下镜子,说:“赌什么?” “就赌今日夜宴之事,无论你有什么谋划,我绝不插手,我赌范閒自己就能处理妥当。” 李云睿嗤笑一声,“我为何要与你赌?” “如果你贏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只要我能做到。” 李云睿眼前一亮,大宗师的人情,可是万金不换,当即应下,“好,我赌了。” 白理失笑:“这么痛快,就不怕输了?” “呵,我不可能会输。”李云睿想想自己的安排,文坛宗师亲自出手,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行吧,既然你这么自信,输了可別赖帐。” 李云睿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若是输了,你要我做什么?” 白理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说!” “那你不准电我。” “我保证。”白理举起右手道。 李云睿半信半疑,扭扭捏捏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白理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嘰嘰咕咕地说:“.....是这样哦!” 李云睿瞪大双眸,耳根瞬间红透,连雪白凝玉的脖子上都染满緋红,縴手捂著嘴,“你...你...怎么能让我...” 她说不出口,忍不住伸手捶他一下,“你真箇混男人。” 酉时二刻,祈年殿外钟声响起。 李云睿和白理並肩踏入祈年殿。 白理目光扫过殿內,毫不在意殿內投来的目光,直接走向庆帝下首左侧几案,大大咧咧坐下。 来者是客嘛,当然要坐左首,绝不是因为旁边是李云睿。 李云睿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他下首。 殿內顿时窃窃私语。 郭保坤不忿,那人是谁,看模样比他还年轻,凭什么坐在左首位,简直是欺天。 他刚要站起来,表现自己的直言不讳,却被他爹郭攸之死死拉住。 “爹...” “闭嘴!”郭攸之心累,没看到长公主都没过问吗。 不多时,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齐至,上前行礼,“姑姑,白公子。” 李云睿淡淡点头。 李承乾目光扫过白理,杀意藏在心头深处,就是这人抢走姑姑...... 白理闭著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眼底那丝敌意,將死之人罢了,懒得与他计较。 隨后范閒上前,“见过长公主。” 李云睿眼中露出得意,意味深长地说:“范才子,只要你发誓效忠於本宫,本宫便同意婉儿和你的婚事,还有內库財权也交於你,还有你更多想要的。” 范閒平静道:“若是想让你滚出京都呢?” 李云睿轻笑一声:“呵,伟大的愿望,一定要试试看。” 范閒噙著笑意,拱手行一礼,“臣,定不负长公主厚望。” 待范閒走后,李云睿微微侧身,对白理低声道:“听见了吗?你的好兄弟想把我赶出京都呢!” 白理波澜不惊,“那不挺好,你就可以常住银杏別院,天天都能享受......” “你住嘴!”李云睿羞恼地瞪他一眼,连忙制止他胡言乱言,这混男人,也不看看场合。 两人拉扯间,庄墨韩手持一幅画卷,步履蹣跚地走进大殿,在场文武百官,王公贵族纷纷起身向他行礼。 以庄墨韩的文坛地位,早已不分国界,足以让所有人敬重。 白理轻轻点头示意,这人也属自作自受,人生七十古来稀,既然愿意掺和进这些杂事中,那便要承受代价。 第三十七章 夜宴 庄墨韩入座不久,內侍大声唱喏:“陛下驾到!” 除白理外,满殿文武,宗室权贵,尽数起身伏身行礼,“吾皇万岁.......” “平身吧。” 庆帝淡淡回应,目光落在白理身上,说:“白公子。” “陛下。”白理泰然处之,两人都心知肚明,宴会之后,便是交锋之始。 夜宴开席,宫女鱼贯而入,將端来的膳食轻轻放在几案上,每一道皆食不厌精、膾不厌细,清鲜甘美。 席间眾人相互推盏,气氛融洽,庆帝和李云睿等皇室子弟浅尝輒止,举止优雅。 范閒狼吞虎咽,隨性自然,全无半分文人才子架子。 白理尝了一口,微微皱眉,香,但没味。 他驻筷观察眾人神色,等著好戏开锣。 “嗯...” 庆帝一声轻哼,不大不小,却如惊雷,所有人瞬间放下手中筷子,静候圣言。 “范协律。” 庆帝一声呼唤,范閒上前,拉开大幕...... 范閒受赏后,二皇子李承泽上前行礼道:“陛下,范閒除武勇之外,文采亦是照人,今日听闻与北齐谈判时,不卑不亢,堪以大用。” 庆帝瞧了他一眼,说:“直接说。” 李承泽语气渐重,“来年春闈,不如由范閒主持科考......” 庆帝头也不抬,说:“范閒虽有才名,但终究资歷尚浅。” 这时,太子李承乾也站出来行礼道:“陛下,儿臣附议,由范閒主持春闈大会。” 庆帝抬眼,目光扫过二人,一锤定音,“离春闈还有些日子,到时候再定吧。” 李承乾和李承泽恭敬行一礼,默默退下。 便在此时,庄墨韩开口道:“陛下,这位少年郎便是范閒吗?” 庆帝侧目:“庄先生也认识他?”...... 白理自酌自饮,瞧著李云睿得意洋洋地將话题引到那首《登高》上,心里暗笑:一会有你的苦头吃。 你方唱罢我登场,继庄墨韩和李云睿之后,郭攸之又登场,一番『秉公直言』彻底惹怒范閒。 范閒哐哐三杯酒下肚,瞧了瞧白理,心想:在白哥一人面前社死,总比在全天下人前社死强。 “纸来,墨来。”范閒提起酒壶,仰头灌入口中。 侯公公諂笑道:“范公子若是要作诗,老奴斗胆,愿为你抄录。” 范閒笑了笑,猛地將手中酒壶狠狠砸落,带著一身酒气,东倒西歪地吟唱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一句话,满场寂然。 妥了!白理眼底绽放笑意,再看李云睿,脸色由红转白,如同吃了苍蝇般难受。 至於好兄弟范閒,又多了个可以嘲笑他的理由,双贏。 殿內眾人呆滯,就连一向城府深不见底的庆帝,脸上都难得露出愕然。 范閒醉酒诗过百,一举证道诗仙名。 吟罢,范閒歪歪扭扭地趴在庄墨韩桌上,嗤笑道:“注经释文,我不如你,背诗你不若我,做文坛大家,我不行,做人,你...不行。”说完,醉倒在地。 噗...庄墨韩心底羞愤交加,愧疚不已,喷出一口老血,晕了过去。 群臣震动。 “庄先生...” “快去请太医...” 庆帝收敛笑容,目光转向白理,说:“让白公子看笑话了。” 白理放下手中酒杯,说:“恭喜陛下。” 庆帝好奇,“喔?何喜之有?” “今夜之后,范閒必定名扬天下,陛下收穫此等人才,不值得恭喜吗?” “哈哈哈...” 庆帝大笑几声,话锋一转,说:“白公子难得来次皇宫,不如在宫中小憩片刻,朕让长公主陪你四处走走,如何?” 白理瞅著李云睿还在发愣,笑道:“陛下相邀,怎敢拒绝。” 经此一役,宴会提前散场,白理和李云睿並肩而行。 李云睿嘴唇动了动,忍不住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结果,所以才会与我打赌。” 白理深知女人是要靠哄的,“我又不是神仙,不会未卜先知。” “那范閒...” 白理牵起她的手,“你不会以为,谁都能和我作兄弟吧,是你小看了范閒。” 果然,李云睿的注意力被他转移,连忙抽出手,“你疯了,这里这么多人,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白理凑近她说:“別忘了我们的赌约。” 李云睿脸颊升起红晕,脚步顿挫,恨不得掉头逃跑,可是庆帝吩咐她陪同白理,委实不好擅自离去。 而且,她似乎也跑不掉。 白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说:“走吧,陪我去御花园逛逛。” 去御花园?莫非他想...... 李云睿咬著嘴唇,莲步轻移,语气带著一丝哀求:“我们回广信宫好不好?” 白理没好气地说:“想什么呢?就是去逛逛。” 李云睿这才察觉自己会错意,左手攥紧裙边,心虚地左顾右盼,完,丟死人了。 不多时,两人挪步到御花园。 李云睿已恢復常態,柔媚復现,“这御花园里的奇花异草,多为天下珍稀,白日来此百花爭艷,夜里却昏暗不清,也不知你到这来看什么。” “自然是因为,有人在这等我。” 李云睿一脸怀疑,“莫非白公子在宫內还有相好的?” “殿下儘管放心。” 白理再次牵起她的手,戏謔地说:“我在这宫內,就只有你一个相好的。” 我为什么要说还有?李云睿大羞,却任由他牵著自己的手。 身后贴身女官,低头不语,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夜色正浓,御花园静謐,只有虫鸣声。 园中小径曲折,二人携手行至湖心小亭,亭中早有一人在此等候。 此人一袭湛蓝色长袍,外披鹤氅,容貌古拙朴实,眼睛静如秋水,正是大宗师叶流云。 “世叔!” 李云睿惊呼出声,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云睿见过世叔” “不必拘礼。”叶流云淡笑回应,目光看向白理,说:“想必这位便是白公子吧。” “叶大宗师。”白理頷首,算作打过招呼,负手立於亭中。 李云睿疑惑道:“世叔怎么突然回京,还在宫里......” 她心思玲瓏,突然扭头看向白理,又瞧瞧叶流云,瞳孔紧缩,小手捂著嘴唇,说:“你们,早就约好的?” 白理平静作答道:“算是心照不宣吧。” 这时,含光殿方向传来宫內侍卫的大喊声,“有刺客,保护陛下。” 李云睿却顾不上这些,眼中满是担忧,眸中泛起薄雾,抿著嘴,双手紧握指骨泛白。 白理不管叶流云在场,將李云睿搂入怀中,抚著她的脊背,轻声说:“別担心,不会有事的,別回广信宫。” 语毕,白理放开她,衣袖盪起清风,李云睿和女官不由自主地被清风席捲而出,眨眼间便被送至御花园入口。 “殿下。”女官这才惊觉,脸色煞白,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 李云睿一咬牙,转身离开,“去含光殿。” 第三十八章 大宗师之战 御书房內,庆帝和陈萍萍立於露台,眺望御花园方向。 庆帝眼神深邃,“萍萍,你说此战结果会是如何?” 陈萍萍篤定地说:“陛下,有叶大宗师出手,又有两万驍果军压阵,加之宫內还有一名大宗师,白理必败无疑。” 庆帝想想也是,只需重创白理,自己便可悄然出手,这也是他为何將战场选在皇宫的原因。 “陛下。” 陈萍萍试探道:“老奴斗胆,不知陛下是想降服此人,还是想除之而后快?” 庆帝垂眸,语气森然,“若能降服最好,只是此人桀驁狂妄,怕是难以服从。” “那陛下不妨打断此人筋骨,交由监察院看管,万一將来另有用处呢?” 庆帝回眸,紧紧盯著陈萍萍,威压如山。 陈萍萍神情坦然,低头俯首。 良久,庆帝收回目光,“就依你所言。” 这时,御书房外侍卫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抓刺客!” 庆帝挥散近卫,失笑道:“今夜这宫中,倒是热闹得很吶。” 御湖园,湖心亭。 白理蹲在湖边,手掌在湖中盪起圈圈涟漪,说:“叶流云,你这人看似瀟洒,实则满身枷锁,如此情况下,你能发挥全力吗?” 叶流云眼神晦明,淡淡地说:“此战过后,叶某枷锁尽去,必定会全力以赴。” “这就是庆帝给你开出的筹码” 叶流云波澜不惊的脸上首次浮现波澜,“你果然知道,陛下就是宫里那位大宗师。” 呵! 白理心里冷笑,庆帝把战场设在宫內,无非就是打的捡漏的主意,此战既是试探,亦为绝杀。 所以此战,自己不仅要贏,还要硬得漂亮,贏得利落。 至於集结在东顺门的两万將士,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那就来吧!” 白理直起身,拍了拍手,磁力真气流转周身,身体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叶流云真气鼓盪,髮丝翻飞,鹤氅无风自动。 他微微皱眉,目光紧盯著悬浮在半空中的白理,这也打不著啊,要怎么打? 善攻者,攻於九天之上。 叶流云,版本已更新,你们out了。 白理目光扫过叶流云,看向御书房方向,庆帝,好好看,好好学。 今夜之后,好兄弟范閒成就诗仙之名,自己更不能落后。 “剑来!” 白理一声大喝,无形波动荡漾开,席捲整个皇宫,宫內禁军,侍卫还有那两万驍果军手中兵刃轻轻颤抖,隨后挣脱控制,如归巢之鸟般齐齐飞至半空。 寒光冷冽,燁燁生辉,数万把兵刃围绕在白理周身,不断凝聚收缩,最终形成一条长达百米的银白苍龙。 “这是什么....” “神仙?” “妖...妖怪!” 宫內所有人抬头仰望,满脸震惊,更有胆小者两腿发颤,骚气逼人。 两万驍果军下意识吞咽口水,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我们是要跟这等怪物战斗吗? 可是兵器都没有,怎么打?用牙啃吗? 即便如此,军令如山,两万驍果军都是从各军营中选拔出来的精锐,竟无一人后退,只是大多数人均在心中哀嘆: 爹娘,孩儿不孝,恐难归乡... 吾妻吾儿,往后各自安好... 御书房,庆帝死死抓紧扶手,他知道白理弄这么一手,就是在告诉他:你的將士,不值一提。 “陛下。” 陈萍萍神色焦虑,这些將士都是南庆精锐,若能拖住白理也就罢了,可照这情况,贸然衝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庆帝不甘,但最终还是强压怒火,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传朕指令,驍果军回退五百米。” “诺!”御书房外有人应声而去。 含光殿,李云睿站在廊下,神情变幻不定,既有担心又是不忿。 今夜遇见叶流云,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原来早心系白理;又不忿庆帝利用她引白理入彀。 李云睿银牙似要咬碎,恨恨地望向御书房,眼底闪过癲狂。 若是白理有什么不测,那便让所有人都陪我发疯吧。 “乖乖你个隆冬。” 范閒拿到钥匙正欣喜时,却被天边异象惊得僵在原地。 他只一眼便瞧出这是白理的手段,既惊讶他竟然在皇宫內与人动手,更震惊这手段居然如此震撼,忍不住喃喃低语:“这便是,大宗师!” 湖心亭,叶流云处於银白苍龙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他周身真气震盪,凉亭不堪重负,轰然碎裂,碎片悬浮在半空,这便是大宗师真气凝实的表现。 半空中,白理垂眸,剑指轻挥,银白苍龙猛然俯衝而下,数万兵刃在空中发出呼啸声,直直衝击叶流云。 叶流云早年以剑成名,与五竹大战之后,弃剑悟掌,自创绝技流云散手,古朴大气,无招胜有招。 此刻他真气流转,掌势行云流水,掌力刚猛,不断击落袭来的兵刃。 叶流云大力一掌劈出,狂暴掌力震碎周遭兵刃,他趁势借力,踩著断裂的兵刃,身形疾骤如风,几个起落便接近白理十米。 不愧是叶大宗师。 白理凝神,磁力真气一转,四周兵刃纷纷迴旋,將叶流云围绕在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缓缓收缩。 砰!一声巨响, 叶流云真气爆发,万千兵刃碎裂,从空中掉落。他轻飘飘地落在湖面上,平淡地说:“你这一招,华而不实,一触即溃。” 白理点头,並不否认。 他也发现这招看似威猛,实如空中楼阁,用来清理杂兵自然最合適不过,但面对自己同级別的人物,起不了半分作用。 白理从空中漂浮下来,轻触水面,真气凝聚於手掌,丝丝电弧乍现,立场形態电磁圈在空中悄然成型,“这一式名为大电磁手,请指教。” 电磁力包裹兵刃不断压缩,重力加速度双重作用下,兵刃通体赤红,仿佛即將融化。 轰隆! 血红色兵刃徒然化作数道长虹,轰击叶流云,正是武学版——电磁炮。 叶流云露出惊容,气机感应下,直觉告诉他,这攻击绝不能硬接。 他身法发挥到极致,如流云无定,亦如轻烟无形,形凭藉大宗师意境直感预判,在电磁炮发射前便已动身,堪堪躲避开。 白理略感无奈,这招大电磁手威力绝伦,即便是大宗师被打中,不死也残。 可大宗师之所以是大宗师,除了淬炼到极致的肉身外,更有神明不觉的意境预判,能在攻击发出前,察觉到攻击轨跡,著实难以应付。 白理取消立场电磁圈,御花园此时已经支离破碎,昂贵的珍稀花木,更是被二人交手的余波化为灰飞。 远攻不行,那便近战。 白理浑身闪耀,电流滋滋作响,弧光一闪,瞬息出现在叶流云身前,一拳轰出。 叶流云来不及多想,流云撒手满天残影,最终化为一掌,迎拳而上。 轰隆隆! 二人拳掌相击,气劲瞬间从二人交手处爆发,掀起阵阵音爆声,空气似乎都炸裂开,湖面被掀起数丈巨浪。 第三十九章 终尝赌约 大宗师之战,彻底引爆皇城。 东宫內一片鸡飞狗跳,內侍们大呼小叫,“快,保护太子殿下离开。” 李承乾表情木訥,望著御花园方向愈演愈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身后內侍和宫女们们大包小包的背著细软,疯了一般往外窜。 东宫紧邻广信宫,广信宫贴著御花园,照这情况,大宗师交手的范围迟早波及东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湖水被二人真气捲起,拋向天空,又漫天洒落,方圆半里內竟下起小雨。 白理电弧缠身,每一拳都力大势沉,气浪翻滚; 叶流云身形忽闪忽明,虚实转换自如,掌影铺天盖地。 激战至此,叶流云篤定自己胜券在握,几番交手,他已经探清白理的虚实。 招式虽猛,威能虽大,却缺少一招定生死的绝杀之力。 只要再逼其硬拼片刻,趁机重创,自然有人会出手。 叶流云压缩真气,就要施展同归於尽的手段,白理却突然抽身退出战圈,“多谢。” 谢啥? 叶流云望著白理又飘升半空,深感疲惫,这不是玩赖吗? 他並不担心白理逃跑,人活名,树活荫,大宗师麵皮比性命更重要。 白理若是就此遁走,还有何面目再入京都。 半空,白理闭目。 他手段齐出都没能奈何叶流云半分,难免有点气馁。 可这番交手也让他豁然醒悟,自己的根本是核能,磁力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旁枝末节。 白理睁开双眼,喃喃低笑,“真是本末倒置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气场收缩,磁力真气轰然转化为最原始的核能,灼热之力从白理身上並发开,无形气场化为有形,盪起层层波纹,迅速扩散至整个皇宫。 叶流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骇然。 白理的气魄变了,与之前截然不同,这股灼热感,如坠烈日,天际初阳! 隆! 赤色气场盪过人群,衣袂轻扬。 御书房內,庆帝双手负背,声音寒冷彻骨,“传朕旨意,驍果军即刻回营。” “领旨!”殿外有人速去传旨。 陈萍萍不知为何,但看庆帝神色沉重,也知道定是发生极大变故。 含光殿外,洪四庠突然现身,死死盯著御花园方向,鬢角冒出一层冷汗。 李云睿不懂武艺,但洪四庠的出现,让她敏锐察觉到局势定是发生极大变化,且定是对叶流云不利的。 她的悬著的心,终於稍微放下些。 宫殿屋顶,云之澜和燕小乙相对而立。 云之澜手掌紧紧握住剑柄,之前几次想要拔剑,如今却息了这份心思。 燕小乙恨不得一箭射穿白理,但长公主下令他不可妄动,只好忍下心中念头。 “叶流云。” 白理皮肤呈现出淡红色,气魄如火山爆发,握拳收势,缓缓道:“我只出一招,你能否活下来,就看你本事了。” 话音落,猛然出拳,一道白光自拳锋炸开。 退,退,退。 叶流云激发潜力,身形急速后退。 大宗师的直感在向他预警,躲不开,必死。 轰隆! 巨大声响,光芒闪耀京都,皎如白日,星月无光。 皇城地面似乎都在震动,狂暴罡风席捲而来。 眾人感觉耳膜嗡响,只见有人张嘴,却听不见半点声音。 有些身子骨差的,直接被余波震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里。 尘土飞扬,浓烟滚滚,京都上空似裹了一层厚厚的乌云。 范閒张大嘴巴,呆立在原地,脑子空白,失声呢喃:“这是——蘑菇云!” 大宗师能做到这种地步? 噹啷! 钥匙从手中掉落,范閒赶紧弯腰捡起来,却突然觉得这把钥匙不香了! 浓烟散尽,御花园,广信宫,外加半个东宫,已经消失不见,原址余下一口深度五米的巨坑,坑壁焦黑,寸草不生。 叶流云鹤氅残破不堪,半蹲在巨坑边缘,气息混乱,强咽下一口逆血。 败了。 一败涂地,事不可为啊。 他朝御书房的方向淡漠一瞥,身形恍惚,散如飘烟,果断溜之大吉。 白理缓缓落地,並未追击。 这招换气时间较长,暂时无法连续使用,如今大势已成,叶流云不足为虑,还需防备庆帝狗急跳墙。 左右不过三五月时间,到时便可携煌煌大势,一拳定江山,一拳不够就两拳。 白理衣袂翩躚,如月下惊鸿,一掠便已远去,再出现时已至含光殿前。 “白公子。” 洪四痒恭敬行礼,外人都以为他就是宫中那位大宗师,但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今夜见到白理此等威势,万万不敢开罪眼前这人。 白理頷首,目光掠过他,落在不远处李云睿身上。 碍於殿內侍卫在场,李云睿强忍心头欢喜,盈盈一礼,声线柔婉得发颤:“恭贺白公子。”说完,她俏皮眨了眨眼睛。 白理笑了,这动作她以前可做不出来,如今这般,態度已明,果子熟了。 “殿下,方才是白某失误,不慎毁了殿下所居的广信宫,还望殿下恕罪。”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李云睿悄悄翻个白眼,故作惋惜,轻轻一嘆,“公子说笑了,只是可惜本宫珍藏许久的珠宝首饰,寢宫没了,今后本宫该住哪呢?” 是啊,该住哪呢?这好难猜啊。 御书房內,庆帝已经恢復如初,眼中沉渊如海,“萍萍,替朕擬旨。” “老奴遵旨。”陈萍萍不敢耽误,展开绢锦,提笔蘸墨。 庆帝声音平缓,不带半分情绪,“长公主李云睿贤德淑惠......特將京都东郊方圆十五里,划为长公主封地,敕建行宫一座,赏万金,珠宝首饰若干,彰显其德,钦此。” 输了就要认。 李云睿作为皇室成员,享受半生尊荣,也是该为皇室出份力了。 ...... 路上顛簸,马车摇摇晃晃。 李云睿瘫在白理怀中,手上拿著圣旨,嘴角扬起一缕讥嘲,庆帝还以为她站在皇室这边,这份圣旨正好如她所愿。 白理一把扯过圣旨,隨意丟弃在旁,拍拍她的肉臀,说:“一张破纸,有什么好看的。” 李云睿揪著他的衣襟,眸中水光盈盈,说:“我可是长公主,总要顾点体面,免得被天下人说三道四。”话虽如此,手臂却不自觉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膛。 白理失笑,抬手轻抚她的髮丝,也能理解,毕竟她是个体面人,还是在乎悠悠眾口。 夜深,银月高悬。 白理回到银杏別院,先与司理理温存一番,抚慰身心。 事后,他愜意躺在温泉池中,水汽漫漫。 司理理倚在他耳边说:“你要的惊喜来了。” 噠噠噠!池边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白理侧目,只见李云睿身著月白纱衣,轻纱半透,勾勒出曼妙身段 她缓缓踏入池中,脸颊红晕荡漾,嫵媚动人。 白理故作好奇,“殿下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李云睿媚眼如丝,“白公子,难道忘了,我们之间那场赌约吗?” “哦?” 白理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拉进怀中,“赌约我自然没忘。只是,殿下准备好,履行赌约了?” 李云睿靠在他怀中,浑身发软,脸颊贴著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愿赌服输……我准备好了。” 窗外,月色正浓,风情更甚。 第四十章 久別重逢 本源空间,白理聚义。 “家人们救命啊!” 少歌白理抓著头髮,焦躁不安,说“我才摸清时间线,现在是明德十五年,还有不到一年,琅琊王就要掛了,你们谁能搞到那种能救死扶伤,起死回生的功法啊?” 综武白理不解,“救萧若风,你是他粉丝?” 少歌白理吐槽道:“谁要救他了,我管他去死。” 庆余年白理和一人白理默契对视,得,一看就是为了女人,不愧是我。 一人白理劝慰道:“別著急,我这马上就要召开罗天大醮了,我找机会把明魂术弄到手。” 火影白理挠挠脸,“明魂术后天能学?” “当然能。” 一人白理点点头,“只是限制极大,可咱们是谁,诸天掛逼,天克各种限制。” 此事商议妥,庆余年白理迫不及待摆出架势,“我新悟出一式绝技,大裂变拳!” ----------------- 一人之下。 白理翻身,拍拍身旁,从床头摸出根华子点燃,吞云吐雾。 陆菲月渐渐平復呼吸,拉过被子,嗔道:“你这混蛋,一消失就是半年,昨天火急火燎约我来z市就为这个!” “我看姐姐你火气有点大啊。” 白理凑过去,朝她吐口烟圈,气得陆菲月狠狠拧把他的腰肉。 “要死啊你,不知道二手菸致癌吗?” “那二手红酒总没问题吧。” “你又想干嘛?” “给你降降火。” 良久,落地窗上泛起两团雾气,屋內渐渐恢復静謐。 白理伸出手臂,將陆菲月软润的身子揽在怀里,“说正事,你认识风正豪吗?” 陆菲月脸上潮红未散,蒙在他怀里,闷闷应声:“认识,但不熟,陆家和天下会有商贸往来,打过几次交道。” “那就行了。” 白理捻起一颗葡萄,“帮我牵线,约他见一面。” 陆菲月抬眸,眸中波光粼粼,“你找他做什么?风正豪那只老狐狸城府极深,特难缠。” 白理目光深邃,低头轻吻,“放心,我只是想找他做笔生意。” 天边红霞,晕染都市风光。 二人走出快乐至上酒店。 陆菲月揉揉腰,这混蛋男人,老娘腰都快散架了,真想咬死他。 白理环著她的腰,气息拂过耳畔:“走吧,带你吃好吃的,补一补。” 陆菲月用手肘轻轻推了他一下,媚眼横生,“要是不好吃,我真的咬你,说到做到。” 南不开大学旁,老羊村烧烤,本地驰名,来客络绎不绝。 白理带著陆菲月坐到靠窗位置,拿出手机,边点单边问:“有什么忌口没有?这家羊肉串出了名的香嫩爽口。” “没什么忌口,先来10串大腰子。” 陆菲月琢磨著,再不补点,下次真应付不了这个臭弟弟。 “行。” 白理顺手点上20串大腰子,心里失笑,你再吃一百串也没用。 一会儿工夫,老板娘將调製好的牛羊肉、大腰子等端上,放在桌上的烤炉中,油脂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不断滴落,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陆菲月用麵皮裹上烤肉,蘸上调味酱,大快朵颐,“嗯,还真不错,不过...” 她瞄眼身材火辣的老板娘,说:“这家生意能这么火,老板娘至少有一半功劳。” 白理懒得回答,既好吃又养眼,有什么不好。 吃完烧烤,陆菲月满意地拍拍小肚子,“算你有良心,没有忽悠我。” 这时,店外传来清脆女声,“嗨,张楚嵐师兄,你来的这么早啊。” 白理看过去。 说话的是一名肌肤微蜜,面容清纯的少女,她红色头髮扎著双马尾,超短裙,大长腿,青春活力。 身旁站立一个面容清秀,扎著马尾的青年,正是偽主角张楚嵐。 白理摸著下巴,这少女多半就是柳妍妍了,真是凑巧。 眾所周知,一人之下是老年热血番。 年轻人阴险狡诈,老年人热血沸腾。 店门外,张楚嵐和柳妍妍交流几句,柳妍妍上前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一起离开 陆菲月凑过头,低声说:“现在的大学生,都玩这么开的吗?” 白理努努嘴,“就不许別人一见钟情吶。” “哼!” 陆菲月眼波流转,舌尖轻舔嘴唇,媚意勾人,“臭弟弟,我们接下来去哪?” 十八串大腰子下肚,她觉得她又行了。 白理哑然,这好姐姐,又菜又爱玩。 白理牵起她的手说:“你先回酒店,我还有点事要办。” 陆菲月掐著他的手心,嘟囔一句,“臭弟弟,爽完就跑。” 白理抚过她的腰,入手嫩滑,轻声说:“好姐姐,办完事就来找你,你別求饶就行。” 陆菲月脑中闪过画面,脸上升起緋红,轻锤他胸口,“去去去,办你的事去。” 月夜当空。 白理將自身气场、气息、存在感压缩到极致,站在废弃厂房顶楼,无聊地打个哈欠。 他一路跟踪柳妍妍那个叛逆少女到这里,看著楼下全性,哪都通搅成一团乱麻,丝毫不想要插手。 全性大多为非作歹,唯恐天下不乱;而公司,將来肯定要跟他们做过一场。 直到吕良逃走,白理眼神一凛,悄然跟了上去。 山路曲折,吕良油门踩到爆,拋下柳妍妍后,正得意的自言自语,“连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敢做出决定,黄毛丫头。” “哈哈哈哈!” “你很开心嘛,吕良。”声音从麵包车后座传入吕良耳中。 吕良表情僵在脸上,透过后视镜,只能看见是位身形高大的男子,他强装镇定,笑容不变,“这位大哥,你也是来捉我的?” 白理神情自然,淡淡地说:“別紧张,你开你的车,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笔交易。” 吕良眼中忽明忽暗,这人不知什么时候上的车,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察觉,难不成他一直在车里? 他赔笑道:“大哥说笑了,我身无长物,哪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白理直说:“明魂术。” 此话一出,吕良收敛笑容,他虽叛离吕家,但是那是为了找出妹妹吕欢死亡的真相,在他心中依旧认吕家宗族,明魂术是吕家禁臠,绝不可能外泄。 “大哥別开玩笑,明魂术是先天异术,只有吕家血脉才能觉醒,我就是想给,也给不你。” “先天异术!” 白理冷笑一声,“你只需要把明魂术的运转法门交给我,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吕良眼神飘忽,余光不断扫过道路边沿,已经做好弃车而逃的准备。 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把明魂术交给外人,。 吕家人本就像疯狗一样咬著他不放,要是被族里知道,他擅自將家族核心异术传给外人,那还不得全族出动,把他大卸八块吶。 痴心妄想! 第四十一章 真相 山路弯道密集,前方更是曲折,麵包车在道路上疾驰,即將进入五连髮夹弯。 不知怎的,吕良脑中忽然响起一首bgm,“得飘,得飘,得咿的飘......” 他凝神聚意,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弯道的排水渠,就是那里,只要麵包车横翻,自己便趁机开溜。 吕良手脚暗中蓄力,嘴上毕恭毕敬,敷衍道:“大哥放心,只要一到安全地点,我就把明魂术的运转方法告诉你。” 白理靠在后排,似笑非笑地说“你就不想听听,我的筹码是什么?” “嗨!不管大哥用什么做交易,我绝不含糊。” 吕良扯著嗓子大笑,眼底藏著算计:“圈內谁不知道我是吕家叛徒,只要能让吕家人不爽,我就开心,哈哈哈哈。” 这蘑菇头真是满嘴跑火车,一句真话也没有。 “那如果,我用吕欢之死的真相,做交易呢?” 嘎吱! 麵包车车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条漆黑的车痕,急停在排水渠前。 吕良眼中冷光翻涌,声音里再无一分笑意,“这位大哥,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月光打在车窗上,光影斑驳,白理半张脸若隱若现,淡声道:“我从不骗男人。” 原来是海王啊! 吕良愣了愣,转瞬拋去杂念,不管是真是假,搜了他的记忆就知道了。 下一秒,明魂术骤然发动,蓝色元炁瞬间包裹白理全身。 吕良嘴角噙起狞笑,元炁收缩,探出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桀桀桀! 啪!一声脆响。 吕良歪著头从驾驶位飞向副座,脑袋狠狠撞在车门上,立马鼓起一个紫青大包。 白理收回手,轻轻握拳,立场震动,那层蓝色元炁瞬间溃散。 小蘑菇头,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爷可是食肉的。 咋了? 发生啥了? 我怎么在这? 吕良半边脸发肿,脑子浑浑噩噩,他伸手摸摸头上大包,“嘶!”疼。 再摸摸肿的老高的右脸颊,“嘶嘶!”更疼。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含糊不清地说:“嘿嘿嘿,大哥,都是误会,我刚刚肯定是中邪了,这山路上有鬼。” “现在呢?” “鬼被大哥一巴掌扇飞了,现在我清醒得很。” “行吧,交易继续。” 白理蹺起二郎腿,伸出手,说“你先把明魂术运转路径给我,我告诉你真相。” 吕良眼神清明,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把明魂术运转路径凝聚成记忆球,递到白理手中。 对他而言,现下最重要的是知道吕欢死亡的真相,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 至於明魂术,自有吕家人去操心,吕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白理捏碎手中记忆球,脑中浮现出一段记忆,瞧了眼吕良,这蘑菇头居然没耍手段。 他在本源空间参悟过数百种修行功法,明魂术的底细,一看便知真偽。 “嘿嘿。大哥,你看......”吕良搓搓手,眼中露出急切。 白理平淡问道:“吕良,你知道吕家在甲申之乱前,是没有明魂术的吗?” 吕良呆住,明魂术不是吕家人先天异术吗?怎么和甲申之乱有关係。 白理懒得故弄玄虚,直言其事,“当年甲申之乱,吕家以你太爷吕慈为首,在端木村围获双全手的创造者端木瑛,后来端木瑛被吕家软禁......这便是你们吕家明魂术的来源。” “这不可能!” 吕良不敢置信,明魂术的来歷居然如此不堪,可白理说的逻辑清晰,也没有理由骗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分。 “就算你说的这是真的,这和吕欢的死有什么关係?” 白理目光扫过,“不得不说,吕欢真是一枚天才,天生与双全手契合极高,所以自然觉醒了双全手。” “可这坏也坏在她的契合度太高了,当年端木瑛將自己受到吕家折磨的过程和自身执念,全都刻在双全手基因里,觉醒者会同步接收她被吕家囚禁、改造双全手的完整记忆” “吕欢觉醒双全手时,尚且年幼,在接收端木瑛的记忆后,无法接受吕家扭曲的传承与执念,精神崩溃了。” “她向吕慈提出离开吕家村时,二人发生衝突,被吕慈击伤头部,意识受损。” “不对。” 吕良打断他,神情激动地说:“你说双全手可以自由改变基因,吕欢可以用双全手修復自己的伤势,可她...可她...” 说到这,吕良自己也反应过来,可他仍然不想相信。 白理一语道破,“不错,吕欢是自杀,她已对吕家彻底绝望,放弃了自我治疗,主动坠崖身亡,你只是恰逢其时出现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吕良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既然是太爷打伤的吕欢,那他还为何,为何要冤枉我?” “因为吕欢篡改了他的记忆。” 白理抬手,拍拍吕良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蘑菇头,你就是纯倒霉。” 你才是蘑菇头,你全家都是蘑菇头! 吕良真想打死他,没看到老子正伤心吗?能不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他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进肚子里。 努力收敛心神,这些事留著后面慢慢想。 吕良擦擦鼻子,“这位大哥,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白理,天理的理。” “原来是覆海一棍白哥啊。” 吕良立马换了称呼,“白哥,我就直说了,有没有对付我太爷的办法。” 他原本只想查清真相后,就去找吕家人查证。 可现在看来,他反而更危险了,吕家是不会让明魂术的真相曝光。一旦回去,必死无疑。 白理挑了挑眉毛,“那是另外的交易。” 吕良锁起眉头,试问道:“我现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可不可以先欠著?” 白理意味深长地说:“放心,你很快就有了。” 我討厌谜语人,吕良从兜里摸出手机,“白哥,咱们留个联繫方式。” “行。”两人交换联繫方式后。 “就此別过。” 语音落,白理已消失在车內。 吕良瞳孔紧缩,好快! 他回想自己方才贸然出手,真是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另一边,白理回到快乐至上酒店,敲开房门。 房门瞬间被拉开,陆菲月像只粘人的小猫,扑进他怀里,鼻翼轻嗅:嗯,没有女人的味道。 她抬起泛水的眸子,声音发腻,“事情办完了?” 白理瞧她这神情就是知道她心痒了,一把搂抱起,说:“洗澡了吗?” 陆菲月咬著耳朵,吐气如兰,“洗过了。” “那你,介不介意再洗一次!” “誒?” 陆菲月愣了一瞬,隨即脸上腾起緋红,眼底的媚意更浓,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个坏东西……” 月光藏进云层,窗外下起小雨,雨丝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动声。 第四十二章 天下会 第二天,云雨过后,阳光明媚。 陆菲月面色红润,皮肤光泽润人,一身简约长裙衬得身段愈发曼妙,亲昵挽著白理的手臂走出酒店。 白理边走边说,“话说你们陆家家大业大,在z市就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呵呵呵!” 陆菲月乾笑两声,有点心虚,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並没有接话。 陆家在z市肯定是有聚集地的,可她不敢带白理去。 上次通话后,她爸气得乾瞪眼,放话,说要是见到这拐走自家闺女的混小子,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二人径直抵达天下集团大楼。 这里明面上是顶尖商业集团,暗地里,正是异人界顶尖势力天下会的总部所在。 陆菲月朝前台知会一声:“有预约,陆菲月。” 前台小姐姐立马说道:“陆小姐,董事长吩咐过,您可以直接上去。” 陆菲月轻轻点头,和白理一起走进电梯。 叮! 电梯直达顶层,门扉刚开,风正豪立於电梯门口。 他天生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带著无框眼镜,笑容隨和。 一见到陆菲月,他上前半步笑声爽朗:“陆小姐光临天下会,蓬蓽生辉啊。” 陆菲月微微曲礼,笑意温婉得体,“风会长客气了。” 风正豪笑容不变,目光看向白理,说:“这位就是白老弟吧,果然丰神俊朗,难怪陆小姐会拒绝和王家结亲。” 不愧是商业大佬,一句老弟既拉近双方距离,又显得他平易近人。 情报网遍布异人界,陆菲月为了白理拒婚王家、闹得满城风雨,这事早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王家因此扫了顏面,王蔼更是亲自过问这件事,被陆瑾一句现在婚姻自由给拒了回去,憋了一肚子火。 也就是那会王家没找到白理,否则高低做过一场。 白理也不客气,谦虚道:“风老哥过誉了。” “哈哈,都別客气,这边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风正豪领著二人到会客厅入座,助理送来清茶后就推门离开。 “陆老爷子,最近怎样?”风正豪端起茶杯,隨口寒暄。 “老爷子吃的好睡得香,就是最近手痒,总想揍人。”说到这,陆菲月瞟了眼白理。 白理摸摸鼻子,当作没看见。 风正豪故作不知,继续和陆菲月嘮嘮家常。 片刻后,陆菲月心领神会,起身说:“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说完便离开会客厅。 待房门合上,风正豪目光落在白理身上,以天下会的情报,当然知道他掌握王氏倒转八方,还在青城山老林子里杀死三名全性的人。 “白老弟,听陆小姐说,你想找我做笔生意?不知道是哪种生意?” “拘灵遣將。”白理零帧起手,半点弯绕都不想打。 风正豪神情一变,收起笑容,身体靠在椅背上,气场十足,说:“白老弟,你初临异人界,可能还不知道,八奇技皆为祸根之源,我早就有言在先,拘灵遣將绝不外传。” 白理泰然处之,平淡地说:“如果,我用另外一门八奇技来换呢?” 风正豪闻言,镜片下的眸子晦暝如渊,“不知白老弟说的,是哪一门八奇技?” 白理一字一顿地吐出四字,“神机百炼。” 呼!! 一股阴森气息骤现,环绕在风正豪周身,黑色雾气翻涌升腾,如墨潮般缓缓逼近白理。 黑雾森然却又正肃煌煌。 在触及白理半米范围时,又如同撞上一道无形壁垒,无论黑雾怎么缠绕,衝撞都无法再靠近白理分毫。 “哈哈哈哈!” 风正豪拊掌大笑,黑雾顿散,“倒转八方,果然名不虚传,我一时技痒,还请白老弟別介意。” 白理翘起二郎腿,“自然,不过下次老哥若还想切磋,还请提前打声招呼,不然我还以为,老哥打算强抢呢!” “老弟说笑了,风某做生意最讲诚信二字,从不做巧取豪夺之事。” “呵呵呵,那是自然,天下会名誉远扬,异人界有目共睹。” 两人来回拉扯一番,风正豪伸手推了推眼镜,说:“白老弟,此事事关重大,牵扯两门八奇技,我还要考虑一下,你不介意的话,就现在天下会住下,最迟明天给你答覆。” 白理站起身,和他握手,说:“那就打扰风老哥了。” 二人相视大笑,各有所思。 风正豪推开门,恰好陆菲月迈著步子走来,“你们谈完了?” 白理笑道:“你回来得凑巧,我们刚好谈完。” 风正豪適时说道:“两位远来是客,中午我请客,请二位吃个便饭,如何?” 陆菲月看看白理,白理笑道:“客隨主便,先谢过老哥款待了。” 天下会的宴会厅內,已有两人在等待。 一男一女,皆是天生白髮。 女子五官精致,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材凹凸有致,一双长腿笔直修长,蜜桃臀曲线惹人眼热。 男子一头白色的短髮,发质清爽利落,瞳色为浅绿色。 正是风莎燕和风星瞳。 “爸!”二人向风正豪打声招呼,视线转向。 风正豪抬手介绍道:“这位是陆家陆菲月,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覆海一棍,白理。” 风星瞳为人开朗,语调轻快,“陆姐,白哥。” “你们好。” 风莎燕语气清冷,声线带著一丝独特沙哑。 她较有兴趣地扫过白理,覆海一棍的名头,近来在异人界,尤其是女异人圈子里传得极响,她倒是想看看,能让陆菲月不惜与王家翻脸的男人,究竟有何不凡。 相互客套完,眾人入座,宴上气氛融洽,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风正豪对风莎燕说道:“莎燕,你带白老弟和陆小姐去客房休息。” “好的,爸。”风莎燕点头起身。 三人离开后,风正豪收敛笑容,表情严肃,“星瞳,白理想要用神机百炼换我们风家的拘灵遣將,你怎么看?” “神机百炼!” 风星瞳先是眼前一亮,兴奋片刻,便低下头冥思苦想,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挠挠头髮,说:“爸,你决定吧,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换。” 风正豪语气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说:“星瞳,我们风家已经有了拘灵遣將,要是再拥有神机百炼,势必会站在浪尖上啊。” 风星瞳明白风正豪的顾虑,风家行事向来低调,八奇技本就是祸根之源,拘灵遣將已经足够令人眼馋的了,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 “爸,你说的没错。” 风星瞳点头附和,“光是拘灵遣將就够我们练一辈子的了,有没有神机百炼都不重要。”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爸,我先走了。” 风星瞳立马將这事拋之脑后,天塌下来有爸顶著,次还有姐扛,用不著自己操心。 风正豪嘆了嘆气,他对风星瞳寄以厚望,但这孩子还是小孩心性,不懂得权衡利弊。 白理既然进了天下会大门,不拿到拘灵遣將,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万一事情被透露出去,外界只会认定风家私藏神机百炼,你说你手上没有,谁信吶? 第四十三章 切磋和切磋 客房走廊內,风莎燕將二人送至房门口,“我就送到这,你们好好休息。”说完,朝陆菲月眨眨眼睛。 房门合上,隔绝外界一切视线。 白理反手一推,將陆菲月软润的身子抵在墙上,低头凑近耳畔,“听见了吗,让我们好好休息!” 陆菲月再也绷不住端庄模样,脸颊腾起一抹醉人潮红,抬手轻轻捶在白理胸口,眼底媚意如水,嗔怪道:“你这个坏东西...” 白理低笑出声,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那里坏了?” 陆菲月仰头瞪他,眸中泛起水意,舌尖轻舔唇角,“一肚子坏水,从外到里,坏到顶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室內,將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满室暖意,渐生旖旎。 两个小时后,陆菲月趴在白理胸膛上,縴手轻抚,眉目含情,“等会儿我就要回陆家了。” “嗯?” 白理滑过她的脊背,轻捏她的小耳垂,说:“这么著急回去干嘛,不多陪我几天?” “我怕我留在这耽误某人的好事。” “什么?”白理故作糊涂。 “哼!” 陆菲月娇哼一声,抓住把柄,说:“莎燕的蜜桃臀,好看吧?” 白理尷尬地挠了挠鼻子,得,被抓个正著,犹自狡辩道:“我只是单纯地欣赏美而已。” “那我不美吗?”陆菲月声音危险起来。 “嘶!” 白理连忙举手投降,说:“当然美,你是沙漏型,曲线更为迷人。” 说著,白理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呼,“特別是健身的时候,运动起来,碧浪滔滔,比什么都好看。” “臭弟弟!”陆菲月眸中迷离,算他识相,暂且放他一马。 白理翻身,眼光灼灼。 “你干嘛?”陆菲月缩缩脖子。 “你不是要回陆家了吗?咱们抓紧时间,再休息会儿。” “呜......臭弟弟。” “叫我什么?” “唔呜呜,好,好哥哥!” ----------------- 阳光渐渐西斜。 白理目送陆菲月远去,轻嘆,意犹未尽:又没有肉吃了。 一夜过去,波澜不惊。 第二天,白理一大早就收到风正豪信息,邀他去办公室详谈。 推门而入,风正豪热情依旧,“哈哈哈,白老弟,昨晚睡的可好?” 白理客气道:“托老哥的福,一夜好眠。” 风正豪侧身引他入座,“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白老弟多担待啊。” “风老哥太客气了。” 二人就坐,风正豪为他倒上一杯绿茶,茶汤清绿,“白老弟,昨天我慎重考虑一晚,这笔生意我还是......” “风老哥。” 白理没有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石破天惊,“老哥可能有所不知,其实拘魂遣將,並非只有风家才会。” 此话一出,氛围骤变。 风正豪手中茶水凝结成冰,杯麵泛起白霜,“白老弟这话,从何说起?” 白理不慌不乱,先是抿口新茶,茶香在口中散开,赞道:“真是好茶。” 隨后他放下茶杯,凝视风正豪,“这件事,还要从你的祖父风天养说起......” 隨后,白理將当年风天养如何被王家俘获,又如何被逼交出拘灵遣將,还有服灵之法,全盘托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正豪眉头紧锁,脑中思绪万千,本想今天拒了和白理的这桩交易,没想到还不等自己把话说出口,白理竟然拋出这等辛密。 风正豪並不担心白理欺骗他,事关八奇技,没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漏了风声,想要查证真偽,轻而易举。 他深深看了白理一眼,他到底是什么人,似乎知道异人界许多秘密,难不成是江湖小栈的人? 隨后他又打消这个想法,从昨天试探来看,此子气魄霸道,行事肆无忌惮,牧由根本掌控不了这样的人。 良久,风正豪深呼吸,脸上掛起淡笑,说:“白老弟,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这笔生意,我做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再不识抬举,要是白理转头去找王家,王家也並非铁板一块。 至於陆菲月那点事,在八奇技的诱惑面前,不值一提。 “哈哈哈,风老哥,合作愉快。” 白理起身和风正豪握手,然后看似隨意地说:“风老哥,我和王家也结下点梁子。” 风正豪眼中掠过精光,心领神会,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么,合作愉快!” 二人相视一笑,一桩关乎两门八奇技的交易,就此敲定,暂时结成同盟。 待白理走后,风正豪笑意全无,吩咐门外助理,“让莎燕和星瞳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风董。” 不一会,风莎燕和风星潼抵达,三人关起门来,嘰嘰咕咕商议起来。 白理回到客房,躺在软椅上,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八奇技中,他最想得到的是双全手和六库仙贼。 拘魂遣將只是恰好有这个机会,等罗天大醮之后,怕是不会如此简单入手,不拿白不拿。 现在双全手有一半了,另一半,多半还是要是靠吕良那个蘑菇头。 说起六库仙贼,巴伦那个外国人心思縝密,不好忽悠啊。 咚咚咚! 正想著,传来敲门声。 白理起身,打开房门。 风莎燕站在门外,黑色运动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迷人曲线。 她朝房间里探了探头,声音带著磁性,故作疑惑,“我来找菲月,她不在吗?” 呵!这藉口,未免太敷衍了。 白理耸耸肩,“那你来晚了,菲月她昨天就回陆家了。” “是吗!真可惜。” 风莎燕双手环抱,衬托得更加丰满,“本来还想找她切磋的,听说你要在这住一段时间,有没有兴趣和我练练手?” “你知道的,我这人很少拒绝女生相邀,尤其是漂亮女生。” 呵!臭男人,都一个德行。 风莎燕在心底暗骂,脸上却依旧清冷,转身便走,纤腰轻扭,桃臀微摆,“跟我来。” 白理跟在她身后,眼底笑意渐浓:这是美人计?可惜,我这人最擅长吃糖衣炮弹,打炮火连天。 噔噔! 风莎燕打开照明灯,这是一间近1200平的练功室,四周摆放著各种机械设施,角落还有冰箱,按摩椅,一应俱全。 “这是我的私人练功室,一般不会有人来打扰。” 风莎燕淡淡开口,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 “还不错。” 白理四处打量,指著场地中间八根直径一米的大铁柱,说:“那玩意是做什么用的,你练的铁砂掌?” 风莎燕嘴角直跳,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铁砂掌不会,铁拳倒是会两招,覆海一棍,请吧。” 姑奶奶我今天一定要打烂那张臭嘴! 白理走到场中,伸出手指敲敲大铁柱,发出邦邦声,嚯,还是实心的。 他当然知道这是风莎燕用来训练空间异术的,只是看她一脸高冷,就想逗逗她。 白理拉伸手臂,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展开,嘴角勾勒调笑,“我可不会留手,你可別被我打哭了,找你爸告状。” 风莎燕咬牙切齿,“那最好,你也別求饶。” 第四十四章 受罚 不等白理摆开架势,风莎燕抢先出手。 她瞬间出现在白理身前,大力一脚踹出,直奔要害。 嚯,绝育脚啊。 白理脚下错步,返身躲避开。 可这正中了风莎燕的算计,她唇角勾起冷笑,使出百步神拳,拳头从白理视角之外再次攻向要害。 这女人,真是步步紧逼,本来还想陪她好好玩玩的,看来还是缺乏棍棒教育。 风莎燕的连续输出,勾起白理火气。 他脚掌顿地,立场瞬间覆盖身躯,不躲不避,任由风莎燕攻击。 砰! 一拳打实,风莎燕暗喜,叫你嘴臭,老娘给你点教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可她预想中的惨叫並未出现,白理依旧面无表情。 铁襠功? 风莎燕不信邪,又是一拳轰出。 触感不对!她发现自己的拳锋在触及白理半米处时,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这就是倒转八方?怎么与记载中不同? 风莎燕心里疑惑,手上丝毫不停,拳影重重,瞬息轰出69拳。 啪啪啪! 拳锋撕裂空气,发出气爆声,可每一拳都未触碰到白理真身。 白理淡淡道:“你打够了?那该我了!” 心念起,无形立场化为有形,他一掌拍出,立场在风莎燕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猛地打在她桃臀上。 啪!声音脆响,在空旷的练功室里格外清晰。 风莎燕浑身一颤,发动空间移动,瞬间出现在20米外。 她捂著屁股,脸色涨得通红,指著白理大叫:“你,你无赖。” 白理不耐烦地挥挥手,“废话少说,要认输就趁早。” “认输?” 风莎燕咬碎银牙,“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俩字。” “行啊,那再来。” 白理也不囉嗦,再次欺近她身前。 场上画面反转,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逃。 练功室里,啪声一片。 “等等!” 风莎燕喘著粗气,脸颊红艷,眸中水雾泛滥,左手捂著桃臀,娇声道:“我为什躲不掉,你为什么每次都能抓住我?” 几次交手,她一直在10米外不断瞬移,可是每次都被白理提前预判,就像是自己主动把屁股送到他手上一样,诡异至极。 “不告诉你,自己猜去。” 白理心里冷笑:我能告诉你,这是宗师直感吗。 风莎燕在发动空间移动时,那细微的空间波动,已经暴露出她將要出现的方位。 白理挑眉问道:“还打吗?” 风莎燕梗著脖子,“打!”老娘不服。 白理不再多言,发动立场,瞬间覆盖整个练功室。 风莎燕只觉空气变得粘稠无比,自己像是落入沼泽中,行动困难。 经过在本源空间不断融合,白理的倒转八方,已与王氏倒转八方截然不同。 原本的王氏倒转八方,是以炁构筑力场,实现场內『矢量操控』,任意扭转力的方向、调节力度。 在原剧情中,李慕玄对阵陆瑾时,以领域压制其速度与力量,用內域扭曲干扰逆生三重恢復,虽未取胜,却也展现对顶级高手的强大牵制。 可白理的立场却全然不同,他的炁只作用於自身,立场已被他收缩至身前半米,通过自身立场沟通天地两极磁场,不仅操控范围更广,且控制力更胜一筹。 在他的预想中,立场內收入体內,与身相融,自身勾连天地,每一击都如同天地之力,到那时,在他面前,谁敢称无敌? 白理缓缓靠近风莎燕。 风莎燕想发动空间移动,可每当她运转元炁时,都会被一股无形之力干扰,让她无法使用能力。 她瞪大眼睛瞪著白理,嘴硬道:“你,你想干嘛?” 白理嘴角噙著戏謔,“小朋友不听话,一般会受到怎样的处罚呢?” 说完,他拉过风莎燕,將她按在自己腿上。 风莎燕又惊又怒,拼命挣扎,“你不要乱来,我爸可是天下会......” 啪!一声重响,白理狠狠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 立场穿透力太强,他又不能真的打伤风莎燕,方才一直收著力,不痛不痒的,还是亲手打著爽,必须让这只高傲的天鹅吃点教训。 风莎燕大骂,“混蛋!” 啪!“让你嘴硬。” “我要杀了你。” 啪! 时间流逝,风莎燕骂一句,白理就打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风莎燕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 白理顺手两下,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去。 只见风莎燕死死捂住嘴,眼眸媚態流转,感觉白理停手,侧目抬眸,眼神躲闪,又带著一丝水光。 白理愣了愣,又打了一下。 “嗯!”风莎燕发出一声轻哼。 白理诧异,这是爽到了?下意识抚过,好润。 风莎燕回过神,脸上娇艷欲滴,羞愤欲绝。 她连忙推开白理,狼狈站起身,魅眸轻瞪,声音沙哑,“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慌乱不堪。 白理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失笑,这女人,不会打开新世界了吧! 另一边,风莎燕回到自己房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粉颊微醺,眼眉含情,连忙拍拍自己的脸,嘀咕道:“真是疯了,怎么能在那臭男人手上发出那样的声音呢,咦,好羞耻.......” 她把浴盆放满水,躺入其中,温水覆盖肌肤,洗去一身疲劳,舒服地发出轻吟。 可当她的手,不经意又触碰到方才被打的地方时,身躯轻颤,玉手轻拨:好奇怪的感觉,怎么会呢。 她使劲摇摇头,想把这诡异的感觉甩出脑海,可縴手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拨弄水波。 “嗯...” 良久,风莎燕娇躯一僵,轻轻喘气,恨恨低喃一句,“该死的白理,你给我等著。” 白理对此一无所知,自顾回房休息。 要是他知道一定会乐意帮忙,毕竟,助人为乐嘛。 第二天,风正豪和白理对坐在密室中。 风正豪笑道:“白老弟,从今天开始,我就將拘灵遣將的修炼方法讲给你听,你有什么疑问,儘管提,我知无不言。” 白理点头,掏出噬囊放在桌上,“风老哥,这就是神机百炼,不过,我也只是知道大概,能学成什么样,全看你们自己。” 风正豪拿起噬囊,好奇道:“这东西,就是用神机百炼做出来的?” “对。” 白理点头,“这叫噬囊,內部是独立储物空间,能储存物品和无意识的人。” 说道人字时,白理意有所指,风正豪不动声色,顺手把噬囊揣进兜里。 白理撇嘴,知道他是想通过拆解噬囊,来破解製造方法。可要是真有那么简单,曲彤还找马仙洪作甚。 “言归正传。” 风正豪神色淡然,全当没看见他的表情,说:“白老弟,碍於风家家训,拘灵遣將的秘典我不能拿给你看,但我保证,一定倾囊相授,绝不私藏。” “呵呵呵,我怎么会信不过风老哥呢。” 白理呲著大白牙笑道,心中暗骂:这老狐狸,真以为我不知道拘灵遣將还有高阶用法吗,你能把基础版教全了,就算你讲良心。 第四十五章 日常切磋 接下来的日子,白理上午在风正豪那儿学习拘灵遣將。 风正豪果然藏私,只教了基础的拘灵、唤灵之法,那最核心的遣將,御灵之术,半个字都没提。 白理也不点破,面上装作受益匪浅的样子,反正他的目的只是入门,以供家人们推演。 至於下午... 砰砰!客房门被粗暴敲开。 风莎燕叉著腰站在门外,气势汹汹地说:“白理,跟我去练功室。” 白理摊开双手,无奈道:“不是吧,你还来?” “少囉嗦!” 风莎燕上前,扯起他的衣领,大步往外走。 不多时,练功室里听取啪声一片。 莎燕受难日! 这天,练功室內。 二人激烈切磋,风莎燕被白理立场死死压住,她跪在地上苦苦挣扎。 弹棉花咯... 风莎燕手机铃声。 “唔...放开,我手机响了。” 风莎燕轻轻拍打白理的大腿,表示投降。 白理鬆开她,深吐出一口气,戏语道:“我说过要打跪你,现在你服了吧?” 风莎燕翻个白眼,抹掉汗水,“要不是我电话来了,一定先让你缴械投降。” 她走到旁边柜子,拿起手机接听:“喂,爸......嗯,我们现在就上来。” 掛掉电话,风莎燕转头说道:“我爸叫我们去他办公室,说是来了位很有意思的人。” 白理无所谓地说:“行啊,那走吧。” “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你还要干嘛?” 风莎燕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出了一身汗,洗漱冲凉。” 到了顶层,风正豪一见面就笑道:“白老弟,莎燕,你们来了。” 说著,他指向旁边的青年,介绍道:“这位,就是最近圈里,传得沸沸扬扬炁体源流的传人,张楚嵐。” “你好。”白理不咸不淡地打声招呼。 张楚嵐很热情跟他握手,“您就是白哥吧,我都听风会长说了,覆海一棍,久仰大名。” 白理余光扫过风正豪,这老登肯定是故意的。 他一边和张楚嵐握手,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不用客气,都是虚名而已。” 风莎燕在旁边忍笑,这小子肯定不知道覆海一棍是什么意思,还在那傻乐。 风正豪咳嗽一声,提醒她,“莎燕,还不打招呼。” “哎,我是,风莎燕。” “张楚嵐,你好你好。” 几人熟络一会,纷纷入座,在厅內聊天。 白理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等著一会儿看热闹。 贾正瑜目光时不时扫过他。 他看不惯白理一个外人,却被风正豪如此器重,更看不惯他成天跟在风家大小姐身后,勾肩搭背,让他妒火中烧。 迟早要教训这小子一顿。 白理如果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大喊冤枉,明明是她缠紧我。 风正豪说道:“莎燕,你和楚嵐都是同龄人,没事可以多切磋交流。” 他说这话时,余光瞄过白理,这小子天天和他大女儿搅在一起,让他有些牙痒痒。祸害谁不好,敢来祸害自己闺女,要不是现在还是战略同盟,早赶他出门。 现在他才明白,为何陆老一听到白理的名字就上火,覆海一棍,呵! “切磋?” 风莎燕愣了愣,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红晕,乾笑道:“呵呵呵,我最近有点忙,切磋的事以后再说。” 你忙什么,忙著跟那混小子打得火热吗? 风正豪无奈嘆了嘆气,自己这俩子女,没一个不让他操心的。 张楚嵐不知道內情,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连忙打圆场,“风会长,我也不喜欢和人动手,切磋就算了吧,免伤和气。” “嗯,那你们年轻人也可以多......” 他话说到一半,有助理急匆匆走来,“会长,有人从门口打上来了。” 风正豪顿了顿,沉声道:“什么情况?” “刚刚有一女的,进门就说要找张楚嵐,从一楼一路打上来,会里的高手都没拦住她。” “就一个人?” “对,就一个女的。” 风正豪看向张楚嵐,说:“楚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一个女的! 张楚嵐第一反应就是宝儿姐,但,她会来找自己吗? “我也不太清楚。”张楚嵐挠了挠头,不敢確定。 “风会长。” 贾正瑜站起身,自信说道:“不如就由我来处理这件事。” 风正豪客套道:“这样会不会麻烦贾大师了?” “既然决定加入天下会,这就是我分內的事。” 贾正瑜意有所指地说:“总不能在这里吃乾饭吧。” “哈哈,那就麻烦贾大师了。” 白理瞧了眼他的背影,嘁,一个被高跟鞋打爆的货,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过了几分钟,风正豪察觉门外气氛不对劲,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风莎燕用手肘撞了撞白理,说:“你不去看热闹?” 白理伸手在她桃臀上轻拍一下,“什么热闹,都没和你切磋香。” “去你的,没正形。” 风莎燕拍开他的手,忍不住问道:“你和菲月,平时也是这么玩的吗?” 白理笑了笑,凑近她,声含曖昧,“女人似水,柔润百態,菲月有菲月的好,你有你的妙,风情各异,各有千秋。” 风莎燕耳畔红润,嗔道:“臭男人,你就是个渣男。” 这时,白理耳朵一动,手指轻轻拍在扶手上,立场瞬间展开,覆盖半层楼。 门外,冯宝宝听了张楚嵐的话,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贾正瑜恼羞成怒地站起来,头上插著两个高跟鞋,状若疯癲地大喊:“你们敢嘲笑我,都给我去死。” 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三枚啄龙锥骤然射向冯宝宝背后。 “小心!”风星潼脸色大变,大声提醒。 然而,啄龙锥在触及冯宝宝身体剎那间,竟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这,怎么可能!” 贾正瑜大惊失色,拼命催动元炁,可啄龙锥始终不为所动。 嗖嗖嗖! 下一秒,三枚啄龙锥带起风啸声,较之前快出两倍的速度,反衝向贾正瑜。 一枚刺中丹田,两枚分別穿透他的琵琶骨,巨大的衝击力带起贾正瑜撞破身后墙壁,他当场晕了过去。 “这...”现场眾人这才反应过来。 “宝儿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躲?”张楚嵐连忙跑到冯宝宝身边,焦急地问道。 “我没得事。” 冯宝宝摇摇头,一脸茫然,“我没有动。” 嘎吱! 大厅门被打开,白理双手插兜走出来,淡淡地说:“我最討厌背后偷袭的小人。” “贸然出手,还请风老哥不要见怪。” 刚刚那股紊乱感就是倒转八方吗?风正豪推了推眼镜,说:“白老弟教训得好,这种人就算白老弟不出手,我也会让他躺著离开我天下会。” “白,白哥。” 张楚嵐很惊讶,他不是覆海一棍吗? 刚刚那手段,是我不知道的棍法? 白理点点头,懒得解释,目光落在站立在中间的女子身上,容貌美丽,肤白赛雪。 她就是,冯宝宝! 第四十六章 你打我啊! 冯宝宝见白理一直看著自己,伸手挠挠鼻子,一脸茫然地问道:“你认识我?” 白理坦然道:“听说过你的名头,只是没见过真人,也算神交已久,冯宝宝。” 他对冯宝宝並无男女情愫,可她毕竟是长生种,要说心里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身上的秘密牵扯太广,还是等以后不吃牛肉了,再慢慢探究也不迟。 冯宝宝目光盯著白理,吶吶低语,“这人身上的气味好奇怪,似有似无,抓不住。” 张楚嵐莫名有些吃味,连忙笑道:“风会长,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 风正豪笑著頷首,“楚嵐,有空常来天下会坐坐。” 他很看好张楚嵐,城府深,自控力强,潜力无穷。反观白理这混小子,实力虽强,可一身风流债,行事跳脱,显然是个把不住的。 热闹看完,白理拜拜手,“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呼我。” 风正豪一脸不爽,瞧见风莎燕似乎要跟上去,当即沉声道:“莎燕,你跟我进来。” 风莎燕脚步一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著唇,返身走入办公室。 她知道,她爸又要叨念自己。 都市的夜晚,格外喧囂,光影交织间儘是繁华。 客房的门被敲响,白理上前打开门。 门外,风莎燕换了身装束,上身高腰运动衫,勾勒出饱满曲线,下身黑色鯊鱼裤,裹著修长双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手里还提著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 叮!玻璃杯碰撞,发出轻响。 风莎燕抬眸浅笑,带著几分撩拨,“不请我进去?” 白理挑眉,看来又是炮火连天夜,伸手比划道:“请...” 砰,房门关上,屋內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两人对坐於茶几旁,软椅贴合人体。 白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与风莎燕轻轻碰杯,开始拉扯,“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找我喝酒,风大小姐有心事?” “睡不著。” 风莎燕仰头轻抿一口,语气里藏著几分幽怨,说:“你这混蛋男人,白天那会儿,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我爸想撮合我和张楚嵐。” 白理轻笑道:“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手上,不是吗?” 风莎燕素手托腮,眼中波光流动,“你就不担心,我真的和张楚嵐好上。” “你不会的?” “为什么?” 白理伸出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点,磁力元炁悄然蔓延,顺著她的肌肤游走,带来一阵酥麻,“因为,你没有你自己想像中那么听你爸的话。” “而且,你捨得以后再也不跟我切磋了?” 风莎燕一颤,似乎有种触电感,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 她眼神渐渐迷离,声音发软,“那,菲月怎么办?” 白理歪著头,笑道:“什么怎么办?我们都是纯洁的男女关係,不是吗?” “你真是个渣男!”风莎燕咬牙切齿。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红酒瓶,仰头猛灌半瓶,酒液顺著脖子滑落,浸湿衣领。 白理翘起二郎腿,也不阻止她。 女人吶,有些时候就是需要给自己找个理由,比如,醉了。 风莎燕放下酒瓶,双手撑在茶几上,恨恨地瞪著白理。 白理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 风莎燕轻轻挣扎两下,“你做什么?” 啪啪! 两声清响在屋內响起,桃臀轻颤。 风莎燕老实下来,眸中泛起水雾,红霞蔓到耳根,声音小如蚊蚋,“你,你打我。” 白理低下头,热气抚过她的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打我。”风莎燕声音大了几分。 白理却鬆开她,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凑到她耳边嘀咕几句。 风莎燕娇躯微抖,轻颤著爬起身,挪到地毯上。 姿態顺从又羞涩。 白理毫不客气。 “唔....” “现在还提菲月吗?” “呜...不提了,不提了!” 屋內,暖色照明灯照亮人影,影子缠在一起。 屋外,小车川流不息,鸣笛声,时而低鸣时而高昂,持续一整夜。 第二天,太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房间里头。 风莎燕紧紧搂著白理的胳膊,睫毛轻颤,睡得正香。 白理眉梢带笑,瞧了眼痕跡,没想到她还挺喜欢的。 他温柔地抽出手臂,將她搂紧怀中,软玉温香在怀,反正也没事做,索性再睡个回笼觉。 顶层办公室,风正豪放下手中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昨天刚和其余几位十佬敲定罗天大醮之事,回来又一堆麻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见到风星瞳推门进来,风正豪问道:“你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呃,她昨天出去了,还没回来,不过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风星瞳手指在脸上挠两下,一点也不敢让风正豪知道,风莎燕去了白理房间。 “算了,不等她了。” 风正豪皱眉,语气凝重,“有件事要告诉你,天师府决定举办罗天大醮,並选出下一任天师,还有陆老......” 客房內,风莎燕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濛,待看清自己正缩在白理怀中,脑海中浮现昨夜画面,天吶,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成那样! 她害羞地又往里缩了缩。 白理已经醒了,掌心一片温热,在弹润上拍了拍,说:“醒了啊,你弟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了,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 风莎燕一下子抬起身,呼道:“完了,肯定是我爸找我。” 她不顾春光乍泄,从床头拿起手机,开始拨號,“星瞳,找我什么事......” 布灵布灵,白理忍不住曲指一弹。 “嗯!” 风莎燕瞪了他一眼,继续通话,“没什么,事情都说完了?” “你要死啊!”掛了电话,风莎燕气呼呼拍了他一下。 白理抱住她,入手温润,“什么事这么急?” 风莎燕顺势乖乖趴在他胸膛,细声说:“说是天师府要举办罗天大醮,冠军可以成为下一代天师,还有八奇技通天籙...” 白理轻抚腰肢,“你们对天师之位感兴趣?还是对通天籙感兴趣?” 风莎燕眼神泛起水泽,媚態撩人,“都不感兴趣,我们风家已经有两门八奇技了,树大招风;天师之位,也不是外人可以覬覦的。” “不错,你爸很清醒,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大佬。” “嗯,那当然...” 白理缓缓起身,“你说,我去当这个天师怎么样?” “唔!” 风莎燕一双大长腿环住他,吐息如兰,“不怎么样,天师可是要,出家的,你...当不了。” “那通天籙呢?” “呜嗯,你不怕,麻烦,就儘管...去。” 第四十七章 龙虎山上 白云漫捲,机掠长空,一架豪华飞机衝破云层,目的地龙虎山。 天下会当然有专机,白理搭上顺风机,和风正豪,风莎燕,风星潼一同前往龙虎山。 机舱內,气氛诡异。 白理和风莎燕坐並肩而坐,风莎燕俏脸微红,刻意歪著头注视窗外,似乎今天的云朵格外娇艷。 她的耳尖已经红的发烫,又痴缠了一夜。 今天早晨,美滋滋地吃了一顿,才和白理一起走出房间。 风星瞳缩在角落位置,耳机一带,世界不爱,心里默默叨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风正豪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额角青筋跳动。 他先前本不知道自己闺女和白理混在一起的。 可谁叫风莎燕今天早上才和白理从房间里走出来呢,又恰好被过来收拾房间的阿姨撞见。 这事不到10分钟就传到风正豪耳里。 风正豪此刻正憋著气,自家小白菜真的被猪拱了,还是只花皮猪。 还有星瞳,居然帮著撒谎,肯定都是白理那混小子带坏的。 风正豪摸著下巴,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在龙虎山教训这小子一顿,把他腿打断,三条腿都打断。 白理翘著二郎腿,心里可惜陆菲月居然不来凑这个热闹,手却放在风莎燕大腿上,轻轻摩挲。 风莎燕感觉他的手渐渐向后游走,稍稍抬起翘臀,魅眸微眯,轻轻舒了口气。 她扭头瞪了白理一眼,眼底却带著几分纵容。 飞机平稳落地,白理伸著懒腰走出机舱,风莎燕俏脸微醺,紧跟其后。 “莎燕,星瞳,你跟我去拜见老天师。” 说完,风正豪看向白理,脸上掛起假笑,“白老弟?” “老哥不用管我。” 白理扬手示意,“我先在龙虎山逛逛。” 风正豪点头,眼不见心不烦,带著风星瞳大步离开,风莎燕冲白理眨眨眼睛,快步跟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龙虎山,山势呈峰,上山的道路蜿蜒,透著几分道家圣地的清幽和庄严,来往游客络绎不绝。 白理混在游客中,一边漫步上山,一边游览这千古名胜。 “我要,我要...” 白理被清脆女声吸引,抬头看去。 原来是冯宝宝,她正撅在地毯面前,死活要买那和尚手中的斑红琉璃串,被徐三死死拽住胳膊。 张楚嵐看见他,热情打招呼,“白哥,好久不见,你也来参加罗天大醮啊?” 白理淡笑道:“算不上参加,我来凑个热闹。” “这位就是覆海一棍,久仰久仰!” 徐四叼著烟,神情凝重地上下打量白片刻,脸上绽开笑容,热情的握住他的手,“哈哈哈,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咱们回头好好交流交流。” 白理握手即松,说道:“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我,不用花钱。” 徐四闻言愣了愣,脱口而出:“哥,你出教程不,我高价买。” “买你个头啊。” 徐三跑过来,抬手就给徐四一个爆锤。一个二个的,能不能安分点,我很累的。 教训完徐四,徐三看向白理,说:“不好意思,你不用搭理他,他就是这么不著调。” 白理不在意地说:“没事,我也不会出教程。” 这时冯宝宝心满意足地走过来,脖子上掛起那串斑红琉璃串,瞧见白理,下意识挠挠鼻子,说:“你也要参加罗天大醮。” 白理点头,“凑个热闹,涨涨见识。” “嗯嗯!”冯宝宝一边点头,一边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勾勾画画。 白理无语,忍不住调侃,“你不会是在找地埋我吧?” “张楚嵐要那冠军,我是来帮他解决唔.......”她还没说完,便被张楚嵐紧紧捂住嘴。 张楚嵐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白哥,別听宝儿姐瞎说,我也是来凑热闹的,哈哈哈哈!” 白理耸耸肩,看破不说破,“行吧,我先走了,一会儿后山见。” 见白理远去,张楚嵐鬆了口气,鬆开手,无奈道:“宝儿姐,这种事不能不能在別人面前说。” 冯宝宝恍然,一拍手,“我懂了,直接干,不用说。” 说完,她又皱起眉头。 张楚嵐见状,疑惑道:“宝儿姐,怎么了?” 冯宝宝认真道:“那个人,不太好埋!” 徐四走近,收起玩世不恭,“白理精通倒转八方,可不是简单角色。” 他是哪都通华北区负责人,当然知道白理在青城山中开过杀戒,深知白理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 张楚嵐一脸懵逼,“倒转八方,是什么棍法?” 路上,徐三给张楚嵐介绍倒转八方的来歷,还有覆海一棍称號缘由。 张楚嵐满头黑线,什么覆海一棍吶,分明是海王棍。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看好宝儿姐,绝不能让她和白理单独相处。 天师府门前,人声渐少。 王也手结子午印,恭敬向老天师张之维行礼,“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张之维笑容和蔼,“王也啊。” 白理站在树荫下,见证这经典一幕,心里感慨:如今,自己也是戏中人了。 王也目光不经意扫过白理,见他笑里藏锋,好奇走过去,“这位居士,认识我?” 白理笑道:“首富家三儿子嘛,你不好好在武当山上清修,也跑来凑这热闹?” 王也听他一语道破自己的家世,心里实在好奇的紧,当下就想算算这人来歷,手中结印。 白理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平淡告诫道:“我劝你最好不要算,没听说过吗?术士死於好奇。” “呵呵呵,什么术士,居士说笑了,我就是武当山一名小道士。” 白理不点破还好,他这么一说,王也更加好奇,炁脉运转就要一窥究竟。 下一秒,他僵在原地,额头中间猛跳不停,脸上汗珠大滴大滴滚落。 他还没来得及进入內景,可似乎全身的细胞都躁动起来,冥冥有感在告诉他,会死,只要进入內景,他必死无疑。 好半天,王也缓过神,大口大口喘气,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武当山推测老天师时遭遇反噬,身受重伤。 可这次,仅仅只是升起窥探的念头,术士的本能在警告他,不要算,算必死。 我是诸天掛逼,我能告诉你? 白理余光扫过树上一只麻雀,开口道:“王也,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决定从武当山下来那一刻起,或许你就回不去了。” “我很好奇,你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说完,白理也不等王也回答,转身就走,心中畅快:这就是装完逼就走的感觉吗?果然爽! 王也站在原地,望著白理的背影,神情迷茫许久,渐渐又恢復成往日的懒散,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深思。 这届罗天大醮真是变化无穷。 第四十八章 初赛 龙虎山后山,各路异人聚集,吹拉弹唱此起彼伏,还有人摆起烧烤摊,烟火气十足。 风莎燕一瞧见白理,一个纵步就跳到他身边,鼻尖轻嗅,娇嗔道:“你逛那去了?这么久。” 白理环起她的腰,轻声说:“看了会儿热闹,还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男的女的?”风莎燕下意识追问。 “男的。” 白理低笑,“怎么,风大小姐担心我偷吃?” 风莎燕傲娇道:“我是在帮菲月看住你。” 白理凑到她耳边,调笑道:“哦!那你打算怎么看住我?” “你去死。”风莎燕耳朵微红,伸手打了他一下。 不远处,陆玲瓏鬼鬼祟祟躲在树后,捂著手机小声匯报,“姑姑,现在抱一起了。” “对对,就是天下会的风莎燕。” “听不清说啥,反正挺亲密的。” “什么?你今晚就到?好嘞,我等你!” 陆玲瓏掛了电话,眼中全是八卦的光,看向白理的眼神充满『正义』的审判:渣男,你死定了。 她却没有注意到,白理较有趣味地看了一眼她的藏身之地。 另一头,陆菲月掛了电话,咬碎银牙,美眸中满是怒火:该死,我早该想到,风莎燕那个羊货,看著就腥。 她转头吩咐助理道:“给我定最早的机票,我今天必须到龙虎山。” 时间流逝,罗天大醮开赛。 “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赛场上,张楚嵐的装逼宣言响彻全场。 白理抱著胳膊,平静看著张楚嵐在场上装逼,心里琢磨要不要悄悄给他来一下。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张之维,陆瑾,风正豪,田晋中。 嚯,老年人天团。 白理摸了摸下巴,算了,还是不要得罪老天师为好。 张楚嵐比赛结束,引起嘘声一片。 白理佩服,装逼的手段千千万,像他这么装得又怂又欠揍的,还真是少见。 裁判在场中大喊:“丁白虎白理,上场。” 白理听到自己名字,纵身跳入赛场,轻巧落地,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的对手是三名男子,其中一名咬牙切齿地盯著他,狞笑道:“白理,总算让我遇上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 白理挠挠脸,“你谁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 男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癲狂起来,手舞足蹈,“也是,你这种乡下土包子,有什么资格认识我,听清楚了,我叫王基,王家的王基。” “王基?” 白理想了想,恍然道:“不认识。” “你!” 王基气得浑身发抖,“你別装蒜,你和陆菲月那个,那个女人,让我成了笑柄,今天我就要打残你,让你变成覆海无棍。” “原来是你啊!” 白理不以为意,这人心態太差了,只是意向联姻而已,太字都还没点呢,也不知道他急什么。 旁边王二厉声道:“基哥,跟他囉嗦什么,咱们一起上,弄他丫的。” 白理看向最后那名男子,徐广智。 徐广智眼里冒出吃瓜金光,见白理看来,连连摆手,“哥,我和他两不是一路的,我不出手,你们打,你们打。” 说完,他麻溜跑到墙角蹲好,掏出小本本,兴奋嘀咕,“来对了,到处都是素材。” “桀桀桀,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王基掏出狼毫笔,炁化丹青,不断在地上笔走龙蛇,画中人物竟似活了过来,一个个栩栩如生,围绕在王基身边,眾星拱月。 他臥薪藏胆,在王家密室闭关数月,悟出这画灵之术。 消耗资源海量,製造出三十六名人造灵,结合神涂秘术,能在现实世界画出画灵,王家眾人惊为天人,风头暂时压过王並。 通俗来说,就是在灵体表面涂上顏料。 王二不甘示弱,金钟罩他已练至大成,浑身金光闪闪,如同一尊金甲战神,挡在王基面前,为他爭取时间。 白理眼里如有所思,这手段,应该是王家神涂吧? 不过... 他看著满地的宋江,武松,卢俊义,林冲等梁山好汉,嘴角忍不住抽搐。 莫非王基的真身是,小浣熊! 台上,王蔼笑呵呵地看著场中这一幕。 吕慈笑道:“老王,你这后辈不错啊,这年纪就把神涂和拘灵遣將结合起来,道一句青年俊杰,不为过。” 作为王蔼铁桿,他当然知道王家拥有拘灵遣將。 王蔼很乐意,“小基这孩子也算是知耻后勇,把水滸和神涂结合起来,也算有点长进。” 吕慈又说道:“那人就是白理吧?” “嗯。”王蔼眼底寒芒乍现,脸上笑容不变,“能成为小基的磨刀石,也算是他的造化。” “呵呵呵。”吕慈笑而不语。 张之维余光扫过陆瑾,说:“老陆,你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认识场中那几个年轻人?” “哼!”陆瑾神色不愉,“那个穿青色唐装的,就是白理。” 张之维微微頷首,陆家的事他也听说过,主要是想看陆瑾的热闹。 “那个年轻人,很不错。” “不错个屁,老夫恨不得打断他的腿。” 陆瑾捏得拳头咔咔响,“王家那小子神涂练的不错,正好教训那混小子一顿。” 张之维淡淡道:“我看不一定。” 陆瑾不解,“老天师,你什么意思。” “呵呵!”张之维笑了笑,没有说话。 天通道人眼光独特,白理虽还未出手,但光是站在那里,竟有一种身与天地相合的跡象。 特別是他近身半米內,以张之维的实力居然都未发现破绽。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得了啊。 风星瞳看出王基之法的本质,转头问道:“爸,那不是我们风家的拘灵遣將吗?” “嗯,我知道,这事稍后再说!”风正豪平淡回应道。 赛场中,王基气喘吁吁地停下笔,身旁梁山三十六天罡严阵以待。 他既猖狂又癲狂,展开双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白理,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苦练多时的梁山三十六天罡阵!” “为了这一刻,我等太久了。” “死吧!” 王基一声令下,梁山三十六天罡瞬间將白理围困在中央,气势浑圆一体。 白理淡然,左右扫过,哂笑一声,气魄骤然爆发,无形立场化为有形,盪起波纹,层层叠过赛场,扬起眾人髮丝。 轰!一声雷鸣炸响。 白理悍然出拳,瞬间打出十八拳,立场带动罡风,场中形成十八道螺旋气流,神猴搅海再现。 下一秒,十八道螺旋气流合一! 一道巨大的龙捲从白理周身爆发,场地如同被十头铁牛犁过一般,沟壑纵深。 王基引以为傲的梁山三十六天罡,在触碰到气劲瞬间就烟消云散,连一丝浪花都未掀起。 “你,你。”王基不敢置信,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我什么?”白理平静望向他。 王二吞咽口水,他想跑,可是想到跑后会被王蔼重罚,咬牙挡在王基身前,色厉內荏地大喝:“你別想...” 话未说完,白理化作一道青影出现在他身前,大手一探,抓住王二脑袋,立场震动穿透王二外功,金钟罩如同玻璃破碎般裂开。 白理抓头暴击,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砰!王二晕死过去。 “这不可能,不可能,我的三十六天罡...”王基眼神呆滯,面似疯癲,彻底崩溃。 白理懒得跟他废话,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元炁化为细针,顺著经络破坏掉他的少阴足经。 王基是吧,以后让你无基可谈。 王基被一掌拍飞,撞到围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当场昏死。 第四十九章 双美见面 赛场之上,尘埃落定,一片死寂。 看台上,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满脸震撼地看著场中那道青色身影。 秒杀! 王家王基费心练就的三十六天罡阵,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 徐广智扶了扶自己快要惊掉的下巴,立马举手大喊道:“我认输,裁判,我认输。” 裁判从角落里走出来,拍拍身上泥土,高声宣布,“这一场,丁白虎白理,胜。” “芜湖...” 现场人声鼎沸,欢呼不已。 上一场被张楚嵐一招干翻苍穹,餵了九转大肠。 这一场白理碾压式胜利,不仅洗了眼,更让眾人看足了乐子,尤其是四大家族的乐子,最是下饭。 王蔼面带微笑,“看来,小基那孩子还需要再歷练歷练。”只是收在衣袖里的手时紧时松,显然心情並不平静。 吕慈眼中忌惮不已,笑著说:“老王,你说倒转八方,能有这种威势吗?” 王蔼明白他的意思,缓缓说:“这白理身上有秘密,我们不妨问问。” 吕慈点头,“那就叫来问问。” 两个老狐狸达成默契。 陆瑾垂眸,有些不爽,“老天师,你是不是看出点什么门道,故意不跟我说,就想看我笑话是吧?” 张之维笑眯眯地说:“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我可没那閒工夫。”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陆瑾斜睨。 田晋中打圆场道:“师兄,老陆,我看那年轻人挺不错,这个年纪就能做到神莹內敛,气息浑然一体,看样子,內家功夫已经大成。” “哼!” 陆瑾不服气,强辩道:“实力还是次要,主要是人品,那混小子到处沾花惹草,不是个安分的主,迟早要栽跟头。”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隨口接了句,田晋中怕被陆瑾揍,连连拽张之维袖子,“师兄,我们去看另一场吧,別在这耽误时间了。” 张之维笑呵呵地推著田晋中离开。 “白理,这边!” 风莎燕按捺不住兴奋,远远向他招手,待白理走近,立马抱住他的胳膊,“打得好,我早就看不惯王家那帮鼻孔朝天的货了,今天真解气。” 刚刚那场战斗看得她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亲上去,可惜,风正豪在旁边虎视眈眈。 白理拍拍她的小手,“你那边已经结束了?” “当然,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风莎燕扬起下巴。 风正豪咳嗽一声,適时提醒道:“莎燕,注意场合。” “知道了。”风莎燕放开手,乖巧站立在白理旁边,准备观看下一场比赛。 太阳西晒,晚霞似火。 比赛结果没有什么意外,晋级的还是那些人。 风星瞳兴冲衝过来,眼神闪闪发光,说:“白哥,你知道吗,有人在场外设局,你的赔率是1比1。” 白理笑道:“是吗!张楚嵐的赔率是多少?” “张楚嵐?” 风星瞳狐疑道:“他本来是1比100的,赛后已经到1比250了!话说白哥,你也很关注张楚嵐啊。” 白理来了兴趣,“哦?还有谁关注张楚嵐?” “我爸,他一直在夸张楚嵐。”说到这,风星瞳有点吃味。 白理会意,风正豪那只老狐狸,眼光一向毒辣,显然看出张楚嵐在藏拙。 他侧头看著风莎燕,说:“莎燕,你有钱吗?借我一百万。” “有。” 风莎燕想都没想,就拿出手机,“我这就叫人转给你。” 她没有问白理借钱做什么,直接转款。 白理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真乖,回头我奖励你。” “要死啊你。” 风莎燕俏脸微红,在他腰间轻轻一掐,“星瞳还在这呢!” 风星瞳无语,老姐自从遇到白哥后就跟著了魔似的,心里大呼:你俩打情骂俏,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 钱到帐,白理下一秒就花出去,“星瞳,帮我买一百万张楚嵐夺冠。” “啊!不是白哥,你没开玩笑吧?” 风星瞳觉得这钱有点烫手,看了看风莎燕。 风莎燕努努嘴,“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们,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风星瞳小声嘀咕,快步走开。 他觉得老姐疯了,只听过一掷千金为搏红顏一笑,没听过一掷千金只为倒贴的。 待风星瞳走远,风莎燕又挽上白理胳膊,好奇道:“你真那么看好张楚嵐?我怎么看,也是张灵玉的贏面大。” 我能告诉你,老天师会作弊吗! 白理刮刮她的鼻子,说:“放宽心,你就等著分钱吧!” 风莎燕不再过问这个话题,一百万就当买他开心,“听说古镇上有表演,我们一起去凑热闹,好不好?” “好啊。”白理应下。 树荫背后,陆玲瓏拿著手机小声通报,“姑姑,他们往古镇方向走去了。” “好,我继续跟踪,隨时匯报。” 天光渐暗,古镇上依旧欢声鼎沸。 白理和风莎燕慢悠悠逛著, 一道清冷又带著几分怒意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陆菲月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二人。 不知为何,风莎燕有点心虚,立马鬆开白理的胳膊,乾笑著打招呼,“菲月,你也来了?” “对啊,我也来了。” 陆菲月漫步走近,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语气平淡却带著酸味:“真巧,两位逛街呢!” 街边角落,陆玲瓏下定决心,一会儿打起来,她就原地开大,打死那个渣男。 白理浪跡花丛久矣,应对这类场面,早已得心应手。 他大手一揽,將陆菲月抱进怀中,在她耳畔轻声道:“你来的正合適,咱们一起逛会儿,等会去看热闹。” 陆菲月满腔怒火被他这么一抱,顿时消散大半,再看看四周投来的目光,剩下几分怒火,立马转为羞涩。 她轻轻推了推白理,没有推动,抬眸娇嗔道:“快放开我,这么多人看著呢!” “那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 白理顺势放开她,右手牵住她的手,余光看见风莎燕一脸闷闷不乐,左手伸过去,拉住她的手腕。 风莎燕微微用力挣扎,却被白理紧紧抓住,便红著脸任由他牵著。 白理一手一个,拉起两女,悠哉悠哉地朝著古镇深处走去, 陆玲瓏目瞪口呆,不是,就这?我袖子都挽起来了,你们就给我看这? 她痛心疾首,姑姑,你糊涂呀。 徐四放下手中望远镜,一口气將嘴里的烟吸到底,吐出一个烟圈。 徐三看他一脸惆悵,“怎么,手机掉了?” “唉!曾经有一份攻略放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 徐三知道他又开始跳脱了,“別在这发神经,看住宝宝和张楚嵐。” 徐四没理会他,心里琢磨:回去就好好查查白理的把柄,一定要逼他出书。 第五十章 三人爭锋 白理左手牵著陆菲月,右手挽著风莎燕,三人在龙虎山古镇上慢悠悠閒逛,气氛融洽,才怪。 陆菲月和风莎燕表面和睦,可眼神在空中交匯时,似有噼里啪啦的电光闪过。 白理全当做没看见,走向一家小超市,说:“我去买几瓶啤酒,解解暑。” “嗯嗯!”陆菲月甜美点头,她怒气消散,重新找回理智,想清楚了,这会儿要是大吵大闹,那岂不是中了这小表砸的奸计。 “辛苦了,白哥哥。” 风莎燕声音甜得发腻,故意拖长语调。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好虚的。再说,白理和陆菲月从来都没確定过关係,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白理暗暗点头,三角形果然最稳固。 渣男,什么渣男?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那才是渣男。 自己又主动,又不拒绝,还不拋弃,不放弃,怎么能是渣男呢! 没听说过,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吗? 我拜的可是黄帝老爷。 白理前脚刚走,陆菲月和风莎燕就开始阴阳怪气。 风莎燕:“陆大小姐好本事,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陆菲月:“比不上风大小姐,手段高超,这才几天时间啊,真会爬杆。” 两女对视一眼,眼中火光跳动,互不相让。 风莎燕忽然笑道:“对了菲月,你还不知道吧?王基练就王家神途,本想在赛场上大展身手的,结果被白哥哥打爆了。” 哼,小表砸,明明比白理大,却一口一个哥,噁心谁呢! 陆菲月一脸不屑:“王基是谁?” “不是吧,你这么绝情。” “我又不认识。” 就在这时,白理走回来,一屁股坐在她们中间,两女顿时闭起嘴巴,眼神隔空较劲。 不远处,王家的王客看见白理,朝王源偏偏头,“在那里。” 两人走近,王客语气生硬地说:“白理,我家老爷子想见见你。” “滚!”x2 白理还未说话,陆菲月和风莎燕齐齐怒喝。 开玩笑,她们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发,这两个没眼力见的居然敢凑上来打扰,简直是自寻死路! “哎,你们怎么说话的。” 王源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就要和她们理论,却被王客拦住,“我们走。” “不是,客哥...”王源还想叨念两句,见王客已经返身离开,只好无奈跟上。 路上,王源一脸不服气,问道:“客哥,我们就这么走了,也太没面子了吧。” “面子算个屁。” 王客深懂中层生存之道,什么时候伸头,什么时候缩头,拿捏得如火纯青。 他意味深长地说:“小源啊,你还年轻,没看出来那俩女人醋意正浓吗?” “我们现在回去,就说被陆家和风家大小姐给拦下来了,顶多被老爷子责骂两句,可要是她们记恨上,会很麻烦的。” 王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没完全明白,但前辈说的话先记下,以后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这边,白理化身端水大师,拿出啤酒分別递到两女面前,“给,啤酒只有冰的,能喝吧?” 陆菲月:“我没问题。” 风莎燕:“我也没问题。” 白理借著递啤酒的动作,顺势抚过陆菲月腰肢,又不经意触碰风莎燕大腿,撩拨二女心弦,弄得她们心痒酥麻,暂时忘记找麻烦。 两瓶啤酒下肚,陆菲月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我去趟卫生间。” 风莎燕见她走远,眼珠一转,悄悄说道,“白理,今天晚上,你去哪?” 白理低头,故意逗弄她,“刚才不是还叫我白哥哥吗?怎么这会儿又不叫了?” 那不是为了气陆菲月嘛,风莎燕语塞,轻轻给了他一肘,“你说不说?” “你先叫声好听的。” 风莎燕犹豫一下,很是难为情,咬牙道:“哥,哥哥!” “真乖。” 白理满意点头,在她耳边轻呼:“我哪都不去。” 风莎燕闻言,眸中波光闪动。 夜色渐深。 风莎燕鬼鬼祟祟地溜到白理房间前,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一下,確认没人后,才敲响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白理倚在门框上,笑道:“进来吧。” 风莎燕探头看了看房內,没有看见陆菲月的身影,鬆了口气。 她不是来找白理切磋的,就是想看看陆菲月有没有来。 风莎燕磨磨蹭蹭地走进房间,“我就是路过,坐坐就走。” “行,隨你。”白理嘴上说著,手上却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风莎燕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做什么,我真的坐会就走。” “坐哪不是坐。”白理环著她的腰,鼻尖蹭过她的脖子。 “你...”风莎燕的话还没说出口,房门又被敲响,咚咚咚! 白理无奈放开她,风莎燕赶紧整理自己衣服。 打开门,陆菲月站立门外,瞧见风莎燕,心里冷笑一声:我就知道这小表砸会来夜袭。 她抱著胸走进屋里,冷笑道:“真巧啊,风大小姐,怎么哪都能遇见你?” 风莎燕还击道:“陆大小姐不也一样,大晚上不睡觉,到处閒逛。” “怎么?这天师府的景色,就让陆大小姐这么著迷?” “呵呵。” “哼!” 两女又要吵起来,白理知道要是继续让她们僵持下去,今晚怕是吵闹不停,当即说道:“我困了,要不你们都回去吧。” 风莎燕头一扭:“她走,我就走。” 陆菲月不甘示弱:“你走,我就走。” 风莎燕:“好啊,那你先走。” 陆菲月:“凭什么,你先走。” “你先...” “好了。”白理一拍手,“既然你们都不想走,那我们就来玩个三个人都能玩的游戏。” 风莎燕红脸,眼神躲闪。 “什么游戏?你別想耍花样!”陆菲月又羞又恼。 不多时,房间內响起声响。 “三带一,有没有人要?就这牌,你王都拆了。” “炸!” “四个三也好意思出。” “四个三也是炸弹。” 没错,白理说的三人游戏,就是斗地主。 所谓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打桌球也就算了,陆菲月和风莎燕作为风家和陆家的千金,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陪白理玩叠罗汉呢! 一夜无眠,准確来说,是斗了一夜的地主。 次日清晨,白理打著哈欠走出客房,叉腰做起运动,打了一晚上的斗地主,腰都坐麻了。 紧接著,陆菲月和风莎燕头並肩走出,两人发乱糟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俩一晚上都在上较劲,谁也不服谁,倒是让白理坐收渔翁之利,占了不少便宜。 “哼!”两女同时冷哼一声,各自离开。 风莎燕抹抹嘴,昨晚没有贏过陆菲月,火气有点大,她捏了捏指骨:今天对手是谁,算你倒大霉。 第五十一章 迁怒 后山赛场人头攒动,气氛火热。 风星瞳远远看见风莎燕走来,迎上前打招呼,“姐,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话说到一半,他声音越来越小,看著自家老姐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头一缩,脚底抹油溜走。 “哼!”风莎燕脸色阴沉,算这小子跑得快。 这时场上传来裁判的声音,“风莎燕,枳瑾花,入场。” 枳瑾花?风莎燕嘴角扯起狞笑,记得没错的话,她是陆玲瓏的闺蜜吧! 场中,枳瑾花莫名打个冷颤,怎么回事,大夏天的,我不会感冒了吧?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枳瑾花看著对面风莎燕,缩了缩脖子,这女人怎么回事,好大的怨气。 风莎燕不囉嗦,一来就开大,近身,抬臂,邦邦就是两拳。 比赛结束,风莎燕一脸舒畅,叉会腰先,爽! 枳瑾花顶著一对熊猫眼,扑倒陆玲瓏怀里嚎啕大哭,“哇——,那个女人简直有病啊,专门朝著我的脸打,玲瓏,你要为我报仇啊!” 陆玲瓏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当然知道风莎燕这是迁怒於她,拍著好闺蜜的背劝慰道:“好了好了,花儿,咱不哭,咱要坚强,我要是对上风莎燕,一定为你出气。” “下一场,白理,贾正亮,入场。” 白理脚尖轻点,落入场中。 贾正亮面色紧绷,“你就是白理,上次比赛我也看了,能耐確实不错。但你在天下会里对我哥动手,这笔帐,我今天就要替他找回场子。” 白理没搭话,开始活动活动手腕。 这小子就是原剧情的一夜五百?真是,怎么看都觉得不爽啊! “比赛开始。” 贾正亮零帧起手,十二柄斩仙飞刀划过长空,齐齐锁定白理。 御物术,斩仙飞刀,快,诡,狠,如群峰爆射而至。 白理只是淡淡抬手一压,立场爆发,十二柄斩仙飞刀被稳稳压在地面上。 贾正亮憋红脸,任凭他怎么运炁,都无济於事。 嗖!白理带起罡风,瞬间出现在贾正亮身前。 “等,”贾正亮面露惊恐,刚吐出一个字,脸就被白理大手覆盖。 下一刻,狂风呼啸。 白理单手扣脸,一提一按,將他狠狠按在墙上。 砰地一声响,墙面开裂。 贾正亮被生生按进墙里,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俺半服,俺还有绝招没使出哩! 裁判愣了半秒,见贾正亮失去意识,当即判定,“白理胜。” “嘶!”观眾席上,陆玲瓏倒吸一口凉气,这肯定很疼。 她瞧瞧白理,又望望风莎燕,这两人怎么都喜欢对別人脸下手。 枳瑾花不哭了,心情莫名好了许多,自己只是熊猫眼,那个贾正亮脑袋怕是都要大上一圈。 白理回到观眾席。 陆菲月立刻凑上来,疑惑问:“你和贾正亮有过节?下手这么狠。” “我和他哥贾正瑜有过节,他不是嚷嚷著,要替他哥找回场子嘛。”白理解释道。 风莎燕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走过来。 “哼!”陆菲月杏眸横睨,不爽地別过头。 风莎燕全然当做没看到,声音甜得发腻,“哥哥,你真棒!” 咔咔,陆菲月捏紧拳头,额角跳动不已,这个婊砸又开始了。 不远处,风正豪平静收回目光,朝陆瑾笑道:“陆老,好久没请您喝茶了,我带了点明前龙井,不妨赏光坐坐。” “呵呵呵,那我就叨扰风会长了。”陆瑾心照不宣,两人慢悠悠朝茶室走去。 “师兄。”田晋中颇为担心地望著两人背影,这別闹出什么乱子吧! “师弟,清官难断家务事。”张之维笑眯眯地说,眼里满是看乐子的期待。 “下一场,张楚嵐,单士童。” 张楚嵐滋著大白牙,大步迈进赛场,等了半天也不见单士童人影。 裁判无奈宣布:“单士童未到场,本场,张楚嵐,胜!” 观眾席顿时譁然,“张楚嵐你又耍了什么阴招。” “黑幕,有黑幕啊!” 萧炎脱口而出,“张楚嵐,你这个不摇碧莲。” “不摇碧莲!”场上整齐划一,喊声震天。 张楚嵐满不在乎,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风星潼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这张楚嵐也太有意思了!” 笑完他又看向白理,一脸认真:“不过我还是不信他能夺冠。白哥,你不会放水吧?” 白理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放水的,咱们拭目以待吧。” 我那是放海,嘿嘿! 这时吕恭走了过来,抱拳道:“白先生,我家老太有请。” 没完没了是吧!白理心底升起杀机,脸上越发温和,“吕老爷子相邀,晚辈可不敢推辞,前面带路。” 陆菲月和风莎燕同时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白理笑著安抚两女,“吕老爷子德高望重,不会为难我这小辈的。” 说完,他跟著吕恭离开。 陆菲月和风莎燕相互对视,默契丛生。 陆菲月开口:“咱俩的事儿以后再说,” 风莎燕点头:“行。” 两人手拉起手,结伴而行。 风星瞳一头雾水,咋回事,刚刚不还势如水火的吗?怎么一转眼又成好闺蜜了? 僻静客室,大门一关,光线阴沉下来。 王蔼和吕慈目光漠然,即便是坐著,也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王蔼笑呵呵地说:“年轻人,你还真是难请啊!” “没坐吗?”白理左右环顾,心中盘算:一共四个人,王蔼,吕慈,吕恭,王並,先从谁开始下手呢? “放肆。”王並站出来大喝。 他一见到这个白理就莫名生气,特別是那一副桀驁不驯又淡然的模样。他以为他是谁啊,可恶,自己这样的天之骄子为何没有这股气质。 “並儿,退下。”王蔼摆了摆手,神色波澜不惊。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持才傲物的天才了,可最终都化作黄土。即便是才绝惊艷如无根生,不也销声匿跡了吗? 而四大家,却长盛不衰。 王蔼开口道:“年轻人,我们请你来只问一件事,你身上倒转八方,从何而来?” “事关全性恶童李慕玄,容不得我们不谨慎。” 白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好大的帽子,我的倒转八方怎么来的你们心里不是门清吗?在这装什么道德模范。 “王老爷子的意思是,我跟全性有关?” “是与不是,我们一探便知。”吕慈不想多说,绰號吕家疯狗的他,一向是个行动派。 他挥手示意,吕恭上前一步,运炁明魂术,蓝色的炁瞬间浮现。 “白先生,得罪了,”他伸手就向白理探去。 白理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可惜了,后面的计划,全被这两个老不死打乱了。 也罢,老子不发飆,真当我爱好和平! 第五十二章 一念杀机起 白理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耳语,“本来想安安静静看场戏......” “你们,非要逼我动手。” 整个房间温度骤降。 白理全力催动立场,空气被层层波浪震动,一股磅礴之力直衝屋顶,整座客室开始颤动,抖落瓦片。 在场四人如身陷泥潭,滯涩难行。 吕恭脸色大变,抽身急退,可白理的手已经探到他眼前。 “你敢。”吕慈大喝,如意劲隨心而走,紫色如意劲眨眼杀至,同时一道蓝色如意劲捲起吕恭,想將人救走。 白理看都不看,手指带起罡风,一爪锁喉,差一点就抓破吕恭的喉咙, 滋啦声中,吕恭右臂被生生撕裂,血肉飞溅。 “啊!”吕恭被蓝色炁劲拽至角落,抱住断裂的伤口,脸色惨白。 砰,紫色如意劲打到白理身前半米,散作云烟。 “好胆。”吕慈大怒,使出毕生功力,双掌齐出,紫色如意劲刚猛霸道。 “並儿,你带吕恭先走。”王蔼吩咐一声,不再偽装温和,炁化丹青,画出一道界门,便要將白理收入其中。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白理眼里杀意暴涨,场与身合,劲与炁合。 他不闪不避,一掌劈出,似有撼地之威,掌力同时笼罩四人,大圣披掛。 王蔼绷不住了,抓起王並和吕恭就往界门里遁去。 吕慈身形暴涨,身如蛮牛衝撞,硬接白理这一掌。 轰!一声巨响,空气爆炸,吕家如意劲四处乱飆,客室被两股巨力轰塌一半,断木碎石满天飞溅。 一股诡异劲力顺著吕慈手臂往他身体里钻,肺腑震颤,他立马运转如意劲將之驱逐。 “好小子。”吕慈咧开嘴,脸上的疤痕更显狰狞,“若非老子的如意劲已经练到劲隨意动,炁贯周身,还真著了你的道。” 说罢,吕慈炁光炽盛,再无保留,身上衣襟猎猎作响。 王蔼从界门钻出,目光冷冽,收起狼毫笔,阴炁环绕,拘灵遣將,人武灵附身。 又一位作古代將军打扮的猛士从阴炁走出,身披鎧甲,手持短戟,气势金戈铁马,宛如古之恶来。 白理一眼就瞧出这灵体的本质,外面那层只是画出来的皮肤,呵,想嚇唬我? 周身立场骤然收缩,身前半米泛起一层半透明的水雾,立场凝实,固若金汤。 他的道没有什么花里胡哨,走的就是硬碰硬,只要你打不动我,老子就能打死你。 “再来!”白理一声大喝,抬手,起势,出拳,一气呵成。 “喝!”吕慈表情扭曲,双手死死抵住白理的拳头。 王蔼趁机杀至,拳,掌,爪招招致命,招式衔接浑然天成,可打在白理周身那层水雾时,却犹如打入沼泥,所有攻势竟起不到半分作用。 灵体挥动短戟,力大势沉,猛力一击打在白理头顶半米,大音希声,空气震动。 白理一心二用,立场一拉一扯,灵体斜飞出去,形体越发虚幻。 就在此时,一道道金光化为长鞭,分別抽在三人之间,强行將战局拆开。 老天师张之维缓缓走来,衣袂不染尘埃,神色平淡如水。身后跟著,陆瑾、风正豪,以及神色焦急的陆菲月、风莎燕。 “我说三位,卖老朽一个面子,停手吧。”张之维语气淡如浮云,却不容忽视。 陆瑾说道:“一把年纪了,围攻一小辈,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白理跳出战圈,拍拍衣袖上的灰,目光扫过吕慈和王蔼,老狗,让你们再多活两天。 “老天师既然发话了,这个面子我当然要给,只是这小子扯断吕恭手臂这笔帐,怎么算?”吕慈说道。 “年轻人火气大,我忍不住试试手,打碎天师府的东西,我王家照价赔偿。”王蔼又恢復那副笑呵呵的摸样。 吕慈斜睨著他,“我说老王,合著你家王並屁事没有,你就准备息事寧人啊?” “呵呵呵。”王蔼不说话,浑浊的眼中掠过精光。 息事寧人?怎么可能。 只是现在老天师不悦,在天师府动手確实有失算计,等这小子下了龙虎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风正豪这时发话,“吕老,吕恭和白理的恩怨,不如等罗天大醮结束后,咱们一起到天下会,大家坐下来谈。” “这么说,天下会是要接下这梁子了?” 吕慈嘴角扯出不屑,天下会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新晋势力罢了,毫无底蕴,跟四大家比起来,不值一提。 风正豪抽了抽眼镜,气势丝毫不落:“天下会,愿意做这个和事佬。” “呵!”吕慈目光扫过陆瑾和风正豪,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白理,说:“好啊,那我就等著罗天大醮结束。小子,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待王蔼和吕慈走后,张之维静静地看著白理,“你这猢猻,走哪都能闯出祸事。” 白理一脸无辜,“老天师別冤枉我,我都是被动出手的。” 张之维摇头,转身飘然离去。陆瑾瞟过他一眼,也跟著走了。 风正豪微微頷首,两人心照不宣,同盟继续。 待长辈们走远,陆菲月和风莎燕立马跳到他身边,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两女相互看看,难得没有发作。 白理暗爽,面色一本正经,“我没事,你们再来晚点,我就打死那两个老货了。” 陆菲月轻拍他一下,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她脸上露出担忧,“这次你是彻底开罪王家和吕家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你说错了。”白理平静道:“是他们开罪我了。” “要不,你加入天下会吧!”风莎燕趁机说道:“我父亲一定会力保你的。” 陆菲月提起心,要是白理加入天下会,那这小婊砸岂不是近水楼台。 幸好白理拒绝了,牵起两女的手,说:“不用,放心吧,这事很快就能解决。” 两女不再过问,任由他牵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都暗自决定,回去再缠缠自己太爷/老爸。 有的事就是这般,一旦开了头,第一次没拒绝,那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便顺理成章。 客室动静虽大,但王、吕两家都封锁了消息,老天师等人自然也不会外传。 因此,篝火晚会照常举行,参赛选手齐聚一堂。 白理、陆菲月、风莎燕並肩坐在一起。 白理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该吃吃,该喝喝,玩得不亦乐乎,特別是身旁还有两位娇滴滴的大美人。 左逗逗陆菲月,右挑拨风莎燕,快乐无边。 两女无奈对视,真拿他没有办法。 她们在这焦急上火,这死男人就跟没事人一般,真是皇帝不急妃子急。 但经此一役,陆菲月和风莎燕的关係似乎缓和许多,毕竟现在大敌当前,不是搞窝里斗的时候。 白理摸著下巴琢磨,想不到还有意外收穫,照这么发展下去三人就可以真的玩斗地主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再去招惹一家? 这般想著,他把目光投向徐三、徐四。 徐四不知道他在算计自己,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哥,你是这个,我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