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西王母儿子?系统赋我长生》 第 1章 白色巨蟒 “这是……什么地方?” 痛,痛痛…… 手痛,脚痛,骨头痛,全身都痛。 风照捂住昏沉的脑袋,还没有清醒,脑子里冒出来第一想法就是,谁? 是打他? 不,不对。 他应该是在医院献血的呀。 谁会打他? 献血难道对身体有影响吗?。 他应该不至於这么弱吧,难道…… 他,肾虚? 不不不…… 他绝不可能会肾虚的,他很强壮,很来丝。 完蛋。 风照就想起他要来献血前朋友对他说过的话。 该不会这么倒霉,这种事情就被他遇到了吧? 不要啊…… “咚”,风照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倒地,振起一片尘土。 【你已经死了,看三十秒gg就可以復活,请选择观看/关闭。】 风照可疑瞪著面前的gg界面,看著那根很熟悉的斜槓。 这玩意儿他熟悉呀! 就是那种很普通很可恶,看三十秒gg解锁次数的弹窗。 玩过单人游戏的都深恶痛绝。 手比脑子快,伸手就去点。 点完才反应过来,暗自唾弃了一把自己不听使唤的手。 “看来是玩游戏玩多了,现在gg都已经来我梦里了!” 【gg观看完毕,宿主正在復活中,请宿主勿关闭界面。】 【宿主復活完毕……】 风照被一道极大的力道撕扯出去。 “唔~” 睁开眼,呆呆瞪著头顶上的石壁。 “这是哪里?” 一骨碌惊得坐起身。 他明明是在医院献血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第一眼,原始。 第二眼,荒凉。 第三眼,原始又慌凉。 “所以,这是给我干到哪儿来了?” 难道医院的人以为他死了,所以就把他给扔到这个荒郊野外,来一个毁尸灭跡吗? 文明社会,还能这样? “嘶嘶嘶……” “真是,都出现幻觉了,我怎么听到蛇的声音……” 等等,荒郊野外,有蛇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吗? “窝草……” 垂死梦中惊坐起,警惕看向四周。 生怕一没注意就从角落里窜出一条蛇,给他来一个“爱的亲亲”。 风照不怕蛇,但怕毒蛇。 刚刚没有注意,这一瞧眼神发直。 山洞很乾净,空气很湿润。 笼罩著一股子蛇腥味。 “嘶嘶嘶~” “嘶嘶……” “窝草,还不止一条?” 风照这下子是真的完全清醒。 汗毛耸立,死死瞪著声音密集的角落。 比蛇先出现的是一双双绿油油的竖瞳。 一条接一条,五顏六色的大蛇出现,將他包围在中间。 四下无路,除非他会飞。 看到这一幕,风照一颗心终於沉到谷底。 苦笑,声音幽幽的,带著绝望:“一群就算了,还都是有毒蛇,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不,这一定是梦。” 风照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没错,一定是梦。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是不可能会同时出现这么多毒蛇的。 这又不是原始雨林。 “没错,一定是这样,梦醒了就好了。” 那一条条缠绕著,吐著蛇信子。 比他手臂还要粗,露出獠牙,绿茵茵的眼睛盯著他。 风照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动,甚至不敢和它们对视。 就怕万一对上眼,它们看上自己怎么办? 连忙掐自己手臂,试图强行將自己从这个可怕的噩梦中叫醒。 再不醒他就真的要噶了。 在被嚇起和被毒死,他两个都不想选。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活著。 风照下手没有留情:“嘶~” 吸气的声音在山洞里格外明显。 风照:“?” “窝草,痛的?” 痛的? “竟然是痛的?” 风照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白,小腿打颤,不敢睁开眼。 最可怕的是,他发现一个问题。 这群蛇只是將他围住,围成一个圈,丝毫没有要进攻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 围而不攻击,难道是在等什么东西吗? 很快,风照就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 “轰隆隆。” 是鳞片和石头摩擦的声音。 是巨大之物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在他耳边,吹起风照的头髮。 缓缓转头,对上一堵白色的墙。 顺著墙抬头,风照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只恨不得刚刚就死去也好过现在这样。 可有的时候,越惊恐就会越清醒。 他的面前,是一条巨大的,他甚至只是电影里才看到过的巨蟒。 巨蟒浑身白色,仅仅只是眼前的鳞片就比他脸还要大。 高高扬起巨大蛇头,两只猩红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比两颗太阳还要摄人。 “白白白……白娘子?” 风照试探性出声。 这样遮天蔽日的大蛇,风照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条家喻户晓的白娘子。 这样大的大蛇,只怕是离化龙也不远了吧。 不是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吗? 这条大蛇国家竟然没有发现吗? 意识到到这个时候了,自己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风照整个人无语。 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小命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一个全尸? 不,他根本就不够白蟒塞牙缝。 白色大蛇似乎是听见风照的话,歪歪蛇头。 巨大的蛇信子吐出,也不知道是不是临死前出现幻觉,他竟然在大蛇的眼睛里看出来懵懂和亲昵。 是对他的吗? “小,不,大白?” 风照破罐子破摔,决定赌一把。 总感觉现在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诡异。 献血晕过去,醒来就被丟到这个诡异的山洞里,还有这些蛇…… 每一件的在告诉风照事情的不简单,但他就是想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那道声音,真的是梦吗? 还是说,这里是某个组织的实验室。 这些大蛇都是某个势力特意餵养的? 要不然,野生的不可能长这么大没被发现。 大蛇吐出蛇信子,缓慢低下巨大的蛇头到风照面前。 那颗比风照整个人都要大无数倍的脑袋在他身上蹭。 风照被蹭到地上,大蛇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乖乖趴下身体躺在风照旁边。 猩红的眼睛盯著他。 风照睁开眼睛,瞧著看起来很乖的巨蛇。 脸上惊恐褪去。 复杂的看著这一幕。 確定了,这巨蛇还真的没有要吃他的意思。 不止是不吃他,还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亲近? 怎么会呢? 他从来就没有养过蛇,这巨蛇怎么会对他亲近呢? “小白,你不会吃我吗?” 是小白吧?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眼前这条大白蛇就是小白。 小白听不懂,只是一味吐著蛇信子。 別看小白身体巨大,但它的身上却没有那股属於蛇的腥臭,而是一种淡淡的药草香。 意识到自己发散的思维,风照艰难抹脸。 还没有等他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小白就直起身体,熟练將风照顶在头顶上爬行。 风照连忙抓住鳞片,严肃著脸,完全看不出来心里的惊骇。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这条巨蟒又怎么会对他这么亲近? 风照很確定自己没有养过蛇,也没有救过蛇,所以也不存在许仙那种被白蛇报恩的事情。 压下心中猜忌惊骇,分神去注视周围的一切。 居高临下,他才看清楚这还不是一个简单的洞穴。 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 一点也不粗糙。 那地上到处都是开凿过的痕跡。 黑暗中,他不知道被大蛇带著走出多远,才看到一点昏暗的亮光。 靠近亮光,等待风照的不是他以为的出口。 是地狱,是血腥残忍的地狱。 石床上,是不容於人道主义的——**实验。 笼子里,关著无数不人不鬼的怪物。 “呕~” 受到剧烈衝击,风照再也控制不住,惨白著脸,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当场就呕吐出来。 小白懵懂竖著蛇瞳,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难受。 抬起巨大的脑袋,猩红双眼瞪著黑暗处。 一双脚停在风照面前,呕吐不止的风照一愣。 抬头,愕然…… 第2 章 他要投诉狗系统 他的面前,站著一个一身华服的女人。 女人高贵美丽,头上戴著金色冠冕,手里拿著一根白色蛇杖,就这么安静注视著他。 女人的身后站著一个手握长刺的女將军,那些跟在他身后的毒蛇有条不紊爬走。 只有小白没有动,乖巧吐著它巨大的蛇信子。 风照没有终於看到同类的欣喜,只有警惕防备。 终於,华服女人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巨蛇,才开口。 “照,你不是不喜欢来这里吗,怎么今天过来了?” 风照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些不属於他陌生记忆被灌进脑子。 就像是凭空被造出来的记忆。 不,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原主的。 他,风照,西王母和周穆王的孩子。 今年十八,因为是爱人的血脉,他很得西王母宠爱。 母亲一直执著於长生,而原主不喜母亲的残忍又没有办法。 进入西王母的实验室就是想来摧毁他们,只是中途换成了他,同名同姓的风照。 风姓,一个很古老的姓氏,现代,这个姓氏已经极少了。 风是上古老的姓氏之一,相传源自於女媧伏羲。 风照从来没有当真过。 可现在,他和原主的的名字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原主是隨母姓。 这个国度的王室就姓风,还有这些蛇…… “照,你还没有回答母亲的话。” 西王母神色始终淡淡,风照看不出来她有没有不满。 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个原主的母亲。 至少得应付过去眼前的危机,不能让她们怀疑。 学著记忆力原主的样子。 “母亲,照,只是不忍子民受罪。” 记忆里,风照有一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悲悯。 可他忘记了,这个时代,註定野蛮。 果然,没等风照说完就被西王母不耐烦打断。 “够了。” “照,母亲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只要成功,母亲就能得到永生。” “你是母亲最喜爱的孩子,不要惹母亲生气。” “玄,將照带回去吧,以后就不要来这里了。” 作为最高统治者,西王母绝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哪怕这个人是她最宠爱的孩子也不行。 复杂的看著风照的背影。 这个孩子很像周王,也不知道“满”要何时才会来与她相会? 她是真心喜爱姬满的,只有周王这样的天子才能与她相配。 走出令他窒息的洞穴,风照长长舒出一口气。 入目,是一座雄伟的城池。 城池由石头和木头建筑而成,最吸人眼球的是城池中央那一棵参天巨树。 巨树宛如掌控者,將一整座壮丽雄伟的城池尽数遮掩住。 是守护吗? 风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只能沉默著,被身边这个叫“玄”的女人护送回记忆里自己的房间。 “三王子,玄告退。” 风照淡淡摆手。 直到四下无人,关上房门才吐出一口浊气。 打量著房间里的东西。 打造精美的青铜灯台以及各种玛瑙玉石。 哪怕是见识过繁华社会的风照也不得不承认这宫殿的奢华。 看来记忆里那个受宠的原主没有掺水。 这样就好。 至少他的小命是保住了。 打量完宫殿里的一切,没有生命威胁,他才有心思去思考別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又会成为传说中西王母和周穆王的孩子。 这真的很离谱。 西王母,一个神话传说中杜撰出来的神,据说是女仙之首。 周穆王,姬满,西周第五位天子,他和西王母…… “等等,周穆王和西王母,这个故事怎么那么熟悉呢?” 【恭喜宿主解锁盗墓剧情,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3000年。】 风照:“……”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系统?”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见系统沉默,风照很不爽。 “回答我。” 【是的,请宿主活下去,成为第一个长生者。】 风照一张脸青紫交加。 他有一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窝草,你这个***……” “把我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原始社会来还要我活下去,我***,送我回去,我要回去。” “听到了没有?” 系统:“……” 系统默默戴上耳机,表示你骂归骂,听到一个字算它输。 送回去是不可能的,它就没那个服务。 本来准备把宿主送到盗墓里面,谁知道送错时间了。 送到了三千年前的西王母这里。 为了弥补宿主,它用尽最后一点力量给宿主创造出来一个身份。 至少靠著这个身份宿主不至於死得那么快。 现在只能靠宿主自己了。 还好它从隔壁系统那里抢来一个看gg就能復活的超级金手指。 【宿主,我要沉睡了,等到时候我会醒来的,不要担心我哦。】 极其不负责任留下一句话,系统下线。 风照额头青筋跳动几下:“滚,你这个狗系统。” 该死,这个不负责任的鬼系统。 他要投诉,投诉它拐卖良家少男。 第 3章 长生最后的药引 风照一觉睡醒,看著眼前依旧陌生的房间建筑。 揉揉额头。 他抱著一点点微薄的希望,希望这就是一场梦。 他睡醒来就会回到他的的柔软的大床上去。 结果,还是这里。 还是这原始又奢华的房间。 系统也是一个没用的的东西。 丟下一句话就离开。 也不怕他一摸脖子,死给系统看! 起身,在婢女的服侍下洗脸。 “两位殿下邀请王子去练武场一敘。” “他们?”风照臭著一张脸拧眉。 “他们邀请我去干嘛?” 翻翻原主的记,发现这两个姐姐就不是个好人。 他是西王母最小的孩子,西王母就只有三个孩子,上面两个都是女儿,就只有他一个是男孩。 当然,別以为就他一个男孩就会成为这个国家的继承人。 恰恰相反。 就因为他是男孩,所以去羌国的未来继承人与他无关。 羌国是一个母系社会的王国,这个国家的未来继承人,只能是女性。 这是他们的自黄帝时期就有的传承。 这也是他们会这么信奉蛇的原因。 不止是蛇代表著繁衍,还是因为唯一的女圣人女媧。 女媧为半人半蛇,也是他们风氏这个姓氏的来源。 想明白这些后,风照极为不情愿走出房间。 练武场里,远远就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子在那边对练,他们的靶子不是动物,是奴隶。 奴隶穿著草裙,被士兵从笼子里扯出来粗鲁的丟在练武场里,锁骨被刺穿勾住,行动缓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主的两个姐姐手持长刺,穿过一个奴隶,冷漠抽出来,任由鲜血喷洒在地上。 突然,擦拭刀尖的女子转过头来,冷冷对著风照一笑,隨即手中长刺袭来。 快到风照甚至都看不清,只能凭藉著原主的本能躲开。 稳住身体,风照自己先愣住。 刚刚的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就好像,他不是一个外来者,他就是原主。 哪怕是对记忆很陌生,可那种对危险的应对本能却不陌生, 要知道,他以前可一直就是个普通人,別说是习武,就是健身的时间也不多。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吃饭都躺在床上的人。 还没有等风照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厉的寒光自旁边刺来,风照抄起旁边的杆子挡住长刺。 一转,一挑。 女子被逼退半步。 风息眼神带著恶意,眼底杀气浮现。 手中的长刺再次向风照而去,直逼他面门。 对上风息那杀气腾腾的眉眼,风照有点不耐。 就在风照將手中杆子握紧之际,长刺的一端被一只手制止住。 “风息,这是三弟。” 风屿不赞同看著冷著一张脸的风息,转头,这才看向风照。 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三弟倒是没有退步,刚刚你二姐只是想要与你对练,你,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风屿,羌国的继承人,原主的大姐。 风息,原主二姐。 这两个姐姐对他可是恶意满满啊! 刚刚那风息分明就是想要杀了他,风屿也是站在风息那一边的。 字里行间,哪一个字不是轻拿轻放。 “大姐说的没错,三弟可不是那么气性小的人。”风息收回长刺,淡淡看著风照,这个母亲与外人生育孩子。 淡定得仿佛刚刚的杀意是风照的错觉。 按理来说,他的性別註定了他只能做一个王室,她不应该在意的,但谁叫风照碍眼呢。 风息天生就不喜欢这个三弟。 不管是因为母亲对他不一样的宠爱宽容还是其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自然,我不是小气之人。” 风照没有如以往那么伤心,倒是令两人意外看他一眼。 风照的確是不小气,但没说不报復。 看来原主这个西王母最宠爱的儿子日子也不好过嘛! 不管是因为原主不同於这个世界的仁慈还是別的,两个姐姐对他始终是身怀恶意的。 其中,风息最明显。 好几次原主差点就死在她手里。 至於风屿,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次原主之所以会突然去西王母的实验室,就是风屿的怂恿。 两姐妹这么恨他,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原主的仁慈和西王母的宠爱吗? “三弟在想什么?” 回神,对上风屿探究的眼睛。 风照摇摇头,敷衍道:“没什么,大姐,二姐,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母亲召见。” 话是这么说,但看著风屿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 风照眸色暗沉,掩饰住眼里的讶异。 跟著他们来到城墙上。 这堵城墙是整个羌国最高的建筑,站在上面能將一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风照这才发现整个城池呈现回字形。 王宫在“回”字的最中心,中间是贵族,最外面才是平民。 他最开始看到的那棵大树就在王宫里,风照抬头,呆呆看著头顶的大树。 和这棵巨树比起来,他宛如螻蚁一般渺小。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树呢? 大的怪异,就像那条白色大蛇一样。 不愧是带著玄幻色彩的盗墓世界! “母亲。” “母亲。” 风照垂首,恭敬跟著他们叫了一声。 西王母神色威严,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 走到城墙边上,注视著这个在自己治理下安居乐业的国家,她很满意,要是生命再长一点她就更满意了。 白色大蛇盘旋於城墙下,低头看去,只能看到反光的鳞片。 城墙下的人对此好似都已经司空见惯一般,没有靠近,也没有惊慌。 大蛇看到风照,蛇信子吐得欢快。 风照好像看到了一个三岁小孩在朝他打招呼。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白娘子都能成精,那小白有人的智商也不奇怪。 “我的长生只差最重要的药引就能成功了,到时候,唔要与国长存,与天长寿。” “恭喜母亲。” 风屿风息两两姐妹一听到这话,脸上全是和西王母如出一辙的狂热。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兴奋。 “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因为这最关键的一步。” “国师预测到东边沧海曾经有一天外仙石落下,因仙石的缘故,那里颇为神异,我要你们去,將仙石带回来。” “有了仙石,长生,指日可待。” 说到她的长生,说到仙石,威严美丽的西王母脸上出现一种令风照起鸡皮疙瘩的疯狂。 风照很想告诉西王母,长生是不可能的。 但又一想到这个不算正常的世界,又將蠢蠢欲动的话咽进去。 他还是闭嘴吧。 万一西王母真的能找到长生呢? 盗墓的剧情他虽然没有看过,但他看过被剪辑过的小视频。 其中就有一个是將西王母的。 好像在西王母地宫里的时候,那陨石里就出现过一个白衣女人。 按照评论区的评论,那个白衣女人就是吃过尸蟞的西王母。 还有最后那条快成蛟龙的巨蟒,该不会就是小白吧! “你们,谁愿意去为母亲去寻找那仙石?” 西王母的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转动,最后落在沉默的风照身上。 这是她喜爱的孩子,就是这个孩子太仁慈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风屿是羌国的继承人,当然不能去冒险。 那么就只剩下这两个孩子可以代她去寻找。 国师说过,只有王室中人去才行。 若不然,西王母也不会来询问他们。 “宿主,去。” 第4 章 蛇语 说自己去沉睡的系统突然冒出声音,差点嚇到风照。 定定神。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 “你先別管,反正你一定要去。”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找那什么仙石,但听它的语气,应该是对他们有用的东西。 风照抬起头,诚恳看著西王母。 “母亲,儿子去。 ”为母亲的长生,儿子甘愿冒险。“ 风照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完全看不出来先前的不赞同。 惹的几人意外看他。 西王母倒是还好,没有多想,可风屿就不一样。 她的心里想的比较多。 这个风照,怎么会突然这么积极? 以前他不是一直不赞同母亲用那些奴隶和平民来研究她的长生吗? 下去一趟不止没有被母亲厌烦,现在倒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哈,莫非是得到了蛇神的眷顾? 给风息一个眼神,风息轻轻点头。 “母亲,女儿也愿前往那东沧海去取仙石,不如,就让女儿与三弟一同前往如何?” “好好好,都是母亲的好儿女。”西王母很满意两人的主动。 “去,都去,母亲就將那仙石交於你们了。” 西王母当然知道三个孩子之间的嫌隙,只是她一直没有插手。 都是她的孩子,就算因为周穆王的原因她喜爱风照,也不耽搁女儿也是她的孩子。 现在看著他们和睦相处,心里自然高兴。 至於那仙石,西王母志在必得。 …… “大姐,你说那天外仙石真的有国师说的那么奇异吗?” 大气精巧的宫殿里,两姐妹跪坐著。 风息手中红色小蛇缠绕,时不时吐著蛇信子。 风屿看著龟甲上的字:“国师占卜的,那自然是。” “二妹,你有没有觉得风照变了?” 想到先前的事情,风屿实在是无法做到不在意。 即便风照於她没有威胁,但她可没有忘记风照的父亲是大周的天子。 说来,如果风照在大周,那大周天子之位也有他的可能。 那边都是男子继位。 要风照死也是为了预防他去大周后反过来对付他。 “他,他还不是以前那样吗?” 提到风照的名字,风息脸上就是没有掩饰的厌恶。 “大姐,我知道你是忌惮风照的父亲那边,但我觉得你的忌惮完全没有必要。” “都十八年过去了,那大周天子要是真在乎风照,早就派人过来接了。” “但你瞧瞧,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有,那周天子的孩子也不止他一个,只怕根本不在意。” 这话可不是风息胡说。 那周天子是何等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风照的存在。 但这么久了,依旧对他的存在不闻不问,甚至明知道母亲对他的思恋,也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这不就是放弃了他吗? 当初周天子行至他们羌国的时候她还小,但那周天子给她的印象就是威武不凡。 甚至浑身都气息比之母亲还要强大。 也难怪母亲会对这样的人物恋恋不忘。 只可惜,那是大周天子,一个那样强大的国家,它的主人是不可能会为了母亲留下来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 万一呢。 他们羌国虽然是这西边最强大的国度,但与之大周相比,不是一回事。 所以…… “息,这次出去,想办法杀了他,不能再让他回来。” “是。” 两姐妹隨意就决定了风照的最终归宿,当事人风照却不知道。 死系统又没声,风照再次找到小白。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身体,小白这个名字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条小白蛇呢。 从原主人记忆里风照总算是知道小白为什么会对他亲昵。 小白很小的时候是原主的玩伴。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它母亲的遗传还是吃了什么东西,越长越大,比一般的蛇长得要快。 最后,整座宫殿都装不下它。 西王母发现了小白的异常,就带去那个地下洞穴。 本来是准备研究一下小白为什么会变异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西王母放弃了研究它。 最后小白倒是成了这羌国的护国神兽,也成了这羌国的图腾。 被整个羌国子民供奉著,把小白当做他们的神明。 不可否认,这,才是原主会这么受宠的根本原因。 因为,小白这条神兽只对他亲近。 那两姐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內幕,还以为他独得神兽眷顾而无数次想杀他。 小白直挺起大大的脑袋。 比他的宫殿还要高。 护卫已经见怪不怪。 神兽只对三王子和王母亲近,其他任何人靠近神兽都不会理会。 朝小白招招手,示意它低下头来。 在小白的眼里,小小的伙伴很可爱,比那两个雌性可爱。 小白乖巧低下头,任由风照拍它的脑袋。 歪头,吐出蛇信子。 不知道小伙伴为什么要拍它的脑袋,但小白知道小伙伴是不会伤害它的。 “小白,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对吗?” 小白低低叫了一声。 懂了,它还真的能听懂。 小白不会说话,但风照就是明白它的意思。 很好,看来原主还真的不简单。 就算是从小和小白一起长大,也不可能会这样。 能听懂小白的话,那其他的呢? “小白,把你的子孙们叫过来我看看好不好?” 他要实验一下。 “嘶嘶嘶~” 小白低低嘶鸣几声,风照就见到无数的小红蛇从各处他意想不到的角落里游出来。 空旷的地上很快就被占满,一片红色。 那队伍,整整齐齐的。 別说,至少比排队做操整齐。 风照眉头一挑。 哟,看来这些蛇还是很有追求的嘛! “训练有素,不错,小白,你很好。” 对小白竖起大拇指,忍不住夸讚一声。 不过,这密密麻麻的蛇,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只怕得当场晕倒。 风照没有忘记自己的事情。 静心,仔细聆听。 “嘶,嘶嘶嘶……” 老祖宗,你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呀? “嘶嘶嘶,嘶嘶。” 老祖宗,这是我孝敬给你的,很好吃的,都给你和你的小伙伴。 说这话的小蛇尾巴尖上缠著一只已经死透了的小鸟。 风照眼角一抽。 很孝顺,但还是不用了吧。 这些小红蛇长得奇形怪状,蛇不像蛇,鸟不像鸟。 说是蛇,头上又长著肉肉的鸡冠子。 “小白,叫他们回去吧。” 几千条蛇一起嘶嘶,真的很吵。 確定了他的能力后,对这次的东沧海之旅风照有了一点底气。 至少对这个朝代的事情不是两眼一抹黑。 第5 章 那是什么? 出发去东沧海的那一天,天空万里无云。 风照却知道,这只是到风雨欲来前的平静而已。 看一眼笑得善意的风屿,还有西王母。 没有错过风息看著过来时,脸上那一丝没有掩饰的恶意。 风息要杀他。 不,或许应该说风息会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除掉他。 如果他们杀的那个人不是自己,那这的確是一个好机会。 这里不是后世那个天上有卫星,地上有监控,还哪里都是人的华国。 这里是上古时期。 上古代表著什么风照太清楚。 人烟稀少,瘴气横生,野兽更是稀疏平常的东西,更不要说还有无数像小白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 原始,荒蛮,这,就是上古。 而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距离羌国不知道多远的东沧海。 其中要跨越的何止是千山万水,除掉他简直轻而易举。 到时候他们回来,一句自己葬身於猛兽之口。 即使西王母再宠爱他,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怪罪另一个孩子吗? 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国师,两个孩儿就交於您了,还请国师千万保全他们性命。” 西王母慎重请求。 车輦里的人若隱若现,却始终没有走出来。 风照只听到那个所谓的国师没有情绪的声音。 “王母回去吧,该出发了。” 没有明面上答应,风照却看到西王母明显鬆一口气。 风照视线探究落在车輦中那个人影上。 看来西王母对这个国师不是一般的信任。 甚至对她还很了解。 原主也只远远的见到过这个国师的人影,还是在祭台上。 国师,巫者,大贤也。 是部落神灵与凡间大地的沟通者,负责预测吉凶主持祭祀。 巫者,在各个部落都拥有著极其崇高的地位,就像现在这个国师一样。 在一定的情况下,部落族人更愿意听取国师的话。 她的话代表著神灵的意思。 长生,也是从国师最先开始,最后蔓延至整个羌国。 最终,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一整个部落都在追求那虚无縹緲的长生。 可怕。 当初,原主的亲生父亲周穆王也是为传说中的长生而来。 才与西王母生情有了原主。 “母亲。” “母亲。” 风照恭敬垂首,露出手腕上金色小蛇。 西王母只是看一眼就將目光落在风照脸上。 “记住,此次你们要听取国师的话,仙石母亲要,你们,母亲也要。” “是……” 队伍很快出发。 一路上,最让风照在意的就是始终没有露过面的国师“綺”。 綺,是国师的名字。 神秘,美丽,这是国师给风照的第一印象。 传说,国师綺是最接近仙人的人,传说,国师的占卜最是灵验。 如果说西王母是羌国的最高统治者,那国师綺就是这个国家的精神领袖。 她的话在子民这里代表仙人的意思。 如今,仙人告诉部落可以长生的秘诀。 那仙石,西王母他们志在必得。 或许是风照的目光太过於明显,骤然对上一双金色眼睛。 微风吹过,绢布扬起一角,露出国师的脸。 “金色的~” 风照一愣。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国师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果然神秘。 看这个三王子一眼,国师淡然闭上眼睛。 没有要理会风照的意思。 摸摸鼻子,风照也不再关注这个国师。 他现在最应该注意的是风息这个想要他命的姐姐。 仔细回忆起以前看过的视频。 西王母宫是在一片沙漠中,是沙漠中唯一的盆地。 风照骑在马上,目之所及,眼前哪里有什么沙漠。 出了羌国就是一条大道,大道四周都是参天大树。 “沼泽多蛇”这一点倒是很符合。 湿热之地,是蛇的天堂。 这一路上,就蛇最多。 有族人崇拜蛇的缘故,也是这里很適合蛇之类的生物棲息繁衍。 “国师,难道我们就要靠著这马走到东沧海吗?” 不眠不休骑著马走了十几天,终於走出这片雨林。 风息开始暴躁。 那东沧海在羌国东面,据说有万里之远。 他们要光靠御马行走,那得走到何年何月? 听到风息语气里不耐的话,国师睁开眼,静静望著风息。 风息被那双金色眼睛看得头皮发麻,咧咧嘴。 “我不要在冒犯国师的意思,只是我们能得仙石的消息,其他部落未必不知道。” “所以,我想著我们或许可以快一点,抢先拿下那仙石。” 风照看著护卫们往火里丟木头,耳朵却一直竖起听他们的动静。 风息烦躁,他更烦躁。 经歷过现代出行的便捷,他一个第一次骑马就走这么久的人真的受不住了。 腰疼屁股痛,哪里都不敢用力,坐都不敢。 还好这一路上时不时有野兽出来给他转移注意力,要不然他只会比风息更先忍不住。 他后悔当初听系统的话。 那个死系统,狗系统。 把他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苦,它自己倒好,不知道在哪里瀟洒。 国师没有开口,淡淡看著风息好久,最终將问题拋给沉默的风照。 “三王子也是这么想的吗?” 这话倒是好笑。 一路上,他能觉察到这个国师对他的注意。 现在看来,倒不是他的错觉。 就是不知道这个国师为什么要注意到他? 总不能是占卜出来他不是原主吧。 “二姐说的没错,国师,我们是否该换种方式前行?” 他的发言得到风息一个白眼。 风照不在意,默默撕下寡淡无味的烤鱼面无表情咽下。 只有酸味和腥味,没有盐,没有调味料。 差评,五星差评。 就这酸味还是他在路上实在受不了研究蹭出来的。 国师点点头,目光在几个护卫身上扫过。 指指前面漆黑恐怖的密林。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护卫:“回国师,前面就是巨鹰谷。” 国师转头,看向风照和风息。 神秘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期待。 “巨鹰,鹏鸟,那是神鸟。” “只要你们能將那神鸟收服,便可一日千里。” 他们难受,綺自己也难受。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程,她又何尝想再继续这样。 不过,她是受人尊崇的大巫,碍於面子不好说出来。 比的就是谁最先没有耐心。 本来她以为会是那个奇怪的三王子,倒是没有想到会是风息。 綺不是羌国部落的族人,她部落在大周边上。 后来部落被大周灭掉,她逃亡到羌国,靠著在族人那里学到的占卜之术成为羌国的大巫。 至於长生…… 綺神色晦暗。 她,会实现族人想要的长生的。 只要得到仙石,她就一定能成功。 顺著国师的说的地方看去,密林深处一片漆黑。 月光照耀在其中,时不时有飞禽飞过,给风照一种里面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著他们送上门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风照惊恐瞪著双眼。 “那是什么东西?” 第 6章 你好,两脚兽 远处天空中,一只漆黑鸟形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飞过来。 完全就像一团巨大的乌云一样。 “唳——” 巨鸟一下子就在他们头顶上盘旋,巨大的翅膀朝他们袭来,將风照一群人掀翻。 “是神鸟,是神鸟。” “是天神发怒了,天神发怒了……” 护卫们趴在地上,指著天空中虎视眈眈盯著他们的巨鸟,声音颤抖。 “天神发怒,天神会降罪於我们的,跑,快跑。” 这话一出,瞬间人心惶惶。 几十个人胆怯四处逃窜。 风息脸色冷沉,厉声呵斥。 “都给我闭嘴。” 风息声音刚落下,头上的巨鸟再次附身袭来,那方向…… “是马,它要吃马匹。” 风照怕死,一见事情不妙早就將自己藏於大树后,只露出一个头来观察情况。 他身后的国师“綺”用一种奇妙的眼神观察著这个三王子。 “变数。” 一声呢喃从她嘴里吐出。 风照没有注意,视线紧紧盯著那巨鸟。 巨鸟抓起马匹重新疯飞去,托系统的福,风照眼里巨好。 好到能看到那比人还大的马匹被巨鸟三两口就吞进腹中。 “这便是神鸟鹏,三王子能將它收服吗?” “什么?” 转头,一言难尽看著注视自己的国师。 “国师,你都说了那是神鸟,我一个凡人,怎么能收服得了神鸟?” 风照一副“你莫不是要我去送死”的眼神谴责她。 他应该是没有得罪过这个国师吧,怎么感觉国师想自己去送死? 国师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一双金色的双瞳盯著风照。 仿佛已经將他看穿。 就在他们对视间,那巨鸟似乎是尝到了味道,再次袭来。 这次比刚才更凶猛。 护卫惊恐逃逸,却不知道他们这样只会吸引巨鸟的注意。 凶猛的瞳孔紧盯著这些闯进它领地的两脚兽。 附身,尖锐的双爪一爪一个。 其他人见状,更是慌乱,连风照他们都顾不得,丟下三人逃进密林。 风息气得脸色通红,手指死死握著腰间长刺。 “这些该死的东西。” 平日里也算是部落里的勇士,要不然西王母也不会派遣他们来。 结果一遇到事情就想著逃。 “国师,你可以沟通神灵,那和这巨鸟沟通应该也可以吧,现在就靠国师您了。” 风照极为真诚的注视著綺。 月光太暗,风照看不清国师脸上的表情,但风照知道一定很难看。 綺的脸色的確很难看。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风照语气里的质疑。 敢质疑巫者,简直该死。 “三王子,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三王子的不凡整个部落都知道。” “綺,相信三王子能將这神鸟收服的。” 毕竟,是连巨蛇都亲近他。 眼见著巨鸟还不满足,这次是朝他们飞来,风息脸色大变。 看著黑暗中的影子,脑海里全是大姐风屿说过的话。 “好时机。” “三弟,国师说得没错,你去吧……” 风照被风息毫不留情推出去。 还没有站稳就被衝下来的巨鸟抓住锁骨。 尖锐的爪子刺进肉里。 风照死死咬住牙,顾不得去计较风息的动作。 巨鸟或许是已经吃饱,没有立即吃他,而是抓住他飞往密林深处。 “噗通”。 浑身都疼。 风照被丟在地上,吐出好几口血,昏死过去。 【现在是gg时间,请宿主观看gg30秒復活。】 风照没有犹豫点开“观看”。 “靠,我再也不骂系统狗了。” 刚刚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刻入骨髓,那可是风照第一次尝识到死亡的恐怖。 直到现在,风照才对系统给他的金手指有一个具体概念。 巨鸟收起翅膀,看著窝里不动的食物歪了歪脑袋。 低声鸣叫著。 见食物还是没有动静,又用爪子去扒拉。 风照就是在巨鸟缩回爪子时復活的。 一人一鸟对上眼。 风照:“……”靠啊,这不会还要再死一次吧? 巨鸟:这个食物好亲切,就是身上其他食物的气味。 “唳?”两脚兽,你的身上为什么有蛇的气味? 蛇长腿了,还是两脚兽长鳞片了? 听懂巨鸟话的风照:“是了,我能和它们沟通。” 风照欣喜。 这下好了,他不用再次体验死亡的痛苦了。 “你说应该是这个。”风照抬起胳膊,露出手腕上的小金蛇。 这是他出发前小白给他找的保鏢。 就是这个保鏢有点过分小了。 但小白一片好心,风照也不会拒绝。 不过小金的毒还是很厉害的,毒死猛兽不在话下。 绿色兽瞳紧紧盯著风照手腕上的小蛇,低低鸣叫一声。 做为蛇类的天敌,看著这条小蛇,巨鸟连要张开啄的意思的没有。 太小了,连牙缝都不够塞。 而且,它刚刚才吃饱。 小金蛇早在巨鸟出来的那一刻就缩成一团,连尾巴尖都不敢竖起。 这是自然界对它天然的压制。 看得风照心中可怜,伸手顺著小金的鳞片安抚。 “你好,我叫风照,是从羌国部落那边过来的,我们能做好伙伴吗?” 这巨鸟看起来起码有人类八岁的智商,风照决定和这巨鸟打好关係。 它要是想吃自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可不想再尝试一下那种感觉。 风照站起身来,让自己看起来更靠谱一点。 这復活还真是一个超级外掛,能无限復活就算了,还没有副作用。 重新復活后连伤口都没有。 巨鸟趴进自己那个巨大的窝里,低著头看这个两脚兽。 风照这才有时间打量这只巨大的凶禽。 外表看起来和鹰一样,只是比他见过的鹰更大。 张开翅膀后更像传说中的一种生物——大鹏。 现在安静的样子完全就是放大版的猫头鹰。 风照竟然能从巨鸟的脸上看出来几分丑萌丑萌的错觉。 再仔细看看,风照有点想要这头凶禽成为他的坐骑。 想要就试。 现在风照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努力睁著友好的双眼,试图能从这双心灵的窗户来让巨鸟感受到他对它的友善。 “唳~~唳唳。”你好,两脚兽。 …… 密林中,看到巨兽飞走,没有再回来的意思。 两人才从大树后面出来。 此时天已微亮,一点点阳光照耀在风息的脸上,全然看不出来丝毫害怕和愧疚。 国师缓慢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视线落在风息身上。 “王女如此,是否想过回去你该如何与王母交代?” 不愧是王母的孩子,血脉中就带著狠辣。 连自己的亲人的能推出去。 看来,接下来的路程她得警惕了! 风息一身狼狈,听到国师的话也只是身体微顿。 “国师,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三弟,是捨身於神鸟,他的大义我会如实告知母亲的。” “国师,接下来的路程,那仙石,还要仰仗您了……” 风息恭敬行礼,至於风照的死,她早就想好。 葬身於神鸟之口,倒是他的福气。 母亲知道了,想必也是不会怪罪於她的。 “哈哈哈……” “王女说得不错,捨身餵神鸟,是难得的心意。” 第 7章 你是天神派来的神使 对於风照的死活,国师根本不在意,毕竟又不是她动的手。 她在意的,只有东沧海那自天而降的仙石。 只要能拿到仙石,牺牲再多的人,那也是他们的福气。 …… 等风照哄好巨鸟。 不,现在应该叫大鹏。 风照给它取的名字,完全照搬神话。 听到风照可以带它去玩,八岁智商的大鹏高兴得直扇翅膀,扇的风照头髮凌乱。 先前被大鹏撕破的衣服迎风飞舞。 风照脸上大变,眼疾手快捂住几块破布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在新认识的小伙伴面前露出胸前两点。 “失礼,真是太失礼了!” 擦擦不存在的汗水。 风照颤颤巍巍夹紧双腿,尷尬。 这个野蛮的时代就是这点不好,稍稍落后一点的部落庶民们只能以麻布兽皮树叶遮身,有权力的如他们则好一点。 穿的也是丝绸做的服饰。 但,有一点不好,衣袍里面没有裤子。 所以他现在属於是……空档。 …… 做为自己新认识的小伙伴,大鹏允许小伙伴坐到自己背上。 站在大鹏的背上,风照被一簇簇比自己身体还要宽大的羽毛围住。 伸手,分开挡住自己面前的羽毛,被猝不及防灌进一口空气。 “咳咳咳……” 將两片羽毛合上,只留出一条小缝隙。 风照两只眼睛兴奋看著远处缓缓升起的太阳。 “这就是居高临下的感觉吗?” 他坐过飞机,但远没有现在这样身临其境令他血液沸腾。 很快,大鹏就带著风照找到昨夜那个地方。 从大鹏身上跳下来。 看了一眼昨晚那棵大树,不出他所料,风息两人早就离开,只剩下一片凌乱和血跡。 那些被血腥之气吸引来的猛禽匍匐在地上,眼睛里都是对大鹏这只首领的畏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风照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 他们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会好留在这里。 跳上大鹏的背,拍拍它脑袋:“走吧,去东沧海。” “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倒是没有那么夸张,风照將自己整个人埋进大鹏的羽毛里,不让冷风吹到。 时不时露出眼睛观察下面的大陆。 所过之地荒无人烟,只有高山密林。 偶尔能看到一缕缕烟火,也只是一些小部落。 有的甚至还原始到穿著兽皮围剿猎物。 见到大鹏从他们头顶上飞过,纷纷虔诚跪拜。 有了大鹏这个外掛,他仅仅只用了五日的时间就到了所谓的东沧海。 眼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被白雪覆盖住。 “不是沧海吗,怎么没有海?” “唳——” 大鹏开始躁动,声音尖利。 挥舞著双翅,扇起一阵小型龙捲风。 “呜哦呜哦~” 几十人从树林里冒出来,將他们包围。 有大鹏在,他们不敢靠近,但一双双眼睛却警惕盯著他和他身边的大鹏。 “吼~” “吼吼——” 虎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声接著一声。 “唳——” 做为天空之王,大鹏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挑衅。 锐利的鹰眼紧盯著这些敢挑衅它的螻蚁,尖锐的鸣叫盖过虎啸。 它天空之王的地位不容任何生禽挑衅。 听懂它们的交流,风照忍不住抽抽唇角。 视线扫过这些拿著长刺,一脸害怕却没有退缩的人身上。 双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大地颤抖起来,树林深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围在他前面的人让开一条路出来。 三只小山高的老虎钻出来,最前面的白虎背上端坐著一个和国师綺差不多装扮的老人。 老人是这个部落的巫者,见多识广。 看到大鹏,瞳孔骤缩,连忙从白虎背上跳下来。 “神鸟,这是神鸟。” “是巫者的错,打扰神鸟,巫该死。” 大鹏低头看小伙伴。 “唳?”这个两脚兽在干什么? 自从跟著风照,大鹏完全就是一个好奇宝宝。 对什么都好奇。 再也不是以前个只知道吃的凶禽。 这不,风照都能从大鹏的尖脸上看出无辜。 祭司这才注意到神鸟身边的风照。 祭司倒不是故意忽视他,实在是比起巨大的神鸟来,风照太没有存在感。 “您一定就是神灵派下来拯救我们部落的神使对吧。” “巫拜见使者。” 老头一身兽皮对著自己就跪拜下去,搞得风照有点不知所措。 本来风照还想著该怎么说明身份打听仙石,现在看来…… “没错,我便是神灵派下来拯救你们部落的使者。” “我唤照,这鹏鸟便是我的坐骑。” 风照矜持点头,一派神秘的高人风范。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部落终於等到使者降临,我们部落终於有救了。” “巫代表部落遵使者令。” 第 8章 青铜门 风照一派高人风范被沧海部落的人接引进去。 就连他的小老弟大鹏都成为这些人口中真正的神鸟。 神使本人风照: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天神派遣下来的神使,他找谁说理去? 但风照没有澄清。 开玩笑,他又不是疯了,要去拆穿这个误会。 这个时代,一旦和神沾上关係,那是完全可以凌驾於部落首领和巫者之上的存在。 现在就有这样一个好机会,他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拆穿这个身份。 一进部落里面,风照才从巫者的口中得知这个部落刚刚失去首领,现在只有巫者。 他们的首领在群前段时间去打猎被凶兽咬死在山间,只找到骨头。 “就死在那座神山上。” “在我们首领死后,天神就降下神諭,说在不久的將来会有神使到来我们部落来帮助我们除去那神山之瘴。” “果然,天神的神諭没错,神使果然来拯救我们沧海部落了。” 老巫者看著风照,激动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其他都族人有一个算一个,看著风照的眼神宛如在看一盘可口的菜。 那叫一个热烈。 恨不得將风照供奉起来。 不过风照倒是有能理解。 毕竟,他现在可是他们的“神使”。 “放心吧,本神使者帮助你们解决掉那…神山上的瘴气的。”风照背著手,遥遥看著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脉。 皆是神秘的高深。 脑子里疯狂骚扰系统。 “系统系统,他们口中的瘴气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才是他们会把自己当神使的原因。 完全就是因为小老弟大鹏鸟。 在巫者的占卜里,能將神鸟作为坐骑的,一定就只有神使。 “宿主不要担心,那就是很普通的沼气而已,除掉沼气对你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 “我们这次要去的是山顶的青铜门,那才是我们正常的目的地。” “什么?青铜门?” 风照错愕,甚至震惊到叫出声来。 好不容易维持住淡定神色,导致他脸色扭曲。 “神使,可是有什么难处?” 巫者有点耳背,没有听清楚风照刚刚的话。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不小心抬头看一眼又低头。 生怕自己的凝视冒犯到神使。 “咳~无事。”风照摆摆手。 “本神使刚刚只是在想该怎么帮你们解决这瘴气。” “神使如此,当真是我们沧海部落的的幸运。” 风照没说话,眼睛死死盯住远处白色山脉。 山脉延绵不止万里,山上面皆是白雪覆盖。 倒是山腰间是一片片绿到发黑的密林,半山腰间飘浮著一层白雾。 那就是沧海部落口中的瘴,也是系统说的沼气。 想要除去沼气很简单。 沼气形成的原因无非就是山林过密,阳光无法照到,空气不流通,再加上林间的树木腐烂和山禽腐烂的尸体和粪便形成的。 到时候只需要砍伐一些树木,使它们能通风,阳光能照进去,再加上燃烧处理。 虽不能马上就將那沼气除去,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令他惊讶的是系统口中的“青铜门”。 “是我想的那个青铜门吗?” “这里还真是后世的长白山啊?” 仔细看了看,完全和记忆里的长白山不一样。 除了山间常年积雪。 是啦,系统不说他倒是差点忘记了。 他来的是盗墓里三千年前的世界,不是歷史上那个大周。 青铜门这种重要的道具怎么可能不出现。 “难怪你会让我来。” “说说吧,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个系统实在是莫名其妙。 出现的莫名其妙,行事作风也令他摸不透。 他总得弄清楚系统的目的。 系统没有说话,在思考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久到风照不耐烦,系统的声音才在脑子中响起。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进去你就知道了。” “但是,宿主你就放心吧,系统是不会害你的。” 风照不置可否。 谁知道呢? “巫者该知道,本神使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帮你们除去瘴,最重要的是那神山里的东西。” 风照转身,高深莫测看巫者一眼。 果然,他这话刚一出口,恭敬的巫者就脸色大变。 脸上有恐惧和迟疑。 “神使是为了神山里的仙石来的,还是那门后面的东西?” 果然,这老头他知道些什么。 “自然是门后面那东西。” “那个东西才是造成你们灾难的祸首,不除去那东西,你们部落就不会有安寧之日。” 风照故意將青铜门说的鬼神莫测,以此来打听一些老头知道的內幕。 早知道他会穿越到盗墓里,他就应该多看一点小说。 哪怕是看一点电视剧也好。 搞得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单只知道一点事西王母,知道那个张家守护千年的终极——青铜门。 终极到底是什么,张家又为什么可以长寿,不知道。 就只知道一点点关於西王母墓的剧情。 不过风照知道一点,整个盗墓都是围绕著张家的长生展开。 他猜测,张家的长寿就在那扇神秘的青铜门后面。 所以,哪怕他现在是“不死之身”也不得不多做一点准备。 “这……” 在风照的眼神下,老头巫者一脸犹豫。 或许是想起来什么恐怖的东西,拿著权杖的手剧烈颤抖。 “神使,不是我不愿意说,只是神使应当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有多可怕。” “那是地狱,那里面全是魔物。” 提起那些恐怖的魔物,没有人会不害怕。 知道里面情况的现在只剩下他了,那里是他们的禁地。 “巫者忘记了吗,我是神使。” 风照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宽心大胆说。 神使怎么可能怕魔物。 风照装了一手好批。 看著风照如此淡定,巫者倒是被风照这自信的样子安抚住。 “是了是了,您是神使,是天神派来的神使。” 想起那神山里的东西,巫者的瞳孔涣散,嘴唇颤抖。 “神使不知,那魔物不止一个,是一群,无穷无尽的一群。” “它们不知道存在有多久,反正我们部落迁徙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相传,那里面是魔物的天地,而那扇门便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他们部落已经在这里生息繁衍百年之久,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这里的不一样。 住在这里的人,老的比一部落的人要慢,但凡事有利就有弊。 他们老的慢却也时常会经受到凶兽的侵扰。 “那神山之处何止万里,里面生存著无数凶禽猛兽,长得庞大凶猛,皆是受到神山里面那东西的缘故,最喜以人为食。” “就连我们的首领也是没有逃过。” 他们的首领就是为保护部落里的人被那凶兽咬断了脖子。 风照皱起眉。 这个他当然发现了。 这虽是上古时期,有长到那么庞大凶兽並不奇怪。 但从来没有哪一处会同时出现这么多的庞然大物。 比起其他部落,这里的动物似乎更容易长大。 “是那仙石的影响,也是里面那些东西都缘故!” 巫者:“神使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 9章 礼貌的青铜门 老头巫者一惊,再也没有刚刚的害怕之色。 “神使说的不错,已经去世的先巫者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这预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了出去,导致在一些人的眼里也不再是秘密。 周天子不止一次派遣使者来,要他们交出仙石和那里面的秘密。 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要不是他们部落精通御兽,训练出一批凶兽大军,只怕沧海部落早就不存在了。 也就是风照是神使的缘故才能进来这里。 要不然,只会被凶兽吞入腹中成为它们的口粮。 “神使,您是不知道,那些部落还想拿走天神赐予属於我们部落的仙石,更想探听那里面的秘密,那也得问问我们部落的凶兽大军愿不愿意。” 能在这里屹立百年没有被其他更强大的部落吞併,他们当然有自己的底牌。 生长於这万里神山中的凶兽就是最天然不可敌的屏障。 哪怕强大的大周也拿他们没办法这一点。 他们十分自豪。 “御兽啊!” 这倒是和他想的一样。 难怪有了仙石这样的传说,这沧海部落依然还存在。 第二天,风照就坐著大鹏进山。 他得在风息他们赶来之前进入青铜门至於他们心心念念的“仙石”,风照不在乎。 不过…… “tmd,也没告诉我山上这么冷啊~” 搂紧身上百分百不掺加皮草,依旧被冻得直打哆嗦。 露出的眉毛凝结成冰条。 拍拍大鹏脑袋,示意它放下自己。 站在雪地上,看著一片白色的山顶。 “看来还是不能偷懒了!” 这青铜门还得走著去找。 也没有一个具体位置。 系统果然还是那么狗,又下线不知道搞什么去。 风照苦逼找啊找。 比小蝌蚪找妈妈还要苦。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三十天的时间。 一人一鹰这样找到那扇传说中的青铜门。 站在百丈高的青色大门前,风照缓缓吐出一颗果核。 “呸,青铜门,皇天不负有心人,老子终於找到了你。” 看著青铜门的目光比看到新婚妻子还要热切。 “唳——” 大鹏很配合气氛的高声鸣叫,煽动著翅膀捲起地上的灰尘石头。 “別扇,你什么体型你自己不知道吗?” 踹了大鹏一脚,扇得他一嘴土。 大鹏无辜磨磨爪子,倒是乖巧收起巨大的翅膀。 “现在好了,青铜门找到了,那我该怎么进去?” “系统,能別装死,告诉我怎么进去?” 哐哐~ 抬手,敲击好几下。 没动静 推一下试试。 很好,还是没动静。 系统不吱声並留下“系统还在维修中”几个字让他自生自灭。 风照:“……” “哈,维修,见鬼的维修。” 风照根本就不相信系统的鬼话。 系统要是真去维修他倒立吃屎。 看来要靠系统是靠不住的,那就只能他自己想办法。 瞪著青铜门上那两个环,风照若有所思摸著下巴。 脑子里灵光一现。 跳上大鹏的背,刚好能够到门上那两个巨大的门环。 风照伸手扣住一个环用尽全身力气去敲门,嘴里也没有閒著。 客客气气询问道:“你好,请问,我能进来吗?” 咚,咚~ “我是特意来做客的,里面的能开门让我进去吗?” 十几年的教育不是白教的,去主人家做客先要礼貌敲门询问主人。 风照將这话贯彻到底,主打一个礼貌。 或许是青铜门没有见过像风照这么礼貌的人。 “喀吱”。 百丈高的青铜门打开一条缝隙。 阴冷的腥风扑面而来,吹到风照脸上,將他没有打理的头髮吹得凌乱,大鹏的羽毛都被吹掉好几根。 没有想到青铜门这么容易打开,风照意外挑了挑眉。 还怪礼貌的。 “就说嘛,老一辈人说的不会错,去別人家里做客要有礼貌,这样主人才会喜欢。” 只是…… “这门缝是不是开的太小了呀?” 伸手比比。 只能容忍一个成年人过去的门缝,又比比大鹏庞大的身躯。 风照得出一个结论。 青铜门只邀请自己进去,不欢迎大鹏。 那怎么行? 没有大鹏,就他这小身板,进去还不得被里面的东西分分钟撕成几片成为他们的口粮。 “青铜门,我的小伙伴进不去呀,您能不能再打开一点?” 一分钟过去,青铜门没动静。 两分钟过去,还是没动静。 风照懨了。 “好吧,小伙伴,看来青铜门是不欢迎你了,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戳戳小伙伴的鸟脑袋,风照的如意算盘在固执的青铜门面前碎成渣渣。 “小伙伴,你在这里等著我,我去去就来。” “唳,唳唳~” 听懂风照的话,大鹏点点头。 表示它会乖乖等小伙伴出来的。 反正它也不想进去。 那里面有比它更厉害的东西,它天空之王可不想朝那个东西低头。 嘱咐好大鹏,风照转身,没有犹豫踏进青铜门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的身影刚一进入,巨大的门就缓缓关闭上。 只留下大鹏蹲在原地,等著门再次打开。 等待它的小伙伴。 …… 第 10章 第九十九次死亡 白茫茫的世界。 入目所及,除了白色,什么都看不到。 紧急呼唤系统,依旧没有动静。 摸摸手腕上的小金蛇,风照只能闭眼往前走。 就像系统说的那样,反正他也不会死。 “大不了,死一死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了。” 仗著能无限復活的技能,风照鼓起胆子就在白雾里横衝直撞。 咔嚓—— 刚迈腿,脚下一个大坑。 风照,一杀。 看gg,復活,成功避开那个大坑。 走出一段路,悽厉的吼叫声传来,刚一愣。 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咔嚓咔嚓……” 嚼嚼嚼。 二杀。 三十秒后原地復活,抽刀朝后面狠狠砍去。 风照成功拿下一杀成就。 看清楚攻击自己的东西。 “原来是一只大蟑螂啊,这怕不是蟑螂的老祖宗吧!” 比牛还要大的蟑螂,第一次见,不过在这里也不是很稀奇。 继续往前走,怪物越来越多。 风照有了经验,凭感觉,不对劲就举起从系统那里坑来的鈦合金大刀三百六十度旋转著砍。 他这一天乱砍,倒是砍死一大堆想攻击他的怪物。 也引来怪物。 越往里面走,怪物就越大,越凶猛奇怪。 样子千奇百怪的,辣眼睛。 感觉他在打怪升级一样。 “吼~” 滋啦—— 风照,三杀。 再次復活,誶,誶,誶…誶…… 好消息:死出经验的风照每一次都是秒死。 甚至快到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就死翘翘。 死亡的时间还越来越慢。 因为他越来越强,再也不是刚进来那个一碰就碎的小菜鸡。 坏消息:越往里面走怪物就越辣眼睛,不忍直视。 “呕~哇~” “我不行了,你咋能长得这么磕磣?” “我是坚决不能死在你口中的。” 风照血乎吧啦的脸上全是坚韧。 人,要死也得死得其所,绝不能这种噁心玩意儿的嘴里。 八条腿,两只手,五只眼,两张嘴巴的怪物张大两张嘴巴,露出一口尖牙。 嘴巴里还流著黏糊糊的口水。 听到风照的话,五只眼睛齐齐转动,看得他头晕。 “嚶嚶~” 风照:? 一言难尽瞪一眼怪物,又连忙移开眼睛。 “呕~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 怎么可以长得这么抽象? “你说你长得这么抽象就算了,怎么声音还这么…” “骚。” 风照暂时只能想到这个词。 没错,就是骚。 嚶嚶~。 单听声音还以为是什么可爱的嚶嚶怪。 声音和体型完全成反比。 这青铜门还真一个奇葩的异世界,它难道就不觉得这种玩意儿磕磣吗? “嚶嚶嚶——” 或许是听懂风照对它的嫌弃,怪物尖声嘶吼。 从那越发高昂的声线上风照就能听出来它的愤怒。 风照:“怎么?你自己长这样,还不允许我说了,有本事你別长这样啊。” 锋利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眼见著就要靠近他。 “桥豆麻袋。”风照伸出手阻止怪物靠近。 將刀横在自己脖子上:“我自己来。” 撕拉,一秒死亡。 很好,他已经凑齐到99次死亡,还差一次就凑成整数。 可喜可贺。 復活,再次直面怪物。 就在他准备再给自己来一刀时,怪物后退几步。 两双半眼睛看著他,没有上一次的凶狠贪婪。 咦,不確定,试探一下。 “你,不吃我了?” “嚶~” 两脚兽,我不吃你。 怪物声音带上波浪线,不看它的体型完全就是一只狐狸精在跟他撒娇。 “呸,见鬼的撒娇。” 人家帝辛是可可爱爱小狐狸撒娇,搁他这儿就成了怪物撒娇。 “好吧,那,我走?” 放心刀,抬腿想走。 怪物尾巴一甩,拦住自己。 “嚶嚶嚶。” 一连串“嚶嚶嚶”,很急。 “你说要我跟你走?” “嚶嚶。” 是呀是呀。 “不,我不去。” 他现在恨不得立马离开,怎么可能会跟这怪物走。 万一怪物要带他去它的老巢。 想到被一群这样辣眼睛的怪物包围,风照恨不得再死一死。 不行,还是不能直视。 怪物可不管风照愿不愿意,尾巴缠住风照。 拖走。 怪物奔跑的速度极快。 一路火花带闪电,带著风照在白雾中飞奔疾走。 勉强睁著眼睛也只能看到一片重影。 “靠。” 无奈闭上眼。 什么的做不了,乾脆开始摆烂。 反正看这个怪物的样子也不准备吃他,就算要吃他,他也挣扎不了。 不过,这怪物是要带他去哪里吗? 风照百思不得其解。 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就没有想到怪物会將自己带到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白雾渐渐变淡,压抑的混沌。 滴答。 滴答。 耳边响起一声声“滴答,滴答”的声音。 吱棱起耳朵仔细去听。 其中还夹杂著一点点其他怪物的吼叫声。 不过,还不等风照多想,混沌里就冒出来一点点亮光。 亮光越来越亮,亮到刺眼。 努力瞪大的眼睛酸涩,闭上眼突然的亮光带给他的不適。 怪物停下来,尾巴鬆开他就跑远。 有微风在风照脸上吹过,空气中不再是腥臭味。 花香,草香…… “等等,花香?” 睁开眼。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不可思议揉揉眼睛。 愣住,脑子空白,已经不能思考…… 第11 章 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小崽子啊 骤然睁开眼。 待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手指一抖。 控制不住抬起手,使劲儿揉眼。 血跡斑驳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那个怪物早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可风照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追究那个怪物把他丟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被丟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上。 草地上盛开著各种鲜花,远处泉水叮咚响,百鸟爭鸣,连绵不绝的山间云雾繚绕,远处山间还有一道快要消失的彩虹。 再揉眼,睁开,还是一样。 伸手掐下一朵花闻闻。 “这味道,不是做梦,也不是幻境?” “可是,这里是哪里?” 他不理解。 这里不是凶险的青铜门里面吗? 不是都是怪物吗? 先前那些怪物的表现告诉风照的確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那这里又是怎么一回事? 风照现在满脑子都是错愕惊疑。 青山绿水,这不就是他们口中的人间仙境吗? “奇怪,青铜门后面竟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在这样明显不同寻常的地方,他不敢隨意走动。 即使这里並没有先前那些难看又凶恶的怪物,。 即使,这里可以说是完全的安全。 但就是这所谓的“安全”才显得这么怪异。 试问,在青铜门这么凶险又神秘莫测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世外桃源”。 怎么看都不正常。 风照警惕看著四周,没有任何异常。 保持著警惕站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全身酸痛,久到口渴难耐,肚子都抗议了好几轮。 他想像中的危险没有出现。 四周静悄悄的。 “很好,看来我这一回是要做一个饿死鬼了!” 明明不远处就是水,山间有吃的东西。 但不明情况,他不敢动。 “真怂。”暗自唾骂一把自己。 飢饿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算了,赌一把。” 他受不饿死这一个死法。 就是死,也寧愿做一个饱死鬼。 更何况他还不会死。 这么怂干什么。 强撑起身体爬到河边,拿起树叶舀起一瓢水喝下。 “啊,爽~” 飢饿缓解一点,正要站起身去找一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吃,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绞痛起来。 捂住肚子,痛得蜷缩在地上,满头大汗。 该死,他就知道不能放鬆警惕。 吼~ 意识沉迷间,好似是听到山间一声震人心弦的嘶吼声。 脑子一清,但终究没有抵得过肚子的剧痛。 倒在草地上,蜷缩著抽搐几下,白眼一翻,彻底死过去。 风照成功集齐100次死亡成就。 “艸,老子这是又死了?” 就没有见过死得这么快的人,这个人还是自己。 除了他,除了他风照还有谁! “100次啊,100次了啊!” 点gg的手指熟练得令人心疼。 沉默。 果然,这青铜门果然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终极。 再次睁开眼,一咕嚕坐起身来。 双眼无神瞪著面前离自己很近,近到他都能听到呼吸声的大山。 淡定的闭上眼,再次睁开。 很好,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梦。 白色,龙头,鹿身,龙尾。 传说中麒麟的-样子。 扯扯嘴角。 狠狠掐自己手臂一把。 嘶~ 痛。 “不是梦?” 为什么不是梦? 风照寧愿相信这是他的梦,但,偏偏不是。 他眼前,站著一只白色的麒麟。 传说中的瑞兽。 见鬼的麒麟。 风照自认为已经见多识广,但他发现他还是错了。 他想少了。 这个操蛋的世界,就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想像力来看待。 正常的世界怎么可能会出现传说中的瑞兽? “麒…麒麟?”风照试探性出声。 蹲坐在风照面前的白色麒麟露出一双威严的瞳孔,注视著这个闯进自己领地的人类。 它比风照高出两倍还多。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仅仅只是坐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做就能让风照头皮发麻。 但风照是什么人,他早就看淡一切。 早就已经过了看什么都惊讶的年纪。 现在的风照完全就是不服就死。 已经死了100次的他心如止水。 哪怕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华夏神话传说中的瑞兽又怎么样。 “吼?” 人类,你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隨著麒麟的低吼声响起,风照耳朵里出现一道稚嫩的娃娃音。 风照哑然瞪著眼前这只看起来凶狠的麒麟。 心里的震惊不亚於大白天见到鬼。 毕竟,这个世界,见到那东西根本不稀奇。 “你……” 眼前这种比自己大两倍不止的麒麟听声音完全就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小崽子? 除了体型比较大外,他真的对这麒麟生不起丝毫不好的心思。 “你,你今年多大了?” 稚嫩的声音让本来就已经准备摆烂的风照心安。 胆子大起来,看著麒麟的目光也变得直白。 仰著头,仔细打量这只神话传说中的祥瑞之兽。 对上麒麟那双亮晶晶的如球一般大小的眼睛,微微一愣。 果然是只小崽子。 別看一双眼睛很大,看著他却全是好奇。 除了好奇之外,最多的就是兴奋。 是看到他的兴奋吗就是不知道多大? 风照撑著手站起身来,还没有麒麟的腿高。 “吼,吼……” ——我今年已经五百岁了,再过一千年我就长大了。 麒麟崽子脚掌刨地,提到自己的年龄,似乎很高兴。 风照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类,也是他出生后第一见到能听懂它话的人类。 这里一直只有麒麟自己一个生物,小崽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它早就孤独了。 只是它出不去。 这里困住了它。 “吼吼吼吼……”低头拱拱风照。 麒麟崽子对自己高大威武的身躯没个意识,还没有用力风照就被它拱倒在地上。 还顺势滚出两圈。 风照身上全是草屑。 风照心中放鬆,看麒麟小崽子这样子,也就是差不多是人类幼崽的四五岁的样子。 完全对他没有威胁。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要叫那个怪物把我带到这里来?” 那个怪物会临时改变態度,风照相信一定不是自己不好吃或者那怪物大发慈悲想放过他。 前面风照还疑惑,现在看到这只麒麟崽子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吼吼吼。”——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类,你可以陪我玩吗? 麒麟崽子亮晶晶的眼睛就这样期待的瞪著风照。 “吼吼吼吼……”——你陪我玩,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亮晶晶的东西。 “吼吼吼……”——那些不好看的东西我不喜欢。 第12 章 叫爸爸 风照还什么都没有问,麒麟崽子自己就已经把它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 风照不得不扶额挑眉,一言难尽的看著喋喋不休的小瑞兽。 没有想到啊! 这不只是未成年的小崽子,还是一只小话嘮。 可能是太久没有见过能听懂它话的人,小崽子格外兴奋话癆。 一嚷起来就没完没了。 “果然还是只小崽子,你这样是不行的!” 怜爱摸摸小崽子低下来的大脑袋。 这也就是遇到自己这个拥有外掛金手指的人。 他已经从另外一种意义上得到人类梦寐以求的长生。 所以,哪怕面前的是传说中的瑞兽他也没有什么可覬覦的。 今天但凡它遇到的是別人,这只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的小崽子还不得被骗得骨头都不剩。 他可从来不敢小瞧人类对长生的疯狂。 远的不说,就他身边的西王母以及为了长生已经日渐疯魔的羌国人。 “我叫风照,你以后要叫我照哥,知道了吗。” “还有,以后遇到別的人类,不可以这么亲近,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类知道你的存在。” 戳了戳小崽子的大脑袋,风照已经自觉代入老父亲的担忧。 生怕这只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被別的人类骗去骨头都不剩。 那將是一场灾难。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小麒麟不明白,小麒麟歪头。 它喜欢这个人类雄性身上的气息。 “吼~”——我好喜欢你身上的气息。 “吼吼~”——你是不是我的母亲? 麒麟崽子眼巴巴望著风照。 看得风照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心梗。 看著麒麟崽子眼神像在看一只不懂事的小孩。 但,才五百岁的麒麟本来就是一只小崽子。 还没有见过世面。 此时正是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的年纪。 没好气的瞥了小麒麟一眼:“我不是你母亲,我是人类,你可別乱认母亲。” “吼。”——哦。 麒麟崽子有些失望。 它虽然是一只瑞兽,但瑞兽也离不开对母亲本能的执念。 看著小麒麟这样,风照有点於心不忍。 从小麒麟的脸上他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他父母皆在,但还不如没有。 他不是在父母期待中生下来的孩子,自然得不到父母的爱,得到的只有冷漠。 后来,父母离婚,谁也不想要他。 就这样,他成为了多余的那一个累赘。 如果不是奶奶,只怕他会成为一个父母皆在的孤儿。 再后来,唯一的亲人奶奶也死了。 他终於还是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风照即便是被系统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上古时代来,他也並不思念家。 他唯一思念的只是那个能便捷生活,没有危险的世界。 “好吧,要不,我做你爸爸怎么样?” 风照也就是隨意一说,没有想过这只小崽子会答应。 但风照想错了。 麒麟崽子一点也不介意。 “吼吼?”——爸是什么? “就是父亲的意思,你以后叫我爸爸吧。” 又擼擼麒麟崽子脑袋上的角。 別说,肉乎乎的,忍不住再摸一把。 麒麟崽子也任由著风照摸它最敏感的地方。 麒麟的角只有它认可的人才能触碰,那是它们的弱点。 “吼吼。”——爸爸~ 稚嫩的声音落在风照耳朵里。 这副乖巧小崽子的样子让他实在控制不住心软。 在这个异世界,他也算是有了一个家人。 虽然这个家人是一只麒麟,但他不在意。 “好,爸爸现在就给你取一个名字。” “爸爸姓风,那你就叫风小明吧。” 风照不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麒麟崽子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吼吼吼吼吼……” 从一声声的吼叫声就能听出来小崽子的兴奋。 巨大的身躯在草地上狂奔跳跃,连尾巴都兴奋的甩来甩去。 自此,风照和秘境的主人风小明成了异母异族的父子关係。 风照也成为这片秘境的第二个主人。 被风小明带著见识秘境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 其中,最为令风照震撼的还要数西王母心心念念的“仙石”。 也就是传说中的陨玉。 那仙石的確很神奇,毕竟是连麒麟都喜爱的窝,一靠近仙石就浑身说不出来的舒畅。 看到这块占据整个山头的陨玉,风照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麒麟这种不寻常的生物存在。 靠近陨玉,就连长在陨石周围的草都比外面的更嫩。 这更像是那种传说中的灵脉。 青铜门锁的就是它。 青铜门里面的怪物也是因为它才变异的。 风照猜测,恐怕这才是西王母心心念念惦记的仙石。 毕竟,听小明的话。 这千百年间,这里只有自己进来过。 站在风小明背上,风照能看到整个秘境。 潺潺流水倾斜而下,整个秘境完全就是仙家洞府。 不过,这里住著麒麟这样的瑞兽,怎么不算是仙家福地。 他很喜欢这里,在这里的几天是他二十多年来最安心的时刻。 乐不思蜀的风照不知道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不一样。 他在里面才过去十几天的时间,外面早就过去了一年。 …… “终於找到这里了!” 山间,远远注视著炊烟繚绕的沧海部落。 满身狼藉沧桑的风息和国师欣喜若狂。 经过一年的时间,她们终於还是找到了沧海部落。 那么,离得到仙石也就不远了。 “是啊,我们找到了,仙石马上就要是我们的了。” 一年的时间,她们两人风餐露宿。 饿了就打猎吃,渴了就喝山泉水,衣服破了就穿兽皮。 歷经千辛万苦,终於还是找这里。 离长生又近一步,怎能不欣喜。 至於那个被风息推入神鸟口中的风照,两人早就已经忘记。 “沧海部落的人必然不会眼睁睁看著我们带走仙石,王女可有什么计划?” 对仙石志在必得的风息一愣,转身看著国师。 “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国师你没有办法吗?” 哈,她可不信。 以国师的心思,她只会比自己更想要得到仙石。 一路上,风息早就看清楚这一点。 国师脸色凝重。 “王女,你应当知道,这沧海部落因为仙石的影响,凶禽猛兽奇多,就靠我们两人,根本无法安全带走仙石。” 风息点头,脸上都是凝重。 这个她当然清楚。 越靠近仙石,她就越清楚国师口中长生秘诀“仙石”的重要性。 如他们部落蛇神那样的猛兽,这里有许多。 如不是他们小心,还有依靠於她能御蛇的本领,根本就靠近不了这里。 听说那沧海部落的人也会御兽。 想要带走他们供奉的仙石根本不可能。 “那怎么办?” 她可不甘心来一趟什么都得不到。 “好办,王女其实也无需担忧。” 国师低头,金色眸子意味不明看著洼地里的部落。 她能来这里,自然有的是对付沧海部落的手段。 “用玄水,小小沧海部落,不成问题。” 第 13章 低配版陨玉 看著国师脸上完全没有担心的神色,风息掩饰住心底的疑惑。 这个国师,到底还有多少是他们不知道的? 她自然知道国师是逃亡到他们部落的人,只是恰好那时他们部落需要一个巫者,而国师还告诉了母亲关於长生的事情。 一般部落的巫者都是部落最德高望重的贵族,偏偏西王母就是以一己之力举荐一个外来者成为他们部落的巫。 仅仅只是因为长生。 “国师,您口中的玄水是什么?” 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玄水”这个东西。 国师没有回答风息的话,只是转身,带著风照小心避开沧海部落的人,进入森林另一边。 在一片腐烂的沼泽地前停下。 “到了,就是这里。” 扬扬下巴,示意风息看前面的东西。 “王女,玄水的威力,没有任何人能阻挡。” “这黑漆漆的流液就是国师口中的玄水,这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用?” 看著那令草木枯萎的液体,风息实在不明白这黑漆漆的水有什么用。 “王女且等著吧,这玄水可是天神赐予我们族人的宝贝,绝对能叫那沧海部落从此消失……” 不小心对上国师阴冷的眼神,风息头皮发麻。 “火,火……” “大祭司,火,大火包围了我们。” “灭火,快去拿水灭火。” 老头巫者惊恐看著將他们团团包围的火焰,火焰来势汹汹,所过之处一片焦炭。 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没用,没用,长老,没用……” 这一天,熊熊烈火將整个沧海部落包围。 这一天,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成为了一片火海。 整个山谷被烧成灰烬,那些凶禽猛兽四处逃窜,剩下零星半点的人只能向雪山逃去。 站在雪山腰间,看著笼罩著整个沧海的浓烟。 再次看向国师的目光变得惊骇。 国师的脸色却始终平静,平静到风息背后升起层层凉意。 心中警惕起来。 她知道国师厉害,却从来不知道国师有这么神异的本事。 仅仅只是用了一些玄水,就將整个沧海部落烧成灰烬。 母亲知道这些吗? 要是有一天,她也拿这种东西来对付他们部落…… 想到这种可能,风息低垂下眉眼,感受到藏起来的东西才鬆一口气。 “国师果然厉害,连这火焰都能操控。” 对风息的话国师但笑不语。 说来,还要感谢她的先祖。 玄水的威力是她的最先祖发现的。 玄水的可怕之处就在於只要沾染上一点点火星子,就会快速扩散,水扑不灭。 这个秘密现在只有她知道。 只是玄水难得。 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玄水。 “天神助我。” 能在这里遇到极为罕见的玄水,国师深信,就是天神在助她。 天神也希望她能获得长生。 可,这些没必要和一个王女讲。 “王女,走吧,我感觉到了,仙石召唤我们的气息。” 风息复杂的看著国师的背影,转头看一眼山谷中越烧越旺盛的火焰。 似乎还能看到远处黑烟深处一个个小黑影慌张爬上雪山。 转身,冷漠跟上国师的脚步。 两人在凌冽的雪山中不知道走了多久,风息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 她现在对国师“綺”很是警惕,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靠近。 只能不远不近跟著,不至於跟丟。 直到前面的背影停住,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雪山中,一块白色的巨石格外突出。 石头的四周没有雪。 “找到了,我终於找到了,仙石,这就是仙石。” 国师终於不再是先前那副淡然的样子。 小心翼翼靠近巨石,整个人变得激动,隱隱带著几分疯魔。 可没人在意,唯一的风息和国师差不多。 “这就是仙石吗,果然不一样。” 两人围绕著传说中的仙石,激动跪在地上对巨石朝拜。 终於找到仙石,现在她们要考虑的是该怎么把仙石运回去。 对此,国师没有说话,抚摸著仙石痴迷不已。 “慌什么,能来这里自然就有办法。” 抬起手放在口中。 嘹亮的哨音响起。 不一会儿,天空中一只巨鸟飞来,落在她们面前。 国师將一块绢布绑在巨鸟腿上,拍拍巨鸟的脑袋。 “去吧。” 直到巨鸟飞远,风息才回过神。 “国师,这是,神鸟?” 神鸟竟然能被国师驱使? 果然不愧是能与天神沟通的巫者。 风息对国师越发崇拜,也越发警惕。 她能沟通神鸟,却眼睁睁看著风照死於神鸟口中? 虽说,对早已葬身於神鸟口中的风照很看不上眼。 一个废物,连国师的討厌,死了也是活该。 但国师实在是太过於神秘,难以捉摸。 “不错。” 视线灼灼落在仙石上,完全不在意风息的警惕。 风照走出出青铜门,在山尖看到的就是一片死寂。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谷一片焦黑,空气中都是被焚烧后的味道。 “是谁干的?” “唳唳唳。”——是两雌性。 “两个雌性?” 风照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两个女人,他唯一想到的就只有那个国师和风息。 “果然心狠手辣,最毒妇人心。” 猜测到是哪两个人,他意外也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她们的狠辣,风息连自己都敢杀,更別说是其他部落的人。 至於国师綺,羌国上下对长生那么疯狂,疯狂到不顾部落人的死活,用自己人来试验长生。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善良。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两人会狠辣到將一整个部落毫不留情焚烧。 “她们,用了什么办法烧的?” 烟雾还没有散去,整个沧海群山就被浓浓的黑烟笼罩住。 阳光透不进去。 这里地势註定不適合火攻。 山上就是雪,她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烧得这么干净? 这个疑惑在风照见到风息才醒悟过来。 寻找到传说中的“仙石”,两个人跪坐在巨石下。 见过真正仙石的风照一看就知道,这完全就是青铜门里面那块仙石的低配版。 甚至只有那块仙石一个角那么大一丁点。 拿出在青铜门里面无聊做出来的骨箭,对准那边虔诚注视“仙石”的风息拉弓。 他可没有忘记风息推他出去送死的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他,风照,就不是君子。 ——嗖~ 凌冽的寒风伴隨著冷光射向对仙石祈祷的风息。 国师耳聪,骤然睁开眼。 对上射过来的利器,推一把已经闭著眼睛的风息,自己闪身避开。 风息早就在寒风中被冻得麻木。 被国师推一把,倒在地上,挣扎好几下才踉蹌爬起来。 惊骇朝箭射来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站在寒风中的人,以及他身边存在感极强的神鸟。 看清楚偷袭她们的人是谁,风息被冻得粗糙的脸霎时大变。 “风照,你没死——” 第14 章 雪崩 风照,他竟然没有死? 不止没有死,还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更多上几分令人討厌的沉稳。 对於这个她以为已经尸骨无存的人,风息怎么可能会忘记。 原本以为会葬身於神鸟之之口,可现在却活得好好出现在这里。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对於风息不可置信的话,他冷笑。 “风息,说来,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那一推,我还不可能会有机会认识我的新伙伴。” 风照嘴角扬起讥笑,故意拍拍身边大鹏的身体 心中可惜嘆口气。 反应倒是快,怎么就没有一箭射死她! 没关係,第一次真刀真枪上,失手也是难免的。 反正她今天得死,那就先气气她收一点利息吧。 在风照的心里,风息已经是一个死人。 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三王子,你是怎么收服神鸟的?” 风息还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国师先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看著风照和大鹏的视线晦暗莫测,其中隱隱夹杂著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风照扬扬眉。 忌惮呀! 她在忌惮自己什么? 忌惮他能听懂动物的话和它们交流吗? 那的確可以忌惮一下。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摊摊手,风照一脸隨你怎么想的表情,看得风息咬牙切齿。 只觉得这个风照果然可恨,这样都不死。 “不可能,国师,他怎么可能能收服得了神鸟,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欺骗神鸟而已。” 风息不愿意相信风照的好运气。 更不愿意相信他以后普通人能收服得了传说中天神信使的神鸟。 “风照,你有运气亲眼见到仙石,也算是你是荣耀。” 风息突然话锋一转,不怀好意看向国师。 “国师,这仙石是天神赐予我们的,是否需要一个祭品?” 饥寒交迫,要不是眼前的仙石吊著她,风息早就是不耐烦。 风照没死,那正好。 將他做为仙石的祭品也算是他荣耀。 国师似笑非笑看风息半晌。 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这个主意正好合她的心意。 “王女说的不错,仙石自然需要祭品。” 听到连国师都赞同自己的话,风息越发不將风照放在眼里。 “风照,听到了吗,你能作为仙石的祭品,是你的荣耀。” “放心吧,我们会记住你的。” 长刺指向风照,女人看起来著实有些怪异的癲狂。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风照轻笑,语气里说不出来什么情绪。 只觉得这两人著实是可笑。 空口白牙就要他做祭品。 也不知道等她们知道她们眼前心心念念的仙石只是一个低配版,不是真正的仙石並且不会让他们长生,她们会如何崩溃。 不想再多说什么,拉起弓弦,骨箭对准她们。 “既然要祭品,那谁做不是做。” “这份荣耀,我让给你们——” “好好好,他不愿意,国师,看来我们不必再和他多说什么。” 他不愿意风息一点儿也不意外。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对上风照的骨箭,风息也没有放在眼里。 有她和国师在。 国师那么神通广大,小小一个风照,怎么可能是她们两人的对手。 倒是他身边的那只庞大的神鸟让她忌惮。 国师冷眼看著在风照身边格外温顺的神鸟,心中杀意翻腾。 风照,果然不是普通凡人。 不止能与蛇神沟通,还能与这神鸟沟通。 自己能沟通神鸟是因为那神鸟自破壳时就被他们家用血肉养大,是神鸟的主人,神鸟自然会听她的话。 但风照和这神鸟,明显就不一样。 “杀了他。” 这样神奇的本事有她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上另一个人。 她才是最接近神明的巫者。 风照,不过是小小羌国的王子而已,算什么东西。 “风照,乖乖做祭品吧。” “哼,反派死於话多。” “什么?” ——嗖。 ——嗖嗖…… 三支箭,分別射向两人。 远攻,是最適合弓箭的距离。 一时之间,两人还真拿风照没办法。 气急败坏的两人没有发现她们正在被风照一步步逼向悬崖。 感谢原主的用功和青铜门里那些怪物的歷练。 论单打独斗,两人根本不是风照的对手。 更別说他还有大鹏这个凶兽在。 两人被风照逼到万丈悬崖边。 低头看去,深不见底的深渊传来阵阵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只一眼,就令注视著深渊的两人心中升起一股不可控制想要跳下去的衝动。 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后退好几步远离那处深不见底的危险。 退无可退,两人转身警惕看著虎视眈眈的风照。 “风照,是你逼我的。” 风息从怀里掏出好几个竹筒。 看到这个熟悉的东西,风照还在不明所以,国师倒是先脸色惨白。 “王女,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国师,我自然是要为羌国除去风照这个祸害。” “不可……” 气疯了的风息根本不听国师的话。 扒开盖子,朝风照扔过去。 风照不知道那那竹筒里是什么动作,但看国师那样子就知道不简单。 射出一箭,那竹筒在半空中裂开,黑色的液体流出。 流到地上。 沾染上骨箭在空气中摩擦出来的火星。 顷刻间,在雪地里燃起熊熊烈火。 “哈哈,风照,有这玄水在,你会被烧得骨头都不剩。” 国师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风息又將藏起来的几个竹筒扔过去。 国师尖声大骂:“蠢货,你这个蠢货……” 这个蠢货什么时候藏的玄水? 这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们的? 看著一碰到火星就燃烧的粘稠黑水,风照只想到一种东西。 “石油?” 上学时的记忆在攻击他的脑子。 想到石油与空气接触后的不確定性,风照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跳上大鹏后背就跑。 “快走。” 大鹏很听话,扑通几下翅膀飞到空中,远离那个黑漆漆很难闻的东西。 见风照坐上神鸟飞走,国师扭曲著一张还算清秀的脸看著得意的风息。 “该死,风息,你这个蠢货……” 烈火越燃越旺。 在几个竹筒的加持下,没有要熄灭的意思。 “砰~砰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大地动盪,经年积雪的山顶被震出一道道裂缝。 看著倾斜而下的雪山,国师顾不得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找准时机想跑出去。 风息还一个字都没有来得及说,就隨著断裂的雪山落进深渊裂谷里,白雪铺天盖地將深渊掩埋起来。 “雪崩了~” 风照坐在大鹏身上,居高临下看著这一幕。 脸色凝重。 雪崩持续將近半小时的时间。 等到终於平静下来,白雾散去,山尖活生生被削去半边。 那深渊里只剩下安静到胆寒的诡异。 不用再看,风照就知道,那两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拍拍大鹏脑袋,示意它放自己下去。 大鹏轻轻落在仙石旁边。 雪崩后的雪山很脆弱。 风照静静看了低配版的陨玉好一会儿,转身,再次进入青铜门。 仇人已死,他也不准备再回羌国去。 就让西王母都以为他们都死了吧。 他身上的秘密,他的长生,一旦让对长生疯魔的西王母和羌国部落的人知道。 那对他只会是一场灾难。 他可不觉得仅凭藉著一点亲情血脉就能让西王母心软。 那可是一个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的狠人。 反正青铜门里面的世界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他就在里面待上一阵子,到时候等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他风照就又可以出去满世界浪。 这一次,有了便宜儿子风小明的允许,青铜门没有再阻止大鹏进入。 直到一人一鹰彻底消失在青铜门里,平静下来的雪地里,一只僵硬惨白青紫的手伸出。 紧接著是另外一只。 好不容易爬出来,意识麻木的人就也一头栽进深渊…… 第 15章 走科幻道路 山中数月,世上千年。 风照就这样,在青铜门中一待就是十年。 青铜门里的风照过得极其无忧无虑,不知道外面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他进入青铜门的第二年,西王母就在国师那只神鸟的带领下找到山顶的陨玉。 只见陨玉不见人,西王母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 叫人寻找。 可在雪山找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找到风照他们三人,西王母他们不得不接受三人已经死去的事实。 不过仙石的存在倒是勉强算是一种安慰。 隨著西王母渐渐老去,对长生的渴望就越发疯狂。 如今,西王母自己甚至都不敢走在水边。 看到水中自己满脸的皱纹,她接受不了这样丑陋的自己。 悲痛之余,也阻止不了她对长生,对仙石的追求。 就是国师的死亡令人惋惜。 她的长生还指望国师,国师死了,谁来帮助她实现目的。 命子民们带著驯服好的凶兽大军將仙石运回去。 西王母临走前回头定定看一眼深不见底的深渊,神色复杂嘆口气。 转身离开。 她,会记住三人的功绩。 羌国部落的人也必然不会忘记他们的寻找到仙石的功绩。 直到他们將仙石搬走,深渊深处才传出来悽厉的嘶吼声。 似野兽,也似愤怒哭泣。 …… 青铜门里,十年的时间风照也不是一事无成。 他亲手在这秘籍里打出一座专属於他自己的小屋。 当然,还有大鹏和便宜儿子风小明的功劳。 小屋依水而建,侧面是瀑布,屋后是漫山的鲜花植被,前面是一片桃园。 他最喜欢的就是躺在自己做的躺椅上呼吸新鲜得不得了都空气,看著一鹰一麒麟在地上戏謔打闹。 鑑於实力的不允许,体积庞大的大鹏在进来的第一天就成为风小明的小弟。 风小明叫它往东绝不敢去西。 在青铜门里面,风照从不缺吃的。 至於穿的,他找系统兑。 还兑了一点种子。 拿著几袋粮食种子,风照就在这青铜门里面搞起种田生活。 想到自己种下的农作物,风照又顛顛跑去看一眼。 见它们长势喜人,风照才放心回来躺下。 每当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嘆,还好他不是什么五穀不分的人,小时候经常帮助奶奶干农活。 也就是这样才难不倒他。 在这青铜门里面也能种出水稻小麦换换口味。 就凭这点,他发誓,他再也不在心里偷偷骂系统垃圾了。 “宿主~” 系统幽怨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风照訕訕一笑。 “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真的没有骂你的意思。” “你是一个好系。” “哼,你最好別忘记了你还欠我十万满意值。” 满意值,就是这个世界天道对他们完成任务的满意程度。 说白了,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功德值。 这是风照试探出来的。 他就说嘛。 系统要是没有任务,怎么可能会绑定他,还费劲把他弄到盗墓世界三千年前来。 原来是观眾们不满意电视里张起灵最后的结局,还有九门和汪家他们对长生的渴望。 所以天道找到正在做任务的系统,要系统帮助祂完成这个世界的升级蜕变。 这一切还要从故事的源头三千年前说起。 这个世界的天道本来的路线是玄幻路线,对標的就是上古时期的洪荒。 可发展到最后天道才发现祂错了。 错的离谱。 因为这个世界不够完善,不仅没办法让世界升级,因为主角血脉本被破坏剥夺,这个世界还隱隱要开始衰败。 仅凭天道自己,祂已经没有能力扭转乾坤。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祂的主角被算计死亡,世界走向毁灭。 后来,机缘巧合下,这个世界的天道发现了现实世界。 悟出属於这个世界的另外一条路。 没有灵气,单纯玄幻路线走不通,那祂为什么不可以换一条路呢? 祂可以学著现实世界那样,发展科技啊。 在风照来之前天道和系统一直都是这个想法。 懒得动脑子天道和系统就一个字。 搬,照搬。 照搬现实世界的一切。 最后的归属无非就是如他们现实世界那样灵气消失,让神话成为现实世界那样传说中的东西。 但接受过网文大爆炸的风照不这么认为。 他给天道的建议是科技要走,独属於这个世界自己的风格也不能放弃。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那他们为什么不可能把科学和玄幻结合起来呢? 天真的天道和系统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连连点头。 所以,最后他们一致確定了一个路线。 ——科幻。 坚决实行科技和玄幻双结合的战略方针。 科幻才是最適合这个世界的风格。 就这样,在这个青铜门里,他们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计划执行人和负责人——风照外带一个打酱油的系统和监督工天道。 突然担上这么一个大任务,风照倒是热血沸腾。 真男人,就要做出一番事业出来。 改变世界,让世界按照他的计划走。 没有人会拒绝得了这样的大饼。 “宿主,快收收你的嘴巴。” 嘴巴都咧开到耳朵后面,宿主这样子有点蠢。 听到系统的嫌弃,风照理都没有理。 “那咋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在,我怕啥。” 翘起二郎腿,更过分起来。 系统: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对这个宿主它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谁家做系统的像它这么憋屈? “哼哼。” 系统哼唧唧半天,就是看不惯宿主这条咸鱼。 “你到底什么时候出去,你都待在这里都十年了,你就看不腻吗?” “你难道就不好奇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的吗?” 系统可是知道的,在宿主的世界里,小说盛行,其中穿越到古代搞基建的占大多数。 它就不相信宿主会一点都不好奇。 別说,风照还真的好奇。 但他的心思不可能让系统知道。 “不好奇,有什么好奇的,不过就是人吃人的世界而已。” 就算好奇又怎么样。 他这种身份,难道还要去搞一个大官来噹噹吗? 他又不是活腻歪了,非要去挑战一下帝王对长生渴望。 “死宅男,哼,我休眠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看不出风照的口是心非,系统乾脆下线去“睡觉”。 脑子终於安静下来。 风照很是好笑。 “哼,小样,睡觉,怕不是去玩它藏起来的游戏了吧。” 对於系统口中的睡觉风照一清二楚。 不过,他懒得去戳穿系统这点小心思。 “对了,系统,现在外面是哪一个朝代?” 他当然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这样他们的计划要怎么实施? 况且,就算这里再是人间仙境,待上个十年,他也看腻了。 就算系统不催他,过几天他也会出去。 过去这么久,他还是搞不清楚这里和外面时间流速是多少倍。 “秦朝,现在秦始皇刚刚大一统完。” “你现在出去就能见到你们人类心心念念的千古一帝秦始皇了,怎么样,心不心动?” 第16 章 羌国部落的毁灭 心动,怎么不可能心动。 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会对亲眼见秦始皇不心动的。 这个系统倒是会拿捏人的小心思。 周穆王到秦始皇大一统时期。 “原来外面已经过去七百多年了啊!” “倒是应了那句话,山中才数月,世上已千年!” 低头看著水中自己的影子。 “还是这么年轻,一点都没有变。” 来这个世界已经十二年,他依旧还是原来二十几岁的样子 一点也没有变。 不,还是有变化的。 水中的自己,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属於二十几岁的年轻气盛,变得稳沉。 眸色幽深,竟似歷尽千帆后的高人。 系统搞的看gg得復活对他来说竟然用处不大。 如果一直待在青铜门里面,他也不是不可以活到剧情开始。 风照不是一个会拖泥带水的人,说走就走。 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和风小明告別。 风照带著大鹏走出这个他待了十年的青铜门。 麒麟崽子出不去,他也不可以带它出去。 那样,目標太大。 对它来说外面只会是一场灾难。 就像没有人能抵抗得了长生一样,同样,也没有哪一个帝王能抵抗得了麒麟这样的瑞兽。 如果可以,大鹏他也不想带出去。 但还好,大鹏自己飞,到时候它可以自己去那些深山老林里等他。 走出青铜门,时隔十年。 他终於又看到与青铜门秘境里面不一样的景色。 这里依旧还是一片白色,山脚下的山谷里早就长出鬱鬱葱葱的参天密林。 沧海部落的尸骨皆成那些树木的养料。 呼吸著不一样的空气。 大鹏或许也是高兴,尖声长鸣几声来表达它的兴奋。 风照没有阻止。 山间群鸟被大鹏的声音惊嚇到四处飞窜。 “走吧,大鹏,我们先去羌国部落看看。” 好歹,那里曾经是原主的家。 有大鹏这样的外掛在,到达羌国部落他只用了五天的功夫。 时隔七百多年,有些地域已经和以前不一样。 他无法看辨认。 到最后,他完全就是凭自己的直觉指挥大鹏飞。 直到,看到那棵比先前更加巨大的树。 等大鹏稳稳停下,风照坐在大鹏身上。 仰头看著这棵曾经覆盖了羌国部落王城的树。 树下早就没有那座威严的城池,那些被大树庇佑的羌族人也早就不在。 大树已经开始老去。 可这些都不是让风照最惊讶的。 和大鹏找到他们在天上看到的那一个大裂谷。 站在崖边低头看去,深不见底。 下面笼罩著一片白雾。 原主的记忆里並没有这条巨大的裂谷呀?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条裂谷的。” 总不能是他记错了吧。 “原主的记忆里当然没有这东西,这条裂谷是六百年前出现在这里的。” “也是造成羌国部落灭亡的罪魁祸首。” “什么?” “这裂谷就是造成羌族人毁灭的原因?” 系统的话令风照惊愕。 他没有想到羌族人不是毁灭在他们对长生的疯魔上,而是这个。 “没错,在你进青铜门的第二年,西王母他们將陨玉运回来,放在西王母自己修建的地宫里。” “再后来,羌国的人一个个死去。” “终於,在那一天,一场天灾来临,將整个羌国毁灭,这个西边曾经最强大的部落也成为人们口中的传说。” 原剧情里没有介绍西王母国灭亡的原因,可不曾想到会这么惊心动魄。 “原来竟是天灾。” “是什么样的天灾能將整个国家毁灭,还弄出这么恐怖的一条裂谷出来?” 系统索性也不玩游戏了,认真给风照科普它知道的东西。 “不是裂谷,这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盆地。” “是陨石,是一个小行星的边角料陨石砸的,他们运气不好,那颗陨石正好落在这里。” “陨石?” “那他们也太倒霉了吧!” 风照错愕。 这种情况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陨石砸出来堪比一个城池的巨坑,那那颗陨石得有多大? “不是,西王母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陨石就这么被送货上门,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派我们去找陨玉。” “没错,那一颗陨石砸下来的威力比你们十颗蘑菇蛋的威力还要大,羌国一半的地盘都陷了下去,因为王城比较远,只有这里被保存下来。” “但陨石的威力远远不是表面看到那样,即使那些侥倖倖存下来的人后来也因为辐射死去。” “而且,陨石和陨玉是不一样的,它们的能量磁场不一样。” 系统纠正风照的话。 它没有告诉风照的是,下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著他。 风照不知道系统的小心思,让大鹏带自己下去。 穿过白雾,整个盆地尽收眼底。 脚下是一片深陷於地下的盆地。 树木遮掩之间,他还能看到一些建筑的痕跡。 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 七百年的时间,足够抹去人类存在过的痕跡。 可见,人在大自然面前是真的一文不值。 脚一沾地,风照就闻出来空气中的熟悉的蛇腥味。 ——嘶嘶嘶~ 闻到陌生的味道,整个地宫的野鸡脖子倾巢而出。 包围住风照。 风照手腕上的小金缓缓仰起头,发出“嘶嘶”警告声。 或许是风照身上有它们熟悉的气息,鸡冠蛇只是將他包围住,没有靠近,也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看到密密麻麻的食物,大鹏噗扇著翅膀,磨爪子。 浑身都透露出四个字。 食物,想吃。 还是风照伸手阻拦住大鹏大开杀戒。 这些小红蛇可不能吃。 “小红蛇?” 看到这些熟悉的红色鸡冠蛇。 还別说,整得风照还挺亲切的。 “小白还活著?” 这些蛇,一看就是小白的子孙后代。 也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当初那些密密麻麻的蛇群现在发展成什么样子? 按照蛇类的繁殖,风照不用想都知道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適合蛇生存的温室蛇窟。 但小白还活著这个消息倒是令风照惊喜。 想到记忆里召唤小白的办法,风照將手指放到嘴唇上。 一声声嘹亮的哨声穿透在密林中,惊醒沉睡於地宫深渊中的白色巨蛇。 睁开绿莹莹的竖瞳,白色巨蛇抬起脖子,深渊处一阵动盪。 蛇信子伸出。 “嘶嘶嘶~”——是小伙伴。 竖瞳里还能看出它明晃晃的兴奋。 尾巴尖噼里啪啦甩在地上,墙壁上,堪比一场小型地震。 外面包围住风照的鸡冠蛇让出一条路来,从蛇群里爬出来一条比普通鸡冠蛇大一倍的大鸡冠蛇。 上面的肉冠都呈红紫色,一看就是这群蛇里面的老大。 “嘶嘶~”——两脚兽,跟我们走。 第 17章 会长大的陨玉 风照嘴角一抽。 果然,到哪里他都是动物口中的两脚兽。 谁叫他只有两只脚呢! 鑑於大鹏是小白它们这群蛇蛇的天敌,风照没有让大鹏跟著。 “大鹏,你到上面去等著我,还有,这些蛇都不可以吃。” 怕大鹏忍不住吃小白的子孙后代,风照苦口婆心交代它一句才跟著大红蛇离开。 在这潮湿的地宫里,蛇才是主角。 有了它们在前面带路,风照根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记得在盗墓的小视频剪辑里,主角团们在这里面来可是一批三折,差点折在里面。 果然,“朝中有蛇”好办事。 这话在动物界也一样適用! 穿过地宫复杂的机关,无视掉那些被西王母用来守墓的青铜佣,他看到哪怕现在依旧栩栩如生的玄女。 哪怕玄女穿著西王母的服饰,戴著面具。 可只要见过她们的人都能分的出来。 “障眼法,你还真是忠心耿耿,死了也要保护她的安全。” 西王母自己吃了尸蟞丸躲进陨玉祈求长生,让玄女扮成她守在这里。 终於来到小白休眠的地方。 小红蛇没有再前进,看它那爬走的样子就知道它在害怕里面的东西。 风照有些好笑。 一点也不怕,抬脚就踏进去。 一进去风照就看到支棱著头露出一截身躯的小白。 没办法,它实在是的存在感太强,想看不到都难。 巨大宽旷的地宫里尽头,竟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深渊一片幽暗,看到崖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白色巨蛇的身躯从深渊深处爬出来一截,其他的被埋在深渊里。 看到他进来,欢快吐起分叉的蛇信子。 “嘶嘶~”——小伙伴,你终於来找我了,我等了你很久。 久到它只能沉睡。 “嘶嘶”的声音里有说不出来的委屈。 风照好笑的摸摸巨蛇的蛇鳞。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想要去摸摸它的脑袋安慰就看到它脑袋上凸起的大包。 “小白,你这是怎么回事,你长角了?” 那是一对白色大肉包。 大肉唄中间凸起一对小小的白色尖角。 心风照想到一个传说。 蛇百年为蟒,再百年为蚺,千年成蛟,万年遇到机缘才有机会进化为龙。 长出角的蛇已经有具备化蛟的资格。 可是,先前明明没有。 这才过去七百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长出角来? 这又不是小说里能修仙的世界。 別说是化龙,就是化蛟他也没有听说过,放在修仙的世界里,想要由蛇进化为蛟龙也是一件极为坎坷的事情。 “奇怪,怎么会这样?” 难道,在这七百年里,小白遇到了什么奇遇不成? “嘶嘶嘶。”——对呀对呀,你看我的角好不好好看? 小白抵著脑袋朝小伙伴炫耀自己新长出来的一对肉角。 即使只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尖角,小白还是很兴奋的和风照炫耀。 硬是要他好好看看自己大脑袋上的凸起。 风照伸手小心摸摸,肉肉的。 “嘶嘶嘶~”——小伙伴,你上来呀,我带你去飞。 好久没有见到小伙伴,小白兴奋得直捶自己都蛇尾巴尖。 让风照吃了一嘴的灰尘。 “咳咳咳,小白,別锤了,好多灰。” “你要带我去飞呀,好吧。” 风照没有和小白说他就是飞来这里的,还有一个专属於自己的坐骑。 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一条大蛇的邀请。 他看得出来,小白被西王母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里数百年,作为一条蛇,它是寂寞的。 说来可笑。 自此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最信任的竟然会是这些动物。 系统给他的那个超级外掛让他自此之后再也不能相信任何人。 唯有这些心思单纯的动物才能让他不至於会生出孤寂来。 坐在小白的蛇尾巴上被它送到自己的大脑袋上,巨蛇飞身一跃,纵入万丈深渊中。 刚开始风照还有一些不习惯,死死抓住小白身上的鳞片不放手。 小白太狂野了。 身上的鳞片又滑溜溜的,不像大鹏一样。 它的身上全是羽毛,他只需要隨便扎住一根羽毛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或许是感觉到风照的紧张,兴奋扭曲著爬行的小白速度慢下来,放缓到平时的速度。 风照鬆了一口气。 无语的拍了拍它的蛇头。 “小白,你是不是想嚇死我呀,爬那么快。” 作为一条蛇,它是无法理解那种骤然下降时的失重感的。 低低嘶吼一声,明目张胆的和风照撒娇。 风照一阵牙酸。 “你正常一点,別忘记了,你现在是一条即將要化蛟的大蛇。” 还以为自己还是一条蛇宝宝吗,在这里和自己撒娇。 记忆里它也不这样啊? 难道是七百年的孤独让它终於变態了? 在风照满脑子都是以后要怎么教育某条蛇的时候,它终於来到深渊的最深处。 小白乖乖趴在地上,低下蛇头,让风照好下来。 风照跳下来,站在地上。 眼前的黑雾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 在上面一眼看不到头的深渊竟然不是一片漆黑。 这下面是一片很宽旷看不到头的平地。 一条地下河將平地一分为二,只是有些荒凉而已。 “难怪能容得下小白你这么大的身躯,原来这下面还有这么大的一片地方!” 还真是神奇。 “嘶嘶嘶。”——小伙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吐著蛇信子,小白就在前面慢慢爬行,生怕风照跟不上,还转头看他一眼。 確定他在跟著才放心转过头去。 哪怕小白只是缓慢爬行,可它的身躯太过於庞大,一动就能引起一阵地动山摇。 看著比七百年前还要大数倍的躯体,风照嘴角可疑的抽搐几下。 “你慢点,我不著急。” 他怕小白一激动,就我这里搞塌下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虽然他死不了,可能不死就不死吧。 每一次死亡,疼痛是最难熬的。 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跟著小白一路走,越过地下河水,终於来到地下河的另一边。 小白没有再动。 顺著它支起的大脑袋看过去。 那场景他太熟悉了。 “陨玉,西王母將陨玉放在这里了。” 头顶上,一片绿莹莹。 就这顏色,风照怎么可能会忘记。 “不对呀,系统,我记得沧海部落那块陨玉没有这么大吧?” “那个时候当然没有那么大,但是这不是后来也有了那个落在这里的陨石了吗。” “你不是说那就是一块普通的陨石吗?” 风照有些不理解。 这话还是系统自己才说的。 “当然是普通的陨石。” “但那个陨石里面以一种能量一点也不普通,一和西王母放在这里的陨玉一结合,原本两只不相交的能量就发生了变异。” “这种变异的能量会渐渐吞噬周围其他的物体,导致陨玉越长越大,就成了你看到的这样。” 会自己长大的陨玉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竟然是这样。” 定定盯著头顶上发著绿光的陨玉。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还能这样。 “那现在这陨玉算什么?它岂不是有了生命?” 能长大的陨玉,这怕不是要成精了吧。 就是青铜门里面的陨玉也没有这个功能。 “没错,这里的陨玉再也不是青铜门里面那块陨玉的低配版了,是高配版的。” “只是青铜门里面的陨玉能量更浓郁,所以它才发育的慢。” “是这样吗?” 住了十年,他还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 也从来没有想到一块石头放在那儿不动也会自己长大。 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带著玄幻色彩,好像再过分一点也不足为奇。 会长大的玉石,等等…… 脑子有什么想法闪过。 他好像想到了一种东西。 第 18章 出发,去大秦 “系统,你应该看过我们那个世界的小说的吧。”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会长大的陨玉经过无数年的发展,最后会形成一个矿脉呀?” “就是小说里面那种有特殊能量的灵石矿脉,你觉得有可能吗?” 越想越觉得完全有这个可能。 或许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这让风照想起来以前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为什么陨玉周围的生物都会发生变异。 像以前沧海部落那些比普通动物都要庞大数倍的凶兽,还有比比外面更大的树木。 还有青铜门里面那些怪物和瑞兽麒麟,还有那个秘境。 这一切其实很简单。 只有往灵气復甦的方向想就解释得通。 “系统,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带著特殊能量磁场的陨玉,而是修仙界那种带著灵气的灵石。” 风照眼睛灼灼盯著头顶上绿莹莹的玉石。 “要真的是这样,那我们那个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就不需要我们了。” “我们,只要等。” “等什么?” 系统一边听风照说话,一边忙个不停去查找资料。 最后得到一个总结。 这特码还真的和宿主说的很像。 不,完全很有可能呀。 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虽然小说都是人类自己虚构出来的產物,但这里最开始也是一部小说建构的世界呀。 就算是发生什么灵气復甦的事情也不奇怪吧。 本来就有著玄幻的生物,那再多出一个灵石陨玉似乎也很合理。 “等它自己发育成灵石矿脉,到时候或许真的会灵气復甦也不一定。” 风照说出一个比较保守的估计。 这种事情,他到底不敢说的太满。 但就现在这种情况,他有一半的把握。 以前他没有想到是因为不知道陨玉还能自己长大,但现在不一样。 他很期待剧情开始那一天的到来。 “小白,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是不是,亲身体会过的小白或许比他更清楚。 就说只是七百年的时间,小白怎么长出怕角。 还比先前大了这么多。 原来是因为陨玉的影响。 “嘶嘶~”——这里很舒服,我很喜欢待在这里休眠。 小白以前再怎么庞大,那也是野兽。 是野兽就摆脱不了野兽狩猎的本能。 但现在不一样,自此被小伙伴母亲放在这里守护她的地宫,它就再也没有饿过。 要不然小白早就跑出去找它的小伙伴了。 “果然是这样。” 摸了摸小白的头,心里那个计划终於尘埃落定。 最后,小白带著他找到了西王母放在这里的宝藏。 可別小瞧羌国部落的財富。 它曾经作为西部最强大的部落可不是吹的。 掠夺的东西不计其数。 隨著羌国部落的灭亡,所有的宝藏都落在这里。 听小白的话,就自此羌国亡以后,它就叫自己的子孙们去找,找到的都被带它这窝里来。 金灿灿的一座小山,各种各样的黄金宝石,看得风照不忍直视。 是真的不忍直视。 遮住眼睛,免得被那金灿灿的光芒闪瞎眼。 “小白呀小白,你还没有进化成龙,怎么就有了龙的爱好了!” 龙这种生物最喜欢金灿灿的东西,结果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了这个爱好。 收集宝贝来做窝。 “干得不错,现在这是我的了。” 將手中的带著杂誌的宝石矿石隨意扔进金山里,风照理所当然的霸占小白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宝藏。 完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他们俩谁跟谁呀,小白的就是他的。 他的,还是他的。 “嘶嘶嘶嘶嘶~”——给我留一点点,我喜欢盘著金灿灿的东西睡觉。 小白卷著尾巴,在金山上扒拉起来,很快就划出两座大小不一的小山。 大的那一堆是给风照这个小伙伴的,小的那一堆被小白用尾巴盘起来。 硕大的蛇瞳盯著风照一动不动,蛇鳞竖起,庞大的身躯都写满警惕。 看著警惕的大蛇,风照只能遗憾收回目光。 “好吧好吧,我就要这些了。”孩子大了,变聪明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好骗了。 默默捡起一大块没有被蛇尾巴遮住的金砖,放进自己那一堆金山里:“小白果然是我最好的小伙伴,发財了也没有忘记我。” 之后,风照安静观察了几天陨玉。 確定现在的小白的確不用进食他才放心。 揣著一大包小一点的宝石和金子,风照终於准备出发去大秦。 在小白依依不捨的竖瞳中,风照將跟了自己十年的小金蛇放下。 它属於这里,或许在这里小金更能快速长大。 “小白,我的金山就交给你了,我希望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它能变得更大。” “反正你的子孙们整日也没事,把它们放出去找找,特別是这种金灿灿的东西,知道吗。” 怕小白不知道,风照还特意拿出金砖在它眼前晃悠。 活脱脱一副资本家的丑陋嘴脸。 也就是小白单纯,没有染上人类的班味。 听到风照这么说,尾巴还圈住大金砖“嘶嘶嘶”直点蛇头。 也就不知道这饼它又大又圆。 要是知道,会甩他一尾巴,让他尝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好,等我下次回来,我就给小白和你的子孙们带人类好吃好玩的东西。” 被小白顶在头上送上去,在小白依依不捨的目光中离开地宫。 风照离开的那一刻,整个地宫再次被野鸡脖子包围。 只在风照面前听话的巨蛇再次在陨玉下沉睡过去,直到下一次风照到来唤醒它。 在沉睡之前,小白也没有忘记小伙伴的话。 找金灿灿的东西,小伙伴喜欢,它也喜欢…… 接到命令的野鸡脖子们:“~”將自己盘成蚊香状。 祖宗,两个活祖宗。 它们是蛇蛇,不是人类。 第 19章 初见始皇 咸阳,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一个十分繁华的地方。 因为它是大秦的王城所在地。 因为这里匯聚著来自六国的遗民。 “对这个世界来说,这里的確很繁华。” 一路走来,他路过很多城池,就没有见过一个郡县比咸阳更繁华的。 但对风照来说也就那样。 谁叫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那个时代的热闹,再看这里,还没有现代一个小县城的人多。 咸阳城里虽不至於像別的地方那样坑坑洼洼,但一眼看去,路边的房屋矮小。 路上石板铺成的路,来往的百姓们小声低语。 身上穿得皆是一些粗布棉麻。 果然,他就不该对两千年前的世界有什么期待。 他一路走来,也总算是理解那句话。 不管哪一个朝代,它是底色就是吃人。 “系统,这和我想像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那是当然。” “是你们看多了电视剧才以为现实世界和电视剧里演出来的一样,可你们也不想想,这里是两千年前的大秦,生產力还没有汉朝大,怎么可能会有电视里那么繁华。” “这一点看看清朝那些老照片其实就能看出来的。” 呈现在风照他们面前的大秦完全就是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没有想像中的五顏六色。 因为在这个时代,大秦崇尚玄色。 鲜艷的顏色稀有,只有王公贵族才能用。 “你说的不错,现实和电视剧里不一样。” 风照没有反驳这句话。 生產力落后,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常年的征战,大秦还能没有分崩离析,已经很厉害了。 就是,大秦吏法严酷倒是真的。 大街上的人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托小白的福,他现在不缺金银之物。 要一个包间一点也不心虚。 刚进入包间坐下,就听到隔壁小声议论声。 “听说又在徵兵了,要去服徭役,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嘘,你不要命了,敢在这里说这些,可別连累我。” 这话一出顿时寂静一片,其他没说话的两人看著说话的人脸色都扭曲变形。 先是小心翼翼左右看了看,在確定没有人听到后两人才咬牙切齿的瞪著刚刚说话的人。 “我们走,再和他待一起我们的命都要被他连累去。” “对对对,走了走了,真是晦气……” 两人连忙离开,看那样子是一刻也等不了。 刚刚说话的清醒过来,脸色唰的一下就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就是接到家里的消息抱怨了一下,可没有想过要惹祸上身。 连忙跟著离开,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他离开时连腿都是软的。 “大胆黔首,陛下,要不要我们去……” 拐角的包间里,站在窗户边上的中年男人淡淡看著下方慌张离开的人影,听到身边护卫的话只是摆摆手。 “不必在意,不过是一些閒言碎语而已。” 他们怎么可能理解他的想法。 要是真理解那才可笑。 中年男人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掩饰不住的霸气。 一身普通玄色衣服穿在身上,让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的风照兴心中一动。 按照定律来讲,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他那个迷人的老祖宗吧。 不確定,再看看。 风照没有上去打扰他们,收回目光低头喝水。 不过注意力倒是没有从那几人身上移开。 风照注意到他,几个人自然也没有错过风照这个突然出现在咸阳城里的外来人口。 身为嬴政身边保护他安全的卫队,蒙恬蒙毅他们早在一进入这家客栈前就已经把里面住的人身份查查一清二楚。 为的就是那些对他们陛下心怀恨意的六国移民混进来刺杀陛下。 陛下是他们大秦帝国的王,是大秦帝国的心臟。 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所以,风照这个自齐鲁之地进咸阳城的人一举一动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下。 “陛下,这个人很奇怪。” 蒙恬斟酌一下才开口:“他不是那些人,但也不是我们大秦的人,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虽说天下才刚统一,有些避世的人没有被统计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种人还有很多,但这个叫风照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在他的身上蒙毅看到的是高人的风范。 还有一丝丝和他们不同的气质。 那种气质蒙毅想了想才想出来是什么。 游离。 对,就是游离於这个世界的不安分。 这让他们不得不对此人警惕起来。 听到心腹爱將的话,中年男人这才转过身来。 即使已经是中年,可依旧掩饰不住男人的龙章凤姿。 对上男人凌厉的视线,风照一愣,这才注意到男人的身高格外高大。 只怕足足比自己高出好几厘米吧。 天杀的,他已188了,在他们那里也算是大高个,可这个男人怎么比他还要高? 这个男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该说不愧是纯正的北方大汉吗? 这些想法被风照掩藏在心底。 对男人的视线,他微微点头。 低下头,夹起碗中没滋没味的鹿肉吃几口。 嬴政看著不远处的人,眼中升起一丝兴趣。 这个人竟然不怕自己。 不是六国到底遗民。 因为嬴政没有在风照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恨意。 但嬴政也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 咸阳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道自己到底身份却 没有丝毫恨意和畏惧。 “蒙卿说的不错,他的確不似普通人。” 不似普通人却似世外高人。 这岂不是更有意思。 嬴政倒是起了一丝结交的心思,只可惜风照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浅浅尝了几口,勉强能填饱肚子不至於饿风照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沉沉睡上一觉。 有了金银开路,客栈老板很是给力,不足一天的功夫就给他找到自己想要的院子。 “小心小心,怎么样,客人,你別看这里比较偏僻,但是很清净呀。” “也就是这家人急著出手才让我捡到漏。” “嗯,的確不错,你辛苦了,就这个吧。” 看著眼前的小院子,不得不说,老板的確是用心了。 风照很满意。 院子不是很大,可却格外幽静。 院子后面是一大片竹林,院子里面栽著两棵桂花树。 现在正是桂花开花等等季节,在外面风照就闻到这浓郁的桂花香。 “这是你的辛苦费,还要麻烦一下老板。” 將一锭金子放在老板手里。 打开门进去,巡视这个未来自己会住上一段时间的院子。 看到手中的金裸子,老板眼睛一亮,在风照没有看到的地方小心咬上一口。 是真的。 老板笑得更殷勤起来。 “您说哪里的话,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正巧,风照不知道在他住进这里的第三天,嬴政带著几个人也出了咸阳,踏进他住的地方。 几人闻著桂花的香味找到这个小院子。 自然也看到一大早就按耐不住在院子里摇桂花树的风照。 第 20章 如今的大秦如何? “陛下,这不就是那个客栈里的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他跟踪我们?” 蒙家两兄弟立即警惕將身体挡在嬴政前面。 怀疑的盯著院子里还毫无察觉的人。 不怪他们会怀疑风照就是別有用心的人。 实在是太巧了。 三天前才在客栈里遇到他,现在又在这里遇到。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怕什么,想杀寡人的人如过江之鯽,寡人不也一样没死。” “况且,他不是。” 至少他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对他的恨意。 嬴政没有管两个爱將的警惕,越开两人就走到小院子外面。 靠近竹子做的围墙看著里面蹲下身来捡桂花的人。 他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那天就是迟了一步,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遇到。 嬴政心里也有一丝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 但,不可能。 他今天来这里只是隨意。 连身边保护自己的人都不知道。 一个不认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会来这里,並提前走在前面来巧遇。 总不能是掐算的吧。 “这位小友,我们几人偶然路过这里,有些口渴,可否进来討一些水喝?” 嬴政心中那种隱隱约约的直觉让他没有立即离开。 换做其他人,谁能得到嬴政如此温和的对待。 哦,还是有一个的。 就昔年的韩非! 嬴政钦慕於韩非的见解,想要將他收入囊中,只可惜韩非有才华是有才华,但倔也不是一般的倔。 那小小的韩国有什么好的,非得想著那里。 身后蒙家兄弟一脸哑然的看著堪称温和的陛下,大秦帝国的主人,此时正扮作一个普通富翁询问院子里的年轻男子。 “啊啊啊啊,宿主,是秦始皇,秦始皇啊!” “快回答他……” 风照还没有说话,他脑子里闭关玩游戏的系统就忍不住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吵死了,系统,你闭嘴。” 风照在脑子呵斥这个爆炸得发烫的系统。 “你一个系统激动什么,到底他是谁的老祖宗?” 他能不知道是秦始皇吗? 他又不是眼瞎,还能看不见那么大的几个人站在他院子外? 不过就是装而已。 风照不知道嬴政的性格,但他知道皇帝的性格。 多疑。 没有那个做皇帝的会不多疑,不惜命。 他主动和別人主动,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为了打消秦始皇的多疑,他才装作没有注意到他们。 偏偏这个系统比自己还要沉不住气,脑仁被它这一闹,突突直跳。 心里再如何骂骂咧咧,脸上却完全看不出来,一派风轻云淡打开门。 “几位请进吧,只要你们不嫌弃。” 该死,长得高就了不起呀。 一个个的,都是大高个,还比自己壮实。 “多谢这位小哥,不知道小哥要怎么称呼?” 身为这个帝国当之无愧的主人,哪怕是在別人家里嬴政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一派主人的模样走进院子,看著满地金黄的桂花。 “这些花就这么落在地上,倒是可惜了!” 听到嬴政这话,风照默默看了一眼的地上的桂花,轻轻扯扯嘴角。 “不可惜。” “我姓风,单名一个照字,几位请坐。” 嬴政坐下,其余几人站在嬴政身后,隱隱將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风照敢肯定,一旦自己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就能第一时间杀死自己。 也还好他不是秦始皇的仇人。 风照在嬴政对面坐下,將桌子上自己製作的简易版烧水壶点上火。 “小哥刚刚说的不可惜是何意?” 风照笑笑不说话,只是隨意抓起竹篮中被自己捡起来的花放进陶瓷杯中,將沸腾的水倒进去。 桂花的香气瞬间飘满整个院子。 算是解释他刚刚那句话。 將陶瓷杯往饶有兴致盯著他举动的嬴政面前一推。 “这位贵人,尝尝,这是我製作的花茶,味道如何?” 风照这突然的动作让后面几人脸上紧绷起来,盯著他的动作手已经摸上隨身携带的武器。 风照不为所动。 嬴政看一眼这个大胆的人,先前他心中的想法果然没错。 这不是一个普通黔首,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六国的遗民。 手在身后摆摆。 几人见状,收回盯著风照的目光安静立於嬴政身后。 端起面前的杯子,轻嗅著浓郁的花香,嬴政浅浅品尝一口。 “不错,花香袭人,这种泡製的法子我倒还是第一见,倒也的確不可惜。” “就是不知它可否有什么说法?” 大秦物质贫瘠,这种將花以沸腾之水浸泡的法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味道还不错,比之白水要润口一些。 “万事万物,都有它们自己的作用,只要有用就不可惜。” “我以为贵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风照学了一把高人的风范。 俗称,装。 只要他足够装,那他就是世外高人。 “哦,小哥这话怎么说?”又喝一口杯中水,嬴政眼中兴致勃勃。 风照却不再多话:“贵人只当是我一时多言了,倒是没別的意思。” 嬴政收敛起眼中细致,淡淡看著他。 “是吗,可我看小哥倒不似普通人,我以为小哥是可以交心的。” 面对这样的嬴政,没有会不害怕,风照心中一凝。 这才是始皇帝呀。 先前那样,倒是意外。 “贵人这话倒是看重我了。” 交心,和一个皇帝交心。 他又不是疯了。 他身上的秘密可一点也经不起和任何人交心。 “小哥以为如今的大秦帝国如何?” 恐怕嬴政自己都没有发现,当他提起大秦帝国几个字时脸上难以掩饰的自得。 风照心中失笑。 嬴政果然不愧是歷史认证过的卷王,试探人根本不带任何掩饰。 求贤若渴。 倒不似人人口中唾骂不已的“暴君”。 或许他对现在的大秦黔首们来说就是暴君。 连年征战不休,致使民不聊生,赋税奇重。 相传,大秦徵收的赋税超过三分之二,“男子力耕,不足粮餉,女子纺绩,不足衣服。” 这样的赋税早就已经极度透支民力。 再加上大肆修建不必要的工程。 如后期的阿房宫,还有那被他们世界称之为世界八大奇蹟的长城。 哪怕修建长城是为了抵御北边的匈奴。 可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天下黔首来说,他们才不会管上面的皇帝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们只知道他们会死。 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要指望他们能理解。 研究大秦歷史的专家们推测,大秦每年徵发的劳工在三百万人以上,占据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五。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可以说是几乎徵收了所有適龄的青壮年。 对这个时代的黔首来说,这样的一个帝王,就是残暴的暴君。 但也不可否认他对华夏这个文明做出的功绩。 因为他,他们华夏不至於像欧洲那样,在一片土地上有无数小国。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幣,度量衡。 所以,不管他在这个时代对面残暴不仁,功绩如何。 他千古一帝的名號实至名归。 因为后面的帝王可以照抄作业,而他没有作业可以抄。 所有的答案都只能他自己来。 第21 章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大秦如何,这是一个好问题。” 风照给自己杯子倒上水。 看一眼嬴政后面目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人,最后才看向对面的始皇帝。 “那就要看贵人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了……” 了解一个皇帝的多疑,他得先给秦始皇打一个预防针。 免得到最后下不来台,反过来怪自己。 他不认为自己有和一个帝国对抗的力量。 他也不想才从青铜门出来就又回去。 风照这话让嬴政挑眉:“哦,小哥这话怎么说,要听当然就要听真话。” 真话,假话。 这个人倒不是一般的胆子大。 自他成年从吕不韦手中收回权力后,谁还敢这么和他说话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战战兢兢。 生怕他动怒。 这种情况在他灭了六国,成为真正意义上大秦帝国的主人后就更加严重。 就是连扶苏也是如此。 不,扶苏那小子倒不是怕他。 要真怕他又怎么有胆子天天与他唱反调。 如今倒是遇到一个明知他身份却依旧不怕到说出真话,假话的人来。 他嬴政,要听自然就要听真话。 他,又不是什么听不进去諫言的暴君。 这点容人之量他还是有的。 只是嬴政不知道没一会儿就被自己打脸。 这不怪他,实在是风照吐出来的字太过于敏感,太过於挑战他的神经。 风照不知道嬴政此时心中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人果然不愧是歷史上少数成功后没有诛杀功臣的皇帝。 肚量不是一般大。 既然这样,那他就要开造了。 “假话,大秦很好,始皇帝很伟大。” 嗯,这话倒也是事实,不假。 嬴政愉悦端起杯子假借喝水来掩饰自己眼中的情绪。 “当然,真话就是大秦律法规定,妄言罪处於“族刑”,即一人犯法株连全族如此眾多不必多说。” “说真话必然就难听,就要冒犯其律法,我可还没有活够,所以……” 嬴政:不嘻嘻。 这人怎么还如此不客气。 “大胆贼子,大秦厉律乃是祖宗之法,强国之基,你这个毛头小子怎敢隨意……” 看到嬴政抬起来阻止的手,气愤的几人只能不甘心退下。 只是用几双怒气腾腾的眼睛瞪著风照这个大胆的贼人,恨不得立即斩杀他。 偏偏他们的主人不愿意。 风照抬眼看著几人脸上恨恨的表情,不是很在意。 “不要这么生气,先等我说完你们再生气也不迟。” 嬴政淡淡扫几人一眼,转头看著好似真的不怕的风照。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没关係,他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帝王。 只要他能说出对他帝国有用的建议他就不会杀他,並且会將这人奉若贵宾对待。 “小哥对大秦律法倒是熟知,你只管说,就当我们私下谈论,不必在意他们。” 对大秦律法精通的人,收服为自己所用之心愈加浓烈。 “真的?” “自然。”嬴政点头。 “这里就我们几人,小哥只管说,不会传出去的。” 这个帝国的主人就在这里,谁又敢传出去。 这话风照当然相信。 “好,既然贵人执意想听,那我倒不是不可以说说。” “如今的大秦,好,也不好。” 一句话,將几人干到沉默。 几个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知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人? 就敢胡咧咧。 是真不怕牵连其家人吗? 嬴政倒还好,至少才表面上看不出来他心底的愤怒。 可其他几个人就不一样了。 瞪著风照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握著长剑的手鼓起青筋,只待他们的主人一声令下就將他斩杀於剑下。 “待我將这个贼子斩於剑侠。” 章邯指著风照,怒目圆瞪。 好似说出这句话的风照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风照理解他们的心思。 要是以前,哪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自己的国家怎么怎么样,他也会生气。 “胡言乱语,我可没有胡言乱语。”风照风轻云淡摇头。 好似看到他们的愤怒一般。 “退下吧。” 嬴政淡淡出声让章邯別说话,看向一脸淡定的风照。 “小哥为什么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別的见解?” 大秦帝国好,也不好。 愤怒吗? 当然。 因为他是这个帝国的主人,有外人这么评价,他这个帝国的主人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可他也知道帝国存在的危机。 “贵人以为如今的大秦帝国如何,各地黔首如何?” 风照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嬴政沉思半晌,带著一丝理所应当的意味回答。 “秦灭六国,统一天下,自然强大,大秦铁骑威震天下,令四海黔首臣服。” 没错,他,始皇帝,就是这么强大。 並且,大秦在他的统领下只会更加强大,將来更是会传承千秋万代,生生不息。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风照点头,倒也没有否认他这话。 隨后,话锋一转:“可你们只看到了大秦表面上的强的强大,却並没有看到大秦的根基已经在摇摇欲坠!” 这话令嬴政几人神色凝重起来。 后面气愤的几人看著风照的目光也不再是单纯的愤怒。 嬴政心中若有所思。 “为何这么说,谁不知道如今的大秦铁骑的厉害,谁敢挑战?” “大秦铁骑,的確厉害,可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铁骑。” “贵人应该知道一个事实。” “一个国家的形成需要强大的军事实力,但不仅仅只需要军队,一个国家最真正的根基是天下黔首。” “而我看到就是埋藏在天下黔首中挣扎的乱世。” 风照以水绘图,在桌子上面绘製了一个结构金字塔。 最后,指尖重重点在最底层,也是最大形成金字塔地基的结构上面。 这样简单的提醒,令嬴政瞳孔骤然一缩。 后面的几人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听明白了风照话里的意味。 安静下来听他的分析。 “天下黔首为基,官员为辅,帝王为首……” 风照句句不提天下黔首,却字字都是他们的重要性。 “我有一话问贵人。” 风照脸色严肃。 “您以为的强大,盛世是什么样的?” “您以为的天下黔首又该是什么样的?” “您以为的皇帝又该是什么样的?” “大秦,真的要依靠如此这样去传承千秋万代吗?” 四个问题猝不及待出来,砸的一群人包括嬴政在內头晕目眩,心神駘荡。 “我想要的盛世,我想要的大秦……” 第 22章 先生可愿隨我入咸阳 这些他当然知道。 他心目中的强大盛世必然是四海臣服於他,大秦能永远长存。 至於天下黔首如何,这个嬴政倒是从来没有去思考过。 是呀,他为什么就没有去想过天下的黔首们? 如果按照这个人的绘製,天下黔首虽渺小,却不可忽视。 一看嬴政那样子风照就知道,在此之前,只怕他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这个问题。 风照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哪怕这个人小时候做过质子,吃过苦,可当他成为秦王后就不是普通人。 他的所思所想皆是大秦以及他的利益。 这是这个时代,这只是封建王朝上位者的通病而已。 古代,封建王朝,从来没有所谓真正意义上的“盛世”。 哪怕大唐的“贞观之治”,“开元盛世”,本质上来讲都是吃人。 盛世,只是相对於那些贵族们的权力。 “那先生以为,我大秦该当如何?” “先生的见解又是什么?” 风照出乎意料的一番言论令嬴政等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出口的称呼也从小哥变成先生。 不得不说,他的话从另一个方面弥补上大秦如今存在的问题。 “大秦律法严苛,严苛到什么程度想必无需我多说。” “其中包括死刑,肉刑,徒刑,迁刑,其连坐制度严苛到一人犯罪就要牵连其周围邻居亲友。” “不是说这不好。” “在乱世,律法严明当然好,这样会令他们畏惧而安分,但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之前的秦国。” “一个国家,一个帝国,什么最重要?” 嬴政眉头紧皱起来,身后的几人也忍不住思考起风照这话的意思。 一个国家什么最重要? 从前他们没有思考过。 正確的答案当然是陛下。 而风照却给出了一个意料之中外又不那么意外的答案。 “人口。” “有人才会有国,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当然是人口。” 是了。 没错。 他们刚刚竟然没有想到这个。 “乱世当用重典,这没错,因为这样可以令人惧怕,可一个安定想要休养生息的帝国呢?” “重典之下人人自危,如一摊死水,泛起任何波澜,这样的帝国是贵人想要的吗?” “上面的人想要的是一个死气沉沉,不断內耗的国家,还是一个生机勃勃,日渐强盛的国家,我想,这个应该不用选择吧。” 今天说的话有点多,风照將杯子里的水一口灌进肚子里。 看著对面沉思的人,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欣慰。 真是见鬼了。 良久,嬴政才再次出声询问。 “当然是后者。” 如果只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大秦,那他这么辛苦灭六国干什么。 倒不如跟那些废物一样整日醉生梦死得了。 他祖宗奋六世之余烈,从一个边陲小国走到如今的大秦,为的不就是成为唯一吗。 “难道,在先生的眼中我大秦就没有好的一面吗?” 风照却摇头。 “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正在缔结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帝国。” “统一的,强大的帝国。” “毋庸置疑,一旦这个帝国成立,那始皇帝必然会是千古帝王。” “只可惜……” 嬴政纳闷。 这个人怎么说话老是说一半,搞他心態。 千古帝王啊! 倒是不错。 “可惜什么,先生只管畅所欲言。” 看清楚面前中年男人眼中的亮光,风照也不再隱藏。 “只可惜,想要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就必然就要打断那些別有用心一心只想著復辟国家人的骨头,经络。” “只有让他们绝望,这个新生的帝国才能成长。” 什么是“別有用心”的人,几人自然懂。 不就是那些一心想要復辟六国的贵族遗民吗。 “哦,先生竟也有此见解。” “哼,不过是一群跳樑小丑而已。” “就是不知那些別有用心的骨头要如何才能打断,才能让他们绝望?” 嬴政不是没有想过杀掉,但不行。 六国贵族何其多。 经过这么多年的战爭,人口凋零,只剩下区区百万。 要是再斩杀掉那些贵族,不说他们会反抗,会多生出事端来,就说人口。 贵族加起来何其庞大。 一旦都杀了,那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岂不就成了一片无人之地。 再说,杀掉那些人,谁来给他管理天下黔首。 这可不是后世开设科举制度的时代。 在大秦,知识何其珍贵。 只有贵族能接触,黔首根本连字都不识,如何管理。 况且,他的杀心也没有那么重。 “贵人心里想必已经有数了吧!”风照很篤定。 嬴政倒也没有隱瞒的意思:“不错,的確有一些想法,只是不太成熟。” 是这样吗? 难怪还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原来还在筹备中啊! 沾上水在桌子写出一个“秦”字。 “瞧瞧,这是大秦的字,这是曾经楚国的字,这是齐国的。” “一个字有七种写法,岂不是碍眼又难记。” 风照的提醒点到为止,他相信嬴政会懂他的意思。 说来,还是他捡到便宜了。 这种歷史最重要的时刻,也有了他的参与。 “先生是说……”嬴政脑子灵光一现,他隱隱抓住那条尾巴了。 文字。 只是一个秦字就有这么对著写法,的確繁琐。 “六国,那些遗民,他们的经络是文字,他们的骨头就是货幣,只要打断他们身上这两样。” “慢慢的,除了那些曾经的贵族会记住之外,天下黔首,谁还会记得一个连文字货幣都没有了的故国。” 作为曾经就是普通人中的一员,风照是最清楚普通人的想法的。 他们不会记得坐在龙椅上的人姓什么,叫什么。 他们关注的从来只有生存。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明君,就是好人。 “那些黔首们可从来不会管上面的人是谁,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活著,不饿肚子。” 风照这个说法很新奇。 可没有人会觉得他说的有任何不对。 这一群人虽说如今也是大秦臣子,贵族之一,可他们並不是没有吃过苦。 身为军人,不可能在征战的时候坐在营帐里看士兵衝锋陷阵。 身为將领,他们只会一马当先,身先士卒。 就更不要提在赵国饿肚子被欺负的嬴政。 “书同文,统一货幣……” 嬴政心目中的想法已经明了,站起身来,慎重朝风照一拜。 “多谢先生谬论,请先生受寡人一拜。” 他这一拜差点闪到风照的腰。 硬撑著没有露怯,接受几人的大礼。 嬴政再次看向风照的目光带著激动和对大才的渴望。 “不知先生可愿隨寡人入咸阳?” 好了,不藏了。 他就是秦始皇嬴政…… 第 23章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风照强行忍住要挪开的腿。 听到嬴政这很是真诚的话,想也不想的就“大吃一惊”。 仿佛才发现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和他谈天论地的人身份竟然如此不同凡响。 竟然就他们口中议论的帝王。 “什么?” “你,你说你是陛下?” “草民该死,参见陛下……”说著,风照就一脸惊恐的欲要下跪。 被嬴政扶住。 “先生,不必行如此大礼,寡人就不信刚刚先生没有看出来我等的身份。” 嬴政似笑非笑的看著风照。 果然还是年轻人啊,思绪竟是如此跳脱。 嘴上说著害怕,眼睛里却全然没有对自己身份的畏惧。 刚刚紧张的气氛退却。 风照继续“诚惶诚恐”道:“陛下折煞草民了。” 两人心知肚明在这里演。 后面的几人活像是在看戏似的。 真是罪过。 陛下的戏怎么能是他们可以看的,简直是大逆不道。 不过,这位年纪轻轻的人刚刚和陛下那一番谬论虽说太过於惊骇世俗了,可他们也能听出来其中要表达的意思。 这,不就是他们陛下最近在愁的事情吗。 没有想到陛下只是出来巡视一番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既然先生已知晓寡人的身份,那寡人便也不再隱瞒先生。” “不错,寡人便是嬴政,就是不知先生思考得怎么样?” “若先生愿隨寡人入咸阳,寡人必將不会亏待先生。” 嬴政一口一个“先生”,叫得风照格外耳热。 倒没有因为风照年纪小就自持身份。 风照的一番言论令如今急需改革人才的嬴政见猎心喜,恨不得立即就將这等见识不凡的大才收入囊中。 这个时代虽说百家爭鸣,可真正有政治大才的人却不多。 他如今就面临著一个人才断代的尷尬问题。 嬴政当然知道这一点。 朝廷上,仅仅只靠李斯那么几个人是完全不够的。 以前的秦国只是七国中的一个国家,而如今的大秦却是整个天下。 他,太需要人才了。 若是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嬴政的心里,那就是“求贤若渴”。 这让经歷过人才如过江之鯽,而他只是其中一条毫不起眼的小鱼的风照疯狂心动。 但也仅仅只是心动而已。 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大秘密,风照就又瞬间冷静下来。 不得不冷静啊! “多谢陛下厚爱,进咸阳就算了吧,草民还是喜欢做一个普通人。” 他拒绝。 “这,先生莫不是怕了?” 嬴政挑眉,脸上浮现起淡淡的打量。 “我观先生不是那等胆小之人,何不去闯荡一番?” 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没有人会不怕。 风照却又坚定摇头。 “陛下,不是我怕,只是我真不喜欢。” “做惯了閒云野鹤,怕是不习惯朝廷上的约束。” 看得出来风照是真的不愿意,嬴政也就不是勉强。 免得把这人逼走了。 虽然整个大秦都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这个人就走不了。 但人才嘛,总得让他自己心甘情愿最好。 “罢了,寡人也不是那等喜欢强求之人。” “这个给先生,若先生哪一天想通了,可以隨时来找寡人,寡人必將先生奉若帝国上卿。” 嬴政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恨不得立即赶过去和眾臣商议。 索性就將隨身携带的令牌给风照。 直到一群人离开他的小院,风照这才有心思查看手中的东西。 一道青铜令牌上是一个秦国的“政”字。 令牌的背面还篆刻著几行小字。 ——秦皇嬴政令。 很是霸气。 “这要是流传到两千年后,那不得和那个失踪的传国玉璽差不多!” “虽然宿主你说的有点夸张了,但其实也没错。” 秦始皇的亲令,这也就比传国玉璽低了那么一点点意义而已。 在某种程度上和传国玉璽的是一样的。 都代表著秦始皇的身份。 区別就是一个为公,一个是私。 系统和风照都没有想到嬴政会將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 “看来,我刚刚装的还是很成功的嘛,看看,这叫暴君吗?” “这要是还叫暴君,那这个世界就没有明君了。” 两千年的封建制度中,又能出现几个真正的明君来。 要说残暴,能坐上那个位子的哪一个是单纯的小白兔? “是的,你们人类最喜欢的就是造谣。” 经过一通恶补,系统可是知道的。 人类可没有它们这么诚实,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人类口中的一可能会变成三,四。 嬴政的离开並没有带走风照他们热情。 或许是到了年纪,他挺喜欢这种躺平的日子。 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感受著山间的鸟鸣声。 “系统,你还別说,这人啊,上了年纪就是不一样,这种日子才是一个人该过的。” 现在风照庆幸於他先前没有答应嬴政去咸阳做官。 要不然,现在哪里有这样的好日子。 就在风照和系统说话的时候,院子外的路旁冒出来过几个穿著破烂的人。 “他一定就在这附近,你们给我仔细找,今天一定要找到他,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只有抓到他,我们村才不会被牵连。” 为首的男人一脸凶相,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一看就不好惹。 后面的几人听到男人的话,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小院上,眼睛一亮。 “老大,你看前面有个小院,你说那个小子会不会跑进那里了?” 听到这话,几人也看著前面还在冒青烟的院子。 “走,去看看。” 站在院子外面,他们要找的人没有看见,倒是看见躺在院子里十分悠閒闭眼的风照。 对比起他们整日担惊受怕的日子,这个人的悠閒令他们嫉妒,不满。 大秦律法严苛,他们倒是不敢明目张胆去触犯。 但有正当理由就不一样。 他们要找的那小子才来这里,被他们发现一丝不对劲。 一看就是不安好心的人。 谁家好人敢骂皇帝? 哼,以为周围没有人就敢骂,岂不知正好就被他们路过听到。 为了將功补过,几人这才没有去通知官府的人,就想著私自抓那小子去领赏。 结果,那小子倒是聪明。 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小子已经跑了。 “不对呀老大,这里原来住的不是这人啊。” 就在为首的男人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身旁的人出声提醒他。 “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他不是这院子的主人?” “对,我敢肯定,这里原来住的人是一对老夫妻,他们的孩子都阵亡了,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这里的人。” 身边人狠狠点头。 “哼,既然这样,那我们进去搜搜。” “私藏逆贼可是要牵连村子的大罪。” 绝不能让一个人害了他们这里。 “对对对,我们赶紧进去搜搜。”一听到他们也要被牵连,几个人立刻不再犹豫。 只是搜搜而已。 要那个小子真藏进这里,那等待他们的可是死罪。 一脚踹开木门,几个五大三粗走进去將风照包围起来。 听到声音,风照慢悠悠睁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 “几位,有事吗?” 语气这带著不爽。 不是说大秦律法严苛吗? 这几个人该不会是土匪吧? “哼,我问你,这里原来的主人在哪里?” 为首的男人恶狠狠盯著风照,仿佛要將他看穿。 风照不可知否坐起身来。 “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老大,別跟他废话了,我们快点搜吧,要不然待会儿那小子又跑了。” 为首的男人一巴掌拍在旁边桌子上,语气里都是威胁。 “小子,你听著,现在有一个逆贼逃进这里,我们怀疑他就躲在这里面,现在我们要进去搜查。” 要是普通人,就真的怕了。 可他们遇到的偏偏是风照。 “逆贼,我看你们才像逆贼。” 不是逆贼也是土匪。 男人不可置信瞪著风照:“你说什么?” 他还敢反驳? 他不怕他们吗? “难道不是吗?” 风照冷眼看著他们,反问。 怕,真以为他什么人的怕? 那他岂不是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不好意思,他不是。 不服就干。 大不了去青铜门隱姓埋名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当然了,那只是下下策。 “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闯进来,你们难道不是逆贼吗?” 一边这样想著,风照安然若素站在几人面前。 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见他如此,几个人怒了。 “你找死,去搜,我还就不信了。” “等搜出来,你小子就死定了。” 招手就要带人进去搜查。 风照脸上一沉,抬手一手一个就將气势汹汹的几人提起来,丟出去。 “滚,你们既不是官差也无公职在身,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看上了我的財务。” 被轻而易举丟出来的几人眼看著他们强不过,气焰没有刚刚那么囂张。 “你,你小子,你给我等著……” 放下狠话,几人灰溜溜离开。 “老大,难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尖耳猴腮的人不甘心。 他们还等著找到那小子去官府拿奖赏呢。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看那小子囂张的样子,我敢肯定,那人一定就在里面。” 为首的人沉思一阵,最终还是不甘心占据上风。 叮嘱几人道:“不,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观察,我们去报官,我还就不信拿那小子没办法。” “好好好,老大,你快去。” 几人隱藏在角落里,死死盯著风照的院子。 保证绝对不会放过一只苍蝇离开。 院子里。 风照安静坐著,好一会儿才出声。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第24 章 凭什么,他就是暴君 院子里只有风照自己的声音。 没有听到那人的回答,倒是也不著急。 安静喝著手中茶水。 还別说。 他这样一个粗人,如今倒是从这桂花加茶叶泡的茶水里面品尝出来几分文人风雅。 果然,人只有在不为生计发愁的时候才能搞一些“附庸风雅”的情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就连繫统都怀疑起来风照的判断。 “宿主,你是不是搞错了,屋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吧。” “不可能。” 风照一口否决系统的话。 “话说,你是系统,难道就没有扫描这个功能吗?” 连他都知道自己那屋子里面进来一个人,系统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系统果然还是那么没有用。 说这话的风照选择性忘记他不止一次说过“以后绝对不会再说系统坏话”这件事情。 也就是此时的系统不知道风照心里在想些什么才没有闹起来。 “抱歉,宿主,系统是有这个功能,但在这里使用不了。” 它虽然是系统,但天道说警告过它。 为了保持世界的平衡,在剧情没有开始之前,不能动用超出这个世界的能力。 而扫描,恰巧就是超出这个时代的能力。 所以,现在的系统完全就是一个装饰物。 只有等到剧情开始时,它才能动用自己的能力来帮助宿主。 这些风照还不知道。 所以,当风照吐出:“没用的废物。”几个字时,系统成功崩溃。 乱码秒下线。 它决定,它要和宿主冷战两千年。 在剧情没有开始之前,別想它和这个可恶的宿主说话。 看著“系统受到宿主伤害,已下线”几个字,风照不置可否挑眉。 冷笑。 哟,又闹脾气了! 知道的,它只是一个系统。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呢。 动不动就闹脾气搞失踪。 这次他倒要看看这脾气大的系统能忍到几时不理他。 “还不出来吗?” 风照站起身,漫步悠閒朝小老鼠藏身之地走近。 “那我可要亲自进来囉。” 屋里,男人紧抿唇。 看著外面慢慢朝自己靠近的人,眼睛里都是狠意。 推开身前遮挡物,打开门走出去。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张良是真的很好奇。 为了躲那几个人,他特意放轻动作避开正门爬墙进来。 那时,这个人还在院子里睡觉。 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躲在这里才对。 只一眼,风照就对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听出来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一个人敢住在这里会没有任何依仗吧?” 不会吧不会吧。 年轻时期的谋圣竟然这么单纯的吗? “貌如好女”。 这是《史记》里司马迁对对谋圣张良的评价。 如今看来,的確很对。 至少在对这位谋圣的容貌上评价得没有错。 眼前这人身材虽魁梧,却长相阴柔。 倒是没有半分女气。 一副翩翩世家公子哥的模样。 一看就是教养极好的人。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咸阳城外来? 刺杀始皇吗? 风照暂时只能想到这个。 听风照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脸色涨红,警惕看著风照。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黔首,如今看来的確不简单。 没有哪一个普通人会像这个人这么轻鬆淡然。 看起来倒像那贵族之人。 “这位大人,小人张子房,为躲避那些贼人不慎擅自闯入这里,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你收下。” 自韩国被灭,他逃离韩国后,曾经的韩国贵族张良就见识到这世间的险恶。 他不再是无忧无虑的贵族子弟。 而只是一个没有国,没有家,一心只想著为父报仇刺杀秦皇的逆贼。 所以,绝不能让这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得立即离开这咸阳才行。 张良能想到的就是用金银儘快解决这事。 “张,子,房……” 风照强忍住心中笑意。 要不是这人在后世名声太大,他一个普通人就真的相信了。 “你看我像是缺金银的人吗?” 风照定定站在他面前,看著张良手中的几锭金子,眼里没有任何贪婪。 张良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不是普通人物。 “那你想怎么样?” 他今天该不会栽在这里了吧? “不怎么样,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张良疑惑:“什么问题,你请问。” 他与这个人又不熟,他要问自己什么? 难不成是在拖延时间等官府的人? “你看如今的大秦怎么样?” 风照没有丝毫客气。 一出口就问出一个令张良心梗的问题。 他想也不想回答:“不怎么样。” “暴秦,暴君,將屠刀斩向六国的暴君。” 张良明显苦秦久矣。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要想从他嘴里吐出一句大秦的好话。 更没有掩饰自己对大秦的,对嬴政的恨。 看著完全不掩饰自己恨意的张良,风照失笑。 这个人果然还不是以后刘邦身边那个运筹帷幄的谋士。 年轻人,热血一点也好。 像他,在青铜门里待了十年,热血这种东西早就被磨灭掉。 对什么都起不来兴致。 “那,你认为昔日的六国国君,哪一个是好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良冷冷盯著眼前这个人,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他问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他没有看出来。 倒是看出来他脸上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 嘲笑自己吗? “不怎么样,就是单纯的问一问而已。” 装作看不到他的愤怒。 “你说大秦是暴秦,皇帝是暴君,那谁是好人呢?” “赵国吗?” 张良不说话。 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而不是在这里和这个人浪费时间。 “赵王迁在位时期,虽有李牧那等能臣,可他听信奸臣谗言,忌惮李牧,赵国更是灾荒不断,而赵王迁却酒林肉池,根本不管赵国黔首的死活。” “魏国,魏王在位时软弱无能,只知道向曾经的秦国求和,最后虽对秦国的进攻严防死守,却也没什么用。” “燕国,燕王喜又何尝圣明?” “齐国?还是你们曾经的韩王安是明君?” “那他可否有做出过什么耀眼的政绩?” “没有,我想不出来。” “所以,张……子房,你能说出来吗?” 张良死死紧握住拳头,双眼气到充血。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吗?” 张良只是一时热血才孤身一人进咸阳,又躲进这里。 可他不傻。 这个人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却偏偏在这里看他笑话。 还有,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韩王的確昏庸无能,但难道嬴政就好了不成? “哼,你也不必在这里羞辱我。”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来吧。” “將我交给嬴政那暴君去领赏。” 嘴上说著大义凛然,不怕死。 心里却没有认命。 迅速思考著脱身的可能。 这个人不简单,身手应该不错。 捏紧袖中匕首。 “好一个不怕死的张良,倒是不辱没你张家的傲骨。”风照拍拍手。 戏謔看著他。 “我想你误会了,我並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 “我只是好奇,拋开你自己的私人仇恨,他就真的那么可恨吗?” “还是说,五世相韩的张子房真的眼界这么狭隘,只能看到他的残暴,而看不到这只是歷史的必然?” “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別人。” 当一种制度不再適合眼下世界规则时,必然就会出现適合的制度替代。 就算没有嬴政,必然也会出现別人来统一这个战国。 只是或许会晚些年而已。 “歷史的必然?” “好一个歷史必然。” 张良冷哼。 “难道歷史就必然让我们灭亡吗?” “凭什么?” 凭什么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恨的从来不是韩国如何,他恨的是他家人因大秦而死。 院子外面,嬴政制止住身后蠢蠢欲动的眾人。 “不急,听下去。” “诺。” 几个恭敬等候。 第一次见识风照只大胆的扶苏和李斯心中惊骇。 那贼子大胆,另一人更大胆。 这样敏感的话都敢说。 这就是令陛下称讚不已的那位先生吗? 果然不是一般人。 院里。 风照冷嗤。 “凭什么,好问题。” “放眼望去,除秦国外,其余六国哪一个不是亡国之象。” “在这个乱世,无能就是罪。” “而大秦,歷经六世,他们只有一个目標。” “变强。” 定定看著不服气的张良。 “在你们还沉浸在自己的私慾的时候,大秦早已君臣一心,虎视眈眈剑指六国。” “在你们还在醉生梦死的时候,大秦的野心已经爆发,准备结束这个乱了几百年的乱世。” “你说,凭什么?” 乱世,弱小就是原罪。 任何朝代都一样。 “啪啪啪……” “先生说的不错。” 第25 章 扶苏拜见先生 鼓掌声从外面传来。 讚许的声音隨后响起。 抬眼望去,一身玄袍的嬴政一马当先推门而入,身后乌压压跟著一群人。 都是將来流传千古的名人。 顷刻间,整个院子就被卫队包围起来。 张良惊愕看著进来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仇人暴君。 紧握匕首的手指在颤抖,激动的。 可看著那些保护暴君的卫队,又瞬间失去所有心思。 面对这样一群专业的人,他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鬆开手。 “暴君。” 这人这么勇? 当面就懟上去。 不怕五匹马吗? 风照意外看他一眼。 “今天是我栽了,没有想到小小一个村夫,竟然还认识你这个暴君。” 张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高高在上,坐镇咸阳王宫的暴君会出现在这里。 咸阳城外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 是先前那些人去告的密吗? 不,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张良也不认为自己会那么重要,重要到能將嬴政引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一种最令他想不通的可能。 眼前这个人,对嬴政很重要。 或者说,对大秦很重要。 重要到嬴政亲自降临於此,甚至还带著扶苏公子和相国李斯。 他这运气,还真是…… 张良苦笑不已。 “你这贼子,大胆。” “来人,將这贼子拉下去,五马分尸。” 这人还敢辱骂他父亲。 扶苏冷著脸,恨不得提剑將这贼子斩杀。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落在张良的眼神碎了毒。 君辱臣死。 这人好大胆。 五马分尸不足以令他们泄愤。 必要千刀万剐。 一群人磨刀霍霍,面对他们的狠厉的目光,张良却一点不怕。 眼睛死死盯著嬴政。 嬴政只是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张子房,你想杀寡人。” “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嬴政没有什么情绪。 转身看向风照。 “先生,这是吾儿扶苏。” 看著態度温和的暴君嬴政,他就知道。 这个人刚刚就是在拖住自己。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暴君会对他那么温和亲近? 张良的疑问很快就得到解答。 听到公子扶苏的大名,风照细细打量他一眼。 比自己年轻一点,长得倒是和嬴政有点像,只是气质没有嬴政那么霸气。 也是,他只是一个公子而已,又不是嬴政。 “扶苏拜见先生。” 扶苏讶异的看著如此年轻的风先生。 他是知道这位先生的厉害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年轻。 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吧。 这样年轻的一个人竟然就是指点父亲的高人。 扶苏惭愧。 恭恭敬敬低下头。 “李斯拜见先生。” 李斯紧隨其后。 他与扶苏公子一样哑然。 这就是陛下口中那位说出如今大秦弊端的先生吗? 果然不简单。 李斯与扶苏公子看到的不一样。 扶苏公子只看到了这位风先生的年纪,可他看到的却是风照的与眾不同。 只比公子大几岁的样子,浑身的气势却令人琢磨不透。 沉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表现出来的意气风发。 “两位不必如此。” 他们如此,令风照有点受之有愧。 但没关係,他脸皮厚。 “陛下今日过来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嬴政与风照两人皆没有在意恨意滔天瞪著他们张良。 倒是扶苏,根本忍不了半点这个胆敢辱骂他父亲的人还活著。 指挥卫队將张良押下去,等候处置。 嬴政瞥见,没有说话。 风照倒是看了他们父子一眼。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秦始皇眼中的满意。 果然,现在的嬴政是有意在培养这个扶苏公子。 他看著也不像是那种一道旨意就会心甘情愿去自杀的人啊? 怎么后来会那样?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 至於张良,抱歉,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今天嬴政他们会来。 所以,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风照完全没有什么重要的歷史人物被他蝴蝶掉的意思。 或许,他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他就想看看,张良的死会造成什么后果。 歷史是不是一成不变的。 “哦,先生连这也能猜到?” “不错,寡人此次前来,的確是遇到了一些难题,只是没有想到恰巧听到先生那一番言论。” “先生通透,那番犀利的言论倒是令寡人眼前一亮。” 对那些恨他的人,包括这个张子房,他从来不在意。 “那些人只知道恨寡人,想杀寡人,这没什么。” “毕竟他们没有站在寡人这个位子看事情,寡人自然不想与他们计较。” “倒是先生,很是看好寡人啊!” 他知道这人有大才,却没有想到会看得如此通透。 將六国的弊端分析得一清二楚,还如此看好他。 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面对大秦这个庞大帝国都时常茫然。 “陛下过誉了。” “昔日都说殷商紂王残暴不仁,可这些,又怎知不是后来人的欲加之罪,不过是胜者为王而已。” “陛下想做那千古第一人,这些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第26 章 瘟疫肆行的上郡 “先生看得就是通透至极!” 嬴政惊嘆不已。 对面前的风照,嬴政那是真的相见恨晚。 他怎么就没有早一点遇到风先生。 一旁不敢插话的扶苏和李斯看著两人一来一回,恨不得聊到天荒地老就汗顏。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啊? 怎么就这么深得他们陛下的心意! 扶苏从来就没有见过他这个威严的父亲对一个人这样过,別说是他,就是李斯都开始嫉妒起风照来。 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做臣子的,不就是想要遇到一个理解的他们想法的主公嘛。 以前,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陛下身边最亲近,最理解他胸宏伟大志的人。 结果,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风先生来。 还真是…… “先生,寡人这次前来就为了上郡的黄河水患,特意前来请教先生。” “黄河?”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风照眉头紧锁。 是了。 如今是夏季,是黄河水汛高峰期。 也是黄河最危险的时期。 “不错,先生应当知道黄河对我大秦的重要性,昨日寡人得到消息,黄河泛滥,冲毁大坝。” “可这並不是令寡人最头痛的问题,令寡人无奈的是上郡的瘟疫。” 黄河,他如今最是头痛的问题。 “虽说当地郡守反应及时,极快將人疏散,没有造成大灾难。” “可那受灾的地方还是出现瘟疫。” 瘟疫啊,听天由命的无奈。 自周起,他们就对疫病没有办法。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封城。 “瘟疫?” 他就知道。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瘟疫是比水患还要可怕的东西。 瘟疫造成的后果“十室九空”。 “这种最可怕的后果还是来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 古代,伴隨著灾难的就是疫病。 “是,已经封锁那里,先生可有治疗瘟疫的办法?” 治疗瘟疫? 你还真的看得起我。 风照心里吐槽不已,脸上却一派冷静。 別说,他还真的有治疗普通瘟疫的办法。 只要经歷过现代世界的人都知道一点。 瘟疫最可怕的不是病情,而是它的传染性。 但,谁叫他是一个穿越者呢! “陛下为何这么问,草民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为什么会认为那么多医者都没办法的事他就会? “寡人来找先生没错,不是吗……” 原本嬴政还不確定风照可不可以,但如今他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有办法。 “陛下说的倒是没有错,若是普通的瘟疫,或许草民还真的能试试。”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真的,那太好了。” 嬴政一喜。 在场安静听著的眾人跟著一惊。 要不要这么可怕? 瘟疫啊,他还真的有办法? “先生,这次你可不要再拒绝寡人了。” “传寡人旨意,寡人要册封先生为我大秦国师……” 大秦人,主打一个效率高效。 仿佛就等著风照答应一般。 他刚一鬆口,嬴政旨意就已经下达。 看著拿著始皇圣旨快马出去的人,风照满脸冷汗。 这就是大秦速度吗? 怎么感觉给他一种中计了的感觉? 还是国师。 话说大秦应该没有国师这个职位吧! 算了,国师就国师吧。 大不了,到时候他干腻了就找个理由跑路。 …… 始皇册封一个无名之辈为大秦国师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朝堂。 第二天上朝,所有人就看到大殿上站著的人影。 一身华丽黑袍,头戴莲冠。 就连官服都和他们不一样。 看起来倒是和那些道家人一样,一副世外高人瀟洒。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群臣们用十分挑剔的目光打量风照。 只有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李斯和扶苏等人淡定十足。 別说是他们,就是当时在场的李斯一群人也震惊於他们陛下的高效率。 国师。 虽说他们大秦没有设立过这个职位,但一国国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看来他们陛下是真的很看好这位风先生。 要不然不会早就准备好圣旨。 都这样了,他们也不想反驳陛下。 况且,大权在握的始皇,哪里是那等会听他们这些臣子劝诫的人。 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多年。 风照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大事。 一眼看去,一个个都是会歷史留名的大人物。 也就是自己这个国师,来得莫名其妙。 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 早朝在一片诡异中落下帷幕。 直到,始皇陛下的一封旨意再次传遍朝野,眾人这才譁然变色。 倒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就是他们陛下令国师即日前往受灾之地。 並且,隨行的还有公子扶苏和陛下的心腹爱將蒙恬。 倒不像是要送国师去死的样子。 当了三天国师就被走马上任,风照这几天就没有閒下来过。 “丞相,咱们陛下这是什么章程?” “那可是瘟疫,怎么连扶苏公子都要派去?” 那可是陛下的长子。 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未来最大可能会继承陛下位子的就是扶苏公子。 陛下就这样让他隨行那个国师? 谁知道那个国师有没有真本事? “这,万一扶苏公子有个什么闪失,那对我们大秦帝国来说就是一个天大打击呀!” 打击是有,但没有那么大。 他们大秦帝国的根基是陛下。 至於公子,陛下公子多,即使扶苏公子出事也不碍事 “这是陛下的决定,容不得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质疑,我们只需要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就好。” 李斯不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担忧。 其实,他也弄不懂陛下这个决定是为什么。 那位国师是有些真本事。 但只是一场因为水患而引发的瘟疫而已,真的需要出动一国国师和一国公子吗? “算了,陛下的旨意总归是没错的。” 陛下怎么样也不会害他自己的长子吧。 他们做臣子的,最主要就是听话。 上郡,城外。 风沙散去,露出灰尘扑扑极速赶路的一群人。 高头大马上,风照暗自打量著这上郡城外的官道。 依稀还能看到被洪水侵肆的痕跡。 萧条。 这是风照最直观的映像。 扶苏就在风照身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场景。 此时的他不再是咸阳城里那个热血的青年公子。 一路走来,看著路边毫无生气的黔首,还有那些被大水冲毁的房屋。 他不忍再看。 “老师,我们不进城吗?” 在始皇的见状下,只比扶苏大几岁的风照已经是他的老师。 而这次,始皇会让扶苏跟隨,做他的副使。 又何尝没有要锻炼这个长子的意思。 风照没有意见。 这个便宜弟子身上没有那些皇室贵族的坏脾气。 甚至,他或许不明白自己父亲的想法,却依旧对自己这个便宜老师恭敬十足。 这就够了。 至少,目前为止,他对扶苏的印象很好。 扶苏的话让风照想起他们临行前,始皇秘密交代他的另一件事情。 賑灾是主要,另一件事情也要好好查查。 “走吧,公子,蒙將军,我们进城。” 刚靠近城门。 远远就能看到城门口等候的一群人。 “上郡郡守携上郡各属官恭迎公子,国师和蒙將军。” “郡守起来吧,先进城。” “是。” 大队人马直接进城。 风照则领著扶苏和蒙恬直接去那个正瘟疫肆行的村子。 村子在出现瘟疫的那一刻就被封锁起来。 在这个时代,这是最正常的操作。 不能说他们做的有错。 仅仅只是站在村子外面,不用进去都能感觉到瘟疫给这个时代带来的可怕之处。 就连外面都寸草不生。 更別提里面那些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死亡的人们此时该有有多绝望。 “开门。” 第27 章 享千户食邑 “大人,这里面不能进,不能进啊。” “进去会染上瘟疫的。” 把守的士兵一听风照要打开门进去,腿都软下来。 瘟疫的可怕之处,闻者骇然。 他们怎么敢让这些咸阳城里来的大人们进入。 要是这些大人们在他们这里出什么事,那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扶苏一脸惊愕看向自己的老师。 他没有想到风照会要进去。 难道老师不知道瘟疫的可怕吗? “老师,他们说的不错。” “瘟疫可怕,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是呀,国师,这可是瘟疫,我们……” 蒙恬也变了脸色。 国师要进去,那公子。 作为臣子,不敢让公子冒险。 “慌什么?” 风照很淡定。 “我自己进去,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就行。” 瘟疫再厉害,难道还能有他的世界里那些超级病毒厉害吗? 他可是抵抗过七全球疫情的人。 况且,他从小打的那些疫苗又不是水。 这个时代的瘟疫,风照还不放在心上。 再者,他又不会死。 有系统给的超级金手指在,他完全有恃无恐。 反正他已经死过一百次,多一次也不是什么问题。 “啊?” “老师,那怎么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您都进去了,我们怎可独自留下来?” 扶苏没有想到老师还有这么个打算。 他坚决不同意老师自己进去。 尊师重道。 就算他是大秦公子,也不能让老师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而不阻止。 “公子既然叫我一声老师,那公子就得听老师的。” “蒙將军,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公子的安危,天黑之前我会出来。” 不再管几人的反对,转身看向士兵。 “打开吧。” 对上风照淡定的神色,士兵只得颤颤巍巍打开后面的城门。 风照掏出临时製作的简易版口罩戴上。 想起什么,转身看著身后扶苏一群人。 “蒙將军,记住,任何人都不能喝这里的生水。” “喝之前需要將水加热至沸腾才能喝。” “还有,我包袱里有一些我脸上的这种口罩,你们先拿出来戴上,这东西可以防止一些瘟疫的侵扰。” 蒙恬抱拳,敬佩的看著风照。 “是。” 风照不再犹豫,大步走进城门。 里面和外面完全就是两个天地。 外面只是死气沉沉的绝望,里面却是等死的麻木。 大路,房舍两旁皆是已经腐烂尸体和骨瘦如柴的大人小孩。 即使看到风照这个陌生人进来,他们也只是抬头看一眼就麻木移开视线。 整个村子不是很大,大概也就几百人的样子。 他转了一圈。 几百人,现在只剩下一半。 等到天黑,风照终於弄清楚这里面的情况。 心里大抵列出一些能先暂时控制瘟疫继续感染的方案出来。 “老师,您终於出来了……” “公子先等我一会儿。” 风照制止住扶苏的靠近。 远远避开,退下衣袍。 用水简单清洗一下手和脸才带著一群人赶回郡守府中。 客厅里,扶苏,蒙恬,上郡眾人安静等候风照。 无人敢有怨言。 没看到就连公子都老老实实的等著嘛! 他们这群小罗楼,难道还敢越过公子不成。 “各位久等了。” “事情从急,这是我列出能暂时控制瘟疫蔓延的法子。” “郡守,你交代下去,让他们务必小心。” “是。” 握住手中绢布,郡守整个人都在颤抖。 激动的。 风照的方法很简单,其实就是他世界那套公共卫生安全的简易版。 这里的瘟疫靠水源传播。 倒是没有出现他想像中的那种严重的情况。 既然靠水源,那就好办。 將死去的尸体集中焚烧,以草木灰和石灰消毒,將水烧开食用。 在这套流程下,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疫很快就得到解决。 仅仅只是过去半月功夫,上郡已经重新焕发生机。 看著与他们来时完全不一样的上郡,扶苏等人无一不惊嘆看向风照。 “老师,你这法子竟然这么管用。” “这才过去多久啊,半月,这里就大变个样,完全不是我们来时看到的死城。” 他们来时,上郡完全就是一座死城。 不像现在。 风照满意看著这一切。 “其实这些方法都很简单。” “为什么发生大灾难后就一定会出现瘟疫,其实都是有跡可循,只要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其中的规律。” “哦,国师说的莫非是那些堆积成山的腐尸?” 蒙恬带兵打过仗,他倒是知道一点其中的奥秘。 战场上,一般打完后他们都会清理遗体集中掩埋。 为的就是免得尸体腐烂发臭。 如今想来,倒是一样的道理。 “蒙上卿说的不错。” “其实不止尸体。” 风照点头。 “最重要的是发生灾难后,会將那些山间死去的野兽带到人类的世界来。” “你们可別小瞧那些野兽。” “就比如那些硕鼠,天上携带疫病。” “灾难出现它们就会大肆出来走动,再加上被瘟疫污染的水源,防护不当,瘟疫就出现了。” 一群人听完连连点头。 “原来竟然是这样。” 这个,他们倒是没有想到。 原来竟然是从水源和野兽而来的。 看来以后他们得注意了,儘量不喝生水。 “臣替上郡黔首们谢过国师的大恩。” 要是没有国师的法子,整个上郡只怕都会成为一座死城啊! …… 风照离开的那天,黔首们自发站在街道两旁。 看著风照等人眼眶通红,激动。 “恭送公子,恭送国师大人。” 风照也算是在这里尝试了一把十里长街的盛景。 扶苏心中感慨不已。 “老师,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父亲为何会让我跟来!” 原来,父亲是如此的良苦用心。 “公子明白就好。”风照笑而不语。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多说。 离开上郡,带著一支小队悄无声息脱离大部队。 风照也就不知道上郡已经修建起他的人像,方便他们祭拜恩人。 当这个好消息传回咸阳时,嬴政高兴得当场宣布这个好消息。 顺便也將风照那一套控制瘟疫的方法传阅给眾臣传看。 “半月,仅仅只是半月的功夫,国师就將一场瘟疫控制住。” “现在上郡的黔首已经安定下来,你们,还有谁还敢质疑国师的能力?” 他就知道,国师不会辜负於他的期望。 “回陛下,臣等不敢。” “陛下,国师实乃大才呀,这套方法若真能有效控制瘟疫横行,那將是我大秦之福啊!” 李斯惊奇的看了又看,心中敬佩不已。 敢只身进入封锁的区域,国师真乃真汉子也。 “哼,丞相说得不错。” “有了这套法子,即便將来再发生这种情况,也好控制,再不会出现任由黔首自生自灭的事无奈。” “大功者,国师,当赏。” “赏国师上郡千户食邑……” 什么? 千户食邑? 即便是知道陛下不会亏待有功之臣,群臣还是被嬴政这大方的封赏惊住。 封地,享食邑,这是彻侯才有的待遇。 更何况是上郡千户食邑。 陛下,这是准备要封国师为侯吗? 想明白这点,群臣心中惊骇却不也敢提反对意见。 控制瘟疫的功劳,不可谓不大。 他们现在要是敢反对,下一刻功夫不止陛下会不悦。 只怕就连天下黔首也会一嘴一口唾沫將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第28 章 深山里的地宫 塌陷的地宫,周穆王。 离上郡,百里外,一处荒凉的深山中。 风照等人的到来打破了深山的寧静。 侍卫在前面开路,风照与扶苏蒙恬几人走在中间,艰难往前走。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座山?” 扶苏到现在也不理解。 明明现在他们应该往咸阳的方向回去的,却在半途偷偷离开大部队。 还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倒是身后一直警惕看著四周的蒙恬知道一些。 他临行前,陛下就交代了他。 要他务必保护好国师和公子的安全。 这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陌生之地。 不是战场,而是一个突然出现的诡异地宫。 这是他得到的消息。 国师也知道,只有扶苏公子被蒙在鼓里,到现在也不明所以。 甚至,蒙恬也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让公子跟著国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万一到时候要是出来什么事情…… “看到前面那座山了吗?” 风照抬手,指指挡在他们前面的山峰。 山峰云雾繚绕。 明明是夏天,此时正是中午时分。 以他们的肉眼看去,他们不远处的山峰却给他们一种阴森的惊悚。 “那,那是什么?” “老师,为什么我感觉那座山很怪异的样子?” 看一眼,扶苏直皱眉头。 转头,不想再去看第二眼。 明明是中午,阳光正烈。 可那被云雾繚绕的山峰却宛如一座巨兽,正等著將他们吞噬。 浑身一凉,扶苏不解的看向前面头戴檐帽的风照。 又看看从来到这里就一言不发的蒙恬。 这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情况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 父亲,到底交给老师和蒙將军他们什么任务呀? 不爽,心里酸酸的。 扶苏很委屈。 为什么又要单独瞒著他? “蒙將军,你有这种感觉吗?” 蒙恬用眼神询问了一眼风照,风照点点头。 都到了这里,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蒙恬这才吐出一口浊气。 “公子,不是我们故意瞒著您,这是陛下的意思。” 要不然,谁敢隱瞒一国公子呀。 “那,蒙將军现在能和孤说了吗?” 蒙恬张了张嘴巴,口中乾涩。 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扶苏公子说这种事情。 求救的眼神看向风照这个公子的老师。 风照幽幽嘆息。 “那座山里有一个秘密,这次陛下的任务就是让我们去找出那里面藏著的秘密。” “公子,其实我並不赞同您进去,要不然,你还是到山下去等我们算了。” 一听风照不带自己去,扶苏瞬间炸毛。 那张和始皇有几分像的脸淡淡盯著他。 还別说,不怒自威的扶苏倒是不愧为始皇的长子。 他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始皇的影子。 “为什么,老师,我为什么不能去?” 他偏要去。 “公子,老师是为了公子你的安全著想。” “那里面的情况太复杂,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到时候不好保护你。” 一座突然出现的古墓,甚至都不知道里面埋葬著谁。 一提到古墓,风照心里的警惕就在疯狂叫囂著危险。 这里可不是他们那个只有古人和陪葬品的世界。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以盗墓为主。 谁知道那里面会冒出来什么玩意儿。 禁婆,尸蟞,还有那什么大粽子。 提起这个风照的心情就挺复杂的。 果然,秦始皇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渴望能长生了。 一听到这里出现的地宫有古怪就火急火燎的派人来查看。 偏偏还是他。 难不成,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老师,扶苏绝不是那等怕死之人。” “况且,孤是大秦公子,岂能贪生怕死。” 扶苏坚持。 “行吧,既然公子已经这么说了,那就去。” 对上扶苏不退缩的神色,风照只能妥协。 又不放心叮嘱几句。 “但,到时候公子不管遇到什么东西都绝不能慌。” “放心吧,老师,孤会听老师的话,绝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这点扶苏还是知道的。 他也绝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一群人休息一会儿又继续赶路。 翻过高山,本来以为近在眼前的深山脚下居然还有一个小村子。 “好一派世外桃源,没有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住!” 山脚下错落有致搭著十几间茅草屋。 田间有人在劳作。 他们一群外人突然闯入,在这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世外桃源很惹眼。 很快就被村里人团团围住。 村民们用著一种扶苏不是很明白的警惕注视著他们。 小孩眼里倒是好奇,却根本不敢靠近。 更別说和他们说话。 最后,人群让开,从后面走出一个杵著拐杖的白髮老者。 老者仅仅只是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下盘很稳。 蒙恬心中升起警惕。 风照没有错过这人刚刚出来那一瞬间,看他们那一眼的神色。 锐利,冷漠。 “敢问,你们是哪里来的,怎么会闯进我们这里来?” 老者看著这一群闯进来的人,心中泛起杀意。 “老丈,我乃大秦国师,这位是扶苏公子。” “还有这位,是蒙恬將军。” “突然闯入这里,冒犯了。” 风照站出来和这人寒暄著,眼角余光暗暗打量这个村子。 有问题。 有大问题。 “原来是这样。” “草民拜见公子。” “刚刚是草民冒犯公子,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老者刚一要弯下腰行礼就被扶苏拦住。 “老丈快请起。” “不知者无罪,况且还是我们擅自闯入。” “不知,孤等人可否进村去喝口水?” 听扶苏这话,老者哪里还敢拒绝。 “哦哦,是草民的错,公子,你们里面请。” 带著一群人进村。 路过小桥时,不经意间看了路边的壮汉一眼。 壮汉微微点头。 阴冷著脸看著一群人进入村子才转身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 29章 危险来临 “公子,几位大人,里面请。” 村长对他们这群外来者很是慈祥,態度远不是风照刚刚见的冷漠。 好到风照都要怀疑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知道,绝不是。 就连蒙恬都不相信这个村长会真的如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 这么大的年纪,走路时的下盘还这么稳。 没有问题完全不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偽装。 为什么要偽装? 是那些六国的遗民,还是別的? 蒙恬沉默著了一眼前面扶苏公子身边很是悠閒自在,似乎就是在游山玩水的国师大人。 国师是发现这个村子的不对劲了吗? 应该是发现的吧。 风照当然发现他们的异常。 就比如,先前在路上遇到的那个不起眼的壮汉。 眼角余光看一眼空荡荡的后面。 刚刚还跟著的村民在慢慢消失。 这种消失绝不是看他们没有危险后就离开,而是有组织的退开。 为什么? 他只想到一种可能。 一些大墓都会有守墓人。 这个村子里的人就是为守护那个地宫存在的守墓人。 看来,始皇说的没有错。 这个突然出现的地宫的確不简单。 或许,会是一个诸侯王的地宫也说不一定。 但,哪一个诸侯王的地宫会建立在这么一个深山老林里? 再者,一般都诸侯王地宫始皇应该不会如此在意的才对。 真是的,也不说清楚这里有什么奇怪。 若有所思看一眼和村长聊得开心的扶苏。 他倒是没有发现。 这个歷史上因为父亲一道旨意就自杀的公子竟然还有这么健谈的一面。 被风照暗自蛐蛐的扶苏心中尷尬。 看一眼沉默不语的一群人和老师。 他真的已经尽力了,不知道再该和这村长说什么? 村长也很是烦躁。 要不是怕他们没有准备好,他才不可能耐著性子在这里和这群贼子瞎扯。 进来这里的人,都该死。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祖训。 他们绝不可能让地宫存在的消息泄露出去。 “村长,村长,饭菜已经做好了。” 声音在门外响起,风照伸出头看一眼。 是刚刚路边那个年轻人。 “哦,好好好。”村长点点头,转身看著扶苏几人。 “公子,几位大人,正是赶巧了。” “留下来尝尝我们村子里种出来的饭菜是否可口吧。” “我们村子里依山傍水,种出来的栗最是一绝,和外面的完全不一样。” 似乎是说起自己擅长的东西,村长的话变得格外多。 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见他这么说,几人哪里会有不同意的。 “那感情好,村长,叨扰了。” “这是我们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村长收下。” 隨手从衣袖里掏出一颗夜明珠不顾村长拒绝,硬塞进他手中。 扶苏欲言又止和蒙恬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没有再说话。 任由风照发挥。 用膳就用膳吧。 反正有老师在,他们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就是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留下来? 难道,是和那个地宫有关吗? 扶苏不清楚。 他堂堂大秦公子,自小读的就是正儿八经的圣贤书。 虽说知道一点这世间的险恶,却也没有经歷过太多。 所以,本质上还是单纯的。 也就想不出来读了十几年乱七八糟书的风照心里此时的想法。 院子里,等他们出来时,桌子上已经摆好膳食。 不是很丰富,但只要有鼻子的都知道刚刚村长说的话没错。 小栗香甜,满院子都是燉肉的香味。 仅仅只是闻著就咽口水。 有人艰难吞了吞唾沫,只是顾忌著几位大人在不敢说话。 “公子,两位大人,请,尝尝我们这里的特產。” 村长很热情,几个壮汉也很热情。 好似真的只是想让他们品尝食物。 看著几人那热情得过分的笑容,扶苏背后惊起一层鸡皮疙瘩。 看一眼递过来的碗。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犹豫也就在一瞬间。 接过碗。 看著吃得毫无防备的风照,扶苏小心翼翼尝一口。 “嗯,村长说的果然没有错,的確很香,和外面不一样。” 倒是没有说大话。 “是吧,有公子这话倒是它们的福气。” 听到这言不由衷的话,风照翻了一个白眼。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一碗栗很快就被他干完。 看得蒙恬直皱眉。 不是,国师还真的敢吃啊? 他明知道这群人不安好心,怎么还一点防备都没有? 就不怕里面有毒吗? ——咚。 蒙恬刚一想到这里,看到面前一个个护卫倒下。 惊得要去抽腰间的剑,却最终抵不过困意。 ——咚咚…… 一个个身体接连倒下。 风照早就趴在桌子上。 村长挺直腰板,双手背在身后。 看著倒下毫无知觉的一群人目光狠厉。 再也没有先前的和蔼慈祥。 没有再掩饰的他,更像一个残忍的屠夫。 而倒在地上的风照等人就是即將被送上屠宰场的牛羊。 “长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前得到长老暗示去准备迷药的壮汉看著一地人,面无表情等著长老的命令。 村长不是村长,而是他们的长老。 壮汉才不管这群人在外面是什么身份。 只要进来这里,那他们就只有一个结果。 ——死。 在他们这里,所有人只听长老的话。 长老沉默良久,才没有什么情绪吩咐道:“先把他们都绑起来,关起来。” 他要先问问这群人到底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是单纯迷路,还是来打探地宫。 堂堂一国公子来这里,他更相信是后者。 “是。” 等到风照等人再次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他们皆被束缚著手脚绑在柱子上,眼前一片黑暗。 只有墙角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点光亮。 “遭了,公子,你怎么样,是否还好?” 蒙恬试探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听到声音的其他人也纷纷醒过来。 “蒙將军,孤没事,你怎么样?” 扶苏先是一懵,隨后才回答蒙恬的话。 “公子,末將无事。” 听见公子无事,蒙恬吐出一口浊气。 “老师呢,老师你在吗?” 扶苏试探性喊道。 只有一点点光,他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反正都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一些影子。 自出生起,扶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心里倒没有多少害怕。 他大秦人,男子汉。 可以站著死,绝不会跪著生。 而且,老师那么厉害。 他既然没有阻止他们吃那些东西,必然已经有对策。 反正是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他们死的。 对风照,扶苏从最开始和父亲去见他的不理解,到后来拜师的听话。 再到现在的崇拜。 反正,他对能在短短半月就將一场瘟疫稳定下来的风照有一种莫名自信。 最重要的还是老师曾经给他使过眼色。 虽然他没有看懂。 “不必惊慌,会有人来告诉我们一切的。” 风照此话一出,惊慌的一群人立即镇定下来。 就连还在想办法的蒙恬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安静等著那些人来。 果然,风照话落没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就响起来。 黑暗中亮起一盏盏烛火。 这才看清楚他们是在一个洞穴里。 抬头。 就连已经见识过青铜门里那些噁心怪物的风照也浑身一僵。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屋子,更像是一个最原始的屠宰场。 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宽大的天然岩洞。 四周岩壁上掛著一条条已经被风乾的“腊肉”。 地上摆满无数白骨头颅。 而他们,被绑在一根根石柱上, 几十人安静进来,站立在台下看著他们。 他们,就是下一个要掛上去的“腊肉”。 “你,大秦国师,很聪明。” 在他们面前很健谈的老村长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一头白髮凌乱散在背上,身上穿著兽皮,凶狠看著他。 “说,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只要你们说出来,老夫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要不然,你们就会成为他们,掛在上面。” “知道吗,他们也是闯进来的外人。” 村长笑得阴邪。 那些东西在他的眼里好似真的只是“腊肉”。 风照心里默默数了数,足足有几十条。 “你们胆敢放肆。” “我是大秦公子,你们杀了我们,必然会遭到秦军的报復。” 只看一眼岩壁上密密麻麻的东西扶苏就不再看。 落在台下这群人身上的目光冷厉异常。 浑身透露出冷厉的威仪。 村长却只是冷笑。 “公子?” “你只是大秦的公子,不是我们的公子。” 他要是在乎他的身份,就不会动手了。 “你们今天只有一死,动手。” 冥顽不灵。 不想再和这些擅闯者多说废话,村长抬抬手示意几人动手。 他要把这些嘴硬的人製作成“腊肉”。 去餵后山的守护兽。 第 30章 你们出不去了 听见长老发话,几个壮汉拿出刀上台。 第一个靠近的就是扶苏。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先拿身份最尊贵的那个人来示威。 只有这样这些胆敢闯进来的外人才会感觉到恐惧,最后在恐惧中死去。 蒙恬悍然,死死瞪著靠近扶苏的几人。 “你们住手,国师,国师,你快救公子啊……” 蒙恬绷不住了。 国师到底有没有后招? 那可是公子,绝不能出任何事。 “救?” “哈哈,今天没有人能救你们……” 见不惯那老头的猖狂,风照冷嗤。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人。” “要动我们,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实力。”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风照隨手將手中绳子丟开。 冷眼看著他们震惊的眼神。 爽了。 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 “你,你,你怎么会?” 村长不可置信后退一步,看著地上的绳子,眼神有一瞬间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这个废物,你是怎么绑的人?” 恶狠狠刮一眼身后壮汉。 成事不足的东西。 叫他绑个人也这么没用。 壮汉自己也震惊。 对上长老满眼杀意,他瑟缩著后退几步避开那双眼睛。 “长,长老,我也不知道……” 他明明绑的和以前一样啊。 这个人怎么会解开? “哼,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们的演技很好吧?” “早就防备著你们了。” 拍拍手,几步过去將绑在扶苏身上的绳子解开。 站在扶苏面前的几个没有动,村长甚至还没有发现这诡异的一幕。 所有注意力都在风照身上。 “哼,好小子,就算你没有被绑住又怎么样,你中了我们的毒,你走不了的。” “都去,將他们剁成肉酱餵给后山里的守护兽。” 风照甚至连眼神都不屑再给他们一个。 “笑话,就凭你们。” 解开扶苏的绳子又去解蒙恬身上的。 反正很忙。 没功夫搭理那群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跳樑小丑。 这份赤裸裸的藐视没有任何一人能受得了。 更別说原本不在意这群小虫子的村长。 气得眼角青筋的鼓起。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去啊,將他们剁成肉酱啊……” “长…长老,我们动不了?” “什么?” “什么叫动不了?” 村长呆了呆,转身看著身后眾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动不了了呀。” 风照笑得风轻云淡。 將他们包围住的一群人失去原本猫捉老鼠的嬉笑。 看著风照的神色宛如在看一个恶魔。 风水轮流转。 现在猫和老鼠的位置对调了。 村长不相信伸手推推身边的几人。 见他们完全是跟木头一般,是真的动不了。 瞬间气急败坏,浑身发抖。 “你,你……” “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们下的毒,明明……” “明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监视下对不对?” 脸色青紫交加,村长不说话。 浑浊的眼睛瞪著他。 这个魔鬼。 实在是想不通他们明明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甚至从他们一群人进入这里到中毒只是过去一个时辰的功夫。 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时间给他们全村人下毒? 別说是他们想不通,就是一直坚信老师会有办法的扶苏也想不通。 疑惑看著风照。 只是想著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才没有多问。 风照却並不介意让他们知道。 “就在你们刚刚进来的时候,难道你们就没有闻到这里有一种香味吗?” 玩毒,他在青铜门里面没事的时候就拿这个来打发时间。 要说,他还得感谢那里面的各种丑得出奇的怪物。 就是它们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感。 让他现在成了一个小有成就的製毒者。 十年的时间,他要是不找点事来打发时间,早就待不住了。 將腰间掛著的香囊取下来。 打开,他们这才发现那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薰香球。 “是它?” 村长惊骇,外面的人还有这种手段? “当然不是。” 风照好心情摇摇头。 “这个只是普通的薰香而已,可它一旦和你怀中那颗夜明珠结合,就会成为要你们命的毒药。” 把玩著手中小巧的香囊,嘴角掛著笑容。 这样子的风照和平时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人。 有著平时没有的邪气。 “老师?” 扶苏迟疑的声音响起。 风照嘴角笑容一秒落下,掩饰性轻咳一声。 转身又变成平时的样子。 扶苏挑挑眉,他可不相信。 只怕刚刚那另外一面才是真实的性格吧。 “哈哈哈哈……” 村长却只是脸色难看,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丝毫不慌。 甚至猖狂大笑起来。 风照右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按照故事的情节来讲,只有反派要做坏事时才会这么笑。 他的预感没有错。 村长一句话令眾人方寸大乱。 “笑话,就算我们现在动不了又如何,你们也走不了。” “实话告诉你吧,这里到处布满机关,你们是出不去的。” “我们死了,你们,也要给我们陪葬。” “我知道,你们就是来找地宫的,我告诉你们,做梦。” “你们只有给地宫里面的守护兽做食物的份。” 老头声音尖锐撕裂,眼球凸出。 “不,不,长老,我们还在这里,你不能……” 其他人听到他这一说,慌乱起来。 出口的话也被老头厉声呵斥住。 “闭嘴,蠢货。” “死这里是你们的荣耀,是你们的使命。” “你们不应该感到害怕,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风照厉声大吼:“不好,快阻止他……” 来不及了。 老头虽然动不了身体,却丝毫不慌。 將浑身的力量往脚下压去。 整个洞穴开始摇滚起来,上面的石头落下。 耳边都是轰隆隆的声音。 那是…机关在启动…… 第31 章 西周墓 “该死,快阻止他,他在启动机关。” 风照勉强才站稳,扶住身边的扶苏。 听到这话,蒙恬想要去阻止住村长的动作。 刚一靠近就被剧烈的地动山摇,摇晃得连站立都站不稳。 村长眼睁睁看著这一幕,笑得越发猖狂狰狞起来。 “哈哈哈……” “我说过,你们谁也別想找到地宫。” “你们……都去死吧。” “不要,长老,不要……” 看到村长这么不管不顾,站在他身边动不了的村民比风照等人更害怕。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祈求的声音根本打动不了心狠手辣的老头。 在他看来,他们这些守墓人能给主人陪葬,是他们的荣耀。 ——咔,咔咔……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卡住的声音。 整个祭台瞬间下沉。 风照一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瞬间就失重,隨著祭台沉下去。 仰起头的最后一眼。 风照只看到那些原本惊骇的守墓人全部被埋进石头堆里,只有那个村长。 只有他还站著。 狰狞著一张老脸死死盯著他们。 那眼神,宛如一只等待嗜血的野兽。 “噗通,噗……” 一声声重物砸在地上。 “唔~” 扶住扶苏站起身来,点亮他们事先准备好的照明工具。 “咳咳咳……” “老,老师,我们这是在哪里?” 勉强稳住晃悠的脑袋。 这里比外面更黑。 即使是有照明的东西,也完全看不清楚远一点的地方。 黑暗中,扶苏脸上一阵窒息。 在这样黑暗的地方,似乎还是靠近老师比较安全一点。 风照看了看掉下来的人,鬆口气。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就是所有跟著他来这里的人都没有事。 只有一两个受了一点轻伤,但对他们来说完全没大碍。 “国师,我刚刚查看了一下,前面是死路。” 蒙恬走过来,先是打量了一眼扶苏。 见他没事,这才放心。 將他刚刚看到的情况告诉给风照。 他们这群人,在战场上是能兵悍將,但对於这种情况他们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现在只能看国师的了。 蒙恬倒不是很担心,他总觉得国师会將他们安全带出去。 这种感觉来得奇怪。 但身为武將,经歷过无数危险,他还是挺相信自己这份直觉的。 听完蒙恬的话,风照点点头。 若有所思看向这个空旷的底下洞穴。 “这里有人工开採的痕跡,所以,不可能没有出路,你们仔细找找。” 他没有说,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怀疑。 这里,恐怕就是那个地宫的一部分。 他们已经进入地宫。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敢放鬆警惕。 甚至身体比刚刚更加紧绷。 那个老头口中的守护兽是什么东西? “老师,您也在想那个老者口中的守护兽吗?” 看著四处仔细寻找出口的护卫,扶苏视线最终落在凝重著神色的风照身上。 “公子为什么会这么问?” 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看著身边即使落难也依旧不显丝毫狼狈的人。 心中暗嘆,果然不愧是始皇长子。 就这份风华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想他在这个年纪还在干嘛。 年代已经久远,他竟然有些想不起来。 但,绝不是扶苏这样。 仔细想想,二十岁,是上学吧。 要不是经歷过穿越,青铜门一系列的事情。 即使他现在这个年纪落进这黑漆漆阴森森的地方,也依旧做不到保持冷静。 “其实孤也是猜的,老师知道那个守护兽是什么东西吗?” 扶苏当然不傻。 至少他们这样的人,看人是他们最先学的功课。 在宫里,不会看人脸色是长不大的。 况且,老师也並没有隱瞒他。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老师的沉凝。 “不知道。” “但,能作为地宫守护兽的东西,必然凶悍。” “所以,老师才没有阻止那个村长打开机关吗?” 这话倒是让风照意外看始终噙著温和笑意的扶苏几眼。 “公子知道了?” “老师並没有隱瞒孤。” 嬴政敢把他派出来跟风照学习,自然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 其实,刚刚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嬴政他们在考验风照。 一旦刚刚风照敢对扶苏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那,死的就是风照。 到时候,风照只会成为那些人其中一个。 嬴政的確渴望人才。 可一个对他大秦有恶意的人才,对他不忠心的人才,他不会留下。 也不会放过。 风照的选择不仅救了他自己一命,还让扶苏开始真正敬重认可起这个老师来。 风照知道这些试探吗? 他当然知道。 哪怕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他也不可能发现不了那些跟在扶苏身边的气息。 谁说扶苏单纯。 秦始皇的长子或许温和,但绝对不会真的单纯。 这份试探风照只不过是不怎么在乎罢了。 做皇帝的,最是多疑。 不多疑就对不起皇帝这份职业。 “且不说这原本就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就是臣真的要隱瞒,公子就真的不会知道吗?” 两师徒心知肚明,相视而笑。 此事到此为止。 “其实,公子不必亲自来冒险。” 指了指前面绝路的石墙:“如臣没有猜错,我们现在应当就在那个地宫里。” “当然,这只是臣的猜测,事实如何,还有……” “公子,国师大人,这里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风照的话被一道激动的声音打断。 眾人匯聚到光禿禿的石壁前,就看到护卫口中的那个“东西”。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而是顏色鲜艷的壁画。 壁画占据一整面墙。 只一眼,风照心中就咯噔一下。 那种自从进入这里就不好的预感终於还是来了。 心臟沉到谷底。 “壁画,这么鲜艷的壁画?” 扶苏凑近观看。 “老师猜测的果然没错,这里只怕就是地宫里了!” 没有注意到风照难看的脸色,只是终於一副尘埃落定的轻鬆。 “哦,公子,国师,这里真的是我们要找的地宫?” “那,这壁画上讲了什么?” 蒙恬举著火把靠近壁画仔细查看,最后还是一头雾水。 对这些,他完全不懂。 几个火把將洞穴照得亮堂。 完整的壁画呈现在他们眼前。 “公子,这里有字。” 蒙恬在边上一幅壁画上发现了一些古怪的文字。 “什么,孤看看。” 对上古文字,扶苏也略有研究。 可这壁画上的字他竟然一个也不认识。 扯著一抹尷尬的笑,看著身边风照。 “这是殷商时期的甲骨文,那个时期文字一般会雕刻在龟甲和木头上。” “这种文字一般用作占卜。” “甲骨文,老师真是学识渊博,竟然连殷商时期的文字都知道?” 殷商啊,那还真是挺上古的。 而老师竟然知道这个。 “殷商时期的文字,难道这是一个殷商墓吗?” “老师可知道什么讲述了什么?” 扶苏期待询问。 殷商,那是一个古老而残暴的时期。 其他的,他们知之甚少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个亡国之君——帝辛。 其他的,记载少。 多数早已经在多年战乱中消失。 扶苏还是挺感兴趣的。 “不。”风照摇摇头,否定扶苏这个猜测。 “这不是殷商墓,这是一个西周墓。” “什么?”扶苏错愕。 蒙恬等人也纷纷看向风照。 “西周墓?” 扶苏纳闷。 殷商的文字,怎么可能出现在西周墓里面? 风照却一脸篤定。 “没错,就是西周墓。” “还不是一般的西周墓,如果臣没有猜错,这还是一个天子墓。” “墓的主人,就是他……” 手指重重指在那幅《天子御六》图上。 壁画中,御輦被六匹大马拉著,四周皆是手拿仪仗的护卫。 坐在马车里的人头戴冕冠。 队伍声势浩浩荡荡。 並不是一般王侯能用的仪仗队。 周朝有严格的制度规定。 普通王侯仪仗只能用“驾四”和驾二。 只有天子能用驾六。 第32 章 墓里现长生 “周天子。” 听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周天子的地宫,眾人惊骇欣喜。 原来真的不简单。 就是不知道,周天子的地宫里会不会有很多宝藏。 一些人开始期待。 是人,就会有贪婪。 即使是对大秦最忠诚的他们也不例外。 无人管蠢蠢欲动的他们。 风照淡淡看一眼就移开视线。 扶苏目光死死盯著壁画。 “这就是周天子吗,看他们那样子似乎是在巡视?” “公子说的不错,”风照举著火把。 一幅一幅仔细看去。 “壁画上大致的意思是,周天子得神令,巡视天下,无意间来到一个名叫“羌族”的部落。” 看著那些色彩鲜艷的壁画。 风照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原主父母心怀不轨的相遇。 “羌族人以女为尊,世世代代皆由女子掌权,他们的掌权者被称之为西王母。” “西王母,好大的口气。” 扶苏冷哼出声。 《山海经》中,西王母者,“其状如人,豹尾虎齿”为西方神邸。 “《穆天子传》中倒是有些记载,说是当初周穆王曾与西王母在瑶池相会,难不成这里就是那位周穆王的地宫?” 扶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虽说是传说,但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以女为尊,臣倒是知道一些偏远的地区至今依旧保持著这个习俗。” 蒙恬南征北战,自然见识过一些奇特的习俗。 比如南越那边,那里就有將权力传承给女子的。 “蒙將军说的倒是没错,上古时期,其实是母系氏族阶段,让女子掌权並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与当时的社会息息相关。” 就像蚂蚁蜂群一样。 虫族就是母系社会。 “原来是这样。”扶苏恍然大悟。 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羌族人,擅御蛇。” 眼睛虽然在看壁画,说出来的话却是风照自己记忆里的东西。 “他们以大蛇为兵马,占据整个西边,成为当时西边最强大的部落。” “周穆王与当时的羌族西王母暗生情愫,后来,西王母爱人穆王长生之法。” “只是,得到长生术的穆王回到西周就忘了西王母……” 再次看到这几个熟悉的名字,风照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壁画里面为什么没有记载周穆王与西王母曾孕育有一子的事情。 可能,是周穆王根本就不在乎吧。 也是。 天子,怎么可能会缺一个儿子。 况且,周穆王与西王母之间的相遇本来就不纯粹。 至於那所谓的长生术。 不用想都知道,只怕就是那“尸蟞丸”。 可那个时候,西王母应该还没有研究出尸蟞丸才对呀? 怎么会…… “老师,你刚刚是说西王母曾赠予周穆王长生之术?” 扶苏虽满头雾水,却清晰的听到他最想听的东西。 长生术。 这是始皇最关心的,也是他们来这里的根本目的。 扶苏怀疑的看著壁画。 “老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术吗?” 他一直不赞同父亲劳民伤財寻找长生。 可这里竟然出现了长生术。 是什么? 扶苏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咔嚓,咯吱…… 这熟悉的声音令风照眉头一拧。 “你们谁踩到了什么东西?” “大,大人,是我踩到了,我也不知道……” 角落里,一个小兵举起手,訕笑。 “別动,你……”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护卫已经不以为意抬起那只踩到东西的脚。 壁画侧面的石墙缓缓抬起,露出里面黑黝黝的通道。 风照制止住所有人动弹。 警惕盯著那黑漆漆看不到头的通道,半炷香过去。 依旧没有动静。 没有他想像中的危险,通道里安静得可怕。 “不对劲,不可能会这么安静的。” “国师,怎么不对劲啊,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那个小兵还没有意识到这里的危险,只以为风照太警惕了。 大惊小怪。 扶苏眉头紧皱。 这是谁选的人,怎么这么不警惕? 等出去再处置他。 “老师,我们要进去吗?” 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扶苏不得不出声提醒风照。 別忘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不管这里面有没有危险,这一趟他们避免不了。 而这,就是现在唯一的路。 “走吧。” “但进去之后,任何人不得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否则別怪我无情。” …… 通道开始时很普通,可越走眾人就越腿软。 一颗颗石头落下万丈深渊。 “这,公子,小心。” 蒙恬走在扶苏前面,小心保护著他。 风照走在最前面。 这条看似普通安全的通道其实一点也不安全,甚至是危险无比。 路越走越狭窄。 悬崖上只有这一条只能容下一人过的羊肠小道。 一面是看不到顶的刀削石壁,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白雾瀰漫,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个声响。 他们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仿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没有尽头。 什么样的路会没有尽头? 看著前面雾蒙蒙一片,风照冷笑。 他更愿意相信他们早在不知不觉著了道。 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眼前的白雾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耀眼的阳光照耀在风照脸上,风照紧闭上眼睛。 等到眼睛適应这亮光,风照才放下手。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白雾。 阳光明媚,眼前破旧的房子让风照脚步不自觉停下。 忍不住朝前走两步,又胆怯不敢继续前进。 他不敢去推开那扇老旧的门。 他怕。 他怕里面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 “阳阳?” 风照僵住。 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熟悉的小名。 是她吗? “阳阳。” “你站在这里干啥子,怎么不开门?” 缓慢转过身,呆呆注视著身前这个慈祥的老太太。 满头白髮,手中还提著那个他熟悉的菜篮子,里面装著一条已经死了的鱼。 “奶~奶奶……” 声音哽咽,眼眶酸涩。 仅仅只是一眼,他就控制不住想哭。 老太太还是和记忆力一样。 甚至看著他的目光也依旧慈祥和蔼。 也只有老太太才会叫他的小名。 除了老太太,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这么叫他了。 “唉,阳阳,你看,这是我在菜市场买的鱼,你最喜欢这一口了。” “走,奶奶去做给你吃。” 风照大高个,乖乖被老太太拉住进屋。 “好,我,我好久没有尝过奶奶你的手艺了。” “你还说呢,你已经好久没有回来看奶奶啦,工作很忙吗?” 风照没在说话,眼神复杂盯著厨房里忙碌的人。 真好。 他唯一的亲人还在。 “来,尝尝看,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酸辣的鱼肉放在碗里。 老太太催促道。 风照如以往无数次那样,给老太太夹一块她喜欢吃的鱼头:“奶奶,你也吃。” “奶奶不吃,奶奶不喜欢吃鱼。” “阳阳啊,你工作是不是很忙呀?” “要是累了就不干了,就留下来陪著奶奶吧~” 第33 章 傀者 慈祥的老太太看著他的目光依旧和风照记忆里的一样。 温和,喜爱。 在老太太期待的目光中,风照低垂下眉眼,看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良久。 再次抬起头,突然,缓缓笑起来。 “哈哈哈……” 闷闷的声音响彻在中间小屋里。 笑得邪气肆意。 不再是在外人面前那么稳沉,那脸上的笑容冲淡了他身上那份游离於世界的飘忽不定。 此时,风照单纯得像一个孩子。 “好啊~” “我留下来陪著奶奶你。” 老太太终於听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笑容越发慈祥起来。 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 还不忘记给风照夹他平时最喜欢吃的菜放进碗里。 “好,留下来陪奶奶~” “留下来陪奶奶~” 声音洪亮。 一声接著一声。 由远及近,就在风照耳边念叨。 风照神色渐渐恍惚。 眼前,刚刚还温馨的情景在渐渐变得扭曲起来。 整个世界的开始顛倒。 令人头痛,烦躁。 风照缓缓闭上眼睛,也只过去了几秒的功夫。 再次睁开双眼,眼尾浸著一抹猩红。 “你,该死……” 伸出手指,死死掐住这个不知死活敢凑到近的“东西”。 语气平静到没有情绪起伏。 脸上也是令人胆寒的狠厉。 “赫赫赫……”——你没有…… 没有什么,风照已经无心去听。 他只知道这个鬼魅该死。 既然製造出幻境,为什么不一直这样下去? “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打破別人的最渴望的东西吗?” 这么多年,他终於见到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老太太。 老太太依旧没有变。 结果,这个不用心的鬼魅倒好。 活生生將他最渴望的东西打破。 “你,该死。” 几根手指微微用力。 小屋里就只剩下骨头碎裂“咯吱咯吱”的声音。 诡歪著脑袋,一双眼球凸出的白眼死死盯著这个掐住自己脖子的人。 直到头身分离,她依旧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人为什么会拥有著这么一股令它恐惧的力量。 还有,它是傀。 见到过它的人都下来和它作伴了,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 ——咔嚓。 脖子被拧断,身体狠狠扔到石墙上,落下来。 小屋在风照眼前变成碎片。 那个他曾经和老太太相依为命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没了。 不,其实早在老太太死的时候,他就没家了。 “哈,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我到底,还在奢求什么?” 幻境散去,低头看著脚下尸山血海。 一滴水雾滴下,消失在白雾里。 只差一步。 他们只差一步就要和下面那些白骨作伴了。 “我,我……” “我们刚刚怎么了?” 眾人看著脚下还泛著森森寒意的白骨,顿时腿软连连后退。 直到彻底远离那处边缘才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 脸上的惊恐还没有散去。 他们,刚刚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就下去了。 这样的惊险。 就连扶苏和蒙恬骤然见到这么骇然的一幕也冷静不下来。 两张脸惨白惨白的。 满头大汗。 浑身带著一种无法形容的疲倦和狼狈。 那是一种歷经大劫后发现自己还活著的的迷茫。 “公子,蒙將军,你们可否有受伤?” 看著狼狈坐在地上的两人,风照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幽暗的光芒照射下,倒是比鬼魅更加诡异阴森。 扶苏和蒙恬两人忍不住打几个冷颤。 蒙恬甚至下意识將自己挡在风照和扶苏之间,手已经握上腰间的刀。 双目警惕盯著风照。 在扶苏看来,老师这样好似比他刚刚见到的东西还要可怕数倍。 风照一顿,瞬间收起嘴角微笑。 “这么害怕呀。” “你们刚刚都见到了什么?” 以至於让他们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老,老师?” 见到风照熟悉的样子,扶苏才终於从那种恐怖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语气结巴,带著试探。 他怕,这个人不是他的老师,而是那些噁心的怪物。 没有人知道,扶苏刚刚看到了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又带给他多大的心理阴影。 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刚刚的一幕。 风照却好似没有听出来一般。 “你们刚刚中了那个东西布下的幻境。”风照指指石墙角下姿势诡异扭曲的东西。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墙角一个浑身白色的东西趴在地上,两只白惨惨的眼睛还一直瞪著他们这里。 “嘶~” “鬼,鬼啊……” 看清楚墙角的东西,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个东西,又转头看看风轻云淡的风照。 这位国师到底是他们陛下从哪里找来的? 竟然这么厉害,连这种东西都不是他的对手? 服了,他们是真的服气了。 蒙恬到底是武將,胆子比较大。 率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上前查看。 见那东西不动,还取出腰间的刀去拔了几下。 这才看清楚这东西都头和身子已经断成两截,只剩下外面薄薄一层皮连著。 终於放心下来。 “国师,这……” “这是什么东西,好生诡异,我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诡异的东西?” 对上蒙恬没有掩饰的询问,风照当然不介意给他们科普一下这东西的来歷。 “这是傀。” “是人临死前没有死乾净,留著最后一口气,含著不甘,怨恨,再施以特殊的秘术製作成的东西。” “除了有著人的外形,他们没有思想,不会说话,已经不是人了。” “最多,只能算作是被一口气操控著的傀儡而已。” 这种墓地里,有这种东西风照並不觉得奇怪。 没有才奇怪。 堂堂天子墓,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岂不是降低了他的格调。 “原来是竟是这样,难道我们刚刚会中幻境,只怕就是这东西搞的鬼。” “那倒不是。”风照摇摇头,否定扶苏这个说法 “这个东西也就只比一般人厉害一点而已,似野兽,喜人血,至於我们为什么会陷入幻境……” “臣想,应该是我们进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些壁画。” 从一开始这个局就布下了。 难怪那么轻易就让他们过来,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们。 那老头倒是好心机。 扶苏愕然:“老师是说,那壁画上有能使人產生幻觉的东西?” “不错。” “真是防不胜防的算计。” “今天若没有老师在,我们这些人只怕皆是死人一个,老师,请受学生一拜。” 扶苏慎重弯腰拜下。 这地宫里简直太惊险了。 这还只是刚开始就遇到幻境,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程又会遇到什么东西。 这一拜,风照受得起。 眾人也是感激的跟著扶苏弯腰拜下。 等到扶苏行完礼,风照才伸手扶起他。 “公子不必如此,这是臣应该做的,更不要说公子还是臣的学生。” “只是,接下来的路很是凶险,只盼我们都能平安出去吧。” 他肯定能平安出去,至於其他人…… “老师说得对。” “只是,老师,前面已无路,我们要如何过去?” 他们的前面,只有白骨森森,早已无路可行。 总不能让他们飞檐走壁吧。 “不可能没有路,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 “国师的意思是,这里有机关?” 蒙恬总算是听出来一些事情。 陛下英明,册封的国师更是有著寻常人没有的手段。 “可,这空荡荡的,机关会在什么地方?” 肉眼可见,前面无路,后面就是光滑的崖壁。 完全不可能有藏机关的可能性。 “哈,蒙將军,你可不要小瞧我们那些老祖宗们的智慧!” 风照语气中带著戏謔。 让蒙恬有些不好意思。 老祖宗,这话说的,虽然这么说也没有错。 可他还是很彆扭。 难得看到蒙將军这样扭捏,扶苏没有出声打断。 风照的视线却在一处突出的石头上停住。 伸出手按下。 果然,石头被他按下去。 轰隆隆几声,悬崖在震动。 地下有什么怪兽在慢慢站起身。 很快,从无数白骨中升起一座石桥。 石桥很平,连接著两边。 眾人惊嘆的看著这鬼斧神工的建筑。 “国师,您真是神了,竟然一眼就看出来机关在那里。” 这一路走来,先是能让瘟疫屈服的法子,刚刚又救了他们一命。 更是精通机关之术。 真不愧是他们陛下亲封的国师大人。 “你们仔细跟著我的脚步,我走什么地方你们就走什么地方,绝不能有错。” “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在这种地方,他们要是不听话,那就是他们活该。 在不威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他只需要保护好扶苏的安全就行了。 一旦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哪怕他並不会真的死。 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 风照冷心冷肺想著,独自走在前面。 桥並没有如他们预想中危险。 甚至很安全,很平静。 安全到诡异。 他们很轻易就到对面。 “以山为陵,只怕这整座地宫是我们无法想像的庞大。” 第34 章 没有退路 石阶垂直而上,两边站立无数怪异雕像。 这里,才是这座地宫的入口。 他们几经生死,竟然才到入口。 “我就说嘛,原来这才只是外面呀!” 难怪刚刚那座石桥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几百年的时间,竟无一人走到这里。 就连这门口的守卫雕像都栩栩如生,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没有达到过这里。 看来都在外边就被那些守墓人解决了。 “只怕这里面的凶险是我们想像不到的。” 麻烦大了。 没有人进入过,那就是里面的一些机关守墓的东西没有被破坏。 而他们,就要去做那第一个试吃螃蟹的人。 “有老师在,孤,相信老师。” “奇怪,为什么这里的门没关上?” 这个地宫不仅入口大开,他们一路走进来也安静无比。 好似,地宫的主人知道他们要来,所以將门大开,等著他们进来。 风照这个想法刚一升起,原本升起的石门重重砸下。 巨物落地的声音狠狠砸在地上,让眾人跟著一震。 抬头才发现他们进来的路被巨石死死封住。 蒙恬连忙上去查看。 没有一丝缝隙,不管是用刀劈还是火烤,都没有用。 他们的力量在这巨石面前就是螻蚁,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公子,国师,路被封死了,怎么办?” 风照倒不是很慌。 “蒙將军,別白费力气了,这是断龙石,一旦关闭,仅仅只靠人力是无法打开的。” “现在,我们只能往前走,去会会那位周天子。” 风照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这群人的主心骨。 他一发话,就连扶苏也跟著。 “啊……那,那是什么东西?” “鬼火,那是鬼火。” 身边的护卫一个个,眼睛发直盯著一处角落。 “你,你们要干什么,不要靠近……” 其中,几个人根本不听其他人的阻拦。 推开拦住自己的人,僵硬靠近那缓缓瀰漫而来的绿雾。 “啊~” “不,不~” 悽厉的嘶吼在地宫里响起。 不明情况,他们甚至都不敢靠近去救那些伙伴。 只能眼睁睁看著几人靠近绿雾,顷刻间就被层层绿雾包围。 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剧烈挣扎撕咬起来。 声音只持续不到十几秒就消失。 耳边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在啃骨头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这地宫里。 地上,只剩下几具白骨。 而那些绿雾没有停下来,它还在缓缓朝他们靠近。 扶苏蒙恬等人白了脸色。 他们不是善人,不是没有见过血腥。 可这样诡异难测的诡异,他们是真的第一次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吐个天昏地暗。 可这里的情况並不会给他们整理情绪的时间。 “老师,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虫。”风照手指微颤。 脑子只想起他曾经在青铜门里面见到过的东西。 “哼,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 虫,一种生活在洞穴中的吸血虫。 很小,小到一般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它们一般都是群居,靠吸食其他生物的血肉生存。 这样一大片绿雾,不知道有多少虫。 难怪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原本还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一具具白骨。 第 35章 黑衣人是谁? 风照先是不紧不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將小瓶子里面的液体倒在他们脚下。 扶苏等人不知道那液体是什么东西。 但绿茵茵的,看起来就很不寻常。 以他们国师大人的神秘,没有人会在这个时机多问。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只盼著国师大人是真的有神通,能將眼前这诡异的绿雾消除。 倒是扶苏眸色一暗。 他想起了出发前一晚,父亲交代他的事情。 国师虽大才者,却多疑也。 就在他们担忧之际,那眼瞧著快要逼近他们的绿雾在那些绿色液体前面停住。 眾人眼睛一亮。 哎,那东西有用。 那些诡异的绿雾似乎在害怕国师倒在地上的东西。 绿雾先是惊慌一会儿。 就在他们以为这些绿雾会害怕离开的时候,绿雾似乎是不甘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虫子模样。 集中朝他们那边攻击。 又在半空中被一层无形的东西逼退。 不想离开,又忌惮於某种东西不敢过去。 如此反覆,依旧没有要退的意思。 “老师,那是什么东西,竟然会令这些诡异的绿雾惧怕?” 老师会这么一些神秘的手段,父亲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要不然对长生生出执念的父亲就不会这么轻易让老师走出咸阳。 不过,就算不知道心里也是疑虑的。 “不过是一些驱虫的东西而已。” 那是青铜门里面那些怪物的血液。 风照当然不会告诉扶苏这个。 普通人,最好不要知道得太多。 青铜门里面的怪物都是经过陨玉进化过的生物,早已经不同凡间生物。 它们的液体对外面大多数生物都有压製作用。 这种东西他手里多的是。 当初他无聊了,就喜欢去收集这些东西。 有风小明这个大杀器在,那些噁心凶悍的怪物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它们曾经最看不起的“食物”欺负。 “这样吗?” 扶苏知道风照没有说真话,倒也识趣也没有再多问。 现在这种情况,不適合。 他也不是那种会占据別人东西的人。 有损他大秦公子的威仪。 “公子退后一点,小心伤到您。” 扶苏很听话,带著眾人默默退后。 那些不甘心的绿雾见迟迟过不去,开始躁动起来。 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声。 风照瞬间感觉到好像有无数人拿著大喇叭对他的大脑发起攻击。 “將耳朵堵上。” 眾人立即听话照做。 一回头就看到他们整齐快速的动作,控制不住抽抽嘴角。 这群人,这么听话吗? 好吧,有一群愿意听话的队友也挺好的。 总好过队友不听话还蠢吧。 看在他们这么听话不犯蠢的份上,他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將他们带出去。 绿雾在持续攻击,想要越过那些令它们害怕的气味。 此时,地上的绿色液体也开始发挥它们的作用。 空气中,眾人明显嗅到一股刺鼻的腥甜。 很是闷人。 这些对人类来说只是刺鼻的气味却是克制虫类的宝贝。 那就是纯天然的杀虫剂。 刚刚还囂张想衝破屏障的绿雾在触及到那看不见的气味,宛如遇到火油。 发出“滋滋”的爆炸声。 细微绿光一串串落下,在触及到地上的液体时又瞬间化作一滩滩绿水。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幕。 很快,那浓郁的绿雾肉眼可见在变淡,最后消失。 嗯,鼻尖还有一股子烤肉的味道。 “搞定。” 拍拍袖子上灰尘,转头对露出来的一个个脑袋点点头。 “你们出来吧。” 闻著空气中的烧烤味,肚子都有些饿了。 眾人这才敢出来。 因为实在好奇,扶苏等人凑近看著地上泛著一层绿光的液体。 “老师,这,这就消灭了?” 要是刚刚就拿出来,那几人是不是就不用白白被吸尽鲜血而死。 看出来扶苏想要表达的意思,风照没什么想法。 他最开始时並没有想到是“虫”。 等想起来时,那几个倒霉蛋已经没救了。 所以,这怎么能怪他呢,明明是他们运气不好。 “我们走这边。” 风照率先朝右边的甬道走去,其他人见状,也立即跟上。 进入到一个他们陌生的地方,自作聪明是大忌。 他们懂。 隨著外人的进入,原本黑暗的通道內一盏盏灯亮起。 石壁上的灯盏蔓延直至尽头。 精神紧绷的眾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一惊。 “別慌,这只是长明灯,遇热则燃。” 风照饶有兴趣研究著石壁上这传说中用鮫人油製作而成的长明灯。 “长明灯,老师,这就是传说中由鮫人製作成的长明灯吗?” “据说,长明灯可燃千年不灭?” 自此进入到这地宫,扶苏就发现老师对这些死人的东西格外熟悉。 这很难不让他怀疑老师以前的身份。 莫非,老师以前还是一个盗墓贼吗? “鮫人,莫非这世界上真有鮫人的存在吗?” 蒙恬倒是听说过一些传说。 《山海经》中记载:“东海有人鱼,状如鱼,四足,其音如婴儿”。 一些王侯死后更是將鮫人製作成灯油。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 难不成是真的? 风照沉默。 传说是不是真的风照不知道,但这里面的长明灯还真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鮫人油。 风照这態度在扶苏看来算是默认了他刚刚的猜测。 眾人惊嘆的看著石壁上数不清的灯盏。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里得是多少鮫人啊!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很想看看那鮫人油是什么样子的。 转眼,又一想到这地宫里的凶险。 只能强忍住眼睛。 比起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是他们的命更重要。 风照看似没有注意他们的动静,实则,余光一直在他们身上。 见他们忍住心中好奇,心中再次感嘆。 这群人果然不愧是始皇特意选出来的护卫。 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眾人沉默不语,紧跟隨风照的脚步挪动。 可意外该来时还是会来。 才走到一半,最后面的护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就瞥见头顶的石壁上爬过一个黑影。 想到这地宫的诡异凶险,心神慌乱一瞬。 原本应该跟隨前面人走位的脚踩到別处。 仅仅只是一寸距离,脚下一松。 平坦的地面瞬间下陷,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隨著掉下去。 整日只听到他的嘶吼。 地面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前面蔓延,走在后面的几人来不及跑,隨著地面消失。 听见动静的风照回过头看去。 只见到瞬间消失的地面以及朝他们蔓延的巨坑,还有几人那张惊恐的脸。 “国师,救公子。” 蒙恬惊骇。 顾不得其他,拎起扶苏的衣领將人甩过去。 扶苏惨白著一张脸。 眼见著就要撞到石头,闭眼。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死了还毁容。 衣领被风照拉住,风照还顺手去拉了一把蒙恬。 藉助风照的力道,蒙恬踩著旁边石壁起来。 扶苏也被风照一把捞起。 几人刚一站稳。 还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两边石壁上冒出一个个洞口对准他们。 一支利箭射出,对著扶苏面门而来。 这样极短的距离,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扶苏瞳孔大睁。 看来,今天是势必要他的命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来,没有想像中的疼痛。 一只手伸出。 在距离扶苏额间一寸时被那只手接住。 眼睛落在箭尖上,风照脸色大变。 “箭有毒,退。” 退? 也要中墓主人留给他们退的机会呀…… 显然,墓主人是铁了心的要他们陪葬。 无数箭雨倾巢而出。 风照只能勉强护住自己和扶苏。 “公子——” 听到蒙恬惊恐的嘶吼声,扶苏下意识回头。 一支毒箭刺破空气,逼近。 瞳孔骤缩,手中刀將侧面射来的毒箭斩断。 ——襠~ 刺眼冷光照耀在扶苏脸上。 毒箭撞在刀上,刀纹丝没动。 箭却失去力度,掉落在地。 面前笔挺挺站立著一个黑衣人。 第 36章 和周穆王的约定 危急时刻。 这样黑衣人救了他,扶苏即使想对黑衣人道声谢也没有时间 利箭仿佛没完没了,再次射过来。 扶苏握紧手中武器,黑衣人一个错身。 扶苏惊愕看著这个身手极好的人。 只见,那些浸著剧毒的利箭被黑衣人手中刀挡住。 稀稀疏疏落在地上。 见扶苏暂时没有危险。 风照转身接住几支射过来的利箭,反手砸回石壁。 误打误撞间,其中一个洞口被毁。 裂缝蔓延至整面石壁。 浮在外面一层石头裂开,落下。 露出藏在里面的机关。 黑衣男人瞬间意会。 纵身上前,將刀挥去。 刀锋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道裂口。 控制利箭的机关被毁。 见此,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气。 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军中精锐。 如此阵仗,只有保护著扶苏的两人中毒死去。 损失还算小。 “公子,怎么样?” 蒙恬担忧的看著扶苏。 生怕他受伤中毒。 这毒箭上的毒十分厉害,地上死去的两人就是最后的证明。 只要沾到,必死无疑。 扶苏摇摇头。 示意他稍安浮躁。 视线却落在一旁救了自己的人身上。 走过去,语气温和道:“扶苏多谢这位壮士救命之恩,请问壮士姓名,出去之后扶苏定將报答此大恩。” 蒙恬警惕跟在扶苏身后。 这是个强者。 这是属於武將在战场上歷练出来的直觉。 “多谢侠士救了我们公子。” 见他不说话。 蒙恬:“……”又一个神秘的强者! 黑衣男人只是静静看著这两人,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目光移到走过来的风照身上。 见自己的话被忽略,扶苏倒是没有生气。 这人身手如此好,刚刚面对那无数毒箭竟然也游刃有余。 就是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人? 检查完通道里的机关,確定安全,风照才有时间去注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 第一眼,竟然还有比自己还帅的人? 不是风照自恋,他长得隨他那个不负责任的妈。 他妈当年那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美女。 他那个没良心的爸也是一个大帅哥。 身为两个人的结合体,他从小就是小帅哥一枚。 在学校里常年霸榜校草这个位置。 想当年,有多少星探鎩羽而归。 大学时,还有很多富婆打他主意来著。 也就是他了无牵掛,孑然一身。 要不然就误入歧途了。 穿越来,也没发现几个长得比他还帅气的人,现在倒是发现了。 隨意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刀。 倒是没怎么在意。 却没注意到,黑衣人见他盯著自己的刀,瞳孔剧烈收缩几下。 很细微,不注意的人根本不知道在见到风照时的波动。 风照等人在猜测黑衣人的身份,黑衣人也在猜测风照的身份。 他,是谁? 身上的气息好熟悉? “我是起灵。” 张起灵。 “起灵?” 扶苏等人还没有什么反应,风照先出声。 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又落在他那握著刀的手上。 那根比寻常人要长的手指。 “你,说你叫起灵?” 风照语气有些迟疑。 “是。” 好傢伙,这人该不会姓张吧? 要不然,谁家会给人取这个名字。 起灵起灵,为亡者起灵。 寻常人家取这名都嫌晦气。 心中思绪翻腾间,脸上也只是惊讶一瞬。 倒是扶苏等人听到这晦气的名字惊讶无比。 起灵? 谁家的会给人取这个名字? 一般人向来对此比较避讳的。 倒是张起灵本人很淡定,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惊讶。 他不在意別人怎么想,只在意风照。 所以,自然也没错过风照那一瞬间的惊讶。 这个人,他知道些什么? 还是,认识张家人? “你是谁?” 你也张家人吗? 他失去一些记忆,不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张家人。 但风照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亲切。 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人身体里蕴藏著一种比张族长还要浓郁的力量。 那是,只有张家人才有的麒麟血。 要不然,他不会出来。 张家人,从来就不是好人。 扶苏大秦公子的身份在他们眼里从来不特殊。 “我吗?” “我叫风照。” 不是张家人? 疑惑在张起灵眼中闪过,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询问身份的时候。 此次,他会出现在这里是来履行他们家族对周穆王之间的一个约定。 第 37章 蛇形雕像 外面那群守墓人只是一些普通人,用来迷惑外人。 张家,才是周穆王真正的守墓人。 张氏的前身就是黄帝之子姬挥。 后来姬挥发明弓,大大提升部落实力。 黄帝封挥执掌弓矢建造,后取弓之意,被黄帝赐姓为张。 后来,周穆王在羌族那里意外得到长生之术。 回去后就暗地里抓人研究长生。 张氏,只是其中一个。 只有张氏活了下来。 再后来,周穆王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滴特殊的血液。 他將血液注入到先祖体內。 自此,张家人开始变异。 每一次身体温度过高,身体就会显现出一个凶兽图案。 周穆王这才知道那滴血不是普通血,而是麒麟血。 他即使再后悔也没有办法。 或许是因为体內麒麟血的缘故,也或许周穆王的长生实验成功了。 他们族人的身体也发生变异。 虽不能长生不死,可也算因祸得福,比寻常人老得慢。 寿命也从平常的几十年变成几百年。 体內的血更是有驱除诡异百虫的作用。 可,张家人的命却依旧身不由己。 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记忆丧失。 都说那是天授。 因为忘记所有,自然也忘记了最重要,最能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事情。 每到百年,张家人就会突然失去全身血液而亡。 最开始,他们找不到缘由。 后来,他们才终於在死去的张起灵棺中找到原因。 一块龟甲上,记载著周穆王放在他们身体里的诅咒。 周穆王,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死去几百年,依旧在控制著他们的生死。 张家因周穆王存在,他对张家人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而周穆王之所以会留著张家这样一群长寿人在,不是因为他仁慈。 而是因为,他们,是周穆王的药引子。 凡张家人,必须每百年就去给他换血。 以助他能在地宫中完成蜕变得以长生,不然就得死。 这是周穆王给张家人下的诅咒。 直到第九次后,周穆王就能彻底脱胎换骨。 这是最后一次。 前面无数次都无事,只有这一次。 张起灵看到外面那些死去的守墓人后,就知道终於还是有人找到这里。 张起灵並不著急。 甚至,最希望里面那个东西出事的就是他。 他们张家困於那东西对他们的诅咒,无法出手。 但別人不一样。 就算是一个半死不活几百年的东西,也不可能和一个大一统的帝国作对。 要不然,他们以为几百年都没有传出去的消息现在又是怎么传到嬴政耳朵里的? 果然,嬴政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甚至还特意派遣长子扶苏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国师到这里来探查。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他们制定的计划走,谁知道会出现风照这个意外。 这让准备藏在暗处的张起灵不得不重视起来。 甚至违背他们先前制定的计划,出手救下他们。 一个比他血脉还要浓的人,却不是张家人。 “风,照?” 难道这世界上除他们张家人之外,还有別的麒麟血脉人吗? 还是,当初,还有人活著? 张起灵不知道。 为了搞清楚风照身上的麒麟血脉,张起灵决定跟著他们。 风照:“??” 行吧,跟著就跟著。 拥有一个顶尖的战力,还是最熟悉墓地这玩意儿的外掛,风照是疯了才会拒绝张起灵加入他们队伍。 他倒要看看这个张家族长要干什么? 风照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 刚刚他们也看到这个黑衣人的身手。 比他们都要好。 这地宫里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陷阱机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不过,蒙恬等人心里对张起灵却没有放鬆警惕。 他能走到这里,並且身上极高。 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 有了张起灵的加入,总算不再是风照一个人在前面探路。 换成他和张起灵两人。 张起灵负责机关,风照负责警惕其他依然出现的生物。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合作起来却很有默契。 终於有惊无险进入真正的地宫。 风照惊嘆著瞥一眼张起灵。 还得是他,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有他带路,他们顺利不止一星半点。 风照的目光张起灵不可能觉察不到。 转头,直直对上风照的视线。 眉眼一动。 用眼神询问风照看他做什么? 风照默不作声移开视线,看向別处。 这一打量才发现一个大问题。 “都別动,这里,有问题。” 眾人顺著风照的目光看去,顿时瞪大双眼。 皆是不可置信的盯著那数百丈高的雕像。 骤然对上雕像上面那双硕大无比的瞳孔,好些人控制不住心底恐惧。 竟被嚇尿裤子。 可,没有人去注意他们的失態,因为他们自己也想回家找妈妈。 “国,国师。” “这是什么怪物,是,是是蛇吗?” 询问的人牙齿都是打颤。 明显被那双瞳孔嚇得结巴起来。 那么大的雕像,他们刚刚为什么会没有发现?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蛇。 虽然立在他们面前的仅仅只是一个雕像,可那双眼睛,是竖起来的。 里面甚至还泛著骇人的猩红色。 仅仅只是对上,就让他们从心底最深处涌起来股股寒意。 “別慌,这只是雕像,不是真的。” 扶苏也是惊骇一阵。 冷静下来先安抚被一个雕像嚇破胆的护卫们。 这种地方,人心不能乱。 乱,则生变。 欲言又止的风照不语,眉宇间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蚊子。 还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巨蛇雕像上,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神色。 只有张起灵。 意外看著这个人,隨后,什么也没有说。 眼睛再次落在巨蛇雕像上。 扶苏的话张起灵不以为意。 本能告诉他,他们现在,很危险。 而危险来源於雕像。 “这里很危险,走。” 话是对著风照说的。 知道他什么意思,风照凝重著脸色点头。 “走,离开这里。” 离开前,风照回头。 轻微愣住,转身毫不犹豫离开。 这里的巨蛇雕像和小白很像。 可他知道,不是小白。 这可不仅仅只是雕像那么简单。 恐怕,这就是那村长口中的守护兽了。 风照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怕。 但有外人在,他还不想暴露他可以和动物沟通的奇异。 有张起灵的带路,眾人很快就离开那令他们恐惧的巨蛇雕像。 只是,已经离开的他们没有看到,在他们背后的雕像上,那双猩红的竖瞳转动几下,盯著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 不,应该是盯著人群中风照的背影。 猩红的竖瞳都是好奇。 这个两脚兽身上,有它同类的气息? 第 38章 它们,来了~ …… “呼~我们终於。” “终於离开那诡异的雕像了!” 说话的人惊恐拍著自己胸膛。 眾人脸上都是逃出生天的庆幸。 “那巨蛇雕像一点都不像是雕刻的。” “你们说,这个世界真的有那么大的巨蛇吗?” 空荡荡的地宫里,摆托巨蛇雕像,一群人此时已经累瘫在地。 心理和生理双重危险,让他们如今寸步难行只想瘫在地上休息。 至今想起来刚刚那一幕,他们依旧腿软。 背后还冷汗直冒。 没有人在面对一个比他们大数十倍的蛇形雕像时能继续保持冷静。 联想到这个地宫的诡异程度。 那巨蛇还极有可能真存在。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蛇? “不,已经不是蛇了,那肯定就是传说中的蛟龙。” “可是,那只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 这话显然是说到了其他人心坎里。 因为,他们寧愿相信没有。 至少这里面没有。 否则,他们,谁都不要想活著出去。 “就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巨蛇?” “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先把自己嚇破胆了。” 低低的谈论声连扶苏他们那边都能听到。 蒙恬將手中能当武器的饼给扶苏,看著不远处的国师暗自沉思。 “公子,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大的蛇吗?” “末將倒是只知道《山海经》中传说有蛟龙。” 咬下乾巴巴的饼,扶苏摇头。 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风照和那个救过自己一命的人。 “不知道。” “以前孤也不相信,可自从来到这里后,孤就仿佛窥视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一角。” “那个我们不知道的世界里,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蒙將军,你以为《山海经》中,那些记载真的只是传说吗?” 上古时期,记载的文字本来就少。 再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很多记载都已经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只有各国的王室中保存著一些文字,上面记载著那个时期的事情。 他父亲始皇追求长生,外人只道疯魔。 可只有扶苏知道一点点,本就不是心血来潮。 概因,父亲偶然得到过一卷残卷。 上面就记载著当年周穆王西行,行至最西边,与西王母瑶池相会。 西王母曾赠与周穆王长生不老术。 所以,这次才会派他跟著老师来这里。 至於这个消息是怎么得到的,没有人知道。 出发前,他將信將疑。 以为父亲追求长生入魔了。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先前的壁画上,老师也讲述了西王母的確赠穆王长生术的事情。 “以前,末將也只以为是神话,现在看来倒是不確定。” 想到他们这一次见到各种超乎寻常的事情。 每一件都在挑战他以前的认知,犹豫起来。 …… 不远处,扶苏两人的议论声瞒不过风照和张起灵的耳朵。 发现这个人从他们遇见开始,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自己。 抬眼看他一眼。 “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被风照抓住。 张起灵脸皮厚,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什么尷尬。 “你,真的姓风?” 真的不是张家人? “当然,我不是你们家族的人,不要再试探了,没用的。” 他姓什么,自己还能不知道。 “你知道?” “知道。”风照没有否认自己知道张家人的事实。 “张家,一个很神秘的家族。” 张起灵既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其实,他想问他既然不是张家人,那他身上的麒麟血是怎么来的? 是当年存在的人吗? 想想,还是没有问这件事情。 或许,也是张起灵知道即使他问了风照也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见他没有问题要问,风照起身离开。 “公子,休息好了吗?” 堂堂大秦公子,现在也十分狼狈啊! 扶苏:“老师,是否要现在继续前行?” “嗯,越快越好。” 要不然,他真的怕那东西不听话跑出来。 到时候,这里的人一口一个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毕竟,它不是小白。 风照无法保证它会不会突然发狂。 …… 隨著他们越来越靠近槨室,所有人就越小心谨慎。 知道这里面是地宫,是死住的地方。 可这里面的安静,时时刻刻在敲击他们心灵。 就生怕又突然冒出来什么危险的机关和诡异的东西。 怕什么来什么。 谁懂蒙恬此时的心情。 抬头就对上一张惨白惨白还扭曲的脸。 那种惊悚让他头髮竖起。 蒙恬张张嘴,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僵硬。 死死咬住舌头才没有尖叫出来 手中刀想都没有想就朝那东西砍去。 “嘭——” 惊恐下用尽全力的一刀,换做普通人此时已经尸首异处,可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人。 那一刀不止没有对那东西造成伤害,反而是他的刀,被那东西尖锐的利爪折断成几截。 这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 这种耻辱战胜脑子中对那东西的恐惧。 抽搐另一侧的备用武器就追著那东西砍。 “嘻~” “嘻嘻嘻~” 那飘来飘去的东西露出利爪,死死抓住刀。 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液体流出来。 风照拳头一紧,刚准备出手,身边一个黑影迅速移到蒙恬身侧。 一刀斩下,那东西的脑袋掉到地上。 蒙恬吐出浊气,对著张起灵抱拳。 “多谢……” 眼前人目光冷厉,手中刀对著蒙恬肩膀斩去。 杀气擦过蒙恬耳边。 一缕头髮在空中飘扬。 滋啦~ 转头,身后失去脑袋的东西被一刀从中间劈开。 “小心。” “我,我,多谢。” 蒙恬:好险,差点以为他要杀自己了! 还好他刚刚没有来得及出手。 嘻嘻嘻~ 嘻嘻~ 阴森的嬉笑声从四面八方传进风照耳朵。 风照脸色一变。 一把將扶苏推到墙角色。 “別出来。” 阴沉的眼睛死死盯住阴风阵阵的黑暗。 “它们,来了~” 第39 章 摄魂蛊 扶苏是一个很正常的普通人。 没有风照那样,在续麒麟血后又在青铜门里面改造过的好耳力。 自然不知道风照突然脸色大变的原因。 但看他那样子,扶苏很识趣。 没有出去给他们添乱。 他也算是看清楚了。 这一群人里,就他最弱。 哪怕他的身手比起大多数普通人来已经算是好的,但能来这里的无一不是经过千挑万选。 更有风照这个老师和起灵那样的高手在。 扶苏无奈的意识到一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 他现在是一个累赘。 很快,眾人就知道风照脸色大变的原因。 一个个和刚刚一模一样的东西从石壁上那些阴森森的洞穴里面爬出来。 一双双白森森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一群人,他们只在看到那些东西对事物的渴望。 张开血盆大口,流出腥臭黏液。 只是这么看著,他们就头皮发麻。 嘻嘻嘻~ 嘻嘻嘻嘻…… 张起灵眸色一暗,和风照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涌出一股战意。 风照轻挑眉梢。 “比比?” “比比。” 张起灵接下对方挑战。 手中武器挥动,两人的身影快得其他人只能看到两道残影。 一刀一个,那些普通武器无法伤害的怪物在两人攻势下,跟西瓜一样脆。 其他人好似没有用武之地。 纷纷停下来,目瞪口呆看著那比赛上头的两人。 蒙恬挪动脚步,將角落里的扶苏保护得密不透风。 那些东西很多,一个接一个爬出来。 扶苏他们这边倒是成了一个安全地带。 那些东西一个个就盯著风照两人。 “蒙將军,孤没事,你去帮老师他们。” 听到扶苏的命令,蒙恬看了看那边的场景。 沉默不语。 他是想去的,可那边好像完全用不上他吧? 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交代几个人保护扶苏,他上去帮忙。 一刀砍下去,那东西呆呆的流口水。 蒙恬面无表情,接著又是一刀。 他刚刚就发现了,这些东西靠普通的力量根本对它们造不成伤害。 通过观察国师和那个起灵的行动,蒙恬才知道,这东西厉害是厉害,浑身就是一块铜墙铁壁。 但它们的弱点也很明显。 脖子。 脖子和普通人一样,一切就碎。 那边,风照杀得发狠了,忘情了。 浑身战意沸腾。 是越杀越勇,只觉得畅快。 一个转身和张起灵背对著背。 看著杀不完的怪物,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的风照甩甩手。 “这样不行啊,你们张家对这种东西应该有办法吧?” 风照也不怕张起灵知道他对张家的了解。 真要论起来,他对张家其实还真没有那么熟悉。 顶多就是在小破站上看过一些零零碎碎剪辑的视频。 知道张家人的血可以祛除一些诡异。 听到风照的话,张起灵没有什么意外。 如果他真是当年的倖存者,知道张家人血液特殊的秘密也不是奇怪。 沉默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將小瓶子里面的血液撒向对他们流口水的东西。 在接触到麒麟血的瞬间,那群怪物就不敢在靠近。 沾上血液的怪物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去战力,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听得眾人牙齿打颤。 其他人只以为那液体是和风照先前拿出来的东西一样,倒是没有多想。 因此,也错过了一个发现张家特殊的时机。 他们没有发现,风照也没有兴趣说出来。 张家,才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 可以说,这整个盗墓世界都是围绕著张家人的神秘发生。 他可不想在剧情还没有开始就让他们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个家族,即使他们再厉害,再神异,也没办法与一整个帝国对抗。 他可不会去赌一个皇帝对长生的执著。 甚至可以说,他,和张家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离开。” 那东西只是暂时畏惧於麒麟血的威慑,但这,明显压制不住它们对血液的本能渴望。 血盆大口上都在流哈喇子。 纯饿的。 既惊悚也噁心。 看一眼都辣眼睛的程度。 在张起灵终於找到机关打开后,他一秒都没有犹豫,拎著扶苏就跳黑暗深处。 失重的恐惧让扶苏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死死攥住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一落地,扶苏还没有来得及鬆一口气就被风照拽著提到一边。 接著,一个,两个…… 后面的人像下饺子一样落下来叠成一堆。 蒙恬凭藉著好身手,勉强逃过一劫。 可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 一个接一个。 在上面没有被那些怪物杀死,却差点就被自己人砸死。 “咳咳咳……” “你们,快起开……” 蒙恬清点一下人数。 他们来时足足有五十人,现在就只剩下区区十几人。 那可都是禁卫里的精英! 沉默的气氛在人群里蔓延。 上一秒还是相互信任的战友,下一刻就葬身於怪物口中。 他们怎么可能不恐惧。 “老师,刚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们怎么刀枪不入?” “长得像人,却又有著凶兽般的利爪……” 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东西? 扶苏害怕,又控制不住心底的好奇。 “那是摄魂魅。” 风照没有说话,倒是张起灵先出声。 他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来歷神秘。 他们只知道他的名字,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不是真的。 一路上都很沉默,只和国师说过几句话。 他们也不傻,看得出来这个人对这地宫很了解。 一路上,那些机关…… “摄魂魅?” “孤只听说过魅鬼,那这摄魂魅……” 张起灵却抬头扫一眼事不关己高的风照。 他眼睛里想表达的意思风照竟然奇蹟能秒懂? ——你带的人,你来回答。 合著,他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不止可以和动物们沟通,还能读张家人的面部语言? 好吧。 的確是他带来的人。 “摄魂魅,那东西並不是鬼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控制它们的应该是它们身体里的蛊虫。” “上古南越部,数十万大山中有一虫谷。” “虫谷终年瘴气瀰漫,那里的人擅蛊毒。” “他们世代养蛊,其中就有一种蛊虫名叫摄魂蛊。” “此蛊虫以人內臟为食,等它们吃完內臟后就会沉睡在人体里,待重新嗅到食物时就会甦醒,控制它们的寄主抢夺食物。”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然要感谢系统哥给的百度百科。 “所以,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被那摄魂蛊控制的?” 扶苏惊嘆之余,还是不免感到心惊胆寒。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蛊虫这种阴损的东西存在!” 第40 章 墓主人的野心 百越地处大秦最南边,多雨而生毒瘴。 数十万大山都深处,瘴气更是百越之地最天然的屏障。 自古以来,皆是对那边的毒瘴忌惮无比。 父亲心有雄心,自然想要那片土地。 只可惜,毒瘴解决不了只会白白徒增士兵伤亡。 这个事情,他身为大秦公子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也听闻过那个地方各种奇特传说。 传说百越的人养蛊,擅蛊。 他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没有想到他们竟真的养蛊。 摄魂蛊,这种阴损的东西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后果不敢想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师,这蛊可有什么办法毁掉?” “这样阴损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它传出去,万一被別人利用来害人,那对天下將是一场灾难。” 必须毁掉。 听到扶苏这极为诚恳的话,风照和张起灵悄然对视。 两人眼中都是对扶苏的满意。 至少,目前看来他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 如果未来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话。 当权者,可以多疑,甚至可以残暴。 但绝对不可以连做人最基本的人性都失去。 起码,最基本的底线不能越线。 扶苏的反应他们很满意。 这不仅仅代表著他自己的想法,还代表著他的父亲嬴政的態度。 “它们出不去的。” 张起灵终於抬起头认真看著扶苏。 一张俊脸上没有刚刚那么冷漠。 “哦,大侠这话是何意?” 什么叫做出不去? “他的意思是,那东西出去不了。”知道这人不善言辞,风照接过张起灵未尽之语。 “摄魂魅虽然逆天,但它本身有很大的局限。” “它就是一种损阴德的东西,喜阴不喜阳。” “阳光就是它们的天敌,所以,它们出不去,只能生活在阴暗的地方。” “公子不需要担忧。” 这诡异的玩意儿要是没有限制,早就泛滥成灾了。 为什么没有传出声响,还不就是它只能用於墓里。 一冒头,必死。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突然,扶苏似乎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那些东西没有靠近孤,孤还以为……” 他还以为是那些东西忘记了他,结果居然就这样简单。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危险啊!” 望著前面的路,风照喃喃自语。 …… “这里怎么会这么安静,不应该呀?” 面前就是地宫的主墓室,在这里,连一丝丝声响都没有。 这个地宫中整体建造很宏伟,奢华。 符合周穆王的身份。 完全就是另一个西周时期宫殿的风格。 从建筑风格上就可以看出来墓主人的野心。 即使是到了地下,他也还是九州天子。 “是不对劲。” “不管如何,进去就知道了。” 走到风照身边,张起灵眼睛黑沉沉,窥视著那扇巨大宏伟的青铜门。 眼中的复杂令风照一时看不清楚他,或者说张家。 他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绝对不是偶然,相遇也不是偶然。 他的疑惑张起灵清楚。 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道那件事情的时候。 里面那个东西,必须死乾净。 他们怎么可能甘心永远被那个东西控制。 让张家彻底摆脱那个东西的控制,这是他身为张家族长的责任。 “如此宏大的青铜门,当真是世间罕见!” 这样的建筑,竟然会是七百年前的? 不可思议。 “老师,大侠,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打理好身上凌乱的衣服,扶苏不得不出声提醒一到这里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照。 “现在就进去。” 扶苏:“啊,我们,不再商量一下吗?” “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外边都有那么多厉害恐怖的怪物在,主墓室里面不可能没有。 这一点只有有脑子的人都明白。 那么,老师他们不可能想不到吧。 似笑非笑看错愕的扶苏一眼。 “公子,老师今天教你一个道理。” “任何时候,等待,並不一定是好办法。”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打开这扇青铜门的机关。” 青铜门的机关很好找。 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墓主人根本没有想过要隱藏。 就是故意放在显眼处。 他们只是轻轻一推,门就自己打开。 还没有进去,阵阵寒气从门缝里溢出来。 “嘶~” “好冷,这里面该不会有一座冰山吧?” 风照语气有点玩味,那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他不怕死,一马当抬脚走进去。 看著他的背影,张起灵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握著刀柄的手动了动。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悄然消失在眾人身后。 进去后,墓室里的鮫人灯瞬间亮起,將整个偌大的墓室照亮。 才发现主墓室和他们想像中的地宫不一样。 倒是雕樑画栋,和上面的宫殿没什么两样。 看不到头的宫殿各处摆满青铜,金银更是堆积如山。 闪瞎一眾人的狗眼。 没有人在看到这堆积成小山的金银时会不心动。 即使从来视金钱如粪土的扶苏也忍不住眯眯眼。 別说他是大秦公子,但他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金银。 大秦连年战爭。 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他堂堂大秦公子,也是一个穷鬼啊! 要是把这些金银都运回去充做国库。 那他父亲就不会再因为国库空虚而整日发愁。 只是,那本该放床的地方放的不是床,而是一整块寒冰玉棺。 他们在外面就感觉到的寒气原来就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何人~敢,擅闯~” “死~” 第 41章 蛇人 “谁?” “是谁说话,出来……” 嘶哑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整个主墓室里都有这种声音。 眾人难受的连忙捂住耳朵。 那道声音,就像是说话的人吃了碳,嗓子被烫坏一样。 嘶哑,难听。 滴答—— 滴答滴答—— 水声在他们耳边响起,有了东西在挪动。 想到他们见识到的那些怪物,默默靠成一团围成一个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警惕注视著四周的情况。 扶苏被他们保护在最中间。 他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最主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 经过这么多,本就是已经开始人心惶惶。 但扶苏不后悔来这里。 要不然他就见识不到另一个世界的神秘。 “装神弄鬼的东西,出来。” 风照凌厉的目光扫过阴暗的角落。 刺啦~ “谁,出来?” 刺啦~ 又一道什么东西打开。 之后没有动静。 在安静至极的墓室里只会无比诡异。 即使是这样,他们自认为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见识的自己。 面对如此怪异一幕,他们也算是能勉强让自己冷静等待。 甚至,隨著时间越来越久,墓里越来越安静的情况下,他们什么也没有再想。 浑身血液开始沸腾。 该死的怪物,只知道藏头露尾。 有本事出来干一场。 死死握著武器,瞪著四周。 只要他们敢出来,他们就敢拼命。 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憋屈够了。 都是国师和那个叫起灵的大侠走在他们前面,他们还死了那么多战友。 来吧,正好让他们出口恶气。 “你们,刚刚谁看见了起灵大侠进来?” 扶苏迟疑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让风照回头看他一眼。 隨意一瞥,眉头微微凝起。 张起灵,不见了。 他没有进来。 为什么? 他不相信张起灵会到了这里却不进来。 那么,他又为什么会不在这里? 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面对巧合出现,现在又突然搞消失的张起灵,他心中有些想法。 他是知道,那个人和他们相遇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现在看来,他就是要將他们引到这里来。 可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只是让他们来送死? 蒙恬冷眼瞪著眾护卫。 “说,你们谁走在最后面。” “是,是属下。” 一个人小心翼翼出声。 “可是,將军,我进来的时候他还在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去注意那个黑衣人。 刺啦,刺啦…… 那挪动物体的声音又响起来。 越来越急。 好似,那东西依旧等不及要出来~ “那~那是什么?” 惊恐的声音在风照背后响起。 转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嘶~ 倒吸一口凉气。 眾人都和刚刚第一个发现的人一样惊骇。 “那个冰棺。” “国师,那个冰棺在…在动?” 墓室里,放在最中间的那口寒冰玉棺,在眾目睽睽注视下缓慢打开。 上面的棺材板正在被里面一股力量推动。 “公子小心。” 蒙恬深深吸口气。 目眥欲裂瞪著那边即將破棺出来的怪物。 这种情况,没有风照发话,他们根本不敢隨意乱动。 谁知道那里面会出来什么怪物。 会不会是这地宫的主人? 这个想法只是在蒙恬脑子一闪而过。 “退出去。” “快~”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风照。 急切,慌乱。 但愿,还来得及。 但愿,那个东西还能让他们出去。 但显然,风照心底那个最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那个东西不准备放他们离开。 那道他们轻而易举就能推开的青铜门在缓缓关闭。 而此时,已经只剩下一条小小的缝隙。 小到只能容得下成年人一只手。 “国师,出不去了,怎么办?” 蒙恬冷静看向风照。 他的冷静让慌乱的眾人安静下来。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连风照都高看他一眼。 扶苏手颤动,同样转头看著风照。 满脸都是“老师,怎么办”。 风照重重嘆口气。 转头看向那已经移开一大半,眼看著里面的东西就要坐起来的冰棺。 “现在我没办法了,那里面的东西已经醒过来,下一步就是我们……” 风照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可眾人看他那凝重的神色也知道,这冰棺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这时,扶苏眸色微暗。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出来。 “老师,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是周穆王吗? “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看著那边,风照目光沉沉,扶苏暂时看不出什么。 所以,真的会是周穆王吗? 长生,是真的? “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东西?” “出来了,出来了……” “国师,怎么办啊?” 十几双眼睛惊恐的看著冰棺。 突然,伸出一只铁青僵硬的手。 尖锐的指尖扒拉著冰棺边缘。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太过於惊恐,甚至还能看到从冰棺里升起来的寒气。 砰—— 冰棺盖子被那东西掀翻,四分五裂。 风照和蒙恬站在最前面,裂开的冰坨子朝他们压过来。 被风照抬脚踹飞。 再抬眼看去,哪怕是见识过青铜门后面那些噁心怪物的风照也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终於破开冰棺,却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墓主人周穆王。 而是一个怪物。 怪物坐起身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盯著一群擅自闯入者。 从冰棺里弹跳出来,眾人这才看清楚那个怪物长什么样。 蛇妖? 风照难得懵逼。 不。 不是蛇妖。 是人和蛇的结合体。 上半身人体,下身缝合著蛇的蛇人。 长长的蛇尾拖在地上, 那双眼睛在风照的注视下,变成冰冷的竖瞳。 “那是……蛇的眼睛…” 瞬间就让风照想起来一些不好的记忆。 在原主风照的记忆里。 西王母,他的母亲就曾经做过无数这种实验。 为了能长生,人和动物算什么。 也就是风照穿越过来见到的那一幕。 这里怎么会有? 来不及多想,蛇人已经操控著蛇尾朝他们快速爬过来。 “蛇,蛇……” “別叫了,国师,我们现在……” 蒙恬呵斥住身旁惊叫的人,这才转头徵询风照意见。 他们先前以为这一趟已经算是见识非凡,结果,更惊悚的怪物原来还在这里等著他们。 “嘶嘶嘶~” “嘶嘶~” 其他人只听到那蛇人在叫,只有风照能勉强听出来一些蛇人在说什么。 “死?” “哼,一个不人不蛇的怪物而已,你死了我们都不会死。” 他囂张的態度將蛇人彻底惹恼。 吐出一根分叉的蛇信子。 以一种他们只能勉强看清的速度极快在地上弯曲爬行。 “保护好公子。” 蒙恬他们只听到国师落下一句话。 再看去,已经和那怪物打起来。 那样的战斗,那样的速度,蒙恬瞬间评估出来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插手得了的战斗。 保护著扶苏公子退到角落。 蛇人一甩尾巴,被风照一刀斩去半截。 “嘶~” 蛇人彻底被激怒。 张开大口,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风照不想再看到这个东西,决定速战速决。 趁没有人没有注意到他时,抽出沾染上风小明血液的匕首对著蛇人的血盆大口就掷进去。 没有一点犹豫。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不起他的眼睛。 青铜门里面的怪物好歹还是因为陨玉的影响,让它们进化成那样。 真要论起来,变成那样也怪不得它们。 但这个蛇人,那纯属就是人类自己做的恶。 这样违背人伦的东西,还是毁了最好。 “嘶,嘶,赫赫…” 风照拿出来的可是真正的麒麟血,可不是张家那种被稀释的品种。 那样的力量,对蛇人这样诡异拥有绝对压制。 它根本抵抗不了半点。 软趴趴倒在地上,声音渐渐变弱。 直到,终於没有声响。 看著地上的半人半蛇,风照走过去將匕首拔出来。 视线不能控制落在它缝合处。 最终,只能幽幽嘆气。 不用想,就知道他的那个猜测是真的。 这样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周穆王在西王母那里学来的。 偏偏,两个都是和这具身体有著割捨不了的血缘。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扶苏惊嘆看著已经被杀死的怪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老师,它莫非真的是妖怪吗?” “还是蛇妖?” 一般人根本想像不到人性之险恶会到什么程度。 如扶苏这样的,他就从来想不到。 向来对扶苏知无不言的风照,此时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可以,他甚至会將这东西烧个精光。 风照沉默著从护卫手里拿来火把。 颼颼颼…… “什么声音?” “你干什么,突然说话嚇我一跳?” “不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怪物都已经被国师除掉了,还能有什么东西,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是这样吗?”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中,两只惨白的眼睛珠安静注视著手拿火把的风照。 第42 章 端坐高台 一条条手腕粗的藤蔓无声无息,从各处裂缝中爬出。 它们的目標就是那群擅自闯入,打扰主人沉睡的人类。 石柱后面,张起灵鬆开握刀的手指。 眼睛复杂看著风照。 果然没错。 风照就是当年倖存下来逃过一劫那些人的后代。 可他还是有一点想不通。 他怎么会有麒麟血? 难道,当年周穆王拿麒麟血做实验的不止他们张家? 只有这种解释能勉强说得过去。 装周穆王的冰棺里躺的不是周穆王,而是一个蛇人怪物。 突然,张起灵目光锐利扫向他对面的高台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直觉不会出错。 那个东西就在那里面。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僵住。 转手,毫不犹豫朝背后那东西砍去。 什么都没有,看一眼地上被斩断成两截的藤蔓。 藤蔓即使已经断成两截,还在蠕动。 流出红黑色的汁液。 不是好东西。 张起灵的动静瞒不过风照的耳力,自然也瞒不过蒙恬等人。 “什么人?出来。” 张起灵淡淡看一眼地上依旧在蠕动著靠近自己的藤蔓。 刀轻轻戳一戳。 终於,不死心的藤蔓懨巴下去。 转身,从石柱后面走出去。 即使面对他们怀疑的眼神,张起灵依旧没有尷尬的意思。 让他比较在意的,从来只有和张家人一样神秘的风照。 至於其他人,在对张家人那堪称漫长的寿命看来,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 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现在却在这里藏著的人。 扶苏和蒙恬两人不得不怀疑他们都猜测没错。 这个人,就是盗墓贼。 身手这么好的盗墓贼,还真是令他们难言。 “你……” 看著依旧沉默的张起灵,风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人来这里本来就有其他目的,离开其实也没什么。 他,没必要和他们交代什么。 “小心。” 风照心底一沉。 能他说出这两个字来,这里面的东西必然不简单。 恐怕,就只有那个东西了。 稀稀疏疏的声音在地宫的各处响起。 像蛇在爬行,只不过这次是无数条蛇。 就在他们脸色紧绷的时候,出来的东西倒是令眾人稍稍鬆口气。 “原来是藤蔓呀,我还以为……” 庆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风照打断。 “快,用火。” “赶紧將这些东西都烧死。” 他可不会觉得庆幸。 別以为看起来杀伤力最弱的草木就没有危险。 有时候,它们的危险往往更大。 就像现在。 一条藤蔓没有危险,但一整个地宫都爬满呢~ 墙上,地上,石柱上…… 全都是。 这密密麻麻的东西即使杀伤力没有刚刚那些东西大,也会將他们活活累死。 其他人连忙將手中火把放到面前来。 蓄势待发的藤蔓感受到热度,下意识退后。 其他人见火对它们有用,眼睛一亮。 “有用,快,用火烧死他们。” 藤蔓被它们最害怕的火压制住,不敢靠近。 只能在一旁虎视眈眈围剿著这些人类。 身后那双白眼睛的主人贪婪注视著风照和它的食物。 铁青的脸上即使僵硬,依旧能看出来它的迫不及待。 就在眾人和眼前藤蔓僵持不下时,风照早就对这些不耐烦了。 高台上,石门缓缓升起,一个青铜门王座出现在高台。 这不是令他们最震惊的。 让他们震惊的是那青铜王座上坐著的“人”。 第 43章 夺舍? 一个头戴冕冠,身穿黑色日月纹的“人”。 如果不仔细看,他们还真以为那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 可只有看到他的那张脸和那惨白的眼珠子才能知道,和他们不一样的。 这哪里是什么人。 分明就是墓地里那早已死得透透又不知道怎么活著的怪物。 扶苏和蒙恬脸色复杂的看著上面居高临下,用那双白眼珠子盯著他们的东西。 確定了。 他们甚至都不用问风照就知道上面那个怪物的身份。 试问,谁敢身穿日月纹的服饰,还有那冕冠…… 只有这个地宫的墓主人——周穆王。 他们猜的没有错。 “堂堂大周天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姬满,这样的你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有想到吧!” 错把西王母赠的尸蟞丸当长生术。 还真的自己吃了。 把自己变成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这算什么长生? 风照语气嘲讽,却有著別人听不懂的复杂。 第一次见到原主的亲生父亲,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一个不人不鬼,一个…… 原主算是死了吗? 应该不是。 可原主没有死,那自己占据原主的身体算什么? 算夺舍吗? 即使是这样,风照依旧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要怪就怪系统。 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 谁愿意穿越到一个连网都没有的时代。 听到风照敢大胆直接叫出周穆王的名字。 哪怕是对他有利用之心的张起灵也挑挑眉。 上面的它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惨白的眼珠子转动著看著风照身上。 “赫赫……”——你是谁? 这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自己的血脉? 青白的眼珠子看一眼风照身边的血包,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去看风照。 这个让它倍感亲切,恨不得立即取而代之的人。 这个人,是他的血脉? 他的血脉? 生锈的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都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留有他的血脉在? 那股子隱隱的亲近瞒不住它。 僵硬著从王座上站起来,歪歪头。 眾人只听到“咔嚓”一声。 看著它原本好好的脑袋就因为这一动歪到一边。 不用看,骨头肯定断了。 就说嘛,骨头都脆了怎么还不老实。 凝重的气氛中带著点尷尬。 它觉得歪著头看人不舒服,又伸手去扳了板歪掉的头。 “咔嚓”。 歪掉的头被它成功扳正。 这一幕,就很惊悚。 风照一言难尽的看著它的动作,狠狠抽抽眼角。 怎么看起来有点傻傻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在这里面待久了,脑子已经生锈了吗? 哦,对了。 它实际上不算是一个活人来著。 这么一想,傻一点他能理解。 只怕是脑细胞早死了,浑身骨头也脆了。 不傻才怪。 风照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周穆王就是知道这个人在嘲笑它。 “赫赫,你,过来……” 它眼珠子里没有对和自己一样血脉的亲近。 风照只能从它脸上看出来贪婪。 对自己这具肉身的贪婪。 其实根本都不用他怎么看,用眼睛都能看出来它对风照和张起灵的不一样。 进来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张起灵和风照两人之外。 其他所有人都只是它眼里的小虫子。 意识到这个可能,其他人倒没有什么不爽。 看不见他们好啊。 能被这样的怪物看上,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 这个想法在扶苏脑海中闪过。 视线自然也没有离开过他们两人。 总感觉,这里面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没有死透的周穆王看他们两人的眼神太奇怪了。 那样子,好似他们是什么很好吃的食物一般。 扶苏这个想法没有错。 与其说是食物,不如说它现在对风照更感兴趣。 至於张起灵,比起风照来不是很重要。 连张起灵都很意外的看著风照。 为什么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是因为他的力量比自己浓郁吗? “你~过来~” 周穆王张开双臂,眼珠子直直盯著一动不动的风照。 血包张起灵已经不重要。 多么年轻的身体。 只要他有了这具年轻的身体,它就能摆脱长生术的控制。 重新復活过来。 在地宫里躺了几百年,姬满忘记了很多事情。 自然也忘记风照这个血脉。 更何况,就算没有忘记,它也不会认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甚至从来不在意的儿子。 风照有一句话说的没有错。 他现在就是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堂堂大周天子,因为自己的贪婪,最后变成一个噁心人的怪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西王母那个异人。 是西王母欺骗了他。 赠给他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长生术,而是魔鬼之术。 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还好,他还有张家。 而现在,他又发现了一个惊喜。 一具最適合他的年轻身体。 有了这具身体,他就可以变成正常人,可以在外面行走。 看著风照的眼神越来越兴奋。 那是一种最本能的贪婪。 风照知道,它,已经等不及了。 “你想要我的身体?” “为什么?” 要他身体能干嘛? 夺舍吗? “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长生吗?” 都变成这样子了还不老实。 真是,找死~ “赫赫,给我~” “把你,身体,给我~~” 猜出一点它的目的。 张起灵心中震盪。 这个怪物,难怪不看自己一眼。 原来是看上了风照的身体。 换魂? 张起灵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如此诡异之法。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吗?” 一道极低的声音在张起灵耳边响起。 知道他看出来自己的目的,张起灵倒不是很意外。 到了这种情况,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杀他。” “很好,我也正有此意。” 风照很满意。 “一起?” “一起。” 一个死去几百年的怪物,还敢覬覦他们的身体和血。 该死。 两人对上周穆王,其他人只有看著的份。 根本不敢轻易上前参战。 一不小心就会沦为炮灰。 噼里啪啦一阵响。 两人一怪瞬间火拼在一起。 一路火花带闪电。 是真的带闪电的那种。 周穆王这具躯体早就已经不是凡胎肉体。 经过尸蟞丸和张家八次麒麟血的改造,它现在比铜墙铁壁还硬。 两人的刀砍在它躯体上,擦出一阵阵火花。 “屮~” 风照脸色难看低声咒骂。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一刀砍下去对它的伤害值为零,倒是自己。 手臂都是麻的。 甩甩胳膊。 凌乱的头髮散落下来,在阴暗的地宫中显得他整个人阴森鬼魅。 张起灵也没有比风照好到哪里去。 甚至,就在刚刚,手臂上被它的利爪划开几条深深的口子。 闻到熟悉的血液,它眯起青白眼珠子,一脸享受。 张起灵的麒麟血或许对別的东西有用,对周穆王来说仅仅只是它的食物而已。 “你,该死……” 尖长的利爪定定指向张起灵。 它饿了。 它要將这个人吸乾。 到时候再去占据那具年轻的躯体。 被它指著,张起灵惨白的脸越发阴沉。 与风照隔空对视。 两人对著它前后夹击。 今天,不是它死,就是他们死。 都死了几百年,也不差再死一次。 吼—— 面对两个小螻蚁的攻击,它根本不怕。 迈著沉重的脚步,利爪轻易就挥开张起灵的武器。 失去武器,对张起灵来说宛如失去左膀右臂。 赤手空拳,伤害的只有他自己。 脖子被利爪捏住。 张起灵甚至都知道,它根本就没有用力。 “赫赫~” 张开血盆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一口咬住张起灵的脖子。 吸食到美味的血液,它满足眯起眼珠子。 看得风照牙酸。 “该死。” 这个怪物该死的逆天。 麒麟血不止对它没有用,还被它当做食物。 一刀狠狠砍在它头上,脖子上…… 没有弱点,全身都是铜墙铁壁。 风照砍得精疲力尽,只对它造成一点点骚扰。 它烦躁起来。 反手一抓,獠牙依旧死死咬住脖子没有鬆开。 大口大口吸食著张起灵身上的新鲜血液。 张起灵眼中的光亮渐渐变黯淡。 他在它的手里竟然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感受著身体温度急速下降,浑身血液被抽到脖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张起灵的错觉。 那只捏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好像僵硬了一瞬…… 第 44章 扶苏的怀疑 风照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不一样的一瞬。 青白色手臂上,那一滴鲜红的血很刺眼。 “那是……” 他的血? 他的血对它有用? 福至心灵间,风照想到了什么。 不確定,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拿起刀,毫不犹豫在手掌上划出口子。 殷红的血液喷涌出来。 嗅到比嘴巴里更浓郁的味道。 它停住吸食,鬆开张起灵转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珠子死死盯著风照手掌上流出来的血液。 將张起灵隨意扔弃在地,几步上前抓住风照的手掌张开獠牙咬下去。 风照眸色阴沉,狠厉在眼中闪过。 趁著它失智的瞬间,挣脱开它的钳制。 反手將鲜血直流的手掌狠狠拍在它的心臟处。 咕咕咕……… “呲呲呲……” “不~” 那浓郁的麒麟血成为杀死它的刀。 整个躯体在风照面前一寸寸裂开。 宛如一个烧坏的瓷器,现在只需要轻轻一碰它就会裂开成碎片。 悽厉的嘶吼声在地宫里震盪。 那口奢华的冰棺被震碎在地上,以极快的速度化成水,里面浸染著黑红色的血渍。 麒麟之血,可以燃尽一切邪祟。 在眾人还完全一脸懵的神情下,他们只眼睁睁看著原本凶悍的它被风照一巴掌拍在心臟处,自燃起熊熊烈火。 风照退开,看了看自己的血,又看了看在火焰中挣扎的它。 神色晦暗。 火焰將阴冷的地宫照得炙热。 渐渐变成阴冷的蓝绿。 最后,火焰消失。 它也在他们眾目睽睽之下被烧成一堆灰烬。 直到此时,他们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咳咳咳……” 张起灵艰难咳嗽几声。 见它变成灰烬,终於竭力。 连站立都维持不住。 一只膝盖半跪在地上,捂住脖子上还在流血的几个血窟窿。 那只手被血染成红色。 脸刷白刷白,失血过多,整个人摇摇欲坠倒在地上。 终於將它消灭了。 风照重重吐出浊气。 “喂,你还能站起来吗?” 提了提张起灵,倒是惊醒其他人。 连忙过来拿出东西给他们两人止血。 有著两人麒麟血的威慑,那些藤蔓根本不敢上前绞杀他们。 只能在一旁干看著。 风照任由蒙恬亲自给他包扎伤口,视线在不死心的藤蔓上扫过。 感觉到风照的眼神威慑,又默默后退。 將欺软怕硬演绎到极致。 风照眼中浮起一抹新奇。 这些藤蔓倒是有意思。 竟然像人一样,还看得懂眼色。 要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再多一点,它们是不是就会进化出脑子来? 到时候再化形成妖…… 额,想远了。 还是想想眼前的一堆麻烦事吧! 旁边,自始至终,扶苏看著两人身上的伤口没有说话。 父亲找的长生现在是彻底死在了他老师的手里。 所以,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长生一说。 周穆王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长生术。 不人不鬼,倒是一个嗜血的怪物。 他虽不说很了解他的父亲,可他知道一点。 他的父亲,自古以来第一个皇帝。 必然不会为了那所谓的长生去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嗜血怪物。 这是他身为始皇的骄傲。 比起那所谓的长生术,倒是老师和那个起灵…… 想到他刚刚亲眼见证的那一幕。 扶苏不是很清楚它是怎么突然燃烧起来的,但绝对和他们的血液脱不开关係。 血液吗? 若有所思盯著张起灵脖子上的血液出神。 就在扶苏想著要不要去弄一点的时候,风照那边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好了,它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赶快离开这里。” 转头,对上风照那双冷淡的眼睛,扶苏一愣。 隨后若无其事询问道:“老师,你和起灵大侠现在都受伤了,要不我们先休整一会儿再走吧。” 休整一下再走? 当然不行。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 “走,来不及了,这个地宫马上就要塌了……” 第45 章 永远埋葬於此 想研究张起灵的血液。 不可能。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这一次想要研究张起灵的血,那下一刻就会覬覦自己身上的东西。 比起张起灵那点秘密,他身上的秘密才是最令人疯狂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升起,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 看来这个国师终究是和自己无缘了! 第一次做官,就只做了短短两月不到的时间。 看来自己的確不是一个做官的料。 既然已经想好往后的后路,风照当然没有犹豫捨不得。 他这次出来,到大秦。 无非就是想要亲眼见识一下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始皇而已。 现在已经见识到了,还亲自给他册封过官位。 也没有什么捨不得的。 这么想著,风照神色淡定,只当没有看到扶苏晦暗的视线。 事实证明,风照的话没有说错。 就在他话刚落下的瞬间,整个地宫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公子,这整个地宫不知道为什么,在往地下沉。” 蒙恬眼尖,一眼就看到这里的不对劲。 整座地宫,仿佛在一个巨大的机关上建造而成。 现在失去了主人,这座地宫也会隨之被毁。 蒙恬不知道,这就是墓主人特意设置的自毁。 为了长眠地底,没有盗墓贼敢进来打扰。 一些狠人都会设置这种程序。 就像先前那些怪物一样。 它们都是一个道理。 一群人再次眼巴巴看向风照。 期待著他能带他们出去。 周穆王他们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別说是长生之术,就是宝藏他们也没有见到一点。 唯一惊奇的就是蛇人沉睡的那口冰棺。 现在已经化成一摊水。 到现在,眼见著就能平安离开,他们可不想再出任何事情。 风照眼睛却定定看向高台上那华丽霸气的张王座。 “你们,看到上面的王座了吗?” 眾人齐齐点头。 风照:“去,將它移开,出口就在王座下面。” “是。” 蒙恬等人不敢有任何质疑。 几个人连忙爬上去,合力將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王座费力移开一角。 果然看到下面的黑漆漆的洞口。 护卫惊喜对扶苏他们点点头。 “公子,这里果然有一条通道。” “呼~” 地宫在迅速崩塌,地面上已经裂开一条条裂缝,巨石滚落。 也就是他们这个地方有几根擎天石柱支撑著才相对比较安全。 此时听到这个好消息,轻轻呼出一口气。 转身看向脸色苍白的扶苏。 “公子,末將扶您上去。” 扶苏却摇头,看向一旁扶住起灵的风照。 “老师,与孤一起吧。” 风照看著他,拒绝了扶苏的邀请。 “不了,公子身份尊贵,先上去,臣来断后。” 视线扫著地上因为动乱而四处张牙舞爪的藤蔓。 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怕这些藤蔓会失控暴动,到时候伤到他们就不妙了。 扶苏沉默几秒。 看著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东西。 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隨著蒙恬爬上高台。 王座下面的出口有石阶,一看就是周穆王留给自己的出口。 它可能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吧。 连忙进入通道里。 等外面只剩下风照和张起灵两人时,变故突然发生。 畏惧於麒麟血的藤蔓果然开始暴动。 凌乱的枝条四处拍打,几个人才能围抱住的石柱被几根藤条抽断,轰然倒塌。 无数条比碗还要粗的藤蔓將两人团团包围,王座被藤蔓推回,堵住那出口。 它们张牙舞爪著,势必要將两人留下来给它们的主人殉葬。 扶苏等人惊愕回头。 最后一眼只是看到风照极速变得没有血色的脸。 被藤蔓围剿,颓然倒下高台。 张起灵也被带著跌下。 无尽的暗绿倾泻而下,朝他们蔓延去。 “老师——” 扶苏目眥欲裂。 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无能为力。 直到洞口被彻底堵住。 “快,快推开,老师他们还在上面没有下来。” “快呀。” 蒙恬等人只能死死拖住激动的扶苏。 不让他上前去。 “公子,公子……” “那是国师为我们爭取的时间,我们不能出去。” “蒙將军,別拦著孤。” “那孤的老师,是大秦国师,更是曾经救了我们数次的恩人。” 扶苏疾言厉色,看著这一群拦著自己上去救风照的人。 脸上全是不解和愤怒。 难道他们忘记了国师救他们这么多次的大恩了吗? 为什么要拦著他? 难道他们不知道不去救老师,他会死吗? “老师会被埋在里面的,你们……” 指著眾人,扶苏气得脸色涨红。 “公子,我来。” “国师不能不救。”一个男人站出来。 是啊,国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让他们怎么眼睁睁看著救命恩人以那种悽惨的方式死去? 有人站出来,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帮助扶苏他们推。 蒙恬失去力气。 他又何尝不想去救? 他蒙恬难道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只是,他不能拿扶苏公子的命去救啊! 眾人用尽全力去推上面的石头。 可是,没用。 王座纹丝不动。 “怎么办,公子,我们推不动?” 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王座依旧重如千钧。 “先找找,这里面肯定有机关。” 扶苏想冷静下来找机关,四处看去。 “没有,怎么会没有?” 地宫再次摇晃起来。 这一次比刚刚更加激烈。 即使是地道里也不能倖免。 他们只能扶住墙才能勉强站立。 看著头顶上裂开的一条条小缝隙,隨时都会有崩塌的可能。 蒙恬脸色大变。 这里马上就要崩塌,不能再放任公子这样。 一狠心,大起胆子夹起扶苏顺著出口死命跑。 腿都抡出残影。 不知道跑了多久。 在黑暗潮湿的地道里,饥寒交迫还是看不到尽头。 黑暗的世界,最能人性深处的滋生崩溃。 他们,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而这条地道却仿佛没有尽头。 “將军,您听,这是什么声音?” 滴答— 滴答~ “是水声,是水的声音。” “快,我们快到出口了,坚持住。” 仔细听著水声。 地道里越来越潮湿。 石壁上长满青苔。 顿时露出喜色。 这就是他们逃出生天的希望。 这说明,他们没有走错。 水滴声越来越响。 甚至,还听到了瀑布的咆哮声。 越过转角,爬出台阶,一丝丝微弱的光亮出现。 眾人疯狂朝著光亮的地方跑去。 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面前不是出路,竟是一处天然的水帘。 水帘將这个洞口遮住,外面根本看不到。 眾人找来从上面垂下的树藤製成绳子慢慢下到水潭里。 水潭很深,好不容易游到岸边。 还没有来得及歇一口气,后面山体一瞬间崩塌。 洞口被巨石掩埋。 这样大的动静,山间鸟雀被惊飞。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的声音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一群人不要命的往山下奔跑去。 后面好像有猛兽在追赶他们一样。 跑出水潭,爬上对面高处山崖。 居高临下间,他们的视野更加开阔,看得更清楚。 在他们只顾逃命时,自山顶而下,一半的山体尽数崩塌下来。 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大灾难。 哪里还能看得出来水潭的位置在哪里? 就连那源自大山深处流出来的瀑布都被拦腰截断。 再看不见丝毫水流的痕跡。 如果不是他们刚刚才从那里面逃出来,甚至身上衣物都还未乾透。 都要以为这一切只是他们的一场梦了! “好险,还好我们跑出来了。” “刚刚我们差一点就被埋在里面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陷入安静。 只能听到他们剧烈的喘息声。 都想起了为保护他们被掩埋在地宫里的国师大人。 蒙恬看著扶苏的背影,走过去。 “公子,都是末將的错,是末將自作主张才让国师命丧於此,末將愿一命偿一命……” 扶苏只是背对著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起身。 良久,扶苏依旧神色复杂看著远处崩塌的地方。 “蒙將军,起来吧。” “你只是尽你身为臣子的职责而已,何须如此严重!” 蒙恬起身,隨著扶苏的视线看向那惨烈的地方。 山间冷风拂过,吹起树叶沙沙作响。 “蒙將军,你说……” “老师,他,真的死了吗?” 蒙恬赫然看向那个寂寥的背影。 看不出来什么意思,移开视线。 “整座地宫的崩塌了,没有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活著。” “除非……” 蒙恬犹豫。 扶苏眸色一动。 “除非什么?” 蒙恬:“是神仙。” “神仙?” “或许吧。” 扶苏失笑。 幽幽嘆了一口气,转身。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就让这一切的诡异都止步於此吧! 有些秘密不该出世。 或许,被埋葬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扶苏不想再去追究那些了。 哪怕,仅仅只是因为那几次的救命之恩。 第 46章 老东西,真会享受 下山的路异常好走。 到了山下,才知道这里早已经被军队包围。 那个作恶多端的村子也被夷为平地。 看了一眼只剩下那些被开垦得很好的良田,扶苏没有说话。 “末將王賁见过公子。” “王將军请起。” 站起身来,王賁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公子,国师呢?” 听到王賁的话,几人沉默。 一看他们这样子,王賁哪里还能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嘆气。 看来陛下的旨意是无法亲自交给国师了! 早在公子他们到达这里时,他们就已经收到信。 立刻派兵前来。 为的就是不让这里的任何消息传出去。 他们跟著公子留下的印记找到时,只见到这一个空村。 倒是找到一处崩塌的暗室。 根本没有找到地宫的入口。 王賁只能等。 没有想到过去了两天的功夫,他的確是等到公子他们出来。 却没有见到国师。 倒是有些遗憾。 那样一位连瘟疫都能驯服的人,如今却死在了地宫里面。 …… “咳……咳咳……” 张起灵艰难睁开双眼。 手下意识捂住脖子。 伤口已经止住血。 闭眼之前,他依稀记得那个被万千藤蔓绞杀的人。 “你醒了。”坐在不远处的风照悠閒的烤著手中他辛辛苦苦捞上来的鱼。 看到张起灵终於捨得醒来,心中阴云散开。 “再不醒我都准备把你扔这里给它陪葬了。” 听到声音,张起灵手比脑子快伸手去找武器。 摸了个空。 看到是风照才又泄去力气,缓慢靠著墙壁坐起身来。 暗暗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现在他们处在一个看不到头的地下宫殿中。 宫殿是张起灵从未见过的奢华宏大。 头顶镶满了会发光的石头。 不看这周围,他甚至都会以为他们在外面。 玉石铺路,黄金筑墙,绸缎珠宝点缀其中,更有青铜玉器无数。 怎么是一个“金碧辉煌”能形容得了的! 比起周穆王那个单调的地宫来,这里才更像是天子的陵寢。 “多谢。” 多谢你没有將我丟弃。 多谢你帮张家杀死敌人,让他们从此自由。 自此之后,他们不再受制於人。 知道这人就不是个话多之人。 能让他说出多谢两个字已经是极限。 风照懒懒笑笑,將已经烤好的鱼扔过去。 张起灵抬手接住。 “不用谢,吃吧。” “吃饱了才有力气走出去。” 张起灵也不客气,他的確饿了。 还失血过多,急需要食物来补充身体力量。 很快,几条鱼就被两人解决完。 身体终於恢復一些力气,不再是软绵绵没有安全感。 吃饱肚子,张起灵才终於有时间仔细去打量这座奢华得过分的宫殿。 “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照扬扬眉毛。 “这里,才是它的地宫。” “那是鬼东西,还挺会享受的。” 隨意捡起一块比他脸还大的玉石来回打量。 “瞧瞧,是不是眼睛都要被亮瞎了~” 谁又能想到那个鬼东西给他们玩了一个计中计。 地宫的下面还有地宫。 要不是小绿,他差一点就栽在这里了。 本来想玩一个死遁,结果那些藤蔓疯了似的攻击他。 完全还顾忌他身上麒麟血的威慑。 还好小绿出现,將他们带到这里来。 “ 第47 章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早在看出扶苏对他们血液感兴趣时他已经暗自联繫一直藏在暗处看著他们的小绿。 让它在合適的时机翻几个身,给他们来一个地动山摇。 让扶苏他们以为这地宫失去了主人就要塌了。 这样,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算盘打得好好的,偏偏忽略了意外。 看著风照手中的玉器,张起灵脸上没有丝毫对那价值连城珍宝的渴望。 身为张家的族长,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训练时的確痛苦,其他还算锦衣玉食。 只不过没有这里面那么奢侈而已。 从他成为族长的那一刻,族人不明不白的死亡就成了压在他心底的枷锁。 后来,在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害他们至此的罪魁祸首周穆王时。 整个张家的人更是绷紧那根弦,一心只想著该怎么摆脱它对人们的控制。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选好下一任族长。 抱著必死之心踏进这里。 谁知道他们的算计开始后的一个意外,会是杀死“它”的利剑!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吧! “我,看到了。” 想到他们曾经对他的算计,张起灵犹豫出声。 风照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灰尘,转头看他:“看到了什么?” “你身上的麒麟血与我们的不一样。” 他能成为族长,就是因为他是族里麒麟血脉最浓的。 即使,后面他们知道周穆王那具身体已经被麒麟血蕴养这么多年。 他们身上最特殊的东西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这样一个怪物,原本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任何对手的。 所以,张起灵就从来没有想过用麒麟血来对付它。 只想著將嬴政拖进来,利用始皇身上凝聚的力量將它永远困在地宫里。 原本计划进行得不错。 始皇亲自派遣长子来。 长子死,始皇不可能不震怒。 偏偏出现风照这个意外。 其实,风照不知道的是,自他突然被始皇册封为大秦国师后,他们就查过他的身份。 自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所以他们才警惕。 他想不通。 为什么同样是麒麟血,风照的血就可以,而他的不行。 难道是因为浓度不一样吗? 哪怕张起灵没有说出来,风照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血可以轻易杀死它? 其实这个问题风照自己也不清楚。 先前他以为是因为风小明的麒麟血专克周穆王这种邪祟。 后来,倒是琢磨出味来。 或许是风小明的原因,但也有他的原因。 他这具身体和周穆王是父子。 他的血天然就对周穆王有特殊的吸引力,自然也是它的克星。 这些,可能连周穆王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它覬覦他的身体是因为这个,被杀也是因为这个。 “只能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风照只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张起灵沉默,疑惑。 什么萧何? 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並不知道萧何此人的张起灵被风照搞得满肚子疑问。 却也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 他也就不再多问。 只是转头打量起周围,试图找到出口。 他的眼里只有找出口的决心,对地上的东西完全没有丝毫世俗欲望。 风照恰巧与之相反。 他就是个俗人,食人间烟火的俗人。 他將张起灵那份欲望一起承包下来。 “痛苦”著脸在大殿里寻找扒拉好东西。 现在,他也可以豪横的扔一个揣一个了! 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回来就看到蹲在一堆箱子中间只露出半个身体的人。 淡定的俊脸扭曲一瞬。 磨磨牙,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你,在,干,什,么?” 他在那里努力找出去的路。 结果,回头一瞧,这人倒好。 在这里努力扒拉这些没用的东西。 別以为救了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 张起灵忿忿不平踢开脚下青铜鸟。 冷著脸席地而坐,就那么盯著他不说话。 风照只当他不存在。 视线落在最里面的盒子中停住。 拿起来打开,里面只有一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玻璃珠子。 转身,施捨给某个生自己闷气的人一个眼神。 “这是什么东西?” 一颗蓝色琉璃珠子,足足有他手掌大。 和小时候他们玩的弹珠差不多。 总之,看起来就不值钱的样子。 张起灵鬱闷抬起头看一眼,瞳孔微缩。 接过珠子在烛火下打量。 “鮫珠?” 语气有些不確定。 这颗珠子给张起灵的感觉很熟悉。 看到珠子第一眼,脑子里的声音就告诉他这就是“鮫珠”。 传说中,上古时期,东海有鮫人,其身可炼油,燃之千年不灭,其心臟有圆珠,食之入水如平地。 大致意思就是,在东海深处有一种人身鱼尾的精怪,称之为“鮫人”。 鮫人浑身都是宝。 身上的肉吃了可以使人青春永驻。 將鮫人炼化得大的鮫油可作为灯油,燃千年都不会熄灭。 鮫人成年后,它们心臟处会长出一颗珠子一样的东西。 名为“鮫珠”。 鮫珠是每一条鮫人最为重要的的东西,鮫珠的形成標誌著它们成年了。 人吃下鮫珠就可以像鮫人那样,在水中也如履平地。 传说,每一条鮫人的鮫珠顏色都不一样。 但没有人见过鮫珠,张起灵也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將鮫珠还给风照。 张起灵肯定点头。 “这就是鮫珠。” “鮫珠?” 风照自然也听说过鮫珠的传说,拿著珠子左看右看。 完全看不出来它的珍贵程度。 “这像玻璃一样的东西就是鮫珠啊!” 怎么感觉那么假? “玻璃?” “那是什么东西?” 总是能在这人嘴里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玻璃又是什么东西? 至於鮫珠,虽珍惜,张起灵倒极为清心寡欲。 风照举起,凑近烛火前仔细看了又看。 才终於发现它还是和玻璃珠子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在。 鮫珠里面那抹蓝色如烟雾一样,是流动的。 “还真不一样!” 果然是天子,连这样的好东西都有! 那,他就不客气了。 反正,他拿总比別人拿合理。 別人拿是盗墓,他拿那是继承遗產。 性质上就不一样。 就是可惜,系统没有给他一个空间,他带不走这么多好东西。 暗戳戳关注著这一幕的系统很无语。 就没有见过这么贪財的宿主。 它不和他说话,这个宿主就真的想不起它来。 哼,不说就不说。 当它稀罕吗~ 它,一,点,都,不,稀,罕…… 两人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张起灵努力找出去的机关,风照努力在一堆宝贝里淘好东西。 互不打搅。 直到张起灵將整个宫殿翻完,成功把自己累瘫,风照才心满意足收手。 “我饿了。” 张起灵语气依旧没有起伏。 诉说著这个不重要的问题。 风照偏偏就是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丝憋屈气闷。 “哦。” “我饿了~” 张起灵再次重复。 “知道了,你饿了,我又没有聋。” 不耐烦掏掏耳朵。 拿起脚下青铜在地砖上“梆梆梆”几下。 敲击声沉闷著传进地宫各处角落。 嘶嘶嘶—— “什么声音?” 张起灵蹦躂起身,凌厉的眼睛凌厉扫视著四周。 刚刚,那是蛇的嘶鸣声。 他不可能听错。 可他刚刚分明已经在整个地宫里转了一圈。 很乾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坐下,那是我的朋友,不必紧张。” “我让它给我们带吃的来。” 看张起灵一惊一乍的样子,头痛。 现在都这样,那等会看到小绿该怎么办? 轰隆一声。 不是机关启动的声音,倒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张起灵警惕看著声音传出的方向。 两个红彤彤的东西朝他们这边移动。 拿著刀的手一紧,那是他准备战斗的动作。 想到风照说过的话,又试图说服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风照应该不会骗他的…… 鐺啷…… 刀落在地上。 张起灵缓缓抬头。 对上那两个红彤彤光芒的主人,脑海中一片空白。 转头,脖子骨头咔嚓作响。 “你,你说,它,是你的朋友?” 一条百丈粗长的——巨蛇? “对呀,它叫小绿,我给它取的名字。” “小绿,辛苦你了。”接过蛇尾巴上的鹿,安抚性拍拍它的大脑袋:“呶,这个给你。” 看到风照拿出来的东西,小绿竖瞳一亮。 尾巴捲起陨玉就退回窝里去。 巨蛇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离开。 自始至终,只有张起灵一个人在意。 他当然认出来这条巨蛇就是他们在外面地宫中看到的那个巨蛇雕像。 蛇和雕像一模一样。 猩红的竖瞳,白色身体上点缀著一块块绿色。 所以,才叫小绿吗? 张起灵成功被风照带歪。 双眼无神瞪著火苗出神。 即使心中再好奇,张起灵没有去问风照和巨蛇的事情。 两人安静吃完鹿肉,最后又默默被巨蛇带著出去。 一出去,张起灵就被几个人围住嘰嘰喳喳询问。 是不放心在这里等候的张家人。 头痛的应付完族人,张起灵也不会忘记恩人。 神色复杂来到风照身后。 “需要我做什么?” 默默看了张起灵身后好奇盯著自己的几人一眼:“这么肯定?” 张起灵:原来不肯定的,但现在肯定了。 风照索性也不再隱瞒。 原本没有什么事,这不是临时接到任务嘛! “你与我去一个地方吧……” 第 48章 以张家发誓 “好。” “族长……” 张家的其他人不赞同。 但他们阻止不了族长的决定。 况且,这还是他们张家的恩人。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的族长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照没有第一时间带张起灵去那个地方,而是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张起灵疑惑,但不说。 两人站在悬崖处,嘹亮的哨声传开。 很快,天边尽头一个黑影快速靠近他们。 直到那个黑影盘旋在他们头顶,张起灵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鹰。 “这是大鹏,也是我的朋友。” “我们现在要乘坐它去那个地方。” 张起灵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站到大鹏背上依旧迷茫。 探究在他眼中闪过。 他,真的是当年倖存下来的人吗? 为什么他们张家没有这个能力? 风照:“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张起灵摇头。 问什么? 又不可能把他卖了。 风照撇撇嘴:“好吧。” 大鹏熟门熟路在雪山上下降。 再次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风照已经没了第一次时的感慨。 这次,换张起灵震惊。 “这扇青铜门里面藏著这个世界的终极。” 青铜门缓缓打开,张起灵紧跟著风照走进去。 即使身处白茫茫的世界也面不改色。 先前,他不明白风照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 那无数的怪物出现,白雾中,无数双眼睛盯著他们。 风照倒是悠閒,还有心情和那些朦朦朧朧的东西打招呼。 张起灵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握紧刀。 风照熟门熟路穿过白雾。 “別紧张,它们,不敢攻击。” 的確不敢攻击,这点张起灵倒是能看出来。 但不是不敢攻击他,是不敢攻击前面的人。 那些噁心的怪物一边对他们虎视眈眈,垂涎不已,一边又惧怕著风照不敢靠近。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诡异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 他,绝对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即使是周穆王怕是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吧。 眼前一黑,一亮。 他们已经换了一片天地。 眼前不再是白茫茫的绝恶地狱,而是鸟语花香的世外仙境。 山上有什么东西被惊动。 只是眨眼功夫,一个东西就出现在张起灵的眼前…… “麒…麒麟???” 白色的,麒麟???? 勉强维持一路的平静终究还是被这离谱一幕打破。 脸裂开。 他的世界观终於还是在看到麒麟那一刻碎成渣渣。 拼不起来一点。 “不错,麒麟。” “它叫风小明,是我的儿子。” “看,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 “比起这里面的东西,周穆王算什么。” “一旦这里面的东西暴露出去,人间將会变成真正的炼狱。” “到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会沦为它们的食物。” “所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张起灵终於捨得將目光从威武的麒麟瑞兽上收回来。 风照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 不容易啊! 这人终於知道反问了。 “我要你们张家守在这里,守著青铜门,守著这个世界的终究。” “一直吗?” “不需要,十年换一次就好了。” “怎么样?” “好。”张起灵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瑞兽麒麟占一大半功劳。 风照却摇摇头,凌乱的眸色冷冷看著张起灵。 “不,我要你们以张家的名义发誓……” 第49 章 你身上的秘密是什么 “我要你以你们全族起誓。” 他就是在逼迫张起灵。 张起灵胸中无数想法涌动。 这人看似咄咄逼人下的凌厉,又蕴藏著无数道不明的复杂。 “张家族长张起灵在此以张家全族发誓,必將遵守与风照的誓言。” “若有违背,张家子嗣断绝,天地不容。” 对於一个看重家族的人来说,子嗣断绝对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诅咒。 风照自然满意。 恰巧,在张起灵话音一落下,头顶上一束光落在两人身上。 誓言成立。 看著依旧淡定的人,他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异色。 就好似,刚刚响在他们耳边的那道声音是自己的错觉。 低垂下头。 视线安静落在白色麒麟泛著光泽的毛髮上。 不是。 不是他的错觉。 那道声音好似是从天边传来。 是仙人吗? 即使是这样,张起灵的好奇心也不多。 连瑞兽麒麟都有了,再出现仙人也不怎么奇怪吧……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里面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可能你在里面待上个半年一年的时间,外面十年就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你们在这里还可以找那些怪物切磋一下武艺。” 至於,到时候谁会被揍,那就不在风照的考虑中。 “这样吗?” “多谢。” 他有自知之明。 与其说,他先前答应这个条件是报答恩情,倒不如说是他们占了便宜。 这青铜门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世界。 就像风照说的那样。 接近这里,他们就接近了终极。 对於一群因为阴差阳错拥有著长寿血液,在人间极其特殊的家族来讲。 似乎这里才应该是他们待的世界。 如此大恩,他,包括张家都报答不起。 也就是风照不知道张起灵此时心中的想法。 要是知道,他会理所当然的点头。 可不是。 张家这样一个家族为什么最后会沦落成为那样。 究其缘由,除了死死缠著他们的汪家,后面自然还那些追求长生的掌权者。 谁让天道临时改变主意。 说什么张家完全就是以后世界升级的免费劳动力。 他们的身体因为麒麟血的改造,天然就是最適合修炼的好苗子。 至於叫他们来守青铜门,不过就是让他们每隔十年进来再次改造身体里的血脉力量而已。 接到大boss给的任务,就连风照都不得不感嘆,天道还真是钟爱他们。 连这个都为他们想到了! 没有心思去管某人的羡慕嫉妒,张起灵眼热的看著在发光的麒麟。 手指已经蠢蠢欲动。 不知道他摸一下麒麟的毛髮,它会不会发怒? 至於,刚刚风照介绍的麒麟那个很没有內涵的名字,被他下意识忽视。 风小明? 堂堂麒麟瑞兽,怎么可以有这样一个名字? “你,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张起灵很认真很严肃的询问当事兽。 听到声音,高高仰著脑袋的麒麟顿住。 低下头看著这个身上有熟悉气息的人。 眨眨眼,无视掉他渴望的眼神。 它堂堂麒麟瑞兽,岂是一个凡人能触碰的。 只有它的父亲才可以。 得到拒绝,张起灵好似一根草,瞬间失去所有活力,萎靡下来。 眼睁睁看著这一幕,风照想伸手扶额。 风小明的脾气他知道,是一只十分傲气的瑞兽。 不过,麒麟嘛,傲气一点也是应该的。 张起灵註定是要失望了。 完成天道的任务,风照功成身退。 再次收拾东西离开青铜门。 他要去西王母地宫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他从踏进周穆王地宫就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羌族旧址,再次踏进这里。 这一次,他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一条小红蛇。 就连小白都还在沉睡中。 没有去打扰它。 一路畅通无阻到达西王母地宫主墓室。 陨玉的存在感太过於强烈。 以至於他都不用怎么去寻找就能看到。 这里面,最危险的是小白和它的子孙们。 至於西王母他们,一群连自由都没有的东西。 只要不靠近陨玉就出不了什么事。 头顶上,一整面都是莹白色裸露出来的陨玉。 而这些,才仅仅只是整块陨玉的一角。 让风照在意的却不是陨玉。 是陨玉下面背对著他的背影。 “你果然没有死。” 那个背影风照一点都不陌生。 “赫赫……你来了。” 你终於来了。 似人似怪的声音吐出来。 背影转过身。 那张清丽的脸上布满裂痕,额头处长出一颗红痣。 脸色上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色。 身上的服饰依旧如当初那么华丽。 “国师。” “不,你现在已经不是羌族部落的国师了。” 毕竟,羌族早就已经被掩埋在百里黄沙中,变成一具具尸骨。 而国师“綺”,现在也已经不是人。 袖中手微微蜷起,看著陨玉下面阴森鬼魅的巫者,警惕升到最高。 “你们那么疯狂追求长生,现在却变成这个鬼样子。” “你和西王母难道就没有后悔过吗?” 说完后,风照一愣。 等等,这句话他似乎也问过周穆王? “你懂什么,我们只是没有成功。” “差一点,我只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被风照嘲讽,“綺”疯魔。 对他齜牙。 身后髮丝飞扬,脸上裂纹渗出暗红的血。 原本金色的眼眶里流出血泪。 和这里面的气氛倒是很搭。 “就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得我的长生出了错。” 她恨。 差一点,她就能成功了。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指责,风照讽刺著耸耸肩。 “关我什么事,依我看,就是你们不配得到长生。” “做了那么多恶事,你们这种的东西,怎么配得到这样的恩赐。” “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吧。” 风照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张嘴持续喷射著毒液。 “报应不爽。” “永远被囚禁在陨玉中,这就是天道给你们的报应。” “綺”反应迟钝,好久才气急败坏瞪著他。 杀意凛然。 “报应,赫赫赫……” “我从来不信报应。” “是你,是你的错。” 是这个该死之人的错。 “要不是你將我打下那个鬼地方,我怎么可能会错过仙石,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你该死,你该死——” “你说我们这是报应,那你也必须来陪我们~” 髮丝狠厉抽去,没中。 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一个大洞。 “所以,周穆王吃的尸蟞是你给他的?” “也是你专门引诱我来这里?” 后面这话还只是风照的猜测。 “綺”一口承认。 “当然,他只是我的一个试验品而已,包括你的母亲西王母。” “他们那群蠢货,真以为我会给他们什么长生之术,一群螻蚁,也配得到长生。” “他们只配和虫子为伍。” “至於你……” 飞扬的髮丝宛如蛛丝,自腿上缠绵上去。 被风照一刀尽数斩断。 断掉的髮丝飞扬在空中,形成万千丝阵。 势要將他扎穿刺蝟。 擒贼先擒王,风照直接逼近它。 看著靠近自己的风照,“綺”没有退。 在风照惊异的目光中,咧开嘴,露出一抹鬼魅阴冷的笑容。 风照浑身紧绷。 无数影子围绕。 无数张柔媚的脸在他眼前闪现。 “来~” “告诉我你身上的秘密,告诉我吧~” “你~得到了长生,对吗~” 从上次,风照出现在地宫,与那条蛇相处时她就知道他是不一样的。 她看到了,他的不一样。 几百年过去,凡人怎么可能还没死。 他就没有死,那张脸和以前比起来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身体里,没有尸蟞的气息。 一个普通人能活几百年不老,只有一种可能。 他,一个自己从来不屑的凡人,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却得不到的长生。 真是好运气啊! 她,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是为什么。 縹緲阴冷的声音將风照包围住,从四面八方传进他耳朵里。 恍然中,眼睛渐渐空洞。 对,就是这样。 对她意外获得的神力,“綺”满意极了。 “快,將你身上的秘密说出来~” 第 50章 消失,还是新生 黑色髮丝如万千杀人蛛丝,將风照缠绕成茧,拖进陨玉。 嫌弃的看著这个困住自己几百年的地方。 只要弄清楚他身上的东西,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风照被髮丝放进陨玉中心的八卦阵上。 “风照~” “风照~~” 耳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轻柔。 阴冷气息侵入大脑,试图在里面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一只手紧紧贴著男人的心臟,血跡渗出。 “嘶~” 滚烫的力量將手缩逼退。 “綺”阴森森抬起手。 上面沾染著血跡。 那里面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 手还是滋滋燃烧,她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盯著风照的心臟,嘴巴裂开,极尽疯魔。 “是心臟,是血。” “赫赫赫,我知道了……” “是血。” 他的血和別人不一样。 血液里面有一股令他们胆寒惧怕的力量。 那股力量能燃烧一切罪恶。 “燃烧罪恶,赫赫~” 看向一旁的刀。 髮丝捲起,悬掛在风照心臟上面。 狠狠插进他的心臟。 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將心臟掏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呃—— 刀在空中转了一圈,没有插进风照心臟。 精准的刺进那具僵硬的躯体。 躺在地上的人睁开眼睛,眼睛中都是对她的嘲笑。 起身,握住刀柄,一送。 身体被刺穿。 “你,该死~该死……” 髮丝疯狂缠绕飞扬,又无力落下。 额间的红痣似乎黯淡了一点。 “不,不对。” 她终於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你已经死了的,你是死了的。” 髮丝分明进入脑子。 他怎么可能活著? “你能復生?” “你不是长生者,是你死不了对不对?” “你告诉我好不好,让我能安心的死去……” “果然不能小看你!” 风照没有否认,冷眼拔出刀。 “赫赫赫~你死不了,你竟然死不了。” 拥有这样能力的人,为什么不是她?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的族人,她的一生,皆在渴望著能获得长生。 汲汲营营一生,她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只能被困在陨玉中的怪物。 风照,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凡人罢了。 就是这样一个凡人获得了她为之疯魔的能力。 该死,都该死…… 她得不到,別人也休想得到。 支撑著她身体的力量在消散。 西王母的孩子,倒是比父母更加狡诈。 “风照,你这样的螻蚁不配得到天神赋予的能力。” 丟下这句话,操纵著身体没有犹豫跳进八卦阵中。 风照拧眉。 就,这样吗? 对长生疯魔到那种程度,会这么轻易认输吗? 视线八卦阵上的布局上凝住。 她的位置会巧妙。 身体倒下的地方正好处於八卦中阴卦阵眼的位置上。 她,將自己的身体当做阴卦阵眼。 大脑疯狂叫囂著危险,让他离开。 “走不了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阵法,阴卦阵眼被补齐。 此乃——死卦。 卦象已经启动。 她以自己身躯为阵眼,启动这死阵。 在风照看不到的地方,陨玉的灵气被八卦疯狂吸收入。 那具成为阵眼的身体在剎那化成一道烟雾。 阵中光芒大亮。 风照愣愣站在原地,不是他不想动。 是他,动不了。 光芒黯淡下去,八卦和人消失在陨玉中。 他们的痕跡被霸道抹除,仿佛不曾存在过。 陨玉里面很安静,白雾瀰漫升起。 白雾中,白影破雾走出。 柔顺的髮丝拖著地上,它们绕开地上的血渍。 白影顿住。 脑袋软绵绵低下,白眼珠子静静注视地上的血跡。 眼珠子微微转动几下,一道低语声响起。 “照,照……” …… 轰隆—— 轰隆~ 本来星辰万千的黑夜,下一瞬间就颳起狂风暴雨。 树叶哗哗作响。 荒凉的深山中好似蕴藏著无数猛兽。 雷电將黑夜照亮,也照亮了在破庙中躲雨的人。 “天生异象。” “这样的夜晚,最適合隱藏罪恶。” 男人没有情绪的话隨口落下。 万里之外的苍穹中,群星绘製成一个八卦阵。 阵中心,旋涡极速旋转吐出一个人。 电闪雷鸣中,伴隨著风雨,人影快速降落。 “那是……” 什么东西? 男人赫然起身,慌忙朝那东西落下的方向跑去。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事事顺心。 財源广进,天天都有幣 第 51章 所谓藏海 重物狠狠砸下,惊起一阵阵狂风骤雨。 深坑中,风照摊成一个“大”字。 死得很安详。 任由雨水將他淋透,他的耳边里只能听到雷电的咆哮。 “我靠。” 垂死惊起。 对著贼老天竖起中指就是一阵国粹。 “你这个狗屁的东西,你不是人##*”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是疯了吗?” 就算要让他换一个世界,好歹也提前告诉他一声好吗。 现在这算什么? 强买强卖吗? 一声不吭就將他丟到这个世界来,死天道是不是脑子犯抽了? 风照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就没有说错。 天道不只是疯了,它还癲。 它到底知不知道,突然就换一个世界,他都要以为他这次真的要死了。 死了就可以回去了,倒也不错。 结果不是。 天道这是不整死他不罢休是吧! 风照现在已经什么顾忌都没有。 对著天道破口大骂,已经气疯了的他才不想在管那些。 也不想再去管什么狗屁的天道听到会怎么样。 无非就是死而已。 他,风照,不受这种憋屈。 深坑中,被大雨淋湿的男人破防对著天空大骂一阵。 除了了雨又大了一点,风也大一点,还有那更加急躁的雷电之外,一切良好。 “你心虚了,你心虚了对不对?” 此时的风照就是一个即將爆炸的气球。 谁惹谁倒霉。 迟迟没有得到天道的回应,风照深吸几口气。 在才不急不缓坐起身来。 慢条斯理拍了拍身上已经湿透的衣物。 “哈,您,老天爷唉。” “多厉害呀,也知道心虚呀。” “也知道您自己乾的这件事情不道德啊?” “一声不吭让我换一个世界,您多厉害呀,还要我干什么,您乾脆自己上得了。” 扒开遮住视线的头髮,脸上的白眼只差翻上天。 在风照看不到的地方,天道的確有些心虚。 它好像的確不该不告诉他一声就把他弄到这个小世界来。 可它也没办法呀。 这个世界他必须来。 谁能想到,一个主世界衍生出来的小世界而已,会走出来一个煞星。 再不来,那个煞星还能將这个衍生出来的小世界给干崩溃。 他根本就是个大杀器。 小世界没有重铸前就是,重铸后他会怎么样连天道自己都不知道。 操著一张小白脸样,尽干出一些狠事。 这样想著,天道决定不给他一点教训了,默默承担风照风怨气。 它是天道,骂几句也不会怎么样。 不,有事的。 怎么骂起来还没完没了? 天道惆悵闭眼。 ——你,够了。 终於將天道逼出来,风照偏偏不。 “哈,够了?” “完全够不了一点,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省心的天道,你说,你过不过分?” 虽然他也就见过这么一个天道,不,应该是只听到过它的声音。 但不妨碍他愤怒。 要不强烈谴责一下,这天道还以为他没脾气,是个软包子。 ——好吧,下次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走了走了…… “检测到世界能量异常,宿主,你这是给干到哪儿来了?” 好久没有出来找存在感的系统被一阵刺耳的报警声吵醒。 还以为系统遭到什么病毒入侵。 一出来就检查到了这个世界的能量异常,又看到宿主的狼狈样。 好了,不用问了。 “你,说,了——”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从中可以看到他的怒气。 系统扭曲一瞬,就已经知道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对此,哪怕是系统,也不得不无语暗骂一声天道胡闹。 “宿主,彆气,彆气。” “天道也只是一个才诞生亿万年的初生天道,做事还是有些孩子气。” “不过,它已经保证了,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它还给宿主一件礼物。” “系统看过了,还不错。” 收了好处,系统极力安抚宿主。 听出来系统语气中的小心翼翼,风照心中似笑非笑。 这是怕他撂挑子不干了吗? 这么害怕。 这个想法在脑子闪过,怒气倒是消散掉一点。 “什么礼物,让我看看值不值得我受的这一遭罪。” 天道给的礼物,他倒是要看看它给的是什么东西。 脑海中出现一座精致华丽的宫殿群。 看得他眉头紧皱。 “这就是它给的礼物?” “怎么这么像游戏建模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整座极其宏伟庞大的宫殿群。 静静漂浮在云雾间。 仙气繚绕,百鸟环绕飞舞其中。 每一座岛屿上都是不同的风景。 总之,很仙气,很游戏风格的样子。 “这么看的確很游戏风,但是,宿主,你可別小瞧这个宫殿群。” “它可是天道按照另一个世界的仙界一比一还原的。” “现在,它是你的了。” “到时候你可以找一处风水宝地放出来。” “你不是准备著让世界升级吗?” “这个宫殿到时候可以作为你的大后方。” 风照盘坐在地上,神色若有所思看著黑云欲摧的天空。 他懂天道和系统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一座宫殿群,更是为那个世界升级做的准备。 世界升级必须完成,而升级后的世界要走的是玄幻和科技结合道路。 玄幻,怎么可能没有超出人类的力量。 超出人类掌控的力量没有约束也只会引起世界再次大乱。 修真,少不了门派。 说白了,这是天道给他准备的根据地。 而他,风照,就是这个根据地的掌控者。 倒是好算计。 只怕是突然將他弄到这个世界来也是早有准备的。 果然不愧是天道。 即使这个天道按照天道年龄来算还只是一个孩童,心智也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 风照心中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即使是系统,在没有得到风照恶许可,它也不可以去探听宿主的內心。 “所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为什么天道要费尽心思將他弄来? “宿主,我已经將这个世界的信息传给你,你到时候看一下。” “嗯。” …… “这位…仙长,您,没事吧?” 刚准备起身爬出坑,上面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赫然仰头望去,坑边伸出来一个脑袋。 那双眼睛小心翼翼又带著好奇,直直盯著他。 被人这么盯著,风照依旧若无其事。 “没事。” “这位,拉我一把。” 砸的坑有点深,对已经精疲力尽的他,暂时有点难度。 听到他还能说清楚话,上面的男人心中暗自可惜一瞬。 隨后又收敛起那丝遗憾。 伸出手,將坑里面不知是精怪还是神仙的人拉出来。 “多谢。” “我叫风照,你呢?” 听著风照的介绍,男子没有先回答。 反倒迟疑看一眼他身上。 “仙长,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可以暂时遮蔽风雨的庙宇,您要不要过去避一下?” 风照没有拒绝。 破庙中,柴火燃烧得正旺。 男人的目光却根本不在上面。 风照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道热切的目光。 脱下湿透的衣物搭在柴火旁边烤,这才有心情想別的东西。 主要是,对面这个人的视线太专注,没办法忽视。 “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这个人应该是看到刚刚自己突然从天上下来才会这么好奇。 “仙长,我,名藏海。” “若仙长不弃,可以叫我的名字。” 第 52章 去一个好地方 “哦。” 风照看似面无表情点头,实则是已经没办法了。 很好,现在他已经不用再去看系统给他的资料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你姓藏?” 想了想,怕自己弄错,风照试探性问出口。 藏海,汪藏海。 多么熟悉的名儿。 张家的死对头,长生汪的创始人。 似乎,盗墓笔记里面的汪藏海是明朝时期的堪舆师来著。 “是,怎么?” “仙长,我这个名字是有哪里不对吗?” 这个人,知道些什么? 藏海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的身份。 这个人,好似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呀! “没有不对,只是觉得很巧。” “我也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不过,他姓汪。” 不姓汪,不排除他没有说实话的可能。 他相信,天道不可能將他送到一个没有关联的世界。 “这样呀,那…还真是巧了!” 藏海眼中越过一抹晦暗,心中对风照提起杀心。 “是呀,真巧。” 破庙中,寂静一瞬。 “你,都看到了?” 藏海实诚点头。 “是,藏海都看到了。” 是的,他都看到了。 所以,这个人是准备杀了他吗? 从天上下来的神仙。 这个世界,莫非真的有神仙? 可是,那关他什么事? 要是真的有神仙。 当初他家人被杀时,他无数次求神问佛,为什么没有人理会。 没有用的神仙,也该死。 不过,为了能找出仇人。 不管此人是神仙还是山间渡劫的精怪,都只会是他的恩人。 或许,此人会是他报仇的契机。 怀揣著仇恨这么多年,他,快要忍不住了。 藏海心中什么想法风照不得而知。 他对汪家这个创始人的了解也只有盗墓中,那群主角零星半点的介绍。 但汪藏海对长生的渴求和西王母他们有得一比。 看张家和九门被一个汪家整得分崩离析就知道此子的手段。 至於此藏海是不是彼藏海,对他的影响不大。 “我不是神仙,所以,不要叫我仙长。” 嗯。 那就是精怪。 没关係,精怪他也不介意。 只要能为他所用。 藏海点点头,满眼无辜纯白。 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 风照木著张批脸。 “虽然我不是,但我可以让你拥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你想要吗?” 对於这个疑似汪藏海的人,风照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出门在外,身份全靠自己给。 没错,他即將成为一个修真者。 天道亲自授予认证过的身份。 “真的吗?” 藏海眼睛一亮。 那张极为年轻的脸上迸发出刺眼的热切,刺得风照眼睛疼。 “当然,我是修真之人,我所在的门派名为——长生派。” “我就是因为渡劫才被雷劈到这里来的。” “长生派,好志向,好名字!” 藏海表面上深信不疑,实则心中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长生。 真的会有长生吗? 藏海持质疑態度。 那么多人追求產生,却始终无一人得到。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让他遇到了? 他在心中给风照默默打上“有病”的嫌疑。 或许有,在他们触碰不到的地方。 但,没有他的仇恨重要。 至於,风照口中的——长生派…… 无数心思藏在心中,藏海决定赌一把。 反正,他不吃亏。 “请仙长收藏海为徒,藏海必將誓死追隨师父。” “此誓言若有违背,必將万劫不復,永坠地狱。” 年轻人总是想做就做。 啪一下,跪拜在风照面前三拜九叩。 唬了风照一跳。 脸上不动如山,保持著神秘高人的风范。 “修真,並不是愿不愿意的事情。” 这人有著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果断狠绝。 现在,风照有百分之八十的怀疑,他就是汪藏海。 “那,那需要什么?” 触及到汪藏海知识盲区,总算露出年轻人的茫然。 “想要踏上修真这条路,只看天意。” “这些,等我休整好后,会告诉你的。” 说话留一半的人最討厌。 藏海终於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人,怎么感觉就是个骗子? 最好不是,要不然。 神色一暗。 等到雨终於停了,藏海才带著风照去他在城中的院子。 …… 藏海家中,风照打量著这处普普通通的小院。 “师父,寒舍简陋了一些,您別介意。” 还没有拜师,“师父”两字已经叫得很顺口。 “世外之人,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风照刚准备继续忽悠藏海,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很多。” “看来,今天不是一个好日子啊!” 原本准备给此人一点好处来著,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藏海一愣。 门被人暴力推开,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走进来。 “你们,谁是藏海?” 说话的人很是倨傲,眼睛老到天上去。 “官爷,我是藏海。” “你就是藏海,听说你精通木工?” 轻蔑瞥了藏海一眼,至於旁边没说话的风照,连个眼神都不配得到。 藏海討好的笑著。 “不算精通,勉强能混口饭吃。” “哼,我管你的,通通带走。”招招手,一群人押著两人就往外面走。 风照冷著脸。 好,很好。 他倒是要看看是谁。 这么急著来找死。 正好他撇著一口气没地撒。 “各位官爷,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呀?” 藏海用著那张没有丝毫威慑力的脸小心询问,给了风照一个歉意的眼神。 听到这话,为首的人呵呵一笑:“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去一个好地方……” 第 53章 不好了 狭窄的空间里,藏海小心看著远处守卫森严的官兵。 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才敢凑近一直没有出声的风照。 “师父,对不起,是藏海连累了您。” “要不是因为藏海,师父您也不会被抓进来。” 藏海也是没有想到他才刚到京城,就遇到这种事情。 他来京城是来找杀害他全家的仇人。 才刚有一点眉目,就遇到风照这个突然从从天而降的人。 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 只能暗嘆一声流年不利。 他不知道那群官差要带他们去什么“好地方”。 但看他们那囂张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还没有报仇,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 或许,做师父的,可以帮弟子吧。 风照睨了藏海一眼。 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打量起这个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地方。 那群人,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贼眉鼠眼。 心中那股没有降下去的恶念一直被他压抑著,浑身寒意散发。 旁边的藏海是最先感觉到的。 默默后退一步,保证不会被愤怒的风照伤到。 很快,就有人来將他们带出去。 出了那个狭窄的空间才发现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地方。 一群人安静站在那里,脸上都是惧怕。 风照两人在一群人中,倒暂时没有人去关注他们。 周围全是官兵。 上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长著一副奸臣像。 此人,只是一个小嘍囉而已。 风照连对他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能激起他动手欲望的,必然是隱藏在此人身后之人。 “先帝的皇陵即將修缮完毕,到时候陛下必將不会亏待你们。” “为了你们的家人,你们,万不可有任何懈怠。” “要不然,后果怎么样不用本官说了吧。” 那人高高在上的对著底下工匠简单训斥几句彰显他的威风。 至於被强行带到里来的风照两人,上面的人是完全没有想起来。 官兵也只是將他们两人扔在这里就离开。 “老丈,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照不想说话,这些事情自然就交给藏海。 他倚靠在一边墙壁上,视线在四周打量。 皇陵? 哪一个皇帝的皇陵? 要他来修? 不知道想起什么,风照的嘴角上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修。 就是不知道皇帝有没有那个命来享受。 还真是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另外一边,已经和工匠打成一片的藏海还不知道风照心中升起的危险想法。 一派单纯善良打探著消息。 那群工匠成功被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模样骗到。 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嘘,你小声一点,別被那些官差听到,要不然是要掉脑袋的。” “好,多谢老伯提醒。” “唉,你刚刚没有听到监督使说的话吗?” “这里是先帝的皇陵,我们这些人都是被朝廷召集来为先帝修缮皇陵的人工匠。” 藏海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样。 “这样呀,我先去还以为听错了。” 听到这话的老人诧异看著藏海。 “你不知道这些,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意识到不对劲,又警惕的看著藏海。 藏海依旧笑得纯良。 “我和师父是被他们抓进来的,我懂一点木工,所以……” 挠挠头,藏海转头看向低垂著头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的风照。 几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悠閒依靠在墙上的人。 惊讶之色没有掩饰。 那人太淡定也太年轻了。 仅仅只是简单靠在那里,却比那些大官们的气势还要足。 即使是身陷这种地方,也没有丝毫惶恐之色。 “他,是你师父啊,看起来真年轻!” “小子,你说你精通木工?”此时,人群中另一人也对藏海起了兴趣。 “是啊,这位大哥,怎么了?” “那就难怪了,进来这里的人,都是精通各种绝活的人。” “精通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一死。” 一道没有情绪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让气氛骤然冷下来。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藏海看了一眼人群中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知道,这人说的话没有错。 为帝王建造皇陵的工匠,到最后会被留在皇陵中为帝王殉葬。 这是为了防止工匠们监守自盗,也是为了保证皇陵封闭之后没有任何人知道皇陵的入口。 心中暗自思索著能安全出去的办法,藏海缓步走到风照身旁。 “师父,你都听到了?” 风照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 “听到了。” 藏海:“那……” “你是想问我们该怎么出去吧。” 莫名瞥一眼欲言又止的人,风照淡定席地而坐。 “师父果然不愧是师父,藏海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您。” 藏海扬起不好意思的笑容。 將他身上的憨厚单纯演绎到极致。 配合上他那张一看就是小白脸的脸,没有人会怀疑他。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风照。 “是有办法。” “什么?”藏海著急询问。 风照只当看不见他的心思。 “再大的官也怕死,所以……” “我们,杀出去吧。” 说到“杀出去”三个字时,风照的眼睛亮得令藏海胆颤。 那眼里的杀气冰冷刺骨。 藏海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绝不是开玩笑。 至少,在那一刻,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可,就是因为清楚不是玩笑话,藏海才心惊於此人的大胆。 藏海暗自咽下几口水。 “师…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就那么简单粗暴吗? 別到时候,他们不但没有安全离开,反而成为那些官差的刀下亡魂。 即使到了现在,藏海对风照的身份依旧保持著怀疑的態度。 “当然,修皇陵嘛~” “我只怕他没有这个命来享受我修的皇陵。” “走吧,做为为师的弟子,师父今天就带你见识一点不一样的。” 藏海没有说话,乖乖跟著。 说实话,他也想见识一下他这便宜师父的本事。 两人避开眾人,来到一处高台处。 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將整个陵墓的情况尽收眼底。 “师父,我们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后面三个字藏海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就见原本两手空空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黑漆漆像煤球一样的东西。 藏海瞳孔一缩。 视线在风照的手上默不作声看一眼。 隨后才掩饰住眼底的哑然。 “师父,这是,火药吗?” 他有点不確定。 和他见过的火药很像。 最令他好奇的是,明明他进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不可能有藏东西的地方。 那么,到底是怎么突然变出来的? 袖里乾坤。 藏海脑子里想起这四个字。 听说,一些修为有成的仙家会有可以装下许多东西的袖里乾坤。 “不错。” 是火药没错,也不仅仅是火药。 他,想看烟花了。 …… “大人,大人。”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屋里,监督使美酒佳肴,好不快活。 只可惜,一切的安寧都被外面撕心裂肺的声音打断。 “嚷嚷什么,本大人好得很。” 门打开,男人皱著眉不满盯著来人。 “不,不好了,大人。” “皇陵,皇陵……”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瘫软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男人一把抓住官差衣领。 “说清楚,皇陵怎么了?” “皇陵,皇陵它……” 似乎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官差手颤抖指著皇陵的方向。 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监督使顷刻间脸色大变,赫然站起身来。 完了…… 第54 章 一场专属於风照的烟花秀 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浓烟滚滚。 那烟雾冲天而起,將整个天空笼罩住。 “完了……” 监督使此时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完了。 先帝的皇陵被烧,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皇帝砍。 整个人失去力气,瘫软在地上。 满脸绝望死死盯著远处的浓烟滚滚。 就在他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远处的浓烟一滯。 “嘭……” “砰砰砰……” 一阵天翻地覆间,冲天的火光將烟雾衝散。 隨后就是令人胆颤心惊的爆炸声。 一声接著一声。 大地都在颤抖。 男人身后的房屋轰然倒塌。 一片残骸中,只剩下一群脸色惨白比死了爹娘还要哀丧的人。 “完……了……” 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他一直不要醒来吧。 几个官兵见状,只恨不得现在晕过去的是他们。 完了…… 他们的九族,他们的小命。 没了,彻底的没了…… “嘶~” “天呀~” 皇陵不远处的山林中,一群人惊骇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下面被烧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皇陵。 齐齐將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背影上。 他们也腿软,但不敢问。 原本皇陵只需要修缮,现在好了。 是彻底不需要什么修缮,只需要再建造就好了。 先前这人问他们想不想活著。 活著? 他们当然想啊。 能活著,谁会愿意去死。 关键是他们就只是普通平民,外面守著无数官兵。 他们能怎么办? 再说了,就算他们侥倖逃出去。 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私自逃离,是要被杀头的。 到时候不止自己要死,还会累及家人。 可这个人告诉他们,他有办法带他们出去还不会连累家人。 当时,他们就只想活著,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这人。 这个人是真的有本事。 真的將他们从那群官兵的眼皮子底下安全带出来。 这就算了,还说要请他们看一场烟花秀。 他们不明所以,但不敢违抗。 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再次看向风照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崇拜,是恐惧。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风照炸皇陵的举动无疑就是在挑战著存在几千年的皇权。 诛九族,已经不够了。 诛十族才对。 哪怕是心中已经被仇恨填满的藏海此时也只是张了张嘴巴。 回头看著风照脸色复杂至极。 他现在算是相信了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这个事实。 试问,哪一个普通人敢对著先帝的皇陵又是放火烧,又是炸毁的? 即使是早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也做不到这一步。 他,也还有在乎的人。 书上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风照的所作所为正是验证了这一点。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持续轰鸣。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所有人,皆在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心臟跟著颤抖。 神色如出一辙的麻木。 他们看起来还活著,实则已经死了有一会儿。 “到底不是专业的,完全没有达到我的预期啊!” 不在意身后那群人恐惧的目光,风照的语气格外遗憾。 好不容易在这里看一场烟花秀,提前来庆祝即將到来的新年。 结果,因为他不是化学生,隨手做出来的火药威力不大啊! 只能堪堪將皇陵掩埋。 这还真是令人遗憾的一件事情! “师父,您……” 风照的话让藏海陷入一阵沉默。 语气艰涩无比。 里面都是他还没有缓过来的心慌。 风照转身,淡定拍了拍藏海的肩膀。 “徒儿啊,记住,身为为师的弟子,就是要拥有一颗强大无比的心臟。” “以后,你还会见识更多离奇的事,这算什么~” 只能算是开胃菜而已。 最多,只是他手痒的一时之作。 谁叫,他们正好犯在了自己不爽的时候。 系统和天道在云层中看著这一幕,沉默不语。 “那个,其实这也不怪宿主吧,他就是心里不爽,发泄发泄就好了,哈哈……” 系统尷尬狡辩。 天道重重嘆了口气。 “算了,不过是一个皇陵而已。” “一个死人的东西,炸了就炸了吧。” 只是一个死了的皇帝而已,哪里有风照重要。 …… “这,这位大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皇陵被炸,我们这些人……” 朝廷肯定会追查的。 到时候,一定会查出来的。 “皇陵被炸,关你们什么事?” “在他们的眼里,你们这些人现在都是一群死人了,所以,往后的路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將他们带出来,风照自然已经想好了对策。 “求大人指点迷津。” 十几人跪在地上,害怕又虔诚。 “放心吧,不会有人找到你们的。” “他们,只怕也没有功夫来找你们……” 第55 章 挑战皇权 说这话时,风照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的冰冷令暗暗注视著他的藏海都心惊肉跳。 不为什么。 只因为,他在那双过分冷淡的眼睛里面看到的不止是对皇权的不在意。 甚至是厌烦。 厌烦? 什么会? 他这个便宜师父,当真是难以捉摸。 厌烦皇权,再结合他刚刚说出口的话。 藏海意识到一个可能,只是想想就瞬间头皮发麻,血液倒流全身。 再次看向风照的眼神中染上一丝丝惊愕。 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风照说这句代表著什么样的意思,还在那里一边强忍住心中的惧怕连连点头附和。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发生了。 他们,也只能这样走下去。 跟著风照一条路走到黑。 “走吧,去將你们的家人都带著,跟著我去一个地方。” 风照没有再理会他们。 转身,朝另一边离开。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覷间,也忙不停跟著他离开皇陵。 此时的皇陵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 都在忙著救火,想著该怎么上表这件事情不被皇帝砍头,哪里还记得那一群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工匠。 在他们的心中,那群工匠只怕是已经隨著那场爆炸掩埋进皇陵中。 他们哪里能想得到有人的胆子比天还要大。 敢炸皇陵。 所以,他们离开皇陵很顺利。 顺利到即使是早有准备的藏海也觉得不可思议。 想说什么又清楚此时他们正在逃命,不是好时机。 “大人,到了,我们的家人都被朝廷集中在前面的院子里。” 王五指了指前面的大院子。 那些官兵们为了防止他们在修缮皇陵的途中做什么手脚或者逃了,找到他们的时候顺便也將他们的家人都带到这里集中看管。 一看那些松鬆散散官兵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皇陵中发生的事情。 这倒是方便他们將家人营救出来。 “趁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是,大人请隨我们来。” 王五等人在前面带路,那群把守的官兵看著他们。 倒是没有怎么怀疑。 平时这个时候,也是他们出来休息的时间。 只有在看到人群中陌生的两人时才警惕起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两个?” 长矛指著风照两人的脖子。 王五见状,生怕风照一言不合就干起来,连连忙跑出来解释道。 “官爷,官爷,別动手,千万別动手。” “这两位是今天新来的木匠。” 官兵怀疑的看著风照两个小白脸。 “可有什么凭证?” 长的一点都不像干活的人。 “有的,有的。” “您看,这是监督使大人的手书。” 那人接过来仔细翻看,见上面的確是监督使的笔跡这才让开,让他们进去。 “好了,进去吧。” 眾人刚一进大院,风照就觉察到里面的不对劲。 远处,一阵慌乱嘈杂的脚步声朝这边奔跑过来。 “做好准备。” 小声提醒身边藏海一声。 藏海身体一僵,绷紧身体,眼观四方。 “快来人,救命,救命……” 是一个老妇人。 看到风照他们一群人时,眼睛一亮,终於找到了救星。 “快,王五,你快去救你的娘子。” “阿婆,我娘子她怎么了?” 一听到是自己的娘子出了事,王五一个大汉子霎时惊慌起来。 “哎呀,你就別问了,再不去,你娘子她就要,就要。” “唉……” 老妇人推搡著王五,满脸难言之隱。 不知道该怎么当著一群大男人的面说出来。 那不是害了王五家娘子嘛。 风照眉头一凝,率先朝那边跑去。 “走。” 王五一愣。 突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当即脸色铁青跟上。 还没有靠近王五家的小院,风照就听到里面女人悽厉的哭泣求救声和男人狰狞的淫笑。 “不要,你不要过来……” “嘿嘿嘿,小娘子,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家那个男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抹黄土。” “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来吧,让爷好好的快活快活。” “到时候你家那个男人死了,说不定你来求爷,爷都不稀罕~” 男人一步步朝女人逼近。 就喜欢看女人这挣扎绝望的样子。 “就是就是,快从了我们老大,到时候还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的。” 其他两个人就在旁边嬉笑著附和。 看著王家小娘子的眼神淫邪猥琐。 只要一想到待会他们就能快活,两人就迫不及待直咽口水。 这王家小娘子长得只能算清秀,比花楼里面那些花魁可差远了。 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倒是勉强可以让他们先打打牙祭。 反正她家男人到时候也是死人一个。 三人完全没有任何顾忌。 为首的男人猥琐搓著手就是要扑上去。 “不要,不要过来……” “相公。” “哈哈,还说不愿意,相公都叫了,我……” 噗嗤—— 风照面无表情抽出匕首,嫌弃的在禽兽的衣服上將血渍擦拭掉。 脏了—— 他的匕首脏了。 其他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乱惊住,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 “你杀了我们队长。” “该死,上,杀了他……” 风照看都没有看两人,匕首在手掌间旋转出残影。 刺眼的寒光闪过。 两人呆在原地,愣愣抬起手摸著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將蚊帐染成血色。 两人甚至都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倒在地上,渐渐失去温度。 致死,他们都没有想明白。 不过就是看上一个小娘子而已,怎么就失去了小命。 猩红著双眼跑进来的王五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人,一滯。 隨后跑过去將缩在角落里,一双眼睛看著风照瑟瑟发抖的妻子抱住。 “娘子,我来了,不怕。” “相公,相公,你怎么从来?” 女人惊恐扑进男人怀中。 是被那些官兵嚇的,也有被风照残忍的一面给惊住。 “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被这群畜生给……” 女子泣不成声。 哭声中带著令人心酸的崩溃绝望。 风照很有风度的转过身。 “王五,简单收拾一下,马上离开。” “是,大人。” 很快,工匠们的家属就被他们聚在院中。 “师父,都到齐了。” 直到现在,藏海的脑子里依旧还是刚刚风照乾脆利落处置掉三人的神色。 淡漠,冰冷。 仿佛他杀的不是人,是三只牲畜。 藏海心中庆幸无比。 还好当初遇见风照的时候他选择了先观察,没有动手。 要不然,死的只会是他。 “走吧,杀出去。” “呃……” 没有想到风照会这么干脆。 乾脆到又顛覆藏海以往的想法。 “师父,这里是官兵大营,杀出去是不是太……” 离谱了一些? 风照似笑非笑瞥他一眼。 这小子口不对心啊! 嘴上说著劝诫的话,那双惯爱装模作样的眼睛里却全然都是对杀出去的兴奋。 看起来倒是比自己还要迫不及待一些。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风照的反问令藏海语塞。 其实,杀出去就是目前最乾脆快速的办法。 但,一旦真的从这里杀出去,那就是与整个朝廷为敌。 是反贼,是逆贼。 他们,真的要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 藏海质疑,藏海惊恐…… 风照已经一刀一个。 也是巧了。 因为官兵们觉得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瘦小不会有什么威胁。 这里就只留著几个人看守。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风照已经带著一群人跑进大山深处。 不仅人影没有看到一个,地上就只有被一刀毙命的三人。 这件事情自然瞒不过上面的人。 接到消息赶到这里的平津侯庄芦隱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怒到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自他成为权倾一时的平津侯时,已经很少有事情令他这么愤怒了。 “哼,岂有此理。” 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桌子碎成木屑。 “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 “皇陵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还让那群贱民在你们的眼皮子下跑了?” 第56 章 他们的恐惧 面对庄芦隱的滔天怒气,李茂瑟瑟发抖。 恨不得將自己缩进地缝里。 “侯爷,是下官的错,下官也没有想到皇陵会突然起火,还爆炸……” “当然是你的错,蠢货。” 李茂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庄芦隱就將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那群贱民都跑了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猪脑子吗?” “什么著火,一看就是那群贱民放的。” “啊?” “他们?” “他们怎么敢?” 李茂下意识不相信。 几个贱民而已,他们怎么敢放火烧先帝皇陵? 这么做和公然造反有什么区別? 即使是已经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平津侯,此时也被这个蠢货的发言给气笑。 狠厉看他一眼。 “不是他们做的,那就是你做的。” “李茂,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李茂一愣,隨后连忙摇头。 “不不不,侯爷,下官毫不知情。” 生怕晚一秒这个天大的罪名就被甩在他身上。 那可是足够诛九族的罪名,十个他也担不起。 “侯爷说的对,就是那群居心叵测的反贼,他们想造反。” “侯爷,下官这就让人去全力追捕那群反贼。” “他们跑不远的。” 李茂战战兢兢。 庄芦隱冷眼瞧著这个蠢货,淡淡的杀意从他嘴里吐出来。 “记住,抓到后,格杀不论。” 烦躁的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凉透的几个废物。 真是麻烦。 这种事情被他遇到。 修缮皇陵被皇帝交给他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庄之甫。 李茂是他的人,到时候又要被那群言官弹劾。 他目前最不想的就是和那群言官们对上。 一群只认死理的老东西。 还不怕死。 想想,还是不解气,转身踹了李茂一脚。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庄之甫呢,皇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在?” “这,下官也不知。” 李茂委屈。 庄之甫向来只当甩手掌柜。 將这里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他来管,他只管从中贪一点银子。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一看李茂怪异的神色庄芦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脸色扭曲一瞬。 这个逆子。 就知道给他找事儿。 “说,他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李茂:“……” 这话问的,他敢说吗? 不敢。 这天下谁不知道平津侯权势滔天呀。 庄芦隱闭了闭眼,摆摆手,让他出去。 李茂也不想牵扯进两父子之间的事情。 有了目標,小命暂时保住。 李茂已经迫不及待要抓到那群逆贼。 “怎么样?” “大人,他们跑上山了。” 一听这话,李茂踹了官兵一脚。 “那就去抓呀,愣在这儿干什么?” “大人,不是我们不去抓,进去的人都被不知名的毒虫咬伤,现在已经死了五人。” “什么?”闻言,李茂懵住。 …… 深山丛林中,无人敢发出声响。 皆是安静,时不时瞟一眼树下抚摸竹叶青的男人。 惊恐,好奇,敬重…… 无数目光被风照屏蔽在外。 缠绕在风照手臂上的竹叶青足足有碗口那么粗壮。 浑身翠绿宛如一块水种上好的玉,只有尾巴尖那一处呈现出不同的蓝色。 蛇尾摇晃不停,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摇头晃脑,倒是中和掉它身上的凶悍气息。 风照安静听著它的嘮叨,时不时点点头。 据它自己的话,它现在是这山中一方霸主。 就这个体型,没有人会怀疑它说的话。 摸了摸竹叶青漂亮的蓝尾巴。 “你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吗?” 要问谁对这凶险的深山最熟悉,自然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动物。 竹叶青从出生就在这里,称王称霸数十年,简直不愧为它“山大王”的名號。 蛇尾激动竖起来,看得藏海瞳孔又一缩。 “嘶嘶嘶……”——知道知道,这片深山蛇最熟了。 “嘶嘶嘶。”——蛇知道山里有一个地洞,那里有条河,跟著水就可以出去。 “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风照也不是吝嗇的人,掏出拇指盖大小的陨玉。 这是他给竹叶青的报酬。 竹叶青豆豆大小的蛇瞳紧紧盯著陨玉。 一直默默关注著这一幕的藏海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睛出现了错觉。 竟然在一条蛇的身上看到喜欢。 视线落在那小小的圆玉上。 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竹叶青这样的毒蛇会喜欢? 第 57章 世外桃源吗? 等一群人休整好体力,风照就带著肩膀上的竹叶青在前面带路。 这群人现在也算是受他连累至此的。 虽然,即使没有他,他们到时候也活不了。 但一群普通人,风照的杀心还没有那么重。 在离开之前,他自然要帮他们安顿好。 深山中,自然不好走。 也就是有著风照先前的威慑才没有人闹起来。 这里大多数是老人,女人,孩子。 这样的速度已经是极限。 还好那些官兵现在暂时进不了山,这才给了他们时间。 山下,看完那些中毒官兵的李茂头皮发麻。 又气又怒,却找不到人发泄。 “该死的逆贼,等著。” “本官势必要將你们缉拿归案,碎尸万段。” …… 山上,藏海擦拭掉脸上汗水。 “师父,我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 他真观察过好一阵,確定那条毒蛇很听风照的话才敢靠近来询问。 即使那些人嘴上迫於风照的威慑不敢多说抱怨的话,但藏海是什么人,看脸色是他从小就会的。 一眼就能看出来好些人已经不满。 別到时候好心不成反成结仇。 藏海的想法没有错。 早有人对造成这一切的风照不满。 他们原本修缮皇陵,都已经做好了陪葬的准备。 风照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但他们没有想到风照会直接放火烧皇陵。 这样也就算了,还在皇陵里面埋上火药。 直接將桌子掀翻。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他们,只能沦为反贼逃进这无人踏足的群山中。 这样的担惊受怕,不是一般人能接受承受得住的。 他们一辈子,就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良民。 哪里能想到会走上这样一条没有退路的绝地。 可他们不敢抱怨。 先前那人杀人如切鸡的样子他们忘记不了。 藏海都能感觉到的事情,风照又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改变了先前的主意。 转而让竹叶青带他们出去。 “自然是出去,將他们安顿好。” “到时候,才有时间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不是吗。” 说这话时,风照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藏海一眼。 藏海一愣,隨后看著风照的背影晦暗难言。 “师父,是,还要做什么事情吗?” 风照终於停住,转身,平静看著依旧无辜的人。 “你说呢?” 一句反问,令藏海满脑子心思百转。 他说? 他怎么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 胆子这样大的人,要做出什么事来也不奇怪。 藏海身上本就有著血海深仇,甚至他的仇人还极有可能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平津侯庄芦隱。 按照藏海原本的想法自然是暗自潜入京城,找机会接近平津侯报仇。 慢是慢了点,但他没办法。 平津侯那样的人物,他一个小人物根本接近不了。 风照的出现將他的全盘计划全部推翻。 以至於,他现在仇还没有报,倒是先沦为反贼。 想到这里,藏海说不出来心里是怎么样的复杂。 “藏海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 主打一个他不知道。 “不明白呀!”风照淡淡感嘆一声。 没错,他不明白:“是,还请师父明示。” “不明白就算了,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 风照手指漫不经心抚摸著蛇头。 留给藏海一个极其乾脆的背影。 丝毫没有要顺著他话说下去的意思。 藏海愣住。 好一会儿才失声笑笑。 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一样大的便宜“师父”还真是有意思。 最好,他是真的有本事。 “嘶嘶嘶”——就在前面。 扒开荆棘丛,果然看见前面石头夹缝里有一处天然岩洞。 水流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里就是离开的路,小心一点。” 看著那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的岩洞,眾人脸上惶恐不安。 心中再如何抱怨也不得不跟著风照。 藏海暗自挑眉。 以他的经验,自然能看出来这处岩洞是因为地下暗河冲刷出来的。 听那水声,里面必定暗河流淌。 他能看出来是因为他家学渊源,小时候被父亲教导过。 那么,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精怪的人呢? 这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心中越发怀疑起风照的身份。 等到所有人进入后,风照两人才转身抹除他们存在过的痕跡。 溶洞里,通道极长。 似乎是將整座山峰贯穿过去。 这样天然形成的溶洞,即使是风照也不得不感嘆一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暗河在地下流淌。 旁边岩壁硬生生被水流冲刷出来一条足足能容得下两人通过的过道。 里面无数壮丽怪形的钟乳石,看得一眾人差点迷失在里面。 有“山大王”竹叶青带路,没有东西敢靠近他们。 终於,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亮光。 “我们终於出来了,那里面的东西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 “差点没把俺们冻死!” 他们冻得骨头髮颤。 终於出来,站在太阳光下,那种侵入骨头的寒意才渐渐散去。 藏海极其“弱不禁风”。 此时也是使劲搓著双臂,想將身体里的寒气搓走。 离他近一点的风照都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沉默半晌。 是他忘记了。 这群人都只是普通人,又不是他。 溶洞里本就寒冷。 他们穿的单薄,冷是正常的反应。 默默点起火 一群人围成一堆,终於驱散浑身寒意。 风照背对著眾人,衣角被风吹扬起。 看起来倒是一派仙人样。 “师父,你在看什么?” 师父两个字,藏海是越叫越顺口。 莫名瞧著他。 他站立的位置刚好被前面拐角的巨石挡住视线,自然看不到风照视角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溶洞出口的位置设计得极其巧妙。 巧妙到风照都怀疑这本就是有人特意改造的。 证据就在他们脚下的那片山谷里。 让开一个位置。 “你看。” 上前一步。 站到刚刚风照的位置,藏海才终於知道他刚刚在看什么。 远处,他们的脚下。 云雾笼罩著山谷,不是什么出口,是一片低洼谷地。 隱隱约约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师父,那是……房屋吗?” 参天大树下,隱约有房屋的影子。 而他们现在站立的这个位置,恰好就是半山腰间。 能將整个谷地尽收眼底。 “不错,是房屋。” 难怪这地下溶洞会如此之长,只怕本来就是这山谷与外界的通道。 这么隱蔽,要不是有动物带路,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如此世外桃源,倒是极为难得!”也极为的巧合。 巧合到,藏海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专门给他背后这群人准备的棲身之地。 一群普通逃犯,隱居於此。 倒是不错的选择。 “是呀。” “谁能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样一处地方!” 风照心中同样升起一股子怪异。 “就是不知道山谷里的主人们欢不欢迎我们?” 两个聪明人不需要多说什么,对视一眼就明白了。 只怕山谷里面並不是个世外桃源。 风照:“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下山的路倒是好找。 小径就在旁边。 只是,已经很久没有走过。 路上长满半人高的杂草。 踏进谷底,眾人满脸惊嘆左瞧瞧,右看看。 “大人,这里太安静啦。” 安静到连王五他们都觉察到不对劲。 远处房屋建立在粗壮的树间,倒是他们第一次见这种屋子。 只是,一路走进来他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几处房屋也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而破烂不堪。 几棵树的中间还有一口水井。 將整个谷地都看完,別说是人影,就是尸骨都没有见。 “奇怪,师父,看样子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可是,这里的人去哪里了?” 按理来说,这样绝佳的避世之地,不可能会没有人住。 要不然谁费心建造那些树屋? 那么,他们去哪里了? 离开了,还是都已经不在? 风照站在窗边,视线在井上扫过:“或许,是他们不得不被迫离开……” “啊,大人,这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王五停下来好奇询问。 “我看这里挺好的,水源充足,土地肥沃,这里原来的人为什么要离开?” 这里比他们外面住的村子都要好。 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他不明白原本住在这里的人为什么要离开。 外面可找不到这么好的田地。 这话风照没有回答。 谁知道呢? …… “啊——” “血,血,好多血……” 圆月高悬。 寂静的山谷里,悽厉的尖叫声惊醒沉睡的人。 第58 章 里面有什么东西? 睁开眼,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 起身,推开门出去。 愣住一瞬,隨后一纵身,稳稳落在地上。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跑出来。 可等他们终於看清楚外面的场景后,顿时瞪大双眼,浑身汗毛耸立。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褪去脸上血色。 几个上了年纪的人直接被风照全部敲晕。 “啊~” “血,好多血……” “有鬼,这里有鬼……” “都进屋去,別出来。” 风照眼疾手快,暴力將腿软的人推进屋里顺便关上门。 唯独留下藏海一个在外面。 藏海倒吸口凉气,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有倒下。 即使是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此时眼前的这一幕。 树下,那口白天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井,此时正“咕嘟咕嘟”不停的往外面冒出血红色的水。 里面,好似有什么鬼怪即將衝破封印出来。 血水顺著沟壑,蔓延至树下。 在月光的照耀下,整片大地都是呈现出骇人的血红色。 藏海的鼻间现在只能嗅到血腥味。 手指一颤。 不是被嚇的,是没有力气。 他那小身板,能强撑到不倒下已经是他胆子大的一批。 “你看著他们,我下去看看。” 没有理会藏海,留下一句话风照就跳下树屋。 几步走到井边。 鲜红的血色里,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靠近那处诡异。 为什么? 他,难道就不害怕吗? 藏海想不通。 井边,风照紧皱眉头,目光凌厉落在血水上。 鼻子间都是铁锈味。 低头,手指沾起血水嗅嗅。 脸上怪异神色一闪而过。 转身,回到树屋。 抬头对上藏海那双过分好奇的眼睛。 “他们怎么样?” “很好。” 好不好藏海不知道,反正肯定今晚是睡不著了。 看一眼那被关闭得死死的的房门,风照抽抽嘴角。 “你不能好奇吗?” “好奇。” “但,我怕。” 藏海理直气壮说出这话。 正常人骤然在大半夜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都会害怕。 风照笑笑不说话,推开被抵得死死的门。 “大,大人,快关门……” 一群人缩成一团,死死盯著他的背后。 生怕他背后飘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 “放心吧,那不是什么鬼怪。” “不可能,我们都看到了。” “大人,你可莫要再骗我们,那分明就是恶鬼出世的徵兆。” “好多血,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血……”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看著风照。 一股子骚味飘来,风照默不作声推到门外。 “你们再出来看看。” “那只是普通井水而已,你们刚刚看到的血水只是幻觉。” 眾人根本不相信。 他们都亲眼看见了,怎么可能会是幻觉? “大人,你可莫要骗我们,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就是血。” “没骗你们,我检查过了,不信,你们自己出来看看就知道。” 见风照的確不像是在骗他们。 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年轻人终於站起来,颤颤巍巍走出去。 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小心翼翼伸出头朝下面看一眼。 又看一眼…… “咦,为什么不是红色的?” 地下,根本没有红色的血水。 “这股味道,这味道……” “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是铁锈的味道。”风照好心提醒。 那人恍然大悟,终於想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对,大人说得没错,就是铁生锈的味道,我怎么没有想起来。” “铁锈?” 屋里,其他人纷纷走出来。 风照点头,肯定道:“对。” “你们刚刚闻到的血腥味只不过是那井口里面的铁生锈了而已。” “那,不对呀,大人,我们明明见到的就是红色的呀?” 风照神色晦暗一瞬:“那你们等会再看看。” 圆月被云层遮住。 “奇怪,真的不是,怎么会这样?”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他们太累,出现幻觉了吗? 不管是不是幻觉,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今晚是不要想再睡觉了。 井边,藏海死死盯著那口诡异的井。 “真的只是幻觉吗?” 不可能是幻觉,藏海清楚这点。 风照笑而不语,看一眼树上的树屋。 “在他们的眼里,只是幻觉。” 藏海恍然:“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风照:“很恐怖的东西……” 第 59章 九阴阵 “恐怖的……东西?” 藏海低低呢喃著这几个字。 透过窗户的缝隙,还能看到那口诡异的井在黑暗里。 能让他都觉得恐怖的东西,那会是什么? 井里此时冒出来的不再是血色水,和白天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 他说那只是因为圆月而出来的幻觉。 他说,那只是他们累极了的错觉。 藏海一个字都不相信。 只是,他也是第一次触碰到这个世界的神秘之处。 余光瞄一眼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凝重的人。 藏海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直觉。 他只要跟著这个人,一定能见识到很多以前看起来很荒谬的事情。 这种直觉在遇到他的那一刻就有。 藏海本质上就是一个颇具有冒险精神的人,只是一直被仇恨压制著。 安静的一夜过去。 因为那口井,没有人敢睡觉。 也就只有几个小孩子,还有那几个被风照打晕的老人睡得好。 等到太阳出来,房门打开。 一群年轻人迷茫著出来,避开那口井。 走路一摇三晃。 一看就知道现在他们脑子都还没有开机。 藏海再次发挥了他的好技能。 组织眾人收拾这里,补修树屋。 一副就要將这里做为根据地的认真样。 风照抽空看他一眼。 还好。 虽然出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不敢靠近那口井,但精神还是可以的。 一听到这里以后可能是他们的家,个个乾净十足。 妇人老人就打扫地上凌乱的杂草,男人修补破败的屋子。 就连几个孩子也在地上帮助家人除草。 藏海又发挥他木匠手艺,带著人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很快,这地方就被他们收拾得焕然一新。 完全看不出来昨天那破败的模样。 只有风照一个人。 只有他在偷懒。 居高临下,注视著井口。 但谁也没有说他。 他们甚至都没有任何不满,巴不得风照一直这么在那里镇著。 万一里面真出来什么怪物怎么办。 他在那里,完全就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干活更有力气。 除了有点诡异之外,这里比外面好太多了。 有住处,有已经开垦过的良田。 后面还有好几种果树。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给官府上税。 至於其他,目前他们没有功夫去考虑。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著。 没错,风照就是那个高个子。 连他都不知道他在这群人心目中那么重要。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 这次,眾人没有睡不著。 一个个累得一沾到床就鼾声如雷。 黑影跳下树屋,走到井边。 月光下,井中水出现深红色。 一圈圈盪开。 隱隱开始蔓延出来。 风照围著井边摸索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应该在你面前的第三排石头下。” 声音在风照头顶上响起。 抬眼看去。 藏海没有睡觉,正站在上面望著他。 风照没有任何意外他的出现。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就是有点奇怪。 白天,这人一整天都在领著人修屋子。 是什么时候看出他要找的机关的? 藏海笑笑,慢慢走下楼梯。 “这个机关对別人来说或许很隱蔽,但对我来说,它太粗糙了。” “粗糙到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停顿几秒,又道:“白天,我发现一些事情,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对吗?” 风照知道他想问什么,嘴角一勾。 “怎么?师父都不叫了?” 藏海想过他会出现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 仅仅只是这样平淡,甚至戏謔调侃。 就仿佛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 让藏海微微呆愣几秒。 隨后无语。 “师父,现在你能告诉藏海,这井里面的东西了吗?” 他,稚奴,向来能屈能伸。 不过就是叫一个无关紧要的“师父”而已,这没什么。 “你说的不错,这里的確有一个阵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几棵大树就是为了这个阵法设置的。” “至於上面的树屋,不过是那些看守阵法的人修建的住所而已。” “只是……” 后面的话风照没有再说,被藏海接过话题。 “只是阵法已经被破坏,那些看守阵法的人应该也是出了意外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东西,以至於还要专门设立这样一个阵法来镇压?” 藏海对阵法只能说是一知半解,也就是以前在他父亲的书房里看到过。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忘记是他的记性好。 “九阴阵。” 提到这个阵法风照心里就是一阵不安。 “九阴阵?” 藏海一懵。 倒是难得在他那副无辜脸上看到真正的茫然。 其实,风照也不知道这些阵法。 但谁叫他有一个外掛。 早在青铜门中,系统就扔给他一本全是阵法的书让他自己打发时间。 恰巧,里面就记载著一个上古阵法——九阴阵。 “九阴阵?师父,这个九阴阵有什么用?” “九阴阵,全名九闕九死阴阵,是一个极其损阴德的阵法。” “它以自然生机为阵,月光为眼,设立九阴阵,抽取月光精华,大地生气来供养阵中之物。” “布下这个阵法的人一定是一个邪修。” “也就只有邪修才会这样。” 真正的阵法大家谁会这么阴损。 “邪修?” 藏海嘴角抽抽。 倒是第一次听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中说出两个字的。 “可是,听起来像是死阵,又为什么能供养阵中的东西?” “难道不应该是镇压吗?” “你想的倒是没有错。” “是供养,也是镇压。” “不管怎么样,无非就是私心而已。” 既贪婪又害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所以他才说,不过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作祟。 “嘶嘶嘶嘶嘶。”——我要离开了,里面的东西很可怕。 竹叶青不知道时候又跑回来,竖起蛇瞳。 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它对这井里面那个生物的惧怕。 它甚至都不敢靠近这口井,只在远处树上嘶嘶几声和他告別。 这个问题,风照白天就发现了。 一进入这里,它就在不安。 后来更是直接消失。 他以为它自己离开了。 没有想到它没有离开,只是因为这井里面的东西才令它不敢靠近。 藏海安静看著那条蛇嘶嘶几声,消失在草丛中。 这是,专门回来告別的? 真是通人性啊! 按下石头底下的机关。 咔嚓几声, 阵法被激活,天上乌云散开。 刺眼的月光落下,落在水中,慢慢晕开。 隨后,月光被分散成四道,分別打向四棵树的树冠。 最后匯聚到不远处的岩壁上。 岩壁轰然分开。 一股子香味直衝脑门,藏海下意识捂住鼻子。 树屋里,睡得正香的一群人在嗅到香味的瞬间,眼皮子只是挣扎几下就又沉沉睡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个就做起美梦来。 这香味对风照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转头看一眼藏海。 “去吗?” “去。” 很好,不愧是连天道都头痛的煞星。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在两人进入岩壁后,裂缝瞬间合上。 没有一丝缝隙。 藏海顿住,缓缓呼出一口冷气。 洞里面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阴冷黑暗。 无数夜明珠镶嵌在顶上,將通道照耀成一片绿色。 这样的奢华,即使是皇家也没有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这么財大气粗?” 仅仅只是这通道里的一颗夜明珠,拿到外面去就是价值连城。 这样的珠子这里有无数颗。 何止是奢侈! “这算什么,里面还有更厉害的。” 夜明珠嘛,也,就那么吧! 风照很凡尔赛的想著。 两人小心翼翼继续前行。 很快,又一道石门被他们打开。 有一个机关大师在,果然事半功倍。 风照正感嘆之余,就又听到旁边人的急促呼吸声。 看清楚里面的景象,藏海张张口。 已经无法该用什么话来形容眼前他所见到的这一幕。 在场只有他和风照两个人在,没有人会嘲笑他。 因为,即使是风照此时也失去冷静。 嘴巴张开又默默合上。 空气中,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一声接一声的心跳声。 咚—— 咚—— 心跳声越来越急促。 风照大大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可惜,没用。 藏海愣愣转头,看著风照。 发出令风照震耳欲聋的质疑。 “你——见过这样的吗?” “没有。”风照艰难摇头。 他得承认,是他孤陋寡闻了! 第 60章 彼岸,地狱 他,现在好歹也算得上是富可敌国。 哪怕他的財產在另一个世界,在小白那里。 但风照以往也自认为財富已经不能够打动他的心了。 视金钱如粪土说的就是以前的他。 但事实证明,不是打动不了。 是数字不够。 见过一整个洞穴的紫晶石吗? 他见过。 见过亮到睁不开眼睛的紫光吗? 他现在也见过。 就在眼前。 事实证明,先前的那些,都只是小意思。 他们眼前,完全就是在一整个紫晶矿脉里面掏出来的宫殿。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最原始的紫色宝石。 这种最原始的东西才够刺激。 他现在也想仰天大问一句,这个世界怎么了? 还是说,他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香气越来越浓郁,让两人清醒过来。 对视一眼,绕开地上紫色晶石。 一座白玉桥赫然立在他们面前连接著两边。 白玉桥没有尽头,延伸到黑暗里。 踏上白玉桥,藏海垂头看了一眼桥下。 “你干什么?” 风照冷厉的声音將藏海拉回来。 恍惚半晌,连忙摇摇头才发现他刚刚的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整个身体已经探出去半边。 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就白了一个度。 还好。 好好他被风照拉住。 “我刚刚……” “別乱看不该看的东西,这里面,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要了你的小命。” 谁懂,走得好好的,一转头就看到这人支出去的半边身体。 还好他足够警惕。 要不然这人就被蛊惑著跳下去了。 “是,师父。” “多谢你又救了藏海一命。” 这声“师父”藏海绝对叫得无比真诚。 他死不足惜,但他的仇还没有报。 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他就是做鬼也不会安生。 风照紧抿著唇,没有说话。 面前突然变换。 白玉桥两岸不再是一片幽暗。 生长著一些红色的花。 那无边无际的红色让风照脸色越发凝重。 “这是,金灯?” “这么多金灯?” 藏海诧异无比。 幽暗的洞穴里长满成片火红的金灯, 怎么看都很诡异。 这种环境,根本不適合金灯生长。 “金灯?” 风照疑惑一瞬,隨后才想起来彼岸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极其好听形象的名字。 ——金灯花。 因状似铜灯,红艷如霞。 唐代诗人薛涛的《金灯花》曾描述它“细视欲將何物比,晓霞初叠赤城宫”。 因此而得名金灯花。 “在这里,它可不叫金灯。” “地下,它有一个很特殊的名字。” “彼岸花。” 彼岸花比血还要艷。 在一片红色中,他只看到无数双眼睛在死死盯著他们两人。 “师父,这花……” “走。” 拽起藏海就跑。 在他们离开后,无数花瓣飘浮在空中。 恍惚看去,似乎有无数双血红色眼睛盯著他们的背影。 白玉桥的尽头,那是另外一片仙境。 星星点点的灯光指引著他们前进。 虚空中。 一座岛屿漂浮,岛屿上面只有一棵遮天蔽日的树。 萤火虫围绕著大树飞舞,红色彼岸花瓣飘扬。 这一幕幕,完全顛覆藏海以往的认知。 “子不语怪力乱神”。 那现在,这些算什么? 狠狠掐自己一把。 痛的。 “这是,仙境吗?” “哈,仙境?” 风照冷嗤。 “看清楚,这是地狱。” 一滴血点在藏海眉间,眼前的世界轰然崩塌。 一切都在他眼前天翻地覆。 彼岸花瓣化为点点红光,无数青铜棺材被粗大的铁链连接著中间的大树。 树根在岛屿下面向下延伸。 仿佛一根根禁錮的绳子,连接著最令人恐惧的地狱深处。 “走,过去。” “啊。” “啊?” “我们要过去吗?” 藏海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被铁链连接的无数棺材。 他吗? 师父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一个。 怎么过去? 飞过去吗? “放心,不会摔死的。” 不给藏海任何退缩的机会,伸出手,毫不留情將他推出去。 第 61章 她,是活人吗 “我——” 靠。 藏海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风照这么用力一推。 一下子失重,摔出去。 藏海心下一恨。 该死的精怪。 他就知道,这个可恶的妖孽不是个好人。 可惜了,他的仇还未报。 要是他这次能活著,他一定要…… 藏海闭上眼安静等死。 嗯? 怎么回事? 没有想像中的失重坠落。 藏海突然睁开眼睛,就眼睁睁看著风照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 不,是飘过去。 藏海:“………”?? 低头,目睹自己漂浮起来的身体。 和那些青铜棺材一样。 他,没有落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神奇。 脚踏出一步,小心翼翼试探著走动。 脚下什么都没有,却被一道力道拖住。 没错,是飘的。 就仿佛他的身体失去重量,是一根羽毛。 可以不受限制漂浮在这空中。 他先前以为那些青铜棺材能漂浮著是因为其他原因。 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简单。 藏海忍不住想要去探索一下这是什么原理。 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见人没有跟上。 风照回头就亲眼目睹藏海惊喜试探著走路,探头探脑的滑稽样。 嘖,怎么感觉看起来蠢兮兮的呢? “別看了,还不快跟上。” “哦,哦来了。” 试著纵身一跃,整个人就轻飘飘的飞起来,落到风照面前。 想不通。 藏海一向是一个好学的人,不会因为自己刚刚对他的误会就心生隔阂。 没错,他就是这么现实。 至於刚刚心生的杀意,藏海表示那是谁? 反正不是他。 也就是风照不知道。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吗?” “还有,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物体怎么会漂浮起来?” 他,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 这副虚心求学的態度让风照终於升起一种为人师表的错觉。 况且,这还是藏海。 汪藏海。 汪家那位给盗墓主角团挖了无数坑老祖宗。 以前他还只是怀疑,但系统告诉他了。 这人就是汪藏海,不是同名,也不是那种巧合。 说实话,这个人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 以至於,任何见过他的人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追求长生变得那么疯魔。 不过,长生嘛。 对別人来说或许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但对他和天道即將要做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大事。 到时候虽然不能真的长生。 活个几百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我们没有见过的物质。” 风照敷衍回了他一句。 藏海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他现在的所有心神都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去。 甚至已经跃跃欲试。 想要打开那些青铜棺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 看样子还连接成一个阵法的样子。 这么想著,为了保险起见,藏海將他脑子里的想法问了出来。 前面的背影停住。 转头,用一种藏海头皮发麻的目光打量著他。 “怎……怎么了?” “师父,为什么这么看著我?” 藏海表示,他很无辜。 难道他刚刚问的问题很奇怪吗? 想了想,还好啊。 没什么奇怪的。 所以,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看著他。 整得他浑身挺不得劲。 急需要什么来將这种怪异的感觉打破。 “没什么,你的感觉很对。” 风照摇头,收回眼底的打量。 “你可別小瞧这些青铜棺,你现在没有看出问题,那是因为你看到的视角不一样。” 没有等藏海再说些什么,风照就一把拧著他的手臂提著,漂到那些棺材的上空。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藏海心臟剧烈跳动几下。 隨后,就是令藏海无法言说的刺激。 这种兴奋让他控制不住颤慄。 “低头。” 听著风照的话,低头望去。 惊得瞪大双眼。 “这是,又是阵法吗?” 他们的脚下,以那个漂浮的岛屿和大树为中心,被无数青铜棺围绕,簇拥著。 一条条手腕大小的铁链將无数口青铜棺连接在一起。 形成一个巨大的圆。 那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而唯一的生机就是圆中心的那棵树。 树的根部又垂著几根极大的链子,链子坠落进无尽深渊中看不到头。 他,看不见深渊中有什么东西。 只能隱约感觉到,深渊里面,一定藏著一个令这个世界动盪不安的东西。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风照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棵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 “这个阵法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藏海紧紧皱起眉头。 仔细想著他到底在哪里见到过这个阵法。 很熟悉,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九阴阵。” 风照好心提醒一句。 “对,就是九阴阵。” 藏海眼睛一亮。 终於想起来,外面的九阴阵就是这样的。 只是,外面的九阴阵有些地方已经被破坏,所以没有这里这么完整。 外面的,也没有这么大。 “难怪我看著熟悉。” “外面的九阴阵只是摄取生机的小阵而已,真正起作用的才是它。” 指著圆中心的阵眼。 那棵散发出幽暗光芒的树。 “你知道,布置这个阴损的阵法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这个,藏海还真不知道。 当然,也很感兴趣。 “是什么?” 风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藏海的话。 只是控制著身体缓慢落下。 两人在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旁边立住,没有在动。 手中的刀亮出,戳在青铜棺的卡槽中,轻轻一挑。 在藏海瞳孔骤缩中,那千斤重的棺材板被他轻而易举挑开。 藏海下意识低头去看棺材里面的东西。 他好奇很久了。 瞳孔一缩。 隨后不自觉后退几步,疯狂咽著口水。 眼睛里的惊慌都要溢出来。 “她…她是活人?” 第 62章 告家长的熊孩子 听到他的话,风照低头看去一眼。 目光落在棺中一身新娘装扮的,鲜活得好似只是睡过去的“人”。 从风照紧抿著的唇就可以看出来他的厌恶。 不是对棺材里那东西的厌恶,是对行施这个残暴阵法畜生的厌恶。 喉咙乾涩,声音低沉。 “她,已经不是人了。” “不过,她是活著被装进这里面……” 后面,那些血腥的话他不想再说。 藏海却已经明白。 强压下心中那一瞬间的慌乱,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再次靠近。 这才终於发现一个令他更惊骇的事情。 “她……” 即使是心中已经被仇恨染黑的藏海,在意识到那个可怕的可能后,也还是被那些布置阵法之人的残忍惊到。 难怪,难怪他会那样!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 他们还是人吗? “你以为,什么是极阴之阵?” “你以为,为什么这个阵法极其损阴德?” 为什么? 藏海无言。 他原来只以为只是抽取大地生机,现在才窥视到地狱黑暗的一角。 “真正的九闕九阴阵,需要九十九个阴年阴月女子及其腹中已经生出灵智的胎儿为媒介。” “这,才是这个阵中最关键的一部分。” “月圆精华,极阴之水,黄泉彼岸,九九极阴之躯及其尚在腹中却永远无法出世的阴童。” “在她们生时困进这里面,用她们的生机来摧活阵法,她们生机耗尽的那一天就是阵法被激活的那一天。” 风照一字一句说出令藏海胆寒的字。 “这,才是真正的九闕九阴阵。” “如此残忍没有人道之人,当真是禽兽不如。” 当藏海终於真正认识到这个阵法的残忍之处,他忍不住怒骂出声。 “到底是怎么样的畜生,竟然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对一群真正的弱者?” 这样的人,该死。 “是啊,该死。” “不过,那个畜生也不得好死。” 这样的阵法,不止会吸取別人生机,布阵之人也会受到反噬。 万箭穿心,肠穿肚烂都是轻的。 要不然,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嚶嚶嚶嚶~” “嚶~” 咔嚓咔嚓…… “师父,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藏海艰难转头。 风照给了他一个“自己看”眼神,让他低头。 藏海:“……” 缓慢低头去看棺材。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瞬间,五官乱飞。 那叫一个安静。 安静到他的耳朵里面只有棺材里面那个还在啃噬的东西。 和活人没什么区別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 而啃噬声就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还有什么是比这一幕更令人惊恐的吗? 没有。 反正藏海是第一次见这种非人的生物。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步,躲到风照身后。 虽然这样是挺怂,但比起他的命,怂一点也没关係。 谁叫,他的智商都是用武力换的。 那东西缓缓坐起身来,转过头,死死盯著他们。 “別嚶了,小孩子还是回去睡觉吧。” “要不然是长不高身体的。” 这句话从风照嘴里吐出来,那么冰冷无情又搞笑。 即使躲他身后的藏海此时也无语一瞬。 他很想问一句。 这种时候说这话。 你这样真的不怕被打吗? 不用想,他都知道风照刚刚那句话是对谁说的。 那些还没有机会出生的婴孩。 果然,藏海想的没有错。 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听到风照这句戳心窝子的话,嚶嚶声悽厉尖锐起来。 两人咬紧牙关,浑身起鸡皮疙瘩。 风照刀闪过寒光,不耐烦轻嗤。 “怎么,脾气这么爆,还说不得了是吧。” “熊孩子,看来是欠揍。” 对付小孩子他没有经验,但对付不听话的熊孩子他还是很有心得的。 不听话,揍一顿就好了。 眼瞅著那颗惨白惨白的小脑袋一冒出头,风照找准时机一巴抽下去。 硬生生將那惨白稚嫩的脑袋抽得转了两圈才停下来。 停下来后,熊孩子还是懵懵的,眼珠子都不会转。 藏海看得一阵眼酸。 他,这么残暴的吗? 默默抱紧自己。 再次庆幸自己的识时务。 他是有脑子,但有时候有脑子也没什么用。 一力降十会,再聪明的人在武力强大的人面前,也只能暂时低头。 那熊孩子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立刻就炸毛。 小脑袋上的毛炸成刺蝟,嚶嚶对著风照尖叫。 眼珠子都被气得通红。 “嚶?嚶嚶~”——你打我?你这么可恶的大人,你欺负小孩。 “嚶嚶……”——你不是人。 嚶嚶叫唤,控诉风照的残暴。 藏海虽然听不懂鬼语,但这小鬼那愤怒的样子其实挺好懂。 嘴角默默扬起弧度,强忍住才没有笑出声。 听到熊孩子的质问,风照也忍不住抽抽嘴巴,扶额。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有挑日子吗?” “你这个小鬼,再嚶嚶,我还揍你。” 作势又扬起巴掌。 熊孩子见他凶狠的样子,缩缩脖子。 “嗖”一下钻回肚子里。 风照没有放鬆身体。 眼睛死死盯著棺材中那个完全看不出已经被抽去生机的东西。 一声声“嚶嚶”惨叫。 无数棺材里响起“咯吱咯吱”的刺挠声。 嘭—— 嘭—— 里面沉睡的东西被惊醒,它们顶撞著棺材板,想要出来。 赫然对上那双惨白的眼睛珠,藏海手指一颤。 “师父,她这是,醒了?” “哼,熊孩子,打不过就叫告状。” 听到这话,要不是地点不对,他真的很想翻个白眼。 瞧瞧,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欺负人家小孩,还不允许人家孩子告状。 现在好了。 看这样子,来的不止一个,是一群。 这个想法刚升起,那熊孩子的家长就从棺材里跳出来。 又尖又长的指甲指著他们。 “吼——”——就是你打了我家孩子? 藏海默默在心里翻译。 “它太顽皮了,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又没有用力。” 风照可不承认这个罪名。 他还没有用力。 这事不怪他。 “吼,吼吼……”——我要吃了你。 果然,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 无数青铜棺材板被掀飞出去。 一群妇女小孩用他们那双白兮兮的眼珠子垂涎的盯著两人。 他们,在这群东西眼里就是香餑餑。 藏海头皮发麻,脸上都是兴奋。 他,终於窥视到了这个世界隱藏的一角。 挺扭曲的。 “师父,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 藏海憨憨点头,期待著他能放大招。 “跑。” “啊?” 藏海一懵,风照已经飘出去好远。 藏海连忙窜出去。 “师父,等等我啊~” 第 63章 鬼面萤 两人身体一纵一跃,瞬间就飘出去一段距离。 后面,一大群大大小小的鬼物们疯狂追著他们不放。 风照不语,只是一个劲的跑。 藏海很快就赶上他。 气喘吁吁,额头都冒出一层层冷汗。 “师父,我们要一直这样跑下去吗?” 就,没有什么好一点能將它们一起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追上来了。” 风照一句话,让藏海脸更白。 恨不得长八条腿出来。 都要抡出火星子了。 看著那一溜烟的背影,风照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突然紧急剎住脚。 別说,汪家的老祖宗这个样子其实还挺好玩的。 一只惨白的爪子悄悄摸到他肩膀上,被风照拍开。 “別闹了,再闹我可要不客气喏。” 这群鬼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渊里那个东西的缘故。 倒是比一般的鬼魅多生出一丝人性来。 没有一看到他们就露出贪婪嗜血的一面。 也就是这样,风照才没有第一时间灭了它们。 生出灵智的东西太少了,灭一个就少一个。 唉,真是。 只有自己当了家才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 “嚶嚶……”——是你先欺负我的,我要吃了你。 “吼吼……”——你这个人类,欺负我的孩子,我要报仇。 听清楚两母子的话,风照简直要被它们的无理取闹给气笑。 一群惨白惨白的女鬼和阴童同时停下来,將他围在中间。 用它们那双阴森森的眼睛瞪著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天地良心啊。” “这位鬼姑娘,你那娃的皮那么厚,我那点力气最多就是给它挠挠痒而已,这你还能不知道吗?” 他干什么了? 他不就是嚇唬熊孩子一下吗? 虽然那一巴掌看起来是挺用力的,但这小孩又不是真的小孩,还能被他打坏不成。 风照咧咧嘴,对它的小气嗤之以鼻。 “嚶嚶嚶~”——妈妈,我痛~他打的。 “喂,小鬼,你別诬陷我。” 风照抬起手。 他这动作立即將一群鬼物彻底惹怒。 打孩子的人类,是坏人。 吃了他给娃报仇。 “吼吼吼……”——报仇。 “吼吼……”——吃了他。 不管风照怎么解释,鬼怪们已经不听他狡辩了。 被群起而攻之。 看得躲在青铜棺后面的藏海一阵牙酸,又庆幸。 “呼~” 心惊肉跳拍拍胸脯。 “还好还好……” 被一群鬼物围攻的不是他。 但是。 话说,背后怎么这么凉? 藏海身体一僵。 隨后,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凝固住。 缓缓转过头去…… 那边,对付这群不讲理的鬼物,风照简直游刃有余。 但耐不住它们仗势欺人,仗著自己的数量多就玩群攻战。 不得已,风照不得不拿出他的制胜绝招——麒麟血。 麒麟血一出,已经打红眼的鬼物被迫冷静下来。 看著风照手中的那滴血露出惊恐的神色。 刚刚还恨不得用数量將他淹没的人海战术,顷刻间被打乱。 以他为中心纷纷后退,给他让出来一个圆。 对麒麟血的威力,风照一如既往满意。 必须给风小明一个五星好评。 只可惜,风小明不在这里。 听不到他的五星好评! “啊——” 高昂的尖叫让鬼物扭曲一瞬。 为安静下来的场面又增添上几分恐怖的气氛。 齐齐转过脑袋去看。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这群鬼物的眼珠子里都是看八卦的兴奋吧……吧。 风照收起脸上的满意,抽抽眼角。 肃著张冷脸看去,只看到一个急促朝他奔过来的影子。 “师父,师父,救命~” 影子拉住风照窜进他身后,露出一个头。 “那里,有怪物。” 藏海气息混乱。 可怜的孩子,是真的被嚇坏了。 “怪物而已,你慌什么?” “这里的怪物还少吗?” 对此,风照表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麻烦先看看面前的这群鬼物再说。 咕咚—— 不知是谁在咽口水。 接著,一声接一声。 “嚶嚶嚶……”——妈妈,它来了,它出来了~ “吼吼……”——快逃,別被它吃了。 鬼物们感受到那股压制它们的危险爆发,靠近。 顿时宛如一只只惊弓之鸟,四处逃窜。 一溜烟飘回它们的青铜棺中。 还生怕那个可怕的东西吞噬它们,默默跑出去搬回棺材板盖给自己盖上。 盖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看得风照藏海两人目瞪口呆。 藏海甚至都险些忘记对那个东西的害怕。 连忙摇头,让脑子不要在这个时候乱想。 “师父,那边有一个东西,它——” “它怎么了?” 看那些鬼物害怕的样子就知道藏海口中那个东西不简单。 是个大boss。 麒麟血抹上刀刃,盯著那边。 “它,我刚刚看到的好像是几根藤蔓?” 刚刚他一回头,就对视上几根缠绕的藤蔓。 藤蔓也不知道是背后盯了他多久? “那藤蔓上还发著绿光。” “是那棵树。” 刀尖寒光闪过。 一截悄悄偷摸过来的藤蔓被他斩成两截。 刚一被斩断就化作绿色星光漂浮在他们面前。 仔细看去,两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什么藤蔓。 分明就是一只只细小发著光的——鬼面萤。 “这是,鬼面萤?” 藏海不確定的声音在风照背后响起。 倒令风照倍感意外。 “你知道它?” 藏海也没有隱瞒风照,將他曾经偷偷在父亲书房里那本书上看到的告诉他。 “知道,我曾经无意间看到过关於它的记载。” “鬼面萤,最喜食腐肉,身体可腐蚀万物。” 鬼面萤,那小小的虫萤长著一张宛如恶鬼一样的脸。 名字也因此而来。 喜欢吃腐肉。 別看它们个子小巧可爱。 可一旦沾上,会被它们瞬间腐蚀,尸骨不留。 比最顶级的化尸水还要恐怖。 长得恐怖,威力更恐怖。 只是,这种东西只生长於海外火山频发之地。 所以,它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这个疑问的不止藏海,风照也想起了它们的习性。 生长在火山入口的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只想到一种可能。 “用水。” “用水……” 两人同时想到这个。 依附於极热之地的东西,最害怕的就是水。 藏海连忙取下身上的水壶泼向那些飞近他们的东西。 鬼面萤一沾上水雾,霎时“噼里啪啦”炸开花。 那一片片炸开的绿光,別说,挺唯美的。 和现代放的水母烟花一样。 就是,它们比水母烟花的威力大多了。 提著藏海左右闪避。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在向岛中心那棵大树靠近。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第 64章 死了,又活了 树叶子轻微摇晃。 无数绿光飞起,將整个空间点亮如白昼。 星光冲天而起,匯聚在树上。 “靠,这下我们麻烦了!” 巨大的阵法缓慢旋转起来,那些青铜棺发出柔和的红光。 链条一寸寸断裂。 他们脚下站著的整个岛屿托著树缓缓上升。 而他们,此时就站在树下。 “別动,別动。” 风照呢喃著,警告身边人不要轻举妄动。 目光看向他们的脚下,那边无尽深渊的地方。 整片空间…在颤动。 在,缓慢闭合。 在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是,我的幻觉吗?” “空间,在变小。” 藏海使劲揉眼,再次看去。 原本宽广的阵法在变小。 说是慢,又极快。 只是几息的功夫,原本宽敞的空间就变小一半。 那些青铜棺被挤压到破碎成粉末,又变成他们头顶上这棵大树的养料。 叶子肉眼可见变得鲜艷。 两人耳边都是刚刚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鬼物的惊恐哀嚎。 “不是在变小,这里,或许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阵上加阵。” “是幻阵。” 风照那张冷静的脸终於还是破功,露出一丝骇然。 他们可能早在一开始进入这里时,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阵中而不自知。 “这里,不止九阴阵,还有一个我们没有察觉到的幻阵。” “真是好算计。” 风照冷声轻哼,神色冰冷至极。 他们先前看到的大阵,分明就是幻觉。 只是他们一开始就去关注九阴阵了,就忽视了隱藏在九阴阵下的危险。 “幻阵?” “的確是好算计。” 藏海惊嘆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布阵之人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让进来的人死得不明不白呀! “那人在这里布下下九阴阵和幻阵,如此费尽心机想將进入的人留在这里。” “但,我最不会的就是认命。” “认命?”风照挑眉。 “我从来不认命。” “毁了它。” “砍了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视线匯聚在身后生机勃勃的树上。 两张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瞭然。 既然不想让他们活著,那,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赌一把。 相视一笑,靠近树。 一人挥刀就砍,一人默默掏出珍藏良久的匕首一刀一刀扎进树根。 每一刀,树根都会喷出红色汁液。 汁液中散发出刺鼻的香气。 藏海连忙捂住鼻子。 这种味道就是他们先前在外面闻到的。 惊异的看一眼那不同寻常红色。 再抬头看风照。 没有意外,这香气对他完全没有作用。 他们每砍一下,朝他们逼近的幻阵就会停滯一下。 隨后更加快速收拢。 隨著两人不停砍伐,树干上已经出现一大道口子。 两人身上沾染的红色,看起来和那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幻阵终于坚持不住破碎。 岛屿四分五裂,大树极速坠落。 两人只能死死抱住树干,两张脸被极速下降的空气挤压到扭曲。 整片空间隨之破碎,点点光芒消失。 他们不知道隨著这棵树在混沌著下降了多久。 久到两人从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无聊。 要不是时间不对,他们都能睁开眼聊上几句。 “师父,你说,这是要带我们到哪儿去?” 地狱吗? 藏海强忍住手臂上的酸痛。 睁大眼睛,试图在一片混沌中看清楚旁边的人。 风照抠了抠树皮,无聊到打了一个哈欠。 “不知道,反正不是死就是残,或许我们运气好,还能留一个全尸也说不一定。” 怕个毛,他又不会死。 至於藏海…… 藏海在黑暗中默默无语。 嘭~ 嘭~ 水中庞大的生物被这两声惊醒。 睁开那双金色瞳孔。 伸出脑袋,好奇的看著飘到它面前的两个小虫子。 抬起爪子抓住,尾巴一甩,跃出水面。 將爪子里的小虫子放在石头上。 石头泛著莹莹光圈。 淡淡的水雾迅速匯聚,將两人包裹起来。 远远看去,石头上躺著两个巨大的蚕茧。 蚕茧透出细碎的金色光芒。 好温暖~ 这是什么地方? 好像小时候母亲的怀抱~ 藏海想睁开眼睛看看抱著他的是什么。 那种气息藏海太怀念了。 眉头鬆开。 嘴角勾起笑容,沉沉昏睡过去。 另一个茧中,风照那双无神的眼睛閒散盯著屏幕上的gg时间。 十秒。 九秒…… 他死了。 哎,他又活了。 就是一个玩。 再次復活后,风照好奇打量著这个將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这里戳戳,那里敲敲。 软绵绵一坨,像棉花。 还发著光。 咦? 这光不简单呀! 照的他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好像,在修復他的身体。 只可惜,对他的作用不大。 倒是对普通人的藏海作用应该挺大的吧。 这么一想,风照瞬间丟掉那点担忧。 安静闭上眼睡过去。 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 这个东西是修復不了他的身体,却叫他舒服到忘记那股子戾气。 那股从被天道坑到这里就一直没有发泄出去的戾气。 咚—— 咚—— 一个人时,连心跳声都格外清晰。 再次睁眼,他还是那个软绵绵的东西里。 只是这一次,风照眉目间皆是轻鬆。 脑子清明。 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武器。 摸到是空的,他想起来武器早就在他们落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只能用手去抓这个困住他的东西。 风照费劲在里面扒拉。 外面,一个巨大的脑袋抬起来,凑近。 好奇盯著石头上的白色蛋。 好一会儿,见里面的小虫子还没有破壳出来,它伸出爪子蠢蠢欲动。 想要帮助小虫子破壳。 第 65章 小虫子,陪它玩 它的爪子只是轻轻戳了蚕茧一下。 那颗看著柔软实无比,实则坚硬的蚕茧一下子被它的爪子划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突然,它的爪子又顿住。 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几下。 好像觉得自己做错事了,默默將自己的爪子放下来。 安静枕著自己庞大的身躯。 庞大的脑袋耷拉下来。 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面依旧掩饰不住对蛋里面那只小虫子的好奇。 那些它不怎么喜欢的小虫子已经好久没有进来陪它玩了。 它自己一个在这里,怪孤单的。 里面的风照被外面的动静惊住,眼睁睁看著破开的口子愣住。 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从外面划出来的那一大条口子。 他伸出手掌,和那条口子对比了一下。 嘴角瞬间拉平。 很好,自己这是才復活就又跌进虎穴了吗? 外面那不知名的生物一看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 只是轻轻一划拉,那口子就比他费劲吧啦撕的要大十几倍。 这是,等著他这个小点心自己送上门吗? 这么想著,风照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顺著那条口子的光,狠狠朝两边分开把自己挤出去。 外面。 “它”最先看到的是风照伸出来的一只手。 瞬间瞪著双眼,等著小虫子出来。 紧接又伸出一只爪子。 小虫子费劲扒拉,才终於在“它”的期待中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风照不知道外面生物对心里对他的嫌弃。 使出吃奶的劲,终於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 喘著气,使劲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一鼓作气將自己身体拔出去。 跳到地上。 终於脚踏实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踏实了。 打量一眼周围。 嗯,有点奇怪。 “原来就是这个东西將我困住的。” 一个巨大白色的椭圆形。 打量好一会儿,风照才终於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看起来和蚕茧一样。 不用想了,这蚕茧里面一定是汪藏海。 “难怪。” 有点意思。 如果,他没有记错。 他们似乎是掉进水里才对。 那么,是谁將他们从水里捞出来的? 想了想,丝毫没有印象是谁把他们从水里捞出来的。 摸了摸下巴的鬍子。 刺手 將手放下,转身看一圈。 “这个地方~” 给他的感觉好奇怪? 但是,风照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他们在一块发著柔和光晕的石头上,这石头上面就只有包裹著他和藏海的两个蚕茧。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倒是周围环绕著他们的墙壁和平常见到的很不一样。 一块块黑色的石头,此起彼伏。 乍然一看,似起伏不断的鱼鳞。 那么,刚刚是什么东西將包裹他的蚕茧划开的? “宿主,回头。” 系统突然出声,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皱眉。 风照很想骂一句这个马后炮的系统。 又想到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將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撇回去。 转身,扫了一眼周围。 “系统,你最好说出一个能让我不骂你的理由。” 什么都没有,只有將他们围起来的石墙。 “抬头啊。” 急死系统了。 宿主是不是被摔傻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笨? 能听出系统语气中的崩溃。 风照冷哼,如它所愿抬起头。 场面一瞬间安静无比 偌大的深渊里,只能听到风照自己的心跳声在剧烈跳动。 下一秒就可以跳出来了。 哈~哈~ 心臟是跳不出来,但风照感觉自己马上就再次被嘎了。 他的头顶,一颗巨大的脑袋低头看他。 看那样子是看他好一会儿了。 他却一直没有觉察到。 似骆驼的脑袋,鹿的角,颈似蛇,鱼的鳞,鹰的爪,还有嘴巴上那几根长长的鬍鬚。 ——龙。 这分明就是华夏神话传说中描写的龙。 风照木著脸,缓缓低下头。 狠狠擦拭几下眼睛。 不,一定是他被摔了还没有恢復好。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龙呢? 龙都出现了,看来他摔得不轻。 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的。 再看看。 这次一定没有。 鼓起勇气,再次抬头。 还在。 心一哽。 很好,幻觉还在。 低头,再抬头…… 如此反覆几次。 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真的是龙。 龙啊~ 无神的眼睛可窥见风照此时內心的崩溃。 低著脑袋注视小虫子的“它”好奇的看著这个小虫子动来动去。 很想伸出爪子去抓起来看看。 可是小虫子好小,还没有它爪子大。 它一爪子下去,这个小虫子会不会死掉? 好不容易有別的小虫子下来陪它玩。 这样想著,它始终没有动。 也没有打扰小虫子奇奇怪怪的动作。 普通人接受一条龙的出现要多久? 风照表示他心臟强大,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 不就是龙吗。 他连麒麟都见过,出现龙也不奇怪。 对,就是这样。 麒麟都有了,不过是龙而已。 人,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会很快说服自己。 风照现在正好处於这个状態。 死死掐著手掌,才让自己回过神来。 “你好,龙。” “我叫风照,那边的是我的朋友。” 它眼珠子动了动。 脑袋终於开始缓慢晃动起来。 鬍鬚缠绕飞舞,低低发出一声轻鸣。 “吼呜~呜~”——人类,你好。 “吼呜呜……”——我不是龙,你们人类都叫我蛟。 它好奇学著风照的话和他打招呼。 这个人类的身上没有令它厌恶的气息。 还有一股它很喜欢的灵气。 蛟喜欢。 要是让那群早死了八百年的人知道它在面对风照时的和顏悦色,一定会气得復活过来。 想当年,那群人只敢趁它虚弱的时候將它困在这里。 別说是它的好態度,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它。 只敢暗戳戳对它挠痒痒。 那些人类那点道行,跟蛟挠痒痒一样。 没用,但烦。 所以,它那一天很不高兴,就把那几个人一爪子拍成了泥巴。 但是,它后来又后悔。 那几个小虫子死了,就没小虫子跟它玩。 它就只能睡觉。 所以,这一次,它一定不能將这两个小虫子拍死。 风照完全不知道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眼前这条蛟龙就想那么多。 甚至控制住了想抓起风照近距离观察的心思。 “蛟龙啊……” 听出来这是一条比较爱好平和的蛟龙。 风照稍稍放鬆一点。 视线余光扫了一眼围住他们的石壁。 被自己刚刚的想法蠢哭。 他真蠢。 真的。 明知道这里有別的生物在,明知道环境奇怪。 看到长的和鱼鳞一样的石壁还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其他。 可是,这真的不能怪自己呀。 实在是这条蛟龙的顏色太具有欺骗性。 不是纯黑。 是那种和石头一样灰扑扑的顏色。 而且,它太大了。 大到身体盘旋成一圈圈將他围住…… 和石墙有什么区別? 等等,围住? 风照想到一种尷尬的可能。 它虽然是蛟龙,但本质上还是卵生动物来著。 该不会,这蛟是將他们两个当做自己的蛋在孵化吧? 孵化吧~ 化吧~ 吧~ 此时此刻,风照满脑子被自己这个慌繆想法占据。 孵化,蛋。 几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无限循环…… 第 66章 消失的系统 一旦脑子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很荒谬的想法。 他就很难不想其他。 扬起脖子,神色僵硬盯著头顶的蛟龙。 “蛟龙,是你將我们从水里捞上来的吗?” 他其实最想问“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做你的蛋了”? 但风照不敢。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怂。 藏海那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这种离谱的事情,好歹和他一起承担吧。 蛟龙脑袋歪歪,不明白小虫子在想些什么。 “吼。”——你们人类喜欢它。 那些小虫子就很喜欢这块石头。 明明这块石头是它的窝呀。 不明白小虫子们怎么会喜欢它的窝。 总是想要偷它的窝。 但这是它的,它很喜欢自己的窝,所以不能给那些小虫子们。 但那些小虫子很坏。 在他们又一次趁著自己睡觉来偷窝时,被吵醒的自己拍死。 那些气息浑浊的小虫子真的太坏了。 风照风中凌乱。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这个尷尬的气氛。 原来不是把他们当蛋呀。 那还好。 就怕它把他们当自己的蛋,以为孵化出来的是它的孩子。 放下心中警惕,面对蛟龙,风照拿出哄风小明的那套。 半天功夫,没见过世面的蛟龙就被风照哄的甩尾巴。 甚至还允许他爬到自己头上。 在等藏海孵化期间,相处融洽的一人一蛟开始探险。 蛟也閒不住。 被那些人困在这里几百年的时间,它已经睡够了。 蛟像一个顽皮的小孩,拉著风照冲天而起,去巡视这片天地。 很大,是风照从来想像不到的大。 这片天地里装著另外一个小世界。 天地仿佛没有尽头。 最边缘的区域瀰漫著无边无际的白雾。 风照第一眼见到那片神秘区域就知道一定。 他,绝不能踏入那里。 至少,现在不能。 不为別的,仅仅只是刚一靠近那里,心中那股疯狂叫囂著“危险”的直觉。 是蛟龙也只敢停在远处观望,不敢靠近。 是连繫统都透不进去的危险。 那一瞬间,系统跑了。 说是去联繫天道。 要问问那是什么地方。 问没问风照不知道,他只知道系统一去不回。 风照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系统就跟死机了一样。 任他怎么叫,连个声都不回。 要不是他和系统的绑定还在,风照都要以为系统是触碰到了什么高等文明被抓走了。 有系统这个前车之鑑在。 在系统和天道没有给他准信之前,风照没有再靠近过那个地方。 即使不去那里,这片天地也足够风照和蛟龙转悠探索。 那幽暗到连光都透不进去的深渊水潭。 风照仗著鮫珠在身,哄著蛟龙带著他下去转悠过一圈。 偌大的水潭只是表面。 水潭下面的世界才是蛟龙的天地。 那水潭下面连接著无边无际的海洋。 海洋里只有蛟龙一个生物。 安静,黑暗,无边无际。 风照只进去狂了一圈就没有再下去过。 里面,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只听到水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那种安静会逼疯每一个下去过的人。 回来后,风照沉默看著白色蚕茧出神。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身处於那幽暗的大海中,目之所及,只能看到一片幽暗。 心臟剧烈跳动,跳得他难受烦躁。 他知道,那是他面对深海的恐惧。 休整几天,他才终於缓过来。 將那种恐惧强行压进心底深处。 就连风照自己也不知道,那种能吞噬掉一切的情绪会在什么时候再次被激发出来。 为了摆脱这种杂乱低迷的情绪,风照不得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也因此,他无意间在另一处空间里发现了一个暗室。 暗室里全是好东西。 还都是对他有用的。 一屋子的书籍。 上面是自上古以来,那些人对自然感悟和研究的记载。 最开始只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文字。 里面记载著殷商时期的事情。 到周至大秦,那个百家爭鸣的时代。 上面记载的文字突然多起来。 形成一个系统体系。 看起来有点玄妙,那些人说这是修炼的功法。 上面清楚的记载著用什么方式能淬体,更快激发出人体的神力。 “有点像异能。” 又与电视里的异能不一样。 这里是锤炼人体后激发自身对天地的感悟。 更有一些秘闻和阴损的阵法。 “嗯?” 大致翻看一下,视线突然停住。 石壁中只放著一个盒子。 这岂不是很奇怪? 取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只放著一卷绢布。 绢布上面落满灰尘。 最吸引风照的是绢布的做工。 摸了摸,是金丝没错。 其他的不是龟甲,就是木板,竹简以及纸张。 只有这卷绢布是特殊的。 至少,对这里原来的主人是特殊的。 缓缓將绢布展开。 文字是篆书,秦汉时期的东西。 “上古西姜,神之领域。” “有天梯接连天宫,以西数百里,地下百丈深埋业火,为凰棲息地……” “阴阳道,九机,奉王令寻天机。” “国破王誶,携令归隱於此。” 第67 章 破茧成蝶的那只蝶 西姜? 越看越不对劲。 又將绢布翻回去,仔细打量著首页那极其微小的字。 只知道它看起来不一样,他没有想到会这么不一样。 “山河卷。”三个字轻飘飘在暗室中响起,几不可闻。 “西姜,那什么地方,没有听说过。” 一点一点往后面翻开,上面不止有文字,还加了图。 “这上面画的就是神凰吗?” “看起来,倒是像凤凰。” 风照心里隱隱已经有一个猜测。 这卷绢布里面记载的信息很重要。 他就说天道突然把他弄到这个地方来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汪藏海一个。 合著,这是要把自己送到这个衍生世界来镀金啊! 真是,用心良苦啊! 蛟龙都出来了,到时候再出现一只凤凰也合情合理。 这一处处传说的神跡出现,天道和系统它们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局? 他不信天道会不知道这些。 这个想法只是风照脑海中一闪而过。 现在系统还没有回来,让他想问都问不了。 想了想,又低头对绢布上的文字琢字琢句开始研究。 绢布不长,也就三米左右的样子。 可那上面记载的文字没一个简单的,甚至令他的觉得神奇。 看了不知道多久,终於將整卷看完。 摩挲著上面简单线条,风照只剩下沉默。 那是一棵巨大的树。 上承天后接地。 就是他们在外面看到的那颗。 它还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 “建木。” 建木,《山海经》中的一种神树。 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樑,建木象徵著宇宙中心。 风照倒是知道一点建木的传说。 传说,建木是上古巴蜀地区最崇拜的圣树。 想到巴蜀地区,他就又回忆起一个些盗墓里面的剧情。 好像,在《盗墓》里面就有一棵青铜神树。 那棵青铜树还有原型的。 就是三星锥那棵。 相传,三星锥的青铜神树就是以建木为原型。 那么,它和那位名为九机的人记载的西姜又有什么关係? 一个谜题还没有解开,现在又来无数个。 ”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风照敢说。 就凭他手里的这卷《山河卷》一见天日,必定会引起天下无数腥风血雨。 里面记载的东西太过於真实,也太过於神奇。 没有人会不心动。 再次走出那间藏著无数秘密的密室,脑子都被那些东西撑得发胀。 准备去那块石头上躺睡会儿放放水。 显然,他忘记了一句话。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刚踏进包裹著藏海的那颗蚕茧,身体顿住。 一言难尽看著地上活蹦乱跳的鱼。 忍了又忍,视线在触碰到蛟龙那庞大的身躯才时没有將心里那句话骂出来。 “蛟。” “你,这,是,要,干嘛?” “还有,海里面不是只有你自己吗,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海里有什么他很清楚。 別说是这些鱼,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蛟龙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 ”吼~“——给你吃,你们人类都吃这些东西。 ——这是那些小虫子养在那个小水潭里的小虫子。 “它”知道人类是要吃东西,要不然会饿死。 它们蛟吃的东西小虫子们不能吃,这些小鱼他们可以。 蛟龙甩甩尾巴,拍起一阵惊涛。 也就是风照闪躲得快,要不然又会被它淋成落汤鸡。 “行吧,是我错怪你了,你是好蛟。” 凭良心说,这蛟的確是一条好蛟。 蛟的性格本就暴躁邪恶,它倒是一腔孩子心性。 虽然,他也就只见过这么一条蛟。 地上的鱼一看就肉质鲜美,可他没火。 又不想生吃。 等等。 风照终於后知后觉想起,他忽视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垂下眼帘,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肚子。 他掉下来这里,算起来今天应该是第二天了。 竟然,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先前,他在想那个神秘之地,想系统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想那片深海…… 很多思绪占据他脑子,倒是忽视了这个问题。 特別是躺在这块白色石头上时。 那种温暖的光芒笼罩著他,全身暖洋洋的。 別说饿,就是疲倦也没有。 “这块石头是什么?” 咔嚓~ 断裂的声音將风照思绪打断。 抬眼,那颗蚕茧已经裂开一条条裂缝。 风照乾脆席地而坐,撑著下巴注视著藏海从里面爬出来。 一只手伸出来,接著第二只。 直到,一个比较潦草的脑袋钻出来。 他那副迷茫的模样,让风照终於忍不住嘲笑起来。 “哈哈哈……” “好徒儿,你终於捨得睡醒了!” 眉宇间的阴翳被瞬间冲淡。 听到声音,藏海低头看去。 看到风照那张熟悉的脸。 脑子瞬间清醒。 没有说话,默默努力把身体从里面拔出来。 “师父,我们这是,没死成吗?” 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藏海以为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现在的事实证明,他们还活著。 “还是,我们其实已经死了,这里是地府?” 可是,地府难道不是应该很黑暗很阴森吗? 怎么浑身暖洋洋的。 很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 这种舒服就好像他终於安稳睡了一个好觉,身体更是百病全消。 藏海的身体並不好。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看起来弱不禁风。 因为他不能习武。 现在,这些感觉全都没有了。 仿佛,他,重生了。 藏海无法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 只能希冀盯著在场唯一的知情人。 “放心,我们没有死成功。” 风照心情十分不错。 使劲拍了拍藏海的肩膀,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这里,就是九阴阵的下面。” “这样吗?”藏海轻声喃语。 “不应该呀。”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视线打量起四周。 蛟龙早在藏海破壳的时候就已经下海。 所以,这里只是算寻常。 寻常到藏海觉得万分怪异。 只是,他暂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师父,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换了一副一样,还有,这个东西是什么?” 指了指破裂的两个蚕茧。 他就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 “你倒是敏感。”给藏海一个讚许的眼神。 “其实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他们这样,和重生没区別。 “你现在算破壳重生了,自然是换了一副身体。” “见过蝴蝶破茧重生吗,你现在和蝴蝶一样。” “恭喜你,已经拥有了別人渴望不可求的奇遇。” 石头上的能量会修復破碎的生机。。 现在的藏海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 可以说,现在,藏海的身体里已经拥有超出普通人的机遇和力量。 果然如此。 藏海心头一震,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知道是被惊骇住还是因为別的。 直到,他的脚下传出来阵阵动盪。 风照却丝毫不慌,並且示意他也不要慌。 “没事,只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而已。” 就蛟龙那样子,在成熟的大人面前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任性,一整天不是睡觉就是玩。 被那些已死之人困在这里倒是委屈它了! 所以,风照觉得带它出去。 外面海洋就需要它们的霸主。 当然,会放它出去也带著风,自己的小心思。 藏海:“……” 一惊一乍的,能不能不要嚇他? 他才醒。 藏海以为风照口中那个无奈的“小孩子”最多也就是像上面那些鬼物一样。 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少了。 想得太少太少,以至於…… 幽深的水潭中,“哆儿”一下冒出来个巨大的脑袋。 一个……奇形怪状的脑袋。 藏海:??? 第68 章 神秘的珠子 藏海呆呆瞪著那个脑袋。 好一会儿,又转头看著依旧淡定的风照。 手指颤啊颤。 宛如被狂风吹起的树叶。 风照心中暗道一声“阿弥陀佛”。 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点恶趣味。 致力於打破藏海脸上的冷静为乐。 年轻人嘛,还是有活力一点好。 嗯,就像现在这样子。 蛟龙一冒头就看到另一只小虫子终於破壳了。 感受到他身上传出来的害怕,蛟龙故意低下头去,猛然凑近藏海。 滋啦一声。 带著海腥味的气息重重喷洒在藏海身上。 吹得他髮丝凌乱,衣物狂飞。 只剩下破破烂烂一块布条被它这么一搞,差点让藏海崩溃。 最后一点理智回归,让他死死捂住身上那点布条。 才不至於失去最后那丝尊严。 风照在后面笑到肚子疼。 弯腰捂住肚子。 直到藏海快崩溃,才良心发现般站出来。 一巴掌拍在恶作剧成功得意洋洋的蛟龙脑袋上。 “好了,別闹了。” “吼——” 蛟龙不满,它可没有闹。 它在和小虫子玩。 脑袋一扭,尾巴一甩。 巨大的身子在空中划过,又一头扎进深潭中消失。 惊起的水浪劈头盖脸打在藏海脸上,身上。 將他浇得个透心凉。 一激灵后,藏海终於愣愣转头。 看向风照的眼神中带著不可思议的询问。 “它,它是……” “它是龙还是蛟?” 中原人,对那个东西的外形可谓是十分熟悉。 中原人,谁还会不知道龙这种生物。 可,那难道不是神话传说吗? 刚刚那傢伙,藏海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龙”。 说它是龙,它又只有一对爪子。 说它是蛟,它又长了一对角。 “现在是蛟,以后,不一定。” “师父,你的意思是,它,能进化?” 蛟想要化龙,即使藏海不清楚其中缘由也清楚没那么简单。 传说,鱼只有跃过龙门后才能成为龙。 那么蛟呢? 是不是也得跃过那扇传说中的“龙门”? 藏海接受的比风照预想中要快。 也对。 这个傢伙就不能以正常人的目光来看他。 毕竟是未来汪家的老祖宗,让天道都无可奈何的人。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困住蛟龙的阵法风照一直没有找到。 最开始,他以为是九阴阵。 但,不是。 九阴阵只是那些人布置出来抽取天地生机供养蛟龙的阵法而已。 当然,他们的初衷没有那么好心。 既是供养蛟龙,也是覬覦蛟龙一身的宝贝。 最关键的东西被藏了起来。 藏在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找遍这片空间都没有找到。 两人不约而同的將目光看向那处深潭。 “你也想到了?” 这傢伙,心智近妖,简直令他倍感压力。 还好他身手了得,完全可以一力降十会。 “师父不是也想到了吗。” 藏海笑笑,端的是小白脸一个。 “只是,就算我们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水潭下面有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那是你。” 摘下脖子上的鮫珠。 鮫珠沾染上麒麟血,泛著莹润蓝光。 不刺眼,却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稀罕的宝贝。 “这是?” 藏海迟疑一瞬。 风照:“好东西。” 唤出贪玩的蛟,风照拽著藏海跳上蛟龙的背。 第一次乘蛟入海,藏海手死死拽住风照不鬆手。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人大胆。 一遇到他,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惊嚇过去后,藏海才发现他们竟然还能呼吸。 在海里呼吸?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偏偏在他们的身上发生了。 一入海,蛟龙完全释放天性。 “嗖”一下甩出去一大截。 “去那个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拍拍蛟龙,示意它別玩了。 赶紧干正事要紧。 蛟紧急剎住身体,大脑袋狂甩几下。 “吼呜~”——不,蛟不去。 大脑袋摇晃不停。 蛟才不去那里。 那里的气息太欺负蛟了,它不去。 “你不去?” “那你还想不想出去?” “吼——”——想。 它当然想出去。 “那就带我们去。” 蛟委屈“呜呜”几声。 才甩尾巴慢悠悠转向那个令它不舒服的地方去。 途中,又被开始不耐烦的风照啪啪几巴掌。 看得后面藏海满脸同情。 这人,太暴躁了。 连蛟龙都说上手就上手。 这蛟也是。 欺软怕硬。 在风照的语言威胁下,蛟赶紧加快速度。 一头往大海最深处扎进去。 在寂静的深海中,没有其他生物,也没有危险。 不知道游了多久,他们才终於看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在他们面前,一根和蛟身躯差不多粗壮的青铜柱深深扎进海中。 柱身衝出海面。 蛟龙不情不愿绕著青铜柱盘旋缠上去。 上面是祭台。 祭台上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颗安静漂浮在上面的白色珠子…… 第 69章 討厌的小虫子 一颗,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白色珠子。 两人一蛟突然从水里冒出来。 站在蛟龙背上,三双眼睛居高临下盯著身下那颗漂浮在半空的珠子。 唯的一不同,蛟的眼睛里只有对那颗珠子的害怕,甚至退缩。 要不是风照威胁著它出去这件事情。 打死它也不会踏进这里来。 蛟这么想著,又默默把它的大脑袋藏进水里。 不看不看。 只要它看不到,就不会害怕了。 而风照和藏海两人却一头雾水。 他们自然能感受到“它”对上面那个东西的排斥害怕。 这种排斥它甚至都没有掩饰过。 能叫一头蛟龙害怕的东西,会是什么? 风照完全是因为能听懂“它”说话,所以没有意外。 藏海纯属就是自己用眼睛看。 这蛟龙,有意思。 “徒儿,你说~那是什么?” “不知。”藏海摇头。 他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一定是一件极为厉害的东西,要不然不可能令它害怕。 “它,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那一定是他们出去的关键。 风照跃上高台,慢慢靠近那处。 珠子在缓慢旋转,那些莹润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不难受。 和那块石头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心里疑惑越发重。 就在此时,风照明显感觉自己身体被一股力量堵住。 他靠近不了那颗珠子。 抬脚,试探用力。 依旧没用。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靠近不了。 珠子的周边也没有什么东西拦住,又怎么会有一股他不知道的力量在阻止他? 有问题。 还是大问题。 靠近不了那里半寸,风照收回脚,也就没有再强求。 转身看著四周。 一定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机关在。 只可惜,风照看来看去,好几圈。 祭台本就不大,他一眼就能看到头。 上面並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目光再次落在珠子上。 脑子有什么想法闪过。 也不知道,麒麟血有没有用? 试试。 逼出一小滴指尖血。 奇蹟再次出现。 血刚流出来,珠子就起了不一样的反应。 白莹的光变得刺眼。 他指尖那滴血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著,漂向它。 血接触到珠子,瞬间,光芒万丈。 风照眼前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冲天而起。 抬头望去。 他头顶上,一个转动起来的巨大的阵法亮起来。 光芒闪动著,极为刺眼。 刺得风照头晕眼酸。 脑子“嗡”一下。 眼前这片空间天旋地转间,无数黑暗將他侵蚀。 风照踉蹌著跌跪在地上,手臂死死撑著地。 整片天地剧烈颤抖。 海水荡漾拍打著祭台。 空气被极速挤压,他难受大口喘著气。 好久,才终於摆脱那种空气被夺走的难受。 揉揉太阳穴,勉强让大脑清醒过来。 才发现,眼前什么事都没有。 他的眼前,依旧还是那颗白色珠子。 刚刚那种曇花一现的景象完全就是他的错觉。 不是,不是错觉。 刚刚那一幕明明就不是错觉。 那么真实。 那种窒息,怎么可能会是错觉? 顶上一片平整,哪里有什么启动的大阵。 移开目光,没有看到那颗白色珠子极速闪烁的亮光。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海水荡漾起一层层惊涛骇浪。 …… “快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海上。 原本晴天万里,远处却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挡在他们船前面。 在这样继续行驶下去,他们连人带船都会被吸进那个巨大旋涡里。 听到外面的惊呼声,船舱里面的人跑出来。 待他终於看清楚那远处的旋涡,甚至还在变越大。 隱隱有逼近他们这边的样子,嚇得脸色大变,嘶声朝著夹板上还傻愣的眾人大吼。 “快,转舵,快转舵……” 一群人被惊醒,连忙操作船掉头回去。 还好,那旋涡只是看起来恐怖。 剧烈动盪了一会儿就没有朝他们的船移动。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眾人累瘫在船板上,伸出头盯著那边的漩涡。 “呼~还好。” “还好我们逃出来了~” 一群人劫后余生跪在地上。 看来,是他们供奉的妈祖神像在保佑他们。 “太惊险了……” “你们,有谁看到那个旋涡是怎么出现?” 领头的人惊险擦拭掉脸上冷汗。 再看著那边的旋涡,脸上依旧没有血色。 刚刚,他们真的在阎王身边走了一遭又回到人间。 还好,有惊无险。 “老大,我们也没有看到那个旋涡是怎么出现的。” “是啊,这种情况,我们以前都没有遇见过。” 他们也是两眼一抹黑。 这么多年,根本没有遇见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见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领头的人点点头,满腹凝重。 隨后,做下一个决定。 “一定是妈祖在保佑我们,走,我要去再给妈祖拜拜,祈求她老人家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他在海上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晴空万里的天气,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巨大的漩涡。 这个旋涡还和暴风雨,颱风要来临时完全不一样。 所以,一定是妈祖在保佑她的信徒。 经常出海的人都对妈祖深信不疑。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著一起朝船舱里走。 他们也要去拜拜。 请妈祖保佑他们能一帆风顺回家。 …… 海底,风照眉头都快要打成结了。 在藏海的视线里,就是风照上去后就一直安静立在那里。 不动,也不说话。 “怎么回事?” 他,怎么一动不动的,傻了一样? “师父?” 风照回过神来,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上面还有他自己弄出来小红点。 所以,刚刚那一切分明不是错觉。 回过头,看著疑惑的藏海。 “你,刚刚看到什么了没有?” “没有。”藏海摇摇头。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事。” 没有就没有,只有他一人能看见。 是因为麒麟血的缘故吗? 这次,珠子没有在拒绝他靠近。 风照轻而易举碰到珠子。 没有他预想中的重量。 轻飘飘,放在手里像朵轻飘飘的云。 珠子一接触到风照,肉眼可见在变淡。 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消失。 风照:“……”?? 这么神奇吗? 转身,跳上蛟龙的背。 “走吧。” 刚刚一幕被藏海尽收眼底。 看著风照依旧淡定的神色,藏海也识趣没有多问。 他,向来是一个很会看眼色的人。 有些事情,不该是现在的他能知道的。 一路沉默,只有他们下面的蛟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那时不时甩动的尾巴,那时不时的炫技姿势。 连幽暗的海水都被它染上一丝活力。 蛟龙庞大的身躯朝著一个方向使劲儿摆动。 不知道游了多久。 跃出幽暗深渊,他们到达另外一个世界。 身边生机乍现。 蛟龙的出现在海底引起阵阵动盪。 珊瑚,海鱼被蛟龙远远甩在身后。 藏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海底世界。 惊讶看著这个世界。 五彩斑斕,生机勃勃…… “原来,海底竟然是这样的!” 真是意外。 “师父,你说,以后我在海底建一个宫殿,到时候死了就埋在这里面怎么样?” 藏海看似在询问风照意见,但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做出决定。 越想,藏海就越兴奋。 在海底建宫殿,很好。 就这么决定。 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为自己在海里建造一座龙宫。 风照:“……” 掏掏耳朵,转头。 一言难尽打量几眼藏 这个大言不惭的傢伙。 见他不是在说笑。 沉默。 好傢伙,难道他又亲眼见证了此人挖的了吗? 在海底建宫殿,你这宫殿它正经吗? “师父怎么这么看著我,难道不可以吗?” “没有。”风照摇头。 丝毫不怀疑他说这话的真实性。 可以,怎么不可以。 你想上天都可以。 “为师很看好你,加油。” “行了,先別玩了,带我们上去。” 这话,风照是对身下玩得忘记他们的蛟龙说的。 蛟只能不情不愿放弃五彩斑斕的小鱼,带著背上两只小虫子上去。 很快,一头庞大的怪物就从那个旋涡中衝出来。 蛟不能腾云驾雾,风照也不担心它衝出去嚇到別人。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应该没人会来吧…… 第 70章 要去报仇吗 靠。 话说早了。 眼力好,一眼就看见远处缓慢行驶的小黑点。 “这种鬼地方还有人来?” 真是小瞧了人类的能力。 “那是船吧?” 藏海也看到。 语气难免感慨。 经歷过深渊中那样骇人的幽暗,现在见到船他都倍感亲切。 “小心点,別被那些人看见囉。” 拍拍它的大脑袋,就怕它得意忘形出现在那些人面前。 “吼~”——討厌的小虫子,你就知道欺负蛟。 好不容易出来,它还没有玩开心就被风照压榨。 蛟很不开心。 但它现在不敢违背风照的话。 那股令它討厌的气息就在这只小虫子身上。 太討厌了。 那边船上,正在打盹的人惊醒。 怀疑的顶著水下。 刚刚,他好像看到水下有东西? 揉揉眼睛。 “奇怪,是我太困了吗?” “起猛了,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水里面出现龙的身影……” 这个想法没有被他放在心上,转身,继续偷懒。 两人在一处没有人烟的沙滩上下来。 背上的人刚一下去,蛟就甩尾巴想跑。 被风照眼疾手快逮住。 蛟眨巴一双眼睛,瞪著他。 里面的意思任何人都能看出来。 ——你还要干什么? 风照笑得温和至极。 单纯的蛟龙还不知道他这样子代表著什么意思。 只有同样心思晦暗的藏海同情看一眼蛟龙。 转身,朝岸边游去。 对藏海的识趣风照很满意。 低声,在蛟龙耳边说了些什么。 蛟龙抖抖耳朵。 彻底消失在深海中。 等风照游上岸时,藏海已经瘫在沙子里。 半点不想动。 …… 大雍朝的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 时隔多日,两人再次踏入这个地方。 在城门口,两人就看到张贴著通缉他们的通缉令。 站在人群中,淡定看著通告栏上那一溜儿画像。 “別说,画得还挺有神韵的。”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古代的画像一般是画神韵。 不像现代。 他和藏海在一水儿的画像中格外显眼。 唉,有时候长得太俊了也是一种烦恼。 像两个显眼包,被群眾指指点点。 他们就藏在人群中,竖起耳朵倾听。 “通缉犯,真的假的?” “唉,你看,那两个人长得挺俊的,我家闺女就喜欢这样色儿的。” “可惜啊,怎么就是反贼了……” “的確,长得就和其他人不一样。”妇人身边的人很赞同这话。 隨后,特意压低了声音在妇人耳边俏咪咪分享她发现的事情。 “老姐姐,我偷偷和你说,他们长得比那南风馆里的还要俊俏几分。” “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妇人脸上全是兴奋,连声音都拔高几分。 看得出来都是同道中人。 被她身边的拉了拉手臂。 “嘘,低声些,这种事情吧,它不光彩……” “哦哦哦,好好,快展开说说……” 看著两人越说越激动,满脸羞红。 风照和藏海顶著两张普通的脸对视一眼。 抽抽嘴角,一脸黑线。 风照很想大吼一句,大姐,有没有可能我们已经听到了~ 旁若无人进城,风照顶著满城通缉令大摇大摆找了个好的客栈,要了两间上好房住下。 回到房间,扯开脸上面具。 打量著这张和真的脸皮没什么区別的精致手工。 要不是他亲眼看著藏海用一些很普通的材料製作出来这两张脸,风照是真的不敢把这玩意儿戴在脸上。 太真了。 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 “怎么样,准备去报仇吗?” 房间里,突然响起风照漫不经心的声音。 其中的信息却让另一人惊骇。 藏海恍然抬头。 对上风照隨意看过来的视线。 无数情绪在心头升起,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表面上依旧还是那副疑惑羸弱样。 “师父,你,说什么?” “什么报仇,我不明白。” 避而不谈,这是藏海这么多年来的习惯。 这一出,藏海是真的肯定了心中那个猜测。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 甚至是很清楚。 他,到底是谁,是怎么知道的…… 第 71章 灭门真相 还是说,这也是他算出来的? 藏海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点。 自己那些所谓的秘密,在这个人的眼里似乎根本不是秘密。 这样想著,藏海再看向风照的目光都变得幽深晦暗。 风照看到了,不是很在意。 对於藏海,即使知道他是汪家那位祖宗。 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况且, 就算是以后的汪藏海风照也不是那么在意。 最多就惊讶那么一两秒而已。 这,就是自身实力带来的底气。 他有系统,还有天道,还有自己的身手。 要是都这样了,他还会害怕一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 那他就是真的蠢。 现在的藏海,並不敢真的和他翻脸。 他不会小瞧这个人,也不会高看他。 隨意摩挲著手中这个面具。 好似他刚刚那句话只是隨便一问。 最后,无趣將面具放下。 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防备为师。” “都说了,你认我为师,作为一个师父,怎么可能会不去了解徒弟的生平。” 这话他说的很敷衍,藏海也听得敷衍。 当初那声“师父”是怎么回事他们都知道。 別看藏海叫得隨口,两人其实都没有当真。 “我不止知道你的身份,还……知道你的仇人。” “稚奴,我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著茶杯。 抬眼,似笑非笑看了藏海一眼。 视线最后落在他垂在两侧紧握的拳头上。 只觉得很是有趣。 其实,这个人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防备自己。 要是以前,或许他真的不会去多管閒事。 但现在不一样。 谁叫那个平津侯真的惹到他了。 还有,他与天道做的交易也让风照不得不参与进去。 只是杀掉几个人而已。 这样就能让他家老太太投胎转世,一生富贵。 这笔交易对风照来讲,实在很划算。 他唯一的亲人就是老太太,老太太的死成了他的心魔。 现在,他终於可以为老太太做一件事儿了。 不管怎么样,那些人必须死。 要不然,真的以为他是那种好心人,还费劲吧啦去保护这个人。 风照心中怎么想的藏海自然不知道。 他此时並不好受。 特別是在听到风照吐出“稚奴”这两个字时,心神动盪半晌。 耳边都是嗡鸣声。 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了。 稚奴,月奴。 这是他和妹妹的乳名。 他们的父母,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给他们兄妹取一个名字就被杀害。 妹妹也死了。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怎能不恨。 “你……你都知道了?” 声音乾涩艰难。 几个字,藏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 他,难道真的是神仙不成? 怎么会连自己的乳名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你真的知道我的仇人吗?” 他的仇人,藏海面前只知道平津侯的嫌疑很大。 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灭蒯家满门的不止他。 肯定还有別人。 只是,那个人藏的很深。 甚至藏海都不知道他们蒯家为什么会招来这些灭门之祸。 这些年来,他暗自查探。 总是不得其所。 那个秘密才是蒯家被灭门的祸根。 “知道。” 风照:“你先前是不是以为灭你蒯家的只是那个平津侯庄芦隱?” 藏海:“是,我查到当年那些人就是庄芦隱的人。” “所以,你就打算先取得庄芦隱的信任,然后再查当年的真相吗?” 风照这一句话將藏海问住。 他是没有想到风照连自己原先的打算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那时,他们甚至都不认识。 这个人就知道了他原先的打算。 可怕。 藏海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眼前之人如此可怕。 他知道这个人很神秘。 对阵法精通,还知道一些神秘的事情,甚至精通那些诡异之物的语言。 可以与他们对话。 这些,他这些天已经深有体会。 他不傻,风照也並没有隱瞒他的意思。 这个人不是神仙却胜似神仙。 那些手段,和神仙有什么区別? “没那么神奇,不过就略微知道那么一点点而已。” 风照比了比小拇指的指甲盖,告诉藏海他真的只知道一点点。 还是系统传给他的剧情。 要不然,就他那连《盗墓》都只知道一点点的人,怎么可能会清楚藏海的那些事。 没办法,开掛了。 “你的仇人有庄芦隱没错,但不止是他。” “你知道你们蒯家当初为什么会被灭门吗?” 听到风照提起这个问题,藏海的眼前又是那一片怎么扑都扑不灭的火海。 手上的关节被他捏的“嘎吱嘎吱”响。 鲜血从手指间流出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这样的痛和当年只能眼睁睁看著满门被杀,看著那个温馨的家被一把火烧尽时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摇头,额头的青筋鼓起。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晚上,我只是贪玩回去晚了一点,看到的就是一片火海。” 后来,他被人救走。 最后一眼只看到一群黑衣人站在火海外面。 所有的秘密都被那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连星斗师父也不告诉他。 可是,师父真的不知道吗? 不见得。 藏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星斗师父的。 他是父亲的好友。 可每次只要自己一提起这件事情,星斗师父总是沉默。 总是让他不要去查。 “其实,很简单。” “可能你不知道,当初你父亲蒯鐸负责封禪台的建造,但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就是这个秘密害了我们一家。” “原来是这样。” 藏海不用想都知道,那个秘密牵扯到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风照点头,只当没有看到藏海眼中的痛苦。 “不错,他发现了那些人贪污的证据,封禪台因此崩塌。” “你父亲身为封禪台的负责人,封禪台崩塌他自然会被成为替罪羊,因此,你父亲拿著那份证据逃回京城,原本是准备用来扳倒那些人的,谁知道……” 风照顿住,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藏海却平静接过他未出口的话。 “会为整个家族招来杀身之祸。” 他没有想到背后竟然牵扯上这样的事情。 也是。 如今的平津侯用一句权倾朝野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父亲身上掌控著那样一份足以治他於死地的秘密,他们怎可能会眼睁睁看著他父亲將那份证据交出去。 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当年蒯鐸的选择没有错。 封禪台崩塌,身为主要负责人,他定然会被追究责任。 到那时也逃不过一死。 “这只是其一。” 风照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藏海神思恍惚,追问道:“还有什么?” 不只是帐本,那还有什么? “毁掉帐本只是他们的初衷,並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他们的最终的目的是父亲手中一件极其神秘的东西。” “癸璽——” 第 72章 不发泄,为师道心不稳 癸璽。 冬夏国女王的东西。 当蒯鐸得到癸璽却选择拒绝归还给冬夏女王那一刻,他就註定被牵扯进来。 “帐本是他们必须要毁掉的东西,癸璽却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贪心。” 还是那句话,谁不想得到长生。 即使,那可能是个传说。 “癸璽?” 藏海错愕盯著风照,满脸不解。 “那是什么东西?”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家还有这个东西。 “那是冬夏国的东西。” “传说,癸璽是开启地狱的钥匙,可以召唤阴兵。” 能不能开启地狱他也不知道。 “哈哈哈……” 藏海笑了,笑得讽刺至极。 眼眶通红。 “可笑,只是因为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没有想到会是这么荒唐的理由。 藏海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们想要这个东西当然不只是这个理由,最重要的是……长生。” “长生,才是他们这么疯狂的原因。” “当权力的欲望已经得到满足,他们自然就会追求长生。” “癸璽能號令阴兵,里面还藏著长生的秘密。” “你说,他们会不心动吗?” 会不心动吗? 当然不会。 藏海太清楚这两个字对人类的诱惑力了。 没有人会不渴望得到长生。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嗑丹药。 秦始皇如此,汉武帝如此,还有当年的嘉靖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修仙炼丹甚至能几十年不上朝。 由此可见,长生对世人的诱惑力有多强。 而现在,有了癸璽这个传说。 不管它是不是真的,那些人都要尝试一下。 万一呢…… 藏海失去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愣愣看著地上,神情麻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背影透露出一股子悲凉和阴湿疯批感。 他,这是黑化了? 不知道为什么,风照脑子里想起他曾经在某个小破站上刷到的小视频。 主角经歷一系列事情后黑化了,开始日天日地的骚操作。 再结合天道对此人的无奈,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最后黑化了,阴湿了。 搞出来什么“三界眾生都要陪葬”。 一屋子沉默。 本来还想告诉他有哪些仇人的,现在看来,还是等他先消耗一下吧。 免得他承受不住。 直到风照离开屋子,他都还沉浸在那些信息中久久无法回神。 离开时,风照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整个身体都被黑暗笼罩住,喷一点水就能长出毒菌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风照倒头就睡。 一夜好眠。 等他终於磨磨蹭蹭起床,准备下楼去时,一打开门就看到直挺挺杵在他房门口的人。 风照手微微顿住,诧异打量他好几眼。 嘖嘖,这憔悴的样子,比死了爹妈还难看。 嗯,的確是死了爹妈。 是他的错。 “你站我门口乾嘛?” 越过藏海下楼。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戴上面具。 包间里,两人的面前摆放著精致的吃食。 风照不差钱,在生活方面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完全没有身为通缉犯的自觉。 终於吃饱喝足,慢悠悠品著饭后茶水。 也不催对面憔悴的模样血色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秘密?” 一晚上,藏海接受了真相。 至於他的仇人,藏海心中其实已经有人选了。 整个朝廷上,有这个能力的人不多。 毕竟当初他的父亲是天子近臣。 风照虽然没有明確告诉自己是谁,无非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甚至,他的那个所谓的恩公也很可疑。 就是,不知道“恩公”的身份又是什么。 “想了半天,你就问我这个吗?” 风照挑眉。 他还以为藏海会问一些辛秘的事情。 连草稿都准备好了。 “我是谁,我难道不是你师父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个好大儿还是很不错的。 “对,你是我师父。” 但他不止一个师父。 “诺,看到了吗?”风照指了指外面街上。 示意藏海看街上骑的人。 “是锦衣卫。” 风照好整以暇瞧著下面一群锦衣卫:“不错,锦衣卫,它的主人就是其中一个。” 闻言,藏海没有意外。 只是目光落在那些人人避之如虎的锦衣卫身上,冷得冻人。 “曹静贤。” “对。” “当然了,还有你的那位恩公,他,才是隱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皇帝也並不无辜。” 身为皇帝,即使他再没有话语权,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蒯家的事情。 “可以说,你们家遭遇的一切皇帝都知晓,但你猜,他为什么没有出手?” 为什么? 藏海脸上讽刺没有掩饰。 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传说。 为了癸璽。 藏海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那,我的那位“恩公”呢,他是谁?” 说到“恩公”两个字时,藏海咬紧牙关。 什么恩公,原来从样开始救他的人就是一场阴谋。 把自己当棋子。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要他来解开癸璽的秘密吗? 不得不说,藏海猜对了一半。 “走吧。” 放下茶杯,风照乾脆起身。 藏海莫名看著他:“去哪儿?” “去平津侯府。” “与其坐在这里抓心挠肺不得安生,倒不如发泄出来。” “要不然,为师道心不稳。” 藏海:“啊???” 第73 章 枕楼,香暗茶 道心不稳,就要將影响他的道心的那个东西抹掉。 这是他们中原民族的特性。 看著风照急匆匆的背影,藏海连忙追出去。 在去平津侯府的路上,藏海跟在风照后面,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任他怎么想,关键是前面那个人他连头都不回一下。 只是一出客栈就一个劲的往那些权贵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还顺势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把摺扇,拿在手里一摇一晃的。 “你,你真的要去找他?” 这个人,看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说要去找平津侯那就是真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就他们两个人吗? 就別说庄芦隱自己本就是武將出身,那侯府就不是普通人能进去得了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平津侯这个称號代表著什么?”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不按常理出牌呀? 此时此刻,藏海真的很无奈。 什么深仇大恨,比起风照这一副说干就乾的架势来,最令人他头疼。 前面,风照顿住脚步。 藏海没有注意到,差点撞到他身上。 看到他停下来,心里倒是暗戳戳鬆了一口气。 “我跟你说,就算……” 顺著风照的视线看过去,前面大街上走来一个女子。 不明白风照为什么停下来,和那个女子有关係吗? 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呀。 “怎么?你认识她?” 风照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认识,怎么不认识。” “你知道她是谁吗?” 摺扇指著那边的女人。 好像发现他们了呢。 藏海:“谁?” “香暗茶,也是枕楼的老板。” 枕楼,藏海知道这个地方。 “那个日进斗金的销金窟?” 风照又是怎么认识的? 风照:“不错,走,我们去会会这个香老板。” 风照施施然朝那边的香暗茶走去,手中摺扇故作风流扇著。 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儻的紈絝样。 就是那张脸和他表现出来的气质极为矛盾。 不看脸,两人明明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哥。 一看脸就不行了。 怎么会有人的气质和脸长得这么具有反差感呢? 藏海先是一愣,对风照一会一个想法的不靠谱行为极为无语。 “你,不去找平津侯了?” 顾忌著这里人多,藏海不敢大声询问。 刚刚不是还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吗? 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了一个想法。 暗自看了一眼那边盯著他们的女子。 女子长得很美,有一股子坚韧的美。 难道,他看上那个枕楼的香老板了? 不。 藏海暗自否定脑海中这个想法。 这个人,想法一会就是一出,让人永远猜不透。 但他绝不是一个好色之人。 所以,他又要做什么? 风照仿若没有看到香暗茶的警惕一样。 顶著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十分自信,笑著拦住香暗茶。 “香老板,真是难得,竟然能在这里见到香老板你,真是猿粪啊!” 香暗茶嘴角微抽。 疑惑的打量著眼前很古怪的人。 “你,认识我?”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见过此人? 迷茫在香暗茶心中一闪而过,暗自更加警惕起来。 “哈哈,香老板说笑了,你贵人多忘事,我可是一直记掛著你的。” “鄙人百日照,对香老板可是仰慕已久。” “你瞧,连我们的名字都是如此的有猿粪。” 藏海:“……” 嘴角一扯,很想捂住自己的脸。 不想与之为伍。 简直太丟人了。 香暗茶觉得自己被这个人调戏了,並且她还有证据。 冷著一张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缘分。”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让开。” “哈哈,香老板怎么能这么说呢。”风照遗憾的摇摇头,表示不认同她这话。 “你看啊,我的名字是百日照,你是香老板。” “可谓是“日照香炉生紫烟”啊,这难道不是冥冥之中自有猿粪吗?” “哈,你找死。” 香暗茶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故意拦住自己。 冷眼看著他,杀意在心中升起。 风照却是完全不怕她的冷脸。 “好吧,是在下的错。” “不过,在下听说枕楼过两天会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不知在下可否得到香老板一张请柬呀?” 什么认识,只怕这才这人今日拦住自己的目的。 “我们枕楼自来有规矩在,够资格了枕楼自然欢迎。” 明晃晃的拒绝。 她不喜欢这个人。 癩蛤蟆一个,还敢来调戏她。 找死。 “是吗?” 风照只是挑挑眉,摺扇在胸前摇来摇去。 看得一旁的藏海眼睛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信过头的? 难道他不知道他顶著一张丟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脸吗? 难道,他没有看到那个香老板要吃了他的眼神吗? 藏海心中的吐槽没有人理会。 香暗茶神色微敛,又看风照一眼。 没错,还是那么普通。 可刚刚那挑眉不以为意的样子却和他整张脸极为不符。 香暗茶心中一沉。 假面。 刚刚她没有注意到。 现在这么一仔细打量,自然就发现了问题。 藏海製作的这张面具的確足以以假乱真,普通人完全看不出来。 但香暗茶是什么人。 身为冬夏的郡主,派来大雍的质子。 能在这京城里一手建立起日进斗金的枕楼来,三教九流的人她都遇到过。 况且,她也是会製作人皮面具的。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戴著面具来到她面前。 还是说,是有人发现了她做的那些事情? “我们枕楼的规矩在那里,公子,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財,我自然是无比欢迎的。” 这一次,她的语气稍稍客气了一点。 “钱嘛,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著,风照还故意从袖口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藏海眉头一扬。 他怎么觉得那夜明珠很眼熟呢? 想起来了,是那个通道里的。 他是什么时候抠下来的? 香暗茶的目光落在风照手中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上,瞳孔一缩,怎么也移不开。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可以,公子这颗夜明珠极为罕见,公子是要拍卖吗?” “不,这只是我的一片诚心而已。” “香老板,过两天,我们枕楼见。” 说完,风照摇著他的摺扇走了。 后面的藏海献媚对著香暗茶笑笑,连忙跟上。 那样子,倒真的有几分小廝跟著少爷的味道。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香暗茶眸光一暗。 “跟上去。看看他们是谁。” “是。” 身后,低眉顺眼的丫鬟身子一晃,人就消失不见。 “师父,你,不去平津侯府了?” “还是说,枕楼有什么东西吸引你?” 猜不透风照的想法,藏海直接询问出口。 自己最大的秘密这个人都知道,藏海索性也就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风照漫不经心瞧著街上两边的小摊上,像一个这种无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如今的大雍,其他地方他不知道,至少京城还是挺热闹的。 两边摆摊的小贩有很多,给风照一种他根本没有穿越,而是在哪一个古镇上逛街。 这里,除了街上的人穿著和华夏大明一样的服饰之外,真的和现代那些商业街没什么区別。 “慌什么,为师去枕楼自然有为师的道理。” “至於杀平津侯。” 风照转头似笑非笑瞧著藏海。 问出一个令他再次无话可说的问题。 “你见过有谁搞刺杀是大白天的吗?” 他没有不反悔。 只是恰好想到了一个能一次性解决所有人的好办法而已。 第74 章 你,要吃吗 那,的確没有。 …… 入夜,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枕楼。 香暗茶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似乎还能看到当初在冬夏时的样子。 时隔这么多年,她已经长大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主子,我回来了。” “怎么样,查清楚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是属下失职,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跟踪,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属下,跟丟了。” 香暗茶点点头,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那就算了。” “回去休息吧。” “是。” “姑娘,有急事求见。” 门外,女人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 很快,门就被打开。 女人急匆匆进去。 “姑娘,刚刚……” 女人凑近香暗茶耳边低语。 屋里,只有两人听到女人说了什么。 “真的?” 香暗茶惊异看著女人,再三確定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女人凝重著神色,重重点头。 “没错,姑娘,那东西我们已经验证过了,有没有效果我们不知道,但……” 女人的话香暗茶当然信。 可是…… “看来,三日后的晚宴,要乱了。” “是呀,我们刚开始时也没有想到会是那种东西。” 女人至今想起来都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那种东西的存在? 可偏偏,他们已经亲自验证过了。 那东西的效果跟那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当时,还有谁在?” 女人摇头:“没有,就只有我们枕楼的几个老师傅在。” “但,姑娘,他,此时应该也知道了。” 女人口中的那个“他”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香暗茶这才想起来,枕楼里面还藏著那个人的暗探。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能被他得到。” “把这件事情传给那几个人。” …… 很快,枕楼里面有宝贝这则消息就传到了该知道那几人的耳朵里。 等到香暗茶忌惮的那个人知道时,已经为时已晚。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客栈中,两天的功夫,藏海又製作了两幅新的面具。 看著镜子里这张帅气的脸,风照满意点头。 “不错,这次这张脸我很喜欢。” “虽然不及我自己,但这样走出去才有面子嘛。” 再也不用顶著那张毫无特色的脸出去招摇了。 藏海不语,只是默默戴上那张丑面具跟著风照出门。 转身,在一处无人的角落里消失。 再次出来时,两人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样子。 一身绸缎织锦,头戴白玉冠。 顶著两张还算俊俏的脸大摇大摆走进枕楼。 一进去,哪怕是藏海都能明显感觉到今日这枕楼的沉闷。 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明明楼里面人来人往,却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朝楼上看去,二楼三楼的包间无一例外都是窗门紧闭。 看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人。 很快,就有小廝注意到两人。 “两位客人,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 “带我们去二楼。” 小廝笑得越发献媚。 “两位客人,请。” 能上二楼的,无一不是有点身份的人。 当然了,財富足够多也可以上去。 不过要先验资。 至於怎么验,那不是他一个小廝能知道的。 两人被带到一个典雅的房间里。 没有等里面的人废话,风照直接亮出能证明他財富的东西。 三颗夜明珠。 瞬间將屋里照的比白天还要亮堂。 老人瞳孔一缩,连忙展开笑脸。 “带两位客人去地字一號房“云出间”。” 云出间是二楼最好的一间包间。 二楼,一般都是一些富贵人家或者官员。 在三楼,还有五间房间。 能进去那里面的人,才是真正有权有势的人。 推开窗户,风照朝三楼看了一眼。 “看到了吗,那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並不代表那些人不会来。 恰恰释放出一个信號。 五间房是特意为那些人留的。 “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渴望得到那件宝贝呀!” 听到风照这话,藏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过是一群贪心之人而已。” “贪心?” 风照笑著摇摇头。 “世人,谁会不贪心?” “谁又抵抗得了长生的欲望。” 听到风照漫不经心的话,藏海倒茶的手微微顿住。 抬头看著背对著自己的人。 “那个东西,真的能让人长生?”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让人长生的东西吗? 藏海不相信。 风照回过头来,看他的那一眼极为戏謔。 “怎么,你想要呀?” 从袖口中掏出来一个白玉瓶放到藏海面前。 “这里面就是能让人长生的东西。” “你只要將它吃下去,你就能获得世人皆渴望的长生了。” “你,要吃吗……” 第75 章 尸蟞丸 要吃吗? 藏海目光情不自禁落在桌子上,那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瓶身上。 那里面,就有让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 那里面就有他们全家被杀的原因。 他,要吃吗? 风照好整以暇瞧著藏海,等著他做出选择。 是推开,还是…… 藏海沉默,房间里面无人说话。 只有藏海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跳声在剧烈跳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又好像只是才过去几秒钟的功夫。 突然,藏海伸出手。 將那白玉瓶身推开,抬眼对上风照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不认为这个世界真的有什么能让人长生的东西。” 虽然,他跟著风照的这段时间已经见识过太多古古怪怪的事情不假。 但长生,藏海还是不相信。 要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风照会真的將那种东西拿出来给那些人用。 这才是藏海坚定將它推开的理由。 藏海的话让风照扯脸一笑。 看著桌子上的瓶子,有些可惜的摇摇头。 將瓶子拿在手中。 “嘖嘖,可惜了!” “你知道你刚刚拒绝了什么吗?” “这,可是连当初的周幽王都费劲心思才求到的宝贝。” 说著,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隨意扒开瓶子上的盖子。 將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黑色的。 药丸一出来,房间里就瀰漫上一股子幽暗的香气。 不是他曾经在那棵奇怪的树上闻到的那种味道,是更刺鼻,更忽视不了的香。 要是风照知道的他在想什么,指定很乐意给他解惑。 禁婆香。 “知道这是什么吗?” 藏海老老实实摇头。 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才能勉强压制住看到那粒药丸时心底涌出来的渴望。 如今的藏海,终究还不是以后那个对长生渴望至疯魔的汪藏海。 对长生,没有人会不渴望,但现在的他至少还有理智在。 不会为了一个还不確定的谣言就去赌自己的命。 “趁现在还没有开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是吗,藏海洗耳恭听。” 给两人蓄满茶, 藏海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搞得风照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差点崩掉。 “咳咳……” 咳嗽几声,才没有让自己笑出来。 “上古时期,西边有一个强大的部落。” “那是一个母性社会,千百年来,执掌权力的都是女性,叫羌族,也叫西王母部落。” “后来,周穆王巡视天下,无意间到了这个部落,与当时羌族的首领西王母相识,两人相爱了……” “穆王西行无归期,王母望断天涯路。” “西王与周穆王两个都渴望能长生不老的人一拍即合,他们决定要找到能让他们长生的东西……” 说到这里,风照把玩著手中药丸。 露出一抹讽刺的冷笑。 他想到了只能永远待在陨玉里的西王母和应该已经消失了的巫者綺。 还有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周穆王。 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的確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长生。 只不过是失去了一点点自由和人性而已。 即使让他们再选择一次,他们也依旧会毫不犹豫选择同一条路走。 比起死去,似乎,他们更愿意失去一点点自由。 藏海疑惑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怎么不说了? “他们没有找到。” 藏海这话很篤定。 周穆王和西王母的故事,藏海在《穆天子传》中看过。 上面记载著周穆王西巡至西王母国度,在瑶池上与西王母宴饮赋诗,甚至是互赠礼物。 约定了三年后再在瑶池相会。 可是,难道不是只是一个传说吗? 西王母,神话中的豹身人首的人物。 “不,他们找到了。” “就是它。” 宽大的手指上,那颗黑色散发著幽香的药丸存在感极强。 “它,就是西王母赠与周天子的长生术。” 藏海不置可否。 显然是没有相信风照这充满传奇色彩的话。 “你不相信吗?” 不知道是不是藏海的错觉,他只觉得风照这话中充满了诱惑。 藏海摇头,没有说什么却让风照明白。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会有能让人长生的东西。 风照笑得狭促。 將药丸放进瓶子里。 不一会儿,房间里的香气变淡,直至消失。 只有藏海还能嗅到。 那股香味没有消失,而是一直繚绕在他的身上,引诱著他。 “其实,这,的確是能让人能长生的东西。” 短短几个字,落在藏海耳朵里。 藏海平静的眼神凝住。 因为,此刻的他意识到对面的人没有说笑。 他,说的是真的。 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拿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下。 滚烫的茶水盪出来,滴在他的手上都没有察觉到。 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风照刚刚说的那些话。 真的? 或许是太过於惊讶,他就那么水灵灵问出来。 顶著藏海直白的眼神,风照点点头。 “当然,这种事情,我没必要骗你。” “怎么?后悔了?” 藏海一噎,良久才摇头。 “没有。” “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后悔,这玩意儿虽然能让人长生,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或者说,它现在还只是一个半成品。” “吃下它,的確不会死,但会变成禁婆,一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它还有一个名字,尸蟞丸。” “这才是它的名字。” 藏海:“……”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突然,他笑起来。 “要是真的,就算它会让人变成怪物,只怕那些人也不会放弃。” 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他们也会像条疯狗一样咬上来。 只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等待什么,两人只是对视一眼。 其中都有看好戏的意思。 “呶,他们——来了。” 第 76章 乱起来才好 顺著风照的目光朝三楼看去。 代表著房间里有人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点亮。 再看向最神秘的那间房,也亮了。 甚至还点上天灯。 这是,志在必得了呀! “真是有趣!” “只是放出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而已,他们闻著味就咬上鉤了。” 手指轻轻敲打著桌沿。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那个东西会让他们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会怎么样?” 会不会发疯呢? 风照实在是好奇。 他,有点想看他们崩溃的样子。 真是……罪过啊! 空间里面,刚从天道那里回来的系统一回来就感觉到了宿主的恶趣味。 狠狠打一个冷颤。 可怕,这样的宿主真是太可怕了。 它一个系统,竟然会感到冷? 也不知道宿主有没有发现,自此他来这个小世界后就变了。 那种变化有点像隔壁系统说的黑化。 想到这里,系统悄悄隱退。 决定不让风照知道它回来。 风照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心態的变化。 只是,他不怎么在乎而已。 或许,只是他手上已经沾染了鲜血。 就跟利刃开了刃一样。 那些在和平年代守著的规则已经可有可无。 也或许,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所以,他可以心无旁騖的笑著看那些人死去。 夜晚的枕楼灯火通明,大厅里很热闹。 和楼上成了完全相反的对比。 大厅里有多热闹,二楼三楼的包间就有多安静。 枕楼今日的压轴宝贝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 甚至可以说,在二楼的人里面就只有他这个当事人和旁边的藏海知道。 下面台上,当紫衣的绝色女子捧著一个盖著红盖头的托盘走上去时,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大厅里面坐著的人满脸热切,死死盯著台上的女人。 有的人在看女子手中的宝贝,有的人目光则是完全落在风情万种的美人身上。 都说枕楼里面不止有无数奇珍异宝,还有绝代佳人。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枕楼的美人了。 但每一次出来的美人都令他们眼前一亮。 比他们后院里搜寻的那些女人还要漂亮得劲。 身上一股子邪火涌上来。 要不是顾忌著这是枕楼,他们就不是只看看过过眼癮了…… 上面,风情万种的女人对那些淫邪的目光完全不在意。 宝贝放到展示台上,对著眾人盈盈一笑。 在他们吸气的瞬间,抬手揭开上面的盖头。 看清楚上面的东西,大厅里所有人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东海紫霞珠,这么大的紫霞珠做开场,枕楼好大的手笔。” 语气虽惊嘆,眼睛里却无波无澜。 显然,哪怕是这样稀有的珍宝也打动不了风照半分。 “的確是。” 藏海略微点头。 如果没有看过那一整个通道的夜明珠,以及那满山的紫晶石,藏海或许还会惊讶一下。 但现在,看过了那些后,再去看底下台上的紫霞珠就索然无味了。 “顏色不够紫,个头不够大,不过,倒也算稀有。” 个头那么大的紫霞珠,只怕皇宫里也难找到。 在风照两人眼里却成了泛泛可陈之物。 下面台上的女人朝他们的房间看了一眼,脸色有点点扭曲。 藏海意外看她一眼。 “她,能听到我们说话?” “能,枕楼中,有专门训练的听奴。” 回答藏海的问题,风照也没有忘记对下面那个女人打招呼。 女人收回视线。 “那,刚刚那些……” “放心吧,那些话他们听不见。” 另一个房间里。 小廝推门进来,在香暗茶耳边说了些什么。 香暗茶神色一暗,摆摆手。 来人悄无声息退下去。 “叫听奴门注意一下“云出间”的人。” “是。” “还有,保护好三楼,特別是那间里面的人,別让任何人上去。” “是。” 他们都知道香暗茶口中的那人是谁。 不管怎么样,反正那个人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任何事。 今晚,枕楼註定安寧不了。 三楼的几个房间里,一个个脸戴面具。 对大厅里那些世人追捧的宝贝毫不在意,他们等的是那件压轴的东西。 “確定了吗?” “是,已经確定了,消息是真的。” 背对著的黑衣人贪婪在眼底闪过。 “好,不惜任何代价,给我弄到那件东西。” 声音尖锐,里面带著志在必得的强势。 他,绝不允许那件东西被別人得到。 任何人都不可以。 別以为他不知道隔壁房间里的几人在想什么。 都是和他一样的心思。 那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是,主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任何人得到,他们会立即动手。” 黑衣人点点头,很满意他这样的安排。 想了想,又不放心嘱咐一遍:“嗯,別让人发现了。” “不会有人发现的,他们都是一些没有身份的黑户。” “只是……”想到什么,男人犹豫了一会儿。 “那位也来了……” 知道他口中之人是谁,黑衣人冷冷嘲讽一笑。 “哼,不用管他。” “无论是任何代价,那东西都只能是我的……” ……… 一件一件珍宝被送上展示台,又被別人收入囊中。 三楼的人自始至终没有动过。 谁都知道,他们都在等。 就连风照都像模像样的拍了几件。 最后,几人庄重的捧著一个千年寒冰盒走出来。 寒冰一出来,整个大厅的人都感到一阵凉意。 揭开上面的丝绸,女人小心翼翼打开面前寒冰盒子。 白色玉莲花缓缓从盒子里长出来。 展开花瓣,露出花心那一粒金色的鏤空圆球。 当白玉莲花绽放的那一剎那,芳香瞬间飘满整个枕楼。 嗅著这股味道,所有人皆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態,瞬间如坠云端。 “这,这是什么,好香啊~” “来了……” “终於,来了……” 三楼,原本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人在“它”出来的瞬间,激动得不顾身份站起身来。 从琉璃窗户中看下去。 几道灼热的视线死死盯著寒玉白莲中的东西。 他们要的东西,终於来了。 那间被重重守卫把守的房间里,男人的视线落在展台上,再也移不开。 “是它,肯定是它。” “没错了……” 这样的香气,这样的神奇。 一定能授予他长生。 枕楼该死,香暗茶更是该死。 这样的东西出世,竟然让消息传了出去。 若不是那个蠢货,这东西早就是他的掌中物…… 第 77章 第一个 哪里还用著像现在这样子,自降身份与这些人爭。 他,是皇帝。 偏偏皇权旁落,至於被那些臣子牵制住。 恰巧,有这个的想法的不只是他。 今天晚上,此时此刻,三楼所有房间里的人都抱著同样的心思。 上面的剑拔弩张,二楼风照和藏海都能感觉到,更別说下面大厅里的人们。 而此时,大厅里那些人在最开始的激动后都纷纷冷静下来。 他们脸上戴著面具,谁也不认识谁。 但,在场的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不过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共识而已。 冷静下来,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最后一件宝贝明显不是给他们准备的。 是给三楼的那些人准备的。 他们,已经没有资格去竞爭了。 这样想著,大厅和二楼的所有人都按捺住心中激动,安静下来。 台上的人看著这一幕,很是满意。 今天,她有幸接触到这件东西,是她的福气。 此后,她在枕楼的地位將无人可比。 对於这莲花芯中的东西,她没有过多的字去介绍。 只是一句意味不明的“世间绝无仅有之珍宝”,道出它的珍贵程度。 “无价。” 一句“无价”,听得不明所以的人一愣一愣的。 啊? 就,这样吗? 那散发著香气的药丸到底什么东西,怎么这枕楼今天如此神秘? 连再多的信息都不愿意多透露出来吗? 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没有人去在意。 就像三楼那些人,他们就从来不会在意大厅这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已经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一样。 在这个世间,他们才是整个天下最高不可攀的人物。 而能让他们在意的,只有左右房间里面的同僚们。 一盏盏天灯几乎是在同时点亮。 下面看著这一幕的眾人惊骇万分。 今天,他们算是开眼界了。 五盏天灯,同时亮起。 前所未有。 即使他们得不到,就这场景,走出去也够他们吹一辈子。 因此,所有人都朝三楼看去,生怕自己错过一点点精彩之处。 二楼,挑起这场风暴的风照却神色淡然。 看著他们竞爭,甚至心情十分好的端起藏海蓄满的茶水喝一口。 “別说,这枕楼的茶水就是不一样。” 藏海沉默著。 眼睛透过薄如蝉翼的窗户看向三楼。 枕楼为了保护客人的身份,房间里窗户上的贴著琉璃。 里面能清楚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到房间里的人。 仅仅只是为了保护客人的身份和神秘。 所以,藏海能很清楚看到三楼。 只是有些可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知道,他的仇人就在里面。 就是不知道哪一间才是。 “看出来哪一间是你要找的人了吗?” 空了的茶杯被风照放下,无聊。 托著脸打量著三楼那几盏格外不同的灯火。 “那边,是平津侯。” “他对面的是曹静贤。” “曹静贤左边的,应该是你的那个恩公次辅赵秉文。” “至於曹静贤右边的,就是那位了。” 几间房间里面的身份被风照一一点出来。 听完那些人的身份,藏海並不是很惊讶。 只有在说起他的那位好“恩公”时,才这样变了脸色。 眼睛中那缕缕冷意匯聚。 “內阁次辅吗~” “真是,好大的官呀~” “还有一位呢?” 五间房,四个人。 还有一个会是谁? 风照指了指最后一间。 “临淄王——世子。” “哈,一个个,都这么想得到长生……” 风照笑得戏謔。 要是他们知道,真正长生的人就在他们面前。 而那件人人爭抢的东西却只是一粒能將他们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在风照脑闪过,三楼无声中,伴隨著安静亮起的灯,已经竞爭到火热阶段。 显然,即使猜到对方的身份,他们也不准备放弃。 最后,没有意外,那粒尸蟞丸被皇帝得到。 其他人只能不甘心看著那间房的天灯熄灭。 代表著里面的人已经离开。 眼看著自己与长生失之交臂,没有人会甘心…… 回宫路上,刺杀一波接一波。 若不是风照在其中浑水摸鱼,就凭皇帝那几个护卫,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几人得到皇帝安全回到皇宫的消息时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曹静贤气到將屋子里面所有能摔的都摔在地上。 头髮披散。 手中提著剑疯狂在屋子里乱砍。 不远处的地上,几个血淋淋的人影安静躺在那里,已经没有声息。 脖子上还有血滋啦喷洒出来。 “没用的东西,废物。” “那么多人,竟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要你们有什么用。” “陆烬,你说,怎么回事?” 阴翳盯著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请罪的义子。 曹静贤是真的恨不得杀了这群没用的废物。 明明安排得好好的。 那么多人,却留不下一个废物天子,还让他毫髮无损回到皇宫。 “义父,是我的错。” “原因。” 曹静贤显然不想听那些废话,他只想知道原因。 “本来是能將那位留下的,谁知……” 地上的人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瞳孔骤缩。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很诡异的人,他將我们的人都杀了个精光。” “手段——很是诡异……” “诡异?” 曹静贤冷笑,摆明了就是不相信他口中的託词:“如何诡异?” 剑被曹静贤嫌弃的丟在陆烬面前。 旁边陆烟连忙恭敬为他递上帕子。 曹静嫻缓慢擦拭去脸上血渍,神色阴冷狠辣。 “我们所有的人都在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吐血而亡,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人实在是太诡异了。” “所用之法,倒是与传说中的苗疆蛊术很像。” “还请义父责罚。” “蛊术……” 听到与苗疆有关,曹静贤危险眯起那双阴沉的眼睛。 “他们,如何?” 陆烬:“不,不知……” 哐啷一声。 镇纸狠狠砸在地上陆烬额头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將陆烬整张脸染红。 视线被鲜血糊住,看不清曹静贤都神色。 “没用的废物,堂堂督察卫的统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陆烟看著义兄额头上的伤口,极为不忍。 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为义兄求情。 身为曹静贤的义子义女,他们很清楚他们这位义父对长生的渴望。 为此,多年前就敢暗自將那东西藏起来,更不要说是真的能让人长生的东西。 ……… 平津侯府,风照大清早就將藏海擼起来坐在平津侯府的房顶上守株待兔。 这是风照的原话。 藏海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等著风照口中那所谓的“好戏”上演。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 “快,进宫去,请太医,请太医来……” “侯爷出事了……” 褚怀明大清早就进府,顶著庄芦隱的寒气在书房站了半个时辰。 也不说是因为什么事,就是纯出气筒。 抱著满腔疑问,褚怀明只觉得平津侯这怒火来得莫名其妙。 就在他苦哈哈想著侯爷什么时候才能消气时,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平津侯,那个战功赫赫的平津侯庄芦隱直愣愣倒下去。 身体抽搐,七窍流血。 那样子和厉鬼没什么两样。 嚇得褚怀明一激灵,转身就跑出去找侯夫人。 可此时的夫人哪里有功夫去理会庄芦隱,她的儿子庄之甫出事了。 刚刚被人发现倒在他的银库里,七窍流血,昏迷不醒…… “走吧,去见见你的第一个仇人,如果我的时间没有算错,你现在去应该还能亲自手刃仇人。” 是藏海的仇人,那总得给他一点参与感吧。 他~可真是一个好人! 这个世界像他这么好心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藏海视线落在那敞开的门上,晦暗幽深。 没有等风照再说什么,就已经率先一步进去。 那个威风凛凛的权贵平津侯,现在就安静的倒在书桌上。 桌子上,那些纸染著他鲜红的血。 一股股粘稠的血液从庄芦隱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嘴里流出来。 匯聚成一条红色血河滴落在地上。 “一定,很痛吧!” 藏海的话乍然听起来很悲天悯人。 仿佛那高坠於九天之上的佛陀,要解救世人於苦海。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他在激动。 手指都在颤抖。 脸上的肌肉已经微微扭曲,一双眼睛里全是滔天的杀意。 风照越过藏海,走到庄芦隱身边。 看一眼奄奄一息的人,手在他头上轻轻一按。 那具身体重重一颤,血被止住。 庄芦隱艰难睁开双眼,不甘瞪著风照两人。 嘴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似是要喊人,又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喏,他还没有死透,你可以亲手补上一刀。” 为了保证他没被一下子玩死,风照可是费了老心思的。 藏海轻颤著身体,走近。 脑子里都是那片火海,鼻尖还有他骯脏的血腥味。 “你一定在猜,我到底是谁吧?” 、 第 78章 第二个 这次出门,两人都没有戴面具。 放在平时,庄芦隱早就將这两反贼抓住去面见皇帝。 只可惜,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身体里,四肢百骸都是痛。 最让他忍受不了的不是痛,是骨头里的痒意。 想去挠,却发现连手都动不了。 那只痒意,让他一个武夫都生不如死。 “赫赫……”——你是谁? “蒯家,蒯鐸,是我的父亲。” 蒯鐸这个名字一出来,庄芦隱就已经知道他今天在劫难逃。 蒯家,那个不识好歹的蒯鐸,就是被他派人去杀的。 当初了为了斩草除根,连同蒯家一起杀了,烧了。 废物,一群废物。 不是说都杀乾净了吗? 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 庄芦隱眼睛暗下去。 “赫赫赫~”——给我一个痛快。 藏海笑了,笑得无声。 抽出墙上掛著的佩剑。 剑锋锋利,还泛著冷光,可见此剑平时必定经常被他擦拭。 冰冷的剑尖抵在庄芦隱颈肩。 “放心吧,杀我们一家的人,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你,是第一个。” 自己的佩剑被抵在他这个主人最脆弱的脖子上。 庄芦隱只觉得讽刺。 他拿著这把剑杀了无数人。 没有想到,最后一个会是自己。 藏海乾脆利落一划。 鲜红的血喷溅在书桌上。 而他的身上却一滴也没有沾上。 “第一个。”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风照转身,风轻云淡理了理衣角,仿若没有看到那遍地的红色。 “该去第二个家了,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两人来时没有人发现,离开时也悄无声息。 不久后,悽厉惊恐的尖叫在平津侯府中响起。 標誌著,平津侯府,这个曾经权倾一时势力赫然倒塌。 第二站,是赵府。 等风照他们来时,赵府已经乱作一团。 他们的主人赵秉文同样七窍流血倒在自己的书房中。 生死不知。 满院妻妾乱窜。 显然,失去赵秉文这个主心骨让他们很慌乱。 隨著两人靠近,屋里哭嚎的声音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风照用同样的手段在赵秉文头顶一按。 躺在血泊中的赵秉文“唰”一下睁开眼睛。 看清楚面前站著的人是谁后,赵秉文努力张大嘴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当然认识藏海。 毕竟连藏海的师父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当初,就是有用他来解开癸璽之谜的打算。 “恩公,你一定很意外吧。” “杀了我家人又救我,让我成为你的一颗棋子。” “却没有想到,会被我这颗棋子反噬。” “你一定很意外我是怎么知道的吧……” 藏海笑得无害,落在赵秉文眼里却比修罗还可怕。 他知道了? 他会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是他…… 好似看出他的疑惑,旁边风照好心,决定让他做一个明白鬼。 “你很好奇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对不对?” ——是你,是你害了我? 或者是让要死了,连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好懂。 “没错,是我。” 风照点头,后又摇头:“也不对,是你们的贪心害了你。” “枕楼,那是一场专门给你们设的局。” “其实,只要你们不那么贪心,就不会被我的小东西盯上,那样,你或许就可以再多活几个时辰……” 、 第79 章 投错胎了 但也仅仅只能多活几个时辰而已。 他们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听到风照这话,赵秉文那只费力抬起来的手终於失去力气,落下。 突然,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赫赫赫……”——是你们设的局,那个消息是你们放出来的。 全明白了。 到了这个时候,赵秉文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长生,什么珍宝。 不过都是这个人利用他们的贪心將他们引过去。 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给他们都下了毒。 那仅存是理智告诉他,他们要杀的绝不会只有自己。 所有害了蒯家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去的? 看出来他的疑惑。 风照一向是一个好心人,都到这里,倒也是不介意给他解开那些他想不通的事情。 “其实,很简单。” 他和这些人玩心眼儿,那简直和找死没区別。 索性,就直接物理毁灭吧。 任你有再多的心眼儿,也是血肉之躯。 “你们一定会去,就算你们不亲自去也会派人去看看消息是不是真的。” “只要你们接触到,就会死。” 说来也是他们运气不好。 风照只是拋出一个诱饵,奔著试试的態度。 他也没有想到这些个人会亲自去。 还以为他们会派遣自己的手下去呢。 只能说,这些人对长生还真是梦寐以求啊! 即使旁边的藏海的听到风照这话也是眉目一动。 意外的看了一眼站在阳光下漫不经心的人。 他,是什么时候安排这一切的? 他怎么不知道? “恩公,你,该去给我们蒯家请罪了。” 话落下,匕首重重穿刺过赵秉文心臟。 一代內阁重臣,就这么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死在自己的贪慾上。 而此时,皇宫中,曹静贤终於还是进宫。 他受到了皇帝的召唤,不得不进宫。 因此,也错过了得知外面两人死去的第一消息。 “陛下。” 殿中,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背对著曹静贤站立。 殿中,只有他们两人。 曹静贤的到来並没有让殿中的气氛放鬆下来。 迟迟没有听到皇帝说话,曹静贤悄悄抬起头看了那个背影一眼。 以他的视线,原本是看不到皇帝身前那粒被他挡住的丹药。 但,尸蟞丸太过於特殊了。 它一出现,散发出来的香气將整个大殿笼罩住。 他一进来就嗅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 低垂脑袋,没有人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贪婪。 皇帝,竟然没有吃? 隨后想想,没吃才正常。 皇帝就连每日的膳食都会有专门的人试毒,怎么可能会吃一粒来歷不明的东西。 那么,他现在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 皇帝没有出声,曹静贤也不敢动。 就算他心里没有將皇帝放在眼里,但行动上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哪怕曹静嫻不想承认,也否认不了一点。 他的权力,来自於皇帝。 噗通。 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彻在大殿里。 皇帝皱眉,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 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人身上。 那些欲要出口的不悦瞬间被堵在喉咙里。 曹静贤,他这一柄锋利的刀。 此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血从七窍里流出来,糊了他一脸。 十分惊悚。 看得皇帝心臟一跳又一跳。 “来人,快来人。” 不敢上前,只是对著门口喊人。 殿外的人推门进来,待看清楚殿內的情景后,齐齐愣住。 连忙跑出去找太医。 天,他们看到了什么? 掌印太监曹公公,怎么会变成那样? 等到太医来时,曹静贤已经死得透透的。 整个人变成血人一个。 就在皇帝面前,以极快的速度浑身血液流尽而亡。 皇帝全程看著那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回陛下,微臣查不出来曹公公身上所中之毒。” 太医们低垂著脑袋,等著上面的皇帝发怒。 整个太医署几十號太医,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曹静嫻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连太医们都实在羞愧。 听到太医的话,皇帝沉默良久。 “你们,这么多人,查了半天,连他的死因都查不出来……” 皇帝喜怒不定盯著跪了一地的人。 “请陛下恕罪。” “行了,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查不出来,你们知道后果。” 留下最后通牒,皇帝带著人离开。 刚一出去,宫外的人又传来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你,你说什么?” “庄芦隱和赵秉文都死了?” 他们两个,死了…… 那两个老匹夫,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是,消息属实。” “他们的死状都一样,全是中了不知名的毒,七窍流血而亡。” “而且,他们的脖子和心臟处都有致命伤,臣怀疑应该是他们的仇家寻仇。” 惊讶的皇帝听到“七窍流血而亡”这几个字时,神色一动。 怀疑的眼神落在地上督察卫身上。 “七窍流血而亡,这么巧吗?” “你可能不知道,朕的掌印太监曹静贤刚刚才中毒,也是七窍流血而亡。” “你说,他们三个到底同时得罪了谁?” “谁,会有那么大的势力,连杀三个朝廷重臣却没有人发现?” 这样的一股势力存在,连执掌督察卫的曹静贤,这个离他最近的人都死得悄无声息。 到时候,他们要刺杀自己,是不是也轻而易举? “查,將京城翻过来也要查到,天子脚下,绝不能允许这样的势力存在。” “是。” …… 京城,一夜之间连死三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京城。 搞得京城中的官员百姓们人人自危。 也不知道是谁,连庄芦隱赵秉文曹静贤那样的人物都说杀就杀,那要杀他们岂不是小菜一碟。 客栈中,被世人议论纷纷的风照站在护栏上看著下面。 藏海推门进来,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倒是与以往都不同。 整个人都脱胎换骨换了一个人。 “如今,他们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想到最后一个仇人,藏海心思有些复杂。 他的身份,註定了他一旦死去,天下就会再起波澜。 藏海虽恨,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无辜的人 “你,心软了?” 回头,稀奇打量他一眼。 他是没有想到,到这最后一个人时,藏海会这么纠结。 当然,风照没有告诉藏海的是他根本就没有准备杀死皇帝。 这个皇朝气数將尽,就算不杀皇帝,他也活不了几年。 “不是,只是,百姓们是无辜的。” “选择权已经在他手中,至於怎么选择,只看他自己。” 是生,是死。 都在於他自己。 其实,两人都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杀尽他们才能放下。” “我,不是那么嗜杀之人。” 藏海奇怪的看一眼风照。 很是疑惑。 自己到底给了他什么错觉,让他以为自己很嗜杀? 难道,真正冷血的人不是他自己吗? 自己好歹在这个世界还有牵掛,不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 从一开始,他就给人一种游离於世界之外的淡漠。 喜怒哀乐,皆是如此。 这样的人,无疑很危险。 “是啊,不一样的。”风照喃喃自语。 实则在心中联繫不知道又去哪儿瀟洒的系统。 “叮,您的系统已到达,请问宿主有什么吩咐吗?” 那十分客服的语气让风照很想给它一拳头,將它捶扁算了。 耐住性子问道:“他的危险解除了吗?” “宿主等等,我看一下。” 留下这一句,系统麻溜去查看。 “宿主,汪藏海的危险已经解除,你和天道的交易已经完成。” “是嘛……” “那~你们准备给老太太一个什么身份?”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我们这边为宿主的奶奶准备了两个选择。” “一,送她到另外一个世界去,投胎成富家小姐。” “二,就在你们的世界。” “第二个吧,让老太太成为有钱人家的独生女,父母恩爱,一生无病无灾。” “好的。” 系统麻溜的去和天道沟通。 在风照看不到的星海中,天道和系统面面相覷。 都从对方的身上看到尷尬无措。 “现在,怎么办?” “她的灵魂投错世界了。” 第80 章 修天宫 “你问我???” 愣愣看著那团灵魂投胎的地方,系统一动不动。 跟死机了一样。 过去半天,终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死定了死定了……” “怎么办啊,要是宿主知道那团灵魂投错世界了,他会捏扁系统的。” 系统急得马赛克都出现在眼睛里。 因为系统想到了它无意间看到宿主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简直跟个大魔王似的。 天道与其担心汪藏海会黑化,还不如多担心担心它家宿主。 “不关我的事,是那团灵魂自己跑到那个世界的。” 天道留下这句话,就飘走了。 飘走了…… 看著空无一人的空间,系统气得骂骂咧咧。 可恶的天道,果然还是一个不成熟的天道。 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还有它一个系统来给它擦尾巴。 因为心虚,虽然它一个系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心虚。 但回来时,面对宿主风照,系统语气那叫一个友好。 “宿主,你的奶奶已经去投胎了哦。” “那家人可是系统特意挑选的,保证只有你奶奶一个孩子。” “那就好。”听到老太太终於投胎,风照神色恍惚了一小会儿。 那个为丈夫,为儿子孙子操劳了一辈子的老太太,终於能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系统,你说,我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吗?” “这个,这个……有的吧~” 系统语气有点躲闪。 只可惜,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风照没有注意到系统那丝异样。 听到老太太已经去投胎,他心中最后的掛念也没有了。 睡了一个好觉。 早上起床时,坐在床上恍惚半晌。 昨天晚上,他做梦了。 梦里,是老太太在和他告別。 老太太说叫他別担心,她会等著他的。 等著他,什么意思? 只怕,以后就算他们再遇见,老太太也不记得他这个孙子了吧。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心臟那里有说不出来的失落和释然。 他,最后的亲人终於有了一个好的结局,这难道不是他求的吗! 起身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对面的门也在此时打开。 藏海打扮隆重,走到风照门前,对著他郑重一拜。 “这一拜,是稚奴的答谢。”说完,又重重再拜。 “这一拜,是藏海拜师之礼。” 拜完,藏海没有起身,而是跪在地上。 脸上,没有猜忌,没有装模做样的表演。 只有真诚。 “请师父收藏海为徒。” 哐啷哐啷几声,可见他的诚意之足。 对不起了,星斗师傅。 比起做那个碌碌无为的藏海,他更想跟隨风照去探索那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暗自嘆了口气。 终究,风照还是亲自上前將他扶起。 “听好了,既然你认我这个师父。” “现在,为师就交给你一件事。” “这是为师对你的考验,务必要完成。” 风照语气很慎重。 藏海也慎重:“师父请说。” “为师要在那长白山上修建一座天宫,用於传道。” “正好,你的一身手艺有用处了。” 冤大头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完美。 不知道是不是藏海的错觉,感觉这个师父此时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冤大头。 他,藏海,冤大头? “师父,修建天宫是没问题,但,藏海一人只怕无法办到。” “长白山,若藏海没有记错,我父亲曾经就在那里修建封禪台,那里,现在属於冬夏的领地。” 在別人的地方修建天宫,还没人手,难上加难。 “人手的事情不要你担心,你只需要准备好就行,至於人手……” 风照回头看著远方的天空。 那是海的方向,笑得诡异又激动。 反正,那个小岛上別的没有,修天宫的人应该是够了。 留著他们也是祸害。 “为师早就已经物色好了人手,只等你的行动。” “到时候,你想怎么用他们都行……” 第81 章 阴兵借道 “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不是藏海的错觉。 他能感觉到风照在提到那些人时,情绪格外的强烈。 强烈到形成一种心理上的厌恶。 仿佛提起那些人都不是很情愿。 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见到风照这样情绪外露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惹到他了? “一群卑劣的畜生,他们的存在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侮辱,一群……垃圾。”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风照的眉头已经皱起来。 一看就是被他口中的那群畜生垃圾侮辱到。 看得藏海一阵阵新奇。 对他口中的“垃圾”就更好奇起来。 虽然仅仅凭几句换就已经知道他口中的垃圾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样的风照还真的是给人一种浓浓的活人感。 不像先前无数时候那样。 一直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看起来就让人不放心。 “好吧。” “既然师父您已经有了人选,那么,就是不知道师父想要一座什么样子的天宫?” 风照皱著眉看似想了一会儿,才道:“縹緲,神秘,看起来就身处仙家的那种。” “总之,钱財不是问题。” …… 仇人已经死了,京城的事情就再和风照藏海两人没有关係。 即使因为连死几位朝廷重臣,京城人人自危,城门紧闭。 但那也只能拦住普通人,拦不住风照他们。 两人出了京城就往关外去,越往长白山那边走,一路上就越是荒凉。 风照对长白山这个地方却熟门熟路的,看起来就是来了不止一两次。 终於,马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停住。 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藏海满脸憔悴。 他是没有想到关外竟然会这么荒凉。 说是千里萧条也不为过。 现在是夏天,太阳能烤死人。 一路上,绿色的很少。 风照倒是还好。 隨手扔出去一块石头,藏海抬眼看那处一眼,收回视线。 太热了,他现在完全不想说话。 看看坐在地上完全不想动弹的人,风照终於幽幽嘆出气。 將手指放在唇上。 嘹亮的哨声在荒凉的戈壁滩上响起。 奇怪看著风照的举动,藏海不明所以。 “师父,你这是?” 在干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吹哨啊! 真是佩服。 拿起袖子擦拭去汗水。 看向天空。 突然,藏海眼睛骤然瞪大。 “那,那是什么东西?” “啾——” 一声禽类的长鸣响彻在天空中,似乎是回应风照刚刚的声音。 很快,黑点靠近他们。 在他们的上空盘旋飞舞。 藏海这才看清楚那禽类的样子。 海东青。 一只,巨大的海东青。 仅仅只是它的一对翅膀就將他们遮掩得结结实实的。 就连那让他头痛不已的太阳都被它庞大的身躯遮住。 藏海的背后升起一层凉意。 別误会。 不是被海东青对翅膀扇的风凉快到的,是被它那一对锐利的眸子惊到的。 手下意识抄起身上的武器。 这样大的海东青盯著他们。 是把他们当食物了吗? 还是,他这师父召唤来的? “师父……” 一只手拦住藏海,藏海回头。 风照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而是抬起手朝天空盘旋的海东青招招手。 “下来,你飞得太高了。” 藏海就那么愣愣的看著他们头顶,那只比他们两个人加起来还大两倍的海东青听到风照的话,真的就飞下来。 落在他们面前的巨石上。 巨大的翅膀缓缓收起来,那风吹的藏海差点稳住身体栽倒。 黑色的海东青歪著脑袋,静静注视著风照。 这个將它从窝里召唤出来的人类。 “啾?”——是你將我召唤来的吗? “啾啾~”——你是人类,你怎么会召唤我们? 成年的海东青已经拥有著不弱於人类八九岁孩子的智商。 而这只海东青,更不一样。 它比自己的同族更聪明。 这一点,在它能很快领略到自己的意思后,风照就清楚。 看来,他就那么一试,还招来一只聪明的鸟儿啊! “吃吗?” 一条五彩斑斕的毒蛇被风照用棍子挑起来,递到它的面前。 猝不及防看到那条毒蛇,藏海瞳孔一缩。 隨后,默不作声后退几步。 那不是他先前隨意扔石子打死的毒蛇吗? 他原本还以为风照只是害怕毒蛇靠近他们才打死,没有想到是在给海东青找食物。 风照不知道身后藏海那复杂的心情,只是看著眼前高他们大半截的鸟儿。 海东青没有在这个人类身上感觉到恶意。 看了眼他手中已经死了的食物,低下脑袋,將毒蛇一口吞进腹中。 看在他是很特殊能听懂自己的话,还给自己投餵食物的份上,高傲的鸟儿允许这个人类摸它脑袋。 旁边的藏海一双眼睛完全不够看。 一时看看风照,一时又看这只巨大的禽类。 他对这个师父那些特殊的能力是真的很好奇。 就是不知道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要是后天,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学习一下? 最后,藏海看到风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只海东青歪著脑袋盯著他看了半晌。 然后点点头。 风照拍了拍它的脑袋。 转过头来对藏海道:“走吧。” “啊?” 藏海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他提溜上海东青的背。 耳边都是风呼呼刮过的声音,时不时还有羽毛触碰他的脸。 藏海呆呆盘坐在海东青背上,手指死死攥住。 想去抓它的羽毛,又怕它生气將自己丟下去。 到时,他还不得被甩出七八段。 抬眼看一眼旁边。 风照神色淡定无比。 好似,是他大惊小怪了一般。 可是,天杀的。 这是他大惊小怪吗? 这明明就是违反自然定律的事情啊!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藏海满腔问题却张不开嘴。 因为,风,不允许他张开嘴巴。 海东青跃过群山,那座延绵不断的长白山就在他们脚下。 远远看去,一片雪白的山坐落於云雾之间。 山间被太阳照出一片金色来。 而山的顶端,还有一池天池。 从他们这个视角看下去,那个天池完全就是长白山的眼睛。 在那里静静注视著他们这些来客。 很梦幻。 此时,藏海却没有心情去欣赏长白山这份神秘的美丽。 太冷了。 藏海只能將自己整个身体埋进羽毛里来取暖。 风照心情十分不错,欣赏著这片熟悉的地方。 那金顶他曾经看过无数次。 也曾步行金顶上去“一览眾山小”,观赏过落日晚霞。 还有山顶上的那池天潭。 想起曾经在自己原世界时听到“长白山的天池里有水怪”这个传言。 他也去探索过。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天池就在青铜门的上面。 只是普通人发现不了,因为那天池的下面是一层岩石。 可能,那些传言也不一定是假的。 应该是他们拍到了从青铜门里跑出来的怪物。 只是,那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倒是没有想到,这里的长白山和那个世界一模一样。 怪不得是那个世界的衍生世界。 不,应该是那个世界的前传才对。 一样才正常。 就是不知道那扇青铜门是不是也一样? 怀著难以言表的心情,风照让海东青落在山下。 山脚下依旧鬱鬱葱葱,繁花似锦。 和山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脚踏实地,藏海嘘嘘扶住旁边树木才站住。 从来没有那一刻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做人啊,还是要脚踏实地。 “走吧,为师现在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风照率先往山上走,留著藏海在后面缓和好一阵才跟上去。 一路上,两人避开人烟上山。 抬头望去,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色。 藏海不知道风照要带著他去什么地方。 那雪山上,难不成除了雪之外还有其他东西吗? 还真有。 跟著风照全程七拐八绕,终於绕进一个深谷夹缝中。 突然,走在前面的风照停住。 將藏海拉进旁边石缝。 “嘘,別出声。” 藏海默默点头,很识趣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以防待会儿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发出声音。 事实证明,他的这番举动很有先见之明。 夹缝中,一阵阵阴风吹起。 他们的眼前,莫名出现一个个身穿甲冑的士兵。 那些军队中,有的骑在马上。 一看级別就是將军,也有无数士兵。 他们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幽灵,安静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藏海被这一幕惊住,捂住嘴巴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另一只死死掐住自己身上的肉才没有出声。 眼前的队伍缓缓走过去,就在藏海要鬆口气以为他们安全的时候。 突然,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珠子。 还有那张惨白惨白的鬼脸。 第 82章 失败的残次品 那阴兵觉察到生人的气息 血盆大口缓缓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朝藏海他们露出阴森森的笑。 窸窸窣窣的声音低低响起,阴兵齐刷刷停住前进的脚步。 一阵阵刺耳的稀稀疏疏声。 那是,他们在交流信息。 声音停住,安静下来。 它们,已经交流完了。 僵硬转身,无数双黑洞洞的眼珠子凶狠盯著他们藏身的夹缝。 藏海:“……” 此时,旁边伸出一只手,將藏海推开。 露出风照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 而他的手里,提著一个布袋。 在那无数双冷冰冰的目光中,风照扯开袋子,露出包裹在里面的东西。 ——鬼璽。 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藏海陡然睁大双眼。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他这里? 感受到那股驱使它们的力量,阴兵僵硬转身。 最终,全部消失在夹缝的尽头。 两人走出来,外面空无一人。 仿佛刚刚只是他错觉的地方。 “原来,癸璽真的能驱使阴兵!” 难怪庄芦隱他们那么势在必得。 “是能號令,但,也要看人。” 其他人用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要不然,冬夏国怎么会一直屈居於关外。 甚至当年冬夏女王在不到最后关头都没有动用这股神秘的力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还要等得到庄芦隱他们要攻进王城时才动用。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一点。 癸璽之所以能號令这些失去意志变成活死人的阴兵,只是因为癸璽中存在的那股特殊能量。 那是——青铜门中,陨玉的能量。 这块癸璽里面有陨玉。 被人利用打造了这个能號令阴兵的癸璽。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股能量。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將在青铜门里面的陨玉弄出来的? 张家吗? 除了他们,风照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进入青铜门后还活著出来。 藏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疑问。 “它,不是在皇帝那里吗?” 癸璽,在皇帝那里。 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哦,皇帝手里那个是假的。” “假的?”藏海惊讶一瞬。 怎么会是假的? 可这些疑惑在看到风照脸上那丝戏謔后,他就都明白了。 以前或许是真的。 但,现在只能是假的。 他这个师父还真是…… 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 阴兵消失,在这里面他们再也没有遇到过危险。 直到,看到半空中那口被无数铁链束缚住的巨大棺材。 两人仰著头,看著它。 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子暴戾的气息。 “变了!” 两个字从风照嘴里吐出来。 惊醒看痴了的藏海。 他的身上缠绕著一种藏海不明白的感慨。 这里,还是变了。 以前,这里可没有这个东西,更没有什么阴兵。 此时此刻,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风照终於有一种他不在原来世界的认知。 那,青铜门后面,有风小明那只麒麟吗? “那口棺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仅仅只是一口棺材,就这么危险。 里面装的只怕又是一个超脱自然的东西。 “不用管它。”风照微微摆手。 “不过是一个长生的残次品而已。” 没有惊醒棺材中的万奴王。 越过那些沉睡的东西,两人终於到达它们的最终目的——青铜门外。 仰头,看著这扇高大的青铜门。 藏海眼睛里的痴迷已经掩饰不住。 “这里,竟然有这么高的一扇青铜门!” 这样高大的青铜门,坐落在长白山深处。 怎么看藏海都觉得万分诡异。 这里面,到底关著什么东西? “这就是师父你要带我来的地方吗?” 第83 章 再次进入青铜门 这扇本不该是这个世界的青铜门。 他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这里的不一样。 是那种他终於触碰到那个秘密的激动。 这一瞬间,藏海很清楚的认识到,这里,和他以前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是那种宿命在牵扯著他。 只要打开这扇门,他前面所有的认知,將被搅得天翻地覆。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藏海暂时想不通他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但,他相信这个问题他的师父会给他解释的。 藏海篤定望著背对著自己的风照。 风照不是没有感觉到背后那双眼睛的注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 “这里,就是我要带你来的地方。” 手掌放在青铜门那些神秘的花纹上摩挲著。 “应该说,是青铜门里面。” “那里,才是我们这次要去的最终目的地。”让藏海接触那个世界,是风照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风照这话刚一落下,他们前面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好似感应到他的到来。 竟然缓缓打开一道足以容纳下一人过去的缝隙。 缝隙里面,阴风阵阵。 白色的雾气在门內蔓延,也被一道无形的东西挡住,始终没有出来一缕。 “走吧,你好奇为师的秘密,为师知道。” “今天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秘密。” “——终极。”风照说得神神秘秘,藏海却当了真。 虽然,这个师父偶尔看起来是挺不靠谱的,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骗人。 这一点,藏海莫名相信他的人品。 “这个世界的……终极?” 背后,是藏海喃喃自语的声音。 神色更是风照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晦暗。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眼底那丝异常的激动。 他,似乎是终於接触到了他师父一直以来隱藏起来的那一面了呢~ 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 没关係,很快。 很快,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而这个答案,一定出乎他的意料。 怀著满腔好奇和激动,藏海义无反顾隨著风照的脚步靠近那扇给他极度危险感觉的青铜门。 他们,在青铜门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轻而易举就进入到里面。 隨著两人的身影消失,那条缝隙缓缓合上。 风照没有回头。 他知道青铜门的尿性。 是个超级超前的感应门。 自动识別,它愿意的人就会自己打开。 它不喜欢的,你到它面前了,它都不会鸟你一眼。 倒是藏海听到声音,下意识想要回头去看。 被风照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声音制止住。 “別回头。” 藏海僵硬住身体,將转到一半的头扳回来。 就看到风照那张冷漠的脸不赞同盯著他。 “跟紧我,待会儿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大惊小怪。” 以防此人尖叫,风照又特意嘱咐他一句。 那里面,长得別致的东西可不少。 不,应该是就没有一个是不別致的生物。 普通人,只看一眼就能被嚇死的程度。 藏海:“……” 怎么办,他这样说,自己更激动了。 心里这么想,但藏海也不是那种叛逆的人。 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听他的话,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在一片白雾中朝前走,很安静。 安静到,藏海甚至都能听到到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 这种安静很快就被打破。 围绕著他们的这片白雾很是诡异。 里面,藏著令人心惊的危险。 时不时,就会在那看不清的白雾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影子。 鼻尖,飘浮著一股子无法言喻的味道。 很,诡异~ 藏海浑身紧绷著。 那种危险的直觉隨著时间,越发的重。 再看前面的背影。 很好,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閒庭信步。 好似这里不是什么极其危险的地方,而是他家的后花园。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藏海身体微顿,猛然回头看去。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藏海却死死盯著那处白雾。 刚刚,他明明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还有,那咽口水的声音。 不可能都是他的错觉。 “师父……” “別动,別理。” 四个字,已经说明一切。 刚刚,他的感觉没有出错。 真的有东西盯著他们了。 藏海垂眸,浑身更是警惕,手紧紧握住武器。 突然,他停住。 眼睛死死瞪著前方的那片白雾。 前面,风照显然是早就看到了,也停住脚步。 浑身虽然紧绷著,却没有太大的意外。 他没有动,甚至连被他拿在手中的武器都没有动半分。 直到那道白色身影靠近他们。 霎时,藏海才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白色的,巨大的……怪物。 巨大的脑袋上,只有一只大眼睛。 头上在长著一只角。 身体上是密密麻麻的脚。 它们支撑著那个怪物在地上快速爬行。 藏海死死抿著唇,任由血腥在口腔中蔓延。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保持清醒。 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风照哂笑一声。 “是你呀,蜈蚣。” 蜈蚣。 这是另外一个世界中,他给这种生物取的名字。 因为它的身体和蜈蚣一样,有很多脚。 但脑袋又不一样。 风照懒得去想別的名字,就直接用现成的。 反正看那样子就知道和蜈蚣是一个基因的物种,就算不是也至少有一半的基因。 碰瓷一下蜈蚣的名字,想来它们也不会在意的吧。 青铜门里面的每一只怪物,风照都给它们取过名字。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他在青铜门里那十年有多无聊。 蜈蚣? 藏海怪异的看著那只停在他们不远处的怪物。 別说,是挺形象的。 恍然一看,下半身长得跟蜈蚣一样。 就是上半身吧……它。 有点…… 藏海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它。 用风照的话来讲,就是,它长得很抽象。 白色的皮肤,蜈蚣的脚,犀牛的角,还有那只大眼睛…… “哗哗……” “哗哗哗……” 藏海听不懂,但知道它一定骂的很脏。 手舞足蹈,毒液四溅。 两人齐齐往旁边闪躲,避开它喷出来的毒液。 岂不知,他俩这样的举动又惹到怪物。 瞬间对著他俩就手舞足蹈起来。 看著那无数只脚乱飞舞还差点打结的样子,藏海瞧出来几分好笑。 这怪物看起来是挺恐怖,但怎么性子会是这样? 脑子里这么想著,藏海却並没有小看它。 或许,只是因为他身边的人。 换做其他人来,只会成为这怪物口中的小点心。 比如,他。 风照无奈的抹了把脸。 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种生物吧,別看它长得一副会把人当小点心,一口一个的样子。 其实,它算是这青铜门里面最温顺的一种。 就是有点话癆。 它们长期待在潮湿的泥土中。 最喜欢吃的不是肉,是植物。 没错。 青铜门这个怪物横行弱肉强食的地方,长出了几只奇葩的食草生物。 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是游走在秘境边缘,时不时趁风小明没注意就偷吃上几口。 还以为风小明没发现。 其实,风小明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驱赶它们而已。 想到这里,风照从兜里摸出一小点陨玉的碎屑。 在陨玉碎屑出来的那一瞬间,白色怪物瞬间没了声。 那只大眼睛一动不动,下面两只豆豆眼盯著风照手中的东西,缓慢眨巴几下。 再次看到那双熟悉的豆豆眼,风照还是挺怀念的。 手往上面送了送。 “吃吧。” 陨玉,对所有怪物来讲,完全就是他们的精神食粮。 没有怪物会不喜欢。 这也更加让他坚信自己突然脑洞大开的那个猜测。 陨玉,就是另外一种带著灵气的灵石。 藏海这才发现,怪物脑袋上的那只眼睛不是真的眼睛。 只是看起来像。 大眼睛下面还隱藏著两只豆豆眼。 只是太小了,还被那只大眼睛遮住。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嗯~ 就,挺神奇的。 这个怪物,很有特色。 这样想著,面前的怪物已经低下头,將风照手中的东西吸进嘴巴里。 然后,满足眯起眼睛。 显然,是喜爱极了风照给它的东西。 那,是什么? 这已经是藏海第二次看到那种像玉石一样的石头。 上一次还是在他们出逃时,那条给他们带路的竹叶青那里。 它也很喜欢…… 第84 章 想成为呼风唤雨的人吗 怪物吃完,心满意足消失在白雾中。 “走吧。” “师父,那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 奇怪。 风照勾起嘴角。 “这些,都只是这里面的特色。” “你別看它很恐怖的样子,其实,它算是这里面最温顺的。” “它们一般不怎么喜欢吃肉,倒是喜欢吃草。” “所以,这里还有其他的怪物?” 在听到风照的话后,藏海有一瞬间无语。 问出一个灵魂疑问。 他,到底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要命的话的? “是啊,都跟你说了,这里面,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 “有怪物,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耸耸肩,给了藏海一个“不要大惊小怪”都表情。 转头就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藏海被他这话噎住。 是啊,有怪物,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连忙跟上去。 往后的时间里,藏海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风照那句话到底代表著什么意思。 完全实话,没有一丝敷衍。 可,藏海情愿不要这种实话。 又一个风格诡异的怪物拦住他们。 也就奇怪了。 这些怪物只拦住他们的路,一边垂涎十足的盯著他们,又不行动。 在忌惮著什么。 反正不是忌惮他。 藏海索性摆烂的想著,看前面的师父怎么让它们离开。 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有想吃他们的。 只是刚一出现就被风照的刀砍中,然后消失。 终於,眼前拦路的怪物被忽悠走。 白雾散去。 一瞬间的功夫,藏海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们就换了一片天地。 那些遮蔽视线的白雾散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绿草茵茵的世外桃源。 这一幕太过於惊奇,藏海看得出神。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风照脸上那一丝异常的波动。 看了眼群山,垂下眼眸。 眼里有失落,也有释然。 没有。 这里,果然没有风小明。 也对。 不是任何世界都有机会孕育出麒麟这种生物的。 而这里,只是那个世界的衍生世界。 若无其事踏进这片他曾经生活的了十年之久的秘境。 里面,陨玉依旧在那里。 什么都没有变,唯独只是缺少了一份生机。 这里,对於藏海简直就是狗见了肉骨头,鱼儿入了大海。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 不眠不休观察著秘境里的一切。 一滴水,一根草,一块石头…… 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群山中那块不一样的陨玉。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就是风照拿出来餵过那些怪物的石头。 似玉非玉。 它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能量。 “它,就是陨玉。” “更准確的说,这是仙石,里面藏著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能直接影响世界的演变。” “外面那些怪物,就是被这种能量影响到才异变的。” 风照拿出怀中的癸璽。 “世人只知道癸璽神奇,能號令阴兵,却不知道癸璽里面藏著这陨玉的力量。” “徒弟,你现在明白了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 “也是世人追求渴望的——长生。” 藏海愣住,呆呆立在原地。 脑子里都是风照刚刚的话。 世人渴望的长生,就,这么被他知道了吗? 仿若,在做梦一样。 很不真实。 甚至,藏海都要怀疑风照是不是在开玩笑骗他。 良久,才终於出声。 “原来,这就是世界的终极。” “终极就是长生?” “不,为师要纠正你一下你的话。” “终究並不长生,它只是能让这个世界升级,世界一旦成功升级,人的寿命自然就会有影响。” “或许,到时候,这个世界上真的就会出现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这种人,你们一般称之为——仙长。” “他们,或许能呼风唤雨,或许会力大无穷……” “你,想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藏海愣然。 他想要吗? 当然想要。 没有谁会不想要成为能呼风唤雨的人,他也一样…… 第85 章 接东风 “很好。”风照拍了拍藏海的肩。 用著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做出一副“万分欣慰”的样子。 “想要就好,就怕你不想要。” “既然想要得到,那总得付出一点什么。” “但做为你的师父,我也不是一个吝嗇的人。” “好好將为师交给你的任务完成,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这话,只差明著告诉藏海。 去吧,完全可以任务。 到时候,什么长生,都只是时间问题。 其实风照这话也不算忽悠藏海。 可能,连藏海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一点。 他这具已经被重铸过的身体,早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行列。 现在的他,已经比普通人长寿。 这一点,在短时间没有人能看出来。 到时候再加上一点点陨玉的影响。 虽说不能真的长生,但活个几百年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藏海一时竟分不清风照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还是,单纯只是在敷衍他。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敷衍的。 不管怎么样,藏海相信了。 长生,或许没有可能,但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两师徒都怀著自己的小心思。 就这么愉快的开始绘製“天宫”的图纸。 藏海不愧是“高级土木工程”毕业的优秀生。 只是在长白山转上几圈,就已经找出建造“天宫”的绝佳地址。 就在“万奴王”墓地那块地的上面。 万奴王只怕是也没有想到吧。 千百年后,也有人看中了它的风水宝地。 “所以,你是要把万奴王的地盘抢过来?” 风照不清楚在原来剧情里,汪藏海把云顶天宫选在哪里。 难道就是这里吗? “是,我已经勘察过了,这里,就是最適合建天宫的地方。” “这里,无论是风水学,还是地势,都是绝佳的易守难攻之地。” 风照:“那,这里面的原住民呢,你准备怎么办?” “原住民?”听到风照嘴里吐出来的这个新词,藏海一愣。 隨后,视线定定落在风照身上。 “它,一个怪物,算什么原住民。” “不过也是鹊占鹊巢而已,藏海相信师父自有办法的。” 他不觉得这个师父会那么好心。 “哈,你这话说的倒是极对。” “它,不过只是鹊占鹊巢而已。” 要说原住民,青铜门里面的这些怪物,哪一个不比它先来。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那样好的一个工具,灭了倒是可惜,不如物尽其用。” 卷著图纸的手一顿。 藏海抬眼看著笑得邪肆的风照。 “师父的意思是?” 物尽其用,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把它放在外面,做个震慑嚇嚇闯进来的人也不错。” “师父说的是,的確该物尽其用。” 藏海没什么意见。 “能为师父的天宫看守大门,倒也算是那万奴王的福气。” 藏海明晃晃恭维一把风照。 搞得风照极为不自在,看他几眼。 藏海却依旧若无其事研究著他刚刚画的图纸,看看还有哪里不完善。 “藏海这里是准备好了,不知道师父答应的人手要什么时候到?” 风照摆摆手:“急什么,不急。” “来,我们再来研究一下天宫的事情,为师要就要尽善尽美。” “要独一无二。” “可不仅仅只是名义上的天宫。” 交代了藏海一句,风照转身离开。 独留下藏海一个人皱紧眉头,暗自思索风照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天宫吗……” 什么样的天宫算是真正的? 藏海脑子里已经出现一个模型。 九重宫闕开天门。 “或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脑子里的模型渐渐成型。 只是,到底还是缺少一样东西。 藏海笑得狭促至极。 风照还不知道,他的麻烦事即將到来。 在此之前,他们要先解决外在有可能的影响。 ——冬夏国。 长白山是冬夏国的神山。 他们是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风照在他们的神山大动干戈的。 至於这个问题,对风照他们来说完全不是事。 神山嘛,出现一些神奇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风照自然不可能將整个冬夏的人都杀乾净。 他只是对这个世界冷漠,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为了一劳永逸,风照和藏海直接在长白山上布下一个大阵。 这个大阵一旦落成,长白山瞬间就会被雾气瀰漫。 那些人就只能看到长白山,想要进山,只会迷失方向。 这是风照在那个洞穴里看到的一个迷阵。 用在这里正好合適。 “搞定。”拍拍手指的灰尘。 “现在那些人只会以为是长白山神显灵。” 整座半山腰雾气瀰漫万里,连脚下路都看不清。 风照很满意。 就这程度,他们还能上去,那……算他们运气好。 “这种程度,没有人能看得清楚,更何况,里面还有幻境。” 进去的人都会不知不觉迷路,然后再次出现在山脚下。 至於里面的凶险。 这个,应该考虑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想上去的人。 藏海冷漠想著。 准备好一切开展的工作,只差“东风”了。 “走吧,和为师去找东风。” 论有一个说风就是雨的师父该怎么办? 藏海告诉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摆烂想著。 隨著风照再次坐上飞鸟,极速朝东方飞出。 海面上,一回事二回熟。 藏海已经可以心安理得的观赏一路上的风景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角度。 没有尽头的大海,一片深蓝色。 再一次亲眼看到大海,藏海一颗心臟紧了又紧。 那无边无际的海水,带给人的只有恐惧。 风照没有去管藏海的反应,只是驱使海东青,让它飞低一些。 停留在一处小岛上,海风肆意呼啸,海浪拍打著崖石。 海东青惊恐拍打著翅膀,不安蹲在地上。 一身的羽毛直直竖起。 那是,它恐惧的表现。 看著深海,又看了看淡然的风照。 藏海若有所思。 很快,远方的海水剧烈翻腾。 里面的东西捲起一阵阵海浪。 那是一种足以掀翻一切的巨浪。 “啾——” “啾啾——” 海东青疯狂拍打自己的翅膀,两只鹰眼惊恐盯著海水中。 连它最喜爱的羽毛掉了好多都没有停止动作。 风照皱眉。 手放在它的翅膀上安抚拍拍:“別怕,它不会吃你的。” 或许是听到风照的话,刚刚还疯狂拍打的翅膀渐渐安静下来,眼睛却依旧警惕盯著那翻腾不停的海水。 顺著海东青的视线看去,风照眼睛里噙著一抹轻笑。 “好了,来了怎么还不出来。” 藏海:“……” 他就知道。 一定是那个不听话的傢伙。 海浪还是剧烈翻腾,活似海水被烈火煮沸了一般。 他们悬崖下的海水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慢浮现出水面。 “唰”~ 一股水柱冲天升起,海水落下。 一条庞然大物伸出它的上半身將两人笼罩住。 那庞大的身躯,比五个风照横过来还要宽,还要壮实。 “你,在,干,什,么~” 几个字,风照吐得咬牙切齿。 一股子海腥味,该死的蛟。 第 86章 放纵,报仇 藏海抿抿唇,很赞同风照这话。 甚至希望他能好好教训一下这条该死的蛟。 总是喜欢干些坏事。 浑身湿漉漉的,很难受的好吗。 蛟龙低下头颅,歪著它那双大眼睛,很无辜。 好像,刚刚的坏事不是它做的一样。 海东青已经被这个庞然大物嚇得一点不敢动弹,和雕塑没什么区別。 在动物界,蛟这样的生物,对所有飞禽走兽有著天然的压制。 动物界,弱肉强食才是它们的生存规则。 而蛟,是顶级掠食者。 巨大的海东青在蛟龙的对比下,显得是那么渺小。 渺小到都不够它塞牙缝。 蛟龙只是好奇打量了一眼风照这只小东西,就不再对它感兴趣。 它早就已经脱离了普通生物进食的本能。 就算是將整片大海里的生物都吞噬完,也没有吃一小块陨玉管饱。 它现在进食,最多只能算是一种乐趣。 这点风照清楚。 要不然,他是不会將这种堪称无敌的生物放出来的。 將湿透的衣物烤乾,风照又恶狠狠颳了一眼那个不省心的熊孩子。 蛟龙懨懨的耷拉著上半身。 看到风照,眼神躲闪。 泡在海水中的尾巴不自觉翻动几下,將海水搅得翻腾起巨浪。 旁边,一直安静的藏海抽搐几下。 回过头去,遮掩起嘴角无声笑了笑。 这一人一蛟,还真的很有意思得很。 和那操心的家长与家里闹腾的熊孩子有什么区別。 嗯,还是有一点区別。 熊孩子不是人,换成了蛟。 “走,带我们去那个地方。” 海东青已经飞走,两人爬上它的大脑袋。 这一次,蛟没有潜进深海。 而是將它那颗大脑袋大大方方露出海面。 蛟龙所过之处,海中的所有生物都老老实实避让。 很快,一座不小的岛屿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从远处看去,岛屿被白雾繚绕。 倒是和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一样。 靠近后,还能依稀看到在岸边打鱼的渔民。 “《汉书》中曾有记载,“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莫非,这里就是那些倭人的集聚地?” 倭人,藏海曾经听过他们感情的事。 可谓是一群无恶不作之畜生。 最是喜欢装扮成海匪,在大雍沿海边对那些平民百姓们烧杀抢掠。 沿海的百姓们提起倭人,无一不是深恶痛绝。 大雍不是没有出兵对他们进行过清剿。 只是,这些倭人十分狡诈。 知道官兵一来,也不硬碰硬,直接消失在大海中。 如果风照口中的奴隶就是这些人,藏海倒觉得极好。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对,就是他们。” 风照点点头。 看著海边那些简陋破旧的渔船,厌恶异常。 在他原来的世界暂时报不了国讎,在这里,他可以。 况且,这里就是另外一个大明王朝。 留著这些倭人,他们还是会做出弒主的事情来。 那,这些畜生就留不得。 斩草除根,是风照留给他们的结局。 风照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改变那些歷史的惨痛。 就算改变不了,他也忍不了一点。 多好的报仇机会啊。 感谢天道,把他送到这里来。 风照默默在心里对天道大夸特夸,拍尽马屁。 搞得刚准备阻止风照的天道都不好意思出声。 只好將瀟洒的系统弄出来。 被迫退出游戏,系统满脸怨念。 圆溜溜的眼睛盯著天道。 “天道,你把我叫出来干嘛?” “你看你的宿主,再不管管他就要翻天了。” 听到这话,系统连忙去看它家宿主又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该不会是终於想不通,嘎巴一下,黑化了吧? 只一眼,系统就清楚了自家宿主的魔鬼想法。 看著天道,系统说出了一句令它语塞的话。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呀。 “天道,不是我说你啊,咱能不能大气一点。” “我的宿主被你一声不吭弄到这里来,本来就满腔怨念。” “不过就是一个小世界的倭人而已,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们和宿主本来就有世仇在,你就让他发泄发泄怎么了?” “到时候两个世界融合了,也不会对原来的歷史有什么改变。” “还是说,你要宿主留著这口怨气,到时候成为另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天道语塞:“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我看,那些玩意儿本来就不该存在,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宿主原来的世界有多令人厌恶。” “简直就是地球的垃圾,全世界都烦他们。” 连繫统都烦。 太不是人了。 怎么可以有这么噁心的人存在呢? 想不通。 系统“嗖”的一下消失。 还惦记著它没有打完的游戏。 隔壁系统又要骂它了。 只剩下天道自己一团气体在天外飘著。 最后,又看了眼风照和那个小岛。 乾脆回去睡觉。 它其实也不喜欢。 一群进化失败的生物。 算了,反正也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杀就杀吧。 久久没有听到系统和天道出声阻止自己即將要干的事情。 风照就知道,这把,稳了。 很好。 对天道和系统的识趣他很满意。 他决定了,先暂时不生天道的气。 这天道,能处…… 第87 章 三日绝望 风照脸上那丝掛著的笑容没有一点点温度。 冰冷到旁边瞧著这一幕的藏海心生阵阵寒意。 虽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这个便宜师父在想些什么? 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若有所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岛屿。 应该,是和那些倭人有关係的吧。 低头,无所谓笑了笑。 自然是和他们有关係的。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些倭人本来就该死。 哪怕里面有无辜的人,可关他什么事。 他是大雍人,不是什么圣人。 没有那么多善心的。 隨著蛟那个庞大的身躯渐渐靠近渔船。 其实,说是渔船也不完全对。 只是几块木头拼接在一起的小船而已,算不得什么正经的渔船。 这个时候的小岛,普通人家,也就那样吧。 离得远,风照他们听不到渔船上那些傻住的倭人手舞足蹈的在说些什么。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指定是惊嚇。 没有人在看到海面上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一个怪物会若无其事。 就像风照他们想的那样。 那边,渔船上。 几个倭人呆呆瞪著眼睛。 看著海面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惊叫:“那……那是什么?” “怪物,是怪物……” 这道声音將岸边的倭人惊醒。 一看海水中冒出头蛟龙,无数人瞬间被嚇傻,想转身逃走又软倒在地上。 隨著蛟的靠近,那些倭人惊慌失措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又因为被嚇破胆,连爬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软的坐在地上。 “啊~怪物,怪物……” “快跑,怪物来了……” “不不不,不是怪物……” 一个穿著麻布的人逆流而进,朝著巨大是蛟龙喷跑来。 “是龙神大人,它一定是龙神大人。” “龙神大人显灵了,拜见龙神大人。” 男人尊敬跪拜在风照他们面前。 这个人或许是这群人中威望挺高的人。 那些四处逃窜的倭人一看到他跪拜在地上高呼龙神出世,也就不跑了。 隨著跪在地上,高呼:“拜见龙神大人。” 地上恭恭敬敬跪拜著一溜烟的人。 风照和藏海对视一眼。 他们都在对方眼中那抹完全不加掩饰的戏謔。 两人从蛟身上跳下来,走到这群人面前。 居高临下瞧著他们。 “龙神神諭,三日后的午时,龙神將降下神罚,海水倒侵,岛屿毁灭……” 怕他们听不懂,风照在说这句话时还十分贴心的用上他那为数不多知道的几个岛国语。 果然,在听到三日后龙神將会降下神罚,他们嚇得脸色惨白。 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最前面的那个倭人慾言又止。 先是抬起头,一不小心就看到风照,还有他们身后的蛟龙。 那恐怖的身躯嚇得他又低下头去。 整个人瑟瑟发抖还依旧没有忘记刚刚风照说过的话。 “大人~” “龙神大人,这,这是为什么呀?” “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得罪了龙神大人?” “还请龙神大人明示。” “我们……我们可以祭祀龙神大人……” 越说到最后,即使男人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他,能感觉到龙神大人的眼睛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风照没有说话。 只是在这里露了个面,转身就让蛟龙带著他们直接去小岛那些权贵集聚的地方。 这里,不过只是一些普通的人,能做什么主。 就这样將他们带走简直是便宜这些畜生了。 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所以,在带他们去修天宫之前,他要先折腾他们一番。 岛不大。 在龙神出世这个消息还没有到达那群权贵的耳中时,风照他们已经先一步到了。 冲天的水柱轰然自海里升起。 而那水柱中,蛟龙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笼罩了整个岛屿。 风照又將他那句忽悠渔民的话拿出来说了一遍。 而这次,他们是真正的居高临下,对著这个岛屿高声宣布的。 半座岛屿的倭人都听见了。 龙神突然降临他们岛国, 带来的不是祥瑞而是灾难。 他们都天蝗慌了神,乱了套。 不,不止是他们的天蝗,是整个岛屿都乱了套。 蛟龙头上,风照和藏海低头欣赏著这个小岛上的混乱。 “三日,他们只有三日的时间。” “你看,他们慌乱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笑?” 风照语气轻飘飘。 好似底下那些慌乱不安的倭人只是热锅上的那只只能等死的蚂蚁一样。 至少,藏海此时在风照的脸上完全看不到丝毫对人性的怜悯。 藏海移开视线,重新落在下面那群人的最中间,那个——天蝗身上。 距离有点远。 藏海看不太清楚那个天蝗脸上此时的表情,不过,一定是绝望的。 蛟龙,给这个岛国带来不是祥瑞,而是令他们绝望的灾难。 “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三日的时间?” “难道,仅仅只是想看他们绝望的样子吗?” 这个人,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 即使这个人从来都阴晴不定,时喜时怒。 让人捉摸不透。 但藏海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 那么,为何唯独对这个岛国上的这些倭人如此呢? 这其中,一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当然就是你想的那样,就是,纯粹的想折磨他们啊,要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残忍啊?” 对上风照那双冷血的眼睛,藏海微微一愣。 隨后摇摇头。 “没有,就是觉得师父你对这些倭人的態度很是奇怪。” “像,有仇。” 对,就是有仇,还不是一般的仇恨。 是比自己对庄芦隱他们那种血海深仇更加深刻的仇恨。 听到藏海这个形容,风照眸子黯淡一瞬。 再次看向他的目光中,带著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深邃。 “你,很敏感啊。” “你说的不错,何止是仇恨,是血仇。”说到这里,风照顿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仇恨,他不想再提一次。 即使说了,这人也不会知道。 “记住,我要折磨他们。” “到时候,你可不要轻易的让他们死了。” 血仇,当然要用他们的血来偿还。 三日,只是他在这里的时间,而不是他们最后的时间。 不管这些倭人是如何的急切,如何绝望,三日之期还是来临。 藏海他们只是等了三日而已。 而那群倭人,却是实实在在被末日的绝望折磨了三日。 这三日,整个岛屿都被绝望死气笼罩著。 直到,这最后一日。 祈求的人甚至已经从他们身下跪到了城外。 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隱隱约约还能听到他们低低的哭泣。 哭吧,这还只是才开始。 以后,从是他们风“好日子”。 任何人看到都会心生惻隱之心的场景,却打动不了两人。 更別说不喜欢这里的蛟龙。 “快到了。” “你说,他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是恨呢,还是破罐子破摔?” 风照饶有兴致的欣赏著远处海平线上缓慢升起的太阳。 这样的风景,他们已经欣赏了三日。 很美,很壮丽。 可这样的风景在底下那群倭人眼里,是死亡倒计时。 当最后一日的太阳升起时,就是他们毁灭的时候。 他们从来没有对每日都会见的太阳如此这般惊恐憎恶过。 笼罩在他们岛国上空的庞然大物已经不是龙神,是带给他们灾难和毁灭的魔鬼,怪物。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 但,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指责他们。 即使绝望,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们还是不敢奋起抵抗。 藏海眉间微挑:“他们,怕了!” 第 88章 人间炼狱 藏海有些可惜的摇摇头,收回目光,不再看底下的人。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是他们中原。 他们中原的人要是面临这种情况会怎么样呢? 想了想,藏海想不出最终的答案来。 但他知道一点,有血性的民族遇到这样灭族的灾难,只会奋起抵抗。 哪怕最后依然逃不过一个死字,却也不会像他们这样只知道坐以待毙。 当然了,也不是代表著所有人。 只不过这个小岛上的这些人倒是好笑。 与其在这里祈求风照心软,都不知道想別的办法。 只能说,最后的结局也只是他们活该。 “怕了,不,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们。” 听到藏海篤定的话,风照笑了起来。 低头隨意瞟了一眼无数昏倒的人。 “他们,可不是怕了。” “你小瞧了他们的心性,是会吃亏的。” “別看他们现在怕,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和蛟龙硬碰硬只是以卵击石。” “可是一旦给他们任何一丝机会,它们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起来猥琐发育,一旦你示弱,他们就会弒主。”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些人不就是那样吗。 “小人,从来畏威而不畏德。” “对他们不好,他们反而上赶著要去做狗,对他们好了他们就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想要反客为主。” “你说,这样一群老鼠该不该杀?” 该不该杀? “自然该杀。” 这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別。 “不过,他们只怕是真以为师父能特意来提醒他们的吧,岂不知,这三日,本来就不是什么善举。” 风照笑笑,转移了话题。 “你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別睡了,该做事了。” 蛟睁开硕大的眼睛,缓缓將脑袋低下去。 风照走下来,在高台上站定。 冷冷看著跪拜在地上无比虔诚的天蝗。 “大船,准备了吗?” “是是是。” “龙神大人,您要的船已经准备好了,足以容纳下岛国一半以上的人。” 三天的时间,並不是风照突然对他们善心大发。 折磨他们是次要的,他的目的是空手套白狼。 修天宫的劳工他要。 岛,自然也要灭。 这两者,谁说不能兼容。 风照满意於天蝗的识趣。 那停靠在海边的无数大船他在蛟的头上自然能看见。 “很好,让他们都上船吧。” “很快~” “很快,这座岛就要沉了。” 风照背对著他们,站在这个地方能將整个城池尽收眼底。 这,是最后一眼了。 远方那座雪山就是他为这座岛屿覆灭时准备的烟花。 庆祝,它终於可以摆脱这群吸它血的老鼠了。 “是。” 转身,矮戳戳的倭人欣喜若狂吩咐人去他们上船。 最先登上船的是那些权贵们。 在所有人都撤离陆地的剎那,风照已经站在蛟龙头上。 看著船开远,风照才伸手去拍了拍已经无聊到爆炸的蛟龙脑袋。 示意它可以开始干活了。 终於可以开始,蛟龙那叫一个兴奋。 一头扎进海中,用它那庞大的身躯疯狂撞击著这片陆地。 竟硬生生的將整座岛屿撞离几寸。 可別小看这几寸的位置,它的撞击对整座岛屿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打击。 岛屿中心裂开一条条缝隙,海水从那些缝隙中倒灌进去。 惊天的海浪拍打著岩石。 岛中心,那座沉睡的火山被它唤醒。 一股股浓烟从地缝中冒出来,很快就將整片天空染黑。 远处,无数船只上,站在甲板上的倭人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世界末日的一幕。 “快看,那,那是什么?” “天蝗,是,是我们的圣山。” “圣山山神被唤醒了,山神发怒了……” 所有人,惊骇瞪大眼睛看著他们的旧国就这样毁灭。 浓烟滚滚中,无数火花四溅。 一道道火海从山上流下匯入大海中。 火海所过之处,他们曾经的家园变成人间炼狱。 很快,整座岛屿就变成了一座火海。 被火吞噬,被水淹没。 四分五裂,缓慢沉入大海中。 看著这一幕,他们开始哭泣。 他们明白。 他们的家,没有了。 人群中央,那些权贵们却只觉得庆幸。 “还好,还好我们有龙神大人的护佑,感谢尊敬的龙神大人保佑。” “感谢尊敬的龙神大人保佑……”无数道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在大海中。 而蛟龙头上的藏海听到这话,却只是可怜的摇摇头。 这些倭人,怕是还不知道一点吧! 那个让他们感激不尽的龙神大人,就是毁灭他们的罪魁祸首吧! 真是可怜啊! 第89 章 刀都卷了 天宫的修建进行得热火朝天。 藏海用起这群倭人来毫无负担,甚至完全不用顾忌他们的死活。 这是风照的话。 要他不要犹豫,大胆的用著这些人。 这样优质的牛马,很好。 直接省去一半的资源。 当一切外部的问题被解决,那么,藏海就只需要认真搞好他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两人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人也正在想他们的问题。 …… 冬夏皇宫。 看著底下来稟报的人,冬夏女王目光死死盯著他们。 “你是说,那神山上面这几日传出了声音?” “是,陛下,这是我们亲耳听到的。” “那白雾里面有声音,似乎是什么嚎叫声,但是,我们进去过了,还是无法进入神山。” 这话让冬夏女王暗自沉思起来。 “神山在一个月前突然笼罩上一层白雾,你们说,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人在?” 说到这里,冬夏女王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底下的人抬眼看一眼上面的女王,欲言又止。 “陛下,臣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或许,或许,是它们……” “你是说,是长白山上的那些阴兵?” 冬夏女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因为,这也是她刚开始的想法。 “是,要不然,这解释不通。” 神山突然不让人进入。 现在能在里面的,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里面可是埋著一个神秘的东西。 只有手持癸璽的人才能进入。 除此之外,任何人进去都只会成为那些东西的食物。 这一点,是他们都知道的。 所以,平时根本就没有人敢贸然进入。 最多他们也就在山脚下走走。 “不可能,那些阴兵没有召唤,它们是不可能出来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查,绝不能让任何人进入神山。” 那上面藏著的,是他们冬夏的绝密武器。 女王最担心的还是大雍。 当初,那冬夏国的至宝——癸璽就是被蒯鐸拿走的。 虽说,蒯鐸已经死了。 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將癸璽献给他们的皇帝? 当初,她用阴兵击退大雍的军队,见到的人不在少数。 她不信大雍的皇帝知道了这个秘密会不覬覦这份神秘的力量。 这些年来,她一边派遣人留著大雍暗查癸璽在谁的手中,一边对长白山更是严防死守。 绝不能让任何人上去。 可现在,终年积雪,了无人烟的长白山上突然出现浓浓白雾將它笼罩。 任何试图闯进去的人都会失去方向,最后再出现在山脚下。 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猫腻,谁信。 “倒是有点像是什么阵法。”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阵法?” 女王此话一出,倒是引起几人的注意。 只是,阵法? 没见到有人上去,谁弄的阵法? 那个东西吗? “阵法?可是我们的人没有发现有人进去过。” 女王摆摆手:“算了,再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来是怎么回事。” “是。” 干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不知道山下一群人绞尽脑汁想著进入长白山。 却又顾忌著里面的诡异不敢硬闯。 风照他们遇到了困难。 “师父,建成天宫是迟早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將天宫变成真正的九重天闕。” “这个问题,我相信师父一定有答案的吧?” 对上藏海这个徒弟那双似乎看清一切的眼睛,风照难得有那么一点点尷尬。 这个问题,他的確没有想过。 他知道藏海这话的意思,九天宫闕。 要的就是一个真。 而恰恰就是这一个“真”字,寻常的人根本想不敢想。 突然,风照脑子一段文字闪过。 西姜以北,有神凰,凰中有珠,能让一切物体脱离大地。 “当然有办法。” “你继续,我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等藏海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看著他急急匆匆的背影,藏海挑眉。 隨后,又低下头去看桌子上的图纸。 走出那个地方,被冷风这么一吹,风照脑子瞬间无比清醒。 嘆了一口气。 “真的,自找麻烦。” 略微惆悵的心情在触碰到下面那些苦力时,瞬间大好。 一群平时养尊处优的权贵们,仅仅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就变得麻木。 身上布满冻疮,一个个瘦成排骨精。 看到这一幕,风照会心软吗? 不会。 他们,不配。 “快点,好好干,今天干不完不许睡。” 见到风照出来,所有人都恭恭敬敬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个魔鬼。 这个將他们变成这样的魔鬼。 他们以为他们遇到了龙神大人。 结果,等待的却是另外一个更加残酷的地狱。 这半个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生不如死。 饿了只能吃雪水,渴了还是只能喝雪水。 只有偶尔会有那么一顿掺了沙子的粥。 只是为了保证他们死不完,保证能將天宫修完。 他们不能睡,跑不了。 不是没有试图逃跑反抗过,但所有的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都只是徒劳挣扎。 他们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一天的场景。 那是他们来这里的第三天,那时,他们才终於意识到他们被这两个人骗了。 什么另外的人间乐园,不过是骗他们的话。 这里寒风刺骨,那两个魔鬼从不把他们当人。 只是奴隶。 他们在他们的国家可是权贵,可是高高在上的天蝗大臣。 怎么可能做苦力。 所以,当天晚上他们就试图逃跑。 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两个魔鬼没有发现的时候。 他们的噩梦来了。 那个魔鬼突然出现在他们前面,手上提著一把还冒著寒光的刀。 站在他们面前静静的等著他们。 看到他们来,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至今,他们都忘记不了风照那抹笑容。 “你们,真是不安分啊!” 风照慢慢擦拭著手中的长刀。 这刀,还是不够锋利啊! “原本我是好心想让你们多活几天的,只可惜……” “是你们,不知道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一刀,天幕府的將军的头颅就落在天蝗面前。 那血,喷溅在他们脸上,还是热的。 一刀,一刀…… 那一夜,所有试图逃跑的人中,只有天蝗自己活了下来。 风照的刀都卷了。 被带回去时,他已经傻了。 裤子都是湿的。 被藏海嫌弃扔进人群中,像坨烂泥一样。 自此之后,他们不敢再想著逃跑。 只能一天天麻木的在这冰天雪地中做苦力。 再后来,他们才发现他们没有逃跑是正確的选择。 这里,有怪物。 恐怖的,会吃人的怪物…… 第 90章 鵓鴣村,阿依丽 “大人。” 声音很整齐。 就是没有什么精神。 风照有些可惜的摇摇头。 “你们没吃饭吗,平时不是挺能的吗?” 可惜现在自己有事情要去做,要不然。 冷冷看他们一眼。 目光落在人群中低眉顺眼的天蝗身上,手痒了。 被风照的目光盯著,天蝗直接出现应激反应,被嚇尿。 风照皱眉。 连忙移开目光。 辣眼睛。 这么怂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敢的? 算了,等他回来,等他的天宫修完…… 转身离开。 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离开他们敢趁机逃跑。 藏海有的是手段制裁他们。 西姜,滇南一带。 这还是风照第一次来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隨著那捲笔记的记载花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功夫,风照才终於找到卷中那个疑似“西姜”的地方。 数十万群山中,这里,民风很“淳朴”。 风照一个外人进入这里,很快就引起了村子人都注意。 村子很原始,很有地方特色。 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一进入村子就被一群人围住。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只要他敢动,他们就会撕了他。 就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 还好,他早就已经换上了当地的服饰,要不然,只怕是都进不了村。 他是听不懂当地的方言,但他有嚮导。 花重金请的猎户。 听说是唯一能进入这里的人。 他的嚮导站出来和人群中的一个老头嘰里呱啦一阵说。 老头时不时看他一眼。 似乎是在打量他对村子有没有威胁。 最后,他靠著这个靠谱的嚮导还是进村了。 “这里就是鵓鴣村了,这里的人一直不与外面的人结交。” “我能和他们熟悉还是那一次我上山打猎的时候,救了他们村里的几个人才勉强得到他们的认可。” “风先生,这个村子的人很排外的,您,要小心啊。” 看在两锭金子的份上,猎户好心提醒了风照一句。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风照点头,又掏出一颗金珠子扔给他。 “这是给你额外的辛苦费,很感谢你的提醒。” 男人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金珠子揣进兜里。 对大气的財主笑得恭敬献媚。 “风先生大气。” “放心吧,有我在,只要你不主动找麻烦是很安全的。” 这么大气的財主他从来没有见过。 隨便出手就是金子。 就这一单的路费就够他娶上媳妇,再生几个孩子瀟洒一辈子的。 路家叔说的没有错。 富贵险中求。 男人决定了,进山。 必须进山。 虽然那深山中很危险,但这个人有钱。 干完这一把,回去就娶个媳妇。 男人那点小心思风照一眼就能看出来。 心中暗自满意。 喜欢钱啊! 还好,他现在也可以大言不惭说上一句十分凡尔赛的话。 钱嘛,他身上就金银最不值钱。 风照两人被安排在村头一家人的屋子里。 一夜过去。 早上刚起来,出门就隱约听到那些人聚在一棵大树下嘰里呱啦在说些什么。 “討厌的方言。” 风照暗嘀咕一声。 正好,他的嚮导出来了。 “他们在说些什么?” “哦,他们说昨天晚上又有一个外人闯进村来,被他们抓住了,待会儿准备把他烧了祭神灵。” 听到这话,风照准备放进嘴里的食物一顿。 简单吃了几口才问:“烧了?” “是啊,哦,是我忘记告诉先生您了。” “按照鵓鴣村的习俗,擅自闯进村的外人,一定是抱著目的。” “所以,他们一般都会將那些人烧死祭祀神灵,祈求神灵赎罪。” 风照看到了嚮导眼神里的意思。 ——所以,你知道你找到我是多么的幸运了吧,这钱花得值。 风照嘴角可疑的抽抽。 咽下最后一口肉。 “我能去看吗?” 男人迷茫摇摇头。 风照:“不可以吗?” “不是,得问问村长。” 风照:“那你带我去找村长。” 猎人带著风照来到村长住的地方。 这是一座稍微大一点的院子。 很有地方特色。 路上也很热闹。 那路边,隨时可以遇见小动物懒洋洋趴在那里晒太阳。 进门的时候,风照还注意到屋檐上倒掛下来的大蜈蚣。 看到他,大蜈蚣懒洋洋抬起头看了一眼,好奇的眼睛转动几下就卷回去爬走。 柱子上,两条顏色鲜艷的大蛇缠绕在一起,缠缠绵绵。 当著他这个外人的面做著最原始的动作。 是一点都不把他当外人啊! 过分。 “这里,可真自由啊!” 听到风照这句感嘆,猎人也看到了柱子上交配的两条毒蛇。 作为常年在山里行走的猎人,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 理所当然点头。 “风先生说的没错,別看这鵓鴣村不和外界通联,但生活在这里的確很自由。” 至少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烦恼。 要是可以…… 算了,隔壁的桃花还在家里等著他上门提亲呢。 “不过,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还是很无聊的。” 说话间,村长杵著拐杖走出来。 身边还跟著一个精灵般的少女。 “村长,村长,我来看您了。” …… 院子里,几人坐著。 风照一直安静著,没有说话。 惹得村长身边那个少女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一双水杏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对他这个外族人的好奇。 ”喂,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呀?“ ”你也是来找“凰”的吗?“ 或许是风照的外貌太具有欺骗性。 少女更是第一次遇见他这样和村子里所有的男人都完全不同的人。 控制不住好奇,出声询问。 她的声音一出,对面交谈的两人瞬间朝他们看过来。 ”阿依丽,回来。“ ”嘎桑~“少女不满。 在老村长不赞同的眼神下,不得不坐回爷爷身边。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对风照的不同。 第91 章 诡异的村子 比起少女,倒是老村长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 他对面这个出现在他们村子里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怀著什么目的。 只怕是不安好心。 即使是怀著不怎么满意的心情去观察他,单从外貌上,老村长还真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这个外人长得一副好相貌,一看就专门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的。 他孙女这种没有怎么见过外人的人,难免会被他出眾的外貌吸引。 旁边猎户看著老村长的眼神,倒是体会到一些意思。 阿依丽这是看上他家的金主了呀! 再看风照那边。 顶著老村长那些莫名的视线,风照只觉得瘮人至极。 特別是在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时,那副好似他是什么香餑餑的视线他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总感觉他指定是在算计自己什么。 都差点想要抬手去摸一下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 难道,今天出门洗脸的时候没有洗乾净吗? 还是说,他们是被自己帅到了? 这个滑稽的想法只是在风照心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拋开。 对上少女那双莫名专注的眸子。 风照只是愣了愣,隨后就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村长,是这样的。” “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又抓住了一个闯进来的外人?” “是啊,怎么了?” 老村长心里还惦记著自己孙女的终身大事,眼睛一直都在淡定的风照身上。 这个人要不是外族人,就这张脸还是挺適合做他孙女丈夫的。 可惜了! “那,老村长,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猎户是一个合格的嚮导,没有忘记风照交给他的任务。 “不可能。” 老村长想都没有想就拒绝。 这句话老村长是用当地的方言说的,风照能听得懂一些。 知道他是拒绝了。 原本,放在平时风照也就放弃了。 不过是一场小插曲而已,他没有那么多閒心。 但,直觉告诉他,今天必须去。 必须去见见那个闯进来的人。 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倒是有点像是一种警示。 想到这里,风照出声:“老村长,我就只站在外边看一眼就好,要是老村长答应,那,这个就是老村长您的了。” 几人看到,风照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很亮,很大。 老村长一愣,手中的拐杖微微动了几下。 浑浊的眼睛瞪著风照这个外人…… 从老村长家走出来,猎户狠狠抹了把汗。 转头去看旁边的人,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见风照依旧这么淡定,猎户有些好奇。 “风先生,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怕老村长他们生气,將我们都赶出去吗?” 拿出夜明珠的那一刻,猎户是真的以为老村长会生气。 结果…… 风照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 “不会的。”风照只是摇头,没有说太多是原因。 他那颗夜明珠並不是突然拿出来的。 在进入老村长那个小院子时,他就已经看出来一些事。 这个村子表面上的確不与外界的人接触,又处处透露出诡异。 特別是老村长那家里,外界的小玩意儿可不少。 这些,绝不可能是那些闯进来的人带进来的。 那么,只可能是他们那句“不与外界接触”只是说说。 实则,这个村子可能有专门的人负责与外界交易。 那颗夜明珠既是试探,也是真心。 果然,看到夜明珠那一瞬间,老村长的眼里出现贪婪。 只是很快就被他遮掩起来。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阿依丽。 想到那个一直好奇盯著他看的少女,风照忍不住紧皱眉头。 “那个阿依丽,你了解吗?” “啊,谁?” 猎户以为自己听错了。 风照好心再重复一遍。 结果,得到了猎户一个十分曖昧的眼神。 风照只觉得这个人很莫名其妙。 “怎么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懂,阿依丽是看上风先生您了。” “不过,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风照:“……” 无语。 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仔细回想一下那个少女看自己时的神色,瞬间恍然大悟。 “我就说她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看上他了? 不,指定是看上他身上的某种东西。 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覬覦他身上某种东西的眼神才对。 她,果然很古怪。 还没有开窍的风照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虽然他的確长的很可以,但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他,那显然不可能。 他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宝香餑餑。 猎户以为他明白,就没有再说。 “我只知道阿依丽是老村长的孙女,是这村子里面最漂亮的姑娘,至於其他,我也不清楚。” 他只是个外人。 况且,猎户心心念念的都是隔壁村的心上人。 即使那个阿依丽再漂亮,猎户对她也只有欣赏。 就像路边的一朵花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阿依丽看起来单纯精灵。 分明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可猎户就是不敢怎么和她对视上。 总觉得,那样,后果他一定承担不起。 这是他身为猎户多年,在丛林中锻炼出来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就是靠著这种反应,他才一直活著。 没有和他阿爹那样,死在大虫口中。 很快,夜幕降临。 村子最中央的祭台上,整个村子的人匯聚在这里。 得到老村长的允许,风照和猎户穿著他们的服饰混跡在人群中。 惹得村民看了他们几眼。 祭台高处,一个浑身黑漆漆的男人被无数个铁链绑在中间的石柱上。 男人低垂著头,似乎是昏迷。 风照看了一眼。 全村的人都来了,差不多百人的样子。 他们高举著火把,將这片天地照的明亮。 祭台下面,有一个水潭。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安静注视著石柱上面的人。 在等著老村长的到来。 很快,老村长穿著一身隆重的本族服饰走上台。 “按照老规矩,外族人擅自闯入者,惹怒火神大人。” “我们要送这个闯入者去到火神身边,让他祈求火神的谅解……” “现在,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村长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可见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村长下台,一个戴著诡异面具的人上去。 远远看著,那是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见到那人上去,所有人安静注视著。 他们的目光,比起刚刚更加火热。 说明此人在他们村里的地位极高。 明明很多人,却又安静的诡异。 耳边只有偶尔的风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 下一秒,声声铃鐺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风照赫然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一棵树上垂掛著无数金色的铃鐺。 铃鐺隨风摇晃,下面的红飘带在旋转。 此时,上面的人动了。 更加清脆的声音在上面那人的手腕上响起,与树上的铃鐺声交合在一起。 上面,那人跳著复杂神秘的祭祀舞。 下面,所有人纷纷闭上眼。 沉浸在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中。 一个个,嘴角缓慢上扬,勾起一个僵硬到令风照都头皮发麻的弧度。 仔细看去,每一个人脸上上扬的弧度都是一个角度。 达到了惊人的百分百相似。 就连身边的猎户此时也闭上眼,和他们一样。 如果不是他们还有呼吸,风照都要以为以为自己是进入到了什么傀儡现场。 只有他自己是个意外。 抬眼,对上面具下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空洞。 又是一个傀儡人。 和先前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石壁上,无数火焰轰然亮起。 无人点,却自己燃起来。 照耀在石柱那人身上。 风停,树止,铃鐺的声音消失。 上面,那人跪在地上。 下面的人终於睁开眼睛,注视著上面的人脸上都是狂热。 此时,风照才发现石柱上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睁开眼睛安静注视著下面这疯狂的一幕。 就好像,即將死去的不是他。 所有人都没有看他,他们的目光只落在上面那个人身上。 唯独风照微微错愕半晌。 “还真是,这么巧的吗?” 人群中,风照喃喃自语。 声音极低,只有身边的猎户能听到一点点,却没有听清楚。 欲言又止看他一眼。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狂热的看向祭台上跪著面具人。 “起。” 冰冷的声音打断风照那些想法。 祭台上,那水潭中燃起一簇簇火焰。 火焰呈蓝色。 它们將石柱包围。 这一幕瞬间令风照恍然大悟。 他们,原来是准备活活將他烧死。 难怪会將他绑在石柱上,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石柱,是青铜柱。 炮烙之刑。 那蓝色火焰比一般火焰的温度更高。 很快,青铜柱就是会被烧红。 上面的人…… 细微的粉末隨著风飘落…… 第92 章 掉下去 噗通—— 噗通—— 身边,老人倒下去。 睡得很安详。 猎户被嚇了好一跳,白眼一翻。 他的倒下仿佛是打开了什么禁錮一样。 瞬间,接二连三的人倒下去。 百號人倒下,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完成团灭。 风照低头看了一眼,嗯,都睡得很安详。 “昏睡蛾”的尿液製作成的昏睡药果然威力大。 確定没有人醒著,风照才抬脚朝祭台上走去。 在面具人边上顿了顿。 最终,只是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就径直往石柱那边去。 石柱的温度已经升高,下面一大截都变成滚烫的深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池中,沸水翻腾不停。 一上,一下。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视。 很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上面的人没有开口要风照救他,但风照眼睛尖,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一丝丝疑惑。 挥刀,將铁链斩断。 没有了铁链的束缚,男人轻易就挣脱束缚。 脚上用力一蹬,就从高处跃下来。 “走吧。” 只是简单两个字,狼狈的男人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离开祭台。 却在转身之际顿住。 握住刀的手微微一颤。 他们的对面,那个原本应该昏睡的面具人缓慢站起来。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两人。 “你们,想逃?” 声音沙哑,听不出来了是谁的声音。 可,风照就是知道,是那个人。 “是。” 风照话刚落下,后面虚弱的男人已经站到他面前將他挡住。 风照微愣,隨后哂笑起来。 他什么时候已经弱到需要他的保护了? 当真是~新鲜。 不过,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 面具人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看向被他护在身后的风照。 面具下,目光冰冷,嘴角上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你们,走不了的。” 这话令风照眉头再次皱起。 还没有等他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前面的人后退一步。 他们脚下的祭台瞬间被打开。 猛烈的火焰喷出来,风照顾不得旁边人连忙朝旁边滚去。 男人凭藉著多年的经验以极快的速度避开。 见两人都没事,面具人可惜一瞬。 手在身后一动。 无数毒箭倾巢而出,冰冷的尖端对准他们。 漫天的箭雨中,两个瞳孔一震。 情急之下,风照逼近面具人,將他桎梏住。 三人落下去,出口的铁板瞬间合上。 喉咙被身后的人死死掐住,面具人瞳孔骤缩。 差点呼吸不过来。 黑暗中,面具人只能妥协。 手在旁边石头轻轻一按。 火焰熄灭,三人却已经跌进机关中。 深坑中,一块巨石可吐出来。 三人接连落下,重重砸在上面。 “额~” 风照被身上的人撞击得五臟六腑差点罢工。 胃里翻涌,一口腥甜堵在喉咙中。 闭眼,睁眼。 黑暗中,看不到一丝亮光。 只有越来越热的温度在烤著他们。 好一阵,风照才终於从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中恢復过来。 差点就去见他家老太太了。 不,老太太已经投胎了。 还不如就让他再死一死好了。 至少这样,身体没有那么痛苦。 他们的旁边,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撑著身体艰难爬起来。 风照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 “喂,快起来。” 面具不知道掉哪去了,少女美丽苍白的容顏映入两人眼中。 “阿依丽,听到没有,起来。” 身上的身躯微微一颤,就被旁边冷脸的男人扯开。 第93 章 蛊毒 噗嗤一声。 那个看似娇弱的少女被男人毫不怜香惜玉丟在地上。 这下子,阿依丽是真的不得不睁开眼睛。 一个人缓慢从地上爬起来,背靠在石壁上。 双眼警惕的看著风照两人。 那样子,和一只竖起尖刺的刺蝟没什么区別。 风照盘起腿来,体內的血液在缓慢却有力修復他內臟上的伤痛。 旁边看著他的男人目光微闪,脸上有一丝醒悟。 之后,就又是一阵疑惑。 他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麒麟血? 男人就是这一代张家的张起灵。 来这里,只是因为他即將继任张家族长的位置。 这场冒险是对他能力的考验。 俗称,——放野。 活著出去,他就是下一任张家族长。 死了,那就死了。 是他没用。 张家,从来就是这么残酷。 只是他 张起灵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因为看到两个小孩就放鬆警惕,大意中了他们的陷阱。 还差点被他们烧死。 这个人出现救了他。 就是这么巧。 这个人的身上还有只有他们张家主家才有的麒麟血。 他,是不是就是感应到自己身上的血脉,所以才会出手救自己的? 可是,他不是张家的人。 不是张家的人,身上怎么也会有珍贵的麒麟血? 张起灵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此时,风照却没有心情去解释。 修復身体的疼实在是难以忍受。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跟才从水里捞出来没什么区別。 风照强忍著没有发出声音。 就这样,还不如死一次乾脆。 至少这样他感受不到这种疼痛。 血液沸腾,肌肉组织被撕开又重组起来。 这种酸爽的滋味,简直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身体已经好了。 终於,风照重重吐出胸腔中的浊气。 衣服被汗水打湿又被灼热的温度烤乾。 睁开眼,缓慢撑著身体站起身。 看了一眼一旁看似放鬆实则注意著自己的男人,还有角落里那个少女。 见他看过来,少女下意识对他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还是那么精灵单纯。 嗯,要是他们现在这种处境不是因为她的话,风照倒是认同这话。 果然,走江湖的,绝不能小看任何人。 女人孩子更是这样。 面无表情移开视线,看向下面。 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的下面,万丈深渊处,一片灼热沸腾的火海。 岩浆安静沉睡。 而他们现在站的这块突出来的石头,就是这里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再抬头看头顶。 很好。 光滑到连壁虎都趴不住。 完全杜绝任何生物上去的可能。 这是,势必要將他们置於死地了! “阿依丽,出口。” 风照现在很庆幸他刚刚顺手將阿依丽拖下来。 要不然,他们恐怕已经被烧成灰了。 脚下这块石头,出现在这里就很古怪。 听到风照的话,阿依丽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死心吧,这里的机关一旦开启就没有出口。”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 风照缓慢朝少女逼近,冷冽的眉眼看不出来对她有丝毫怜惜。 看到这样的风照,阿依丽依旧倔强。 只是手指微微弯曲。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少女说的是官话,两人都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那丝微不可见的冷漠。 两人对视一眼。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淡定捡起一块小石头扔下去。 石头被岩浆吞噬。 阿依丽看到了,死死瞪著风照。 打定主意不说话。 风照眼神是少女从未见过的冷。 “看到了吗,无用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阿依丽,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鵓鴣村的圣女吧,圣女,不可能会不知道这里的机关。” “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 抽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抵住少女纤弱的脖子。 那青色的经络中,鲜红的血液流出。 “只需要轻轻一划,你的脖子就会断掉。” “或者,你更喜欢被下面的岩浆烧成灰?” 阿依丽:“……” 她哪一种死法都不想选。 如果可以,她更想杀了这两个外人。 可是,脖子上的疼痛在提醒著她,眼前这个长著一张俊俏脸的男人不是在说笑。 要是自己真的不听话,他们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阿依丽死死抿著唇,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可怜又委屈。 一双好看的眼睛瞪著风照。 “別,我……” “快点。” 看著少女满脸的眼泪,风照心冷得像块寒冰一样。 她的眼泪根本就融化不了风照这块千年寒冰。 哼,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更何况还是一个明显对他心怀不愧的女人。 张起灵眉头微微一动,又意外看风照一眼。 阿依丽小眼神瞥了风照一眼又一眼。 一张小脸上都是对他冷漠的控诉。 奈何,风照就是郎心似铁,一心只想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下面的岩浆让他心慌。 空气中越来越炎热的温度更是让他躁动不安。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阿依丽只能挫败停住那点试探。 走到墙角,伸手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石孔中拿出像小圆球一样的东西。 又將小圆球放进另一边的圆洞中,重重一推。 只听到咔嚓几声。 在他们的的对面光滑的石壁上赫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风照拧眉看著对面,离他们足足有十几米远的地方。 “我相信阿依丽应该知道怎么过去的吧。” 意味不明瞥了眼还不老实的少女。 手指抬起,突然,狠狠捏住少女的脸颊。 “咳咳咳,你,你要干什么?” 阿依丽死命挣扎拍打那只手。 没用,纹丝不动。 不顾少女的挣扎,黑色药丸被暴力塞进她嘴里。 那东西一进入阿依丽嘴中很快就化开。 冰冰凉凉的,阿依丽却心神大悸。 “咳咳咳……” 脸颊被放开,上面还有几个手指印。 阿依丽死死捂住喉咙,剧烈咳嗽。 想要將风照塞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风照抱著双臂,好整以暇瞧著咳嗽得撕心裂肺的少女。 “哈,別做那些无用功了。” “我给你吃的可是南疆的蛊毒,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解。” “接下来的路,你最好安分点,要不然。” “你身体里面的蛊虫在十天后没有得到解药它们就快速繁衍,最先会吃你身体里的內臟,然后是大脑。” “最后,將你全身啃噬殆尽,破体而出。” “到时候,你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你自己成为一具枯骨。” 风照每说出一个字,勉强的少女就脸上苍白一分。 等到风照说到“枯骨”二字时,阿依丽整张脸已经褪去血色,整个人都被他的话嚇到摇摇欲坠。 “你,你……” 那每一个字,落在少女的耳朵里都是那么恐怖。 而说话的人却面无表情。 甚至嘴角还隱隱带著几分笑意。 第 94章 神秘传说 见她终於知道怕了,风照心中很满意。 她吃的的確是蛊毒没错。 不过没有那么恐怖。 只不过最后没有得到解药也的確会死。 他可不想一路上都將时间浪费在提防她做坏事上。 “知道怕了就好,如果你不想变成那样,就別再耍什么花招。” 警告完,风照不再看她。 阿依丽看著风照的眼神宛如在看什么魔鬼。 那张俊脸此时落在她眼中更是狰狞的可怕。 她,再也不会被这张脸迷惑了。 踉蹌著站直身子,走到崖边上。 低下身子伸手去够崖下面的东西。 按住那个东西,左右有规律的扭动几下。 很快,就出现了动静。 两人低头看去。 被下面冒出来的东西惊讶住。 即使说风照也没有想到,“路”竟然就在那炙热无比的岩浆里。 只见,下面那原本平静的火海中,一根根石柱缓缓破火而出。 在这片火海中,铺成一个个通向那边洞口的石桩。 能在岩浆中不被融化的,也不知道那看著和石头没什么两样的东西是什么材质?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真的很想再研究一下。 风照怀疑的看著前面的石桩,回头看著阿依丽。 “我们踩上去,真的不会被烤熟吗?” “你不会是想害我们吧?” 不得不说,设计这个机关的人真是个“天才”。 连这样的想法都能想到。 “不会的。” 知道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阿依丽急了。 她还不想死。 至少,不能是那种惨烈的死法。 她,鵓鴣村的圣女,就算要死也得死在火神怀中。 “这是天外陨石,火烧不化,一出火海就会快速冷却。” 听到阿依丽的话,身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张起灵一马当先。 准备走前面。 风照也没有和他爭。 他走在后面,防止阿依丽干什么坏事。 这个看似天真单纯的少女,不得不防。 总觉得她没有那么简单妥协。 一路上,阿依丽很安静。 他们没有出任何意外就通过石桩进入洞口。 意外的,洞口並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黑暗。 甚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火焰照亮。 这条通道很普通,很安静。 没有任何危险和机关。 简直不应该。 顺利得令他们心中不安。 通道很长,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没有走出去。 找一处地方准备歇息一会儿再走。 火光中,阿依丽的眼神若有若无落在风照和张起灵两个男人身上。 受不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沉默。 阿依丽突然开口道:“出了这条通道就是百花山谷,你们知道百花山谷吗?” “那里流传著我们这个地方的一个传说。” 少女试图用神秘传说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只可惜,一个比一个安静。 跟个假人一样。 她就不信了。 他们会真的不感兴趣。 “传说,百花山谷曾经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谷,后来有一天,那里果然一夜之间就开满了各种野花。” “传说,是因为天上火神降下,那些花是受到了火神的恩泽,这才常花开不败的。” 只有少女的声音在响,两人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听著阿依丽诉说那个传说。 倒是张起灵的微表情有点难以捉摸。 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回应,阿依丽无趣瞪著两根“木头”。 “你们,也是来找火神大人的吧。” 阿依丽似乎很篤定。 “火神?” 风照终於接话。 不过,一出口就是疑惑。 “可我怎么听到,传说似乎不是这样的。” 火神? 自此来到这个世界,他已经听到过很多传说了。 『不是这样吗,那是什么?“ 阿依丽疑惑。 还能有別的版本吗? “传说,上古有一个国家,名曰:西姜。” 好似没有看到对面少女在听到自己吐出“西姜”这两个字时,阿依丽那瞳孔中闪过的流光一样。 风照继续说著那捲《山河卷》的內容。 ”上古之西姜,是神的领域,有天梯连接天宫,往西数百里,地下深埋著无尽的业火,那是……” 风照故意停顿住。 然后,十分恶趣味的在少女惊骇的眼神中,缓缓將那几个字吐出来。 “是“凰”棲息的地方。” “我说的对吗?” “阿依丽~守护业火的圣女。” 此话一出,瞬间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们只能听到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声在通道中响动。 三人,谁都知道那是谁的心臟在剧烈跳动。 两双眼睛一下子落在少女身上。 张起灵看了两人一眼,隨后低下头。 她,心乱了。 这些,只有在张家古楼里才有记载的信息,这个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张起灵对风照的兴趣再次多了几分。 他,难道是张家和外人的血脉吗? 那,身为张家的族长,他是不是得清理这个意外啊? 阿依丽复杂的看著对面这个男人。 终於,问出埋藏在她心中的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隨后,也不等风照回答就自顾自话。 “虽然,我的確是圣女。” “但是,你那个故事应该是外人的猜测,其实,哪里有什么火神,不过是一些世人解释不通的神秘而已。” “如果,你们是来找那什么”凰“的,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是吗?” 风照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说信还是不信。 第95 章 美丽下暗藏杀机 但阿依丽就是看得出来,自己说的那些话,对这个男人来说就是空气。 意识到这个可能,阿依丽也只能艰涩扯扯嘴角。 “走吧。” 是张起灵的声音。 引得两人都转头看了他一眼。 主要这个人实在是太能忍了。 一路上,话少得可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哑巴。 三人再次朝前走。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半途停下来歇息。 一口气走出这条通道。 三人齐齐停住,目光落在前面。 就像阿依丽说的那样,这完全就是一个鲜花满地的世外之地。 远远看著,就能看到那些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和各种小鸟。 而他们却仅仅只能看著。 两双眼睛再次看向阿依丽。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顶著两人的视线,阿依丽不得不出手找出通向那边的路。 当阿依丽终於期期艾艾不得不带著两人踏上那个百花爭艷的世外桃源时,她终於泄气。 风照,张起灵两人没有因为阿依丽脸上那沮丧的神色就放鬆对她的警惕。 甚至,他们浑身更加紧绷起来。 注意著四周。 这样的美好下,最容易藏污纳垢。 美丽,就是最好的掩藏色。 “喂,你们干嘛?” “这么这么美,你们不如好好放鬆放鬆,何必紧绷著一张脸。” “上一任圣女说过,这里是我们鵓鴣村的圣地,是天神赐予世间的美好。” “我们要去享受这份美好,而不是害怕它。” 少女欢快跑向那些五顏六色的花丛中,旋转,衣袂飞扬。 无数蝴蝶聚集在她身边,伴著少女欢快飞舞。 “景美,人美。” “你怎么看?” 警惕的张起灵突然被风照问话,身体僵硬一下。 抬眼,目不转睛看著身边这个很奇怪还疑似张家外族血脉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 这个人,自此救了自己就一直没有询问自己的身份。 这种不好奇完全不像是不想,倒像是清楚。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好奇。 而他的那个猜测,还仅仅只是猜测。 只不过是靠著这个人身上那份过分熟悉的血脉力量的猜测,根本没有实证。 风照愣住,迷茫在眼睛中闪过。 隨后才终於想起,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和这个张起灵交谈过身份的问题。 “知道啊,张起灵,张家族长。” 张起灵:“……” 还真的知道啊! 看起来连他们张家是什么都应该清楚吧。 这么想著,话已经问出来。 “这个,我也知道。” “那你……” 张起灵欲言又止。 风照只是似笑非笑看著这个纠结的张家族长。 “放心,我可不是你们张家的人,和你们张家也没有任何关係。” 这人,没有另外一个张起灵能藏得住事。 那个张起灵是真沉默,这个,是假话少。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 这人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明显是想说些什么。 “不是张家人,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张家嫡系才有麒麟血脉,甚至十分浓郁。” 浓郁到他们这个张家族长都被压制。 这,很不正常。 麒麟血脉,即使是在张家嫡系也十分稀少。 风照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前面花丛中快乐跳舞的少女。 嘴角那抹笑意也越发没有温度。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张起灵垂眸。 隨之,看向那边被各种蝴蝶围绕的人。 “她,很古怪。” 风照点头:“我知道。”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既然清楚那个少女很古怪,他为什么还要带著她? 按照张起灵的想法,危险的人就该杀掉。 而不是將这份不確定的危险带在身边。 “你不懂。” 听到张起灵的话,风照只是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迷之微笑。 “我们这趟旅程,还就真的要带著她才行。”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张起灵:“……” 疑惑看他一眼,不是很想打赌。 风照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製定了规则。 “我赌,这一趟她会给我们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张起灵不说话。 风照的笑容就一直没有下去过。 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花丛中,少女的笑容明媚张扬,对这样的场景很是享受。 却耐不住,风照他们来这里的根本不是来欣赏这些美景的。 很快,三人的身影就被花海淹没。 隨著他们越往前走,里面的花丛就越深。 深到,彻底遮住他们。 风照就没有见过这样的花。 和树一样。 对比起来,他们倒是成了树林中的虫子一样。 阿依丽只是在前面沉默带路。 最后,实在忍不住控诉出声:“你们还说你们不是来找火神的。” “没说不是。” 反正,风照没有说不是。 “知道是,就別废话,好好带路。” “只要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就安全了。” 张起灵这话可谓冷漠无情。 完全不会因为她是女子就心软。 阿依丽身体一顿。 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奇怪看了一眼。 对上风照整齐的八颗牙齿。 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是不是很意外啊?” 即使已经见识到风照的冷漠,对她更是毫不留情,阿依丽还是会被风照这副样子迷惑住。 不过,也只是慌神一会儿的功夫就清醒过来。 下意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风照根本不意外她会承认。 “难道,这些蝴蝶不是你引来的吗?” “——业火蝶啊!” “它们拥有著一个十分美丽的名字,却性情残暴,以吸食业火花的汁液为食。” “只要被它们咬上一口,就会烈火焚心,自燃而亡。” “我说的对吗,阿依丽~” 温柔低语的声音宛如在引诱她的恶魔。 阿依丽踉蹌著后退几步,试图远离他。 张起灵抬起眼睛,看著周围飞舞的漂亮蝴蝶。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见这种神奇的生物的名字。 ——业火蝶吗? 张家似乎没有这种生物的记载。 而且,这些看似美好的事物竟然还这么诡异。 当听到“业火蝶”这三个字从风照嘴里说出来时,心中失望的阿依丽是真的彻底被惊住。 瞪著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惊讶打量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业火蝶都知道。” 不止知道,还十分清楚它们的习性。 这可不是一般的熟悉。 就连他们这个侍奉火神大人的侍者们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业火蝶这种生物。 阿依丽没有说过,这里,並不是谁都可以进入的。 只有每一任得到火神信任的圣女才能进入。 以前,不是没有村里人被外族人挑起贪婪,试图闯入。 但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会在靠近这里后被业火蝶燃烧。 最后成为这些花儿的花肥。 从那以后,这里才有了无数机关,他们鵓鴣村才开始禁止外族人进入。 不过,只是禁止外族人进入,村里面的人还是可以出去的。 一般都是选出几个人,出去採买村子里需要的东西。 她刚开始没有反抗,只是想將这两人带到这里来,让他们做花肥。 阿依丽以为,万无一失的。 可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预料到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身上自带“灭虫剂”功能。 那些蝴蝶根本无法靠近他们。 阿依丽:“?” 真是,见了鬼了。 “你们,你告诉我吗?” “为什么会没事?” 难道,他们也是被火神选中的人? 第 96章 退缩了吗? 风照耸耸肩:“或许,我们也是被你们那火神大人选中的人呢。” “我不信。”她才不相信,这人一看就没有说实话。 火神大人怎么可能选择外人。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我们没事?” 眼睁睁看著风照欺骗人家少女,张起灵紧抿著唇,不发一言。 只是垂在两边的手死死捏住。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揭穿风照的谎言,才不至於笑出来。 一路没怎么开口说话,张起灵真的很难受。 他一个话癆想要装作沉默寡言的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了想族里面那些冷漠的长老们,张起灵只能告诉自己,忍住。 一定要忍住。 张家族长的威严,很重要。 这样想著,张起灵那抽搐的嘴角再次拉直。 嗯,他现在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哼,你们这些外族人最是狡猾了,谁知道你们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才让业火蝶不咬你们的。” 说完,阿依丽不再理会他们。 最后的一点侥倖也没了。 穿过那片花海,风照才发现,他们还是小瞧了这里。 这是一片极大的山谷。 刚刚那片花谷只是外围的一小部分。 悬崖下,白雾笼罩间,是成片的奼紫嫣红。 远处,突出的岛屿直衝云端。 雾气繚绕间,一条白色银河自九重天倾泻而下,淹没在那层层白雾中。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要是李白看到这一幕,只怕就不会只写三千尺了。”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地貌。 远处,那半遮半掩漂浮在九重天闕上的岛屿,並不是真的漂浮。 仔细看去,下面还有岩壁支撑著。 那里,分明就是山体凸出来的一部分。 阿依丽指了指那里。 “那上面就是火神居住的地方,想要见到火神,就只有爬上去。” “没有人能爬上去的,你们死心吧。” 没有人能见到火神,没有—— “能不能上去,不是你说的算。” 他自有办法。 “哼,你们就嘴硬吧,等到时候你们就死心了。” 顺著垂落下去的藤蔓下去。 在山谷的中心,一片沼泽地中,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平地。 “吶,你们口中的天梯就是它。” 几人在沼泽边上停住,没有再靠近。 顺著阿依丽手指的方向看去,沼泽中的平地十分突兀。 “它原本就是一棵生长在沼泽地中上可通天的神木。” “几百年前,火神发怒,將通天神木烧毁了,就是为了惩罚像你们这样贪婪的人。”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上去。” 阿依丽言辞凿凿,试图將他们嚇退。 就连张起灵也看了一眼那对他们来人无法到达的高处。 对比一下自己的身手。 上不去。 想著放弃这一次考验,出去后再找一处歷练。 反正还有时间。 只有风照,依旧面不改色。 “的確,普通人是上不去。” 这样的高度,根本没有攀爬上去的机会。 没有任何著力点。 除非长出翅膀。 他是没有翅膀,但他可以借一对翅膀。 隨手摘下树上的叶子,在两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风照吹奏起来一段没有规律的音符。 阿依丽皱眉,想出声阻止。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在告诉她,不能再让这个人吹奏下去了。 会出现她无法预估的后果。 刚抬手,就被那个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男人阻止住。 男人挡在她面前,冷冷盯著她。 阿依丽气急。 阻止他,阻止他…… 那道声音一直在阿依丽耳朵里催促她。 “你,快让开。” “不行。”不清楚他在召唤什么,但张起灵就是不允许这个人去打断。 这个人,不会做一些无用功的事情。 一定是他们可以上去的契机。 看著丝毫不退让的人,阿依丽纯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冷。 她要先杀了这个人,再杀后面那个。 他们,打扰火神大人,都该死。 张起灵神色凌厉,手中武器已经出鞘。 两人对视间,杀气腾腾。 就在阿依丽杀心起来准备动手时,响彻山谷的声音打断她。 三人同时抬头朝天上看去。 一个影子顺著水流俯衝下来。 目標:他们。 对上那双赤红的眼睛,阿依丽脑子中一片空白。 身上的杀意瞬间消失,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迷茫,难以置信。 直到那浑身火红羽毛的巨鸟落在他们面前,阿依丽才回过神。 缓慢虔诚跪在它面前。 “圣女阿依丽拜见使者。” 火焰巫,羽毛似火焰的鹤。 那是,火神身边的使者。 在亲眼看到风照召唤出火神使者,阿依丽这个侍奉火神的圣女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直到,被风照提到它背上。 隨著巨鸟上升,两人落在风照身上的目光也变得莫名…… 第 97章 刀都砍出缺口 风照只当没有看到他们探究的眼神。 视线在四处扫过。 这里的景色很美。 也只比青铜门里面差一点点。 倒是,地形有些奇怪。 从高处看下去,四面都被山峰包围著,中间却突出去的。 挺像一个金元宝的。 穿过银河,火焰巫带著他们来到另一个绚丽的异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就是不礼貌突然闯进来的异类。 阿依丽瞪著眼睛,好奇看著这里。 只觉得看什么都新奇。 “原来,这里就是火神大人沉眠的地方啊!” 原来这里是这样子的! 她出生太晚,也只在村子里那些长辈口中听起他们说过。 不过,其实他们也没有到达过这里。 他们听来的事情也是他们的长辈们口口相传。 对於眼前他们所见到的一切,语言的描述太过单薄苍白。 根本形容不出来这里万分之一的美丽神奇。 此时的她,才终於有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好奇,惊喜…… 张起灵也跟著默默点头。 对阿依丽这话倒是很赞同。 “的確。” “这里,很不一样。” 美好得能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和书中描述的仙境一样。 大约,仙境就是这样子的吧。 十万群山中,还藏著这样一个仙境,还真是奇怪。 偏偏这样一个地方,张家古楼中对它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 是张家先祖没有进来过吗? 火焰巫安全落地。 在大鸟的背上,他们就能很清楚的看到在他们面前,这一片仙境縹緲著缕缕白雾。 那是,从水里升上来的雾气。 三人下去,低头看著脚下的泉水。 很纯净的蓝色,炙热的温度。 “温泉,这里竟然有这么一大片温泉地!” 眼前,成片成片的池水,不是一种顏色,五顏六色十分绚丽。 被层层雾气笼罩住。 那不是什么白雾,分明就是温度过高被蒸发的水蒸气。 风照摘了几片叶子扔进水里,只是几秒钟的功夫,绿色的叶子变成黄色。 “温度很高。” “何止是高,这里,还会吃人。” 张起灵指了指另一个水潭中,那些被淤泥遮掩起来的森森白骨。 那是一些动物的尸骨。 一看就是掉进这里面被池水腐蚀的。 “不对劲,我们快离开这里。” 风照脸色凝重起来,催促著两人离开这个地方。 两人一看风照这样子,也没有再多问。 跟在他身后朝高处爬去。 “啊……” 阿依丽踩住青苔,脚下一滑,眼看著自己就要跌进水中。 死死闭著眼睛,不敢看自己悽惨的结局。 她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没有死在这两个外人的手里,倒是死在了她侍奉的火神大人沉眠之地。 这样也好。 至少,她可以在这里继续侍奉火神大人。 这样想著,迟迟等不来她想像中的疼痛。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一道很熟悉很无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依丽所有的想法被这道声音赶跑,睁开眼睛。 她正以一个极度曖昧的姿势被风照抱在臂弯中。 甚至,她还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看著看著,阿依丽开始羞涩。 脸色通红。 风照可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也没有意识到他们这个姿势有什么曖昧的。 就是眼看著人要摔进水里,他顺手拉她一把而已。 刚好跌进自己的怀中。 鬆开手,没有看到少女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倒是张起灵心有所悟看了他们几眼。 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味道。 只可惜,在场的两人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三人终於爬到高处。 阿依丽已经晕乎乎倒在一边石头上。 风照两个早在觉察到异样的时候就用衣服捂住鼻子。 看了眼明显走不了路的人,张起灵低头正好能看到下面那一片好看的湖水。 “你说,这里真的有什么火神吗?” “还有,你说的那个“凰”又是怎么回事?” 终於,在憋了一路后,张起灵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这话一出口,就连张起灵自己都鬆一口气。 这一路,实在是太憋屈。 要装高冷,装不爱说话。 天知道,他是个一会工夫不说点什么就难受的人。 就这样,他硬生生的一路。 现在,他终於可以一吐为快。 “还有还有……” “你到底是谁?”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你知道我们张家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还有,你身上的麒麟血又是怎么回事?” “……” 风照:“……” “停。”一只手伸出,阻止住这个人继续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你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想过他不是个高冷的人,没有想过一开口就是这样。 像只吵闹的蜜蜂一样,“嗡嗡”叫个不停。 “看来,这一路是把你给憋坏了是吧。” 张起灵:“没关係,你可以一个一个的回答,反正我有时间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走了一路,他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倒是自己,在这个人眼里没有一点秘密。 “我是风照。” 至於其他,他现在暂时没心情说。 等到阿依丽清醒。 他们终於找到了他们想要找的地方。 无数温泉间,一处巢穴真的很显眼。 似乎,就是故意露出来的。 几人靠近,就被那股炙热的气息包围。 正在他们想要退回原地的时候,围绕在巢穴周边的藤蔓將他们死死缠住。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阿依丽惊呼出声。 眼看著这些东西就要將他们包围起来,阿依丽手忙脚乱挣扎。 对著两个男人惊恐大喊:“你们,救我,快救我。” “快砍了它们。” 旁边,风照两人也忙。 忙著砍这些藤蔓。 噹啷几声。 他们的刀砍在这些东西上只擦出一阵阵火花。 没有对这些东西造成什么伤害,倒是他们的刀都砍出一大个缺口。 “救我,你们救我啊……” “闭嘴。” 冷冷看她一眼,风照只觉得此人聒噪。 “这到底是什么,怎么这样坚硬?” 比钢铁还要坚硬。 张起灵对他摇摇头,手臂剧烈颤抖。 他的手掌上,还在冒著血。 连麒麟血都对它没有用。 这还是风照第一次遇见这么奇怪的玩意儿。 他的不行,那试试自己的…… 刚准备动手,藤蔓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缠绕在他们身上的东西加大力量,死死將他们四肢拖拽著往巢穴里拖进去。 藤蔓渐渐將他们的视线遮掩住,爬上脸,缠绕上脖子。 一圈一圈,越勒越紧。 风照拼命去拉扯它,那藤蔓更是加重力道。 “呜呜呜~” “救~救我~” 两人消失在他面前,风照艰难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脸失去血色,眼球充血,青紫交加下很快就失去意识…… 第 98章 一齣好戏 “嘟……嘟嘟……” “嘟……” 风照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 那种濒临窒息的错觉死死卡住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咳咳~咳咳。” 喉咙一阵撕裂。 终於,大脑开始转动活跃。 眼前的迷雾散去,露出这个世界的镜像。 火红的,刺眼的…… ——嘶~ 旁边,张起灵也睁开眼睛。 他和其他两人不一样。 他的身上,伤痕遍布。 一点点口子流出鲜红的血。 衣物被血液染红,又顺著铁链流下来。 滴在身下的白色花蕊上,將花蕊浸红。 风照意识清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艰难转过头,终於知道他们的现在的处。 很艰难呀! 身体被束缚在半空。 几条比手腕还粗的铁链紧紧锁著他们的身体。 阿依丽还在昏迷中。 倒是张起灵,看那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伤口,多得有点不正常啊! 难道,那些东西还会搞区別对待吗? 风照勉强动了动手腕。 完全抬不起来。 惨白的脸流露出晦暗的神色。 眼睛转动,打量著这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宽大的洞穴,他们被绑在空中。 而他们的下面,就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明明离他们很远,可就这么一会儿,连风照都开始受不了那种炙热。 风照苦笑。 现在,以前经常烤烧烤吃,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他们,成被烤的那个。 要是不看他们现在的处境,那这里还是挺神秘的。 白色火焰的周围都是那书中记载的业火花。 妖艷得刺眼,红色的花瓣中带著缕缕白色经络。 一只只业火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落在花中。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张起灵的声音。 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连说话都失去力气。 张起灵心中苦笑。 看来,他们今天是註定了要栽在这里了! “不知道,应该是在那个巢穴里面。” “得想办法出去,要不然,我们、会被烤成人干的。” “走不了的。” 两人都目光看向发出声音来的地方。 阿依丽已经睁开眼睛,不过整个人都透露出古怪。 即虚弱至极,那双眼睛里又有一种令他们不解的狂热。 “咳咳……你们逃不出去的。”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照眸色暗沉。 视线死死盯著她,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被这样盯著,阿依丽挣扎著抬起头。 彻底將她那张苍白的脸露出来,还有那双茶色的眼睛。 “这里,是火神大人的巢穴,你们已经出不去了。” “都留下来,成为祭品吧。” 风照可不相信什么火神:“祭品,那也要看看它有没有那个资格。” “告诉我们,怎么下去。” “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就这么死了吧。” 阿依丽沉默下来。 眼中的狂热褪去,露出一抹迷茫。 好久,她才终於摇头。 “没有。” “没有办法。” “嘎桑说过的,被火神厌恶的人,就只有死。” “是我们的闯入冒犯了火神大人,它生气了。” 说到这里,这个明媚的少女像是一朵失去水分的花儿。 懨巴巴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失去了某种信念。 “是吗,那我们就只有等著被烤成人干了,或许还能保存千年也说不一定。” 此时此刻,面对生死,谁也无心再说话。 张起灵的身上,粘稠的血液滴成小河。 风照隱晦的目光在阿依丽身上扫过。 滴答—— 滴答—— 三人都已经失去所有力气。 一只幽蓝的业火蝶落在铁链上,风照落在它上面的目光微微凝住。 “或许,我们也不是没有救。” 几个字,让安静等死的两人艰难抬起头。 张起灵的眼前已经出现重影。 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但沉睡就真的会彻底的”睡“过去。 他们张家能寿命长正常情况下能活几百年,他这点寿命才刚刚开始。 “什么~~办法?” 风照对著面前停留的业火蝶发出它们能听懂的声音。 那只蝴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先是飞在风照面前扑腾几下翅膀,然后飞回花丛中。 很快,风照就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那只业火蝶就是其中进化得最聪明的那只。 已经能听懂他的命令。 先前没有想到这个,只是他曾在那些花丛中试过。 它们就是特殊一点的蝴蝶,根本不能和他交流。 那只业火蝶带领著一大群族群朝他们飞过来。 它们畏惧於他身上的力量,只敢停留在铁链上。 无数业火蝶分泌出唾液。 开始时还没有什么动静。 可是,很快,那些铁链就出现了变化。 坚固不摧的铁链,在这些业火蝶的唾液下缓慢出现小缺口。 见状,风照心中一喜。 有用。 有用就好。 他就知道,在没有完成目標之前,天道是不会让他死的。 “她晕过去了。” “真晕了?” 风照挑眉,亲自低身去探了下少女的鼻息。 “看来不是装的。” 张起灵扬起眉眼:“你装得很像,连我刚开始都被你骗了。” 风照笑笑:“你也不差。” “你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就只是为了將我们引到这里来吗?” 什么昏迷,什么被绑,还差点死了。 不过都是他们两人合起来演给阿依丽看的一场戏。 “事实证明,她不简单,不是吗!” “至於,她的目的,很快我们就能知道……” 第99 章 成为养分 张起灵:“隨便吧,你费尽心思就是想挖出她的目的,反正我不理解。” 理解不起来一点。 但张起灵尊重。 反正,看这个人的样子也不准备听他的意见。 张起灵不知道,他此时的不理解但尊重有多么明智。 想要进入,还真的非带上她不可。 “还有,我已经查探过这里,没有其他特殊的东西。” “当然,这里是死路。” 无法出,也无法入。 此乃,——死局。 要说最特殊的东西,恐怕也就只有离他们不远处的白色火焰和那奇怪的业火花。 这种生物,张起灵从来没有见到过。 是一种连他们张家的古籍里都没有记载的生物。 给张起灵的感觉就是,这里,这个村子以前似乎是被一层浓雾笼罩起来一样。 当他突然闯进这里,才终於揭开这里的迷雾。 这种感觉很奇怪,奇怪到张起灵心中时常感到烦躁,不安。 可当他试图去找寻那种令他不安的根源时,又总是找不到根源在哪里。 “这里,不就是这种火焰最特殊吗?” “白色的火焰,只怕见过的人也不多吧。” 两人安静下来,等著昏迷过去的人醒来。 这把东风,能不能让烈火燃烧得更烈,就看它了。 等到阿依丽幽幽转醒时,只看到两双眼睛死死盯著她。 本来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阿依丽突然对上两双无神的眼睛,顿时被嚇清醒过来。 害怕的紧紧抱住自己。 “你~” “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 听到她害怕的质问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终於移开目光。 没有得到他们的回答,阿依丽撇撇嘴。 终究还是没有再问什么。 只是,她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困。 远处的地上,乱七八糟的扔著无数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铁链。 “那是……” “我们是怎么下来的?” 收敛起眼中的复杂,阿依丽又恢復以前那副精灵古怪的模样,歪著头好奇的询问两人。 希望他们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静静擦拭著自己的武器,没有说话。 阿依丽倒也没有指望他说话,视线看著风照。 风照淡淡瞥她一眼。 “我们还要多谢这些业火蝶。” 阿依丽更疑惑:“它们?” “它们有什么用?” 阿依丽实在是不明白风照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多谢业火蝶? 那些业火蝶除了不能触碰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吗? “当然是它们救了我们,你瞧那些铁链,就是被它们的唾液腐蚀的。” 阿依丽自然看到了。 只是,她还是不相信。 “原来,是这样……” 真是,失算了。 “嘟,嘟嘟……” 风照与张起灵对视一眼,恍然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盯著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阿依丽奇怪看著他们的举动。 张起灵:“你听到了?” “听到了。”风照点头。 “看来,这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 说著话,淡漠的视线落在那处光滑的石墙。 白色的火焰照耀在石墙上。 映出上面弯曲的纹路。 他的视线顿住,缓缓低下头。 顺著火焰照射的光芒看去。 伸出中指放在两只眼睛中间。 “怎么了?” “可是,看出来什么?” 张起灵来到风照身边,顺著他的视角看过去,瞳孔一震。 一时之间也失去所有语言。 见两个突然做出这样奇怪的动作,还一起不说话。 阿依丽也控制不住心中好奇,起身来到两人身边。 做出同样的动作。 好久,才终於发出声音。 “那~那是什么?” 阿依丽惊讶抬手捂住嘴。 震惊的声音还是从指缝中流露出来。 抬头,对上风照那双过分嘲弄的眸子。 “那就奇怪了,阿依丽身为火神的圣女,竟然会不知道那些纹路是什么吗?” 阿依丽不满瞪一眼风照。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怎么知道。” “不过,我看著倒是有点熟悉。” “和村子里供奉殿前那两根石柱上的纹路很像。” “是一样。”阿依丽简单点头。 “我曾经问过嘎桑,他说那就是一些普通的花纹,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阿依丽很老实將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没有任何隱瞒。 两人自然也看出来她想表达的意思。 看出她没有隱瞒他们。 只怕是,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只在火焰照耀下,在特殊时间才会出现的纹路代表著什么意思。 也或许,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就被他们当做普通的纹路。 “阿依丽,你们圣女是怎么选出来的?” 风照好像就真的只是好奇一问。 阿依丽一愣。 是没有想到风照会突然转变这个话题,还是这个敏感的问题。 阿依丽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想到自己身体里的蛊毒又打消了那点小心思。 “其实,这种事情本该是我们族人的秘密,外人,不得询问。” “你要知道,现在我们三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风照说的假惺惺,只有知道他目的的张起灵知道他指定又在想什么主意。 擦拭武器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低下头安静聆听。 “不用你再提醒我,我知道。” “还不都怪你们这些贪婪的人。” 气恼到脸色涨红。 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特別的风照。 亏他们还好心的收留他,结果。 他本来就和那些贪婪的人没什么两样。 都是覬覦火神大人的人。 长了一副好相貌,净干些让人恼怒的事情。 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她难道长得不够美吗? 分明那些人都很喜欢她呀? 百思不得其解,阿依丽又不得不说。 “每一任圣女的选拔其实都很简单。” “会从村子里选出適龄的姑娘,只有祭祀舞跳的最好的那一个才能成为圣女。” “就这样?” 这么简单吗? 风照脸上的神色太好懂,惹得少女又瞪他几眼。 “当然不是这样。” “祭祀舞是最根本的要求,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火神大人的认可。” 风照:“那你们是怎么得到你们火神大人的认可的?” 这个问题却让阿依丽脸色一变,失去血色。 好久,才终於道:“你们知道的。” 他们,知道? 阿依丽说到这里就不再开口,就算风照怎么询问都不再开口。 再问她就眼眶通红瞪著他们。 两个大男人相互看对方一眼。 结合起阿依丽在那片美丽的花海中说过的话。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他们都会进入那片花海,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唯一的圣女?” 阿依丽顿住,看不清神色。 “对,圣女的选拔就是这么简单。” “那一代的女孩都要进入花海,再经过业火蝶的选拔。” “只有最后活下来並得到火神大人的认可的那一个,就是圣女了。” 说到这里,阿一丽神色有一瞬间恍惚,渐渐空洞起来。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前一天,她们还在为了能进入这里而欢喜。 她们相互较真,也相互鼓励。 可是,当她们怀著激动的心情跟隨上一任圣女进入这里时,没有注意到身后族人那冷漠的眼神。 就和风照他们第一眼看到花海时是一样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一群豆蔻年华的女孩看到如此的仙境,只有数不尽的欢喜,惊艷。 她们不知道,这片美丽下隱藏的危险。 当她们怀揣著即將成为火神大人的圣女的激动,踏上那片花海中时,她们就註定了成为花海的养分。 永远留在这里,与那些娇艷的花儿合为一体。 “我和上一任圣女站在花海中,注视著她们渐渐变成枯骨。” “最后,化为滋养花儿的土壤。” “我问过圣女,她说:这就是她们的归宿。” “她说:我是幸运的。” “她还说:能成为滋养花海的养料,是她们的无上荣耀……” 第 100章 被操控的傀儡人 阿依丽声音冷漠,诉说著这个与自己无关的残忍事实。 就仿佛,那死的不是十几个鲜活少女,只是十几个牛羊。 即使是风照,听到这里也背后升起阵阵寒意。 是为了那十几个少女无辜的死去。 他们听到的就有十几个,那,他们不知道的呢…… 张起灵也沉默。 因为,他同样想到的是他们家族里,那些古老也残酷的训练,还有那些制度。 张家,是一个很残忍的家族。 或许是他们寿命太长,活得太久,以至於开始变態。 在张家人的眼里,只有拥有麒麟血的嫡系才最尊贵。 其余的张家人,皆是外门。 是可以消耗的引子。 下地,他们就是被放血的活靶子。 活下来,就算他本事。 死了,也只是本事没有学到位的废物。 能为嫡系死,是那些外族张家人的荣耀。 和这里,何其的相似。 相似到,都是一样的丑陋,厌烦。 三人冷然不语。 实在是这样的制度简直就是在坑害人。 “哼,不过就是一些无用之人的自我安慰。” “你们这个村子,全部都该死。” 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只为了选出一个圣女。 荒谬至极的谎言。 “不可以辱骂火神大人,那是她们的荣幸,她们心甘情愿祭祀自身。” 那是,她的第一次祭祀。 也是令她印象最深的一次祭祀。 她永远都忘不了。 她不允许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外人辱骂他们的火神大人。 阿依丽怒瞪著风照。 “你们还真是……中毒不浅。” 风照不准备和她掰扯谁对谁错。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你那么尊崇你的火神大人,那就在这里给你的火神大人跳一次祭祀舞吧。” “或许,到时候你的火神大人就会来救你了。” 好似,只是一句隨便的玩笑话。 “祭祀舞,在这里?” 阿依丽一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隨后恍若变了一个人。 机械点头:“对,祭祀舞,跳祭祀舞。” “到时候火神大人一定会原谅我的冒犯的,火神大人会听到阿依丽对它的虔诚。” 白色火焰下,少女缓慢而庄重跳起他们神秘的祭祀舞。 少女的手腕上,那一路都没有响过的铃鐺隨著她的跳动,响起清脆悦耳的声响。 带著引诱人的音乐,引来阵阵蝴蝶。 跳起舞的阿银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机械,神秘。 在风照看来,就是有別的东西掌控了她的身体。 风照没有看她,视线越过阿依丽,看向她身后的石壁。 那上面,那些奇怪的纹路变了。 每当阿依丽动一下,那石壁上就有一条纹路亮起。 仿若根根丝线,以阿依丽为中心,束缚著她,牵引著她的四肢。 而她,就是被那无数丝线操控的傀儡。 它们,操控著阿依丽跳出最华丽,最神秘的舞蹈。 祭祀著自己点亮它们。 当阿依丽跳完最后一步。 她的身后,也是最粗的那条纹路终於被点亮。 站在他们的位置,就能看到那最后一根丝线连接著阿依丽的心臟位置。 最后,从阿依丽心臟的地方穿过去。 在石壁上形成一个诡异又冰冷的图案。 “轰隆”…… 图案大亮,发出刺眼的光,將整个洞穴照亮。 有什么东西被惊醒。 那面石壁拦腰出现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只一眼,张起灵就紧绷起身体。 死死盯著里面。 “里面,很危险。” 拦住风照。 这是张起灵第一次感觉到地狱的气息。 里面,是地狱。 他们一旦进去,只会成为被地狱吞噬的虫子。 “是地狱,也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张起灵沉默。 反驳不了风照这话。 进去,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后退,就会失去这次生机。 赌吧。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赌徒。 风照拎起浑浑噩噩的阿依丽,义无反顾跳进去。 张起灵紧隨其后。 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嘟嘟,嘟嘟嘟…… 声音越来越近。 有时就是他们耳边,有时又离得很远。 扭曲的尽头,巨大的眼珠转动。 是那股危险的来源。 而他们,却必须闯进去这个地狱。 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以不容拒绝的强势,將闯入者全部吸入。 抬起手,试探反抗。 才终於意识到他们在这股力量面前和螻蚁没什么区別。 第 101章 一场绝望的献祭仪式 滴答…… 咕咚…… 是水被烧开的声音。 无风。 直到…… 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终於还是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神采。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虚无。 风照想,自己一定是还没有睡醒吧。 要不然睁开眼,眼前怎么会没有一点点光亮,只有看不见的黑暗。 看不到边际是黑,身边,什么都没有。 动一下手臂,没有任何知觉。 “怎么…会这样?” 他的手,怎么会没有知觉? 难道自己睡觉的时候给压麻了吗? 风照不知道,只是想要抬起来开一下灯而已。 他想看看,现在是不是晚上。 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他现在都没办法做到。 因为他的手,好像真的没有知觉了。 不仅仅是简单的被血液不通。 滴答…… “不对啊,这里是臥室,怎么会有水声?” 耳边,那那时不时响起的水滴声。 吵得他头痛,更烦躁。 他的臥室里,怎么可能会有水滴声? 总觉得哪里有古怪,但风照那至今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子又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滴答滴答~ 风照:“……” “好烦!” “就算是鬼也没有必要这么不道德吧,大晚上吵人睡觉。” 转过身,想要將自己埋进被子里。 没有,都没有。 终於找回一点知觉的手只摸到一片空白。 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手落下,指尖都是粘稠的液体。 黑暗中,风照身体顿时僵住不敢乱动。 粘稠的液体让风照手指控制不住缩卷。 他,这难道是误入了什么凶案现场了吗? 一阵阵噁心反胃从胸腔涌出来。 堵住他的喉咙。 想到什么东西,又无法呕吐出来。 胃里直冒酸水。 粘稠的液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血。 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他抬起的手臂开始发酸。 风照才终於鼓起勇气,缓缓收回手指。 放在鼻尖。 就是这一下,让他直接噁心到窒息。 恨不得时光能重来一次。 这一次,他一定不好奇,不手贱的去闻。 那种味道,风照用他毕生所学的文字都描述不出来。 是血的腥臭,还有咸鱼的味道,还有枯萎的腐败…… 总之,各种味道的大杂烩。 风照连忙在黑暗中挣扎著起身,试图找到扶住的东西给自己壮胆。 到底是谁將这种噁心的东西放到这里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升起一瞬,滴水的声音还在继续。 甚至,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突然,脑子一懵。 一道道记忆袭来。 在他的脑海中放映。 是他突然被系统绑定,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是系统说他要他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是这个世界的诡异。 是青铜门后面另一个世界的神奇。 是天道和自己的交易…… 无数的记忆,在这一瞬间涌进他脑子里。 变成一幕幕熟悉的场景。 一个个熟悉的人,这个荒诞而奇妙的世界。 他,记起来了。 根本就不是什么在家里睡觉。 他在找凰珠。 然后,他们被一股莫明抗拒不了的力量吸到这里,一个陌生危险的黑暗中。 轰~ 冲天的火焰燃烧。 將这个黑暗的世界照亮。 刺眼的光芒让风照抬起手挡住眼睛。 等到眼睛终於適应这黑暗中刺眼的亮,风照才將手放下。 地上,猩红的液体缓缓从脚流过。 那是,无数人献祭的血液。 看清楚那些人后,风照瞳孔紧缩,身体忍不住后退。 碰到后面的东西,身体又踉蹌几下。 扶住旁边的石头才终於没有摔倒下去。 低头,胃里又是一阵反胃。 地上,哪里是什么东西,分明就是…… “咳咳……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虚弱的声音在角落中响起。 虚弱扶住墙壁站起身用眼神询问唯一站著的人——风照。 风照摇头。 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打量起残忍的仪式。 “这些,全都是鵓鴣村的村民。” 张起灵或许不知道,但风照清楚记得。 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现在,他们被摆放成一个“罪”字,脸上的表情,是在阿依丽祭祀时的安详。 而他们中间,是一个火红的凤凰神像,火焰正是从那凤凰的嘴里喷出来。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火焰中被包围著一块白色晶石。 血液匯集成小河,流进地上那凤凰图案中。 將整个图案染成血红色。 “它,是不是很神奇?” 阿依丽的声音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两人警惕转身。 果然,阿依丽毫髮无损站在那里,与凤凰神像遥遥相望。 她,没有看他们两人。 只是安静注视著高高在上俯视著一切的凤凰神像。 少女穿著一身比那次祭台上还要神秘鲜活的衣服。 上面绣著血红色的火焰,裙边是血海。 衣服被血染红,她也依旧视若无睹。 专注注视著它。 好久,久到两人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阿依丽才终於缓缓转过身,看向他们。 “你们看,凤凰神像现在是不是很美丽。” “它即將要浴火重生了。” “火神大人,最终会浴火重生。” “这是,你乾的?” 张起灵问了一句很废话的问题。 懊恼一瞬。 很明显的问题,不是吗? 阿依丽的眼神却一直落在没有说话的风照身上。 “你们,不是一直在试探我的目的吗?” “如你们所愿,这就是我的目的。” 面对著他们,阿依丽张开双臂。 笑得明媚。 “我要祭祀他们,唤醒火神大人,燃烧这世间的一切罪恶。” “能成为火神大人涅槃重生的燃料,是他们的荣幸。” ——能成为那些花儿的养料,是她们的荣幸。 这一刻,阿依丽曾经说过的话重叠在一起。 他们终於知道。 阿依丽是抱著怎样的心態,进入这里。 鼻尖是挥之不散的血腥味,眼前,是阿依丽绝望的献祭。 她,不止是在献祭她的族人,也在献祭燃烧自己。 “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是吗?” 最终,风照竟然只问出了这个疑问。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重。 她,掩饰得可真好。 那天,在她家里,完全看不出来她心中的想法。 阿依丽点点头。 “你说的不错。” “他们是为了火神大人而生的,就应该为它而死。” “为了今天,我们圣女们准备了上百年的时间。” “说起这个,我还要多谢你。” “我,为什么要谢我?” 风照莫名,指了指自己。 惹得张起灵也看著他。 “当然要多谢你。” “从上上一代圣女开始,到上一代,再到我。” “我们足足准备了百年的时间来预演今天这场隆重的献祭。” “只可惜,我们遇到一个难题。” “通天神木被火神大人烧毁,没有人再能上来这里,即使是来了也无法找到火神大人的巢穴。” “我们试过无数种办法,依旧没用。” “原本,这一次我也只是试一试而已,没有抱希望的。” “谁知道,你,竟然真上来了,还找到了火神大人棲息的巢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驱使火焰巫为你所用的,但,这是你的功劳。” 风照沉默。 “那要这样说的话,你的確是该感谢我。” 风照接受得坦然。 “恶魔,恶魔,阿依丽,你……” 虚弱的声音在地上那堆人中响起。 三人同时回头看去。 哟,还是一个熟人。 那个老村长,阿依丽的嘎桑。 此时,他浑浊的眼睛直直落在阿银丽身上。 脸上有痛苦,挣扎,憎恶,不可置信…… 或许,连他也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亲人毫不留情的用来祭祀吧。 风照垂眸。 不知全貌,不予评价。 “你怎么敢,你这么敢这样,放了我们……” 老村长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最后,在阿依丽冷淡的眼神中彻底消失。 他们耳边,响起少女嘲弄的笑声。 “哈哈哈…死了,终於,死了~” 第 102章 埋藏罪恶 “嘎桑,阿依丽是不会放了你们的哦。” “你看,他们都已经心甘情愿为火神大人献祭自己了,你,为什么还要挣扎呢?” 似乎是真的不明白。 阿依丽问的极为不满。 “是你的心不诚。” “为火神奉献一切,这句话难道不是嘎桑您告诉阿依丽的吗?” “怎么现在轮到嘎桑,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风照,张起灵两人冷眼旁观著他们的恩恩怨怨。 其实,从阿依丽那些话中,他们还已经大概知道了解到这个村子的真相。 很残忍。 很,没有人性。 只能说,是他们自作自受。 他们,將村子里的女孩们视作那些花儿的养料,今天,他们也面临同样的境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怪不得谁。 怪只怪他们太残忍。 现在,终於遭到这份恶果的反噬了。 灭族。 只怕自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鵓鴣村这个充满罪恶的村子。 风照不会插手。 也不愿意插手。 终於,老村长含著不甘死去。 眼睛还死死瞪著阿依丽。 死不瞑目。 “终於,他们终於死乾净了。” “火神大人,你的信徒终於將一切都献给你了。” “你满意了吗?” 当地上图案都被染红后,神像终於发生了变化。 火红的火焰变成刺眼的白。 凤凰口中的晶石被淬炼成耀眼的金色。 光芒大震,仿若即將要出世的怪物。 “快,快阻止它,它在抽取这里面的空气。” 风照几步上前,试图靠近去將那不断燃烧的火焰熄灭。 可当他靠近时,终於发现不对劲。 火焰的温度太高,他无法靠近,甚至也无法熄灭。 没有水,他和张起灵就用地上的沙子。 没用,根本没用。 甚至还惊醒了它,地面温度越加燥热起来。 地上,一条条缝隙裂开,摆放在地上的尸体瞬间自燃。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数百具就在他们眼前被烧成骨头架子。 最后,连骨头架子都不剩,只有消失在火焰中的灰尘。 那火焰仿佛能闻到他们的味道一样,明显不再满足於那些灰烬,在朝他们流动。 是想烧尽一切这里面的东西。 三人被逼到角落,唯一的高处。 火焰在他们脚下耀武扬威叫囂。 风照没有看那些燃到他们脚边的火焰,只是看著火焰中央的凤凰神像。 这一下子,他狠狠眯起眼睛。 “你们看,那凤凰神像,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的確是和刚刚不一样。” 张起灵只看一眼,就看出来它的不一样。 刚刚,或许只是一个神像,那么在被火焰淬炼过后,神像宛如真的凤凰,欲要展翅翱翔。 “我原本还以为只是我的错觉,现在看来……” “阿依丽,你的献祭很成功!” 阿依丽微微顿住,死死盯住神像,摇摇头。 “不,没有成功。” “还差一点。” 说完这句话,阿依丽转头看向风照。 终於张起灵,在阿依丽眼中从来只是空气。 索性张起灵也根本不在意。 “风照,答应我一件事情。” 风照身体一僵,看著少女的目光复杂至极。 “你说。” “答应我,出去后將鵓鴣村烧毁,那样一个充满罪恶的村子,没有必要存在。” 没有想到阿依丽的请求会被是这个。 “你想好了吗?” “他们,都已经死了,你没必要这样。” 阿依丽只是笑了笑。 这一次,她的笑容让没有怜香惜玉的张起灵都呆住一瞬。 太过明媚,太过释怀。 美丽到极致的璀璨如剎那的流星。 转身,毫不犹豫跳进火海。 火海將她吞噬。 “她……” 张起灵定定看著火焰中消失的人影,缓慢收回伸出去的手。 第一次,他无法理解女人。 原本以为,这个人怀著利用他们的目的,现在却毅然决然跳进火海。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 火焰杯渐渐熄灭,伸出手,晶石落在风照手中。 失去晶石,凤凰神像裂开一点点裂缝,一瞬间被摧毁。 山体摇晃震动…… ———— 花海中,花儿迎风招展。 “她,太苦了!” “已经失去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选择以这种同归於尽的惨烈將这个罪恶的村子掩埋。 掩埋在他们最为信奉的神明手中,让他们供奉的神明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去,却不救他们。 “杀人~” “诛心啊!” “我不明白,是谁在帮她?” 张起灵神色一动,问出一个藏在心中的疑惑。 第 103章 阿依丽的往事 他们都知道,阿依丽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一个人在帮助她。 独靠阿依丽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件事情的。 更不可能在他们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完成。 鵓鴣村那么多的村民,怎么可能只靠她一个人就能把那么多人送到这里来。 还有,最令张起灵不解的是,阿依丽明明自己亲口说过。 这里,没有人能上来。 这个张起灵当然不怀疑。 就连他这样专业的人都一眼就能看出来,普通人想要从那么高的悬崖下爬上来,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风照可以驱使火焰巫为他所用,他们才能触碰到这里。 可是,阿依丽她明显就不会这种御兽之术。 除非,她背后的人用了別的办法。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办法能將那么多人弄来? 越想,张起灵脑子就越胀。 这些事情果然是千丝万缕,理都理不清。 张起灵的话让风照眸色微暗。 低头,看著手中金色晶石。 “你来这里一趟,就不拿一点东西出去吗?” 张起灵:“……”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反正他也没有那么多好奇心。 对,就是这样的。 他绝对不是好奇。 “我已经拿了。” 手摊开,掌心中有一根火红色的羽毛。 那是张起灵趁机捞的凤凰羽毛。 不过,不是真的凤凰,只是插在那只凤凰神像上的。 但以张起灵的眼光来看,这也不是什么其他鸟的羽毛。 而是一种未知的生物。 仅仅只是这一根羽毛,被他握在手心,就能温暖他全身。 甚至,能引起他体內的麒麟血出现沸腾的跡象。 张起灵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凤凰,但这根羽毛一定不简单。 接下来,风照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倒是运气好。” 风照拿起来,就感受到里面不简单的力量。 “隨便一拿,就拿了根真的。” “好好珍藏它吧,这可是凤凰的羽毛,这个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神兽,只怕,也只有这一根了。” 西姜有“凰”这个传说没有错。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棲息著一只“凰”。 还是一只火凤。 只是,沧海桑田,时光流逝。 那样的神兽在这片火海中陨落,到最后只留下它身上的羽毛和自己手中这块金色晶石。 或许,那通天木就是在那一场动乱中被“凰”烧毁的。 只是,后来,它的守护者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接受不了他们变成平庸。 就在这里打造了那个凤凰神像,將凤凰留下的羽毛和晶石放在里面。 以祈求凤凰有一天能涅槃重生。 而那些人,就是山下鵓鴣村的先祖。 想来,阿依丽口中那个圣女一定是窥见了这个秘密,才会清醒过来。 才会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才会一代又一代的,定下那个疯狂的计划。 ——毁了这里,毁了鵓鴣村。 阿依丽没有错。 她们,都是一些被封建迷信残害的无辜少女。 在那样花季美好的年纪,在她们怀揣著对成为圣女无限希望的时候,死在她们信仰的神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们不知道……… “走吧,这里,將永远成为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风照转身,再次招来火焰巫。 还是那片美丽又危险的花海中,风照顿住脚步。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云雾隱藏起来的世外之地。 在他们曾经站过的高台上,有两个黑影相互依偎著。 他们,在朝他们挥手告別。 “那是?” 张起灵惊讶瞪眼。 “他们,没死?” “是,没死。” 风照笑著,对那边挥挥手。 虽然知道他们可能看不见,但没关係。 他祝福他们。 没有那些罪恶,他们会幸福的。 “那,另一个人是谁?”张起灵的眉头死死皱起。 还是想不通。 他明明亲眼看到阿依丽纵身跳入火海的,怎么可能没有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 风照转身,没有再回头。 夕阳下,花海中,他的背影神秘,瀟洒。 “是幻境啊~” “那,另一个人是谁?” “我那位消失的嚮导啊……”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里,这段充满残忍的悲剧,將永远消失在一把火中。 此后数年,这里成了一个个的传说。 直到再次有人踏足这片神秘之地,再次在这里安居乐业。 ……… “阿依丽,走吧,结束了。” “我们该回去了。” 猎户收回目光。 低头,温柔的揽著怀中虚弱的少女。 ——他的爱人。 阿依丽看著远方那片花海,笑了。 笑容里面是风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心安。 “她们,终於可以安息了,你说是吗?” “是。” “要烧了它们吗?” 阿依丽却摇摇头。 “不了。” “留著吧,她们很喜欢这里。” 有罪的从来不是做不了主的花儿,是那些用它们来害人的“人”。 它们,有什么错。 “阿岳,谢谢你。” “你是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这个问题,连阿依丽自己都好奇。 这么多年,风照不是第一个来找那个东西的人,却是第一个真正找到的人。 阿依丽不是没有想过用其他办法,只是,都没用。 上一代圣女就警告过她这个问题。 她告诉阿依丽,一定要忍,忍到遇到能带他们上来这里的人才能动手。 要不然,是没办法的。 或许是曾经身为火神的守护者,他们身上有一种很古怪的禁錮。 同族的血脉,不可以自相残杀。 那股力量禁錮著他们,永远无法动手。 只有每一任的圣女知道,找到火神就可以解除这种禁錮。 阿岳:“我也不知道,反正只是赌一把。” “你说,他知道吗?” 阿依丽实在是有点好奇。 风照到底知不知道,从他请猎户做他的嚮导那一刻开始,这个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不知道。” “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吧。” 阿岳,他其实是曾经那个西姜王室的后人。 做为曾经的西姜王室,他当然知道这里的传说是真的。 毕竟,曾经他们的先祖就曾亲眼见过“凰”。 只是后来,他们西姜被中原皇帝灭了国,他们这一支就被中原皇帝封了个侯。 后来,他的先祖倒是开始摆烂。 没有想过要復国。 毕竟,西姜都亡了上千年,哪怕后来又变了名字重新建立。 但那个国家早就不是曾经的西姜。 他只是古籍中看到过那个关於“凰”的传说,就想来这里看看是不是真的。 然后…… 就没有然后。 他掉进陷阱,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 模糊间,阿依丽出现了。 她的出现不止救了阿岳,还让这个年轻的少年一颗心落在了美丽的少女身上。 自此之后,两情相悦。 阿岳说的他救了村里的人也没有骗风照。 是真的。 只是,那些人都是被阿依丽故意引诱去,然后他再救。 这样,鵓鴣村的人就不会排斥他进入。 至於,张起灵怀疑的那个问题。 也很简单。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存在。 风照可以御兽,但没有人知道曾经的西姜王族就是以御兽出名的。 他们就是靠著一手神奇的御兽建立起一个王国。 到了他这一代,阿岳更是其中佼佼者。 只是,他们多次来到这里都找不到火神的巢穴。 本来只是赌一把的心態。 跟著风照,会运气那么好。 在恰好的时间里,石壁上出现的神秘纹路。 一段阿依丽曾经最憎恨的祭祀舞,就是开启那道门的钥匙。 原来,圣女代代相传的祭祀舞就是钥匙。 当阿依丽意识到这个时,她真的是哭笑不得。 钥匙就掌控在她的手上,却不知道。 何其的讽刺! ……… 第104 章 天闕 ……… 鵓鴣村,两人再次踏足这里。 这里已经失去了那时的热闹。 两人按照阿依丽的意思,放了一把火,將这里烧得乾乾净净。 其实,这里並不適合人生存。 他可没有忘记这座山下面还隱藏著一座沉睡的火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甦醒喷发。 两人守著一天,直到最后一丝火光彻底熄灭才起身离开。 马背上,风照奇怪看著一路跟著自己的张起灵。 “你跟著我干嘛?” 张起灵也同样看著风照。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被风照硬生生看出来一丝无辜疑惑。 “我没跟著你啊,我只是正好要去一个地方,没有想到会跟你同路。” 张起灵可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没有要跟著风照的意思。 张家人每隔十年一次就要去镇守青铜门。 这一次,正好轮到他。 风照闻言,一愣。 才古怪看他一眼。 因为,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这条路,不是去东北张家的路,是去长白山的路。 “今年该不会是轮到你镇守青铜门了吧?” 没有想到风照连这个秘密都知道。 张起灵意外。 “这个秘密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吧!” 青铜门,那是世界的终极。 即使在张家也只有嫡系知道,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別怀疑,我只是正好知道而已。” “走吧,正好,我也要去青铜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起灵骑马跟上:“你去哪里做什么?” 风照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在张起灵爬上长白山,看到眼前忙忙碌碌的一群小矮子时才终於醒悟。 “这……”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万奴王的墓穴吗?” 张起灵目瞪口呆,瞧著那群忙忙碌碌,淒悽惨惨的小矮子们。 哦,是倭人啊,那没事。 “不,那是以前,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万奴王,那是什么东西,现在已经是我这里看门的了。” 风照一边极其不在意摆摆手,一边领著呆住的张起灵朝藏海工作的地方走去。 至於那群干活的人,一看到风照就被嚇得瑟瑟发抖。 一个个低头弯腰,恭敬得不行。 温顺得跟只小绵羊一样。 看著看著,风照才微微皱起眉。 “怎么少了些?” 藏海乾了什么? 这也消耗得太厉害了吧。 別到时候他的天宫还没有修好人就没了。 到时候他再去哪里找这么好用的牛马!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张起灵没有注意到这些,满脑子都是风照刚刚那漫不经心的一句“万奴王是看门的”。 “不是,万奴王怎么就成了看门的了?” “因为他碍著我的眼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踏进一间布置奢华的宫殿里。 藏海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还趴在地上画著图纸。 风照他们站在他身后好久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听到咳嗽声,藏海才终於从满地凌乱的图纸中抬起头来。 看到是风照,藏海站起身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 “师父回来了,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风照將那块金色晶石拿出来,藏海的视线落在上面,双眼发亮。 死死盯著它研究好一会儿。 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別的,才终於失望收回视线。 发现屋里面多出来一个人。 “这是张起灵,青铜门的……嗯。” “算是守护者吧。” 要风照说,张家就是天道选出来的大冤种。 守著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还时不时要失去记忆。 “原来是这样,我是师父的徒弟藏海。” 藏海很热情。 青铜门的守护者啊,那一定知道很多关於青铜门里面的秘密。 自从知道青铜门这个神秘的地方后,这段时间藏海没少进去探索。 当然,他一个人可不敢隨便逛。 那些怪物还是很可怕的。 他就只敢在那个秘境中研究一下里面的东西。 但,就是这样也让藏海受益匪浅。 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里面,不出来。 只是,风照交给他的任务又不得不完成。 还好,只差最后一道工序了。 当腹黑的藏海想要和一个交朋友时,总是格外容易。 更別说还是话癆的张起灵。 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兄弟。 张起灵亲眼见证了一场奇蹟。 那是在天宫竣工的最后一天。 三人站在青铜门前。 看著风照亲手將一大块从青铜门里面挖出来的陨玉镶嵌在天宫门上,將那块晶石放在陨玉上。 那座辉煌精致的宫殿拔地而起。 金色的光芒將宫殿笼罩住,宫殿漂浮在云端又瞬间被云雾笼罩。 然而,这才刚开始。 更让他们惊愕的还在后面…… 第105 章 回去 直接拔地而起的宫殿,张起灵还是第一次遇见。 偏偏,这样的就不是还是自己亲眼所见。 容不得他不相信。 “难怪!” “难怪,你们敢让万奴王成为你们看门的狗!” 原来,野心是一点都不小啊! 藏海否认:“不。” “什么?” 张起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还听到藏海否认的话? 转头,疑惑看著目光灼热的藏海。 这个人,心机深沉。 张起灵不是不知道。 只是没有必要计较而已。 毕竟,有风照那样一个师父,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覬覦自己身上的东西。 现在,看著他露出这样一副样子,张起灵就知道。 只怕是更令他震惊还在后面。 收回目光,看著前面那个背对著他们的背影。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其实,张起灵对风照,一直都抱著一种好奇的,怀疑的心態。 这个人太神秘了。 比他们张家还要神秘。 他们张家神秘是因为守护的秘密,还有自身血脉的原因。 不得不神秘。 而风照,比张家更浓郁的麒麟血,进青铜门就像是去自家的后花园。 一看就不止一次。 好歹,他们张家进青铜门还要用钥匙才能打开,还是每十年一次。 而他,不用。 这才是最令张起灵心塞的。 那一天,他终於还是准备进青铜门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结果,当张起灵怀揣著一股莫名的心態去和两人告別时,藏海停下手中正在研究的图纸。 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看的张起灵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然后,藏海说了一句张起灵至今想起来的灵魂震撼的话。 “藏海,我是来和你们告別的。” “哦,你怎么了?” 藏海埋头在一堆图纸中,听到这话,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张起灵顺势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癸璽。 “我要去青铜门,去履行我们家族的责任了。” “也不知道十年后,我们还会不会如现在这样!” 这是张起灵第一次进青铜门。 那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那些曾经进去过的张家人,要么因为天授,要么可能是没有想过要告诉张家人青铜门里面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这件事。 总之,他们守了这么多年的——终极,就没有露出去一点点关於青铜门里的消息。 所以,张起灵一直以为他要一个人在那个神秘莫测的——终极中待上十年。 等十年后,他再次出来,只怕是早就物是人非了。 当然,张起灵担心的不是风照这个拥有麒麟血脉和他的徒弟藏海。 是担心自己。 担心自己的天授到来,忘记一切前尘往事。 忘记,这两个结交的朋友。 身为张家族长,他自出生那一日起,面对的就只有冰冷的族规和没有残酷的训练。 张家传承几千年,族里面早就失去寻常人该有了温情。 张家的族规,让他们等级森严。 他们,只有对嫡系,对族长的尊敬。 即使,张起灵怀疑风照和藏海。 但他们两个是张起灵心中唯一认可的朋友。 这一点,不可否认。 他怕,再次出来时,忘记了两人。 自己又变成张家冷冰冰的族长。 出神间,藏海终於抬起头来,奇怪的打量著他。 张起灵疑惑。 藏海却笑了。 笑得有点狭促。 “你要进青铜门啊!” “对。” 张起灵点头。 藏海终於捨得放下他那堆图纸。 “你要进青铜门就进啊,怎么如此……悲观?” 藏海是真的不理解。 青铜门嘛。 里面只是神奇了一点点而已,怪物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这个人怎么一副天要塌的了表情? 张起灵想像不到青铜门可以隨意进出。 藏海也想像不到对张家人来说,青铜门里面是一个如何危险的世界。 这就是有后台和没后台的区別。 即使是青铜门,也沾染上了世俗。 “不,青铜门,十年打开一次。” “十年?” 藏海嘴角抽抽。 一言难尽看著认真的张起灵。 终於恍然大悟。 难怪,知道要进青铜门,张起灵为什么会这样一副诡异的表情。 原来,他们的看法本质上就不一样啊。 对他们来说可以隨意进出的青铜门,他要十年! “那,可能是你们家族的人都被青铜门给骗了。” “青铜门,根本就不需要十年才打开。” “什么?” “你说什么?” 看张起灵根本不相信。 藏海怜悯的看他一眼,然后带著他找到风照。 那时的场景,是张起灵永远都忘记不了的。 他们找到风照时,他正好就离青铜门那里不远。 听到他们的话,只是嘴角微微一抽。 转身就带著他们来到那扇巨大的青色大门面前。 “看好了,我来教你打开青铜门正確的办法。” 张起灵莫名。 手中还捏著那枚癸璽。 风照转身,走到青铜门面前,抬起手重重敲击了好几下。 一声“开门”响彻在张起灵耳边。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著那扇据说要十年才开一次的青色大门安静一会儿,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张起灵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发生。 手中那枚没有用处的癸璽差点掉落在地上。 风照若无其事带著他们进去。 张起灵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束缚在张家人头顶上的枷锁。 好奇在所难免。 没来之前,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以为这里一定有很多怪物,是地狱。 要不然,怎么会出去的族人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可,现在。 他意识到,当风照出现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变成了另一种结局。 这里面,的確有数不清的怪物。 任何一只出去,对人类都是一场灾难。 但,这些怪物现在却只能远远躲在白雾中覬覦他们,甚至都不敢暴露出来。 张起灵知道,它们只是在害怕他面前的这个人而已。 张起灵被带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一个,真正的世外仙境。 里面,还有一个木头搭的房子。 那工艺,一看就知道是藏海的杰作。 很是精巧的一座院子。 就连风照也是有些意外。 “这,你搭的?” 好傢伙,他只是出去了几个月的功夫,这人不仅要兼顾外面的天宫建造,还在这里面搭出来这样一座极其雅致的庭院。 果然不愧是能搞出汪家那样一群疯狂势力的祖宗。 精力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风照围著小院打量一圈。 不得不承认,这座小院比自己纯手工搓出来的那个要好。 回忆在这里结束。 张起灵还依旧记得当他再次出来时的心情。 那叫一个复杂。 看著风照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奇葩。 风照只当做没有注意到背后张起灵那复杂的眼神。 从青铜门里出来,他就时不时用这种目光看他。 习惯了。 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终於,风照暴露出自己建造这座天宫的真正目的。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座假的东西。 “系统,可以开始了。” “好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倒是让风照有点怀念。 很快,他们的面前。 白雾瞬间散去。 一座无形的,比藏海建造出来的那座天宫更加宏大好几倍的宫殿,出现在云端。 在那座宫殿的上方。 藏海瞳孔一下子紧缩。 错愕的看著这巧夺天工的一幕。 宫殿之上,才是真正的天宫。 “师…师父?” 能不能给他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这里这么多天,长白山上有没有天宫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而这座天宫,就是突然出现在云端上的。 而造成这一幕的人,就是他们面前的男人。 “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天宫了。” “它是——云顶天宫。” 属於他的,真正的,——云顶天宫。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 青铜门,还是那个青铜门。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的青铜门,多了一样东西。 藏海惊奇的站在原地看著趴在地上,用它那巨大的脑袋拱著风照的——麒麟。 只是眨眼间,他就换了一个世界。 要不是这只白色麒麟,藏海甚至都不相信。 只以为风照是在跟他开玩笑。 藏海愣愣看著四周,看到那座潦草的小屋。 他,目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里,真的不是他原来那个世界。 第106 章 世界融合,明末 终於,风照受不了风小明的热情。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风小明,我的家人。” “他是我的徒弟,你们两个要和平相处,知道吗?” “特別是你,风小明,可不能欺负小弟。” 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在风小明结实的大脑袋上。 那声音,连藏海听著都觉得痛。 可他忘记了,麒麟皮糙肉厚。 就不是一般野兽。 风照这点力气,落在风小明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风小明终於老实下来,低头嗅著藏海身上的气味。 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疑惑的大眼睛眨巴几下,看向风照。 “吼~?”——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风照:“……” 熟悉吗? 那应该是蛟龙那里被重组后的味道吧。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现在,两个世界將慢慢开始融合在一起。” 藏海若有所思点点头。 算是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 “那,对我的那个世界有什么影响吗?” “没有。” 风照摇头。 在他们的印象里,那些东西本就存在。 他们不会有这个意识的。 “佛家曾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现在,倒是被藏海遇见了,真是神奇!” 如果,他那一天没有突然出去,是不是就不会遇见从天而降的风照? 没有遇见他,是不是现在的自己还处於仇恨中? 藏海能想到。 没有风照的帮助,凭自己势单力薄,想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大雍最权势滔天的平津侯等人,无疑比登天还难。 外面,那座云顶天宫突然出现,安静屹立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云端。 风照住惯了那里,不过青铜门也一样。 屋子里面,还有张起灵留下来的物品。 一些无聊时的手工。 不过,人已经离开了。 …… 青铜门里,时光飞逝。 外面,天下转眼就乱起来。 天灾加人祸。 明,要亡了。 风照和藏海也正是在此时下山。 乱世中,人命如草芥。 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李自成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外还有后金虎视眈眈盯著中原这块肥肉。 只等他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京城,那座汉人的宫殿已经黯淡无光,再不復从前辉煌。 朝臣还在內斗,皇帝有心救国却奈何能力就在那里。 不止挽救不了这个已经状况百出的天下,还昏招频出。 更是加剧了政权的溃败。 民心动盪。 即使是已经见识过乱世的风照和藏海,此时,面对路边枯败如草木的百姓,也只有沉默。 大势所趋,靠他们两个,改变不了什么。 “走吧。” 风照沉默移开视线。 不忍心在看这乱世中残酷的一幕。 这,就是封建王朝下的景象。 没有什么美好,只不过是相对而言。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藏海一句话,道出了这个时代的残酷真相。 这样的时代,无论乱世还是盛世,最受苦的就是那些平民。 可他们有什么错? 他们无非就是想要和平而已。 “是啊,他们,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安稳和平的世界而已。” 偏偏,这样最朴实无华的愿望是最难实现的。 中原这片大地,年年战爭,年年不休。 和平,似乎从来只存在於想像中。 千百年来,能这种称之为盛世的,只有几百年后的那个时代。 那个,人人皆平等的时代。 “大人,求求您,赏我一口吃的吧,求求您了。” 小腿突然被抱住。 藏海下意识的反应是推开。 直到,看到抱住他的是一个瘦小到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孩童。 藏海才收回手。 低声將小孩扶起来。 摸了摸他身上,眼睛看向另一边的角落中。 那里,几个同样的孩童怯生生藏在残垣断壁后面。 “师父,或许,藏海该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 看著角落里露出来那几张稚嫩的小脸,藏海神色复杂。 他,在那几张稚嫩的脸中,看到那个失去家人无助的自己。 第107 章 去拿一样东西 曾经的他,要是没有遇到星斗师父。 一个失去家人的小孩子,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藏海知道,一定会的。 他那时,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对那些人还有利用价值。 所以,他们不会让他脱离掌控。 而,这也是最让藏海悲哀的事情。 他们,原本幸福的家就是因为这个才会遭到灭门之灾。 风照的视线也落在角落里那几个已经走出来的几个小身影身上。 或许,藏海都没有看到的是,那几个小孩子是在確定他们不会伤害他们后,才从遮挡物后面走出来。 对於藏海的话,风照沉默。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停顿就是最好的回答。 钱財,他们从来不缺。 不过是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孩童而已,再多他们也养得起。 这样的乱世之中,最缺的是怎么填饱他们的肚子。 风照朝那边几个小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几个小孩看到他这样,眼睛一亮。 大的牵著小的,跑过来围住两人。 也不敢说话,就用他们那双渴望又稚嫩的眼睛仰头看著两人。 其中,最大的也才七八岁的样子,最小的仅仅只有两三岁。 “大人,您能给我们一点点吃的吗?” “我们只要一点点就好,等我们长大以后会报答大人您的。” 最大的孩子鼓起勇气,害怕又期待的盯著风照。 藏海摸著身前孩子的头髮一顿,缓慢站起身来。 也看著风照。 “你们的父母呢?” “大人,我们都是孤儿,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大人,我的爹打仗去了,已经战死了,娘后来也死了……” 有了第一开口,其他的孩子也终於有胆子。 一个个嘰嘰喳喳说著自己的身世。 无一例外,他们皆是因为各种原因失去家人的孤儿。 也是,这样的乱世。 要是父母还在,他们也不会沦落到上大街来乞討。 几个孩子將他们带到他们落脚的地方,一个荒废的寺庙。 里面住著一些老弱病残。 没有一个青壮年。 一看就知道,这里所有能上战场的男人都被征去了。 风照在这里买下一座大宅子,他自己做“院长”。 又找了几个秀才来教他们读书识字。 几个秀才都是在这乱世活不下去的人。 能在这里有一个安身之地,他们很愿意教导这些小孩。 “孔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远远的,就能听到那些孩童读书的声音。 在这个乱世中算得上是一片净土。 藏海悄无声息来到风照身边,神色恍惚。 “师父,京城传来消息,大顺军,在不久前攻进京师了。” “皇帝,殉国了……” 说出最后三个字时,哪怕是藏海,此时心中也惆悵不已。 藏海明天想到这样一个时代。 最后,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的! 当年,太祖皇帝以一乞丐之身建立起现在的大明王朝,而现在,这个几百年的王朝结束了。 皇帝自杀殉国,竟然也不算墮了太祖皇帝建立起来的脊梁骨。 “以身殉国啊!” 风照神色复杂。 脸上还有一种藏海说不出来的……意料之中。 藏海沉默。 为什么,会是意料之中这种神色? 是师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吗? 藏海不知道。 但以身殉国这四个字一出,这个王朝,朱家,就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对一个知道歷史结局的人来说,崇禎皇帝的以身殉国当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即使,这个皇帝在活著的时候昏招频出,遭到许多人的谩骂。 但此时,他不愧是朱家血脉。 不愧是朱元璋的子孙。 一个愿意以身殉国的皇帝,还有什么好骂的! 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风照心中感慨。 抬头,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空。 那里,似乎已经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阴霾,是从那个皇城中蔓延出来的。 隱约的龙形已经被那层阴霾束缚住,它在挣扎。 黑雾却不断在侵蚀它的身体。 这层黑雾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至整个天下。 他,总得做点什么的。 心中,那道声音在催促他去做点什么。 为汉人,做点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他这一身血脉,一身汉人的傲骨。 “系统,我能做点什么吗?” 心中在问出这句话时,风照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算系统和天道不答应,他也不会就这样袖手旁观。 只是,做得不那么明显。 沉默。 脑子中,只有无尽的沉默。 系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风照这个问题。 过了十几秒的时间,风照才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 “宿主不是都已经决定了吗?” “做吧,但天道的要求是绝对不能破坏原有的歷史结局。” “懂了。” 风照点点头。 按捺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杀念。 懂了,不就是让自己动作小一点,隱晦一点吗。 歷史不能改变。 这也是这个国家从封建社会过渡到工业社会的必然进程。 后金入主中原,是必然的结果。 因为,这个世界是从原世界演化出来的小世界。 原世界有的歷史,这个世界必然要有。 但在这个基础上,他可以做一些小手脚。 这次,对天道的试探风照很满意。 在一定程度上,他有很大的做主权利。 “走吧,我们该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 风照转身离开,跟在他身后的藏海疑惑。 什么叫,他们该做的事情? “那,师父,京城,我们不去了吗?” “不去,没必要。” 说到这里,前面的风照突然顿住身体。 眼睛中极快的划过一抹晦暗。 再次看向京城的方向时,脸上出现一抹愣神。 “去,现在就去。” 京城,要去一趟。 他,要去拿一件东西。 一件,只属於他们中原的东西。 “啊?” 怎么一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这次,我一个人去。” “你將这些人安排好,接下来,会很乱。” 看著风照脸上的凝重,藏海只能点头。 停在原地,看到风照消失的背影。 藏海心里藏著满腔心事。 或许是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平时总是乖巧的孩子们此时更加安静。 几个教书先生已经知道了外面的消息。 皇帝殉国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並不算什么新鲜事。 现在,闯王已经自立为帝,改国號为大顺。 实际上,现在的大明应该是大顺才对。 但他们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那个强大的大明王朝就以这样结束了。 即使,如今的大明已经不是以前的大明。 天灾频发,民心不稳。 “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几个教书先生找到了藏海。 而藏海,此时脑子里也全是风照临走时那句话。 接下来,会很乱。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他总是很神秘。 “离开这里,这天下很快就又要乱起来了!” 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句话,只怕已经不是一般的乱。 藏海是一个果断的人。 说离开,第二天就收拾好了一切,带著一群人离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宅子。 ……… 一路向北,风照终於在一个黑夜里再次踏进紫禁城。 堂而皇之走进曾经皇帝办公的宫殿中。 顺著那一丝丝微弱的气息,风照在大殿中央的一块紫花石前停下。 缓慢蹲下身体,眼睛死死盯著和周围地板没什么两样的那块紫花石。 转头,紫花石的正前方,那步台阶侧面。 精美的花纹一样,没什么不同。 风照起身,径直走到台阶边。 手指在那处花纹上细细摩挲一会儿后,终於摸到一小点不同的地方。 那是一块凸出来的花纹。 手指轻轻在凸出来的花纹上按下去,大殿中间的紫花石瞬间鬆动翘起一角。 风照连忙上前,將地板小心掀起…… 第108 章 五年时间,完成一件事 下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四四方方的紫檀盒子此时正安静放在里面。 风照拿出盒子,將紫花石恢復原来的样子。 转身,离开紫禁城。 来到那棵歪脖子树前。 树上,还有一段被撕毁的白布条。 在这个位置,他能一眼就將整座紫禁城尽收眼底。 他,就是在这里,看它最后一眼的吧! 风照嘆了口气。 將紫檀盒子拿出来放在地上打开。 紫檀盒子中,那枚镶金的玉璽躺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照的错觉。 玉璽已经失去了它原来的光泽。 “放心吧,它,永远不会落进那些人的手中的。” 拿起那枚玉璽,下面是用篆书雕刻的几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世人都说,始皇的那枚传国玉璽早就在唐朝灭亡的时候丟了。 找不到了。 却不知,它,根本就没有丟。 或者应该说,失踪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璽,只是唐朝皇帝的玉璽。 防止传国玉璽的那枚。 这,是风照在另一个世界的大雍时,去紫禁城里找癸璽才发现的秘密。 当时,癸璽就和这枚玉璽放在一起。 那个时候,会发现玉璽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只做了假的癸璽,就没有將玉璽拿走。 现在,两个世界重合,放玉璽的地方自然也在同一个地方。 风照猜测,那位皇帝应该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它在盒子里面,根本没有被动用过。 “百年后,它会被天下人知道,会成为中原民族的象徵。” 下面的紫禁城灯光明灭,风从风照耳边呼啸而过吹起他的头髮。 衣角被带起阵阵涟漪。 低头,复杂看了一眼下面的紫禁城,风照抱著盒子转身离开。 直奔北边。 天柱山,寒风呼啸。 守卫的士兵懒洋洋打著瞌睡,旁边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天。 “这鬼天气,也就只有我们在这里受气。” “哎,谁说不是。” “就这个位置,还是我用金银买来的……” 聊天的几人没有发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进去,没有惊动他们任何人。 几天后,进去的人影又悄无声息离开。 依旧没有人发现。 至於他在里面做了什么,这个秘密只有风照自己知道。 干完这些,风照返回长白山。 一来一回间,已经过去大半年功夫。 而另一边的藏海已经干起他的大事业起来。 他带领著一群人一路向西,直接进入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一路上,队伍越来越壮大。 其中,不乏一些有特殊手艺的工匠。 因为当年太祖皇帝的一道旨意,让他们世世代代都只能从事於他们祖先的职业。 作为精通堪舆之术的人,藏海自然不会让这种人才与他失之交臂。 別问,问就是养得起。 自从成为风照的徒弟之后,他缺什么都不会缺钱財。 等到风照再次接收到来自藏海这个徒弟的消息时,已经是五年之后。 这时的天下,已经是曾经后金的天下。 他用五年的时间,完成一件必须要做的大事。 终於走出天宫,慢悠悠到达藏海说的地方时。 风照只有惊嘆於藏海的动手能力。 这种人才,简直就是干“土木工程”的绝佳圣体。 “土木工程”的人来了都得给他先磕一个。 暴露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堪比一个大城池的宫殿群。 一座隱藏在深山中的青瓦白墙宫殿群,依山而建。 整体看上去透露出庄严和神秘。 也只有同行的人才能看得出来,这座宫殿群里面蕴含著步步杀机。 当然,这些对风照来说都不存在。 他如入无人之地,避开层层杀机直达藏海的“巢穴”。 里面,藏海一身青衫,低头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周围没有一人。 “你在这里过得倒是挺滋润,不孝的孽徒。” 风照赫然出声,揣著双手慢悠悠环顾四周。 走到最上面的位置上,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这个孽徒,是准备享受一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吗? 別说,从这个角度看下去的確挺爽。 藏海:“……” “师父,五年不见,还是风采依旧啊!” 那些废物,人家都进来了还没有人发现。 该练一练了。 风照扬眉:“说吧,別废话。” 藏海笑笑。 这个年轻的师父五年不见,还是老样子。 “前段时间我们在海底发现了一个东西,只是藏海一直弄不清楚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所以想请师父来看看。” 第 109章 被控制 拍了拍椅子精美的纹路,听到藏海的话,风照扬眉一挑。 能难倒他的,必然不是简单的东西。 这下子,风照倒是起了丝好奇心。 “什么东西,我看看。” 下去,走到藏海身边。 越看,风照就越是好奇。 “这是什么玩意儿,和陨玉很像,却又不是。” 只是外形上看起来和陨玉很像,但里面的气息不是。 难怪藏海会搞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对,开始时,我还以为是陨玉,但等我们拿回来后,研究了一会儿才知道,根本不是。” “但,它也不是简单的石头,师父,你看。” 藏海將旁边的那堆东西放到上面,那堆石头瞬间发生变化。 排列成一个个图形。 一些看似没有规律,实则极其不一样的图形。 “很奇怪的图案,能研究出来这些图案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些图案给风照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看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些绝不是简单的图案。 “师父,这就是最神奇的。” “藏海已经做过无数次研究,可以肯定这些图案绝不是简单的东西,它,似乎在预示著什么事情。” “只是,到底是预示著什么,这个我还没有研究出来。” 每一次的图案都是不一样的。 藏海隱隱已经摸到一点东西,只可能,已经想不出来其中关键。 这才传信找风照。 也正好,收到信的时候,风照正好有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或许,有这样神奇的东西也不算什么。” “那的確。” 藏海点头。 很认同风照这话。 连青铜门,麒麟那样的生物都有了,再出来一个奇石也不算什么大惊小怪的。 风照却心思一动,一把將藏海的手抓住,在藏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刺破他的手指。 一滴血落在地上那块石头上。 藏海目瞪口呆的看著风照这一系列的动作,反应过来时,地上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头竟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的那滴血已经被石头吸收。 看不到一丝丝痕跡。 图案开始发生变化,渐渐出现一道裂缝。 紧接著,裂缝渐渐裂开。 “咔嚓”一声。 包裹在它外面似陨玉一样的石头裂开成细小的碎片,露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一颗足足有一块足球那么大的琉璃水晶球。 水晶球很透明,看起来有些假。 就和现代那些玻璃做出来的水晶球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颗水晶球里面漂浮著一颗红色的眼球。 就像是…… “被封印在里面的。” “师父的意思是,这颗像眼球的东西是被封印在这水晶球里面的?” “为什么要封印,是有什么古怪吗?” 藏海仔细查看著里面那颗眼球,红色的,乍然一看没有什么,可仔细查看,藏海才发现问题。 “眼球,是活的。” 活的……眼球。 一颗活的,被封印起来的眼球。 ”嗯,很古怪,最好別一直盯著它看。“ 可是,等风照说这句话时,已经迟了。 原本蹲著的藏海已经如一摊烂泥一般栽倒在地上,风照看了一眼。 睡得很安详。 就在他因为藏海要一直沉睡的时候,地上的藏海又突然睁开眼睛。 倒是唬了风照一下。 只见他缓慢站起身来。 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僵硬…… 第110 章 让它连形都保不住 有经验的人就能一眼看出来此时藏海身上的不对劲。 很不对劲。 风照眼睛微凝,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叫醒他。 只是凑近观察起他来。 动作僵硬,面部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瞳孔中有几分迷茫。 看起来不像是被完全控制的样子,但又不正常。 “很明显的摄魂,这个东西,竟然还有这个功能?” 低头,仔细注视著地上的水晶球。 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变化,里面的眼球出现一丝丝灵动。 就这样静静的注视著藏海。 藏海在靠近。 给风照一种,那玩意儿在召唤藏海的错觉。 “真的,只是错觉吗?” 风照不信真的会是错觉。 在缓慢靠近的藏海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巴塔一下,藏海的眼睛开始出现波动。 一点点,席捲全身。 最后,回归成风照最熟悉的模样。 “怎么样?” 藏海摇摇头,试图將脑子里面昏沉的感觉摇晃乾净。 “师父,我刚刚这是……被控制了吗?” 藏海神色恍惚,一看就是还没有完清醒过来。 风照將地上的水晶球捧起来,仔细注视著里面那双眼睛。 “是,也不是。” “更准確的话来说,你刚刚那样子不是控制那么简单,倒像是传说中的——摄魂。” “摄魂?” 听到这两个字,藏海总算是清醒过来。 错愕瞪著眼睛。 看看风照,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上那颗水晶球上。 “是被它?” 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摄魂了? 他根本完全没有感觉。 风照点头:“对,就是它。” “可是,我刚刚明明记得我做了什么的,甚至,我从地上站起来都知道。” “就是,就是恍惚了一会而已,怎么就被摄魂了?” 他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有一双眼睛安静注视著他。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吗? “所以,我才说是摄魂嘛。” “我想,这个东西的不简单之处恐怕就在於能让被它控制的人在不知不觉间跟著它的想法走。” 明明不对劲,可本人却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以为自己正常。 “就像我刚才那样吗,明明脑子是清醒的,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事,甚至完全不认为自己被控制?” 这一次,藏海的目光变得晦暗诡异。 要是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这个东西就太危险了。 就连他中招了都完全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更別说其他人。 不是藏海自大,只是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若在连他都不知不觉中招,那別人只怕更是如此。 “如果真的是师父说的这样,那,岂不是谁得到它,就得到了世界?” “你说的这个倒的確没有错。” 可以说,要真的是他们猜测的那样,那藏海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只要有这个东西在手,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財富,还是权力,美色。 想要得到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只要有它,就可以让那些人心甘情愿上供。 没错,就是上供。 即使是藏海这样狡猾的聪明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中招而不知自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扛得住?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你有事,而我没有?” “难只是因为血吗?” “应该是需要血,才能摄魂。” 藏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和风照唯一的不一样就是,他的血被这颗水晶球吸收了。 所以,才能不知不觉间摄魂。 “那么,现在说说吧,你们是在哪里发现这个东西的?” 如此诡异的东西,竟然都被他们找到了! 看来他五年没有出来,他们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 “是这样的,本来,我准备修一座海底墓,谁知道进去的人都不受控制。” “事情就是这样,最后,我们找到了这个东西。” “开始我以为是陨玉。” 藏海以为是陨玉,就带回来。 最后发现,不是。 “修海底墓?” 风照意外看他。 “看来,你还是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 藏海曾经说过,要在海底修一座墓作为自己死后的陵寢。 只是…… “现在修,是不是有点早了?” 他现在可不是普通人。 “没关係,先修著吧,这是我的爱好。” “对了,要是师父想要的话,藏海一定义不容辞,绝对將师父的陵寢修造成最令师父满意的。” 那些帝王陵寢算什么,要修就修最好,最奢华的。 风照无语看兴致勃勃的人一眼,摆手婉拒。 “不了,我没有那个爱好。” 他,还没有死就去修陵寢,这跟诅咒自己死有什么区別。 他还没有这个爱好。 “那可惜了!” 藏海收回目光,神色颇有点失望的意味。 两人为了搞清楚这个水晶球到底是怎么回事,做了各种实验。 包括但不限於让这里的人放血。 实验证明,他们的猜想完全正確。 甚至,这个水晶球还给了他们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以演算未来发生的事情。 当然,只是一个大概。 可就是这样,也足够令他们惊讶。 最后,这颗水晶球被留在了这座宫殿里面。 藏海心心念念都是他的海底墓。 风照再次踏进京城,去验收他早就布下的成果。 再次站在大明最后一位天子沉眠的地方,看著下面这座风采依旧的紫禁城。 紫禁城上方。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那条曾经被黑雾束缚住的龙形已经不在。 换成了一条若隱若现的蛇影。 原本,再给这条蛇几百年的时间,它就可以凭藉庞大的气运化龙。 只可惜…… “蛇,就是蛇,真以为可以像小白和蛟龙那样。” 他,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吸收整个中原的气运助自己化龙…… “异想天开。” 白日做梦都比这现实。 在原来的世界里,它就没有成功。 现在,有他在,就更不会让它成功。 相反…… 想到了什么,风照嘴角大大扬起。 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他要让它不仅化不成龙,还要让它连蛇也做不成。 风照脚下,金碧辉煌的紫禁城上空,那条蛇影无知无觉都吸收著来自於四面八方的黑气。 那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做下的罪孽。 最终,將反噬他们自己…… 第 111章 势力崛起 如道行高深道家人在这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上面的不对劲之处。 那黑气被蛇影吸收。 这,並不不见得是好事。 相反,对这座紫禁城里面的主人来说,甚至是坏事。 是他们的厄运,足以毁灭他们。 蛇影就是他们的气运,这些黑雾会笼罩著他们。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早上贫道出门就遇见彩霞满天,知是有贵客到来,贫道果然没看错。” “在下茅山掌门云初子,这位小友,幸会,幸会。” 风照转头,就看到一个放荡不羈的白髮老头手中拿著拂尘,席地而坐。 此时笑意浅浅看著他。 好似,他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 “道长幸会。” 对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的道士,风照还是很尊敬的。 来到云初子身边坐下。 两人的位置很巧妙,刚好和那棵歪脖子树呈三角对立的姿势。 就仿佛,那个天子还在这里,与他们两人坐地而谈。 “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我叫风照。” “风氏,好姓名。” 作为一个修道有成的道士,他对这些远古的姓氏还是有点了解的。 风氏,这个姓氏可不简单啊。 真要追究起来,甚至可以追究到上古时期的华胥氏。 “道长来这里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 道长笑笑:“小友別急。” “就是正巧在这里,遇到小友而已。” “哦。”风照淡淡点头。 “我还以为道长是想要问我什么呢。” 总不能,是真的心血来潮吧。 他可不信。 “那倒不是。”道士摇头。 “不过,要是小友愿意,贫道也可以听一听。” 两人对视一眼,风照知道这个茅山的掌门看出来了。 不过,那又如何。 云初子也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风照的手段的確不简单。 至少,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笼罩在紫禁城上方的阴霾。 可正好,他们茅山传承千年,更是道家正统。 当然能看出来那点异常。 他就是好奇,风照是怎么会这种禁术的。 按理,那种书应当早就被销毁乾净了的,也就只有他们门內的藏书阁中才有。 也是不允许被查阅的。 至於他为什么会知道。 掌门的事情別问。 问就是他是掌门,他最大。 “你知道??” 这就是风照在蛟龙洞穴里那些书上看到的禁术。 “知道。” “不过,小友放心,知道的人不多,恰好,都是世外之人,不会沾染上世俗的孽力。” 云初子知道风照在担心什么。 这一次来,根本就是单纯的好奇,想要见见这位布下如此大阵,甚至不怕反噬自身的人是谁。 现在见到了,也就满足了云初子的好奇心。 至於风照担心的问题。 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別忘记了,他们也是中原人。 虽不能改变大势,却也不会做出损害自己人的事来。 多管閒事,向来不是他们方外之人的爱好。 不利於修行。 “道长果然是高人,想的就是不一样。” 风照笑著恭维一句。 果然,还得是这群道家人敞亮。 “什么时候得空了,我一定要上茅山去找道长聊聊天。” 风照是真的这样想的。 没有要去踢馆的意思。 “好,到时候贫道一定扫榻相迎小友。” “告辞。” 说走就走。 绝不含糊。 很符合世人对道家人的看法。 “道长慢走。” 看著云初子的背影消失,风照才离开。 上山,远远就看到这一代的张家族长。 和他们不熟。 这一次,风照没有再进青铜门。 而是去了云顶天宫,被强制沉睡。 这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沉睡之前,风照强行打起精神给藏海写了一封信。 等到藏海收到信时,已经过去几天。 他看完信后,一阵沉默。 隨后若无其事转身,继续修建他的海底墓。 也正是这段时间里,一股势力在藏海的默许放任下逐渐壮大。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他们在暗地里壮大,渐渐渗透进那些权贵中。 甚至暗地里开始引诱皇室。 对此,张家內部自然第一时间知道。 只是刚开始时他们没有在意,等他们注意到时,那股势力已经壮大,又隱藏的极深。。 只知道一点,那股势力身上有凤凰图案,这一点倒是和张家极为相似。 张家古楼,这一天,在外的张家人都赶回来。 除了那个已经进青铜门的族长。 不过,张家內部自有他们的体系在,就算族长不在也不影响什么。 八个长老神色淡漠高坐在上面。 中间是空著的族长位置。 下面,秩序分明。 嫡系站在最前面,后面的皆是外家人。 他们很安静,甚至对这次的聚会都没有什么好奇心。 一个个,只等著上面的几个长老发话。 反正,他们只要听从就好了。 “今天將你们召集回本家,只说一件事情。” “最近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隱隱是对我们张家不利,他们的目標,是……长生。” 说话的张家长老,视线冷厉在底下张家人身上扫过。 当他说到“长生”两个字时,下面,一群人都抬头看著他们。 长生啊! 他们张家血脉特殊,虽说不能长生,但、寿命比普通人都要长,这一点是事实。 当然,这是只有得到传承的张家人才会有的福利。 大部分外家人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那股势力的目標是长生,那就是他们。 “告诉你们都目的就是让你们以后注意,別暴露了古楼。” 张家之所以能存在千年不灭,不被那些渴望长生不老的掌权者盯上,就是因为这份小心谨慎。 他们,绝不可以暴露在別人眼中。 此时,另一边,藏海一目十行看著手中才传来的信件。 他的身边,那股被张家忌惮势力明面上的掌控者,此时正安静站在藏海身边。 汪治,曾经,那个抱住藏海双腿,为自己和伙伴挣出一条生路的小孩。 几年过去,曾经饿成皮包骨头的孩童如今已经成长为藏海的心腹。 一个,极致崇拜风照和藏海的信徒…… 第 112章 要是不服,那就打 即使,他们並不曾经常见到另一位先生。 但汪治等人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是他们救了快饿死的他们。给了他一口饭吃,还教他们读书识字。 “哈。” 轻嗤声从他口中吐出。 “张家,他们这就急了?” “我还没有开始!” 信件被藏海隨意捏在手中。 风照在信里面写到“计划开始”。 而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將张家人收为己用。 其实藏海早就盯上这个家族的人。 在他看来,那完全就是一群极为好用的牛马。 还是一群本身就拥有神奇力量的牛马。 简直就是他们那个计划最好的执行者。 当然。 现在,藏海这个徒弟才是风照那个计划最佳的执行者。 没办法,谁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因为一些原因总得付出点代价。 不过,藏海曾经和张起灵相处过好长一段时间,知道他们內部的一点事情。 那个家族,完全就是死板加固执。 不懂变通。 最看中的就是他们的血脉。 这样一个以血脉为纽带的家族,他们內部自然极为团结。 让他们为自己所用,藏海知道那种可能微乎其微。 那么,就只有打破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重组。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告诉他们,不急,慢慢来。” “免得把他们逼急,到时候狗急跳墙就不好玩了。” “是,先生。” 汪治离开,藏海重新投入他的建筑中不可自拔。 汪家一次次的试探让张家应对疲倦。 明著来他们不怕,但这种时不时趁他们放鬆就来一下。 死死咬著他们不放,却让他们十分烦恼。 他们在明,那股势力在暗。 这一点是最令他们头痛的。 更让他们头痛的是那时不时就消失的张家人。 说他们是敌对吧,那股势力又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似乎,他们真的就只是对长生感兴趣。 抓张家的人也只是因为这个。 就这样,他们对峙了几百年的时间。 张家本就血脉稀少,有麒麟血的张家崽子更是稀少中的稀少。 张家,已经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 即使,他们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张家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他们的信仰正在一步步被那股势力瓦解,再也回不去以前的繁荣。 而最近,张家更是出了一件足以惊动整个张家的大事情。 张家这一任族长,张起灵的儿子被发现和外人通婚,违反族规。 等他们发现时,他们连孩子都已经满五岁了。 张拂安被抓回张家古楼时,才五岁的孩子也被抱了回来。 至於孩子的母亲,那个无辜的外族女人,已经被处决。 张家古楼中,张起灵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被废除张家血脉,带著孙子被驱逐出家族。 没有本家的庇佑,再加上外面那股势力的虎视眈眈。 张起灵就能想到他们的结局。 这,已经算是他爭取到对他们最好的结局。 要不然,不止是废除血脉那么简单。 孩子会处死,大人会成为血包。 外面,张拂林跟在张家人身后。 直到那些人彻底离开,他才走出来。 抱起昏迷的小孩,复杂看著张拂安。 “走吧,我,送你最后一程。” 张拂林虚弱撑著身体。 血脉被剥夺,再加上刑罚,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只能注视著张拂林怀中的孩子。 “不用,会连累你的。” 张拂林没有在意他的话,转身走在前面。 好久,才听到他的声音。 “你后悔吗?” 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张拂林的脑海中都是另一张脸。 白玛,那个温柔的藏族姑娘。 “不后悔。” 也后悔。 是他的任性,害死了孩子的母亲。 她,原本是最无辜的。 却因为自己的任性。 张拂林点点头。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嗯。” 林子里,只剩下他和一个昏迷的孩子。 张拂安只能勉强抱著孩子踉蹌离开林子。 自然没有看到在他走后,出现在林子的几人。 “嘖嘖嘖……” “瞧瞧,这样一个固执不懂得变通的家族,最后,只有一种结局。” 这话说的其余几个人一时沉默。 “张家,的確是一个固执到变態的家族。” 如今,洋学兴起。 而张家,还是保持著以往的规矩不知变通。 这迟早会成为歷史。 汪巍似笑非笑看了几眼这几个人。 对他们的识趣很满意。 “你们要是早有这个认知,就不会白白受那么多苦了。” “走吧,接下来,张家还会有大动作的。” 对於汪巍口中的大动作,几个原来的张家人自然清楚。 他们斗了几百年,张家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这股势力还没有真正动过手吧。 哦,为这群被蒙在鼓里的族人默哀。 也不知道等他们知道那些消失的张家人都已经加入了对方阵营会是什么神情? 一定很惊喜吧! …… 两百年的时间,曾经囂张凶残的统治者再也囂张不起来。 皇室的成员,在一个个减少。 刚开始时,皇室成员的死亡並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是,到了后来,一个个非正常的死亡到底令他们警惕起来。 皇室宗亲,因为这些年的联姻他们早就成为一体。 每一个家族中,每一年因为不正常的死亡越来越多。 甚至,到现在出生的子嗣也越来越少,都快绝嗣了。 到最后,皇室甚至从当初最鼎盛时期的几十个到现在宫中久久不闻婴啼声。 就这,还不是令他们最害怕的。 令他们最恐惧的是朝廷的势力。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他们手中。 被那一群汉臣把控。 许多时候,他们甚至只是吉祥物。 而他们是直到那一天,那些洋人在朝堂上出无理要求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一点。 最后,那些洋人被几个汉臣在朝堂上当著一眾其他国家以及他们的人直接血溅三尺。 甚至,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 最后,那些人还大义凛然道:“我中原之地,一砖一瓦,绝不退让,也绝不容这些蛮夷侵犯。” “要是不服,那就打。” 上面的皇帝愣愣的,下面少部分的大臣也愣愣的。 他们看著占据半边朝廷的汉臣,像在看一群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第113 章 新的制度,必然伴隨著鲜血 这群人,是疯了吗?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这么强硬? 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强硬的? 一群人不解,不愤。 但似乎,他们又阻止不了。 虽然,他们也不想谈那么耻辱的事情。 可是,这不一样。 能不能谈和他要不要谈,不该由这些人来决定。 而是应该由他,这个主人来决定。 皇帝脸色十分难看,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难看。 即使是下了朝,进入皇帝的私人领地,他的脸色依旧很绿。 后面跟著的几人面面相覷之间,想到了刚刚他们的无语和默认。 脸色同样也不好看。 ……… 一群人可不管皇帝和那些人此时心中是什么想法,只是安静回到自己的府中。 进书房,开始写信。 最后,那封信传到了千里之外长白山云顶天宫的藏海手上。 藏海只是拆开隨意看了一眼,就发出几声冷笑。 “那些蛀虫,不是他们的土地,他们当然不心疼。”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没用的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藏海的话没有人听到。 看一眼中间最宏大的那座宫殿,那里是风照沉睡的地方。 “师父,你,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这样吗?” 一群软骨头的东西。 怕是跪久了,已经站不起来。 至於风照说的那些事情,这一点,藏海是真的好奇。 在两百多年前,那封信中,不止交代了要他发展势力,还为此做出一些规定。 慢慢渗透朝廷,就是其中一个。 原本,藏海只以为是风照不放心那些异族人占领中原。 却原来是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 防止他们將这片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让出去。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关係紧张。 那些洋人更是对中原这块地方虎视眈眈。 这些年,藏海了解那些西方洋鬼子们的德行。 比起他们中原几千年的农耕文明,將土地看得比命重要,那些洋人更看重钱財。 如今,即使朝廷上有很多他们的人,但同样也扶不起一个即將倾覆的大厦。 这种差距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改变。 时代在进步,而他们却还在固步自封。 他们做出一些改变对这种天下大势来讲,依旧是杯水抽薪。 民智未开,做再多也没有用。 这种局面並不是仅仅靠一人两人就能改变。 藏海沉默。 手指摩挲著手中信件。 就如藏海想的那样。 即使朝廷上有无数人反对,即使天下百姓也反对吧。 但面对大势所趋,皇朝终究还是走到“它”的结局。 皇室,彻底迎来了他们的罪孽。 紫禁城上空,最后一点点虚影被黑雾侵蚀 消散。 在那一刻,他们先祖陵墓出现一道道诡异的裂缝。 整座陵墓都被浸泡在污水中,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阵法动盪的那一瞬间,所有隱世之人都有察觉。 云初子欣慰看著云捲云舒。 “总算,成了……” …… 很快,开始乱起来。 世界乱了,这片土地,也乱了。 歷史,依旧在朝著原来的结局走。 只是,这一次,到底还是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很快,那股隱藏在暗地里的势力被一分为二。 一个远走他乡,继续和张家人斗,一个转入地下隱藏起来。 为將来的大事做准备。 ……… 那一座被隱藏起来,没有人再到达过的长白山上。 那一座漂浮在云端上的云顶天宫中,风照缓缓睁开双眼。 眼睛里是无尽的迷茫。 缓和了好一阵,风照才终於清醒过来。 缓缓坐起身来,看著四周。 什么都没有变。 他,就真的仅仅只是睡一觉而已。 风照的这个想法在见到藏海后,被彻底打破。 “你是说,我这一觉睡了三百年?” 惊讶的声音带著不可置信。 甚至都已经破音了。 风照愣愣盯著眼前点头的藏海。 此时的藏海,头髮已经剪短,早已经换上一身黑色中山装。 这种装束,风照怎么可能会不熟悉。 他这副打扮,容不得风照不相信。 可是,他一觉竟然睡了那么久,久到,世间真的已经沧海桑田。 久到,他们已经剪短头髮,脱下长衫。 “系统,看你干的好事。” 脑海中,风照质问的声音咬牙切齿。 很不满。 系统只说要沉睡,却没有说自己会沉睡这么久。 “宿主不是等不及了吗,我这是为了宿主好。” 系统语气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它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久。 三百年的时间。 也就是他现在不会死。 要不然,都投几轮胎了。 “好一个帮我,我需要你帮吗?” 净干些不招人待见的事情。 “以后再跟你算帐。” “现在,外面怎么样?” 这,才是现在风照最关心的事。 三百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很乱吧。 军阀混乱,百姓民不聊生。 洋人虎视眈眈,还有那些畜生…… “很乱,但,很有生机。” 想了想,藏海用了这个形容。 至少,他看到的是乱中带著无限生机的世界。 不是那个封建了千百年的制度。 他们,在找適合於自己的出路。 贩夫走卒,平民百姓,富商权贵,皆在为救这个国家而努力著。 哪怕,里面有很多害虫,也有不足之处。 藏海知道,新的制度,必然伴隨著无数尸骨。 在制度没有出现之前,没有人知道哪一个最適合这片大地。 即使是藏海,活了几百年的他,也不知道。 陷入自己思绪中,藏海没有发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风照脸上的恍惚和怀念。 自然也不知道,就在他的面前,藏著一个外掛,一个从那个制度中走来的人。 风照转身,打开大门。 温柔的阳光正好照耀在他的身上,將他浑身照耀得金光灿灿。 藏海跟隨在他后面出来。 两人站在高台上,他们的脚下是连连不断的山峰,云雾翻腾。 远处,太阳出云海。 將它的光辉散向大地,驱散阴霾。 “生机……” 第 114章带我去找你们祖宗 “是,师父交代藏海做的事情,已经完成得差不多。” “现在,只剩下那个能让这片大地焕发出来生机的人了。” 万事俱备,只等那阵东风。 至於,那人会是谁,要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看著那个背影,藏海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相信,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不是现在。 一时沉默,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却又都心知肚明。 现在,还没有到时机。 “那就等。” “等到他们出现。” “相信,那样一群人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藏海神色微动,总觉得这句话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眼中的疑惑再次凝成一团。 就,这么篤定吗? “对了,师父,你要去见见他们吗?” 他们都基地。 “不了。” 风照摇头。 “你让他们准备好,乱世,武器越多越好。” “很快,那些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的。” “嗯。” 两人说的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藏海现在很忙,忙著夺权。 很快就离开。 等到藏海离开,风照才进入青铜门。 召唤来大鹏。 摸了摸大鹏光滑的羽毛,风照有些怀念。 “大鹏,你又长大了,好久不见。” 虽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觉的功夫。 但对一直在青铜门里面的大鹏却过去了很久。 几年的时间也很久了。 “唳……”———你终於睡醒了。 “是啊,以后不会再睡这么长时间了。” “走吧,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自他沉睡后,麒麟风小明也开始沉睡。 系统说它的沉睡是在凝聚力量,准备长大。 风照没有去打扰它。 青铜门里的一切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张家,除了风照带著进去的两个张起灵外,后面进去的张家人再没有找到过这个秘境。 没有风照带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恐怖的青铜门里面还隱藏著一个仙境。 因为,没有人能说出去。 没有人能將青铜门里面的秘密说出口。 这是青铜门对他们的禁錮。 是保护这个秘密,也是保护他们。 一路向西,云层中,风照看著下面不再熟悉的一切出神。 时隔两千年的时间,风照再次踏入这片土地。 目之所及,一切都变得陌生。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废弃的建筑痕跡。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些已经不是原来的羌族。 是后来在这里定居的人建造的。 就在三千年前,羌族部落的遗址上建造起来的建筑。 只不过,看这样,这里的人已经离开或者不在了。 看隨意环视了一圈周围,也是一个不小的城池。 就是有些遗憾。 曾经的山清水秀,树木茂密的盆地,现在已经变成一片黄沙。 方圆千里,看不到一处水源。 早就已经不適合人类居住。 热浪扑来,捲起阵阵黄沙,打在风照脸上。 风照面无表情抹去脸上的沙子,转身离开。 这片荒漠中,还有一个湿地。 想来,那些弃城的人是没有发现。 亦或者是发现了,却不敢轻易进去。 想来也是。 里面那些小东西凶残的很,可不是寻常人能对付得了的。 一进去,鼻尖还是湿热的蛇腥味。 安静的树木之间偶尔会响起一声细小的“嘶嘶”声。 视线落在层层树林间,粗大的树干上缠绕著一条腰那么粗的蛇。 蛇瞳紧紧盯著他。 蛇信子吐出来。 那是,准备饱餐一顿的样子。 风照似笑非笑。 这么多年过去,小白的子子孙孙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轮。 它们不认识自己倒是正常。 但,把自己当成食物就很过分。 也不知道当年那条小金还在不在? 风照熟门熟路,搞得埋伏起来的小红蛇们不得不改变路线。 刚准备包围这个人类,风照就转身走另外一边。 一大群蛇又不得不放弃。 风照终於溜够蛇,停下来。 就在几条小红蛇高高扬起脑袋,准备飞过去咬上一嘴的时候,这个可恶的人类突然转过身来。 眼睛直直盯著它们。 几条准备好偷袭的小红蛇身体齐齐僵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是一条条不会动的红绳子。 “你们,想咬我?” 几条小红蛇齐齐点点头。 很整齐。 一看就训练有素。 看来,这几千年小白也没有閒著。 知道给自己找点事做。 “为什么要咬我?” 风照明知故问。 明显就是在逗这群小红蛇。 但它们不知道。 又老老实实摇摇头。 然后,风照就看见它们再次僵硬。 就在风照准备上手將它们拎起来看看时,几条蛇又慌乱成一团。 一条条缠绕成诡异的形状。 差点没有解开。 “嘶嘶”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听起来有点悽厉悲惨。 但只有风照知道,它们纯属是被震惊到的。 因为,它们终於发现自己居然能听得懂他一个人类说话。 风照好笑的看著它们乱成一团。 再费劲將自己解开,爬走,消失在水中。 他倒是没有急著离开。 在小河边上找块石头坐下。 等它们找“家长”。 很快,风照耳朵微微一动。 耳边是无数“嘶嘶”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將他包围。 淡淡抬起眼帘。 他的身边,石头上,水中,崖壁上,树上……全是一个顏色的小红蛇。 这是,不准备给他留活路啊! 真记仇。 风照心中吐槽,看著被群蛇拱卫出来的“蛇老大”。 上一次见到的蛇老大他已经忘记了,现在这条身体更壮实,顏色更鲜红。 “嘶嘶嘶……”——人类,你为什么能听懂我们说话? 这些年,並不是没有人类来这里。 那些人类都已经成为它们孵化蛇崽崽的容器了。 风照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带我去找你们老祖宗。” 蛇老大的蛇脸僵硬住。 眼珠子一动不动盯著眼前这个人类。 “嘶嘶?”——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老祖宗的? “你们老祖宗没有跟你们说过吗,我是它的朋友。” 听到这话,蛇老大从一眾蛇头上下来,爬到风照脚边。 弓起身体吐出信子,在风照身上嗅来嗅去。 风照任由它缠绕著自己的小腿。 知道它这是在辨別自己身上的气味,倒是也不急。 甚至还温和的摸摸它的蛇头。 蛇老大被怕得一僵。 终於確定这股味道它在老祖宗那里嗅到过。 蛇老大离开风照小腿,转头对著一群小弟“嘶嘶”几声,那些小红蛇一瞬间消失。 只留下蛇老大自己。 蛇老大再次懒洋洋攀爬上风照的肩膀。 风照也任由它赖在自己身上。 从声音来看,这次的蛇老大还是一条傲娇的雌蛇来著。 一路上,风照再没有遇见过其他任何生物。 第 115章 九门 “嘶嘶嘶……”——走这边。 害怕风照找不到进去的路,蛇老大还十分贴心伸长脖子,给他指路。 风照的目光再次落在蛇老大身上。 浑身顏色是鲜艷的红色。 那些鳞片的红色上还带著波光粼粼的光芒。 在阳光下,十分好看。 他已经见过过五彩斑斕的黑和白,现在这算是五彩斑斕的红吗。 风照手痒。 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它的蛇鳞。 它倒是也不怕生。 懒洋洋蜷著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任由风照给它顺鳞。 它可是一条爱乾净的蛇蛇,每一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身上的鳞片。 蛇蛇傲娇想著。 它的眼睛里,什么意思都表达出来。 风照看得一清二楚。 对此,风照心中默默点头。 果然是一条小雌性蛇蛇,就是和別的小红蛇不一样,一看就知道它比別的小红蛇爱乾净。 把自己浑身上下的鳞片清理得乾乾净净,还泛著五彩光芒。 身上没有一点蛇类该有的蛇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香的味道。 风照猜测应该是这条蛇本身就不一样,这是它自己身上带著的味道。 是已经开始进化了吗? 带著这些疑问,他很快就到了深渊边上。 崖边空荡荡。 早已经没有那条庞大的白蛇在这里等著他。 两千年的时间,这一次,风照没有用平时最简单的方法来唤醒它。 刺破指尖,一滴血液落进万丈深渊中。 沉睡中的巨蛇嗅到空气中熟悉的味道,缓慢睁开那双巨大的蛇瞳。 赤色光芒在蛇瞳中闪过。 小白欢快的吐出蛇信子,支起遮天蔽日的身躯向上攀爬。 它的动作让整个地宫地动山摇起来。 蛇穴中,感受到老祖宗的威压,无数小红蛇控制不住本能竖起鳞片,软趴趴的趴服在地上。 只有风照肩膀上盘旋著的蛇老大不一样。 依旧一副懒洋洋的姿態,只是时不时吐出的蛇信子让风照知道,这蛇老大此时很欢快。 一点都不畏惧它那条即將出来的老祖宗。 若有所思盯著它看一眼。 眼睛里闪过一抹趣味。 有意思。 看来,这条蛇真的不一样。 两千年过去,只怕,当初在这里面的陨玉已经足够影响到生存在这里面的所有生物。 崖底,白茫茫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一个黑漆漆庞大身影。 小白的大脑袋缓慢露出来,遥遥与风照对视。 风照仰著头看著又大了许多的小白。 嗯,其实应该称呼它为大白的。 “好久不见,小白。” 语气平淡,就好似,他们不是几千年没有见,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 对於小白来说,的確只是一段时间。 一段,它沉睡的时间。 再次重返这里,小白即使是沉睡也始终没有忘记曾经风照交代过它的事情。 它带著风照去看它完成的任务。 风照差点被满地的金光闪闪闪瞎眼睛。 不得不用袖子遮住眼睛,等到眼睛適应,风照才放开手。 就这样,站在小白背上居高临下的注视著满地的珍宝。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夸张。 上一次还只是小山,现在却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还是几座。 几座十几米高的“山”。 风照已经心如止水了。 真的。 又转头去看陨玉。 “果然。” 陨玉的光泽已经布满整片地宫。 蛇老大如今已经捨弃风照这个人形移动支架,在小白头顶上安家。 整体白色间夹杂著一抹红色,倒是十分显眼。 小白倒是也不生气。 看得出来,这的確是小白的“掌上明珠”了。 ……… 长沙,这个鱼龙混杂却还算安稳的土地。 近日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不是二月红和他那个妻子的风流韵事,也不是长沙布防官张启山院中那座一夜之间出来的大佛。 而是一件新鲜事。 那座最神秘的鼓楼。 以及鼓楼背后的主人是谁? 大街小巷,贩夫走卒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没有人知道鼓楼以及它背后的主人是谁。 即使是这座城里的布防官张启山,派了无数人出去。 甚至连心腹副官都去过好几次也没有查探出来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说来可笑至极,他们,连大门都没有进去。 张家,九门今日齐聚在一起。 几人想到了那一次次的失败和损失进去的人手,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复杂,难看。 “我说,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佛爷,你今天叫我们几个来,该不会就是来喝茶的吧?” 半截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默。 一个个端著茶水,装得一个比一个不在意,淡定。 哼,一群装货。 別以为他半截李不知道。 九门,哪一个没有派人去查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长沙城里的那座庄园。 偏偏,谁查探出来的结果都一样。 没有。 什么都没有查到。 这一点才是最令他们糟心的。 长沙,他们才是地头蛇。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股不明势力,而他们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急什么?” 张起灵抬眼,没有什么情绪看了一眼半截李。 “你该喝喝茶,静静心了。” “副官,给咱们李爷蓄满茶。” “是。” 张鈤山向来对佛爷的话唯命是从。 抬起紫砂壶就朝半截李走去。 其他几个人默默看著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半截李这段时间做的事情,的確该让他长长教训。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人家,但做人也要有底线。 要是连这点底线都没有,活著倒是丟了九门的脸面。 半截李脸色难看盯著张鈤山,最后看向上面淡定喝茶的男人。 第 116章 惊动九门的不明势力 面前茶杯被掀翻在地上,碎成几片。 半截李那张狰狞的脸掛著毫不客气的嘲讽冷笑。 “张启山,你什么意思?” 拐杖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声音,可见他心中愤怒。 “怎么,是准备羞辱我半截李吗?” 气氛一时之间十分紧张。 眼看著就要闹起来,半截李被张鈤山一把按住。 “李爷,別急。” “四爷何必如此生气!”解九不赞同看著他。 “就是,老四啊,你看你这是要干嘛?” “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李铁嘴也连忙站起身来做和事佬。 二月红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解九爷一身白色西装,看了不服气的半截李一眼,又抬起头看张启山。 吴老狗依旧抱著自己的爱狗。 霍仙姑只是皱皱眉,看向二月红。 其余的人,依旧安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下子,气氛格外的诡异。 “佛爷若是无事,那我就先回了。” “毕竟,今日可还有一场霸王別姬要唱。” 吧嗒一声,二月红放下手中瓷盏。 见状,所有人都看向首位不动如山的男人。 “今日,我们聚在一起,想来,你们都知道原因。” 张启山终於出声。 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 “那鼓楼我的人已经查探过了,只说是海外留洋归来的富商,但又偏偏身世神秘。” “想来你们也查过了,都没有查出来什么吧。” 如今,乱世中。 无数外来势力试图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身为长沙的布防官,他不得不搞清楚这股神秘的势力是哪一方。 “不错。” “这长沙城中,九门的势力虽不说无处不知,却又差不多,偏偏,就是那突然出现的鼓楼我们谁也摸不准。” “佛爷,这,可是在挑战我们九门啊!” 解九行商,倒是听到过一点风声。 想了想,终究还是嘆气一声。 引得所有人都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九,你知道什么?” 吴老狗出声。 解九沉默良久,才终於道出他的疑虑。 “前面,我去参加了江南的商会,倒是听到过一点风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南商会?” “说说。” 张启山示意解九说。 其他人,此时也放下那份漫不经心。 没办法,实在是这个鼓楼太神秘了。 任他们怎么查,怎么威逼利诱,就是没有人说, 不,应该是那些人知道的根本就不多。 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九门齐齐出动,却连背后的主人是谁都还没有搞清楚。 这简直是他们九门最大的耻辱。 “你们应该知道一点,如今,整个江南地区都落在那位蒯司令的手中。” 张启山点头:“嗯,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全国。” “是,那你们一定不知道一点,那位,是在一夜之间发动的。” “甚至,权力过渡得很平稳,只死了几个人,就是曾经的主人。” 解九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幕。 那是他刚到江南,晚上还在参加商会举办的晚宴,第二天整个江南就换了主人。 快到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人在意上一任的司令怎么样,他们平淡得好似昨天下雨了一样。 “这我们倒是不知道。” 李铁嘴惊讶。 “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內情?” “九爷,你確定真的没有一点风声吗,一夜之间换人,怎么可能?” 不是李铁嘴不相信。 实在是太过於不可思议。 连上首坐著的张启山此时也惊讶一瞬。 解九苦笑。 “你们看,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出一点风声。” “是真的,一夜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仿佛,那个地方一直就是被他们掌控。” 这只是解九的猜测。 但,他感觉这个猜测就是真的。 要是这样,那才是真的可怕。 “或许,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吴老狗沉思。 此话一出,一眾人又开始沉默。 倒是霍仙姑开始有点暴躁起来。 “那又和鼓楼有什么关係?” “因为,江南也有一座这样的楼,只不过,它不叫鼓楼。”解九看著眾人。 诉说著一个令他们不得不警惕的事实。 “它没有名字。” “我问过,那里的人只说那座楼一直都在那里,已经几百年了。” 这才是解九一直没有说的原因。 那座古楼不简单。 “据本地的人说,没有人进去过。” “这么神秘?” 二月红皱起眉。 和张启山对视一眼,脸色有点凝重起来。 “对了,九爷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事情。” 黑背老六突然出声。 “解九说的那种古楼,我似乎曾经在紫禁城那里也见到过,就立在紫禁城正门对面。” “现在想起来,倒是和这座鼓楼一模一样。” 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差点想不起来。 听到他这话,再结合起解九见到的,几个人心中猜测纷纷。 张启山手指敲打著桌子。 “这样吗,那它们有什么关係?” 一个突然建立起来的鼓楼,却和几百年前的建筑有关係,让人不得不多想。 “盯著它,只要在长沙城里,我就不信会不知道它背后的势力。” ……… 第 117章 鸿门宴 而,此时,被九门盯上的风照才终於慢悠悠走进城。 混跡在人群间。 时不时打量一下路边的小摊。 就像藏海曾经说的那样。 如今,很乱,却也有一种先前的没有的生机。 殊不知,这样的他本就十分显眼。 不过风照心情好,自然也就不那么在意从他进城后就一直跟著他的几只小虫子。 最后,他带著身后跟著的一溜人在那座精美的庄园前停下。 鼓楼两个字是他亲手书写。 篆书。 “看来,我的书法依旧没有变啊。” 身后,隱藏在角落里的几人小心翼翼露出几双眼睛查看。 “老大,这小子怎么在这里停下了?” 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神秘得很。 “闭嘴,继续观察。” 瘦个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小弟身上。 还没有等人交换,就惊讶的指著那边的人。 “老大,快看,这小子他在干嘛?” 庄园前,风照若无其事打开门,施施然进入。 一系列动作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老……老大,那小子进去了,他进去了?” 不怪跟踪的几人惊讶。 这个鬼地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不知道来过第几波人了。 他们最多也只能站在这门前看看,別说进去。 就连门都没有打开过。 也是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里面不是没有人。 也不是没有人想强行闯入。 但,进去后就再也没有见他们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是什么结局。 现在,这小子竟然进去了。 还一点事情都没有。 “废话,我看到了。” “看来,他一定就是这座鼓楼的主人了。” “你先在这里盯著,我回去告诉九爷他们这个消息。” 整个九门查了一个月都没有查到的主人,现在他自己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长沙要有大变动…… 势力的变动,对於他们这些小人物来说才是最大的不確定。 解家,男人悄摸摸进去。 跟里面的管家说了些什么才离开。 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跑进去里面书房告诉解九这个消息。 解九一愣:“你是说,他们看到那人进去了?” “看清楚了吗?” 管家点点头。 “牛老四说他们几个亲眼看见的,从进城门,到逛完城里,再到那座庄园,他们都一直跟著他,没有离开过。” 沉默良久,解九才开口:“嗯,知道了,你出去吧。” “不,去將这个消息告诉佛爷他们。” “是。” 管家出去,书房里面只有解九一个人。 他背对著大门,灯光打在他的背上,神色晦暗。 “终於来了!” 如今这个多事之秋,一股不明势力突然进入长沙城,也不知道这其中又会多生起多少事端! 很快,九门的人都知了那座庄园的主人已经住进去这个消息。 整个九门,隱隱开始出现一些沉默。 似乎,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引起这一切的风照不是不知道暗地关注自己的那群人。 只不过是,他,並不怎么在意而已。 懒洋洋站在窗前,看到了什么好笑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他这个位置看去,正好能將外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外面,隱藏在人群中的一些人,总是那么显眼。 视线移开,落在大街上那些夹带著西洋风格的建筑上。 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熟悉的建筑了。 如今再次见到,倒是有些让他怀念。 “先生。” 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得到风照的允许才才进来。 他的手里拿著一封邀请函。 “什么事?” 风照一身休閒的服饰,隨意坐在沙发上。 庄园中,那座被外界猜测纷纷的鼓楼就坐落在庄园最中心的位置。 那可是风照选出来的绝佳位置。 也是整座城池的最中心位置。 这个位置可不是风照隨便选的…… 现在,却沦为这个男人的背景。 古楼下,男人矜贵危险。 哪怕只是懒散坐在沙发上,即使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淡淡端著酒杯摇晃,管家还是看得眼皮子一跳。 被风照身上那股危险又神秘的气息摄住,脚步却没有停。 在风照面前停住,恭敬弯腰將邀请函呈给他。 “先生,这是那位布防官给先生您的邀请函,邀请先生参加三日后的晚宴。” 管家一身西装,为人很是精明。 这是藏海给他找的人,也是那股势力的核心人员。 风照並不担心这些人会有其它的异心。 拿起那封烫金的邀请函,隨意看了一眼就放下。 “告诉他们,我会去。” 他当然会去。 剧情是围绕著这个城池展开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计划,还要九门和张家人来推动。 沉睡百年,这一次,他要亲自下场。 “是。” 屋里面,再次只有风照一个人。 把玩著手中邀请函,风照脸上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九门,张启山……” …… 张家,还是那几个人,还是一样的场景。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脸上倒是多了些什么。 张启山看得明白,那是战意的兴奋。 “他,已经答应我三日后的邀约,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这一次,张启山没有再始终保持沉默。 说著话,眼睛却看著一群人。 试图在他们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只可惜,一个个都是些老狐狸,即使是张启山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真的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佛爷,这里面是否有些其他意思?” 不是解九怀疑风照的態度。 要是这股势力真的和江南那座古楼有关,那,其中必然就牵扯著其他,甚至有可能是他们不能动的存在。 这群没有怎么出过长沙的人可能不知道那股势力代表著什么,可解九知道。 能不声不响控制著一整个江南地区黑白两道的势力,绝不是仅仅是一个小小的九门就能对抗得了的。 只是…… 解九抬眼看了一眼这几个分明不见多重视的人。 心中微沉。 他们,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只怕是已经忘记了老祖宗说过的一句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虽重视,却明显没有多少在意。 这样的態度,有一天会害了他们的。 解九的心里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即使是张启山,此时想的也是那股势力和三日后的宴会。 “哼,我看你们就是太小心谨慎了些,你们要知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任他再神秘又怎么样,我们九门在这里耕耘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他……” 二月红身后的陈皮最见不得这群人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个字,干。 干就完了。 难道九门的势力加起来还拿捏不动一个刚刚进入的势力吗? 他,陈皮就是凭藉著一腔狠劲成为现在道上忌惮害怕的陈小爷的。 “闭嘴。” 二月红皱眉呵斥住陈皮继续大言不惭下去。 回头,没什么情绪看了这个徒弟一眼。 警告他不要多言。 平时二月红也不会计较陈皮没有眼色,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他们九门当家人齐聚的时候。 他陈皮,一个小辈在这个时候插话就是错。 大错特错。 看来,回去还是得好好再教教。 要不然,有一天会闯出大祸的。 见人家师父已经说话,其他几个人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霍仙姑半截李他们不满阴翳瞪他几眼。 “虽然二爷这弟子有些狂妄,但一句话我倒是认为说的不错,佛爷,我们是不是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霍仙姑淡淡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抬眼看向坐著的几人。 “外来的势力,在这座城里面,也只能盘著。” 身为九门中唯一的女性当家人,霍家要的可不是退缩。 霍仙姑心中讽刺。 一群大男人,还没有她一个女人大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没有摸清楚这股势力之前,这里,不能再乱。” 这是张启山的底线。 在他的统领下,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地盘乱起来。 “解九,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龙是虫,到时候就知道了。” 九门,已经准备好了一场鸿门宴等待著风照的到来。 风照不在意。 三日的世界一晃而过。 玛丽大酒店,这里今天已经封闭包场。 长沙城里,有名有姓的人都会来。 毕竟,他们还是要给张启山这个布防官的脸的。 他的邀请,还是要来。 其中,最引人注目还是那些洋人商会。 “怎么样,他要什么时候来?” 第 118章 那个洋人会长 张启山站在二楼,看著楼下那群被眾人簇拥的洋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眼睛里闪过几抹厌烦。 张鈤山就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也只是摇摇头。 “不知道,只说会到。” “我看,那人是真的囂张。” 这么多年,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囂张的人。 那些囂张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张启山冷笑,对此毫无意外。 “人家,有那个囂张的本事。” “不是吗。” 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酒店外面,黑色轿车缓慢停下。 人,缓缓从车上下来。 这样大的阵仗立即引得酒店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谁,这么大的阵仗?” “不知道,数十辆小轿车,反正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识过谁这么高调。” 现在的小轿车可是稀缺货,洋货。 这人一出场就这么大的阵仗,一定不简单。 ……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张启山和其他一些人从里面出来,来到一群人面前。 这时,中间的车门才终於打开。 使者打开车门,男人在所有人都注目中下车。 过於年轻的脸暴露在眾人面前。 一身復古的唐装,在如今这群人眼中格外显眼。 张启山等人眉目间闪过一抹诧异。 这个人,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他们不愿意相信。 但没有人会怀疑风照的身份问题。 仅凭他这个人,只是站在他们面前,那一身的气势就不是普通人敢冒充的。 一身唐装,却被风照穿出一种尊贵的感觉。 他们,看到这个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矜贵,神秘。 那是一种被文化蕴养,沉淀下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身为曾经的张家人,张启山和张鈤山两人一眼就熟悉。 他们,曾经就在张家嫡系那些长老身上看到过。 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人的身上没有那群人身上的死气和古板。 “您好,我是张启山,这位是我的副官张鈤山。” 看著伸出来的手,风照抬手握上。 “我是风照。” 他,是风照。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一群人眼神微暗。 风姓? 他们都没有听过的人物。 “风先生,请进。” 眼神对峙之间,张启山笑得温和。 风照不在意。 眼神扫过这些人。 其实,不用他们介绍风照也知道。 早在一个月之前,这群人的资料就已经放在自己面前。 他对今天来这里的人只怕是比他们自己都熟悉。 风照被眾人簇拥著走进会场。 刚一进入到里面,甚至还没有等上他们说上一句话来试探风照背后的势力和身份就出现意外。 那个被其他商人簇拥的洋人商会的会长在看到走进来的风照时,眼睛明显一亮,带著震惊。 甩开眾人,笑著连忙迎上来。 “哦,尊贵的风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威尔。”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风先生您。” “威尔?” 风照淡淡看著眼前这个洋人,心中疑惑。 这人,谁? 在风照的眼睛里,几乎所有的外国人长得都差不多。 根本想不起来这个威尔是谁。 “对对对,威尔.史密斯。” “就是不知道尊贵的风先生您还记不记得?” 见他不记得自己,威尔也不恼怒。 甚至根本不敢有恼怒的情绪。 “史密斯啊,那个港口的,知道。” 说起史密斯这个姓氏,风照才想起来一点。 前段时间,他去过y国那边。 接待他的就是史密斯家的人。 他们家在y国那边控制著好几个港口,还是女王亲封的伯爵。 不过,风照记得那天一眾人里面似乎没有这个人。 风照不在意点点头,越过他走上二楼。 威尔也不在意,跟在他身后说著什么。 停留在原地的九门等人面面相覷,脸上都是还没有消下去的错愕,震惊。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是洋人商会的威尔会长吧?” 第 119章 起杀意 来自於y国的威尔.史密斯会长,试问这整个长沙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或许九门的人还可以不在乎,因为他们干的就不是什么正经的营生。 但来这里的一些商人却没办法不去在意。 那可是商会。 “是呀。” “听说, 那位会长的背景十分了得,在y国那边还是什么伯爵。” 一听到这个,其他人纷纷惊讶。 “真的假的?” “要真的是什么伯爵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对那个男人那样?” 说话的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面的话。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那个威尔怎么看著那个男人的样子像是一条哈巴狗儿一样。 一看到那个人就凑上去对他摇尾乞怜。 虽然这话有点糙,但这也是事实。 是他们这么多人都亲眼看到的事实。 “不知道那位能被张启山亲自招待的人会是什么身份,还能让那个高傲的洋鬼子这样?” “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不知道,你们谁知道一点消息?” 其他人纷纷摇头。 说实话,他们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原本以为今天来这里只是参加一场很普通的宴会,但现在看来,一点也不简单。 那些洋人来就算了,现在还出现一位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人。 “看来,今天这场宴会不简单啊!” 是啊,怎么可能简单。 “唉,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就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庄园里的那一座鼓楼?” “那个呀,整个城里面谁会没有听说过,怎么现在提起这个来?” “就是,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就是鼓楼的主人?” “这个……” 这个猜测让眾人心惊肉跳。 听了一嘴八卦,九门其中几个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离开,上了二楼。 “你们说,那个人怎么会和威尔会长这么熟?” 不是齐铁嘴惊讶,即使他不参与其他事情,但洋人商会的会长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听老九说他的身份在那边不简单,一来就稳坐会长的位置。 以前在这个城里面,谁不巴结那个洋鬼子。 现在好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洋鬼子去巴结別人的。 偏偏那个人好像还不记得他的样子。 都这样了,换做是谁都会不高兴,愤怒。 结果那个洋鬼子倒好。 不但不愤怒生气,还一点事都没有。 又乖乖的重新介绍了自己一遍。 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用洋人的话来讲,那叫一个温和绅士。 不过,想到刚刚那个人进来时他看到的第一眼,齐铁嘴倒是也不敢多言。 那个人他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富贵人。 他的身上一片虚无,反正齐铁嘴不敢多看。 怕看出什么事来。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乱看,乱算,乱说…… 人的命格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 或许有人会逆天改命,但谁又知不知道,或许那本来就是自己的命格。 或许,从来就没有改过。 那个人,只怕比古代的皇帝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直觉。 齐铁嘴心中的惧怕没有人知道一点。 其他几人倒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止是熟,你们刚刚难道没有看到吗,分明就是那个洋鬼子自己找上去。” “那洋鬼子这样,我倒是第一次见。” 霍仙姑神色异样,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此时心中的震惊。 只是,谁会不震惊呢。 即使是一直嚷嚷著不怕的半截李此时都心绪难言。 他的確是脾气不好,这或许跟他的腿有关,但他不傻。 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今天的预期。 “他,不简单。” “废话。” 二月红难得睨了半截李一眼。 將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苦涩在喉咙中蔓延。 “试问,现在谁还会看不出来他的不简单。” “本来,我以为只是查不出来他的信息就已经够不简单的,今天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准备。” “现在看来,还是预期少了。” 隨后,二月红眉头死死皱起来。 那个人,身份只怕不仅仅是他们想的那样神秘,是更神秘才对。 就是,不知道佛爷现在有没有这个准备? 隱秘的包间里面,风照一进去就坐下。 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 那囂张至极的姿態看到张鈤山眼皮子一跳。 连张启山也是如此。 反正心中不好受。 换作以前,谁敢在他们面前这样子! 得问问他的枪够不够快。 事实证明,副官那句话说的没错。 这个人,的確很囂张。 他张启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囂张了。 至於一边的洋鬼子,张启山根本不是很在意。 就算他是y国人又怎么样? 这是他们的地盘,是龙是虎都得乖乖盘著。 “你们,坐啊?” 风照仿佛就没有看到他们脸色变化的那一瞬间一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没有坐的,几个人为什么不坐? 难道他们喜欢站著吗? 不理解,但尊重。 他们这个位置很安静也很巧妙。 从风照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清楚下面大厅里里一切。 风照看得津津有味。 倒是威尔,在得到风照的话后才终於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只是看他那坐得笔直,在其他人看来完全就是面对大人的小孩子。 还是生怕自己坐得不好惹到大人的那种。 他们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好笑。 张启山在另一边坐下。 几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威尔可不管张启山他们,脸上带著绅士的仪態,视线一直落在风照身上。 见他手一动,立即心领神会上前为风照倒茶。 “风先生,您请。” 到达这片土地之前他可是特意了解过的。 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十分喜欢饮茶文化。 威尔倒是也能理解。 在以前,海这边的茶叶一直是他们那边的奢侈货。 是可以和黄金比较的。 和茶叶一起的还有他们的丝绸和瓷器。 在以前,只有贵族和皇室能用,一度成为身份的象徵。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一个眼光狭隘的统治者! 风照眉眼一挑,隨后接过威尔的茶水浅浅喝了一口。 看得旁边的两人眉心跳了又跳。 默不作声对视一眼。 心中对风照更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风先生,对这一场宴会可还满意?” 张启山终於开口,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他今天邀请风照来,可不是看他沉默不说话的。 他今天一定要搞清楚这个人突然进驻这里是为什么? 还有,他和那些洋鬼子的关係。 风照闻言,终於抬起眼瞼瞧了他们一眼。 视线最后落在张启山身边沉默的张鈤山身上。 “还算满意,不过,我对你身后这位副官的身份倒是挺好奇的。” 张启山两人一听到风照这话,赫然睁眼,死死盯著他。 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了几下。 也就是风照眼力好才没有错过。 见他们是这种反应,风照心中只觉得好笑。 “很惊讶吗?” “什么?”张鈤山一愣。 “我是说,你们似乎很惊讶我说的话?” 风照很好心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然后就眼睁睁看著他们盯著自己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里面还带著隱隱的杀气。 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 两方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坐在中间的威尔看了看风照,又看看张启山。 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些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 但他很懂事的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 “哦,风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 张启山探究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脸上, 试图在风照那始终平静的脸上看出来一丝什么其他。 只可惜,没有。 他只看到了一丝对他们的好笑。 意识到这个可能,张启山拳头硬了。 青筋在手背上浮现出来。 很想掏出身上的枪来给他两枪。 让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武力毁灭。 “没有为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你们可以加当做这是废话,不必在意。” 第 120章 主人和狗的关係 不必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们要是真的能做到不在意他背后的势力,就不会这样了。 还特意为这个人设下一场鸿门宴。 他们身上的血液就是他们最大的秘密。 张鈤山是如此,被赶出张家的张启山更是这样。 在被剥夺了张家人特有的麒麟血脉后,他的父亲张拂安就一直虚弱。 仅仅只活了五年。 他恨张家,恨那个家族。 至於,张鈤山,那纯属是害怕那股势力。 张家,那样一个传承了几千年的家族就是被那股势力搞垮的。 现在那些族人不是流落到海外隱藏起来,就是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已经消失的张家人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 他也是因为这样才到佛爷身边来。 只不过,那时他还年轻。 也是佛爷救了他。 现在风照突然这样问,让张鈤山不得不多想。 “是吗,我还以为,是风先生知道了什么。” 张启山笑笑,只是看起来很虚偽。 “好了,不过是些玩笑话而已,瞧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风照摆摆手,表示那都不是什么值得他们在意的事情。 只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现在,我们来说说正经事吧。” 下面那些人已经开始三三两两跳起舞来。 对此,风照也就新鲜了一小会儿后,就觉得很无趣。 或许是活的太久了,现在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 张启山两人神色一变,才终於想起今天的正事。 决定先將刚刚风照那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试探放到一边。 “风先生,应该知道我今天邀请你来这里的目的。” “知道。”风照点头。 威尔这个洋人商会的会长在此刻竟然沦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风先生你的意思是……” 张启山心中对此人的警惕很深。 没有见到就这样,现在见到了更是如此。 这个人,很危险。 “我的到来你们不必如此警惕,毕竟,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 风照知道他的意思,但並不准备如他们的意。 “在这样的时代下,你们真正的敌人是谁,我相信不用我多说吧。” “所以,我希望,今后在我的庄园里,不要再看到一些其他人,到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啪嗒一声,茶盏被风照重重放在面前桌子上,里面滚烫的茶水溢出来。 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的眼神。 甚至都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怒气。 却让张启山等人心中一紧,竟下意识想去拿怀中武器。 手都伸到腰间,两人才反应过来。 在眼前这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若无其事收回手。 “当然,我,也不过是想要这个地方不出乱子而已。”张启山给风照一个保证。 风照只是微微点头:“那就好。” 两人算是初步达成共识。 把唯一的洋人看得满头雾水。 这个国家的语言实在是太难懂了。 有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说著说著就笑起来? 风照的出现惊起无数人的好奇,离开也让人万眾瞩目。 没有人咋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只能根据风照离开时,张启山和威尔会长的表情来猜测。 宴会散去,九门的人终於有时间询问他们想问的事情。 包间中,解九依旧脸色凝重。 “佛爷,有试探出来他的身份了吗?” 那个人来了一趟,除了张启山和他的副官之外,竟然只有威尔和他说上话。 还有,威尔那过分热情的態度让解九不得不多想。 只怕,这场特意为那个人准备的鸿门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看佛爷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不是很好。 “他,很神秘,身份很不一般。” “但,他不会影响我们原有的轨跡。” 这,就是那个人露出来的態度。 张启山视线一直落在茶几上的那个杯子上。 那是刚刚风照用的杯子。 杯子依旧是风照放下的模样,只是却在不知不觉间裂开无数道口子。 他刚刚试过,茶杯入木三分,以他的力道竟然拿不出来。 “那,他和威尔又是什么关係?” 二月红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一下子,所有目光落在张启山身上。 “关係?” 张启山冷哼。 “大概……是狗和主人的关係吧!” 第121 章 一个杯子引起的猜测 “啊?” 狗和主人的关係? 这是什么关係? 几个人哪怕是已经歷经风霜,自认为见识颇为不俗。 但张启山这个形容还是有一点让他们惊讶。 齐铁嘴甚至差点將才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使劲儿咽下去。 “咳咳咳……” 齐铁嘴剧烈咳嗽,疯狂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引得张启山默不作声看了他好几眼。 “八爷,没事儿吧?” “没……没事,你们继续,继续。” “不用管我。” 齐铁嘴疯狂摆手,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大口將杯子中的茶水喝下。 张启山收回目光,视线依旧死死盯著茶几上那破裂的瓷盏。 见张启山的目光始终在茶几上,二月红这才注意到茶几上那个与眾不同的东西。 仔细看去,瞬间,瞳孔剧烈收缩几下。 忍不住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茶几旁。 他的突然起身引得眾人注意。 霍仙姑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若有若无在他身上。 这个人,终究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 虽说如今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可终究有他在的地方霍仙姑总是会忍不住注意到他。 这次也一样。 “二爷,怎么了?” 半截李也起身,隨著他们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你们都怎么了,那茶几上莫非还有什么西洋玩意儿不成,让你们看的那么入迷?” 隨后的话戛然而止。 齐铁嘴微微张大嘴巴,视线直愣愣盯著那茶盏。 “我滴个乖乖哟,不得了囉!” 所有的討论都在此时沉默下来,齐铁嘴蹲下身,打量著这个茶盏。 “这莫非是用什么胶水粘起来的吗?” “是怎么做到破裂成这个样子,却稳稳的立在上面?” 齐铁嘴满肚子疑问。 又伸手去拔了拔,那是一些看起来就很脆弱的碎片。 结果,任他用尽全部的力气,也没能拔出来一小块儿碎片。 这就有点尷尬了。 齐铁嘴訕訕一笑。 不自在的鬆开手。 “那啥……” “这不能怪我,要不,你们来试试?” 死道友不死贫道。 虽然他自己的確不如这些人那么有力气,但这真不能怪他。 等这群人来试试就知道,他绝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样想著,齐铁嘴致力於让他们都来试试。 以此证明自己不是那种小白脸。 “哼,试试就试试,一个破杯子而已,用那么费劲吗?” 老六这话一出,得罪的不仅仅是齐铁嘴一人。 就连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启山也黑了脸色。 沉沉看他一眼。 不了解他的人或许看不出来有什么,但张鈤山看到他嘴死死抿起。 就连手指都蜷了蜷。 在一群人沉默无声的注视下,老六只是隨意的伸手准备拿起桌子上这个破杯子。 一动,杯子没有动静。 老六错愕,看著手中的破杯子脸色有点点尷尬。 再用力,杯子还是没动分毫。 这下子,他算是和这个杯子较上劲。 “嗨,老子今天就还不信了,拿不动这个破东西。” 用尽全身力气,这下子他以为稳了。 一个破杯子而已。 他一个成年人还能拿不动吗? 事实证明,他还真拿不动。 额头上青筋鼓动不停,镶嵌在茶几中的杯子依旧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小块碎片都没有拿下来。 好似本来就和茶几融为一体。 其他几人见状,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来,我来试试。” 半截李出来,擼起袖子。 “他妈的,这个破杯子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呀?” 身为九门中的人。 到他这个位置,所见识的东西可以说是什么稀奇古怪都有。 地上的,地下的,墓里面那些诡异的东西…… 可这个破杯子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这么古怪? 古怪就算了,还这么牢固。 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法才能让一个普通的杯子镶嵌在茶几中,任他用再大的力气也拔不出来? “別试了,你们今天除非是把这个茶几劈了,要不然是拿不出来的。” 二月红在旁边阻止了其他人的动作。 听到这话,齐铁嘴这才看向他。 “二爷知道原因?” 不怪齐铁嘴在乎,实在是丟脸。 几个大男人,杀人的力气都有。 现在却在这里对这样一个破杯子束手无策。 “佛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那位的杰作吧。” 二月红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点了点头。 “不错,这只是他临走时隨意放下的杯子。” “算是对我们不满的警告吧。” “二爷能从这份功力中看出什么来?” 二月红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准备多说什么。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就功力来看,这绝对是一位高手。” “你们看,这茶杯裂而不破,入木三分,用的绝不仅仅是巧劲那么简单。” “是功夫,是內力。” 二月红脸上凝重。 “难怪佛爷说这是他给我们的警告,拥有这样功力的人,绝对不简单,也绝对绝对不能招惹!” 最后面这句话是二月红给他们的警告。 几个“绝对”,是他看著同是几门的份上,对这群人的告诫。 做他们这一行的,总是见识惯了三教九流。 更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曾经,红家先祖就在一个古墓中遇到过一些十分诡异的事情。 因此,他们更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世外高人。 一些隱藏起来的世外高人。 这倒是让二月红对那个人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风氏,那既是一个简单的姓氏,却也不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姓氏。 真要追溯起来,可谓是渊源古老。 ………… 他们想的不错,那的確是风照留给他们的警告。 下次再越线,可就不仅仅是警告这么简单。 他们,会变成茶杯的样子也说不一定。 反正,都不是一群好人。 风照要收拾起他们来,完全没有负担。 不过风照也没有想到他只是隨意放了一个茶杯而已,就引的他们心神大动。 对於这次的警告,风照很满意。 他要的可不是一群叛逆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风照依旧过著他深居简出的日子。 倒是引得眾人对这位神秘的来客越发猜测纷纷。 直到那一晚上,长沙城平静的日子被一座诡异的列车惊醒。 此后,种种波澜皆让这座城风波不平。 无人知道,那辆诡异的列车出现时,远处,有几人就站在那里注视著。 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惊慌失措的罗圈腿从车上跑下来时,他们的身体里带出了一点不该出现在阳光下的东西。 那点东西最开始时並不足以致命。 却会传染给他们自己的同族人。 “在我们这片大地上为所欲为,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要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无能。” 风照笑得邪气至极。 在月光照耀下,和地狱爬上来的修罗没什么两样。 对付这种畜生,风照一向不会手软。 在另外一个世界灭了他们又怎么样。 这个世界的他们同样该灭。 抬头,看著月光高照的天空。 只可惜了,天道不允许他在这个世界拨乱反正。 说什么歷史就不该改变。 可要真的有这个意识的话,就不会有他的出现。 他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大那个意外。 远处,一群人將整个列车围的密不透风。 “他们,倒是来的快。” 突然,风照微微眯起眼睛。 注视著黑夜中那几个扭曲的身影。 “连张家人都来了,看来,这里面的秘密很不简单呀!” 这辆诡异列车的出现风照最开始其实並不知道。 只是那些罗圈腿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一查下去才发现一些秘密。 他们进入这里本来就抱著別的目的。 也不知道从哪里听闻长生这个东西,这群罗圈腿倒是找到了霍家的地盘上。 他的人进去看过。 在里面他们没有找到关於长生的东西,却发现了另外一种地下生物。 一种宛如菌丝一样的东西,一旦人触碰到就会被控制,最后从內里腐烂。 浑身长满毛。 蔓延的速度极快。 那群罗圈腿在里面做实验。 当时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深夜。 当时,他只下达了一个命令。 “自作,自受——” 这种好玩的东西,应该他们先尝试一下才对。 实验嘛,他们先尝试一下,这才叫“工匠精神”。 恰好,风照一向对这些畜生一视同仁。 谁也不会落下。 如今,那节车厢中只怕遍地都是“”畜生”。 风照这边很满意。 另一边,进入车厢的张启山等人也很满意。 第 122章 诡异列车到来 原本,刚开始接到这个消息时张启山等人心中就咯噔一下。 他们预感长沙城最近会不平静,却没有想到这份不平静会来的这么快。 当即带著八爷和副官就出动。 临行前,八爷还特意给他们算了一卦。 这一掛,是心想事成。 是有惊无险。 那时,张启山还不懂“”心想事成”这四个字代表著什么意思。 可当他们进入车厢时,迎面而来的就是让人窒息的血腥,以及满地长毛的人形怪物时。 即使是张启山他们,突然一下子看到这人间炼狱的一幕也心头一震。 这要是死的是城里的百姓,那就是在挑衅他张启山。 “查出来了吗?”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长官,还没有確定身份。” 张启山回头,冷冷盯著身后的人。 “为什么?” “长…长……长官。”被张启山冰冷的眼神嚇到,匯报的人话都开始说不利索。 “这些东西太诡异了,身上还长满了毛。” “我们……我们的人都不敢靠太近。 ” 谁知道这些诡异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万一,沾染上了怎么办? 他们谁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张启山等人沉默。 倒是旁边的八爷,想笑又不敢笑。 憋的很难受。 张鈤山沉默上前,伸手翻看地上这些东西。 这场景的確诡异。 地上死的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毛,乍然一看,他还以为死的是猴子。 普通人不敢靠近,害怕也正常。 身为张家人,身上还有著特殊的麒麟血。 张鈤山可不怕这些诡异的东西。 一般,都是它们对他敬而远之。 隨著他的翻动,他们身上的东西引起张鈤山的注意。 那是一个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张鈤山捡起来,仔细看了看才起身。 “死了都是罗圈腿的人,还有好几个洋人。” “其中,有几个人的身份似乎还不一般。” 將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递给张启山。 看清楚手中东西,张启山神色微凝。 打量著这节车厢中的东西,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危险。 “他们?” “他们在这里面干了什么?” 这里面明显就不正常。 那些人,对他们这片土地虎视眈眈良久。 其野心已经人人皆知。 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不声不响就死了这么多人。 不用看都知道其中有大问题。 或者,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事? “走,进去看看里面。”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 说完,率先跨过地上那些东西进入到最里面那节车厢。 “对了,让所有人都退出去。” 听到这话,里面的人连忙出去守在外面。 张鈤山紧隨其后。 八爷提著衣袍,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东西。 时不时还看似无意的踢几脚,嘴里念念有词。 “畜生,活该……” 前面的张鈤山忍了又忍。 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出声提醒八爷他们能听到。 最里面那节车厢中只放著一个东西。 一口诡异的棺材。 “哈,他们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现在连地下的东西都敢动了。” “也不看看是谁的老祖宗。” 连他们这些有经验的都不敢隨意进入地下。 一群外来者,倒是敢想。 他们能看懂吗? “打开。” “等等等等等……” 齐铁嘴从后面小跑进来,阻止张鈤山的行动。 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棺材,背后升起一阵阵凉意。 “八爷……” “不行啊,先不能打开,我算过了,这里面是大凶之兆。” “绝不能此时打开。” 齐八爷坚决阻止他们开棺。 “呵,八爷,难道不知道我张启山最喜欢大凶之兆吗?” “副官,开……” 第 123章 刺向张家最锋利的刀 这个棺,今天是必须开。 他要搞清楚那些罗圈腿在这里面到底干了什么。 这一点,今天即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张启山的决定。 和张启山打交道这么久,齐八爷当然明白张启山的性格。 在一定程度上,那是说一不二。 齐八爷急得嘴上都冒出燎泡来。 “唉,哎呦,佛爷,副官啊,不能开,不能开呀……” 只不过,他那小身板根本阻止不了两个强硬的人开棺查看。 索性,齐八爷只能退到后面去,將自己的身体藏在张启山身后。 看著一身霸气的人,安心了。 开就开吧。 虽说今天是大凶之兆,但也逢凶化吉。 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吧……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升起来,下一瞬,棺材板被副官毫不留情掀开。 在空中碎成几片。 这样不同寻常一幕,让张鈤山紧绷起身体。 快速后退几步远离棺材里面的东西。 齐八爷小心翼翼看著这一幕,那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身前的张启山被他这胆小的样子整得很语塞。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会出事儿……” 没有在意齐八爷的碎碎念。 张启山顺手推开齐八爷,上前来到张鈤山身边。 “怎么样,没事吧?” 张鈤山摇摇头。 “里面有东西。” 厉害的东西。 只是一个眼神,张启山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目光再次落在棺材边缘,那只已经伸出来的手。 完全不是人类。 他不退反进。 “副官,保护好八爷,我来会会它。” 张鈤山点点头,身体挡在齐铁嘴身前,视线却死死盯著那边。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他就会上前去帮忙。 在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 齐铁嘴已经被嚇到不敢睁眼去看那边的场景。 就怕看到什么血腥的,他接受不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虽然对这种东西並不奇怪,但偏偏齐八爷是其中一个另类。 他精通道家之术,却胆子很小。 最怕见到这些诡异的事情。 隨著张启山的靠近,棺材中的东西也开始不安分。 躁动起来。 整个棺材都在颤抖。 一股子腥臭味充满整个车厢。 棺材中的东西终於绷不住,睁开眼睛。 脸上连同眼睛皆是一片死白。 跟刷了腻子似的。 张启山恰好就在此时站定, 两双眼睛对视著。 一双死白,没有生气,一双霸道完全不怕。 枪已经上膛。 “嘭”~ “死了吗,副官,它死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 齐八爷赫然睁开眼睛,伸出头朝那边小心翼翼看去。 嚇得立刻又闭上眼睛,在心中安慰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 “副官,那东西是怎么回事儿,连佛爷的枪都不怕?” “我就说是大凶之兆不能开棺吧,你们偏要开,现在好了……” “把这玩意儿释放出来了,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再把它关进去。” 齐八爷倒也不是真的怕它。 只是这种东西吧,一旦释放出来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殃及全城百姓。 偏偏这种东西上了年纪,到了一定的道行,还水火不侵。 浑身都是毒。 一旦普通人不小心沾染上,那和瘟疫没什么两样。 不,这玩意儿比瘟疫还要可怕。 至少普通人得了瘟疫就是死人。 可要是被这玩意儿咬上一口,那可是会同化成怪物的。 “八爷,你先躲好,我去帮佛爷。” 张鈤山脸色凝重。 身为张家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可怕性。 现在,那东西连佛爷身上属於张家那股特殊的气息都不怕。 他不能这么眼睁睁的再看下去了。 齐铁嘴浑身一抖,连忙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那边,张鈤山已经上前。 一下子吸引到怪物的注意力。 “副官,要小心,这个东西刀枪不入。” 连他的枪都没有用。 怪物利爪直直朝两人袭来,就连带起的风都带著一股子无法言说的腥臭味。 在怪物的脸上,两人只看到了它对他们的渴望。 这个怪物在渴望他们身上的血肉。 刀尖划过手掌,鲜红的血液散发出令怪物忌惮的味道。 怪物明显有些躲避,只不过他们还是发现了它的异常。 他的血液或许对怪物有用,但作用不大。 它忌惮,却也没有露出很害怕的神色。 甚至一直在试图再次靠近他们,將他们撕碎。 两个人对视一眼,只需要略微点点头就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副官,看来今天,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张启山也没有想到这个棺材里面装的会是这种东西。 一种已经变异了的东西。 “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战斗过,今天比比?” “比比~” 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两人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战意。 看得齐铁嘴咬紧牙关。 眼睛死死盯著那边。 生怕错过一点点,张启山他们就死在自己面前。 “果然是大凶之兆,连副官他们都拿它没办法。” “想办法,死脑子快想办法。”齐铁嘴对著自己的脑袋就是“哐哐”几拳下去。 办法是没有想到一点,餿主意倒是一大堆。 只可惜,都没有什么用。 车厢外面,大树下。 风照视线落在被眾人围的密不透风的车厢。 从他的视角看去,就能看到另一个角落中藏著的几个人。 那是张家人。 他们和他一样,都在关注著里面的情况。 “你们说,张启山和他那个副官能经得住这次考验吗?” 风照实在是有点儿好奇两人的实力。 都是张家人,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里面那个东西是风照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关卡。 也顺便试试他们的实力能不能担得起这次计划的工具。 “张启山两人好歹也是张家人,实力不弱,在那东西面前撑过一个小时完全没问题。” 风照的身边,是张南山。 和张鈤山他们是一辈人。 他的加入,是在张家內部刚刚出现问题的时候。 那这个时候,洋学兴起。 在接触过外来事物的影响后,张南山就再也接受不了张家的那群老古董,更接受不了那些死板的规矩。 什么只允许內部通婚? 哈,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怎么可能接受內部通婚。 后来更是看到张拂安这个族长之子,也就是张启山父亲的最终下场。 张南山对张家的意见就更大。 那颗背叛的种子早就埋下。 连族长的儿子都不能通融一下,最后落到那种下场 。 他可捨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惨死在张家人手中。 当时,在又一次下地时正好遇到那股搅的张家鸡犬不寧的势力。 本来,那次张南山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和那些突然消失的张家人一样,最后不知所踪。 当时面对那股势力的围剿追踪,张南山力竭晕过去。 醒来才发现身边全是张家人。 还一个个全是那些消失的族人。 让张南山一度怀疑自己又回到了张家內部,而不是在敌人的大本营中。 最后,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张南山毅然决然背叛张家。 选择和其他张家人一样的答案,加入到这个势力中。 成为了刺向张家人最狠的刀。 若说,他们唯一对不起,恐怕也就只有张家那位临危受命的小圣婴。 张南山曾经见过,本来那也是张家和外族的產物。 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麒麟血,又正巧遇到张家內部乱起来。 不得不选这么一位小族长。 最后却发现族长血脉不纯,又成为了最普通的张家人。 后来更是成为让张家重新振作起来的圣婴。 只是,最终的目的都是利用而已。 张家如今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座荒凉的古楼。 而那位小族长,如今依旧还镇守在古楼中。 只能说,张家人都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冷血怪物。 或许是活的太久了,以至於让他们丧失了作为人的本性。 就算自己身上也留著同样的血脉,但张南山吐槽起来完全不留情面。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张南山对张家的不满。 “不过,当初张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只怕这位布防官对张家藏著很深的恨意。” “先生,你说,要是他知道了张家內部的事情会怎么样?” 张南山真的很好奇。 “你们张家的嫡系都在他身边,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 第124 章 獼猴桃变史莱姆 说这话时,风照的声音平静无波。 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给他个眼神。 实则,在风照心中已经嘀咕良久。 怎么总觉得这些张家人如今是已经释放天性了?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可是要多沉默就有多沉默。 十句话憋不出一个字来。 后来,他们就都变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对。 常年待在张家那种压抑的环境中,不沉默变態才怪。 “也是。” 张南山才终於想起来这回事儿。 张家的嫡系还在张日山身边做副官。 这些事情想来他早就已经清楚。 不过也是他们自己做的孽,还能怪得了谁? 为了保持家族特殊的血脉,硬是只能內部通婚。 以前也就罢了,这种事情在大家族里面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 外国早就证明了,这是不好的恶习。 他们可是开明人。 风照看著手中怀表。 指针已经转到那个时间点。 “啪嗒”。 怀表盖子被盖上。 “走吧,时间到了,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活著。” 他们,可不要让自己失望呀。 靠近车厢时,风照突然回头。 和角落中的几人对上。 双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张家几人纷纷神色紧绷,警惕的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至於他身后的张南山,戴著人皮面具,几人根本没有认出来那就是他们失踪的人口。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们在这里守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发现一点点动静。 就凭这一点就足够他们將风照列入危险名单。 只不过,风照可不会在意这一群已经输了的人。 只是十分隨意瞥了他们一眼,隨后转头,进入车厢。 那些原本守著的士兵早已经倒在地上,睡得很熟,打雷都叫不醒。 有的人甚至已经打起呼嚕。 风照带来的人守在外边,死死盯著几个张家人。 只有张南山跟隨著风照进去。 几个张家人见状,沉下脸色。 其中一个人就要出手,又被另外几人拦著。 “为什么拦著我?” 那人不解,比起其他三人,他倒是比较稚嫩。 “撤。” 拦著的人瞪了他一眼,带著其余的人离开。 最后,那人只能沉沉看一眼车厢,跟著呢没离开这个地方。 踏进那节车厢里面。 风照对自己的先见之明很满意。 还好他事先准备了口罩,要不然就这味道。 他呼吸一口空气都怕肺里面进去其他小东西。 看到里面的第一眼。 口罩下嘴角微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误入了猴子的地盘。 地上,桌子上,椅子上,全部都是一些没有呼吸的“”猴子”。 所过之处,隨著手中粉末撒下去。 地上的“猴子”从毛茸茸的饱满到枯萎,最后缩水成一团“史莱姆”。 宛如一个个獼猴桃,突然失去水分。 亲眼见证这一幕,张南山头皮发麻。 全身上下冒出一层层鸡皮疙瘩。 这手段,也太诡异了。 他们都已经死了,这人还不放过。 试想一下,自己从好好的人变成地上这样一坨坨软绵绵的不明物体。 嘶~ “不行,不能想……” 张南山,你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上一次吃的饭都要冒出来了。 张南山跟在身后振振有词,眼睛直愣愣盯著前面那节车厢的门。 根本不敢低头去看一眼。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最后一节车厢传进他们的耳朵。 生怕把里面的人都玩死,张南山加快脚步。 抢在风照面前打开车厢门。 和齐铁嘴来了个面对面,两人差点撞上。 “哎呦,我的妈呀,什么东西?” 齐铁嘴呲著牙退后。 揉著额头抬头,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两位。 一个不认识,一个正是鼓楼里那个神秘的风先生。 齐铁嘴顿住。 他没有想到,那位神秘的风先生会突然找到这里来。 还是这种关键时候,让齐铁嘴不得不多想他现在来这里的目的。 第125 章 这个人,我见过 要是,他们带著恶意来。 那,他齐铁嘴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齐八爷可是很讲义气的。 就算这个人再神秘,气运再看不清。 他齐铁嘴也不怕。 这样想著,齐铁嘴越发坚定站在他们面前。 眼睛死死盯著他们,没有表情。 里面,是张启山两人和那个怪物之间的决斗。 风照他们的视线越过齐铁嘴看向里面。 这场考验,终究是张启山他们占了下风。 不过,风照倒是也不失望。 那个东西的实力他知道,即使是精通这行的张家人也根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他们能撑过一个小时,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风照收回视线,看著眼前阻拦这个他们的人。 “九门,神算子齐铁嘴。” “是。” “不知道风先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面对此人的怀疑,张南山还没有说话。 倒是风照淡淡瞄他一眼。 顶著这样一个眼神,齐八爷瞬间头皮发麻,心臟差点窒息。 危险。 佛爷说的没有错,这个人,太危险了。 他齐八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像风照这样的神秘的人。 仅仅只凭藉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他心生戒备。 里面,残骸乱飞。 张启山被怪物凶狠甩出去,甩到墙上,落下。 张鈤山被怪物拖住。 在风照他们看过去的瞬间,怪物已经將张鈤山逼入绝境。 “你还要拦著我们吗?” “他们,要败了。” 风照轻飘飘一句话,让原本还有所顾忌的齐铁嘴心中一乱。 惊慌回头去查看车厢里面的情况。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嚇飞。 里面,佛爷趴在地上,费力撑著半边身子想要站起来。 张鈤山身上原本好好的衣服此时已经破败不堪。 全身上下都是被怪物抓出来的口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那个怪物要碰副官,在靠近的时候又紧急缩回爪子。 好似,是在忌惮副官身上的什么东西。 齐八爷此时已经顾不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连忙跑进去扶起张启山。 “佛爷,佛爷,怎么样?” “有没有事?” 勉强撑起张启山那个身体。 齐铁嘴担忧盯著他。 “唔~咳咳~” 张启山一咳嗽,嘴里就吐出一口血沫。 眼睛死死盯著张鈤山那边。 “咳咳,副官,小心。” 张鈤山眼睁睁看著那只朝自己挥下来的爪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胸口的疼痛让他失去思考 想要控制身体躲开,动作却慢了一步。 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 看著怪物那只挥下来的爪子,张鈤山脸上丝毫没有临死的退意。 “副官~” 齐八爷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 却强迫著自己看。 大凶之兆。 真的是大凶之兆。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时就是拼死了也要拦住他们去打开棺材。 现在好了…… 他的逢凶化吉呢? 这样子真的能逢凶化吉吗? 齐铁嘴第一次对自己算的卦象產生怀疑。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化吉? 就在齐铁嘴慌乱,张启山惊恐,张鈤山等死的瞬间。 那怪物的爪子在离张鈤山一寸时,戛然而止。 抬头看去,才发现被一只手抓住。 鼓楼那位神秘的风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怪物身旁。 抓住怪物的手只是轻轻一挑。 怪物被一道极大的力气弹飞出去,狠狠砸在车厢墙壁上。 摆放在那里的柜子被这突然的力道砸成稀巴烂。 这样的力道对怪物当然伤害性不大,齐八爷他们错愕的看著这不可思议一幕发生。 眼睛落在已经站起来的怪物身上,又看了看被它砸出来的口子,再齐齐看向造成这一切的人。 却只见,那个人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 甚至过分的弹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平淡到,就仿佛这个差点撕了他们的怪物只是一个不堪风霜的瓷器一般。 那,张启山他们刚刚那样费心竭力还差点被撕了算什么? 算他们勇敢吗? 呔~ 张南山虽然风照的身份不是很清楚,这位在那股势力中一向神秘更是一个神奇的人。 他只知道,汪家是那位蒯先生的手下一手建立起来的,而那位首领却仅仅只是蒯先生的一位死忠。 但,张南山曾经无意见到过,蒯先生似乎叫这位“师父”。 那个东西,张南璋评估过。 他,不是它的对手。 可,这个人却只用了一根手指。 仅仅一根手指就將他挑飞…… 不知道他们的头脑风暴,风照回头。 轻轻看一眼准备攻击自己的怪物。 眼中,带著警告。 怪物伸出爪子,张牙舞爪。 可在看到风照那个眼神后,爪子又一下子收回,就连那张全是腥臭味的嘴巴也乖乖闭上。 整个身体都向他们表达著两个字——乖巧。 是的,乖巧。 他们,竟然在一个没有神智的怪物身上看到了乖巧。 就,很离谱。 齐八爷呆呆看著风照,手上力气將张启山捏痛了都没有反应。 还是张启山忍耐著疼痛扯扯他的袖子,他才反应过来。 “八爷,扶我过去。” “哦,哦哦,好。” 齐八爷呆呆点头,扶著张启山走过去。 张鈤山已经竭力,瘫软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气。 身上,一道道伤口还在流著血。 风照的视线在他身上那些红色上扫过,又看看事不关己的张南山。 很好,张家人还是这么冷血。 对自己的族人,甚至都没有对一些外人好。 一个张家人就站在这里,眼睁睁看著一个加半个(张鈤山一个,张启山半个)族人差点死掉,依旧无动於衷。 他记得,张南山这小子在外人面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在外人面前可还是一个热心的小伙来著。 当然,这个想法被风照放在心中。 好歹,这个人现在是自己人。 “多谢风先生相救。” “先生救了副官一条命,以后有什么,风先生只管找张启山。” 张启山满脸诚恳。 这一次,他说的话是真心的。 风照救了他家副官,他张启山今天在这里欠他一条命。 他们突然出现,向来多疑的张启山不可能会不怀疑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还有,这里早就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被他的人封锁起来。 別说是人,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的那种。 他们又是怎么越过外面那些士兵进来的? 这些多疑的地方张启山怎么可能想不到。 但,他的出现的確是救了副官,还有他们。 视线在墙角那个怪物上扫过。 这个人的出现,令那个怪物害怕。 他,和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车厢,还有那个怪物倒地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那个凶残的东西会害怕他? 这些疑惑被张启山暂时藏进心中。 现在,他们要先从这里出去。 还有,將这个怪物毁了。 车厢外,他们两个伤员被齐八爷一左一右搀扶著,勉强走出车厢。 好不容易將两人安顿在远处的草地上,齐八爷齜牙咧嘴揉著已经没有力气的胳膊。 “你们两个,早就叫你们不要开棺,不要开棺,你们就是不听。” “还好,我算的卦象还算准,要不然,我们三个今天就真的要葬身在这里了!” “要不是风先生,你们啊……” 让齐八爷最无奈的就是佛爷这说一不二的强硬性格。 自知理亏,两人倒是没有反驳他这话。 “八爷,麻烦你一件事情。” “唉,算老齐我欠你们的,说吧。” “去把昏睡的士兵叫起来,让他们离开这里。” 张启山交给齐铁嘴这个任务,让他有点为难。 看著那边背对著他们的两个背影。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暴露,张南山回头,淡淡扫他一眼。 齐铁嘴连忙收回视线。 “乖乖,那个人的眼神,那么冷,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隨著齐八爷的视线,张启山看著风照身边那个男人的身影。 对於他的话,很赞同。 “那个人,的確不简单。” “是,不简单。” “副官,你醒来,没事吧?” 齐铁嘴连忙安抚住张鈤山,不让他乱动。 一动,那身上的血就哗啦啦往外面冒。 看得齐铁嘴心惊肉跳。 “没事吧?” 张启山语气有些微担忧。 张鈤山摇头。 “没事。” 张鈤山挣扎著,想要坐起身来。 最后,看著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是放弃了。 靠在石头上,视线却注视著那边的两人。 “那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副官,你在哪里见过?” 齐铁嘴好奇。 那个冷漠的人,副官竟然见过? 有点好奇。 第 126章 白色火焰再现 就连张启山此时也盯著他。 “在哪里见过?” 他也实在好奇副官这话。 “想不起来,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张鈤山没有告诉他们的是,那个背影给他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张家。 对,就是那种感觉。 那些族人的感觉。 只是,他在族里面並没有看见过这个人。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齐八爷才终於起身去那边叫醒地上的士兵。 张南山早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他们解药。 现在他们被人这么一叫,好不容易醒来。 摸摸脑袋。 “八爷,我们,我们怎么了?” 齐八爷:“……” 一群大意的傢伙。 也就是那位风先生没有坏心,要不然这群人怎么去见阎王的都不知道。 警惕性这么轻! “没事,佛爷让你们都退出去,离这里远点。” “是,是。” 无关人等终於离开,张南山看向车厢。 最后一节,那个被罗圈腿带出来的怪物就在那里。 “先生,现在怎么做?”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张家,的確特殊,但不是万能。 他们对这超越自然的生物,依旧没有相对的好办法。 毁之,那怪物早已超脱寻常,一般都法子根本没有用。 不毁,已经甦醒的怪物对人类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烧了。” “啊,烧了,那玩意儿能烧?” 张南山很怀疑这话。 能让他们为难的,就是那玩意儿连普通的火也没有用。 对它,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普通火当然不能。” 要是普通火能烧毁它,张启山他们就不会这么狼狈。 早就除了那个东西。 “超越自然的东西,自然要用超越自然的力量才能对付。” 只不过,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那些东西。 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些东西。 风照摊开手掌,里面安静躺著一颗珠子。 珠子呈现火红色。 刺眼的红,宛如一团火焰。 张南山目光一凝。 眼中扫过浓重的好奇。 “先生,这是什么?” 在珠子出现那一刻,他身体里的血液竟然开始出现异样。 一股明显的沸腾。 仿佛水遇到火,被一瞬间烧开。 露出那一截手腕,麒麟图案若隱若现。 三人,此时已经来到风照身边,刚好看到风照手中那颗红色珠子。 那里面,似乎封印著一团火焰。 等齐八爷再仔细看去,哪里还有什么火焰。 分明就只是一颗红色珠子而已。 真是…… 看来今天是被嚇坏了,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幻觉。 齐八爷在心中安慰自己,却没有注意到身边两个伤號惊愕的眼神。 他们视线死死盯著风照手上的珠子。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引起他们身体那股特殊力量暴动? 难道,真的只是普通珠子那么简单吗? 他们不信。 “风先生,你这是?” 不懂就问,张启山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更何况,两次见面,他也算是看出来一点。 这个人的確身份神秘,甚至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他们虽然至今还不清楚他的背后的势力,但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 这个人,至少现在对他们没有威胁,也不是那些罗圈腿的人。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罗圈腿根本攀附不上这样的人物。 就凭刚刚那一手,张启山就敢篤定。 风照背后的势力,或许还真有可能与那江南的势力有关。 “好东西。” 似火焰般的珠子被手指捻起。 隨后,毫无徵兆被风照拋进已经废弃的火车。 霎时,白色火焰冲天而起。 蔓延至整辆火车。 偏偏,几人就站在不远处。 却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点热度。 第 127章 谣言,被泼脏水 而这,恰恰才是这里最不正常的事情。 那边的火烧的这么大。 按理来说,站在他们这个位置多少能感觉到一些热度才对。 可偏偏没有。 不仅没有,甚至他们身上还只有一股子阴冷。 那是一种刺骨头的冷。 这种冷,绝不仅仅是晚上温度下降那么简单。 和那边诡异的白色火焰有关。 能引起它们身体里血液的力量,燃烧起来却是阴冷的…… “白色的,佛爷,你见过白色的火焰吗?” 赎齐铁嘴没有见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见过,但偏偏这种白色还很诡异的火焰他却是真的没有见过。 这么想著,脑子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 等到齐铁嘴再想去抓住那丝灵光时,却又什么也没有抓住。 齐铁嘴皱眉。 总觉得,他刚刚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就是破解这白色火焰的关键。 那么,会是什么呢? 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 张启山摇摇头,隱晦的眼神落在风照和张南山身上。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 “八爷也不知道吗?”张启山反问。 专门对付这种地下东西的神秘力量。 按理,九门中的神算子八爷应该最清楚这些东西的。 可他看齐铁嘴现在这样子,就知道他不清楚。 或者说,他还没有想起来。 旁边,脸色苍白的张鈤山此时却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看著前面逐渐將车厢烧化,露出里面怪物挣扎的身躯。 “白色的,火焰……” “我倒是知道一些传说中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想到他曾经偶然看到的,在张家古楼里那些古籍上记载的神秘力量。 张鈤山有些不確定。 那时他还小,对那些东西也只是一扫而过,没有怎么用心记。 但他依稀记得古籍里面曾经记载过一种东西。 “上古有西姜,他们供奉著九天业火。” “上面记载,九天业火是来自天上的东西,可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 “我以为,那只是传说。” 那时,他以为这仅仅只是记载的奇闻异事,是不存在的东西。 毕竟,张家古楼中收藏的书籍大部分都来自於民间。 所以,不能当真。 “九天业火,九天业火……” 齐铁嘴陷入沉思。 “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不过,不是九天业火,是地狱焰火。” “也是可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就是地狱焰火。” 齐铁嘴恍然大悟,终於想起来自己刚刚忽略掉的东西。 ——地狱焰火。 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的师父给过他一本秘籍。 上面有一张残页,大部分內容已经破坏掉,只留下短短几个字。 地狱焰火,来自於地狱的神秘力量。 白而不妖,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只是,他当时只看了一眼,那本书就被师傅收走。 说是里面有些东西他小孩子不该看。 后来再给他时,那页已经不在。 明显就是被他师傅撕了。 当时,他正沉浸在那些神奇卦象中,並没有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师父怕是有什么在隱瞒著他。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忌讳被他看到。 “当时,师傅不让我看,说是有些东西我不该接触。” “难不成,它们本来就是同一种?” 听到齐八爷这大胆的猜测,张启山沉默下来。 如果,真的是八爷猜测的那样。 那,这个人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到底是谁? 真的仅仅只是江南那边的势力吗? 绝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他们三人说话完全没有要顾忌自己的意思。 风照背对著他们,脸上出现一瞬间无语。 倒是没有人看到他这不稳重的样子。 旁边的张南山已经忍得很辛苦。 耳边都是他们胡乱猜测的话。 脸上肌肉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生怕打扰到他们灵机一动。 张南山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就不能背著一点主人吗? 在人家主人公面前乱加猜测,这是生怕他们听不到吗? 不,以张南山对张家人的了解,他们可不傻。 相反,张家人不仅血脉特殊,脑子也挺聪明的。 他们就这么猜测出来,只怕就是想说给他们听。 但是,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张鈤山说的对。 张家古楼的確有古籍记载著一些神奇的东西。 特別是那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最多的当然是地下世界的记载。 九天业火,张南山记得这个。 那是一册《志怪录》。 只有短短一行字,描述的根本就不多。 但,白色的火焰本就神奇。 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它。 只怕…就是它了。 ——九天业火。 一种十分神奇的东西,一种不属於人间的力量。 普通人,还是少知道为好。 风照不负责给他们开解这些疑惑。 远处,白色的火焰中狰狞的怪物在挣扎,嘶吼。 想要挣开束缚,又被火焰拖住,带回去…… 最终,轰然倒塌,消失在火焰中。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大亮。 阳光衝破云层,光芒恰好照射在那堆灰烬上。 所有的一切诡异,都在这股绝对力量中化为灰烬,最终成为一抹黄土。 无波无痕。 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夜发生的事情。 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离死亡到底有多近。 之后,风照带著张南山转身消失在初阳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里就只剩下张启山他们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相互搀扶著,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边的动静到底是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况且,郊外突然出现一列诡异列车这个消息在暗地里早就传开。 在此之前,有很多人都一直在关注这里的消息。 只不过很快就被张启山派人封锁,以至於他们不敢靠的太近。 也就不知道那突然出现的白色火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那么大的火车一夜间就被烧成一抹灰。 这事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很快,长沙城里就传遍了这件事情。 什么版本的都有。 有说是天火降下来焚烧的。 有说是城里的某个人做了亏心事儿,毁灭证据的。 甚至更离谱的,说那件诡异的事情和突然出现在长沙城中的鼓楼有关。 就是他指使人干的。 听完这些消息,风照抽抽嘴角。 “他们倒是会猜测。” 猜的已经很接近真相。 还真和他有关。 毕竟,本来就是他动的手。 “这个消息恐怕和九门脱不了干係吧。” “先生说的对,我们的人查到这个谣言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就是从码头那里先开始。” “那个码头里的工人虽然鱼龙混杂,什么势力都有,但是其中最大的势力就是九门中二月红的弟子陈皮。” “虽然是陈皮自作主张,但这件事情里面九门其他家也参与了。” 只不过,没有陈皮那么囂张而已。 管家將他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风照。 “他?” 陈皮? “一个狠厉的小混混,还是一个对自己师娘有著不清不楚心思的混混。” “管家,你说,二月红知道他弟子这点小心思吗?” 当时,查这座城里所有势力时,注重查关於九门的所有事情。 当然,身为九门上三门中戏子的弟子,却没有习得他师父的一身功夫,倒成了道上人尽皆知的狠辣角色。 陈皮的所有资料都在里面。 包括他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 甚至那些不为人知的心思。 汪家几百年的渗透,可不仅仅只是说说。 一旦运作起来,那就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关係网。 这一点,从九门那些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都能查出来就知道。 陈皮对他师娘那点小心思连二月红这个师父都不知道,而他们却能查得清清楚楚。 篤…… 篤…… 手指敲击在沙发椅上。 寂静的大厅中,哪怕是再细小的声音也格外响亮。 管家从风照那平静的神色中看不出来什么意思,只能小心翼翼等著他发话。 小小一个九门,一个陈皮而已。 小心思倒是真的多。 想让鼓楼暴露在世人面前,想把这些脏水泼到他们先生身上。 真是,自不量力。 “既然他这么不怕死,那就见见吧……” 第 128章 就喜欢驯服狼崽子 “呜呜~呜~” “安静,你打扰到先生了。” 全身被禁錮著的陈皮被身后人狠狠一脚踹跪在昂贵的地毯上。 陈皮抬头,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著这个敢踹他的男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汪峦恐怕已经在陈皮的眼神下被他凌迟处死。 不过,不好意思。 陈皮狠辣,汪峦恰好也不是一个仁慈的角色。 陈皮是靠著一腔孤勇的狠站起来,汪峦则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狠。 被他死死按压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皮自从成了二月红的弟子之后,已经好久没有受过这种耻辱。 眼珠子充血,凸起。 脸上都是暴戾的扭曲。 回头,恶狠狠盯著这个让自己耻辱的人,牙齦要出血来。 他要剁了他,一定要剁了他。 狼崽子的表情倒是把汪峦看笑了。 动了动手。 扯动著脸上僵硬的肌肉,有些阴森嗜血。 “小狗崽子,想杀我?” 陈皮无法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他。 对,就是要杀他。 不止要杀他,还要將他千刀万剐才能解今日的耻辱。 汪峦不在意,也根本没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手指在陈皮背上某处穴道轻轻一按。 刚刚还浑身硬骨头的男人就疼到跌倒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坨。 汪峦就站在旁边,扯著笑容欣赏著他这副极度痛苦的样子。 “你,你干了什么?” “唔唔——” 疼,浑身都疼。 疼到骨头里。 是那种骨头被挤压,被抽离的痛。 他不知道这个狗日的对自己干了什么。 可,即使这样的疼痛也磨灭不了他身上的狠厉。 狼崽子即使浑身痛到扭曲,麻木,盯著他的眼神却依旧凶恶。 汪峦冷笑。 看著依旧不服输的狼崽子。 要不是这里不允许他乱来,他就不是简单这样收拾这个狼崽子。 “不错,很不错。” “道上出了名的陈小爷不仅对別人狠,对自己也这么狠。” 这个时候有多痛苦,汪峦自己深有体会。 蹲下身,手重重拍打在陈皮脸上。 直接將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但是,你一定不知道,我最喜欢驯服像你这种倔强的狼崽子。” “把狼崽子训的像狗一样听话才有成就感,你说对不对~” 想到什么兴奋的事,汪峦笑得越发变態。 “你…你,找,死……” 疼痛蔓延至全身。 或许是已经习惯,陈皮终於有力气开口。 一开口就是汪峦不喜欢听的。 “找死?” “我看,你才是找死。” 起身,一脚重重踩在陈皮的手背上,又恶趣味重重碾压几下。 十指连心的疼,让陈皮倒吸口冷气。 “小子,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堂堂九门的二月红,教出来的就是这种货色,嘖嘖……” 汪峦摇头。 一声“嘖嘖”。 嘲讽之意根本没掩饰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小子激起了他想要驯服的心思。 好久,都没有找到这么有趣的狼崽子了。 怪怀念的。 也不知道他那草原上的狼崽子现在怎么样? 还认不认自己。 风照出来就看到汪峦这怀念又变態的一幕。 嘴角微不可见扯了扯。 隨后,漫不经心將双手耷拉在护栏上,低头瞧著下面。 “管家,我记得汪峦原本是驯兽师来著?” “是的,先生没有记错。” 管家就在风照身后,仿若一个轻飘飘的幽灵。 只有在风照问话的时候他才会出声。 “他这是手痒了,找到爱好了?” 听到风照这话,老沉的管家这才看向下面。 “先生说的对,不过他不够稳沉,看来还得再训练一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鼓楼,是先生落脚的地方。 岂是汪峦能放肆的。 到底是年轻人,就是不够沉稳。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先生身边做事? 训练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都是些吃乾饭的东西…… 第 129章 一双眼睛,算是利息 “汪峦,別脏了这屋子里的地毯,很贵的。—— 风照没有说话,他身边的管家淡漠的声音在风照身后响起。 全屋地毯,百来个人的纯手工。 钱倒不是问题,问题是很费时。 底下,玩得尽兴的汪峦听到管家语气里警告的意思,身体一僵。 终於抬起脚,暂时放过了这个狼狈不堪的狼崽子。 抬头,就看到二楼出的风照和他身后的管家。 汪峦一愣。 他甚至都不知道先生和管家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多久。 看来他还得再练练才行。 要不然岂不是墮了汪家人的名声。 “先生。” 在风照面前的汪峦,很正常,態度很恭敬。 也很安静。 正常到仿佛刚刚他看到的那个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而不是他一样。 风照心中哂笑一声,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二月红的弟子,陈皮。” “是你……” 陈皮狼狈抬头,就看到风照那张眼熟的脸。 比起陈皮的惊讶,风照眼睛里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意识到这点,陈皮狠厉浮的眼神直直射向上面二楼的人。 眼中,那抹恨意太过於明显。 明显到即使风照不去看也能感觉到。 “汪峦。” 风照不怎么在意,可別人可不会像风照那样不在意。 这个小子,想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们先生。 找死。 管家给了底下的汪峦一个眼神。 汪峦回头。 看著地毯上独自逞强,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自己已经沦为鱼肉的狼崽子。 银光闪过。 陈皮只感觉到脸上一凉,就在他还没有意识到情况时。 眼睛处的疼痛先传进脑子里,提醒著他。 “啊——” “啊啊啊——” 陈皮抱著脸,蜷缩在地上打滚。 剧烈的疼痛让他顾不得手背被踩得骨头断裂的疼痛,死死捂住眼睛。 两股鲜红的血液从眼眶流出,从指缝间流出来。 那张阴沉惯了的脸瞬间被血染红。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惨烈。 “哼,这就是对先生不尊重的代价。” 不过是暂时废了他的双眼而已。 小小九门弟子。 一朝成为二月红的弟子就忘记了以前他也是一个普通人。 猖狂到一次次冒犯他们先生,冒犯他们。 死,简直太便宜他了。 弄瞎一双眼睛,只是给这个狼崽崽的教训。 上面,看到汪峦眼疾手快的一幕,风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意识到这一点后,风照心中感慨万千。 他,心真的变冷了。 现在看到这些都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来著。 不过,这个陈皮又不是什么好人。 他狠厉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城池。 以前没有人去计较不过是看在九门和二月红的面子上。 得罪九门这个地头蛇得不偿失而已。 可是,陈皮只怕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踢到铁板。 下面的声音有些吵闹。 风照无趣摆摆手。 让汪峦將人带下去。 得到指令,汪峦一把就將疼到快要晕厥过去的人拎起来,就这么拖著出去。 跟拖死狗没什么区別。 一路上,拉出一条血路。 看得管家直皱眉。 外面候著的佣人面不改色进来,几个人很快就將大厅里收拾乾净。 甚至还贴心点上薰香。 整个大厅顿时被好闻的薰香覆盖,再也闻不到先前的血腥味儿。 “二月红,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是的,先生。” “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 “其他几家也在。” 管家尽职尽责匯报得到的消息。 听到其他几家也在,风照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九门,虽说內有齷齪,但在对外人的时候,他们还是挺齐心协力的。 “他们,这时候倒是团结。” “管家,去安排吧。” “鼓楼第一次招待客人,万不可让客人觉得我们懈怠他们。” 九门,是时候和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別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来,让他一个不耐烦给搅乱了就不好。 听到风照这话,管家微微弯腰:“是。” 鼓楼第一次引来客人,是得好好招待他们。 可別让別人说他们不懂礼数。 这才是真的笑话。 只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懂礼数的。 在等待九门到来的这段时间里,管家安排的有条不紊。 那个密闭的房间中,已经痛到失去神智的陈皮被隨意丟进里面。 门关上,刺眼的灯光直晃晃照射在陈皮脸上。 只可惜,此时,陈皮已经看不到这么温暖的灯光。 汪峦漫不经心转动著脖子,隨后缓慢在陈皮面前蹲下身。 “都跟你说了,叫你不要这么猖狂。”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知道逞强,一腔孤勇的狼崽子…… “该死,你们都该死。” “有本事你最好杀了我,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陈皮,一定……咳咳……” “会杀了你们的,一定——” 几句话,夹杂著血沫星子吐出来。 身上的痛加上眼睛的痛,陈皮没有昏过去已经算是他狠。 汪峦说的不错。 他,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种时候,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对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偏偏要咬牙,让自己清醒著感受这份极致的痛苦。 那,就怪不了谁了。 汪峦冷漠想著。 嘴角掛著邪气的笑意。 “杀我,就凭你?” “还是九门?” 汪峦是真的好奇。 只不过陈皮看不到他嘴角上的不屑。 但从这不怎么在意的语气就能听出来。 他,或者说他背后代表的势力根本没有把自己的狠话当回事。 从来没有哪一次,陈皮的杀心这么浓过。 也从来没有哪一次,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一个人死。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背后的势力吗?”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想杀我……” “狗崽子,你,杀不了我。” 说完,不再管此人起身离开。 门被重重关上那一刻,汪峦突然回头,透过门缝照进去的那道光中,他还能看到狼崽子流血的眼睛和脸上那抹杀气。 庄园外面,二月红几个人一下车。 远远就看到那门前站著的一群人。 一看就是在等他们上门。 看到他们来时,管家保持著该有的客气。 “几位,我们先生已经等候你们良久,里面请。” 等候,那是不可能等的。 只不过是些客套话而已。 管家心中默默这样想著,也没有耽搁他在前面带路。 这座庄园,没有熟悉的人在前面带路,他们根本踏不进去。 这一点,九门很清楚。 几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前面一言不发的二月红。 陈皮突然失踪。 他们刚刚收到这个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去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们九门的地盘上抓他们九门的人,就接到红府的邀请。 张启山他们原本是不想去掺和的,但一想到突然失踪的陈皮,还有最近长沙城里的风起云涌。 一路上,张启山其实已经对二月红这个弟子的失踪有所猜测。 他的失踪不可能无缘无故,再联想到近日来的传闻。 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怕是陈皮太过囂张,太目中无人。 以至於得罪他。 但,看在他们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的份上,张启山还是来了。 当然,救陈皮是次要。 张启山从来不喜欢陈皮那个一身莽劲,目中无人的傢伙。 只不过是想趁机查看一看这神秘的鼓楼才是他来此一趟的目的。 实在是这个庄园太过古怪。 这么久了,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庄园的四周都有阵法,还是一种很古怪他们从没有遇见过的阵法。 杀机一个接一个,派再多的人进来打探也没有什么用。 消失的人多了,他们也就不敢再隨意派人进来。 这一次,是他们光明正大进去的好机会。 张启山怎么可能放过。 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抱著和张启山一样的想法。 查了这么久,依旧没有查到这里面任何信息,他们心中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至於解九,纯属就是好奇他和洋人商会会长的关係。 那个威尔,面对他们时可是高傲的很。 两只眼睛都快要上天了。 那次宴会,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堂堂威尔.史密斯会长原来也有这么狗腿子的一面。 狗腿子的人还是一个一看就是他们国家的人。 大快人心,实在是大快人心。 前面,管家突然停下,回头,严肃看著他们。 “接下来,请诸位严格跟隨我的脚步,否则会出现什么事我也预料不了。” 言下之意,到时候出现什么事情他可不管。 第 130章 怀疑人生的一群人 看著他脸上的严肃还有语气中没有掩饰的提醒和杀机,几人对视一眼。 齐齐点头。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反驳他的话。 他们,还不想和一个连背景都没有搞清楚的神秘人结仇。 至於陈皮。 哈,又不是他们的徒弟,就算是死在他们面前也不关他们的事。 况且,陈皮此人囂张狠厉。 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 惹了许多人的眼睛。 死一个陈皮,不足以让九门和这鼓楼背后的势力对上。 前门离客厅,还有很长的路程要走。 管家嘱咐完就根本不再管他们,独自走在前面。 步伐稳健,也很诡异。 几双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走位,看了半天却依旧满头雾水。 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对阵法这些最精通的齐铁嘴看张启山一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微微摇头。 他,也完全看不懂这是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阵法。 但他又比其他人好一点。 这一路走来,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至少看出来一点。 这里面,可以说是整座庄园都是一座阵法。 大阵包裹著小阵,小阵中又连接著幻阵。 幻阵中还隱藏著杀阵。 跟九连环似的,一圈挨著一圈。 给齐八爷的感觉就是一旦陷进去就不会有尽头,也没有出路。 只能被困死在里面。 如果是別的,好歹他们还可以靠蛮力进去。 可这里不一样,连大炮炸弹这些都根本没用。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搞出如此奇怪的东西,枪枝弹药这些东西都能抵御。 好奇,齐铁嘴实在是好奇。 求知的心情在看到这些以后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路上,如果不看脚下的步步陷阱,这里面的风景很美。 是一种古怪的,新意的美。 单只看外面,他们原本以为这里面和別的西式建筑没什么两样。 只有在进来后才能窥见一斑。 根本不是。 就那大门才是西式,里面完全就是仿古建筑。 亭台楼阁,假山活水…… 比他们曾经见过的王府还要华丽。 那是低调古韵的美。 是只有他们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才能欣赏的美。 隨意一瞥,霍三娘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神色。 连廊的两边,用来照明的不是现下时兴的电灯。 是,夜明珠。 足足有她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三五步一颗,紫色、绿色、白色…… 一眼望去,足足有六种顏色。 霍三娘注意到这些,其他人自然也不眼瞎。 脚刚一踏进这走廊,他们就齐齐屏住呼吸,根本不敢大喘气。 目之所及,足足五六米长的走廊,镶嵌了不下五十颗各种顏色的夜明珠。 当他们以为这已经很快奢侈的时候,被他们踩在脚下的玉石告诉他们,想得太少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玉石为砖,夜明珠为灯。 当年晚清那位出了名的败家太后都没有这里面的主人这样。 奢侈到用无数夜明珠来照明。 头上的紫藤花开得正艷。 刺伤了九门眾人的眼睛。 走在前面的管家耳朵尖,听到好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管家神色淡定。 眼前的夜明珠在他的眼里,就只是照明的工具而已。 这种玩意儿,库房里还有很多。 当稀奇的东西多了,就会变得不稀奇。 后面,几人勉强闭上嘴巴,却依旧收不回眼中的震惊。 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一句话。 ——误闯天家。 九门的百年基业,加起来竟然还没有这处走廊值钱。 这算什么? 他们辛辛苦苦训练下墓的本领,累死累活找大墓,牺牲了那么多人才建立起来的势力。 到底算什么? 第131 章 剑拔弩张 算他们勤快不怕死吗? 没有那一刻,他们几个人像现在,此时此刻这么仇富过。 这个世界,多他们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很难吗? 不难吧。 但凡,这些夜明珠是他们,他们现在也不至於还会去做那些有损阴德的事。 齐铁嘴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手痒痒得很。 很想摸一下,感受一下这夜明珠放在手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 其他几个也是同样的想法。 倒不是他们没有见过夜明珠。 做他们这行的,地下的东西他们见得多了。 夜明珠,他们见过,也摸过。 甚至家里也有。 但是吧…… 这么大,顏色这么绚丽的他们的確没有见过。 放在走廊上,完全就是一大颗大灯泡。 “几位,前面就到了,里面请。” 踏过这条奢华的走廊,终於到达今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地。 进入里面大厅,几个人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处看才好。 呼吸又轻了几分。 生怕大口呼吸惊醒这大厅里的老物件。 殷商的。 战国时期的。 大秦皇室专用的。 汉朝的…… 隨便扫一眼。 眼前插花用的瓶子就是唐三彩,色彩还依旧那么鲜艷。 以他们的眼力,只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大厅里摆放的东西都是真的。 还都不是那种地下的沾染过荤的老东西。 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一切,都是这庄园里主人自家的。 而不是像他们家里面那种,从地下不知道是谁家老祖宗那里“借”来的。 而且,每一样东西都不是瑕疵品,是其中真正精品中的精品。 就茶几上那件放薰香的香炉,搁在古时候,那都是皇家贡品,是皇帝才能用的东西。 这里面,每一件,它的来歷都不简单。 二月红全程一语不发。 即使是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也冷著一张脸。 被抓的是他的弟子陈皮。 一声不吭就把他的弟子抓走,这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 二月红心中恼怒。 虽然,他自己的弟子他知道。 陈皮那性格,就是一个暴脾气,不听劝。 唯一能劝得动他的还是他夫人。 在外面很囂张,名声不好听。 连他都听到过一些风声。 但,那是自己的弟子。 相当是自己的半个孩子。 他们连招呼的不打一声,就直接抓他的弟子。 这不是在逼他是什么。 想到家里的夫人听到陈皮失踪时,那著急的样子。 对陈皮,二月红也升起一些恼怒。 今天,他必须要將陈皮带回去。 人来齐,风照才慢悠悠下楼。 “风先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几个人中,也就张启山和风照尚且熟悉一点点。 但,说交情吧。 没有一点。 甚至,因为那天的事情张启山和张鈤山,还有齐铁嘴三人对他忌惮警惕颇多。 其他人还不知道此人的厉害诡异之处。 但他们那天可是亲眼见证了神奇的一幕。 所以,这个人身上的谜团也越来越让他们看不清。 “几位,坐吧。” 风照率先坐下,朝几人点点头。 茶香飘起。 风照端起茶盏,慢悠悠品尝。 他倒是不急。 但二月红急。 家里的夫人还等著他们把人带回去。 “风先生,这一次红某来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子陈皮。” “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些谣言只是陈皮喝多时的无心之失。” “风先生想要怎么惩罚他都行,红某只希望风先生能留他一条命。” 二月红站起身,说的诚恳。 这也就是他还没有弄清楚风照的身份。 要不然,真当九门的戏子二月红是个善良的人吗。 他把態度放到这么低,风照倒是没有想到。 放下茶盏,眉头微挑。 “这座城中,九门根基稳固,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九门又分为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吧。” “那么,身为九门的上三门,你的弟子又为什么会如此冒犯与我呢?”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那天的警告你们根本不放在心上。” 茶盏被风照放在桌子上。 好整以暇看著他们。 “你,误会了。” 二月红神色凝重。 那天,宴会上的警告他们知道。 听到这话,风照才终於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长沙城出了名的角,长相自然不俗。 此时,诚恳看著他。 倒是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一个掘人祖坟的盗墓贼。 “是吗?” “到底是我误会还是有心……” 手指轻轻击打在金丝楠木的扶手上,发出“篤篤”的声音。 声音在这种气氛中,让人心臟格外紧绷不適。 霍三娘瞳孔骤缩几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识死死抓住。 看著那个背影,面露担忧。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弟子,真的值得吗? 他可以在乎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不能在乎一点点自己? 明明,自己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凭什么出来一个什么丫头。 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好,就知道连累他。 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二月红的夫人,一直都是霍三娘心中最尖锐的那根刺。 拔出来,疼。 不拔出来,也疼。 “是无心之失。” 说到这几个字时,二月红声音艰涩无比。 “这些,是我给风先生的赔礼。” 一个紫檀木,被管家接过。 风照打开看一眼,对於二月红的捨得倒是意外。 红家三分之一的家產。 是给赎陈皮赎身的东西。 別人或许会在意,但风照不会將这点东西放在眼里。 盖上盒子,给管家。 这样的不在意,二月红早在进入庄园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这样。 红家,几代的积累,到他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富甲一方的富豪。 三分之一的家產,那是一份任何人见了都会眼馋的东西。 可二月红还是失算了。 没有料到这座庄园里面,任何一样东西拿出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天价。 所以,二月红才临时改变主意,让他能留陈皮一条命。 风照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轻点食指。 管家得到指示。 走到门外对在外面的汪峦点点头。 很快,已经疼到昏迷的陈皮又被暴力叫醒,被强行拖著出去。 等待的时间对二月红来说总是格外漫长。 陈皮就被像条死狗一样扔在二月红面前。 看到仅仅只是过去半天就变成这样的陈皮。 脸上都是乾枯的血跡,那双眼睛…… 二月红赫然起身,来到陈皮身边蹲下。 “陈皮。” 查看清楚陈皮的情况,二月红眼睛里都是寒意。 “风先生,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只是酒后失言,並不是存心如此,废他一双眼睛是不是太过分了。” 二月红气到手指颤抖。 他这个弟子,算是废了。 眼睛被弄瞎。 人,一旦失去一双眼睛就等於是一个废人。 更何况还是九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 即使是其他人已经有所预料,但当他们真的见到陈皮的这一刻,几人还是有些惊讶於这个人的手段。 九门二月红的弟子,真的说废就废吗? 他,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顾忌的吗? 这里,可不是江南。 是他们的地盘。 看到陈皮这个样子的瞬间,二月红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必然不能善了。 “师……师父,师父……” “你来救我了吗?” “师父,师娘呢,她是不是知道了……她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二月红的声音,陈皮最关心的却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娘。 师娘她身子弱,爱操心。 要是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定会担忧的。 他,不想让师娘担忧。 听到陈皮这话,二月红倒是没有多想。 但清楚他隱晦心思的风照和管家默默看著两师徒。 眼里都是吃到瓜的兴奋。 在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风照的眼睛在二月红头顶上看了好几眼。 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大意呀? 一家人朝夕相处,竟然都没有发现他徒弟对自己妻子隱晦的心思。 心大到这种程度,连风照这个外人都觉得好笑。 发现这一点的不止是风照。 里面唯一的女人总是心思敏感一些。 霍三娘看著陈皮这么紧张他师娘的样子紧皱眉头。 那么紧张那个丫头吗? 紧张到连自己眼睛瞎了都不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 此时的陈皮,给霍三娘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想对了吗? 摇摇头,將那些思绪拋之脑后。 “你师娘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 安抚完陈皮,二月红才开始质问。 “风先生,你是否应该给红某一个说法?” 暂时將陈皮交到解九手上。 这样的二月红,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別说,齐铁嘴他们还怪怀念的。 其他人一言不发,只是看著。 有想藉此机会试试他的实力和底牌。 只可惜,他们这些小九九终究没有机会。 应对这种情况,根本用不著风照出头。 他养的那些人又不是吃素的。 突然,一口黑黝黝的枪口抵上二月红后脑勺。 第 132章 二月红的妥协 冰冷的武器让在场眾人一下子站起身来。 几双眼睛死死盯著二月红身后突然出现的汪峦。 “你最好放下枪。” 张启山冷声。 手已经摸到腰间,身后的张鈤山身体紧绷,也跟隨著张启山的动作。 气氛严峻到一触即发时,管家淡然出声提醒道:“几位,你们最好坐下来谈。” 他的淡定让张启山他们瞳孔紧缩。 抬头望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几个人已经成为瓮中之鱉。 二楼,黑压压的人平静盯著他们一群人。 他们手上,那玩意儿还泛著冰冷的光泽。 看得他们头皮发麻。 即使张启山,被这些枪口指著也升起寒意。 已经放在腰间的手瞬间收回。 定定望著坐在沙发上的人。 比较怂的齐铁嘴下意识站直身体,脖子往后面缩了缩。 他就说嘛。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干嘛要动刀动枪的。 这么一来,他们今天岂不是要葬送在这里。 他齐铁嘴年纪轻轻的,该不会真的要英年早逝吧? 不要啊…… 这个时候,没有人理会齐铁嘴的哀嚎。 二月红僵直身体,眼睛死死盯著依旧慵懒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只是手中隨意把玩著一颗幽蓝色的珠子。 气氛一瞬间沉凝。 谁也没有先开口妥协。 他们会不会妥协,风照並不怎么在乎。 反正,最后,贏家只会是他。 也就是送他们下地狱不是这次的最终目的而已。 要不然,谁会有那些閒心在这里见这些人。 “不知,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陈皮,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 最终,还是二月红先妥协。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这条命,但跟著他们来的其他九门中中人,二月红不可能不在乎。 再者,家里面,他夫人还在等著他们回去。 要是也一时之气,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们。 二月红死也死不安心。 他们几个加起来固然身手了得,但血肉之躯始终不是那些冰冷兵器的对手。 陈皮…… 心中默念著这两个字,一时之间,二月红对这个弟子感情很复杂。 今天这一切,都是陈皮自己自作主张。 不听劝非要招惹这个人。 现在,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诚意?” 风照漫不经心看著桌子上的盒子。 “这些,你觉得我缺吗?” 风照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难道眼睛瞎了吗? 没有看到我的实力? “既然这样,那风先生您的意思是……” 一双眼睛,难道还不够吗? 风照轻笑出声。 视线在狼狈的陈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前的二月红身上。 “本来,我来这里就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住一阵子。” “谁知道,我说过的话並没有人当真,这就让我很难办了。” 手支撑著下巴,他倒是要看看今天二月红准备拿出什么来打动他,让他放了陈皮。 “这些不关师父的事,要杀要剐朝我来。” 陈皮脑子终於清醒。 激动挣脱开解九的手,上前。 “师父,你不必这样,是我的错。” “家里面还有师娘在等著您回去,你不能死。” “你看,你的徒弟似乎並不需要你求情。” 见二月红依旧对陈皮过分关心自己妻子的话无动於衷。 风照只想说两个字。 服气。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乎他的妻子,还是不在乎。 第133 章 一条腿的代价 听到风照这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齐齐语塞。 他,到底是从哪里听到陈皮不在乎的? 小命就那么一条,谁还会不在乎。 分明是同样的话,他们听到的明明就是陈皮无可奈何的孤勇。 结果这个人倒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睁眼说瞎话就算了,还想拖他们下水。 可恶。 这话说出去,你自己相信吗? “陈皮,闭嘴。” 二月红恨铁不成钢瞪这个不省心的徒弟一眼。 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是诚心活腻歪了是什么。 就知道给他这个师父添乱。 他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一根筋,脑子不懂转弯的弟子? 明明,当初的小陈皮有著不同於寻常人的狠厉和活泼的。 陈皮被吼,不服气。 却也没有在说话。 风照只是静静注视著这一幕。 好心等他们师徒商量好,才敲了敲扶手提醒他们。 “商量好了吗?” “我的耐心並不多。” “所以……” 剩下的话风照没有再说出口。 一双眼睛就这样,没有什么情绪的盯著他们看。 即使是二月红,在面对这双没有情绪的眸子时,也感觉到压力。 这个人,和他年纪差不多,甚至看起来比他更小的样子。 浑身却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压迫,他身上的气势,很唬人。 罢了。 这样的人,尚且不知道他的底细。 结下仇怨,对如今的九门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 风雨飘摇的年代,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不明底细的敌人好。 “那么,风先生的意思是什么?” 一双眼睛,还不够吗? 风照笑了。 这次,他终於认真看了他们一眼。 “他那双眼睛,只是我收的利息,造谣的帐,我可还没有算。” 风照换了一个姿势,露出手腕上的手錶。 “这样吧,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 “身为他的师父,弟子犯了错,你这个师父应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 “所以,您的意思是?” 二月红紧抿著唇,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句话的意思,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可二月红还是抱著一点点期待。 万一…… 不是他想的这个意思呢。 “一条腿,是这次的教训。” “我要你,亲自来。” 手指直直指著二月红。 “或者,让我的人来。” 风照把选择扔到这对师徒面前,让他们自己选择。 这下子,所有人都沦为这对师徒的背景。 他们看著风照,依旧漫不经心。 张启山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这样的人,到底要什么事情才能惊起他脸上的波澜。 还是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依旧面不改色,淡然面对。 至於二月红,听到风照这个要求和选择,沉默望著风照。 只不过,在他的脸上二月红只看到一排平静的淡然。 好似,今天无论他怎么选择,对这个人来说都无关紧要。 意识到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二月红心中泛起苦笑。 他们是什么人,对这个人又能有什么影响? 自然是无关紧要。 要不然,他又怎么敢如此囂张。 “师父,您来吧。” 不想让自己的师父为难,陈皮推开解九他们扶著的手,毅然决然站在二月红身边。 脸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身上和眼睛里的疼痛让他连站都差点站不稳,却依旧死死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去去。 是他,错估了敌人的势力。 是他,连累了师父他们因为自己受到这样的折辱。 是他陈皮该死。 別说只是废一条腿,就是今天他死在这里,也是他应该承受的。 怪不得谁。 怪只怪,他陈皮做这些的时候没有查清楚敌人,没有动脑子。 只以为是一个有点神奇手段的商人。 今日他陈皮不死,这仇,来日必千百遍还回去。 看著自己这个狼狈不堪,脸上全是乾枯的血渍的弟子,二月红狠狠闭了闭眼。 手掌死死握成拳,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的手,甚至身上都在颤抖。 手掌落在陈皮肩膀上,细微拍了几下。 “今天,这场教训师父希望你能记住。” “永远记住。” 只有记住才能不再犯。 “咔嚓~”。 只见,二月红身影一动,手指在陈皮左腿的关节处狠狠一抓,一扭。 骨头竟被他硬生生扭断。 断裂的声音落在大厅所有人耳朵里。 齐铁嘴最是胆小,他没有想到平时那个看起来风度翩翩,风流多情的二爷竟真的忍得下心去亲自折断自己弟子的一条腿。 那骨头裂开的声音让他齜牙咧嘴才看完,手死死抓住副官的胳膊。 哪怕只是听声音,他都知道,陈皮,这辈子算是真的完了。 失去眼睛,再加上一条腿。 这样的代价,很大,很大。 “嗯,唔~” 陈皮一下子单膝跪在地上,即使地上铺垫著地毯也发出声音。 一瞬间满头大汗,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大厅里却安静的好似过去很久很久。 久到陈皮彻底失去意识,身躯软绵绵倒在地毯上。 心疼,纠结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二月红眼中闪过。 再一次抬眉,看向风照。 “红某惭愧,没有教好弟子,告辞。” 该罚的已经做了。 这次,二月红不再犹豫什么得不得罪的事情。 带著失去意识的陈皮离开庄园。 见状,其余人也起身离开。 倒是张启山,没有立即起身的意思。 直到其他无关人等全部离开,张启山才终於出声。 “不知,风先生留我等还有何事?” 张鈤山宛如一根木头,直挺挺站在张启山身后一言不发。 看了他一眼,管家仿佛在和谁较劲似的,也站在风照身旁。 脊背下意识挺了挺。 嗯,这个张家人虽然长得比自己年轻,但是没有自己稳重,也没有他全能。 这一局,还是自己贏了。 心中默默对比一番,管家终於收起心中那点得意。 风照倒是不知道身边管家心中如此活泼。 听著张启山的话,没有任何意外。 “我说过,我很好奇你身边这位副官的身份。” 此话一出,对面两人脸色突变。 这一次,张启山不会再以为风照这话只是试探他们的底细。 或许,这个人知道的远远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多。 “哦,风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不是很明白。” “副官只是我族中的族亲,倒是不知道副官身上有什么能引起风先生的注意。” 停顿住,视线再模糊掩饰落在风照身上,满是探究。 “还是说,方先生知道什么?” “但说无妨。” 他们两人心中都有一个禁忌。 ——张家。 那个残忍又古老的家族。 一个不为人知,守著无数秘密的家族。 即使如今张家已经分崩离析,可张启山依旧忘不了当初。 他对张家的恨意也从来没有消过。 至於张鈤山,在自己身边做副官完全就是个意外。 除了张家人之外,应当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世。 突然,张启山想到那股不明势力。 那股让张家千年基业毁於一旦的势力。 难道,此人会是它的人吗? “喝茶。” 面对他们的紧张警惕,风照却好似无事人一般,端起茶对著他们点头示意。 淡定到,仿佛刚刚那个话题不是他先提起一般。 这样的淡定放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说一声稳重,却偏偏是在此时。 让张启山两人抓心挠肝,不得安生。 总觉得,在他们不知道的背后,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著他们。 一直关注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感觉,没有人会喜欢。 更何况是掌控欲极强的张启山两人。 他们更不能忍受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一股势力在一直关注他们。 茶是好茶。 但喝进嘴里的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说,你们不必紧张,放鬆,放鬆些。” 风照很无奈。 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瞧他们紧张的。 他又不会吃人。 “那么,风先生是否能和我们说说您为什么对副官感兴趣?” “我想,我们应该有知晓的权力。” 今天,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 要不然, 这就是个隱患。 “张启山,张鈤山。” “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 “张家,张家麒麟。” 刚刚才热闹起来的大厅又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到甚至能听到对面张启山两人剧烈呼吸的声音。 两双眼睛死死盯著风照。 他,真的知道。 张启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乾涩。 张启山狠狠灌了一口茶水。 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说的什么,什么麒麟?” 张鈤山垂眉,看著地上花纹繁琐的地毯不知道是想些什么。 张家,真是一个久远的字。 “不要急著否认。”风照语气十分轻鬆。 仿佛只是在和他们议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第 134章 未知电话 “可能,你们不知道一点。” “张家,我比你们更熟悉。” 张启山,张鈤山两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家……” 提起这个家族,张启山就皱眉。 “风先生的意思是,你,知道张家?” 他在家族的时候,並没有听说过此人。 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在他们质疑的目光下,风照点头。 “我不仅知道,还很熟悉。” “至於原因,这个你们没有必要知道。” 有些事情,他们现在还没有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对他们,可不见得是好事。 “是吗?” “那你应该也知道,张家,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张家。” “知道。”风照淡然点头。 並不在意张鈤山的试探。 “既然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至於其他,我们並不知道。” 张家的主支早就逃到海外隱藏起来。 散落在这片大地上的都不是张家最重要的內部人员。 即便张鈤山,是麒麟血脉。 在张家组织中也只是一个外部人员,並没有接触到张家的核心利益。 要不然,张鈤山当初也不会来投奔张启山。 “是吗……” ………… 轿车上,两人一路沉默。 这种情况从他们出来后就一直保持著这种状態。 沉默,极致的沉默。 “副官,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相信吗? 张鈤山不知道。 “看他样子,不像在说谎。” 身为一个从小就被逐出张家的混杂血脉,张启山或许不知道张家內部的事情。 张鈤山却很清楚。 有些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 一旦泄露出去,那会是一场灾难。 一场针对张家人的灾难。 围剿,从来不是什么说说的笑话。 现在的族人,就在被围剿。 “那,他会是它的人吗?” 对於那股围剿张家的势力,张启山知道的不多。 只从张鈤山的话中能推断出来一星半点。 在成为长沙城布防官后,他曾经查过。 最后的结果是一无所有。 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不说,甚至还损失了他的好多人。 也就是这样,张启山才没有继续查下去。 “它的人,很有可能。” “要是真的,那我们不得不防。” “是。” “佛爷,他说的那件事你真的要答应?”张鈤山实在好奇。 那个人和佛爷商討的那件事情。 一场,针对张家的计划。 “为什么不?” “我倒觉得,那个人就算是它的人,那必然也是高层。” “我们要弄清楚他到底为什么针对张家,就得和他们合作。” 唇亡齿寒的道理张启山懂。 他恨张家,却也知道一旦张家真的被除尽,他的结局也不会好。 当然,他答应的目的也不止这么简单。 他要报仇,至少要除掉当年参与审判的人。 既不想將张家的人全部拔出,又想报当年的杀母之仇。 或许很纠结,但这就是张启山。 连张鈤山都不知道的纠结。 …… 鼓楼。 书房中,想到刚刚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讶异,风照沉思 “看来,他对张家也没有那么恨嘛。” 別看张启山一口就答应,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却依旧让风照瞧得清清楚楚。 “先生。” 管家敲门的声音打断了风照的沉思。 “进来。” “先生,蒯先生的电话。” 听到是藏海是电话,风照接过来。 “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藏海说了什么,风照脸色凝重起来。 “好,我知道了……” 第135 章 离开,惊动 掛断电话,风照阴沉下脸。 看到风照这样子,管家头皮一下子就麻了。 忍不住小小挪动一步。 这样子的先生,他从未遇见过。 神色凝重到阴沉。 难不成,是江南那边真的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来也是,也唯有这样才会让先生脸色如此凝重。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边,那么多人都对付不了吗? 风照眼睛微眯,目光透过眼前透明的窗户看向外面足足十几层高的鼓楼。 如今已经接近天黑,鼓楼上灯火通明。 在这鼓楼建立起来后,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但这座城里的百姓却对此喜闻乐见。 坐落在城中心的鼓楼儼然已经成了这座城里的一绝。 远远的,就能看到坐落在中间的建筑物。 当然了。 比起夜晚,白天尚且算是平平无奇。 的確平平无奇。 夜晚的鼓楼更加璀璨。 一整座楼灯火交错照映。 在城中的群眾看来,夜晚的鼓楼就是大海中的灯塔。 即使,他们不是远航者,夜夜看著也是感嘆无比。 这样的建筑或许在风照原来的世界只能算是有点特色,但其实也並不是很稀奇。 但放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相差了差不多一百年的时代。 在这个连电灯都是西洋物件,百姓大多数都只是听说没有见过的时代,他们还在烧油灯蜡烛。 而这座鼓楼却已经灯火通明。 一到夜晚,鼓楼上的灯光足以照亮半个长沙城。 这样的震撼,这样的新奇,如何不叫全城百姓津津乐道。 每到夜晚,聚集在庄园外边的人数不胜数。 都只是远远的来,看一看这样不同寻常的西洋玩意儿。 看久了,就给百姓们一种错觉。 这座城,和这座城里的鼓楼仿佛在两个世界,是两个时代的事物。 而如今,太阳刚刚下山,外面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群眾。 而被他们討论的主人,此时却並不怎么关注这座让他们惊嘆的建筑。 他的目光透过鼓楼看向外面的夕阳。 心中暗自琢磨刚刚接到的电话。 江南,最近接连发生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他藏海的意思是疑似有神秘人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残忍杀害城中百姓。 疑似暗地里在算计什么东西。 “算计什么东西?” 除了藏海义子那个位置,风照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去算计。 “管家,准备好,回江南一趟。” “好的,先生。” 楼下,汪峦此时正抱著双臂站在鼓楼下。 抬头仰望这座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建筑。 对此,管家倒並不觉得奇怪。 就连他,在初时看到这一幕时也是震惊无比。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建筑风格是第一次,也是唯一。 “別看了,先生马上出发去江南。” 本来准备好的打算现在落了空。 看来让汪峦回炉重造这段事情,现在是行不通了。 但是,没关係。 管家心里记住的。 到时候一定要告诉训练营的人。 年轻人,还是太冒失了一些,这样不好。 …… 风照没有遮掩自己离开痕跡。 消息很快就被九门的人知道。 张家,书房中。 张启山两兄弟看著手中的信件,沉默良久。 “这么急?” 他们才刚刚离开,这个人就连夜出城。 “想来, 一定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他如此著急离开。” “看来,是它的人出了什么事。” 当然,这仅仅只是张启山他们的猜测而已。 是不是真的他们就不得而知。 只不过…… “堂兄,以我们对他的了解,这几次的见面,那个人並不是如此急切的性格。” “所以……” 张启山凝视著张鈤山。 “所以,离开可能是假,我怀疑这可能只是他的试探。” 这几次的见面,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楚那人的性格。 但,绝不是什么急切之人。 甚至,他们看不透此人。 更看不透他背后的势力,先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无凭无据。 就连风照是“它”的人也只是张启山他们凭空猜测。 风照甚至都没有亲口承认过。 那么,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在他们离开后就做出这样一副急切,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似的带著人出城去。 让张鈤山不得不多想。 “你的意思是,他在试探我们?”张启山神色一变。 手中枪啪一声放在桌子上。 灯光跳动几下。 一片昏黄中,张启山脸上逐渐难看起来。 “不是没有可能。” “他,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看不透的人。” 从小的遭遇,受尽苦楚,让他早就已经学会了一双好眼力。 別看他日常冷漠著一张冷脸,心思却很敏感。 当然,这也离不开他父亲张拂安的教导。 只有风照。 只有突然冒出来的风照,张启山始终看不清楚他到底抱著什么目的。 总觉得那张始终漫不经心的脸下,隱藏著他们看不见底的深渊。 “堂兄,听我一句劝,不要试图去看清。” “一旦我们越了线,只怕,最后的结果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 他给张鈤山的感觉,比张家那些长老更危险。 张家,现在已经不能成为他们的靠山了。 “我有一种感觉,那个人我们目前不能招惹,至少暂时不能。” 陈皮被废算什么。 不过是他给他们一点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你说的没错,他的確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极度危险。” “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对於陈皮这种人,身体上的折磨算什么,远远比不上之后心理上的羞辱。” 陈皮这种人,张启山太清楚,也见过太多。 身为一个普通人,最后被九门的二爷收为亲传弟子。 仗著背后有九门撑腰,再加上陈皮此人性格上的暴戾,凭藉著一股子狠劲,还真的在九门的地盘下闯出一个名头。 可如今,一朝被废,变成一个废物。 可想而知,即便二月红不捨弃他。 他也难以立足。 外人的污言秽语,贬低,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只怕这本来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双重折磨下,陈皮不疯魔也会拖著整个红府。” “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张鈤山皱眉,想起今日陈皮的那些话。 二月红的妻子身体弱,多病,这个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 只是,这个陈皮对他的师娘倒是太过孝顺了一些。 双眼被废,还断了一条腿,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师娘。 “哼,那个狼崽子对他的师娘倒是一片赤诚之心。” …… 红府,二月红带著失去意识的陈皮风尘僕僕进门。 “夫君,陈皮,他,这是怎么了?” 被丫鬟扶著出来的丫头一看到床上浑身狼狈的陈皮,脸上失去最后一丝血色。 满目都是那刺眼的红,身形摇摇欲坠。 二月红连忙上前扶住,很是担忧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夫人,別急。” “无事,陈皮无事。” “无事?” 丫头显然不相信。 “夫君,你就別瞒著我了,他都变成这样了,怎么会无事?” “夫人,这是他得罪人该付出的代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导好他。” 陈皮的腿倒没有什么大事。 他自己下的手,轻重自己知道。 养上一段时间,休养好了不会有什么大碍。 也就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行动方便而已。 但那双眼睛。 二月红闭上眼,掩饰住眼中的愧疚。 他,没有办法。 ………… 江南。 奢华的园林中,藏海神色沉沉,看不出喜怒来。 其余几个人眼中也皆是一片凝重,愁眉苦脸。 “师父,师祖说了他要什么时候赶回来吗?” 一片沉默中,还是藏海的弟子楚澜先开口。 他这一开口倒好,所有人都眼睛齐齐落在他身上。 眼中盈满了佩服两个字。 不愧是话癆子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 他们佩服。 顶著几道激动的眼神,楚澜浑身紧绷,压力一瞬间变大。 其实,早在楚澜忍不住开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待看到师父藏海面无表情的脸色后,瞬间肠子都悔青了。 咧了咧嘴,喉咙很乾涩。 “那个,那个,师父,我……” 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沉思的藏海瞬间失去兴趣。 “蒯敛,把你查到都说出来,让他们听听。” 第 136章 被吸乾血的人 蒯敛,一个和他的妹妹月奴小时候很像的小孩。 无意间看到,就被藏海收为义子。 藏海一直遗憾的就是看不到他的妹妹长大,成亲生子。 想来,月奴要是有孩子,那长得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三分像娘,两分像他父亲。 听到藏海唤他,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的男人点点头,站起身来。 蒯敛,就是这整个江南地区的实际掌权人。 没有废一兵一卒就將整个江南尽收囊中司令。 “我们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好的消息。” “到现在,死亡的人数加起来已经超过数千人,他们死亡的原因都是一夜之间被什么东西吸乾全身血液而亡,好好的人最后变成一具干皮。” “前两天晚上,一个村子的人全部死亡,没有一点动静,还是天亮了才被人发现是。” 说到这里,蒯敛收敛起脸上的温和,眼中有著明显的愤怒。 挑衅,这明明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他这个司令。 “我们的人,甚至连那个东西的尾巴都抓不到。” “更不要说,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月前,突然出现一具乾尸。 死亡的原因很奇怪,浑身血液流尽而亡。 只有脖子上还有两个孔。 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吸乾的。 原本,他们最开始並不当回事。 只以为是什么东西吸了血而已。 普通人或许会大惊小怪,但他们是什么人。 早就见识过一些神秘的生物,自然清楚在普通人看不到的世界中生存著一些未知名的生物。 吸血,並不奇怪。 又或者,是哪座墓不小心打开,让里面的东西跑了出来。 可是,当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出现这种情况后。 整座城的百姓都开始人心惶惶。 最近,那个东西更是猖狂无比。 已经不满足一次只吸一个人的血。 先前,一个村子的人都被灭了。 一夜之间发生的事情。 他们去看过,那些人都是在睡梦中就死去。 脸上甚至还掛著诡异的笑容。 情况和以前完全一个样。 那一幕,至今想起来都令他们头皮发麻,背后全是凉意。 作为这里最高的司令,蒯敛当然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他。 只可惜,那个东西已经超出人力范围之內,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触碰的存在。 即使派再多的人出去,也只是无谓的牺牲。 让蒯敛不得不找来在青铜门的藏海。 至於更近的风照,蒯敛不敢。 “今日,你们倒是聚得齐。” 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惊得几个位高权重的人一下子站起来。 看到走进来的人后,一个个人高马大的人乖的跟鵪鶉似的。 这里面的人,哪一个走出去不是被別人恭敬著的大人物。 可此时,一个个在风照面前却低眉顺眼,恭恭敬敬。 看著几个低眉顺眼的人,藏海眉头上挑。 “师父,您来了。” 风照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过,毫不客气在主位上坐下。 “行了,都坐吧。” “是,师祖。” “是。” 几人依次坐下,板板正正。 跟那教室里等著老师上课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说吧,火急火燎的叫我回来干什么?” 看了眼徒弟。 这么多年,从外表看去,身为徒弟的藏海看起来倒是比风照这个师父老了一点。 没办法,风照已经定格在这里。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一天,容貌就一直不会变。 但藏海不一样。 即使他的身体已经被改造过,也拥有了超脱普通人的寿命,却不可能永远年轻。 几百年,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极限。 以后,世界升级,或许他还有可能活的再久一点。 “师父,这次,您是真的不得不出手了。” “那个东西很厉害,也很狡猾。” “甚至,我们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別有用心的人在暗地作祟,还是其他东西……” 第 137章 香菱兽是什么? “只是,不管是什么,对於这里的普通人都是一场灾难。” 是別有用心的人也好,还是地下跑出来的怪物。 对手无缚鸡的普通人类,都是他们对付不了的存在。 他们,太清楚这个结果。 如果是以前,他们或许不会如此担忧,但现在不一样。 身份地位不一样。 他们不得不在意。 “现在,坊间人心惶惶,他们都在猜测是传说中的殭尸出来了,说他们出来咬人,说这个世道乱的,都有。” “总之,百姓们如今连白天都不怎么敢出门,更別说是晚上。” 曾经繁华的江南,如今可谓荒凉。 造成的后果不可估量。 甚至好些人已经逃出城去投奔亲友。 再不加以遏制,再不找出那个东西,只怕是…… 后面的话蒯敛没有再说,他们都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藏海点点头,看向上面一直没有说话的风照。 跟著他的目光,其他人也眼巴巴看著他。 顶著几双期待的眼睛,风照把玩著鮫珠的手顿住。 隨后又若无其事。 怎么感觉这些人越活越回去了? 这眼巴巴看著他的样子,倒是让风照有一种这些人都是自己孩子的错觉。 但是,天知道。 別说是孩子 ,他连个女人都没有。 到现在还是个处。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我去看看那些人再说。” 还没有去看过,又怎么给他们答案。 “师祖,现在那些尸体被集体放在巡捕房,被人专门看管著。” …… 巡捕房的停尸房外。 平时眼高於顶的一群三人此时安安静静等候在外边。 时不时看向紧闭的房门,来回走动个不停。 当然,著急的人只有巡捕房的老大。 其他两个,说不认识这整个江南的老大蒯司令和那几个大佬是不可能的。 但,让他们惊讶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那群大佬走在后面,隱隱是在簇拥著前面的两个年轻人。 那两个人,一看就身份不一般。 废话,能被眾位大佬簇拥著的人,身份能是一般吗? 反正他们是这些小嘍囉得罪不起的人物。 其余两人看著前面走来走去个不停的老大欲言又止。 想问又不敢问。 其中一个悄咪咪上前两步,凑到巡捕房老大面前。 “老大,里面那两个人是什么身份?” “怎么司令都走在他们身后?” 过分的好奇心让男人忍不住问出口。 特意压低声音,以防其他人听到。 听到这话,另外一个人也支起耳朵。 本就好奇的不行。 相信今天看到的这一幕的就没有一个人是会不好奇。 他们在巡捕房里虽然也算是一方大佬,但是比起真正的大佬来他们只是上不得牌桌的小嘍囉。 但是,狗有狗道,鼠有鼠的道。 那些个大佬,他们也是远远见过的。 唯独最前面被他们簇拥著的那两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印象。 这种情况,谁会不好奇? “你这个小瘪三,打听这些,想干嘛?” 啪—— 一巴掌,巡捕房老大狠狠抽在男人后脑勺上。 打完,光头男才狠厉瞪了他一下。 隨后,又忧伤的嘆口气。 摸摸光溜溜的后脑勺,看著紧闭的房门望眼欲穿。 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那些诡异的尸体,而是他家妖嬈九姨太那个小妖精。 “看在你们跟了我不少年的份上,老子提醒你们。” “不懂的事情少打听,小心惹祸上身都不知道。” 这句话,巡捕房老大说的认真。 那双狠厉的眼睛盯著他们,让两人控制不住打一个冷颤。 “是是是,老大说的是。” “我就是好奇,好奇……” 被那双眼睛扫到的男人身躯一震,訕訕笑了笑。 隨后十分狗腿子的上前给巡捕房老大点上火。 站著没动的人鬆了口气。 安静看著这一幕,试探半天,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 可就是这样,才最让他们好奇。 停尸房中,被他们討论的风照和藏海一群人此时倒不如外边轻鬆。 甚至可以使用凝重来形容。 整个停尸房中,全部都是白布盖著的尸体。 他们进来,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毛骨悚然。 也就是他们见过更诡异的事情才能如此淡然面对。 其实,也不淡然。 他们也悚。 揭开白布,露出里面乾枯的皮。 仿佛缩水的气球,包裹著里面骨架。 “师祖,师父,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正常情况下,人死了,在这个天气中,一两天就臭了。” “但他们却並不臭,甚至在这里放久了,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香味。” “最开始时,这个香味淡到几乎闻不到,隨著时间越久,香味就越浓。” 一条条白布被揭开,露出被白布掩盖下一模一样的情况。 “到现在有些刺鼻的程度仅仅只过去了三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诡异的香味让这些尸体没有腐烂?” 这个蒯敛纯靠猜测,並没有什么实证。 但,越来越浓烈的香味,还有这尸体放了这么久也不腐烂。 种种情况本来就诡异。 风照点点头,目光落在尸体上,上下打量。 缩水的皮球。 里面骨架轮廓清晰可见,放了这么久竟也不见丝毫臭味,还散发出香味。 让风照想到一种东西。 一种,传说中的生物。 香菱兽。 一种只存在在传说中的生物。 最终,视线落在尸体脖子上那两个咬痕上,久久没有离开。 原本不確定的念头,看到这两个牙齿印后就越发肯定。 “香菱兽。” “香菱兽,师父,那是什么东西?” 最先出声的是他身边的藏海。 他活了这么多年,世间有的无的他也见过。 可从风照嘴里吐出来的这三个字藏海还真的陌生。 香菱兽吗? 那是什么东西? 为何,他从未有听说过? 而师父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藏海拧起眉头。 脑海中开始头脑风暴。 想著是不是自己忘记在哪个角落里没有想起来。 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藏海敢確定,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样特殊的名字,他要是听说过不可能记不住了 连藏海都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要说了。 这个名字,让他们陌生。 几人面面相覷,都看出了脸上的疑惑。 香菱兽? 在大本营中,他们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 可这香菱兽又是什么? 为什么师祖一眼就能看出来? 鼻尖缠绕著的味道让风照大脑放鬆。 “香菱兽,一种似蛇非蛇的怪物。” “他们的身上散发著天然的幽香,一旦被这种生物咬中,他们的身上也会散发出幽香。” “初时无人注意,但隨著时间加长,这种幽香就会越发浓烈。” “就像这些尸体一样。” “奇怪。” 后面两个字,风照说的极低。 却瞒不过在场所有人的耳目。 “师父,可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可能不知道,香菱兽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传说是蛇和其它生物的结合。” “这种生物一般不会出现在人类居住之地,他们对住的环境要求极为严苛,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杀人吸取血?” 这让风照不得不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人在作祟。 ………… 月黑风高,高照的月亮被乌云遮住。 风吹过,將无数树木吹歪。 隱隱约约的丛林中,几家人户早已熄了灯躲进被窝中。 外面的风吹著窗户噼里啪啦作响,屋里面的人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时不时露出一只眼睛看上那扇被死死抵住的门。 “娃他爹,我,我,我害怕。” “你说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就是抓不到?” 家里面几个孩子安静躲在母亲的被窝中。 只剩下家里的顶樑柱守在他们床前,手里还拿著一把斧头。 看著那扇时不时被风吹动的门,听到娃他娘这话,才回头没好气瞪她一眼。 “少说一点,万一把那东西招来老子要你好看。” 说到那个东西时,男人害怕的吞咽下好几口口水才勉强克服恐惧。 他也怕呀! 城里面闹的沸沸扬扬的,所有人连出门都小心翼翼。 生怕招惹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前几天隔壁村子的惨状他们可亲眼见过。 死的那叫一个诡异。 那脸上,还带著笑。 听说好几个人回去就病倒了。 遭温的。 这世道本来就乱,现在还出了这种东西。 这不是诚心让他们活不下去嘛! 这种情况在其他几户家里也正在发生。 “都给老子睁开眼,別睡,知不知道?” 男人警告的瞪了娘几个一眼。 听说那些人就是在睡梦中被吸乾血。 那他们不睡应该就没事儿吧。 男人想的很好,只可惜没什么用。 黑夜中,树木间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 云层退却,露出月光。 月光下,那身影狰狞万分。 那双在黑夜中泛著红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前面村子。 里面,是对新鲜血液的渴望。 粘稠的液体滴答滴答从锋利的锯齿中流出来。 所过之处,草木生机尽数凋零。 . 第 138章 猎杀才刚刚开始 “嘶,嘶嘶……” “嘶……” “別,別说话。” “它,它,那个怪物来了……” 先前还厉声呵斥娘几个的男人脸色一变。 耳边响起那声音,嚇得差点拿不稳斧头。 躲在被窝里的几个人更是连忙將被子捂住头,缩进里面抱成一团。 男人举著斧头缓缓走到门边上,侧头將耳朵贴在门板上小心听外面动静。 只有风的声音。 难道,他刚刚真的听错了? 不可能。 想到这个可能,男人先自己摇头。 他耳力好,绝不可能听错。 刚刚,那些风声中绝对夹杂著其他声音。 好像蛇的声音,又好像是什么人的惨叫声。 风声,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还有…… “啊——怪物,怪物……” “有怪物——” “救命,来人啊,救命有怪物~” 外面,月光在屋子里的人照的格外庞大。 浑身是血的人夺门而出。 “嘶嘶~” 求救的声音渐渐弱去。 惊恐的尖叫让躲在房门后面的男人腿一软。 跌坐在地上。 听著外面的求救声,男人颤抖著爬远。 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门。 他听出来了,外面求救的是张铁柱。 那个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人。 那个一直炫耀他家姑娘嫁了个好人家的人。 村里面本来就没有几户人家,而张铁柱,因为他有一个好姑爷,所以也是村里面最富有的一家。 昨天,他路过张铁柱家的时候,他们还不以为然。 现在…… 男人瑟瑟发抖。 听著外面渐渐消失的声音,还有吞咽声。 手伸出去,在触碰到门板时又惊恐缩回来,抱住自己身体。 “怪物,怪物~” “当家的,怎么办?” “好像是张铁柱他们家的,我们要不要……” 被窝里伸出一双眼睛,看著门板。 脸上全是惊恐,女人的身下是几个娃。 “臭娘们,你给老子闭嘴。” 男人低声阻止女人再继续说下去。 “把那个东西引来,老子第一个把你丟出去。” 女人瞬间闭嘴,又默默钻进被窝中,將自己盖全乎不留一点缝隙。 呼救声没有了,外面只有风声。 就在男人鬆了一口气,以为那个怪物已经离开的时候。 “啊——” 又一声尖叫,让男人又缩回去。 而这一次,尖叫声就在他们不远处。 就是他们对面的那一家人。 “那,那……” 意识到什么,男人牙齿都在打颤。 “那个东西,那个怪物它,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两股间,一股子骚热流出来。 男人想要站起来,想要爬上床躲进被子里。 却浑身无力。 只能眼睁睁听著耳边的挣扎,越来越近。 离他们越来越近…… 嘶嘶嘶~ 那种声音又来了。 这次,就在门外。 比声音更先传进屋里的是一股他们从未闻过的香味道。 夹杂著和他们无法忽视的血腥。 嘭—— 木头做的门板太过脆弱,被外面的怪物一尾巴拍碎成碎屑。 黑暗的夜里,屋里面的人透过月光,只看到照映在地上那个巨大的影子,扭曲狰狞的身体。 还有那双血红的眼睛。 粘稠的液体,无一不在向他们展示,今晚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 第 139章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嘶嘶嘶嘶~” 渐渐露出怪物的身影。 “不,不要过来,怪物怪物~” “走开,怪物走开。” 扭曲巨大的影子阴影下,映射著男人惊恐慌乱的一张脸。 床上,大团被子拱起来,瑟瑟发抖。 巨大的阴影在缓慢朝里面的人靠近。 最后在角落里那个男人身前停下。 怪物似乎並不想一下子將这些人吸乾,倒是在享受。 享受它进食的这个过程。 享受他们在面对自己时,恐惧的样子。 似乎,只有这样,怪物才能知道到自己还活著。 不是那个深渊里爬出来的怪物。 它,享受著这具身体带来的超越寻常人的力量,也厌恶这具身体。 太丑陋。 “嘶~” 这一声嘶叫,带著明显的愉悦。 只可惜,没有人能听出来,也无人在意一个怪物的想法。 它的影子彻底將里面的人淹没。 男人死死抱住自己。 慌乱间,手一不小心摸到了刚刚掉落的斧头。 连忙捞起来。 脸上神色由恐惧转变到阴狠。 瞪著前面这个怪物。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男人强撑起身体站起身来。 “你,你你……不要过来,我杀了你的……” “我我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有了武器在手,即使是再软弱的泥人也会激起三分血性。 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寻常普通人,是一个吸血的怪物。 还是一个庞大扭曲的怪物。 男人心一狠,抱著自己死了也要赚回本的想法,也瞬间忘记害怕。 提著斧头就朝怪物砍上去。 “嘶嘶?” 看著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它庞大的身体一扭。 任由斧头砍在它的身躯上。 砍下去瞬间,男人才知道它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对它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別说是砍它,他用尽全身力气砍下去,连斧头的砍出一个缺口,却连怪物是皮都没有伤到一点点。 男人绝望。 极致的绝望和后悔如潮水涌上心头。 完全没有看到怪物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贪婪和逗弄。 怪物,明显就是在逗弄他。 只不过男人显然不爭气,只是奋起反抗了一下就放弃。 瘫软在地上,脸色惊恐。 这下子,他是真的没有反抗的心思。 怪物张张嘴,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和粘稠的液体。 很显然,对这样不爭气的男人,它很不开心。 不开心,那就让他死好了。 再找下一个就是。 它最喜欢的就是看著猎物临死前濒临挣扎的样子。 这会让它浑身血液沸腾,会给怪物一种错觉,它不是冷血丑陋怪物。 “嘶——” “不,当家的——” “不要,你这个噁心的怪物,放开他,放开他……” 一直尖锐的爪子拎起地上这个废物。 闻著男人身上血跡的味道,怪物露出它锋利的尖牙。 嗜血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 恰在此时。 床上那团鼓动的被窝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扑到怪物身边疯狂拍打著它庞大的身躯。 “放开当家的,杀了你,杀了你……” 女人疯狂拍打著它的尾巴。 撕心裂肺,想要从它的手中救下自己的丈夫。 惹得怪物很不耐。 甩动尾巴,一尾巴將女人拍出去。 等风照他们赶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风照脸一沉。 连忙上前將被拍飞出来的女人接住,顺势推给身后的人。 “带她离开。” “哦?” “哦哦,师祖你小心啊。” 楚澜一来,怀里就突然被塞进一个东西。 满脸懵逼低头一看。 哪里是什么物体,分明就是一个昏迷过去的妇人。 昏过去了还满脸惊恐。 视线落在屋里面那个极大的身影上。 在听到他家神秘师祖的话,才又一脸懵的连忙带著人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顺便回去时还叫外面包围的人退远一点。 免得被殃及池鱼。 藏海站在外边,看著屋里那个怪物,满脸怪异。 还真被他师父说对了。 鼻子间,全是刺鼻的异香。 整座村庄已经被封锁的密不透风,哪怕是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这种战场,能力不行的几个人只能躲在外边。 即使这样也抵挡不了几人对他们这个神秘师祖的好奇心。 別看他们在里面身份不一般,但这位师祖他们也只在师父嘴里偶尔听说过。 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 了解甚少。 別看他年轻得跟他们家里的兄弟一样。 接触到这个世界之外的神秘,他们才知道这位师祖的恐怖。 没人知道,这位师祖活了多久。 一个个平时走出去被人追著,捧著恭敬著的大男人们,现在像个得不到满足的小孩一样,伸长脖子往里面瞧。 说是望眼欲穿也不为过。 “唉,什么都看不到啊。” “楚澜,你跟著师祖他们进去过,里面是什么情况,赶快说说?” “就是就是,赶紧说说里面是什么情况?” 將昏迷过去的人安顿好,楚澜刚一出来就对上几双眼睛。 跨出去的脚一顿,又若无其事放下。 看著他们,头很疼。 “先不说这些,赶紧让那些士兵退开点,里面那个东西这些普通人不能见。” 也是对蒯敛手底下那个副官无奈极了。 忠诚是忠诚,就是傻乎乎的。 这种情况明显不是普通人能参与进来的,结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副官已经吩咐人將这里封锁起来。 现在好了,还要让这些人退后,普通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为好。 “副官,让他们都退出去。” 对於自己手底下这个副官,蒯敛也是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忠心,听话。 但是吧,有时候又很耿直。 將他这个上司的安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开玩笑,有义父的师父和义父在,这世间还有谁能伤害得了他。 得到命令,士兵很快就退开。 现场只留下他们师兄弟们几个。 “楚澜,你看到那东西长什么样子了吗?” “是不是和师祖说的一样?” 楚澜:“……” ………… 枪声响起,弹药打在怪物的身上摩擦出火光,又掉在地上。 风照知道普通武器对怪物没用。 不过是起到一个吸引它注意力的作用而已。 果然,怪物的注意力被转移。 放下已经嚇晕厥过去的男人。 就说不能让这些胆小的人类醒著,那身上的味道连它闻著都嫌弃。 有人来了正好,换人。 血,它要血。 好多好多的血。 只有人类身体里温热的血液才能让它感受到它依旧存在,感受到它还活著。 好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竟能引起它身体里的血液流动。 怪物转动脖子,迫不及待去看看到底是谁。 地上,男人仰头看著它。 怪物一瞬间爬到风照面前,低头打量著这个人。 这个给它一种很熟悉感觉的人。 “嘶嘶?”——你身上的血液味道好熟悉,你是谁? 怪物並不急著吸血,哪怕这个人的血肉对它有极致的吸引。 比那些食物更能引起它进食的欲望。 它更好奇的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为什么那么熟悉? 却不知,在看到怪物那脖子上长著一颗人脸的瞬间,风照脑子也一片空白。 心中更是被那张脸惊起惊涛骇浪。 一张脸抽了又抽。 旁边的藏海一直注意著,自然没有错过风照的呆愣。 神色微愣。 却也没有出声。 虽然,他也惊讶於这个怪物的奇特。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 在青铜门后面,各种各样的怪物都有,却唯独没有像这种的。 走兽的身体,蛇的颈项,中间却镶著一张人脸…… 第140 章 它的前世今生 只是,在看到那张脸后,即使也不知藏海,也总感觉这张脸过分熟悉。 疑惑在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到底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这么熟悉? 藏海忍不住怀疑起来。 “难道,我以前见过这张脸吗?” “又为什么会没有印象?” 他的声音,风照倒是没有听到。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注意。 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只靠近自己的怪物身上。 越靠近怪物,香味就越浓。 將他整个人彻底包围。 脑子嗡嗡直响。 眼睛定定落在那张脸上。 久远的记忆彻底侵蚀风照那早已封尘的记忆。 “风,息。” 说出这两个字时,风照声音里带著很复杂的情绪。 这张脸,分明就是风息的脸。 三千年了。 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作为羌族王子那些记忆。 忘记了曾经可以控制蛇的羌族部落。 他以为,风息已经死在那场雪崩中。 就连抢族这个古老的部落都隨著时间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可风照怎么也没有想到。 时隔三千年,他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那个原本以为早已尸骨无存的人。 风息。 神思恍惚间。 风照才想起,巫师綺当年也在那场雪崩中活了下来。 那么,同样是雪崩,风息活著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睛在似怪非怪,似人非人的身上扫过。 不是人。 她,不是人。 风,息—— 这两个字一出,是久远的回忆,是那些它移开遗忘封印的记忆被唤醒。 怪物那张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人性的恍然。 血红眼睛直直盯著风照。 好久。 风停了。 它,想起来了。 它,是风息。 是曾经羌族的王女。 也是,曾经死在雪崩下的风息。 无数回忆袭来,將风息淹没在回忆里。 她死了,又没有死乾净。 被雪崩衝下悬崖后,在神山下,她遇到无数怪物,身体被那些怪物覬覦。 被它们寄生。 最后,凭藉著羌族部落一手御蛇的技能挣脱怪物控制,她的身体也彻底被异变。 后来…… 后来又怎么了? 风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躯摇摇欲坠。 颈项上鳞片竖起,那是它遇到危险恐惧时的表现。 低头,注视著底下这个人。 “风……照。” 分叉的舌头吐出,发出嘶哑的鸣叫。 勉强能让风照听懂,它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听到它叫自己的名字,风照已经肯定。 “果然是你,风息。” 心中警惕腾声,面上不动声色。 甚至极其作死,围著已经彻底异化的风息转悠一圈。 “嘖嘖嘖,风息,多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怪可怜的。” 要是这话他不是笑著说的,藏海就相信了。 这么多年,他最是了解这个便宜师傅。 冷漠,对什么都不在意。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可怜一个怪物。 不过,风息? 风息,风照。 这个怪物和他这个便宜师傅到底是什么关係? 都是风姓,不可能一点关係都没有。 藏海悄咪咪躲远一些。 不是他怂。 是他有预感,待会,一定会上演一场大战。 风息身为人时,脾气本就暴躁。 要不然也不会被风屿隨意几句话一挑拨就成为她对付自己的工具。 如今在被曾经自己看不起的人这样当眾嘲笑,再加上它自己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风息隱藏在身体里的嗜杀成功被挑起。 眼珠子转红。 “风,照。” “死——” 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如今的它,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想起它的身份,自然也想起它是怎么由人变成这样。 是风照。 他该死。 有劲的尾巴捲起,尖锐爪子狠狠拍下。 爪子没有立即抬起,还在地上摩擦了一会。 它低头,兴奋看著地上。 那个可恶的傢伙肯定已经死了,变成一滩血沫。 没有,什么都没有。 怪物眼珠子死死盯著地上的坑。 坑里面什么都没有。 它呆住。 转头,尾巴疯狂扫荡,扫起一阵阵石头残骸。 “嘶嘶嘶——” 该死,该死的。 那个可恶的傢伙。 让呢,到哪去了? 一阵惊涛骇浪中,藏海惊险的拍拍自己跳动的心臟。 还好,他很有先见之明。 早就躲得远远的。 “喂,別发癲了,我在你身后。” 声音一落,寒光迸发。 它,刚一回头,利剑扎进身体。 极致的疼痛令它惊醒。 低头,看著肚子上的洞口,庞大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风照神色冷漠,已经做好和它恶战一场的准备。 它尾巴捲起堵住伤口,镶嵌在颈项上那张脸死死盯著风照。 隨后,搜一下爬进丛林中,头也不回离开。 风照微微一滯。 看著快速消失的半截尾巴,彻底傻眼。 已经出鞘的利刃都不知道该不该收回。 “靠,风息,你这个怂货。” “老子都出血了,你居然临阵脱逃?” “浪费老子的血……” 第 141章 我只是不相信 他的手,也是肉好吗。 他也是知道疼的。 这一刻,风照是真的恨不得掰开风息等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不是那么莽撞暴躁的一个人吗? 怎么突然就给他来这么一招声东击西? 收回已经出鞘的武器。 风照静静立在原地,仿佛一座雕像,怎么也想不明白时隔三千年,风息那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突然临阵脱逃了呢? 难不成,变成怪物,顺便也把脑子变聪明了? 別说是风照被这一下子突然弄得错愕,就连藏海此时也呆呆的看这怪物离开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变得无语到极致。 他以为的那场大战呢? 哦,没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个主人公逃了。 啊喂,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一个怪物啊? 缓慢从遮挡物后面出来。 僵硬的拍了拍身上刚刚沾染上去的灰尘。 这才靠近风照。 他已经完全僵硬住,看著那处被怪物逃跑时撞出来的缺口目不转睛,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师父,你……认识那个怪物啊?” 说完,藏海又是一顿。 因为他也意识到他这么说有点儿奇怪。 好像在说他和那个怪物勾结一样。 认识那个怪物吗? 听到藏海的话,风照才从刚刚那种荒唐中回神。 慢条斯理擦去刀上的血跡。 没有情绪的脸抬起,看向一脸无辜的人。 满脑子都是风息变成那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好气给了藏海一个眼神。 越过他,进屋。 里面,地上的男人满脸青紫。 摸了摸鼻子,还有出的气风照就没有管。 两双眼睛盯著床上瑟瑟发抖的被子。 掀开,露出里面一个比一个小的小孩。 一看到是他们,“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哭声吵的两人脑仁疼。 风照可没有和真正的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 就把这件苦差事交给藏海。 看了一眼万事不管的人,藏海无奈。 不得不接下这个差事儿。 最后还是这些娃儿的母亲醒了他们才止住哭泣。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早晨的阳光洒在山间。 光禿禿的山顶,两人居高临下看著下面的村子。 从他们这个位置看去,四周皆无阻挡。 山下一旦发生什么,他们这个位子皆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季节,早晨就已经能感觉到一阵阵凉意。 两人倒也没有那么些讲究,隨意找一块光禿禿的石头就坐下。 看著山下,风照没有出声。 他在思考一件事情。 明明应该已经死在长白山那场雪崩下的风息,现在为什么还活著? 又为什么会变异成那个样子? 三千年的光阴,它竟然一直都在? 没有人能知道风照在看到那张脸出现时心中如何震惊。 她活著。 那她又知不知在西王母地宫中的西王母? 很多问题,都没有人给他解惑。 想著,风照成功的把脑子都想乱起来。 脑子乱糟糟,那些迷雾像一团线,他暂时理不清。 藏海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此时出声询问什么。 聪明人都是会看脸色的。 更何况,现在明显就不是好时机。 至於那件让他疑惑的事情,想来便宜师傅想清楚了就会说。 就算不说,那他也没办法。 作为人家徒弟, 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些年来,藏海一向把这个为人处事处理得很好。 不过。 如今,这几个字放在他的身上倒是有些稀奇。 到他这个位置,只有別人来看他脸色行事。 “徒弟,你说,它现在会在哪里?” “或者,你觉得它现在应该藏在什么地方窥视著我们?” 他不理解传说中的香菱兽,只知道一些。 但他了解作为人时,羌族王女风息。 哪怕,仅凭那无数的记忆,仅凭他们短短几次相处。 风照也足以了解风息。 作为人时,她暴戾。 有点儿小聪明,但不多。 一心只想著杀了自己让她姐姐风屿顺利成为下一任统治者。 哪怕,在羌族那样一个母系社会中,他一个男人对风屿构不成多大威胁。 想到那些太过久远的记忆,风照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別以为这样的人就缺乏耐心。 相反,风息的耐心极好。 好到,能一直容忍他到半路,遇到危险时才將自己推出去做引子。 只是她那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会和大鹏交流。 成功保下自己一条小命。 要不然,换做任何人,只怕早就葬身在大鹏这种凶禽猛兽的嘴里。 现在,它被自己伤到。 绝不可能走远。 一定藏在某个地方,暗戳戳盯著他。 不杀死他,风息是不会甘心的。 他和风息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这话让藏海成功沉默。 过了好一阵,他才將目光从四下收回来。 看著眼前这个师父。 “师父,这个徒弟就不知了。” “毕竟,徒弟可不了解那个东西。” 不了解也是一回事儿,想探究风照和那个怪物的关係又是一回事儿。 风照和那个怪物一定有一段他不知道的往事儿。 风照冷笑。 回头,视线落在一本正经的藏海身上。 “你很想知道我和那个怪物的关係?” 风照突然出声。 早就看出来藏海这点小九九。 藏海倒也没有否认,老老实实点头。 “嗯,徒弟想知道。” “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关係,徒弟也可以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表现出来的行为动作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风照嗤笑一声。 没有什么情绪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 这种事情,对藏海这个徒弟倒也不是不可以说。 只是,他以前一直没有將这些放在心上。 几千年过去,原主的身世早就隨著那个部落的消失被埋葬在黄沙下。 只要不进入羌族部落地下那片地宫,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谁知道,现在又突然出现风息这个意外。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现在,偏偏又是这里。 他的势力范围。 让风照不得不多想。 它的背后,是不是有別的在操纵? “那张脸,是不是很熟悉?” “是,的確很熟悉。”藏海点头,看著眼前这个便宜师傅,眼睛里若有所思。 “熟悉?”风照笑了笑。 “那你想起来为什么熟悉了吗?” 风照转头。 阳光下,他的那张脸尽数落在藏海眼中。 藏海原本认真的眼睛突然凝住。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张他看了几百年的脸。 “哈……” 一时之间,他懊恼无比。 熟悉。 可不就是熟悉嘛。 毕竟看了几百年。 却根本没有联想到这么一回事儿。 “先前是疑惑,不过现在藏海倒是知道了一些。” “那个怪物身上的那张脸,和师傅倒是有几分相似。” 其实,他们相似的地方並不多。 风照长得更像西王母一些,而风息像西王母的地方不多。 只不过兄弟姐妹之间难免有些相似的地方。 比如说,他们的眉眼。 那双眼睛,皆遗传於西王母。 风照没有否认。 “按照正常关係,你其实应该叫那个怪物一声师姑。” “啊?” 藏海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脑子嗡嗡作响。 眼睛呆呆盯著狭促瞧著自己的人。 “师,师姑?” 原来,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 “是。” “你的师姑,曾经,羌族的王女。” “原本应该死在长白山雪崩下的人,却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羌族两个字时,藏海衣袖下的手指微动。 “羌,族?” 风照並不意外藏海会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 没什么不好说。 “对,羌族部落。” “等等等等,先让我缓一会。” “师傅,你说的羌族是我知道的那个羌族部落吗?” 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震惊的藏海。 此时在听到这个后还是无法镇定下来。 频频眨眼的小动作说明他此时心中极度不平静。 谁知道风照不但没有否认,甚至还回头对著他微微点头。 確定就是他想的那样。 没错。 藏海:“……” 张开嘴巴,试图说些什么。 最后发现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挫败闭上嘴。 眼珠子发直。 满脑子都被“羌族”两个字占满,根本分不出心神来再想其他东西。 “存在於上古时期的那个羌族?” 不敢相信,又再问一遍。 迎来风照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然呢?” “莫非你以为是什么?” 藏海呆愣愣摇头。 “没有,我。” “我只是不敢相信。” 第142 章 三千年老怪物身边的小孩 羌族部落。 很陌生,很古老的一个王国。 久远到,別人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存在。 久远到,或许別人听到都以为那只是那个民族。 但,不是。 恰好,藏海就知道这个古老的部落族群。 也是他曾经无聊时,就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籍。 翻看过歷朝歷代的史书和野史时看到的。 只不过,不管是史书,还是野史对於这个古老的部落记载都甚少。 最出名的唯有一处。 还与周穆王有关。 是那个名为羌族的统治者和周穆王的桃色事情。 歷史太过於久远,记载太过於玄乎。 周穆王和羌族统治者西王母这段故事被赋予神话色彩。 所以,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 也没有人真的会去相信这样一段描述。 那个时候,已经见过这个世界不同寻常的怪异后,他倒是很感兴趣。 因此还特意查过很多史料。 那个时期,西部的確有一个强大的部落。 名为羌国。 是西部最强大的王国,实力强大,却以女性为尊。 好像是因为这个王国靠的是一种特殊的东西来统治整个西部地区。 也不是没有人反抗过,最后都被羌国吞併。 关於这个王国的记载文字很少,藏海只知道这个部落存在的时间很长。 殷商以前羌国就已经存在。 每一任的统治者都被他们的族人称之为“西王母”。 藏海那时之所以对这个谣言感兴趣就是因为周穆王与长生不老药的传说。 可是,藏海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身边的人竟然和和三千年前那个古老的羌族能扯上关係。 藏海再聪明,再淡定,此时也被这个消息砸的头晕眼花。 “师父,你,你……” 话到嘴中,藏海又不知道该怎么问那个问题。 眼前这个人,他,到底活了多久? 总不能,真的活了三千年吧~ 藏海脸上那份欲言又止根本没有掩饰,风照一眼就能瞧出来他到底想问什么。 再次淡定点头。 根本不去理会他这一下子到底在藏海心中扔下了多大一个炸弹。 炸的藏海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阵阵晕眩让藏海只能扶住旁边的东西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再开口,语气艰涩沙哑。 “师父,您,您一定是骗的我吧……” “那可是三千年前的上古时期,你,怎么可能会……” 活那么久? 那可是三千年啊。 不是三年,三十年,三百年。 是三千年。 一个人类,真的可以活那么久吗? 藏海不知道。 抬起头,风照能看出来他的恍惚和崩溃。 风照耸耸肩膀,这就是事实。 不管他相不相信,都是是事实。 “三千年怎么了?” “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小孩了,要淡定。” 藏海:“……” 欲言又止,但想到他很有可能活了三千。 他在这个便宜师傅面前还真是个小孩。 嗷嗷待哺的小孩。 “好了,先不说这个。” “我们现在要说的是它。” 至於三千年,不重要。 “好吧。” 藏海快速敛去脸上震惊,心里面依旧平静不了半点。 这种看起来很荒唐的事情,换任何人来都不可能冷静。 也就是他…… “既然它曾经是人,还是上古羌国的王女,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由各种结合而来的怪物。 “寄生。” “它,被寄生了。” 说是被寄生也不准確。 看它那样子,应该是被当成了孵化幼崽的巢穴。 只可惜,最后被风息反杀吞噬了身为怪物幼崽的灵魂。 所以,它才会变异。 既保持著怪物的本能,又能像一样思考。 只不过隨著时间的流逝,让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也忘记自己身为人时的记忆。 第 143章 风屿 “你,现在让人去查查。” 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微微一顿,后才道:“就去查最近城中是否有进来陌生人,那种见不得人的陌生人。” 风照是越想越觉得风息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这件事情,背后要是没有別人搞鬼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师父还是觉得有人藏在背后?” 藏海心有所悟,听到风照这话倒也不是很意外。 这件事情背后,的確有別人操纵的痕跡。 只是,会是谁? 是控制还是別的? 不过,一个三千年的前怪物,谁又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控制得了它? 別说风照怀疑,他也不是不怀疑。 “不然呢?”接住被风吹过来的枯叶,风照挑眉反问。 他不信这小子会不知道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藏海只是笑笑,没有再吱声。 只不过,这个任务藏海最后交给了蒯敛这个江南城的主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藏海的话,蒯敛神色凝重。 那张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温怒。 “父亲请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了副官,很快结果就会出来。” 蒯敛很恭敬,很认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突然被叫父亲的藏海:“……”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便宜儿子。 蒯敛被藏海的目光看得一阵莫名其妙。 “父亲,怎么了吗?” “我这样可是有什么不对的?” 蒯敛表情很无辜,要是风照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不愧是藏海教出来的儿子。 某些时候,某些表情,和他乾爹简直一模一样。 更別说他们那张还有些相似的眉眼。 走出去,说他们是亲生兄弟也不会有人怀疑。 看到他这副过分熟悉的表情,藏海打量的目光微微一滯。 隨后,看著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只能长长嘆几口气。 “小敛呀,我是不是没有和说过啊,別叫我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 这话从藏海嘴里说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恼怒。 “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叫我父亲合適吗?” 被这样一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人叫自己父亲。 被別人听到只怕都会笑掉大牙。 蒯敛一愣,看著藏海的目光变得委屈。 “父亲,这怎么就不合適了?” “我才是这里最大的人,他们谁敢笑,我就一枪崩了他们。” 挽起袖子时,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还有腰间擦拭得蹭亮的枪枝。 他是在快饿到要死的时候被藏海捡回去的。 藏海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至少比拋弃他的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夫妇好千百倍。 別以为蒯敛那时小就记不清楚。 他的亲生父母有很多孩子,而他,是所有孩子里面身体最弱的那一个。 身体弱又年纪小,就成了他那对亲生父母眼中的累赘。 所以,他被他们拋弃了。 任由他怎么哭喊,那对夫妻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两个人转身离开时冷漠的背影。 仿佛他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只是一个被他们迫不及待丟掉的累赘。 只可惜,他们弃之如履,恨不得他死的累赘,现在却变成了他们高攀不上的存在。 也不知道那群人现在在哪里。 不过,那不关自己的事。 室內,寂静无比。 最后,只有藏海扶额苦笑。 对这个大老粗便宜儿子是真的没办法。 想他稚奴,家学渊源。 从祖上开始就不是什么大老粗的人,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他的教育出了问题? 不。 绝无这种可能。 他不承认这种可能。 反正天错地错,就绝不可能会是自己的错。 “算了,隨便你吧。” 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不好辜负。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藏海心累摆摆手,现在暂时不想见到他。 他还年轻,被一个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的人叫父亲,这么久了听著还是十分违和。 顶楼的窗户,一个人影站在那里,看著下面离开的身影。 幽幽嘆了口气。 “狗系统,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 城外,荒无人烟庞大的地下宫殿中。 风息僵硬著它过於大的躯体爬进华丽的地下宫殿中。 两边站立的东西它视而不见,目不斜视推开门。 台阶两边,一排排青面獠牙身穿鎧甲的高大身影站立。 守卫著高处的宫殿。 鎧甲穿在它们身上泛著寒光。 所有护卫手持武器。 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眼睁睁看著它闯入,走进宫殿里。 目不转睛盯著虚空处,它们没有动。 可即使是站在那里,那高大的身影也给別人一种极致压迫的紧迫。 只是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儿夹杂著香气,它们的眼珠子转了转。 才知道它们是活著的,而不是一个个死物。 古老的大门被推开,又被从里面重重合上。 宫殿里面更奢华,乾净到一尘不染。 灯火通明间,大殿中站满了无数同样青面獠牙的怪物。 大殿四周,哪怕是顶上都没有一处空閒的地方。 墙壁上全都爬满各种毒物。 几根支撑著苍穹的柱子上闪闪发光。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雕塑,而是一条条粗壮无比的大蛇。 顏色鲜艷,大蛇顺著石柱盘旋而上。 大殿最高处,上面坐著手拿权杖,任由蛇缠满全身的怪物。 那个怪物的身后,依旧铺满了各种缠绕在一起的蛇类。 这里,整个地宫,与其说是地宫,不如说这里就是蛇的巢穴。 风息进来,就安静待著,也不发出声音。 身体越发僵硬起来,它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慢慢流失,温度…… 哦,又差点忘记了,它本来就是冷血动物。 不是人。 三千年前,就已经不是人了。 这一切,都是风照的错。 “嘶嘶嘶——”——那个贱人。 气到忘记自现在会说话。 嘶嘶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响起。 听到同类的声音,无数蛇直接起上半身。 就在它们也要嘶叫的时候,上面浑身缠绕著无数蛇的怪物终於睁开眼。 “闭嘴。” 整天吵,吵,吵。 吵得它头痛。 无数嘶哑的声音被瞬间呵斥住。 宫殿中安静下来。 刚刚才扬起脖子的蛇低下头,软绵绵爬走。 將欺软怕硬表演到极致。 下面,风息顿住,只觉得伤口很疼,比刚刚还要疼。 “大姐,我受伤了。” 很冷,很疼。 上面,缠绕在怪物身上的蛇散开。 露出藏在里面的人。 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风屿。 这是此时的风屿和三千年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白的如纸的脸,乌紫色的嘴。 眼睛惨白。 不是人,儼然就是一个死了很久的尸体。 没有神采的眼珠子死死风息。 “是谁?” “谁伤了你?” 风屿,那场实验的倖存者。 原本它不该在这里的,却不知道谁把它弄到这里来。 有意识起,就躺在宫殿最深处。 可能墓主人也没有想到它就会醒来,原本给自己准备的地宫,现在倒变成它称王称霸的巢穴。 它,就是这整个地宫的无冕之王。 三千年前,它是羌国的统治者。 三千年后,它依旧是这个地下王国的领袖。 这一点,谁也不能改变。 即使是这座地宫的真正的主人也不行。 至於已经变成怪物的风息,这个妹妹。 风屿不是很在意。 它还是人时,自己对它都没有什么姐妹情。 现在他们都已经不是人了,就更不要说其他。 但,风息这次突然受伤,倒是让风屿生气。 风屿的话风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看著自己的伤口,不知道咋想些什么。 风屿也没有注意到它这不同以往的样子。 “没用的东西,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还能伤了你,真没用。” 第144 章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风屿阴沉著一张青紫交加的脸,吐槽得毫不客气。 风息没有听出来。 就算听出来了它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是,不,是……” 尾巴甩甩。 几千年没有开口说过话,还是十分不习惯。 声音卡顿,嘶哑不成掉。 只是,它这副著急否认的模样倒是引起上面风屿的注意。 风屿:??? “风息,是谁?” 出去一趟,风息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这么多年,它早就忘记了以前的身份,一直以为自己是怪物。 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现在只是出去一趟…… “啊,啊,风……” 风屿赫然站起身来,那张脸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只是,眼珠子变得越发赤红。 “风,照。” “是,风,照……” 握著权杖的手一紧。 眼睛瞪得溜圆。 “风,照?” 浑身气息陡然变沉重,阴冷的气息在它身上繚绕不散。 爬上它身上的蛇僵硬,一溜烟消失在角落中。 只留下风息一个,僵硬著。 有些不知所措。 “嘶嘶,啊~” 咋了? 风息后知后觉感觉到风屿的不对劲。 已经生锈的脑子终於开始转动起来。 它,怎么了? 好像对风照的出现很意外很愤怒。 “风,照……” 操纵著颈项狂点头。 “风照?” 风屿一蹦一跳,蹦到风息面前,指甲恶狠狠刮拉在风息脸上。 那张清白的脸瞬间被划出一道道口子,口子翻著白肉,没有一丝血跡出现 “你,確定是他?” 风照? 还活著。 怎么可能? 风息这个蠢货忘记了那些记忆,它可没有忘记。 风屿恶狠狠瞪著风息。 在这种可怕的目光下,风息畏畏缩缩缩回脖子。 “风,照。” 就是风照那个人。 风屿疑惑:“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不行,它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 风息这个蠢货,它不相信。 ………… 远在城中的风照鼻子痒。 揉了揉鼻子,从床上坐起身来。 “怎么回事,这大晚上的,到底是谁在惦记著我?” 该不会是风息那个傢伙吧? 也就只有那个傢伙了。 风照嘀咕几句,转身重新躺到床上,闭眼。 睡觉睡觉。 只要他睡得快,那些事情就追不上他。 清晨的江南,已经雾蒙蒙的,却没有上一次风照来时热闹。 大街上,只有三三两两走过几个人。 即使是几个人也来去匆匆。 可见,这次事情对这座城的影响有多大。 让热闹的大街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就连白日都不敢出来行走。 哐当一声。 是隔壁人生气拍桌子的声音。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里完了,我都已经找好亲戚准备去投奔。” 男人將杯子中的酒一口喝完。 “你们啊,你最好也赶紧出城,离开这里。” “能找亲戚朋友投靠最好,不能的,你最好先离开一段日子。” “我偷偷跟你们说啊,我可是听到消息的。” “那个吸人血的怪物,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 后面这句话男人明显压低了声音,只不过就这点距离,依旧瞒不过风照的耳力。 第145 章 一闪一闪的图標 在风照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隔壁包间听到这话,所有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几道呼吸开始剧烈起来,吸气的声音清晰响彻在风照耳朵里。 四道。 隔壁,有四个人。 其中,有一个应该身体不好,所以比较虚弱。 风照无聊想著。 刚一拿起筷子,隔壁的杯子被重重放在桌子上。 放杯子的人心思明显不如刚才那么镇定,呼吸开始慌乱起来。 反正几个人都不平静。 果然,风照无聊时的猜测没有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隔壁,刚刚才放下杯子的人急促喘息几声。 “你,你……” 似乎是意识到刚刚太大声了,又故意压低声音询问。 “王兄弟,你这话是从哪里遇到的?” “可不要隨便胡说。” “就是就是,你別胡说唬我们的吧。” “我可是听到消息的,蒯司令他们已经找到高人来,怎么可能只是刚刚开始。” 蒯司令找得道高人来除邪祟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城。 现在没有人不知道。 “我这话可不是骗你们的,知道司令府吗。” “嘁,谁不知道。” “知道就好,那里面有我的关係。” “什么关係?” “我大姑的儿子的小舅子的弟弟的大舅子就在里面,他说的。” 风照:“?” “大姑的儿子的小舅子的弟弟的大舅子?” “关係这么复杂吗?” 愣愣放下筷子,风照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这过度复杂的关係。 好吧,搞不清楚。 最复杂的就是这种沾亲带故的中式关係。 慢悠悠吃完早餐,风照放下筷子就径直出城门去。 这一次,他谁也没有带。 “叮,亲爱的宿主,我回来了,你想我了没有?” 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也並没有让风照停下半分脚步。 只是眼睛危险眯起一瞬,又变回那个熟悉的模样。 “想,怎么不想。” “嘻嘻,我就知道宿主会想系统的。” “唉,对了,宿主你现在要去哪里?” 好像才反应过来。 系统满脑子问號。 倒是风照听到这话微微一笑。 “你,说,呢~” 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可见他心里的恼火程度。 系统终於后知后觉发现宿主的不对劲。 “宿主,你怎么啦,怎么一副很生气很愤怒的样子,谁惹到你了?” “你,说,呢?” 同样的三个字,又是同样咬牙切齿。 系统消声。 “不,不会是系统吧?” “哈,哈。” “你,说,呢~” 勉强扯起唇角,让系统见识了一下人类的皮笑肉不笑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感觉头皮发麻。 明明,它只是一个机械,没有人类的神经系统。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类的感觉? 系统想不通,但系统知道宿主生气了。 很生气,很愤怒。 还是生它这个系统的气。 系统只觉得莫名其妙,大脑一通运转计算。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不关它的事。 “检测到宿主此时很愤怒,请问宿主是否需要静静?” 系统刚进修回来,早已不是原来的系统了。 人类在愤怒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念叨,都喜欢静静。 让他们自己安静待一会,想通了就好了。 “静静?” “我静你他妈&*****” 在四下无人的角落里停住脚步,双手叉腰,抬头,对著空气就是一阵口吐芬芳。 他是一个很懂礼貌的人,从系统那十八代祖宗开始问候,很公平,没有放过任何一个。 当然,包括那个將系统创造出来的傢伙。 风停了,摇晃的树叶瞬间静止,就连路过的鸟儿都不敢停留半刻。 生怕成为被殃及那只池鱼。 系统:“……” 已经被这突然爆发的宿主这样子整呆住。 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一口气骂完,把心里的怨气和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风照终於舒服了,通畅了。 全身瞬间轻鬆无比。 “啊,爽了。” 就是这种感觉。 太久太久。 太久没有这么爽过了! 风照是骂爽了。 他脑海中,系统呆愣愣的。 整个脑壳中全是看不清楚的马赛克。 所有程序全部错乱,揪成一团线。 “宿,宿主……” “你,你骂完了吗?” 系统小声嘀咕,很是气短。 这难道就是人类口中的含妈量吗? 它听很多系统说过,现在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太恐怖了! 宿主好厉害。 其他系统说过,不能招惹愤怒中的宿主。 风照抹了把脸。 咳嗽几声清清嗓子,挺直腰板。 “好了。” “系统,说吧,这么多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系统消失这么多年,要不是脑子里它的小房子还在,他都要以为系统已经离开了。 当了这么多年甩手掌柜,现在又突然冒出来。 让风照很怀疑它是不是痴迷於游戏,变形一个网癮系统。 “我告诉你,系统,你要是不说实话,小心我告诉你们主系统你沉迷於网络,让主系统给你断网。” 断网两个字一出,算是彻底拿捏住系统。 “不要,宿主,不要告诉主系统。” “宿主冤枉我了,我没有去上网打游戏,我是去学习了。” 系统急忙澄清。 “真的,宿主,你要相信我。” 这么多年,它可没有打游戏。 它是和其他系统去交流学习了。 宿主就知道威胁它。 宿主和系统的信任呢? 宿主竟然威胁它。 “呜呜~系统实在是太伤心了,宿主怎么可以这样想系统?” 小小的系统在风照脑海中嗷嗷大哭,哭得毫无形象。 风照揉揉额头,很无奈。 “行了,別嗷了。” “告诉我,风息是怎么回事?” “嗝~” “谁,风息,谁?” 风息是哪个? 好熟悉的名字。 “哦,是原主的那个姐姐吗?” 仔细想想,终於在资料库里找到关键信息。 风息,这具身体的血亲,三千年前羌国那个王女。 一个,应该已经死了三千年的人。 不,不对。 突然,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 “宿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脑子路,系统急得团团转。 这下子,它是真的头皮发麻了。 “风息,风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它的资料库里,代表风息的两个字下是一个已经变异的怪物。 那个怪物是图標还一闪一闪的。 一会儿是人,一会儿又是怪物。 “好问题,但,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的吧。” 风照微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系统没说话,小小的两只手噼里啪啦在雷射键盘声敲打。 一个个风照看不懂的字符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到最后,集聚成一道道系统的唉声嘆气。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风息会变成这种玩意儿?” 別说是风照想不通,就是系统,现在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它不就是下线去学习了一会吗? 回来怎么就天塌了? 一个原本应该死了千八百年的人,现在变成怪物了。 还是连繫统资料库里都极少记载的香菱蛇兽。 “系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什么啊?” 系统只觉得头都大了。 “有没有可能是天道搞的鬼?” “你去问问天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已经有了一些怀疑,只不过这个怀疑他谁也没有告诉。 他们的计划,或许已经初见成效。 第 146章 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只不过,效果有多大,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里有多少这样的东西,没有人知道。 就连他,现在也不知道,甚至都还只是在怀疑阶段。 “好嘞,宿主,我现在就去问问天道是怎么回事儿,你一定要等我哈。” 不放心叮嘱风照,系统隨后就消失在风照的脑海中。 终於忽悠走突然出现的系统,风照瞬间就恢復以往的若无其事。 变脸快到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他刚刚那副样子只是忽悠系统的。 鼻子动了动,不一会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两个脚印证明他曾经来过这里。 沿著一路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风照一路畅通无阻追踪到离城郊外数百公里深山坳中。 入目之际,周围只见群山环绕,无数树木鬱鬱葱葱,却没有人家鸟叫声。 倒是那些只生长在阴湿之地的生物极多。 很多都是带著毒的。 这种地方,平常根本不会有人踏足进来。 是一个適合隱藏起来的好地方。 除了这些之外,倒是看起来和別的深山老林大同小异,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风照不这么认为。 看著眼前这处风水极好的山坳,风照微微勾起唇角。 眼睛死死盯在那棵枝繁叶茂的槐树上。 槐树很粗壮,说明这地下很適合它生长,並且营养很丰富。 龙凤呈祥,在这样的好山好水的风水上长出这样一棵要用两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槐树。 凡是懂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里不对劲之处。 “藏得这样隱秘,怎么,还是怕人知道吗?” “也对。”风照自顾自说。 “毕竟不是寻常的东西,是的避著点人烟。” 走到大槐树下面,仰头,看著微微摇晃不止的叶子。 漫不经心转悠一圈。 突然伸出手,摘下其中几片叶子。 手贱不说,神色还很欠揍。 他,今天就是来挑衅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可没有想过要和平交谈。 跟那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和平交谈的必要。 香味在这里最浓郁,真的。 让风照想稍稍用点心都不行。 但凡,它再谨慎一点呢。 槐树轻微摇晃著,树叶“沙沙”响动不止。 似乎是在回应风照的话,也似乎是抗议他触碰自己的身躯。 风照嘴角那抹笑意顿住,冷意已经透过眼瞼溢出来。 被槐树尖刺刺破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树干上。 霎时间,树也不摇晃了,阴冷的空气也安静下来。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话落,四周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安静的四周衬托得风照像一个自言自语的傻子。 风照却没有什么意外。 眼睛看向槐树背后。 拿出阴暗到本就不多的阳光照不进去的地方。 “我说了,出来。” “不然,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出现在风照手掌中。 唰唰~ 地上,是什么东西在攀爬靠近。 黑暗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渐渐靠近风照。 朦朧间,风照只能看到黑影的轮廓。 不是藤蔓將它遮住,浮在半空中。 第147 章 骚扰它 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东西,风照收回手中珠子。 双手背在身后,看著它將自己整个身躯露出黑暗。 绿茵茵的藤蔓间,缠绕著一个……嗯。 额…… 木头桩子??? 风照嘴角控制不住,狠狠一抽。 神色在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东西后颇为无语至极。 这个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有的时候,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扯著皮笑肉不笑的嘴角,风照显然已经没有心思想其他。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太潦草了。 连诞生出来的精怪都如此潦草。 潦草到甚至都不用风照自己费心去猜测它的原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风照狠狠吸口气,再深深將肚子中那口浊气吐出来。 “你……” 开口,想说点什么。 对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怪物,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难道要跟这个精怪说:喂,你怎么长得这么潦草啊? 这样,不好。 风照一言难尽,槐树精却以为风照是准备对它出手。 缠绕著它的无数藤蔓上,连那些树叶都在瑟瑟发抖。 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恐惧盯著风照手中只露出一角的珠子。 作为一个成精的槐树精怪,它在这里扎根上千年时间才修炼成这样。 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人类,才是最狡猾的生物。 是比那些厉害的精怪,天雷还要厉害的生物。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人类。 给槐树精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还有他手中那颗红色的珠子。 那颗珠子很危险,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只有真正面对它的生物才知道那颗珠子的厉害。 上面全是能將它毁灭的气息。 特別是那个红色的珠子。 里面是它们这些植物精怪的天生克星。 毁灭它,轻而易举。 槐树精不敢妄动,甚至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只恨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类。 为数不多的智商告诉它,这不可能。 它的想法不可能实现。 它的根还在这里,它就走不动。 只能远远立在空中,小心翼翼去查看眼前这个人类。 这个精怪对自己的害怕毫不掩饰,风照甚至都不用眼睛去看。 就没有见过这么胆小的精怪。 原本瞧著这里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还是聚阴之地,养出的精怪怎么的也和胆小沾不上边。 这样,他再下手也就毫不客气。 但偏偏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风照觉得自己先前都想法是失算了。 將珠子揣回兜里,那股害人的稍稍变弱一点 好歹槐树精不那么惧怕了。 身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树叶终於安分下来。 藤蔓缓慢退开,露出里面粗糙的树皮。 “你很怕我?” 风照明知故问,也是真的好奇。 虽然,他知道自己手里这颗珠子是这些精怪邪祟的克星。 但,这棵槐树好歹也是修炼有成,甚至都脱离了本体。 实力不弱。 却还是这么怕。 不过,也挺正常。 万事万物,相生相剋。 火是一切植物的克星,更何况这里面装的还不是普通凡火。 这精怪怕自己也挺正常。 “怕怕怕……” 槐树精怪说到这个字时,嘴巴都在打颤。 那双眼睛,小心翼翼瞄过他一眼又一眼。 对上他的眼睛又慌忙移开。 確定他真的不会將那颗珠子扔到自己身上才敢回答。 风照故意又靠近了一步。 见状,怪嚇得连忙后退,將自己整个身体藏进黑暗里。 只是,它的根都在这里,它又能把自己藏到哪里去。 看著它小心翼翼躲避自己的样子,风照失笑。 索性也就不再嚇唬这个胆小鬼。 “行了,別躲了。” “你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会伤你的。” “但你要是不听话,应该知道后果的,对吧。” 那颗珠子又出现在风照手中,被他漫不经心把玩。 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躲在角落中只敢露出一双眼睛的精怪心臟剧烈颤抖。 眼神更加小心谨慎。 生怕那颗珠子一不小心就落到自己身上。 对於风照的话更是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腰弯断。 “知道知道。” 哼,它就知道,这些人类最是狡猾,危险。 连它一个精怪都敢威胁。 它能怎么办? 但凡换做任何人,槐树精都不会如此害怕。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样子。” “只是,可惜了!” 语气中颇有些遗憾的意味。 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躲在黑暗里的东西。 看到槐树精又是一抖。 呜呜~ 能不能別用这种遗憾的语气和眼神看著它。 它都已经这么配合了,就不能放过它吗? 槐树精想哭,挤了挤眼睛,又哭不出来。 风照的確很遗憾。 还以为会遇到一个不识时务的东西,却是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精怪。 一腔战意无处发泄,只能被死死压在心底。 好吧,好歹这个世界已经出现化形的精怪了。 如他想的那样,灵气渐渐浓郁。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也不算太差。 此时此刻,风照也就只能勉强这么安慰自己,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收拾起心中的复杂,抬眼,视线死死钉在黑暗处。 “告诉我,香菱兽在哪里?” “这里的地宫入口在哪里?” 两个问题,每一个都让槐树精瑟瑟发抖。 特別是那三个字。 “香,香,香菱兽……” 提起这三个字,仿佛触碰到槐树精的禁忌一般。 话到嘴边都在颤抖。 那副害怕的神態和刚刚见到自己拿出火珠时也不相上下。 这倒是让风照有点儿好奇起来。 风息,它对这棵槐树做了什么? 让它连提起这个名字都如此害怕? “香菱兽,香菱兽在,在~” “在~” 不男不女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风照彻底听不见。 这样不识趣儿,就让风照很不爽。 “你怕它?” “嗯嗯嗯。” 这三个字让槐树精怪疯狂直点头。 它怕。 它是真的怕呀。 那个怪物,它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它它,变態。 连一棵树都不放过。 在它还是一棵树,还没有修为有成的时候,那个怪物就整日可劲的逮著它欺负。 整日爬到它的躯干上对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那个怪物也不想想,它那庞大的躯体爬上去,自己这弱小的树干怎么承受得住。 不但欺负自己,它还趁自己不能开口时,极度不愿意时威胁它。 每次都弄得它整个躯干浑身上下全是香菱兽身上的味道。 它都快被那股味道醃入味了。 终於遇到一个可以一吐为快的人类。 不知不觉,槐树精怪就將曾经的往事吐的一乾二净,完全没有半点隱瞒。 激动的槐树精没有注意到,它越说,风照神色越是怪异。 甚至那双落在它身上的目光都变得探究,疑惑,最后是恍然大悟。 这个,那个…… 他怎么越听这情况越不对劲呢? 总感觉激情四射的样子? 等到槐树精终於把这些年来在香菱兽那里受的委屈吐完,才终於发现一丝不对劲。 它的对面,那个人类看著它的样子很是古怪。 槐树精说不出来那种古怪到底是什么,反正就觉得浑身彆扭。 又想起这个人给它的危险气息,瞬间安静下来。 “咳咳~” 大树下,十分安静。 只有风照尷尬咳嗽了几声。 “这个,那个~” “额~” “那个那个……” “嗯,你也不要气馁,反正你们都不是人类,应该……” “应该也没事儿吧。” 风照有些不確定,更难以启齿。 话说,精怪和人类那是跨越物种,但风息现在又不是人类。 不过,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风息口味竟然这么独特。 成天没事儿去骚扰一棵树。 果然,人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也就什么都不稀奇。 “其实吧,你也不要伤心。” “那只香菱兽还是人类的时候长得挺不错的,就是口味独特了一些……” 越说风照越是不好意思。 甚至都替风息感到尷尬。 好歹,他这具身体和风息还是血缘关係。 第 148章 要不要给你报仇 虽然他们活成了仇人,但身体里的血缘是改变不了的。 槐树精震惊,不解,疑惑…… 双眼无神,呆呆看著这个人类。 想看看他到底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对他的恐惧害怕,身体从黑暗中挪出来。 隨著一棵巨大的树形站在阳光下。 包裹在他身上的藤蔓彻底散去,露出里面粗壮的树干。 树皮死的裂纹限定皮肤在阳光照射下缓慢褪去。 一道绿光闪光,露出槐树精怪真正的样子。 四肢协调,成年男人的精壮。 那张和人类一模一样的脸却透露著一股阴柔之气。 一双眼睛又过分空白。 一下子让风照想到他原来那个时代,那些被无数少男少女追捧的流量明星。 这张脸,这副样子,但凡搁在他原来的世界必然能成为当红炸子鸡。 那什么凡,什么流量明星都比不上这张脸。 还是纯天然无公害没有动过刀子的。 好吧,还是没有自己帅。 风照很自恋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是,这个世界上想要找出比自己还帅的人来就是为难別人。 “好吧。”风照扶额苦笑。 “我承认,我刚刚说话大声了一些。” “我承认,它的眼光还算不错。” 记忆里,风息那些男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 就说嘛。 同是一个母亲生的娃,怎么可能在风息这里出现意外。 原来槐树精真实的样子长这样。 那被风息看上也正常。 只不过…… 顶著槐树精控诉的眼神,风照连忙尷尬改口。 “它也太不是人了,简直就是个怪物,怎么能成天来骚扰你一棵树!” “快,告诉我它在哪里,我去给你报仇。” 同是男人,风照理解槐树精被一个怪物骚扰的愤怒。 换做是自己,被这样一个怪物骚扰,整天缠著还拿它没办法,他都得发疯。 这样想著,风照催促的看著露出真面容的槐树精。 视线在它那赤裸的肌肉上扫过。 对比一下自己。 都差不多。 还是自己身上的肌肉更紧实。 对面的精怪指定是花拳绣腿。 要不然怎么弱唧唧的,跟个小白脸一样。 可不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 “你?” 听到这个人的要给自己报仇,槐树精先是一喜。 隨后,又想到那个怪物的厉害,心生绝望,哭著一张脸。 “你真的能给我报仇吗?” “还是算了,你还是回去吧,那个怪物很厉害的。” “就算你有那颗珠子,但是,地宫里面不止香菱兽一个怪物,还有很多厉害的东西。” “以前也不是没有高人进去过,那些高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在他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就有很多厉害的高人到过这里,也进过地宫。 但这么多年,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类的身影。 只怕是都沦为那些怪物的口中养料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三百年前,那时正是它化形的关键时期。 有一个人进了地宫,从那以后里面的怪物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也就是近期,它们才开始频繁活动。 这个人类虽然给它的感觉很危险,但槐树精还是不想这个人类进去。 万一这个人的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槐树精觉得它的本体一定会毁於一旦。 好不容易修炼有成,可以摆脱草木的身体。 槐树精不想再背地下的怨气和阴气破坏本体。 槐树本就招阴气。 地下的阴气越来越不纯粹,这种极邪极怨的阴气在一步步侵蚀它的本体。 让它时常控制不住嗜血肉的欲望。 这一点,只有槐树精自己知道。 就连风照也没有看出来。 风照心思一动,落在眼前这个精怪的视线变得相对比较温和,没有刚刚来时的冷漠。 这是个好精怪。 算了,拉它一把吧。 正好,他的队伍还缺一个这种精怪。 “放心吧,我既然来了就自然有把握。” “你只需要告诉我地宫的入口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这是风照对这棵槐树的一个试探。 都说人类狡诈。 可,能在这种灵气不充裕的世界修炼成精的草木精怪也並非全然没有心眼子。 要不然,就凭他这长相,早就被风息那个暴戾的傢伙拖进洞里筑巢交配了。 第 149章 闯进地宫 槐树精犹豫,欲言又止。 却总是不愿意说出入口在什么地方。 导致风照看著它的目光都变得古怪,心中不自觉怀疑。 “什么意思,你莫不是被香菱兽缠绵,对它有了感情?” “还是说你准备包庇它?”风照步步紧逼。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怎么可能?” “不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对它有感情,我也不可能包庇它。” “我害怕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 槐树精连忙摆手。 生怕他误会自己什么。 特別是在听到风照说自己包庇它,对它有什么奇怪情感时,槐树精胃里直犯噁心。 它又不是有那什么,喜欢被別人虐。 它怎么可能会包庇那个噁心槐树的怪物 风照说到这份上,槐树精索性也不再隱瞒。 为了自己的清白。 “入口就在我背后,你去吧。” 槐树精指指它身后的黑暗处。 那里面,就是入口。 听见这话,风照快步上前。 身影被黑暗笼罩住。 走进去,没有看到什么入口。 倒是眼前,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石壁。 和寻常的石头也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石壁中间有一处凹进去的洞穴。 不仔细看只以为是被长年累月侵蚀出来的凹槽。 风照凑近仔细看了几眼,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槐树精。 眼底的询问不言而喻。 连槐树精都能看得出来。 槐树精对上他的眼睛,顿了顿。 才终於不得已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把钥匙状的晶石放进凹进去的洞口。 只听到沉重的“轰隆”声响起。 光滑的石壁自中间分开,露出被掩饰在里面的石门入口。 “你別看我了,这个门我也打不开。” 槐树精摇摇头,它只能开外面这扇。 里面这道门它也无能为力。 那个怪物没有给它这个权限。 呸,就这,还敢说喜欢它。 连权限都不给它还叫什么喜欢。 人类狡猾,那些怪物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知道整些花言巧语。 这样想著,槐树精就更厌恶那个怪物。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心中不好的想法激起它潜藏起来的恶念。 那双原本懵懂的眼睛中有红光闪过。 看著眼前这个唯一的人类,它的呼吸都加重几分。 重到风照想当做没有听见都不行。 回头,那颗令槐树精惧怕的珠子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再有距离,就在槐树精它面前。 与它的脸只隔著两个手指间距离。 近到槐树精不得不被迫冷静下来。 那股灼热的气息让槐树精浑身颤抖,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变迴风照最开始见到那副样子。 一根缠著粗糙皮肉的树桩。 “我,我我……” 咕咚一声。 槐树精狠狠咽著口水,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珠子。 恐惧浓郁到溢出来。 神魂影响到本体,远处的大树瑟瑟发抖,无数树叶落下。 风照冷冷看了他一眼:“清醒了吗?” “清醒了,清醒了……” 不清醒不行。 再晚一秒,它就得被烧成灰。 “清醒了就好,隨我进去。” 原本想给他一个考验。 但现在看来,这棵槐树生长在这里不是没有影响。 只是影响被他压制住了,刚刚没有看出来。 倒是可惜了。 草木成精本就艰难,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世界。 再这样下去,这棵槐树会被这里的阴气毁掉。 变成控制不住自我意识的怪物。 槐树精:“……” 只能点头。 它能怎么办? 面对这样一个人类,还拥有他们草木的克星。 它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也无法拒绝。 “可是,可是现在我们要怎么进去?” 风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那些怪物都能自由出入,为什么我们不能?” 槐树精一愣,它先前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眼前这道石门,门上雕刻著熟悉的图案。 別人看到,或许只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雕花,只为了好看。 却瞒不过风照的眼睛。 上面的图案,分明就是羌国时期,那个研究长生的地宫中才有的图案。 这种图案是羌国特有的,一种极为特殊的机关。 那时,只有羌国极为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怎么打开启动这个机关。 正巧,这具身体的原主知道。 要不然,他刚刚穿越时,原主也不可能闯进那个地宫去。 “ 哈,没有想到这一趟还有这种收穫,倒是意外之喜。” 误打误撞间,竟然找到了他们的大本营。 运气不错。 手指按在图案上,重重推动那些看似简单的图形。 將图形拼成一个抽象的蛇形。 咔嚓。 是机关被启动的声音。 承重巨大的门被缓缓推开。 风照身体一动,人影就消失在门口。 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的槐树精目瞪口呆。 它没有想到这个人类竟然真的能打开这道门。 好像,他就知道怎么打开一样。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它研究这道门几百年,都看不出来这个图案有什么作用。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这一眼就看出来这里的机关,並且將它成功打开。 槐树精怀揣著怀疑和激动,紧隨风照踏进这道门后。 待两人彻底进去后,入口被重重关闭上。 很安静,安静到仿佛刚刚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槐树精第一次踏进去到门后面的世界,心里激动掩都掩饰不住。 安静跟在风照身后,像个小弟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很不安分,时不时就看一眼四周,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风照没有在意身后这个精怪,一进到里面前,从空气中的腥味儿就能知道这里面是个蛇穴。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味道很让人上头。 进来才发现,整个地宫极其庞大复杂。 完全就是一整座地下城池。 在江南地界,竟然有这么大一座地下宫殿却没被人发现。 说这里面没有古怪傻子都不相信。 太过庞大,又太过复杂,分叉太多。 风照能依靠的只有那已经股浑浊的香味。 …… 大殿中,恼怒的风屿突然微微眯起眼睛,赫然看向另一处。 “有东西闯进来了。” 激动的语气配上那张没有表情的死人脸,硬生生又让温度骤降。 连风息都只能把自己蜷缩在角落中,不吱声。 这样就不会引起风屿的注意。 风息的那些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告诉它,生气的风屿很恐怖。 “嘶嘶嘶……”——谁敢闯进来,我去撕了它。 风息决定先找个事情做,它寧愿面对其他噁心人的怪物也不愿意面对生气时的风屿。 可见它对风屿的恐惧。 风屿惨白的眼珠子看了它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风息却应激一般,连忙游走。 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只看到大殿中那个阴冷的身影。 惊得它尾巴尖竖起,头也不回爬开。 “你,身为一个修炼成人形的精怪,就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吗?” 按理来说,这种精怪最適合找人。 它们应该可以和同类沟通的吧。 风照理所当然这样想著,就见槐树精听到这话先是奇怪,然后就老老实实摇头。 “我,我没有。” 什么特殊技能,它没有。 风照根本不相信这话。 用那双冷淡的眼睛直直盯著它,把槐树精盯得浑身发冷。 “我真的没有。” “我不信。” “好歹你现在也是精怪,身为一个精怪,连点特殊的力量都没有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 篤定了它有其他本事,让槐树精紧张到不行。 “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槐树精试探性询问。 风照笑笑。 “比如说,可以和你们同类沟通什么的 ,你可以询问一下它们。” “有关係网就要动起来,要不然岂不是废物。” 槐树精:“那,那我可能真是个废物吧。” “勉强有一点点小小的力量,但 ,我也不能和同类沟通。” 第150 章 它,来了 普通草木连灵智都没有开。 难不成这个人以为路边隨便一根草,一朵花都算是它的同类吗? 它们都能沟通吗? 那当然不可能。 它只是成精,不是全族飞升。 况且,它现在已经不算是普通草木了。 就它这样的已经是用尽了同族全部的福气。 和普通草木沟通,就是神也做不到,更何况是它。 这样一个才成精怪是槐树。 这个人类不懂它们这些精怪想要修炼成人形到底需要多大的运气和机遇。 把它们这个物种想的太过想当然,也不知道是什么给这个人类的错觉。 觉得它一个普普通通的精怪可以和草木沟通。 也对。 他们生来就是人,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自然不知道精怪对他们人类的羡慕。 槐树精失落想著。 看著风照的眼神越发小心谨慎。 “不过,我的根系应该可以帮助您一下。” 好歹,它也是树。 它的根系十分发达,可以扎进地里去查探里面的情况。 “嗯。”风照点头。 就说嘛。 身为树木,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外掛。 得到同意,槐树精化为原型。 粗壮的树干,在它根部,无数细小根系冒出来,死死扎进地下向四周延伸而去。 密密麻麻,看得风照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突然,闭著眼睛的槐树精脸色大变。 那些才刚扎进地下的根系一下子缩回来 。 整个人更是受到什么惊嚇一般,惊恐瞪大眼睛,化为人形一溜烟躲到风照身后。 连只眼睛都不敢露出来。 风照的袖子被它死死揪住不放。 风照回头,就见到它这副怂样。 没好气瞪它一眼。 “看到了什么?” 瞧把它嚇成这样。 风照脑子一抽菸,倒是到一个可能。 “那个,那个,它它来了……” 它? “香菱兽?” “嗯嗯嗯……” 槐树精疯狂点头。 本来就白兮兮的脸跟刷了腻子没什么两样。 白的刺眼,也晃眼睛。 刺的是风照的眼,晃的是风照的眼。 风息一路爬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还敢进来,难道是先前那些人的下场还不够教训吗? 结果,一眼就注意到白惨惨的小槐树。 眼珠子落在槐树精上,动都不动一下。 一看到合自己心意的小郎君,其他东西被风息自动忽略。 特別还是化形的小郎君 ,连风息都是第一次见。 俊俏,真俊俏。 那张蛇形上镶著的人脸激动到扭曲。 扯动唇角试图扬起笑容。 落在风照眼里,这个场景却极为诡异。 眼前,这个庞大是怪物那张十分突出的人脸皮肉僵硬。 “嘶嘶~” “嘶嘶嘶~” 嘶嘶声让身后精怪更加激动抗拒。 只恨不得把自己遮的死死的,不让这个怪物得逞。 以前,为了防止被怪物得逞,槐树精根本不敢在它面前露出人形。 可是,鬼知道它为什么会对还是一棵树的自己感兴趣。 现在好了,看它那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吃进肚子的样子,槐树精就浑身不自在。 刺挠。 每一片树叶都竖立起来。 身上的刺更恨不得竖立成尖锐的武器。 这样就能將这个怪物刺穿。 偏偏,风照能听懂。 脸上面无表情,心中却乐到不行。 死死抿著唇,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笑喷出来。 刚刚 ,风息那一副色眯眯,恨不得当场强上攻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也难怪身后这精怪会害怕成这样的。 “咳咳。” 眼见著自己被彻底忽略,风照不得不咳嗽几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听到其他声音。 沉迷於美色的风息终於注意到阻挡它和小槐树精之间的东西。 “风,照?” “嘶嘶嘶?”——怎么是你? “嘶嘶嘶?”——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风息惊的连忙后退,离风照远远的。 连它心心念念的小槐树精都瞬间被丟在脑后。 风照,简直就是它的毕生宿敌。 它还是人时,这个人就霸占著母亲的宠爱肆无忌惮。 它不爽,所以总想让他死。 后来,更是被这个人逼到跌入悬崖 ,才变成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前几天又被他砍伤。 它还没有去找这个人,这个人倒是先找来了。 找死。 “嘶嘶……”——风照,这里可是我的大本营。 它现在就要吃了他… 第151 章 三千年的恩怨,在今朝了结 “嘶嘶~”——杀了你。 “嘶嘶嘶……”——吃了你。 风照极其不耐烦抬手,掏掏耳朵。 眼前这只庞大的怪物看起来的確恐怖。 不过,它整的跟复读机似的嚷嚷个不停,很吵。 杀了他? 这样,是准备先吵死他吧。 “別嘶了,你不嫌吵我还嫌吵。” “杀了我。” “好啊。”风照无所谓耸耸肩。 “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杀谁。” 风照冷眼扯开身后揪住自己衣服不放的精怪。 陌刀再次出现。 看到这把刀,风息那处伤口又在隱隱作痛。 不过是幻觉而已。 它可没有忘记,上次就是这把刀將它砍伤。 风息绝不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 分明就是这个该死的风照趁它没有注意时偷袭它。 该死的东西。 这次,它势必要杀了这个人,以解心头之恨。 不,不止要杀了他。 那样简直太便宜他了。 它要把它撕碎,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那一身血肉,也不知道吃进去会不会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 上一次是自己大意了。 这一次,他竟敢这么大胆子来到自己的大本营,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 脑子已经几千年没有转动过,暂时只能想到这种最原始的欲望。 槐树精很有眼力劲。 一见他们这样,连忙躲得远远的。 绝不让自己拖风照后腿。 最好,把这个怪物给剁碎 。 虽然它很想自己亲自报仇。 真的很想。 奈何实力不允许。 辛辛苦苦千年,运气好,恰好生长在这个风水宝穴中,又恰好遇到灵气爆发的好时候。 好不容易从无数种草木中脱颖而出,成就现在这个样子。 却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也就比普通人多了一点点小技能。 说来还是弱鸡一个。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归咎於它运气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遇到这个怪物。 被它纠缠。 现在自己算是和那个人类一伙的。 那个人类杀了怪物,也算是自己报仇吧。 只是…… 槐树精迟疑的看著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又看看人类渺小的身体。 两边体型对比太过明显,槐树精毫不怀疑怪物一脚就能把人类踩成肉泥。 这样,这个人类真的有胜算吗? 就算他的手中有那颗令它忌惮害怕的珠子。 槐树精也有些不確定。 就如槐树精想的那样,风息仗著自己身体的优势,抬起尾巴拍下去。 风照见状,快速推开。 顺便將手中的磨刀朝尾巴狠狠刺下去。 几个来回之间,尾巴被陌刀死死定在地上。 “啊——” “嘶~” “风,照,你干了什么?” 带著兽类的语音,其中夹杂著惊慌,恐惧,还有明显疑惑。 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那条尾巴,那处被陌刀扎进去的地方。 就是那里,此时传来一阵阵炙热的疼痛,让风息无法忽视。 狰狞著,要將它炼化。 不是火焰的滋味,而是,一种在骨髓中,在灵魂中腾升上来。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从伤口处,进入身体里。 在它的身体里面燃烧著它的血液,灵魂。 “嘶嘶嘶——”——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疼? 疼得风息直立不起,轰然倒塌在地上。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风照。 恨不得將他吞进口中,嚼碎。 用力拽自己尾巴,伸手试图去將尾巴上的刀抽开。 它挣扎痛苦的样子看的槐树精一愣。 隨后,眼睛更是一亮。 有用? 风照听到这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干了什么?” “当然是来杀你的。” 看著在地上挣扎打滚的风息,风照也不怕。 慢悠悠靠近,在它的旁边蹲下身。 用一种十分冷漠的眼神打量著地上这个庞大的身躯。 最后,视线落在那张极其突出的脸皮上。 “风息,三千年前你就应该死了,连死都死的不乾净。” 说到这里,风照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告诉我,活到现在的还有谁?” 他不相信风息这个蠢货会真的好好活到现在。 槐树精说过,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很多高人进来。 他们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个没有恢復神智的怪物。 他们一家也真是奇怪。 別人梦寐以求,渴望不已的长生不老,到了他们这里,一家倒是也算是实现了一些。 还在陨玉里待著的西王母,那个已经化成灰烬的周穆王。 还有现在他面前这个变成怪物的风息,和他。 不,还差一个人。 风屿。 “呸,风照,你休想知道是谁。” “我就是不告诉你。” “嘶嘶~你最好放了我,否则,等它们来,你就会被它们撕碎,到时候连骨头渣都不剩。” 风息粗喘大气,舌头一下一下吐出试图缓解这种撕裂的剧痛。 疼痛让它那双眼睛彻底变成嗜血的红色。 比他身体里的血液还要红。 一下子说出太多话,它只感觉颈项不止疼痛,像是被风吹过一般的撕裂。 这是几千年来,它说话最多的一次。 倒是越说越顺利。 只不过,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身体里血液在被燃烧殆尽,灵魂被一股一股撕裂开来。 早已疼到麻木,让它那个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开始抽搐。 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竖立起来,黯淡无光。 “不告诉我。” 风照点点头,对它不合时宜这份倔强毫无意外。 “理解。” 三千年前,风息就是这样。 恶毒,阴险又倔强。 可能对她来说,只有风屿才是她的亲人。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和他们抢资源的陌生人而已。 不,比起陌生人,他更可恶。 至少陌生人不会和他们爭夺资源,而他会。 “嘶~你,你笑什么?” 风照没说话。 只是安静欣赏著它这份被清除邪祟后的痛苦。 上一次被它逃掉。 这一次可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那把刀上,早就浸润著他的血液。 那股力量会隨著伤口进入,会克制这些怪物身体里的邪祟之气。 那些怨气,阴气,只要一滴血足矣。 当然,张家人身上的血没用。 哪怕他们自认为自己身上是麒麟血。 但那股力量经过数代的繁殖,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了。 可以防虫驱虫,与这些活了几千年的怪物对上也只能干瞪眼。 甚至因为他们这份特殊还会被这些怪物覬覦。 张家人身上的血是普通虫子的克星,却是这些怪物眼中的美味佳肴。 它们吸十个普通人的血,都不及张家人一个。 这一点,恐怕连张家人自己都不知道。 而他的,是不一样的。 是风小明的。 更浓郁,更接近麒麟这种瑞兽。 所以,风息此时才会那么痛苦。 活生生承受著灵魂中邪祟之气被剥离,被燃烧。 这种痛苦其实是失去疼痛的风息也承受不住。 突然,风照宴会凝住,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咬牙切齿,浑身扭曲的怪物渐渐安静下来。 庞大的身躯虽然还时不时抽搐,却没有刚刚那么激烈。 突然,缓慢靠近。 准备近距离观看那只怪物痛苦样子的槐树精只听到人类嘴巴里蹦出一声冷冰冰的嗤笑。 槐树精脚步蹲在原地。 看到人类脸上冷到极致的表情根本不敢再动半步。 只敢直愣愣站在原地,仿佛就在此地扎了根似的,要站到天荒地老。 “哈哈哈……风照,没有想到吧,我没有死……” 风息那张惨白的脸,扭曲著。 眼珠子落在风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能从语气中听出它的挑衅。 剎那间,尾巴上的刀被它拍开,露出惨白惨白的伤口。 灵魂被撕裂的確痛苦。 可这种痛苦早在它被怪物寄生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 那时,它就能从那种痛苦中挣脱出来,將怪物吞噬。 现在又如何不能熬过去。 风照,太小瞧它了。 风照早已退开,它的动作倒是没有伤到风照半分。 衣服被风息起身时带过的风吹起,那张脸冷到能结冰。 隨后,风照笑了起来。 笑容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邪肆。 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风息竟然能熬得过被麒麟血燃烧的痛苦。 摩挲著手中珠子。 在槐树精的位置,正巧就能看到这一幕。 瞳孔一缩,死死闭上嘴巴。 怕自己一发出声来,就让那个怪物警惕。 “风息呀风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狂妄。”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换了个身体,脑子却还是一样,倒是省心。” 它怎么就以为自己没有十足把握就敢独自前来这里? 可不就是没脑子。 不。 有脑子,但不多。 三千年没用,早就进水了吧。 风照这话可谓是极其戳心眼子。 风息一听到这嘲讽自己的话就愤怒。 “嘶嘶嘶?”——你什么意思,你在嘲笑我? “啊啊啊,风照,找死。” “找死的是你。” “风息, 三千年了,那时候我没能亲手杀了你,今天,就让我们把恩怨都了结了吧。” 它是风照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动手的人。 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睚眥必报。 没能亲手杀了风息倒让他有一些遗憾。 今天,这场跨越三千年的仇怨就在这里了结吧。 这一次,风息再不敢大意。 第 152章 跑?还能跑到哪里去? 颈项鼓动,膨胀。 那张脸皮一瞬间扭曲,裂开,露出里面最它原本的样子。 嘴巴缓缓扯动。 最终扯到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粘稠的液体顺著滴在地上,剧毒的毒液將地上石头瞬间就腐蚀出一个个洞穴 。 比强硫酸威力还要大。 只一滴,就能將血肉之躯的凡人连骨头都化没。 这才是真正的化尸水。 根本不等风照反应,风息一股毒液喷出。 “小心……” 风照身影一闪,瞬间移到风息身后。 见他躲开,槐树精鬆了一口气。 太惊险,太刺激了。 这个怪物的毒液是它全身上下最厉害的武器。 要不是顾及著这个,槐树精这么多年来也不是不敢殊死一搏。 草木之体遇上这种毒液,完全就是拿命在搏。 它好不容易才修炼成人形,可不想这么轻易就被毒死。 才一直容忍这个怪物缠著它,对它动手动脚也不敢怎么反抗。 风息毒液的確了的,却因为身体过度庞大,在这地宫中就有明显劣势。 庞大的身体显得笨重。 不如人类渺小的身体来的灵活轻便。 风照在它背后,风息恼怒不已。 转身过去时,该死的风照又消失。 它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被这样耍,风息怒急,恨急。 却一时之间拿这个胆小鬼没任何办法。 它的身体太笨重,地宫虽大,却让它根本施展不开。 赶不上风照移动的速度。 “啊啊啊啊……”风息发狂。 它要疯了。 终於戏耍够,风照扬起手中珠子,鲜红的血液滴在珠子上。 被被困在珠子中的火焰被熟悉的气息唤醒。 珠子重重拋到风息身体上,白色火焰將风息包围。 “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该死,风,照,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嘶~” 风息拖著半口气逃离进岔道。 现场一片残寂。 “尊者,它,逃了?” “尊者,我们要追吗?” 好傢伙,已经从人类上升到恭敬的“尊者”。 槐树精跃跃欲试,很亢奋。 终於,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它终於看到希望了。 怎么可能不亢奋。 “尊者,那个怪物极其狡诈,又极其记仇,我们最好趁现在將它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风照终於施捨给它一个眼神。 似笑非笑睨了一眼过分激动的槐树精。 “这么激动?” “是,尊者,我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看到希望,终於能除掉它……” 这个该死的祸害,该死的怪物,今天一定要把它除掉。 要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今天不除掉那个怪物,以后,怪物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妖之常情,我理解。” 留下这一句话,风照踏进那条岔道中。 脚步不急不缓。 甚至还有閒心四处打量。 那副悠閒的模样,好似不是来杀怪物,倒像是哪家贵公子出来游山玩水。 可把槐树精给急得团团转。 “尊者,我们要不要再快点?” 槐树精急得恨不得拉著风照追。 “待会,那个怪物就跑远了。” “慌什么?”风照一点也不著急。 “放心,它跑不远……” 被业火缠上,它还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第153 章 分明就是戏弄 “原来是这样,尊者,我明白了。” 听到这话,槐树精终於安静下来。 勉强按捺住心中激动,老老实实跟在风照身后一言不发。 槐树精当然没有理由怀疑风照说的话。 在它看来,那个怪7物被那颗厉害是珠子击中,肯定是受了很重的伤才慌不择路,在自己的大本营中急忙逃窜。 它算是看出来了。 那个在它眼中很厉害的怪物明显就不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对手。 甚至,可能眼前这个人类一直都在戏耍那个怪物。 对招更是游刃有余。 这个想法在它的脑海中扎根就怎么也动摇不了半分。 此时,在槐树精的心中,它已经將眼前这个人类放到了最重要,最尊敬那个位置上。 这个人类和以前那些来的高人都不一样。 他比那些人更厉害,也更有手段。 只和这个怪物交上几手就將怪物击败。 当然,更让槐树精好奇的是他们的关係。 这个人,和那个怪物很熟练? 还有他们提到的什么三千年。 种种跡象都说明他们很熟悉,关係不一般。 可是,一个人类和怪物又能有什么关係呢? 槐树精一时之间倒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想。 它很有自知之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的时候。 就算纠结,这个人又凭什么告诉它? 就像人类说的那句话一样,他与这个人类不过是萍水相逢,甚至它还处於下位。 槐树精眼神时不时落在前面这道背影上。 他,依旧閒庭信步,很是悠閒。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地宫是他的家。 地宫中,很安静。 安静到槐树精耳边都是什么动物爬行的声音。 是蛇。 “尊者,这里面有蛇,很多。” 这里面,就是一个蛇窟。 风照没有说话,眼睛却落在前面的岔道口。 前面是一个三岔路口,每一条几乎都一模一样。 像这样的岔路在这座地宫中有很多。 进入地宫中,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很多。 前面,风照靠的是风息身上掩饰不住的香味,如今…… 业火的味道太熟悉。 风照更不用费什么心思去找就能知道它走的是哪条道。 风照没有犹豫,直接选最中间那条进去。 看著这三条岔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槐树精就是觉得背后毛毛的。 凉颼颼的。 赫然回头,往背后看去。 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槐树精摇摇头,一会看了角落一眼,回头连忙跟上风照。 刚刚,不知道是谁在看它。 它的感觉不会有错。 或许,他们一进来就被那些东西监视著。 要不然那个怪物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 紧紧跟在风照身后。 一进去,里面一片黑暗。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对风照来说完全就是小意思。 有的时候夜明珠比手电筒更实用。 既能照明又能换钱。 简直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装饰。 蹭亮的灯光剎那间亮起。 风照顿住,提起脚。 脚下是一片已经失去光泽的鳞片。 那是风息身体上的鳞片。 “它就在这附近?” 槐树精低下头,仔细观察一会。 “嗯。” 风照点头。 视线四处扫荡,入目之际全是光禿禿的石壁。 什么都没有,更別说是那样庞大一个身躯。 在这种环境下又怎么能藏得住。 风照冷笑。 赫然转头,直直朝前面那片石壁走去。 他们前面不远处,这种石壁离远了看倒是没有什么特別,和周围石壁一样。 可离近一点,就会发现很多小问题。 上面的花纹和周围石壁不一样。 这种变化很小,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风息,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我的耐心可不多。” 珠子在手指中旋转,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槐树精眼睛一亮。 激动的盯著眼前的石壁,无数根系顺著石壁攀岩而上,整面墙都是它是密密麻麻的根。 没过一会儿,原本光禿禿的石壁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隨后,裂纹渐渐变大,被无数根系撑开。 如此,这面坚硬的石壁顷刻间就变得脆弱无比。 只需要他稍稍用力踹一脚,眼前这坚硬的石壁就能变成一小块儿石头倒塌下来。 一脚踹上去。 哗啦一声,整面墙瞬间裂开。 露出里面宽阔的空间,风息赫然趴伏在地上。 看到他们出现,想强撑起身体,挣扎几下却发现它现在这个身体,连站都站不稳,更別说支撑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风照一步一步朝它逼近。 直到此时,风息才终於意识到先前自己能顺利逃脱是完全就是他在放水。 “嘶嘶……”——你,你在戏耍我? 那副预料之中的模样最令风息烦躁,厌恶。 他,分明就是在戏耍自己。 那个东西伤了自己,明知道自己跑不脱,却依旧让它逃。 然后又慢悠悠找来。 这个人,果然还是那么可恶。 不。 它今天就是死,也要拉著这个人一起死。 那么多仇,临死之前总是要討回来一把。 “唔——” 庞大的身体软绵绵倒在地上,时不时抽搐几下。 那伤口处传来的灼热焚烧著它的灵魂,它的身躯。 先前的痛苦和这次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即使是风息,也受不了这种失去力量,只能任人宰割的痛苦折磨。 “嗤。” “倒也不算太蠢。” 风照不置可否嗤笑。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看著地上这个身体,那张撕裂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先前的人样。 风照好心提醒。 “我可没有戏耍你。” 戏耍? 这怎么能叫戏耍呢。 “我只是想要看看,这里面还有谁在而已。” 听完这话,那双还算完整的眼睛紧盯著风照。 里面有风照一时看不懂的复杂。 “额——”死死压住灵魂被撕裂的痛。 “你很想知道?” 风照:“是,很想知道。” “不过现在,我大概猜到里面的是谁了。” 盯著那双惨白的眼珠子 ,风照起身,带著几分篤定。 “风,屿。” 那双眼珠子在听到这两个字时,出现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偏偏,风照没有错过。 突然,他一下子笑出声来。 “我猜对了。” “风息呀风息,好歹我们也算是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妹!” “她,怎么说也是我的亲人,三千年没有见,好不容易有机会聚一聚,你怎么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呢?” 风照就想不通。 风屿的能耐实属是大。 能把这个心思恶毒的风息哄成一条只对她言听计从的狗。 这样的本事实属难解。 反正他是没有这个本事。 可不要讲什么兄妹情分。 风息,压根就没有这根筋。 “赫赫,赫赫——”——你知道就好,它很快就会来的。 很快,你,死定了。 对风息垂死挣扎的话风照没有什么情绪,看不出来他到底在不在意。 只是站在那里,那双眸子静静看著它。 良久。 风息正在努力和身体里那个力量搏斗,並且试图再次驯服身体里的力量,併吞噬掉它。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风照脸色逐渐怪异。 眼睛早已从它身上移开,看向黑暗的地方。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那是错觉。 风照知道,就在那里,有东西在一直注视著他。 “怎么?” “风屿,看到我在这里,不出来敘敘旧吗?” 听到这话,槐树精赫然起身,隨著风照的视线看过去。 那里面,它分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可是,尊者那么厉害,不可能会在这里出错。 那就是,它,没有发现。 看到风息躺在地上只能沦为鱼肉时的激动心情瞬间被警惕代替。 不著痕跡挪动脚步,到风照身边。 此时此刻,它只有站在尊者身边才能感觉到安全。 “嘶嘶嘶嘶~” “嘶嘶~” …… 一道一道巨蛇爬过的声音,蛇的嘶鸣声,接连响起。 黑暗中,露出一道道绿茵茵的光芒。 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缓慢而扭曲。 影子倒映在石壁上,无数蛇头在那个影子身上此起彼伏。 看著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影子,风照仍然淡定。 直到,彻底看清楚眼前的场景,风照微微瞪大眼睛…… 第154 章 你是被逼的吗? 这里,不只是蛇窟。 分明,是风屿最大的巢穴。 她,才是这里面最大的那条蛇。 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蛇身的怪物。 身上还缠绕著无数顏色鲜艷的毒蛇。 她的身影全部露出来,身后倒没有那些顏色鲜艷,奇形怪状的蛇。 却是一些比那些毒蛇更麻烦的生物。 铁甲军队,看不到尽头的铁甲士兵。 即使在这种不是很明亮的地方,风照却也能看清楚一些东西。 或许是他太敏感,看到风屿的瞬间,想到的却是他穿越来时在实验室中见到的那些实验体。 这样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风罩的错觉,隱约间,他似乎在风屿身上看到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处身体与蛇尾连接处,分明是被人活生生缝上去的。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被缝补后的是痕跡。 “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风照想不通,风屿不应该是羌国未来的首领吗? 西王母死后,她就是那个部落新的首领,新的西王母。 还有谁能这样对她? 难道,西王母已经丧心病狂到拿自己的孩子来做实验了? 想到实验室里关著的那些子民,其中,甚至还有几个王室成员。 他们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去做实验体,只为了能够长生。 这么想著,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时之间,风照心思有点儿复杂。 甚至庆幸他先一步进了青铜门。 要不然,只怕是西王母研究长生到疯魔后,连他也不会被放过。 “风,照。” 果然是他。 风屿可不是风息那个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蠢货。 三千年前的记忆她依旧清楚记得。 甚至因为被改造过的原因,记忆力比她还是人时更好。 哪怕眼前这个人剪短了头髮,穿的衣服更是不伦不类。 完全没有羌国王子该有的华丽庄重。 风屿也依旧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她的好弟弟。 这个好弟弟是在去寻找仙石的途中突然失去踪跡。 其中缘由,风屿很清楚。 只是那时,她没有想到风息会和风照一起消失。 甚至是国师最后也没能回去。 不过,对於那时的羌国部落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仙石。 仙石被找到,並且运回去就好。 却没有想到,消失的风息变成了怪物。 而一直以为已经死了的风照此时却活的好好的。 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那张脸,还是年轻的过分。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活著?” “为什么,会一点都没有老,还是和三千年一样?” 直接忽略风照脸上那丝复杂。 风屿操控著蛇尾,缓慢靠近风照,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俯下身,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风照的脸。 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他为什么会活这么久的痕跡。 隨著她的靠近,蛇尾和人身连接处的异常更加显露出来。 风照也能看的更清楚。 视线落在那处,没有移开。 上面,倒不是风照先前以为的缝合。 是比缝合更残忍的方法。 仅仅只是看著,就让风照心中升起一股股寒意。 那种残忍的想法在脑海中闪,浑身不寒而慄。 “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被逼的?” 倒不是同情怜悯,问出这句话时,他纯属就是好奇。 好奇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被逼,还是她自己愿意? 风屿隨著风照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腰身。 那里露出来的痕跡十分恐怖,又丑陋。 没有哪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没有哪一个人类能忍受得了这种变態的法子。 活生生把自己完整的身体拆开,再缝上別的身体。 即使看了自己这副身体几千年,身为一个女人,风屿还是嫌弃。 但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时就已经没有后悔的退路。 “你想知道吗?” 风照老实点头:“想知道。” “你会告诉我吗?” “要是不想说也没关係。” 好奇是有一点,看不多。 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 风屿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风,照,你还是那个样子,也变了很多!” 第 155章 有违常理的东西,该除 她,还清晰的记得以前那个风照。 作为她母亲三个孩子中唯一的男人,並且还是和心爱的男人生出来是孩子。 风照过得很肆意。 甚至仗著她母亲的宠爱一副懦弱善良的蠢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却拥有著无与伦比的天赋。 御蛇。 御蛇,羌国就是靠御蛇才能成为那时西边最强大的部落,並且吞併无数部落,也无人敢来招惹。 就连当时身处中原的大周都略有忌惮。 但这个天赋也並非人人都会,拥有这项技能的人都是部落中被天神眷顾的。 在风照没有出生之前,她,风屿就是整个部落中天赋最高的人。 並且为此骄傲。 可这一切都在那个男人到达他们部落,风照出生后,改变了。 他的天赋比自己还要高,更得她母亲喜爱。 让风屿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是男人。 註定成为不了他们部落的首领,部落的人不会同意。 可哪怕是这样,风屿也嫉妒。 嫉妒他的天赋,嫉妒他可以得到蛇神的认可。 蛇神待他很是亲昵。 是连自己这个继承人都没有的亲昵。 恰好,风息也看不惯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一直都在找一个除掉他的时机。 很快,这个时机就到了。 去寻找仙石的路上,就是除掉他最好的时机。 风屿知道风息的心思,並且暗戳戳,故意引导风息对他起杀心。 去往寻找仙石的路上,危险无数,到时候谁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又或者是葬身於猛兽之口。 一路上有太多的不確定性,而这份不確定就是最好的机会。 索性,这个想法实现了。 风息果然成功完成了自己交给她的任务。 唯一让风屿意外的就是风息和国师的失踪。 其实,风屿不是没有发现风照的异样 。 只是进去一趟地下,出来之后这个人就变了。 变得善於偽装,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 想到这个疑问, 风屿落在风照身上的目光变得晦暗。 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难道是那时, 他就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吗? 还有,他身上的秘密又到底是什么? “乖孩子,来,告诉我你身上的秘密。” 那双惨白的眼珠子竖起,仿若蛇瞳。 “嘶,嘶~”——救,救我…… 两人对峙间,地上痛到极致的风息发出嘶吼声。 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爪子,伸向风屿的方向。 企图唤起风屿对它的亲情救它。 风照回头,看了一眼风息那依旧在时不时抽搐的身体,再好整以暇看向风屿。 风息怕是找错人了。 风屿,可没有丝毫心软。 听到声音,风屿只是冷冷瞥了一眼风息,里面全是冷酷。 风息却好似没有看到,那只爪子直挺挺伸著。 全身上下经过业火的折腾,早已变得坑坑洼洼。 上面的鳞片这里东缺一块,西少一块。 看起来极为丑陋,又昭示著发生在它身上残忍的事情。 任何人见到这一幕都要嚇得尖叫晕厥的程度 。 也还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倒是槐树精,嫌恶的收回眼神不敢再看一眼。 到了这种时候,风息再没有精力管其他。 它快要被身体里那股力量折腾死了。 它的灵魂越来越虚弱。 身体里的东西还在撕扯著,试图吞噬它的灵魂。 风息知道,等到那股力量彻底占据它的身体后,就是它彻底死去,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时候。 它不要死,它不想死。 它体会过死亡的痛苦,熬过被怪物侵蚀身体的痛苦。 无数的痛苦它都熬过来了,它不想死。 它要永生永世活著 ,长生不死。 哪怕是以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永远见不得人,只能躲在地下。 “姐,姐,姐,救,我……”仅仅几个字就用尽了风息所有心神,那只手无力落下。 那双猛兽的眼睛死死盯著风屿。 或许是姐姐两个字触动到风屿,让她终於捨得施捨给风息一个眼神。 只是 ,要风照说,还不如不施捨。 里面空洞洞两颗眼珠子,没有什么情绪 ,只有对它的冷漠。 “废物。” 两个字 ,彻底断绝风息求助的心思。 对於风屿来说,不管还是人的风息又或者现在,都只是风屿一个工具而已。 比起其他工具,它甚是好用,胜在听话。 放在平时,风屿也不是不可以对它多点耐心去救它。 却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风屿所有心神都被活的好好的风照吸引去。 她有太多的疑惑要问。 她要搞清楚风照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为什么三千年了后,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搞清楚了,自己或许也能变成他这样,不老不死,永远年轻。 风屿太渴望了,为了能够长生不老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捨得。 风照的出现更是诱发她那份对长生的疯魔。 “哈。” 风照突然冷笑一声,引得风屿注意。 “风息,你看看,我就说你是个蠢货吧,你还不承认,都这样了还在想她求救。” “人家呀,只不过把你当做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不会放过风息,但能让它临死之前更痛苦风照很是乐见其成。 “风屿,我也不得不佩服你挺狠的。” “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 “真tm是一群疯子。” 风照理解不了这群为了长生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疯子的想法,更理解不了他们寧愿变成怪物,也渴望长生。 比当年的秦始皇嬴政更加疯狂。 “算了,跟你们废话有什么用,你这样违背自然常理的生物,就算活著也是被天道所不容的怪物。” 风照说这话可不是什么无故放失,天道可以容忍本就存在的怪物,就如青铜门后面的那些。 却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改变自然定律。 长生这个东西人人都想,若人人都为了得到长生而这样,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这和天道,和他们的想法有悖。 “今日,帮天道將你这样的怪物除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或许是遇到以前的熟人,难免有一些倾诉欲望。 只不过对著这样一群非人的怪物讲述,倒是自己疯了。 失去所有探究的欲望,一颗火红的珠子被拋掷出去。 风屿却不像风息那样粗心大意,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先將缠绕在身上的几条蛇扔出去。 与空中那东西对撞上的瞬间,几条毒蛇在空中化为寸寸灰烬。 这一幕只在顷刻之间就发生,风屿那双眼睛中微微闪过一丝丝错愕。 看向风照,他竟然有这样的宝贝? 那些毒蛇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和普通蛇类根本不一样。 一滴毒液就足以毒死百人,身体更是坚韧堪比青铜。 堪称刀枪不入。 可是,却仅仅只是和那个东西碰了一下就瞬间被化成灰烬。 “那是什么东西?” 心中全是对那颗珠子的贪婪。 这样的东西,就应该是她的 。 风照,怎么配。 “上。” 尾巴轻轻一摆,风屿高举著权杖。 她的身后,那些鎧甲士兵被一瞬间唤醒,藏在鎧甲下的那双眼睛迸发出嗜血的光。 死死盯著风照。 无数鎧甲士兵,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他,仅仅只是这样都能给人庞大的压迫。 只一眼,风照就知道这些士兵生前指定是从血海滔天中走出来的。 死后,被风屿炼製成阴兵。 这是一支不死不灭,刀枪不入的军队。 风照神色越发冷漠,看向被士兵保护著的风屿,连出口的语气都带著几分杀意。 “风屿,你真是该死——” 数十颗珠子瞬间出现在空中,组成一个大阵。 珠子疯狂旋转,看不清轨跡,只隱隱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线条,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阵的最中央,赫然燃起一簇白色火焰…… 火焰將地宫照亮,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著整个地宫。 风屿控制不住后退。 “啊——” 撕心裂肺的惨痛声划破空气,声音渐渐变弱,变小,直到彻底消失…… 处於火焰下面的风息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火焰包围。 白色火焰中,它的身体挣扎著,扭曲著,想要爬出去…… 嗞嗞嗞的声音在风照耳边响起。 空气中,都是被烤焦的味道。 火焰所过之处,烧得乾净。 看到这一幕,槐树精却只觉得残忍无比,心中没有丝毫解气的释然。 只有自脚底升起的阵阵凉意让它整棵树都毛骨悚然。 第156 章 我是那种见过亲情的人吗 槐树精知道那颗珠子的厉害,那可是它还没有靠近就恐惧的东西。 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它到底有多厉害。 那个厉害的怪物,那个缠了他几百年的香菱兽,就这样。 就这样被那白色火焰烧成一抹灰。 仅仅只用了几息的功夫。 看著那地上。 若不是还有一些灰烬在,若不是这一切都是它亲眼所见。 槐树精都要以为一切都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根本没有什么香菱兽。 只有地上的灰烬在提醒著槐树精,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错觉。 是真的,真的在它的眼前活生生发生的。 看著那个背影,槐树精再也不敢有別的小心思。 那个怪物都这样,更不要说自己这具草木之躯。 一旦招惹上那白色火焰,只怕连灰烬都没有。 白色火焰將风息燃尽后,並没有熄灭,而是直接往鎧甲士兵那边燃烧过去。 落在槐树精的眼里,就仿佛那火焰长了眼睛一般。 朝那些敌人燃去,可只有了解业火尿性的风照才知道,哪里是什么长了眼睛,开了灵智。 分明就是鎧甲士兵那边邪祟太多,业火只是本能朝那边而去。 就这么说吧,所有怨气,邪祟的东西就好比氧气,是业火最喜欢吃的东西。 眼睁睁看著刚刚那一幕发生,再看到白色火焰朝自己这边而来,风屿摆动尾巴退后,將自己隱於鎧甲士兵中间,那个最安全的位置。 “去,杀了他。” 尖锐的声音命令著鎧甲士兵。 阴兵听到命令,眼神发直。 丝毫不畏惧这白色火焰的危险前赴后继向风照那边逼近过去,又在半途作为业火的养料,让火焰烧的更旺。 看到这一幕,风屿扯著僵硬的嘴角。 “风照,你这个东西是厉害,但也抵不过我的千军万马。” “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因何而得到长生的,我们就还是亲人。” “风息死了,羌国灭了,如今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在,我们姐弟一起长生不老岂不是千古佳话?” 独留著她的声音在这地宫中迴荡,风照又岂能听不出她话中对那个秘密的覬覦。 风照对她说的话只当空气。 “风屿,你当我是风息吗?” 她难道就真的以为自己会是那种眷恋亲情的人? 再说了…… “胜负未定,风屿,你的话太多了。” 隔著火焰,两双眼睛隔空对视。 他们的中间,无数阴兵一个接一个往火里面跳,被白色火焰覆盖成一个个火球。 它们,没有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燃烧。 地宫中,一时之间只有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在告诉槐树精眼前这个人类的可怕。 眼见著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被燃烧成灰,风屿那张已经没有什么情绪的脸都能看得出来几分愤怒。 “风,照,你该死。” 风屿高举权杖,自无数孔洞缝隙中窜出来密密麻麻的地上,將风照槐树精包围。 即使是同为异类的槐树精见状,都只觉得头皮发麻,风照却不咸不淡,看了几眼却密密麻麻的毒蛇。 轻轻笑了一声。 “风屿呀风屿,你会御蛇,难道你忘记了,在这方面我比你更有天赋?” 御蛇,原主会,他不会。 但他可以和动物通话,这一点即使是原主的母亲西王母也没有怀疑过她的孩子早就换了一个灵魂。 “我当然知道,但,你尽可以试试。” 风屿摆动蛇尾,极速在通道中爬行。 几秒钟的功夫,风照就只能看到她半截蛇尾消失在岔道中。 那些毒蛇拍照拍照工具一条条支棱起脖子,露出毒牙,无数毒液朝他喷射而来。 风照转身,一颗珠子落在蛇群中,瞬间火光四射。 空气中,那个烤焦的味道越发浓郁。 无数毒蛇被拋至空中又落下,最后变成焦炭。 第 157章 他对风屿的残忍一无所知 风屿这次的逃离对一向尊贵的她来说,可谓是狼狈至极。 在风屿是记忆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是被人尊敬的,都是最珍贵,向来从容不迫的。 哪一次,如现在这般退缩过。 快速摆动尾巴,回到这个令自己感到最安全的地方。 缓慢坐在最上面那张王座上,狰狞的手死死捏住权杖,连骨头都捏得嘎吱嘎吱作响。 风屿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是真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早在她选择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时,就已经失去了感受疼痛的资格。 她后悔吗? 不后悔。 为了长生,一切都是值得的。 瞧瞧,现在不就是已经成功了吗。 如果不这样,她早就变成一抹黄土,隨著羌国是那场风沙被掩埋进地底。 她的母亲不后悔这样做,子民不后悔这样 ,她便也不后悔。 只是,不后悔是不后悔,在看到健健康康出现在她面前的风照那一瞬,风屿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他。 自己可以为了长生变成这个鬼样子,凭什么风照却活的好好的? “风,照,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风屿十分篤定,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个意外能让他长生。 “瞒的真好。” “我的身上有什么秘密,你为什么不亲自问我?” 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风屿赫然睁眼 ,朝黑暗的地方看去。 无数毒蛇仓皇而逃,却又被后面的火焰追逐著,变成缕缕白烟。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屿的错觉,他好像,闻到了烤焦的味道。 就是以前在部落时烤肉的味道。 一个人影在火焰中走来。 “风,照。” 原本鬆开的手指再次握紧,死死扣住权权杖,直起身来,那双蛇瞳骤然变成深红。 里面是对这个闯入者滔天的杀意。 “是我。” 风照的身影彻底露在风屿眼底,他的身后还跟著那个可恶的槐树精。 风屿那双蛇瞳微微一闪。 她不是不知道风息这几百年陆续纠缠地宫前那棵坏树的事情。 风息以前就有一个风屿十分瞧不起的习惯。 好美色。 特別喜欢折磨部落中那些瘦弱的男人。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风息在变成怪物后,口味也隨之会改变。 “看来,今天我们姐弟总得死一个了!” 那些废物,那么多都没有阻挡住一个风照。 风屿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曾经的好弟弟来。 还有,那古怪的白色火焰。 似乎很不一样。 探究的心思一直没有变动,这一切的神秘,似乎都是从他被忽悠到那里时才出现的。 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这个疑惑一直困扰著风屿。 只不过,他再神秘又如何? 在自己的巢穴之中,她也並不是没有底牌…… 看著蛇瞳中偶尔闪过的忌惮,却並没有风照想像中的害怕,恐惧之色。 风照心中骤然升起几分警惕。 风屿不简单,他从来知道。 风息是冲在前面的打手,那么眼前这个半人半蛇的风屿就是背后的稳坐牌局的贏家。 只可惜这个贏家遇到了自己这个穿越而来,还戴著金手指的异类。 风照没有在开口,只是朝空中那簇火焰轻轻一挥手。 那一小撮火焰开始剧烈燃烧,即使离得那么远,风屿也无法忽视掉火焰中传出来的能量。 很诡异。 阴冷中带著灼热,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奇特。 “风照,正好,你也好久没有见到曾经的故国了吧!” 风屿感慨出声,在风照莫名的视线中,风屿手持权杖,重重敲击著地面。 篤,篤,篤—— 一声响过一声。 敲击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地空中,迴荡在风照耳边。 “出来,我的子民们——” 人声和蛇声交杂的嘶鸣声在空气中迴荡,风照却脸色一变。 眼睛死死盯著在做著什么仪式的风屿。 隨著她的仪式逐渐完成,风照对她的杀意也越发浓郁。 “你,怎么敢的?” 带著一丝丝不可置信的质问声,刚刚问出口,王座两侧的石壁骤然升起。 两道寒风呼呼刮过,处於寒风中的火焰却依旧稳如泰山,连闪动都没有闪动一下。 可见,这风对火焰根本没有用。 槐树精瑟缩著身体,离风照更近几步。 只有这样,它才安全。 这个蛇尾人身的怪物比香菱兽给它的感觉更加恐怖,更难以预测。 香菱兽是浅显的池水,他们眼前这个怪物就是汪洋大海。 没有面对上,永远也不知道暗渊有多深。 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也由不得槐树精后不后悔。 这些怪物,都只能死。 冷冽的寒风中夹杂著丝丝到不近的冷香。 冷香之后,就是一股子恨不得掀开风照天灵盖的恶臭。 恶臭在空气中蔓延,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风照却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要被醃入味一般。 风照脸色剎那间又青又白,五彩繽纷。 仅仅难看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心中的“我曹”。 死死憋住一口气,根本不敢呼吸。 “风,屿。” 这个该死的傢伙,她已经这么不讲武德到准备臭死他了吗? 这种憋屈的滋味,实在难受。 这样想著,风照的脸色难看可想而知。 甚至已经不耐烦起来。 心中如何,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两只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两道门。 他倒要看看,这个风屿口中的子民是什么东西。 抱著这个可有可无的想法,却在下一秒对风屿狠辣残忍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咚—— 咚—— 整齐的脚步声同时响起,一声声敲击在地宫中所有人的心中。 让槐树精忍不住紧张起来。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紧盯著两处门。 里面一片黑暗,其实从它这个视角看去,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他们耳边,只有无数道整齐一致的脚步声在缓缓朝他们靠近。 很快,洞中出现一个个高大的身影。 直到他们彻底走出来,彻底暴露在明亮处。 “嘶~” 即使是槐树精,此时见到这么骇人听闻的一幕,也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颗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不是激动,是骇然。 胸腔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对人类如此残忍最原始的恐慌。 他们,竟如此丧心病狂。 比弱肉强食的它们还要残忍, 这种残忍不只是对异族,对自己的同类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將自己的同类异化成怪物,这种事情连他们这些凶残,只讲究弱肉强食的异族都做不到。 它们异族杀同族是无意识的本能,为了了抢占生存空间,而人类…… 不是说,人类是这个世间唯一有思考能力和语言能力的种类吗? 他们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同类做下如此残忍的手段? 难道,就是因为他们的智商太高,想的太多,所以才会如此骯脏? 槐树精不知道,但见到这么一幕,槐树精再也生不起融入人类的心思。 它怕,一旦自己的身份被那些人类知道,只怕最后会被榨乾,连片树叶都不剩。 想到那个后果,槐树精就狠狠打了个冷颤,身体怎么也热不起来。 看著两边出来的那些所谓的“人”,良久,风照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在那些东西上扫过,熟悉又陌生。 其实,风照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后,並没有见到过太多羌国子民。 但,他记得那些被关押在实验室笼子中的实验体。 这些东西中,有几个就是他曾经远远一瞥,记在心底的东西。 那两处门里面,一个接一个出来。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风照心中赫然升起一个惊骇的想法。 曾经,羌国部落的那些子民,真的被被黄沙掩埋了吗?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灾灭国? 风照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风屿,该死。 千刀万剐也赎不了她犯下的滔天罪孽。 “风照,看到他们,你熟悉吗?” “他们都是是我的子民……” 说到这里,风屿扯动嘴角。 对此似乎很满意。 活著的时候是她的子民,他们奉她为王,死后也应当侍奉她。 这是他们的荣幸。 风屿並不觉得自己残忍。 “疯子。” 白色火焰似乎感觉到风照的心绪波动,在火焰身上散发出的力量越发寒冷刺骨。 让风屿和槐树精无法忽视。 疯子。 尊者骂的挺对的。 这个怪物完全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这样想著,突然发现眼前的背影一动,刚刚还站在他前面的人影狠狠踩了一下地面,就跃到半空。 身体落在那是凸出来的石台上。 第 158章 她的子民 见他突然这样,槐树精瞳孔一缩。 眼珠子一转,跟隨著自己的预感慌忙后退到大殿外边。 看著弯曲的洞口,槐树精踌躇。 最后,只敢放出自己的根须扎进去打探里面的情况。 里面,两边都没有人去注意一个小小精怪的消失。 看著高於自己的风照,风屿那张惨白的脸上瞬间布满裂痕。 眼珠子转红。 拖在地上的蛇尾疯狂摆动不停,带著几分狂躁。 权杖重重往地上一掷,无数条丝线自她手上的权杖处射出,那些丝线死死控制著无数怪物的身体。 这些所谓的“子民” 就是她的提线傀儡。 绝对忠诚於她,绝对服从於她。 即使是,粉身碎骨,飞蛾扑火也会为她铺一条路出来。 无数“子民”狰狞著,被风屿操控著,靠近风照。 最后,又上演在外面的那一幕。 看著这一幕,风照眉头微动,双手在眉间合上,竖起右手食指和无名指,缓缓闭上眼睛,嘴唇轻启…… 隱晦的字从风照口腔中吐出,明明声音极小,躲在外面的槐树精却一下子瞳孔骤缩。 脸上呆滯一瞬,身体控制不住颤抖,更是差点维持不住人形。 在本体和人形之间来回闪动不停。 直到槐树精屏蔽掉那些梵音,身体的躁动才安静下来。 隨后,隔著厚厚的石壁看向里面,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敬畏。 大殿里,风屿在那些隱晦的话语出口的那一瞬,身体控制不住紧绷起来。 “去,吾的子民们,咬碎他。” 权杖高举,那是代表她权利的象徵。 无数狰狞的怪物朝风照扑过去,火焰在他们面前显得渺小无力。 毁灭一个,下一个接著上。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两边的洞口中还有怪物接连涌出。 没有尽头。 风照依旧闭上眼,不动如山。 嘴巴里的字持续输出。 眼前的白色火苗越燃越旺,大殿中,温度持续下降。 两边的石柱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从中间裂开一条条缝隙。 裂缝从中崩断,石柱也隨之而瞬间断裂掉落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在洞外槐树精的耳边,心肝也跟著一颤一颤,不得安寧。 脑子中,还繚绕著刚刚他不小心探听到的阵阵梵音。 大殿中,隨著温度越来越冰冷,黑色火焰的周围隱隱覆盖上一层寒霜。 寒霜泛著晶莹的白色,凝结成一层层冰。 冰层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灰烬。 地上,那些飞蛾扑火的怪物们被冰层冻住,火焰隨之而燃,这脚底攀附上身体。 如附骨之蛆,死死咬住它们不放。 从高处看去,只看到一片火海。 白色的火海中,一个个高大狰狞的怪物被烈火燃烧那一瞬间终於挣脱掉那些附著在他们身上操控他们身体的丝线。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惊恐张大嘴巴。 最后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在烈火中燃烧殆尽。 自风屿两旁走出来的怪物没有意识窜进火海,皆成为它的燃料。 走上和前面那些被烧成灰烬的怪物一模一样的路。 亲眼看著这一幕发生,风屿站在王座前,低头居高临下俯视著这片诡异的火海。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可见她此时之恼怒忌惮。 这个诡异的白色火焰,实属是厉害。 能焚烧一切,站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威力,若是她靠近结局可想而知。 怕是和下面那些没用的废物一样。 眼见这事情不妙,风屿死死盯著火海对面操控这一切的人。 將他解决掉。 只有將他解决掉才能控制这该死的东西。 第 159章 塌陷 这个念头早就在风屿脑海中冒出来。 甚至可以说,风屿就一直没有放弃过杀死风照这个碍她眼的人。 从小到大,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可不是什么意外。 只不过那时,隨著他的天赋展露,风屿不敢加大动作,甚至一度停止对付他。 后来…… 回忆起那些久远的记忆,风屿眼神越发寒冷刺骨起来。 他本就受宠,又因为天赋极高,就更受宠了。 还有那条白蛇,討厌的白蛇。 什么蛇神,风屿最是厌恶与风照亲近的东西。 包括,被部落尊崇的蛇神。 风屿,他的运气总是那么好。 好到她嫉妒不甘。 一次次化险为夷就算了,本来是必死的结局也让他安全度过。 明明和风息那个蠢货一起消失的,怎么就没有变成风息那样子? 风屿微微后退几步,靠近王座边缘。 地宫中,阵阵迴响不停的梵音吵的她头疼。 暴戾越发控制不住。 咧开嘴,露出狰狞的尖牙。 “闭嘴,风照,我让你闭嘴。” 声音久久迴荡在耳边,变成一股股丝线缠绕束缚著她,让她浑身控制不住的暴躁。 只想杀了他。 杀了那个嘀嘀咕咕吵闹的人。 本来就浓郁的杀意,此时更加难以控制。 这恨不得把对面这个人剁成臊子,餵给她的小宠物尝尝味道。 风照充耳不闻,嘴中依旧念念有词。 这些还是他在蛟龙洞府中找到的好东西,这也是第一次尝试。 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 就连风屿,这样活了几千年的怪物也控制不住被影响到。 风屿,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所以,在印证自己的猜想之后风照就从来没有想过用简单的法子对付这种东西。 业火,的確是一切邪祟之物的克星,可这样烧起来太麻烦了。 谁知道风屿还有多少后手没有使出来。 他可没有忘记这里是风屿经营了几千年的大本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他还是懂的。 万一要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出了什么事…… “宿主,你忘记了系统给你的外掛了吗?” “看30秒gg就能復活,就算死了也没关係呀。”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出来,打了个风照措手不及。 手势微微一顿,隨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只是脑海中却安寧不了片刻。 “你不是去找天道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嘻嘻,天道沉睡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不过,为什么连风屿都还活著呀?还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准备cos你们神话传说中的大地之母女媧女神吗?” “咦,宿主,你们人类真可怕,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终於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连繫统都嚇得小心肝乱窜。 不得不说,人类,对自己狠起来那是真的狠。 连自己的身体都下得去手。 “行了,闭嘴吧你,退下吧。” 风照现在可没有心思和系统掰扯废话。 收拾起心神,专注对付越发暴戾起的风屿。 马虎不得。 “好吧好吧,小的这就退下。” 脑海中,系统操著一副尖锐的嗓子。 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的,怪模怪样弯了弯它那完全看不出腰身的身子就消失。 风屿终於熬不住,快被那繚绕在耳边的梵音逼得崩溃。 她要剁碎他,把他剁成臊子弹 “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响彻在地宫中,风照赫然睁开双眼。 入眼的就是对面王座边上彻底狂暴的怪物。 “风照,你那火焰的確厉害。” “你以为你这样就贏了吗?” “我告诉你,你贏不了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今天来,就得葬身在这里……” “风照。” “你这个宝贝这么厉害,可以让我这几千年的筹谋一瞬间被毁於一旦。” 话虽这么说,却不见她脸上有丝毫惶恐之色。 这些玩意儿,不过就是一些消耗品而已。 只要她在,就可以创造无数这种东西。 “我偏偏就不信,它能焚烧一切。” “风照,去,死,吧~” 咔嚓,咔嚓—— 隨著风屿重重按下启动的按钮,整座地宫下被埋藏的无数机关轰然启动。 风屿对著风照扬起一个不是笑容的笑容,隨后瞬间消失在地宫中。 看到她消失,风照眉头一皱。 刚准备上前一步,耳边只听到轰隆一声,他脚下站著的地方轰然倒塌。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一轻,隨著裂开的裂缝落下去。 挥开眼见著就要落在他身上的石头。 双眼一厉,身形灵活避开碎石,朝旁边跳去。 却在眼前就要攀上去的时候,那处他以为坚固的地方如泡沫般,一层层断裂。 上面,不断涌出的怪物也隨著落下,一个个,比下饺子还整齐。 根本没有给风照任何反应的时间,势必要將他掩埋在这里。 躲在外面偷听的槐树精只听到里面轰隆一声。 等它在探出头探去,瞬间脸色骇然。 它的前面,那座原本坚固完整的地宫在快速的塌陷,並且以极快的速度朝它这边驶来。 等它反应过来时,脚下这片土地已经裂开一道道缝隙,裂缝越来越大。 也只是瞬间的功夫,槐树精甚至都来不及將树根扎在岩壁上。 因为旁边的岩壁也在裂开。 整座地宫,仿佛一瞬间就被人按了下去一样。 “不,不……” 转身就要跑,快不过崩塌的速度。 惊恐的声音又瞬间被断裂落下去的石头掩埋。 外面,从高处看去,只看到一片骇然的景象。 那个原本算是风水宝穴的地方一瞬间塌了,从一个好好的盆地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周围还在塌陷,轰隆的声音响个不停。 深坑中浓烟滚滚,根本目测不了那处他先下去的地方有多深。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塌陷?” 山顶,一个穿著潦草的男人静静看著这一幕,只有那眉间紧紧皱起来的褶皱才能显示出他心底现在很不平静。 眼前这一幕,眼睁睁在他面前发生,换做任何人都平静不了。 更何况,是他。 他就是做这一行的,偶然在一个隔壁村子一个百岁老人口中听说这一带可能有大墓。 男人多敏感,抱著试试的態度才找到这里来。 远远看去,那山间被包围的地方的確是一个极佳的风水宝地。 这样的风水宝地放在古代非王公贵族不得使用。 只是 ,刚有这个想法下面就出现一阵阵地动山摇,晃的他心惊肉跳。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地震了,后来才知道不是。 隨之而来的就是塌陷进去的深坑。 毫无疑问,这地下的確隱藏著一座大墓,他来的却不是时候。 有人比他先进去。 不仅先进去,还不讲道上规矩 ,將这个大墓破坏成这样。 现在,这个里面有可能藏著无数宝贝的大墓算是彻底被毁了。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这么不讲究?” “该不会用炸药炸吧?” 男人暗自嘀咕,脸上全是不甘心。 “別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老子废了你全家……” 看著地下还在冒烟的深坑,男人狠辣的脸上闪过一抹深痛恶绝。 狠狠吐出一口唾沫,转身衝下山去。 不行,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 他出手,就没有空手的时候。 哪怕是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得拿回去。 这个规矩绝不能在这里被破囉。 到了山脚下,男人並没有第一时间靠近那处塌陷的地方。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 绝对不能贸然靠近。 他先是在山脚下一户人家歇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才敢小心靠近去查看。 小心翼翼靠近那处塌陷的地方。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这就他想的地方面积比他昨天在山上看到的更加恐怖。 他只敢站在远处勾著头看一眼深坑中,还有烟尘冒出来。 耳边都是坑底冒出来的风声,仅仅只是这么听著,都很恐怖。 若是普通人,此时听到这声音,只怕是早就嚇得腿软无力。 也就是他,做这行的,在地下见惯了各种奇怪的事情。 可此时,看著黝黑,看不到尽头的深坑,也是胆怯的咽了好几个口水才勉强压制住心中恐慌。 “tmd,这得有多深啊,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还不得被摔的东一块西一块。” “还好我昨天没有贸然来查看!” 第 160章 自以为是 男人先是庆幸拍了拍胸膛,语气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差那么一些功夫,他就找到这附近。 按照他在山顶上看到那个塌陷的速度,他要是在这里,就是再给他八条腿也跑不出去。 这让男人又不得不再次感谢他家列祖列宗,感谢三清玉皇。 出发前他烧的香没白烧,回去得再给它们上供一些才行。 做他们这一行的,既要讲究科学,也要讲究玄学。 当然了,大部分还是讲究玄学的。 这一次,运气再次救了他。 “等等,什么声音?” 看不见底的深坑中,一道奇怪的声音响起。 男人侧耳倾听。 刚刚,似乎有什么別样的声音在深坑中传出来。 可等他仔细听又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有风声和里面石头落地的声音。 “难道是我听错了?” 男人疑惑。 “不,不可能是我听错,刚刚,绝对有其他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男人绝不相信自己刚刚会听错。 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深坑中,男人视线逐渐凝重起来。 遇事不决,不要犹豫,先找懂的人上。 男人向来把老祖宗这条规训当做宝贝遵守。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一次次从绝境的地方活著出来。 转身,毫不留恋离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不精通此行,但他可以找懂的人来看。 做他们这一行的,好奇心可以有,但绝对要识时务。 …… “呜呜~唔唔唔……” 地上的身影扭曲挣扎,瞳孔死死瞪著眼前的人。 风照却没有理会,只是抬头看著头顶。 比起已经沦为鱼肉的风屿,头顶上那个东西更吸引他。 “又是陨玉。” 语气听不出喜怒。 “难怪你会选择在这里筑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风照先前就好奇,这个地方虽然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可这样的风水宝地也並不算十分罕见。 中原这片土地出了那么多帝王,哪一个帝王的陵寢选的不是绝佳风水宝地。 偏偏那些大墓没有出什么事情,就这里不同。 风屿又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筑巢? 筑巢就算了,还能催生出槐树精这样的精怪和那些有意识的鎧甲士兵。 再加上不同寻常的蛇和那些实验体。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这个地方绝不仅仅是表面上他看到的那个聚阴之地那么简单。 他故意没有下狠手,就是想让风屿启动机关,就是想看看她的底牌是什么。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 陨玉,又是一片陨玉。 这里,藏的极深,远远比西王母地宫那里更大。 而且, 不是被人特意放在这里的,是一直就在这里。 就在这片地下世界。 “啊啊啊,唔唔~” 听到这话,风屿挣扎的更用力。 身体却惧怕那些白色火焰,而不敢越线。 只能憋屈的將她这个庞大的身躯屈居在角落中。 僵直的眼睛死死瞪著风照,里面写满不甘心。 风照终於看够了,这才看著被火焰困在中间的风屿。 挥手,束缚她嘴巴的东西解开。 风屿磨磨牙。 “风照,你故意的,你耍我?” 她以为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行事。 她篤定,风照那个火焰只能燃烧邪祟。 地宫中总机关启动,会瞬间塌陷將他埋进去。 就算那火焰再诡异,再厉害又如何? 失去主人的控制,最后还不是一个无主的宝物。 到时候,还不是任她拿捏。 她就只需要在暗处静静等待就好。 结果,一切都只是她以为…… 她放鬆时,这个原本应该被掩埋在地宫中的人却慢悠悠走进来。 手上,还转悠著那颗珠子,最让风屿难以忘记的是那时,风照嘴上那抹笑。 嘲笑。 赤裸裸的嘲笑。 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多此一举,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机关算尽却中了他的计。 第 161章 他在等 看到风照的那一刻,风屿那颗几千年就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臟好像抽痛了几下。 不是感动激动,是错愕,是震惊,还有想不通。 分明, 她早就已经感觉不到这种剧烈的情绪。 可看到原本应该埋进地宫的人安全出现在这里,还找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巢穴,她却连感应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 这不是在嘲讽她自以为,又是什么。 风屿终於理解风息那时对风照的恨和杀他是执著。 这个人,是一个比他们这种怪物还要妖异的存在。 “风照,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那个地方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不搞清楚这个问题,风屿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听到质问,风照此时倒是不慌不忙,对於风屿的疑惑他清楚。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到底还留著什么后手而已。” “哈,谁知道,原来这座庞大的地宫底下还藏著这个东西。” “风屿,你就是靠著这个东西才催生出那些怪物的吧。” 此时此刻,看著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风屿,风照想,他倒是也不介意和她暂时敘敘旧。 他在等。 等其他人来。 它们,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是,你说的倒没错。” “风照,你和风息国师他们在去找仙石的路上失踪,可能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想听吗?”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母亲现在的情况吗?” “以前,母亲最疼爱你。” 落在风照这个风屿向来看不上的人手中,风屿终於冷静下来。 摆脱了被那股暴戾裹挟的大意。 风屿很清楚眼前自己的情况,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她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找事情拖延时间。 唯有这样,才有反转的机会。 听到这话,风照却没有风屿想像中的激动。 只是安静看著她,让风屿有一种错觉。 编,我就静静的看你编。 看她那样子,就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不老实的跳樑小丑。 该死的风照,风息说的不错,他就是该死。 早该死了。 一时安静下来,风屿准备等风照询问。 却见他依旧不为所动。 “风照,母亲那么喜爱你,作为她的孩子,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吗?” 风屿不相信风照会真的不为所动。 还是说,他知道? 不可能。 风屿下意识自己否定掉这个可能。 他消失的时候,西王母还年轻,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风照的確不为所动。 西王母现在在什么地方,他比风屿更清楚。 毕竟,风屿在这里的时间不短,只怕是都没有回去看过吧。 “风屿,你可能不知道,我去过羌国部落。” “还不止一次。”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她在哪里吗?” 欣赏著她脸色突变,眼睛瞪圆。 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竟然知道西王母所在的地方,还知道西王母活著这个消息。 “你,你去过?” “你怎么会知道的?” 风屿这下子是真的疑惑。 “我不仅知道 ,我还知道她和国师都躲进了陨玉中企图靠陨玉得到所谓的长生。” 说到“长生”二字,嘴角带著嘲讽。 躲进陨玉,被囚禁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这算什么长生?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囚而已。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吧,国师,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国师?” 听到“国师”两个字,风屿这下子是真的错愕不已。 风照仔细看过,没有装的痕跡。 “国师怎么会进仙石里,她,不是和你们一起消失了吗?” 看得出来,国师的突然出现让她真的很惊讶。 风照挑眉。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国师也变成了和西王母同样的情况。 这就奇怪了! 事情还真是出乎意料的,也越来越有趣了! “谁知道呢。”风照摊手。 “毕竟我们都还活著,国师有真本事,没有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现在追究这些早已没有意义,反正她都死的透透的。” 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消息打击的太过,风屿愣愣不语。 好久,才冷嗤出声,瞳孔从赤红变成惨白。 心中迟迟平静不了。 “也对,我倒是忘记了,蛇神最听你的话,它就在那里面,你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差点忘记跟隨西王母进地宫的白蛇。 有它在,什么事情能瞒得了这个人。 风屿恨恨为什么有了她,还要这个人。 “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何不满足母亲的愿望?” “母亲渴望长生,你为何不告诉她你的秘密?” “风照,三弟。” “你瞧,我们一家子在三千年后又齐聚,何不告诉母亲你长生的法子,將母亲从仙石里面救出来。” “到时候,这个世界要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又能重新过上三千年前在我们部落的日子,岂不是快哉!” 风屿双眼灼灼看著风照。 甚至已经幻想出他们一家人齐聚在一起,凭藉著御蛇的能力还有那些身体庞大的怪物大军。 统治世界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他们的地盘只会比三千年前的羌国部落更加庞大数百倍不止。 称王称霸,指日可待。 风屿不信风照会对自己这个提议不心动。 没有人会不喜欢权势,女人一样,男人,也一样。 权利,是良药,几乎是和长生一样的,没有人能拒绝。 风屿篤定,风照也不会拒绝。 可是她忘记了一点,风照不是她。 他图谋的东西,只会比权力更宏大。 是世界,而不是眼前这点可笑的东西。 风照笑了笑。 “统治世界?” “对,我们一起统治世界,到时候,岂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样,比杀了我更划算不是吗?” 风屿还在试图蛊惑,並且越说越愉悦。 风照有没有被这个宏大的饼给噎风屿倒不知道,倒是成功把自己哄住。 也就没有发现风照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看向她很无语的眼神。 “那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毕竟我活了这么多年,不是吗。” 顺著她的话题,和她东拉西扯。 风屿终於从幻想中醒过神了,微微发愣。 是啊。 她又忘记了,这个人可以在人间行走,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 和它们这些根本不一样。 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它们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根本不敢走出去。 不是因为它们不想,是因为那该死的太阳。 白天,它们根本无法行走在地面上。 不止试过一次,次次皆是刚踏上地面,就会被那阳光灼烧,最后失去所有力量。 要不然,这几千年的时间她早就统治世界,又何须待在这阴暗的地宫中。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杀我?” “风照,我是你王姐。” 风屿再次试图挣扎。 “不用提醒我,我知道。” 但,这具身体的血缘关係与他有什么关係? 他是风照,也不是风照。 是另一个世界的风照,不是上古羌国的风照。 他,也不是原主那个会心软的人。 “知道归知道,但並不影响我杀你不是吗。” “况且,我现在是人,和你这样半蛇半人的怪物可没有关係。”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白色火焰猛烈向中间收缩。 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气息,风屿浑身僵著。 那双眼珠子惊恐瞪著若无其事风照。 “不,不,风照,你不能这样。” “你不可以这样。” “我是你王姐,三弟,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王姐,我们是亲姐弟呀……” 看著她疯狂摆动蛇尾,在火中剧烈挣扎,咆哮。 风照无动於衷。 安静到极致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死物。 赫然对上那双眼神,即使是风屿也被惊住。 向他伸出手:“三弟,救我,救我……” 可笑。 或许就连风屿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一刻的她和先前风息向她求救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而风照,就是那时的她。 冷眼旁观,甚至是亲手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或许也是意识到这个,风屿渐渐放下伸出的那只爪子,一双竖瞳阴森森盯著他。 “风,照,我诅咒……” “我诅咒你对人类生吞活剥,取心挖肝,剥皮抽骨,不得好死……” “啊——” 蛇尾扭曲著,白色火焰间,风照自然没有错过那极其地狱的一幕场景。 不是自己的部分,终究不是。 在这罪恶克星的火焰下一烧,就什么都显现出来了。 看得风照直犯噁心。 第162 章 怎么,没招了吗 还好他先前没有吃东西。 若不然,如今看到这一幕是怕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移开视线,不再去关注火中那极其残忍又噁心的场景。 哀嚎声,咒骂声渐渐消失,火焰慢慢熄灭。 风照刚准备离开,脚才刚抬起,突然,前面的平地上塌陷进去。 还没有等风照过去,那塌陷的地方就涌出一股股地泉。 泉水足足有风照大腿那么粗一股。 很快就將周边淹满水。 他站的这处比较高,一时还到淹不了他这里。 倒是,令他最是惊奇的那股突然出现的泉水。 很不一样。 至少,在他看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地下水那么简单。 他离那边有段距离,就这样都能感觉到水中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刺骨。 浸了冰一样的冷。 普通地下水没有这么寒冷。 唰—— 耳边,破空声音响起。 空气被什么东西刺开。 “啊啊啊,宿主,快退开快退开~” 脑海中,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疯狂提醒风照避开身后朝他攻击过来的东西。 风照已经习惯了这个系统时不时一惊一乍的不著调样,反应没有被影响到,身影快到只留下一连串影子在移动。 退到角落。 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 他刚刚站立的地方,被那东西击中。 石头破裂成碎片,一个大大的坑出现。 看到那东西的威力,风照一颗心臟提到嗓子眼上。 差一点,他刚刚差一点就变成了那些碎成粉末的石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下一瞬,那东西又从另外一边朝他而来。 这一次,不止一个。 隨后,四面八方都是空气被撕裂的破空声,带著凌厉的力度。 在这一秒,风照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给包围了。 这个东西,甚至都不是被风屿控制的。 风屿知道在她的巢穴下,藏著这样一个东西吗? 到现在,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这就有些可笑了。 抽出陌刀,血滴落在刀锋上。 寒光闪过,攻入他面门的东西被瞬间削掉一截。 眼见著自己被削掉,那个东西似乎终於感受到害怕,缩回去。 风照却没有心思管它,身影一转,那些四面八方攻来的东西顏落的和刚刚一模一样的下场。 空中,无数碎屑飘飞。 一场必死的危机在他的陌刀加麒麟血下,被解决。 操纵这一切的东西却根本不懂风照休息,下一轮攻击又开始。 这一次,是比刚刚更加密集的包围。 无数宛如藤蔓一样的东西製成一张张大网,朝风照扑来。 试图將他牢牢网住。 看著这势必要將自己困住的攻势,风照眼神冰冷。 嘴角扬起一抹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握著刀把的手一紧,身体轻轻一跃,避开前面的网。 刀一挥,看似坚不可摧的网从中间裂开。 攻势出现缺口,就已经对风照造不成什么威胁。 “唰唰唰”几下,无数藤蔓裂开。 后面的藤蔓很是机灵,一见到这个人这么厉害,才冒出的尖一下子就缩回去。 死死扒住石壁,不管控制它们的主人怎么催促咬牙,就是不出去。 出去也是送死,它们才不出去。 控制它们的主人见到这么怂的东西,差点没被气死。 一群怂货。 就不该指望它们。 看来,还是得自己上才行。 “怎么,没招了吗?” 风照的视线看向泉水涌出的地方。 刀,在蠢蠢欲动。 挑衅的话刚一落,水中,一大股夹带著寒冷的泉水迎面朝他袭来。 泉水中,分明就是一根比他手腕还要粗壮的藤条。 第163 章 试探 就是它,在搅动这片风云。 风照目光微凝,勉强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来。 “终於,等到你了。” 陌刀掷出,一下子精准扎进裹著泉水的藤条上。 藤条吃痛,疯狂扭动身体,试图摆脱这种桎梏疼痛。 风照双手死死按住刀柄,接著,没有给它挣脱的时间,用力一划,再拔开。 只听到咔嚓一声。 那条比手腕还大的藤条瞬间被他的陌刀割裂成两截。 殷红的液体从枝干断裂处涌出,却不是血腥味,倒是带著浓郁的草木香。 闻到这股味道,风照终於肯定从进来这里后心中的那个猜测。 “怎么,还不出来吗?” “槐,树,精。” 三个字一出口,那些隱藏在寒潭中,准备捲土重来的藤条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风照见状,倒也並不著急,只是手中的武器没有收回去。 眼睛盯著水面,也没有催促,等著它自己出来。 过去好久,隱藏在水中的藤条才终於缓缓浮上来。 在水面上缓慢聚集成一棵参天大树。 树冠大到能將这里的整片天地覆盖住。 风照站在树下,被衬托的极为渺小。 就是一只能被它隨手覆灭的螻蚁。 风照抬头,看著这棵树。 “这才是你的本体吧,外面那颗只不过是你的障眼法。” 他早就该想到的。 能在这种灵气匱乏的世界凭藉一颗草木之躯修炼成精怪,还是这种妖魔鬼怪横行的地方,它又能是什么好精怪。 即使被这棵大树衬托的极为渺小,风照也看不出来丝毫胆怯之心。 並且极其平淡。 平淡到眼前的大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类。 绿光闪过,参天大树消失,重新站在他面前的便是那消失的槐树精。 还是那副模样,却比最开始多了几分阴邪。 看著他的目光不再是那副单纯的模样。 阴森森的,配上它那张小白脸的脸,倒是有些瘮人。 虽然知道先前那副模样是装的,但和现在对比起来,风照还是觉得那样子看著更顺眼。 槐树精看著眼前这个人,依旧那么淡定,依旧那么胸有成竹。 看的让精怪討厌。 它,最討厌这样的人类。 装。 比它还要装。 “你早就知道是我?” 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阴沉。 也不知道是不是相由心生。 这个样子,面相都完全变了。 凶煞之气根本没有掩饰散发出来。 要不是那张脸没变,风照都要以为眼前这个精怪和槐树精是两个。 “倒也不算太早,我只是有点儿好奇而已。” 两人站在高处,那处泉水还在咕咚咕咚往外冒。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好奇什么?” 最终,还是槐树精忍不住询问出口。 就像风照说的那样,槐树精此时也好奇。 这个人,早就猜到了是自己? 是一开始,还是后来? 它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难道你不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出现一个精怪很奇怪吗?” “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 槐树精摇摇头。 “三千年。” 风照比了比手指。 他活的比这个精怪还要久远。 “三千年?” 槐树精原本不以为意的表情渐渐凝住。 错愕看著风照,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说谎的神色。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认真。 槐树精意识到一个十分荒谬的可能。 这个人类,他没有说谎,没有骗他。 他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 “你是人类,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三千年,不是三百年。 那么久远的年代,那个时候它甚至都还没有发芽。 还不知道在哪棵树上待著。 槐树精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可能。 摇头,下意识否认。 脑海中却有一道声音告诉它,是真的。 风照就知道会这样。 也就是这个槐树精在,他才会说出这个秘密,换做普通人他可不会。 风照不置可否。 槐树精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搞清楚一些事。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和香菱兽还有蛇兽的关係吗?” “按照人类的关係,三千年前,我们是血缘关係,同一个母亲生的。” 槐树精这下子是真的呆著。 原来,竟然是这样。 那么,他说的活了三千年的话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风照倒是笑了笑。 他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槐树精还是没有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 “意味著,我见的东西比你见的多。” “意味著,这么多年 ,我见过的怪物不少,却只有你一个真正由草木修炼成人形的精怪。” 风照似笑非笑,看著槐树精的眼神很是诡异。 槐树精倒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思绪忍不住跟隨风照说的话而动。 也想起了先前它一直疑惑的一些事情。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精怪槐树精不知道,但它知道一点。 催生精怪,需要极其浓郁的天地之力。 也就是这个人类口中所说的灵气。 反正,槐树精在这里这么多年,除了自己之外就没有见过其他同类。 这一点,它以前倒是真的没有细想过。 如今想来,倒是…… “该说是你得天独厚呢,还是该说你有本事?” “我研究过,这里虽说是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可想要催生出一个精怪,起码还得上千年的时间。” “所以说这里的阴气浓郁,適合如你这种草木修炼,可是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巧合到,仿佛有人特意安排这一场戏等著自己来。 而安排这场戏的人,风照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 就是眼前这个精怪。 可能它等的不是自己,却是自己恰好撞上来。 谁知道呢。 “巧合?”仿佛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槐树精笑了起来,笑得开怀。 仔细看去,那笑容里面还带著对风照的几分嘲讽。 嘲笑这个人类分明知道不是什么巧合,偏偏还这么说。 果然,人类就是狡猾。 槐树精也不妨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免得他死不瞑目。 人类,不都是讲究死的瞑目吗。 “这里位置这么好,难道就不能是我得天独厚,得上天喜爱吗?” 槐树精反问。 “你都说了,几千年了都没有见到我的同类,偏偏就只有我,这难道不是一种独爱吗?” “事实证明,我便是被上天所钟爱的物种,独一无二,而不是像你们人类。” 槐树精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它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就像这个人们说的那样,它就是被上天所钟爱的物种。 要不然,又怎么会化形。 哟,这棵槐树整的还挺自信的。 风照不置可否点点头 “可以,怎么不可以。” “但,不会是你。” “更不会是在这种地方。” 环顾四周,这里,分明是一个好地方,却被搞得乌烟瘴气。 这样一个地方,生不出来一棵好树。 “你什么意思?” 槐树精怒极,背后的藤条张牙舞爪。 “你在讽刺我。” “找死。” 一言不合就开干,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槐树。 如此暴脾气,比风息还要暴躁。 风照自然也不甘示弱。 手中刀花闪过,漫天的碎屑飞舞。 参天大树永无止境繁殖,对风照伤害性不大,却极烦。 终於,槐树精停下攻击。 “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的宝贝没了,是吧?” “你没了那个厉害的东西,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的人类而已。” 这么久了,这个人的都还没有拿出来,那必定是已经没有了。 不枉费它这番试探。 没错,从一开始,它就在试探。 那白色的火焰就是专克它们这种邪祟之物的克星。 要不然,风照也不会走进这里。 “不妨告诉你,那些被你烧死的东西不过就是我试探的工具而已。” 第 164章 槐树精的过往 一提起这个,槐树精以肉眼可见的得意起来。 “这些工具倒也算有点儿用处,竟然引出你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还有你手上的宝贝。” 它在这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宝贝。 “若不是你那件宝贝厉害,你连这里的门都进不了。” 槐树精笑的猖狂无比。 那笑容落在风照眼睛里,却令人极度不適。 如果可以,风照真的想一拳朝这张脸打下去。 將它揍扁。 心中这样想著,嘴上却是另一套。 “它们,都是你的工具?” 看出来风照脸上的疑惑,槐树精倒也不是,不能在这个人类临死之前告诉他一些真相。 “不错,它们,包括你口中的风屿,都只是我的工具而已。” 原本,这些工具只是用的顺手,也还算听话。 能够帮助它找更多人类新鲜的血液。 却没有想到还能迎来一件意外之喜。 这个人类 ,和这个人类手上的宝贝,它都很喜欢,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个人类的下场。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类中修为高深的人来过这里。 最后,都成了它脚底下的花肥。 只有这个人类是个意外。 这个意外很惊喜,不得不说,它很喜欢。 “你知道吗,你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活了三千年的长生者,还是和它们一母同胞,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它们不一样,但没关係。” “我已经闻到了,你身上血肉的味道~” 槐树精张开双臂,闭上眼 。 猛烈在空气中嗅了几口,脸上露出一派享受的神色。 看的风照浑身起鸡皮疙瘩。 自己的身体血液,被这个东西惦记上,这种感觉还真是意外的不好。 “哈,你莫不是在骗我?” “你要是这里的主人,那为何你的地盘却被別人占据?” “甚至,风屿它们完全就不认识你。”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让工具鳩占鹊巢的主人吗?” “我不理解。” 风照故意露出一副极其费解的表情,成功点燃槐树精熊熊怒火。 “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 “你不觉得,这样藏在背后搞事情,最后惊艷出场最神秘吗?” 槐树精激动辩驳,一副中二青年的模样。 试图让风照理解它这个与眾不同的脑迴路。 “不妨告诉你,就连这座地宫都是为我自己修建的。” “一千多年前,我发现了这个好地方,举全族之力在这里修建了这个地宫。” “又曾听闻在上古时期,西边有一个强大的部落可以御蛇,更是拥有长生之术。” “当初,大周天子周穆王就曾得到那里的首领赠於他长生之术。” “我派人去找,没有找到长生之术,倒是挖出来一个人首蛇身的怪物。” “我派人家这个怪物运了回来,放进地宫中,作为保护地宫的守墓者。” “却没有想到这个守墓者有大作用……” “它竟然还能御蛇,不止如此,它的到来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索性,我就做了那个幕后操控者。” 槐树精讲完,风照却只听出一件事。 疑惑看著独自沉浸在编故事中的它,发出灵魂质问。 “那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按照你编的这个故事中,你应该是一个人类才对,身份还不简单,那你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这个问题很好。 成功又再次把它激怒。 槐树精神色已经极其不悦。 “当然是为了能够长生。” 它给出了一个让风照无法辩驳的理由。 “说来,將灵魂寄於那棵千年槐树体內,这个法子还是那个怪物给我的灵感。” 生前,他的確是人。 生长於江南富可敌国的刘家。 江南刘家,是一个传承数十代的世家大族,上千年盘踞於江南地带。 而他,便是刘家那一代的嫡长子,却生来病弱。 也就极其渴望能健康活著。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老道,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那个老道的口中得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长生。 他为此浪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最后身体急速衰弱,便打造出这个地宫作为他死后的宅子。 又抱著侥倖的心理,派遣人去西边,试图找寻上古时期那个强大部落的痕跡。 总算,上天也眷顾了他一回。 它找到了。 找到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之法。 只不过,也有缺陷。 每隔百年,就要千人的心头血蕴养它的神魂。 只有这样,它才能永生永世灵魂不灭。 第165 章 今天是谁的死期?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荒谬的事情,由人变妖,风照是第一次遇见。 风息风屿它们那种情况不一样。 “没错。” 槐树精大大方方承认。 “在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个道长又回来了。” “就是他,在我临死之前,让我憋著最后一口气,將我的灵魂注入在这棵灵气十足的槐树中蕴养。” “最后將槐树种在墓前,让它吸收这里的阴气。” “终於。”想到那昏昏沉沉的几百年时间,槐树精都恍惚一阵。 “时隔几百年后,我才又重新清醒过来,重见天日。” 说到这里,槐树精停顿住。 手指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那是极其华贵,极其难得的料子。 仅仅一寸,放在普通人家也够他们全家吃上几年,別说一整件衣服。 他们普通人就是倾家荡產也赔不起。 这样的料子,在以前,完全就是寻常。 死后,它自然也要极尽奢华,和生前一样。 “虽然,的確是不人不鬼,偶尔有时候连我自己看到自己这副样子都有些嫌弃,但总的来说比以前好。” “至少比以前那副病殃殃,隨时一命呜呼的自己要好。” 看著风照,槐树精嗤笑出声。 “你可能不知道那种感觉。” “那种隨时隨地都有可能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感觉,太过难捱了,还是现在这个身体有力量。” “人类,对於如今的我来说,捏死他们和一只螻蚁一样,没什么区別。” “就像,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高人一样,他们临死时,那副惊恐求饶的模样,真是令人兴奋。” 对现在的槐树精来说,这种超越普通人类的力量目前它很满意。 以前的自己,虽身份珍贵,却脆弱。 隨时都会死去,不像现在。 风照偏要打击它,最喜欢在別人得意的时候打击。 “所以,你现在遇到我,或许,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呢。” 风照说这话时,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太过突出的表情,完全一脸平静。 平静到就仿佛他说的不是什么生死的大事儿。 槐树精一愣,看著他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的枝条也隨之飞舞。 就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的眼泪都流出来。 “你~你刚刚说什么?”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哈哈~” 一棵树,在那边笑弯了腰。 落在风照的眼睛里,是完全一副不一样的场景。 它的背后,虚虚投出来一棵树影。 疯狂摇动著身上的枝叶。 可见,它此时是真的发自內心在嘲笑自己刚刚说的话。 风照並不觉得自己刚刚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至於计较,那是和活人才会有的情绪。 所以,风照就这么安静看著它。 笑吧,现在还可以笑个够。 渐渐的,嘲笑声消失。 槐树精笑著笑著,倒是把自己笑尷尬。 眼前这个人类实在是太平静了。 “哼,不识好歹。” 说的话是那么自大。 “你说今天是我的死期?” “我没听错吧?” 怕自己听错,槐树精又特意问了一遍。 “是,你没听错。”风照点头。 再次肯定它刚刚没有听错。 今天,就是它的死期。 “哈哈哈——” 看著这个人类完全不像是在说什么笑话,槐树精僵硬的扯动著嘴角。 “如果是最开始你说这话,或许我不会反对,但是现在嘛……” “是你的死期到了……” “嗖”~ “嗖嗖”~ 一言不合就开干。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即使如今已经变成精怪,槐树精依旧清晰记得自己为人时学习到的东西。 对敌人,下手要足够快。 不留后患。 先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讲了那么多话,不过是这千年来过得实在憋屈。 手下的那些工具它可不屑说给它们听。 它们也不配。 满肚子的憋屈说出来,槐树精觉得现在自己很畅快。 至於听到太多秘密的人类,当然只有一种结局。 ——成为肥料,滋养它都身体。 是这个人类的荣幸。 这样想的,槐树精抽出的藤条越发狠辣。 完全就是將风照置於死地的节奏。 风照早就防备著它这一手。 错身,避开那些堪比钢铁的藤条。 藤条没有击中他,落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石壁被抽出一道道痕跡。 “慢著。” 风照抬手,示意槐树精等等。 槐树精再次抽出去的藤条硬生生在空中顿住。 隨后,恼羞成怒瞪著他。 刚那么好的机会,它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类的话? 就在槐树精懊恼,准备再次攻击时,风照笑的不怀好意起来。 槐树精立即警惕。 “你要干什么?” 这个人类太狡猾了,也有太多手段。 让它不得不防。 不过,这样才好玩。 不像那些所谓的“得道高人”一样,它都没有怎么出力就碎成几片。 一点都没有挑战性。 “谁说我没有后手?” “什么?” 槐树精惊讶出声,看著风照的眼神开始不对劲起来。 风照却没有理会。 慢悠悠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同样的红珠子。 槐树精那双绿茵茵瞳孔在看清楚风照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瞬间紧缩。 那张白兮兮的脸更是一下子就变了。 绿的亮人。 “不,不可能。” “你不是已经没有这个东西了吗?” “怎么会……” 整得槐树精一下子不自信起来。 完全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东西。 那个它以为已经用完,已经没有的臭珠子竟然还在。 他到底有多少这种珠子? 他是珠子成精吗? “你是说这个吗?”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的身上什么都不多,就是不缺这个。” “还有……” “一颗,两颗,三颗……” 足足十颗,同样顏色,同样大小的珠子。 眼见著被他一颗颗拿出来,槐树精整棵树要碎了。 连脚步都忍不住后退几步,只不过风照没有注意。 当然不是没有注意。 他看到了,但不在意。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的身上別的不多,这珠子管够。 自从阿依丽决定拋弃以前的身份重新为自己活后,那个地脉的业火就归他所有。 后来,被他搬到云顶天宫去烤烧烤吃。 一次无意间,他又在青铜门后面找到一种矿石。 那种矿石正好可以压制业火。 风照和藏海没事干就躲进云顶天宫,將矿石炼化,製成容纳业火的容器。 毕竟,这么好用的工具,不多来点,简直对不起他辛辛苦苦將业火搬到云顶天宫。 “你说,现在是我的死期还是你的死期?” “等我想想啊,该从哪里开始烧呢?” 风照一只手摸著下巴,沉思。 他这副样子,落在槐树精眼里就是他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槐树精沉默。 良久的沉默。 安静的空气中,只有泉水涌出的声音在提醒著他们。 “哈——” 槐树精僵硬的脸颊疯狂抽搐,嘴角裂开,裂到耳根。 “你,可以试试。” 风照眼睛一眯,打量起来眼前这棵树。 忽略掉脸上那副诡异的神態,它,有恃无恐。 莫非是有什么依仗? 不確定,再看看。 风照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再不济,他也死不了。 停顿在半空中的藤条疯狂扭动,宛如一条条黑色的大蛇在向他游来。 这些东西可比蛇危险多了。 珠子升至半空,瞬间转化为火焰刚游过来的藤条燃烧殆尽。 槐树精见状,丝毫不著急。 飞至泉眼上,异化成本体。 根系一头扎进泉水中,疯狂搅动。 咕咚咕咚—— 已经可以称之为湖的水中冒起一个个小泡。 渐渐的,小泡融合在一起,中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风照后退,离那旋涡远一些。 “哗啦”。 一股水龙旋转而起,朝风照那边铺天盖地涌去。 风照手中珠子触动,火焰在水中燃烧。 陌刀横空而出,將水龙拦腰截断。 顺势腾空而上,避开落下来的水珠。 却依旧有几滴沾上陌刀。 视线落在陌刀上,刀锋上面此时已经冻结上一层寒冰。 见到这一幕,风照终於肯定先前那个猜测。 此处泉水,的確不简单。 从没有见过哪一泉水都有如此低的温度。 只是几滴,就將他的刀冰封住。 再抬头看去,向来无往而不利业火此时在水下却发挥不出它该有的作用。 火焰很小,一闪一闪,越烧越小。 甚至到最后整颗珠子直接落进水中,不一会儿就全部熄灭。 “水克火。” 风照低声呢喃。 泉眼上空,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人形。 看它神色,明显早就知道这泉水可以灭业火。 第 166章 地脉 看到如此情景,槐树精明显很满意。 “此处极阴之水果然能克你那个诡异的火焰,倒也不枉我费尽心思將你引到此处来。” 这个风水宝地里,所有阴气怨气皆来自於这深埋於地下的极阴之水中。 早已存在不知多少年。 和头顶上的陨玉形成一个相辅相成的格局。 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费尽心思將墓地修在此处。 后来的每一年,它都会蕴养此处泉水中的阴气。 使它更加厉害。 到了如今,显然已经离成功不远。 槐树精当然满意。 这可是它花费了上千年的成果。 更让它满意的是还能帮助它灭掉那个让它惧怕的白色火焰。 “哼,倒是难为你如此费尽心机了。”风照轻哼。 神態中却没有槐树精预想中的害怕恐惧。 令槐树精大失所望。 总算搞清楚它將自己引到这里来的目的。 所幸,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原以为要用些时间,现在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不怕?” 槐树精疑惑询问。 怎么回事? 这结果怎么和它想的不一样。 “这可是极阴之水。” “极阴之水你一定没有听说过吧,它可是世间一切阴气怨气的源头。” “ 可以让万物静止,可以冰冻一切。” “你就不怕吗?”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极阴之水,这才是槐树精能在这里作威作福上千年也不愿意不离开此地的关键。 “怕?” 风照笑笑。 “那你可能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风照同情的看著它。 看得槐树精恼火。 “怎么,莫非你的真正目的不是香菱兽,而是这极阴之水?” 对於这个诡计多端的人类,槐树精不得不打起万分小心。 难不成,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也对,一个香菱兽,不过是杀了几个人类而已。 何至於引得这种高人特意找来这里。 那么,香菱兽只是一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这里面的东西。 还有什么东西是比那些怪物更吸引人的? 除了陨玉和这极阴之水,槐树精实在想不出还有別的。 真是该死。 现在才想到这个。 这个人类,竟然敢惦记它的东西。 “终於想到了,倒也不算迟。” “只不过,我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陨玉,就是没有想到会有一份意外之喜。” 极阴之水啊! 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系统,这个东西真的是槐树精说的那样吗?” 脑海中,风照呼唤系统这个“百事通”。 “宿主,它说的大概没有错。” 这个新鲜东西一出,系统早就开始查它的记载。 “不过它还有一点没有说。” “极阴之水,简称阴泉,也是地脉。” 系统面前出现一个屏幕,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地脉?” “又是一个新鲜的东西,有什么用?” 地脉,听这个名字就不一般。 “地脉,当然是好东西。” “地脉才是它的真正学名。” 系统化身小老师,给风照普及冷知识。 “宿主知道八卦图吗?” “大地最初的形態,就是地脉。” “地脉又分为阴泉和地炎。” “他们分別代表著天地的阴阳两极。” “你们人类最初的八卦图就是根据它们创造出来的。” “没有想到地脉会在这样一个小世界出现,系统也是第一次见到,等我看看是怎么个事……” 风照耳边响起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忙得没有时间回答他的疑惑。 一只眼珠子突出来,时不时有光芒闪过。 不一会儿,那资料上面已经更新。 不再只是单纯的文字,还有图片和视频。 原来系统那两只眼珠子还有这个作用。 “这可是一手资料,这资料算是被补齐了。” “宿主,我们发达了你知道吗~” 第167 章 你还有什么底牌? 风照:“……”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再这样搞下去,你们就完了。” 系统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萌新。 宿主话里全是对它的威胁。 系统拍照动作一顿,好不容易收回照,眼,像,珠,机,子。 终於意识到,此时此刻,它这位宿主並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系统訕訕一笑。 以前它一直不明白人类的皮笑肉不笑是什么东西。 现在,算是玩明白了。 “那个,其实,我说我一点也不兴奋,宿主你相信我吗?” 相信吗? “哈,你看我相信吗?” 脑海中,也就是风照现在没有时间和系统掰扯这些。 要不然,他一定要让系统知道花儿为什么会是红的。 躲开槐树精甩过来的东西,风照也不忘记在脑海中嘲笑系统。 “不说其他,等我先解决完这个傢伙再说。” 听到这话,系统默默抱著自己最新完成的资料消失。 嘿嘿,发了发了。 就这资料,主系统还不得奖励它年终奖啊。 起码得三倍。 要不然它可不干。 系统抱著完整的资料一溜烟就跑到主系统那里去。 誓要將以前受的鸟气都找回来。 而风照,却不知道系统此时的想法。 只是看了一眼水中被水克制住的火焰,没有槐树精想像中的急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这让槐树精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起来。 他准备下一剂猛药,让它彻底失去冷静。 “不会吧不会吧。”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的偽装天衣无缝吧?” 风照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很欠扁。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向来骄傲到自负的槐树精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挑衅。 看著风照的眼睛一下子就绿的冒火。 只是,终究它还是那个世家大族的嫡长子。 不是风息那样容易被挑起怒火不懂的思考的怪物。 很快,它就冷静下来。 勉强按捺住心底对风照的杀意,问道:“你就不担心你自己?” “还有,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再说些其他已经完全没有意义。 槐树精並不觉得风照在知道自己的本性之后还会手下留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它,太清楚这些人类的想法。 更不要说还是自己这样手上沾满鲜血的精怪。 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它说停止就能停止的时候。 “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吧。” “至於担心自己,完全不担心。” “这样吗?” 槐树精看著风照,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什么害怕来。 只可惜没有。 不担心,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底牌? “亏我还以为我的偽装很好,那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既然看出来了,又为什么不当时就拆穿?” 这一点,槐树精很好奇。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想看自己小夭做什么? 还是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对付那些怪物並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的最终目的是这里? 想到这里,槐树精眼睛里难过一抹冷笑。 如果要是这样,那他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我为什么要拆穿?” “你们免费演戏给我看,我就当图一个乐子了。” “毕竟,这一路上实在是无聊。” 奇耻大辱。 简直就是气势大辱。 即使是再冷静,槐树精也受不了自己被如此轻视。 “哼,好大的口气。” “你別忘记了,你最一样的东西现在已经成了废物,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来对付我?” 看著水中的珠子,槐树精有恃无恐。 当然,心底依旧没有对风照放低警惕。 第 168章 打包带走 这个人类,从来不简单。 要不然,它这种又何至於还在这里说些什么。 它曾经也是人类,所以,不怪槐树以己度人。 最是清楚人类这种生物,心思狡诈,复杂难辨。 有的时候,哪怕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都还能蹦躂起来给你一下子。 就是因为清楚人类的复杂,才不得不防备。 “极阴之水,倒是好运气。” 槐树精,的確好。 这种唯一的东西,偏偏却被它碰到。 “只可惜,你错了。” “我的仪仗可不仅仅只有业火。” 风照笑得肆意。 此时此刻的他,给槐树精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比它这个夺舍的精怪还要怪异。 他,难道还有什么仪仗? 很快,它就知道风照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风照抬起刀,腥甜的血腥味冲刷著槐树精的嗅觉,让它控制不住身体嗜血的欲望。 身体的本能,让它又忍不住对那股冲天而起的煞气恐惧。 槐树精神色一凝,脑子“嗡”一下。 看到那伤口,想到了先前的事情。 血液。 他的血液有什么作用? 寒光朝槐树精倾斜而来,它下意识在自己身体前面撑起一道藤网墙。 它以为万无一失,可现实却给了它重重一击。 原本坚不可摧的藤网,此时却並没有它想像的中那么坚固。 那把凡兵武器,竟然就那么轻而易举突破它前面的藤墙。 直朝它的面门砍来。 等槐树精反应过来时,连忙后退。 勉强避开那迎面而来的骇人气息,树墙重新凝起,勉强能挡住风照的攻势。 那股气息令风照控制不住往后退几米远。 差点维持不住人身。 就这,还只是风照没有用尽全力的后果。 造成这一切的风照却像一个无事人一般。 收回陌刀,站直身体。 看著槐树精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咳……咳咳……” 空间里,只有槐树精痛苦的咳嗽声。 惊讶抬头,不可置信看著风照。 “你,你怎么会突破我的防御?” 自己的武器自己知道,经过极阴之水的长期淬炼,早已经比铜墙铁壁还要坚硬的程度。 普通武器,在它们面前根本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可是,现在槐树精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视线落在风照手上的那把刀上。 刀是普通刀,唯一不同的却是刚刚他的那个动作。 它没有感觉错。 刚刚,在他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夹带著血腥味儿的异香。 那香气中带著一股滔天的煞气,衝撞著它的灵魂。 “是你的血。” “你的血……” “你的话太多了。” 还没有等它说完话,风照就不耐烦出声打断。 猜出来了又怎么样,反正它也说不出去。 站在原地,抬起刀。 对著那边就是乾脆利落一挥。 泉水沸腾,火焰肆意在水中燃烧。 一团团火焰在槐树精面前炸开花。 极寒的水,此时却成了助火焰燃烧的油。 “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 槐树精甚至都忘记了面前的危险,两只眼睛死死盯著水中那一处处白色的火焰。 在水中燃烧。 在水中燃烧的火焰? 不是没用吗? 极阴之水不是能压制这诡异的火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没用,怎么可能会没用?”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中生火,槐树精甚至都忘记了现在自己还处於危险当中。 一心只想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只可惜,风照此时並没有打算给它解开这些疑惑。 一滴血融入水中。 或许对於这股泉水来说,这滴血的匯入太过渺小。 渺小到和一滴水滴没有什么两样。 却在血液滴进水中的那一瞬间,被水包裹的火焰就在他们两人眼前慢慢发生变异。 从有气无力的白色,渐渐燃烧,最后成为带著一抹蓝色的白。 这一次,不再是极致的寒冷,而是与之相反的,极致的热。 那是一种抽取生机,將它燃烧的热。 亲身体会的槐树精最是深有感触。 费力抬眼,看向站在火焰中的人。 那人,分明身处於火焰中,却无动於衷。 仿佛那些令它溃败惊恐的火焰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而是一抹阳光。 这么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只会令他感到舒服,温暖,而不是像自己这样。 全身无力,连只是抬眼这么一个动作都用尽了它全身的力量。 槐树精努力张张嘴巴,最后,连人形都再也维持不住。 化为一棵参天大树,漂浮在空中,根系无力垂著。 灵魂被活生生从树中扯出来,灵魂和寄体被这么暴力的撕开。 那到漂浮出来的灵魂,被一阴一阳的极阴之水和极热火焰包围住。 隔著浓浓蓝色火焰,风照听不到灵魂的声音,却能看到。 那团灵魂痛苦到只能张大嘴巴,那张脸已经扭曲到变形。 最后,只能死死抱住自己,看著自己被火焰一点点燃烧掉灵魂。 风照静静看著,看著那道灵魂在最后消失的瞬间睁开眼,爆发出的恨意。 是对自己的。 不过,一个连灵魂都已经没有了的人,他可不会在意。 就算没有彻底魂飞魄散,风照也不在意。 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死去的人,就是这么猖狂。 说来,也是这槐树精活该。 偏偏就是在这江南地带,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內。 还敢覬覦他身上的东西。 也不想想,不是自己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灵魂消失的瞬间,那棵参天大树也失去光泽。 只是几息的功夫,树叶就开始枯萎掉落到水中。 那棵巨大的树干上裂开一道道裂纹。 树皮开始脱落。 露出里面的花纹。 火焰消失,风照走到大树前,仰头看著这棵树。 心中难免有些为这棵树感到可惜。 “如果没有它的话,这棵树到了合適的时机便能真的生出灵智来,只可惜……” 被人毁了! 被有心人利用,被那个灵魂强行占领身体。 做了这么多恶事,破坏了自身的根基。 这棵原本得天独厚的槐树,如今再无生机。 甚至,之后能不能再活下去都机会渺茫。 “宿主,宿主,我回来啦,啦啦~” 欢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让风照忍不住扶额,艰难闭了闭眼睛。 “闭嘴,別逼我在这个时候扇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一个“啦”~字刚刚吐出来,就消失。 系统连忙收回刚刚那副得意忘形的鬼样子,恢復正常姿態。 “宿主,咋了,那个槐树精消灭了吗?” 系统一点都没有怀疑风照的能力。 区区一个槐树精而已,还是一个占据別人身体才能出来搞事情的灵魂。 自家宿主对上它完全就是小case。 借用人类的一句话:对付它,和踩死一只螻蚁没什么两样。 所以,宿主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想不通。 难道这就是人类说的“阴晴不定”吗? 一个系统,哪里能搞清楚人类的复杂。 “说说吧,你搞到了什么好处?” 视线落在水中。 看著水中那些蓝色火焰,一边分出一点点心神去看系统。 对於系统那掩饰不住的高兴,风照不用想都知道系统一定搞到了好处。 要不然,怎么可能连这样了都掩饰不住兴奋。 系统,终究不是人,连这点心思都掩饰不住。 不过,还是这样好。 对它好,对自己也好。 蹲下身,认真看著水中。 一股股寒气冒出来,繚绕在风照身边。 却又被外面的热源中和。 “有意思。” 不愧是阴一阳。 两股力量相生相剋,既能克制又能中和。 这样的两股力量倒是让风照大开眼界。 这还是他在现实生活中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 倒是让风照对这一趟起了一些兴致。 “当然啦,收穫还不小呢。” “宿主,我们发了你知道吗?” “主系统奖励了我很多东西,我们一人一半吧。” 好歹和宿主待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系统还是清楚它这个宿主的脾气的。 所以,分赃分的很大方。 就怕宿主闹。 对系统的识趣,风照很满意。 点点头。 “很好,等我出去再看。” “现在,告诉我,这个东西要怎么弄?” 指了指包裹著火焰的东西。 这玩意儿,总不可能就放在这里不管吧。 嘖,麻烦。 “小意思,宿主交给我吧,到时候打包,將泉眼送到云顶天宫去。” 反正那里以后都会是他们长期待的地方,放在那里总没错。 系统胸脯拍得邦邦直响。 保证完成任务。 风照却摇摇头。 “不,送到青铜门后面去吧,那里比较安全。” 云顶天宫,终究不如青铜门后面安全。 第169 章 找死的人 等一下青铜门自带识別功能。 不是被它认可的人根本进不去。 这一点,和他那个世界的智能解锁有什么区別? 果然 ,还是这种带著玄幻风格的属性最奇特,也最先进。 一切都是它玩剩下的。 “好吧。” 也不知道最后系统做了什么,原本突突只往外涌出来的泉水缓慢变小,最后消失。 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被水衝出来的深坑。 连带著那簇在水中燃烧的极为旺盛的火焰也被打包带走。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风照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出去。 而是颇有閒情逸致在这座地宫中閒逛起来。 还別说,果然不愧是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打造的地宫。 就是奢华精致。 地宫里面,甬道四通八达。 比他们那个世界,有著“山城”称呼的渝市还要复杂。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蚂蚁成精,这么多路,它们自己能记得清楚吗?” 又一次路过十了“米”字路口,风照忍不住吐槽出声。 他一个不是路痴的人,现在看到这些四通八达的通道都头疼。 真是属蚂蚁的。 索性,风照也不再纠结,隨便选中其中一条路就进去。 却没有想到运气还不错。 一选就选了一条通往宝藏的路。 “不愧是世家大族出身,倒是財大气粗。” 不是俗气的金银珠宝,而是各种诗书字画名家典籍。 足足摆满了一整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宫室。 那些世家子弟,总是喜欢附庸风雅,装些高雅人。 他懂。 不过……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风照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两袖空空一身轻的人。 对於眼前这些俗气的金银之物,他已经能够做到见之心如止水。 等他慢悠悠晃荡出地宫,回头看去,眉头微挑。 “合著不止属蚂蚁,还还属兔子。” 狡兔三窟被它玩的明明白白的。 地宫的位置在山脚下,出口却在山顶。 只怕谁也想不到这个位置也会有通向地宫的出口。 这个出口的位置被设计的很精妙。 从他这里往下面看去,能將下面整个地宫的外围尽收眼底。 现在,下面早已不再是他最先前进来时的模样。 只有一个陷下去的深坑。 他这个位置,正好对上深坑。 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尽头。 可见,最初设计这座地宫的人心思是如何的狠辣。 拉著进去的所有人同归於尽。 突然,风照神色微微顿住。 看来还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鬼鬼祟祟的东西在悄悄靠近深坑的位置 。 手里还拿著盗墓三件套。 蜡烛,摸金符和洛阳铲。 一看就是专门做这行的盗墓贼。 走在前面的人倒是一派仙风道骨,却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阴狠。 都是一伙的。 “真是一群不怕死的人。” 什么样的墓都敢盗,什么样的地方都敢来? 死了,也是活该。 没有管他们的心思,风照转身离开。 自己要找死,谁又能拉得住他们。 他,可从来不是一个心善的人。 在风照离开的瞬间,下面在最前面拿著罗盘的男人抬头,若有所思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 哪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可刚刚他就是感觉到一道目光在窥视他们。 刚刚有人就在那里。 很隱蔽,要不是他自小就感官异常都感觉不到。 是谁? “老冯,怎么了?”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他身后的男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 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人,很是紧张。 第170 章 杀人,和杀畜生是不一样 作为合作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他认识老冯已经有20多年的时间。 老冯,原名冯德发。 小时家破人亡,只剩下他一个孤儿。 后来,运气好,被一个老道士捡回去。 那个老道士也是个有本事的,老冯在老道士那里学会了很多定穴寻龙的本事。 再后来,老道士死后,老冯也就下山做回他的本行。 正巧在一座墓穴中他们相识,机缘巧合下他救下老冯一条命。 自此之后他们的来往就越来越紧密。 他也清楚老冯的本事。 对人的目光和即將到来的危险很是敏锐。 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个组合一起下墓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里面必然少不了老冯这股敏锐的直觉。 堪比危险警报器。 所以,一看老冯那样子就知道那边刚刚指定有人,或者是危险 。 老冯收回探索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好友。 “老陈,这个地方还有谁知道?” 看著他问这话时满脸严肃。 老陈愣了愣,却下意识摇摇头。 “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吧,不过……也不一定。” 想到那天他看到的场景,老陈又有些迟疑。 按照他的经验,上一次绝对有人在里面。 要不然好好的地宫怎么会突然塌陷? 总不能是知道他要来,所以才故意塌陷给他看的吧。 可是,按照那个塌陷的程度,要是真有人在里面只怕是都被埋了。 还能活著出来吗? 听到这话,再看著眼前不远处这幅场景,老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就是这样了。”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好东西。” “老冯,你的意思是说,进去里面的人没有死?” 老冯眼睛死死盯著手中转个不停的罗盘。 听闻他的话,只是微微点头。 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老陈惊讶皱眉。 “可是,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做我们这一行的能人异士多的是,那些你没有见过的世家传承更是多不胜数。” “四大门派的人想要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老冯口中所说的四大门派便是盗墓界中赫赫有名的摸金校尉,发丘天官,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几家。 这几家是盗墓界的行业泰斗,內行人家。 是干他们这一行都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老冯说的也不无道理。 “妈的,要是真的像老冯你说的那样,被那几家盯上。” “那里面只怕是早就被搬空了,我们还有必要进去吗?” “进 ,怎么不进。” 老冯看著前面那个陷下去的深坑,神色是老陈从来没有见过的晦暗。 “老陈,我有预感,这里面和我们以前进的大墓都不一样,一定有好东西 。” 老冯还没有说的一点就是,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让他们大开眼界。 並且超过他们以往见识到的所有。 听到他这么一说,老陈索性也不再犹豫,一咬牙:“干了。” 他谁都可以不相信,但绝对不会不相信老冯的直觉 。 招呼身后的伙计开始动起来,手中的洛阳铲挥的那叫一个顺溜。 不一会,就打出一个直通地下的洞。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已经离开,倒是不知道他们这些纠结。 只是,一路上难得的好心情在下山后瞬间阴沉下去。 路过山脚下的村子时,风照停下脚步。 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那个村子。 浑身都在叫嚷著不对劲。 眼前这个村子不对劲 。 十分不对劲。 太过安静,安静的过分诡异。 抬头看看天空,眼下正是太阳高照的时候,也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往常这个时候,这些百姓家里面家家户户都炊烟裊裊,开始做饭。 而现在,眼前密集的村子却没有一丝人烟,更別说是做饭。 就在此时,眼前,不远处的村子中升起浓浓白烟。 风照却脸色暗沉下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烧火做饭的烟雾,分明就是什么东西被烧毁。 风照三步並两步朝村子里面走去,刚走几步,就听到村子里面传来几声枪响。 风照脚步一顿,隨后,更加急促朝里面走去。 这一次,比刚刚更加小心。 爬上旁边那棵大树,將自己整个身体隱藏进树冠间。 低头看去,村口站著一排排穿著罗圈腿武士服的人。 “原来,是这些东西。” 看著下面来回巡逻的畜生,风照已经控制不住对这些畜生的杀意。 正巧,他的刀好久没有品尝过这些罗圈腿的鲜血。 怪想念的。 上一次,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 这一次,就拿这些人来开刀吧。 送上门来的业绩,不要白不要。 下面,村口,又一队人出来。 这一次,一群罗圈腿的武士簇拥著一个西装笔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罗圈腿出来。 男人看起来和他们没什么两样,脸上戴著一副眼镜。 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学者。 嗤,装的倒是人模狗样。 但也架不住他们就是一群未开化的畜生。 “你们,去那边看看,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全部將他们压过来,博士有话要问。” 一个罗圈腿吩咐外面守著的武士,去將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抓起来。 见他们离开,才转身朝著那个人模狗样的罗圈腿弯腰鞠躬,对那个看起来装模作样的畜生很是恭敬。 这个人的地位很高。 “博士,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將消息泄露出去,您请放心。” “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这件事情很重要,是天蝗最在意的……” 博士,渡边桥。 罗圈腿天蝗最信任的近臣。 这次来这里,是带著任务来的。 风照这个位置,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下面说的话。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就明白了这些罗圈腿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也是为了藏在深山中的那座大墓。 更是为了……长生。 “哼,就你们,也配得到长生。”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知道这里有一座大墓很是诡异,再加上最近城中发生的那些怪异事情,就更让他们確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所以,找到了这里,並將整个村子的村民控制起来准备逼问大墓所在的位置。 只要一想到一群畜生也敢来惦记他们中原大地的东西,风照脑子里已经给这群人想好了一百零八种残酷的死法。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杀没有人性的畜生不一样。 就和过年杀猪一个样。 想了,就杀。 乾脆利落,从来不犹豫。 村子里,手无寸铁的村民们也没有想到今天会突然遭到这么一劫。 原本平和的村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招来这群畜生。 一来,就將整个村子的人抓起来,全部聚集在村子最中心的广场中。 顶著那一排排的枪口,他们只能强忍住心中惧怕。 一双双眼睛只敢小心翼翼注视著他们。 生怕下一秒那枪口就对上他们。 大人將家里的孩子护在怀中,怕他们哭闹觉得这些畜生的注意,就死死捂住他们嘴巴不让他们哭出声。 高台上,那个装模作样的博士扫视著地下密密麻麻的村民,嘴角上扬,隱藏在眼睛下面的那双眼睛里都是兴奋。 他就说这片大地很神奇吧。 很快,很快他就可以完成天蝗陛下交给他的任务了。 这片大地,很快就会沦为一片焦土,到时候…… “博士,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这里,还请阁下示下。” 渡边桥满意点头:“很好,山本君。” “只要完成了天蝗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你就是大大的功臣。” “哈依。”山本下会面露兴奋。 第171 章 他们不配 他来这里这么久,还怪想念家乡的。 渡边桥看到了,很满意。 下面,隱藏在人群中间的一个年轻人时不时抬头悄咪咪看一眼周围这些罗圈腿。 脸上全是强行被压下去又冒上来的愤怒。 一群畜生,他们该死。 年轻人是进过城的,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些畜生对他们这片大地上那些百姓们做下的事情。 如今,全国上下谁不知道他们其心可诛。 “怎么办,村长,难道就要我们眼睁睁这么看著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吗?” 他最是痛恨这些外来者在他们土地上耀武扬威,比他们更像主人。 这算什么事儿? 现在倒好,都到他们这里来了。 要是再不做点什么,男人都觉得等以后下去了,无脸面见列祖列宗。 这话一说,就被他旁边的老人狠狠刮他一眼。 “铁柱,小声一些,待会被他们听到了。” 话虽这么说,老人看著那些罗圈腿的目光也半点不友善。 能友善才怪。 这群畜生突然到这村子里来,村长只想到一件事情。 看来,那个秘密还是被传出去了。 到底是哪个臭小子? 嘴里没个门,什么都往外说。 “铁柱,到底是哪个在外面乱传,不是不让他们在外面乱说的吗?” 对於从村子里走出去的这些年轻人,村长真的是恨铁不成钢。 他们村子里一直守著一个秘密。 这个村名叫刘家村,村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一个姓。 说来,这个村子的传承就久远了。 是千年前, 江南大族刘家的人。 山中那座地宫便是他们家老祖宗要保护的主人。 这些洋鬼子今天突然到这里来,二话不说,就把全村子的人压到这里。 想都不用想,就指定是为了那个秘密。 “这我哪知道,哎呀,村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刘铁柱急的团团转,脸上全是青筋。 “我们得想想办法,总不能就这样窝囊下去吧?” “而且,谁知道那个秘密是不是真的,就是因为那个什么破秘密才引来了这些畜生。” “村长,我寧愿拼死一搏,也不愿意这样窝囊下去。” “对,村长,到底要怎么做您倒是发个话呀,他们虽然有枪桿子,但我们要是奋起反抗也不是没有贏的机会。” 旁边悄咪咪加进来几道声音,都是村子里面的热血青年。 此时,几张脸上皆是对这群畜生的愤恨。 也就是他们被人围著,那些罗圈腿才没有注意到他。 风照眼力好,听力也好。 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央的几个人说的话。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那个槐树精留下来跟它守墓的守护者。 这个,风照一开始就知道。 要不然,为什么城里面闹得人心惶惶这里去没事儿。 分明这里的人离它们更近,风息为什么要捨近求远跑到城里面去闹出那些事情来。 一看就知道这里背后有人。 “谁是这里的村长?”渡边桥发话。 村长被那个叫铁柱的男人扶著上前。 看到村长是个老人,渡边桥扬起笑容,试图用他那副温和的语气和村长交流让他们放鬆警惕。 “村长,只要你告诉我们地址在哪里,我们就离开。” “並且,好处大大滴有,我身后的这些东西也都归你们,怎么样?” 男人试图利诱。 这是最简单干脆的办法。 他研究过这片大地上这些人的想法,胆小的时候是真的胆小,却总是有一股莫名的执念。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鱼死网破。 他们死了是小,完不成天蝗交给他的任务是大。 村长顺著他的眼神看去,他们的身后堆著一堆好东西。 白米白面,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就是硬通货。 渡边桥似乎是篤定他们会很识趣,却低估了这群人的血性。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村长装傻充愣,就是不告诉他们一直守护的秘密。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守护地宫的人对里面的主人忠心耿耿。 但他们这几代的人观念早就变了,特別是现在的年轻人。 甚至一度不相信。 也就是前面出了那件事情,闹得城里面人心惶惶。 他们才知道地宫里还存在著一些不是人的东西。 在外的年轻人纷纷赶回来。 没办法,家里还有老人在。 父母在,那些年轻人总是走不远的。 秘密是不是已经泄露出去他们无所谓,但被这些外族人得到里面的东西就是不行。 里面可是他们老祖宗的东西。 这些千年以前还只是他们一个小小附属国的臣子怎么配得到。 换做千年前,这些畜生连给他们祖宗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现在…… 第 172章 极致反转 在这群畜生没有看到的瞬间,老村长低头递给几个年轻人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眼神。 几个年轻人见状,自然知道村长这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干。 心中忍不住紧张起来,比紧张更甚是还有一种只有他们知道的热血沸腾。 年轻人嘛,总是幻想有一天自己要干一件大事。 现在真来了,他们当然紧张。 “真是,有意思的一群人!” 这一切,都被隱藏在房顶上的风照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这个位置,连他们低眉时那一瞬间的眉眼官司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想早点动手的,此时风照倒是想看看他们要怎么做。 也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计划,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这么和这群手拿热武器的罗圈腿们硬干吧。 不,应该不可能。 看那个村长的样子还是挺有智慧的一个人,不可能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 虽然是这么想的,为了保险起见,待会儿动起来不伤到其他无辜人,风照还是“让”风给那些罗圈腿带点好东西下去。 看著白色和灰尘差不多的粉末落在那些罗圈腿身上,风照才满意收回手。 下面,村里的人们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暗处帮著他们。 村长一句不知道,一副准备装傻充愣拒不配合的模样让渡边桥气急败坏。 眼镜下面都是对这些人的恶意。 “八嘎,你们,不识好歹,找死。”这个时候,这种事情当然不需要渡边桥亲自出来,旁边的狗腿子山本就已经等不及出头。 一口黑洞洞的枪口指著村长脑门。 子弹已经上膛,一时之间火药味十足。 被枪指著的村长还没有说话,其他看著这一幕的人倒是瞬间被点燃怒火。 “放开我们村长。” 最前面几个大小伙眼见著自己村长被人这么指著脑袋,就想上前,脸上更是眼都不掩饰的愤恨。 刚一动,就被旁边的罗圈腿压住,刚一挣扎,脖子上就是一凉。 被刀威胁著,其他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敢怒不敢言。 “八嘎。” 山本眼神凶狠扫视著底下的人。 见到这一幕,渡边桥只是安静的看著,並没有准备阻止的打算。 作为天蝗最信任的臣子,渡边桥一直以来就是被別人追捧著的存在。 拋开他的家世不说,来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完成天蝗交给他的任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结果,这群人竟然不配合。 这群人果然不识好歹。 不过,好歹渡边桥还有一点理智在,知道要是真的在这个时候大开杀戒。 將这些人全部杀了,那他要找的东西就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手拍拍山本的肩膀,装作斥责。 “ 山本君,放下枪,我们是带著友好的友谊来做客的,不要闹得太难看。” 那假惺惺的態度,再加上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假惺惺话,连房顶上的风照都浑身升起一层鸡皮疙瘩。 待会儿,他一定要重点关注这个罗圈腿。 学他们老祖宗的谦谦君子,倒是学成了个四不像。 不伦不类,就跟他们身上那层皮似的。 噁心到他的东西,还是剥了吧。 “哈衣。” 山本自然也知道渡边桥的意思,在没有找到那个东西之前自然不可能说动手就动手。 不过是威胁一下他们而已。 要不然,闹得太大,对他们也不好。 那个蒯敛简直就是一个硬茬子,不识趣。 不过,反正这群人最后也只有一条路。 “村长,你看,我们是很友好的。” “只要你告诉我们那个秘密,告诉我那个地宫在什么位置,我就把你们全部放了。” “並且我说话算话,我身后的这些东西全都是你们的。” “村长,你们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渡边桥的语音带著一股子鬼子味,他却自我良好。 “我想,村长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才是对你们最好的吧。” 男人笑的假模假样。 村长活了这么多年,见识的人不知有多少。 这么多年来,就凭他们村子的这个传说就有无数不怀好心的人进村。 村里的人从不阻止他们自己去找死。 那座山,那座地宫里有什么,只有他们知道。 除了他们之外,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我……” 村长有些犹豫。 他终於意识到,光靠蛮力是没有用的。 这些罗圈腿就是一群魔鬼,要是真的惹怒了他们,可能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要遭殃。 这不是村长想要看到的结果。 但是,告诉他们,让他们进去就不一样。 到时候,他们也只不过会成为那些东西的口中之食而已。 至於他们想得到的东西,不是村长看不起,凭他们,根本拿不到。 要不,把他们引进山去餵给那些怪物? 这样既可以给村子里的村民们爭取时间,又可以让这些该死的罗圈腿去死。 到时候怪物被餵饱了,或许就不会跑出来再去伤害別人了。 简直就是一举三得。 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就在村长准备开口时,他身后的人不愿意了。 “你们放了我们村长,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村长一愣。 在他慢半拍,反应过来的时候刘铁柱已经阻止村里几个年轻人把几个罗圈腿撂倒。 最让村长意外的还是他们手里的武器。 看著几把枪,村长沉默 村长:“……”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的吗? 说干就干。 还成功了? 视线落在被他们踩在剩下的几个罗圈腿身上。 不是,这些人虽然都是矮戳戳一个,但身上那股凶悍的气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这么被撂倒了? 鄙夷看了他们一眼。 真是中看不中用,早知道是这样刚刚就不想那么多了。 直接干不就完了。 失策,失策啊! “八嘎,你们,死啦死啦的——” 眼见著自己的人被轻而易举撂倒,连手上的武器都被夺了去,上面的山本和渡边气的脸都绿了。 掏出枪就准备给这些不配合的人来一枪让他们尝尝厉害。 结果,这一掏才发现问题。 他们的枪,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不见了? 怎么就不见了呢? 一群人面面相覷,愣愣的看向自己的腰间。 那里,装枪用的匣子还在,却空荡荡的。 里面的武器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的枪呢?” 一时之间,一群罗圈腿脸上全是控制不住的恐惧。 他们那么多人,身上的枪就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全不见了。 不是一个两个,是全部。 也不可能是下面这些人干的。 这些人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村民而已,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倒是让渡边两人想到了一些事情,脸色又是一绿。 他们脸色绿的发慌,刘家村的人倒是兴奋。 站在最前面的刘铁柱见状,连忙振臂一呼,高声大喊。 “快,他们的枪不见了。” “快,兄弟们,现在该轮到我们反击了,快,杀了这些鬼子。” “铁柱说得对,乡亲们,我们一起上,趁现在他们没有武器,杀了这些鬼子。” 原本还犹豫的人,此时见那些罗圈腿一个个已经失去武器,再加上刚刚他们亲眼见著那些被轻易打倒的罗圈腿。 一个个看起来外强中乾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干就是了。 这下子,所有人衝著那些罗圈腿一拥而上。 一些胆小的人刚开始还很害怕,生怕这些罗圈腿突然从哪里掏出枪来。 结果越打越顺手,越打他们越兴奋。 別说是武器了,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连刀都提不起来。 只能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负隅顽抗。 连村里面最弱小的小孩子都要见缝插针去踹他们几脚。 人群中的大黄狗也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最后,一个个被揍的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的更是不少。 被捆成粽子一样,扔在一堆。 几条大黄狗慢悠悠走过去,在一群罗圈腿惊恐的目光中,几股黄滋滋的尿液朝他们脸上滋上去。 “啊啊啊,呸呸呸……” 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全部被吃进去。 “哈哈哈……大黄,乾的好。” “这些狗日的,就该这样。” 村民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渡边桥他们却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这些该死的。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趟会反转成这样。 上一分钟他们还是占据上风的一方,下一分钟自己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前面围著他们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个,摩拳擦掌。 盯著他们的眼睛都带著一股令他们胆颤的兴奋。 给他们的感觉,就仿佛他们是一坨很好吃的肉,而这些村民就是餐桌上的食客。 也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风照就眼睁睁看著渡边桥脸色一下子变得没有血色,整张脸可谓是又绿又白。 还一副噁心反胃的模样。 第173 章 他们,有恃无恐 渡边桥曾经就在m国那边留学。 身为一个带著任务去的人,家族和天蝗交给他的任务不仅仅是留学那么简单。 还要打入那边人的內部,学习他们的东西和思想,结交那里的人脉。 打探一些事情。 初到那边,他为了完成任务就曾经出入过一些高级神秘的宴会。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那个守卫高端文明的国家暗地里是什么样子的。 野蛮,嗜血。 才进去的人永远也想像不到下一秒他们面前的餐桌上会出现什么东西。 作为一个在他们全民心中高度发展文明的国家,內地里竟然黑暗成这个样子是渡边桥没有想到的结果。 其实,这种事情在他们国家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或许是深受某个东方大国儒家文化的影响,他们不会纯粹为了享乐而去做下这种只有野兽才会做的事情。 那边的人,纯属就是在享受。 渡边桥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外表看起来绅士高贵的洋人们手拿刀叉,一派享受的样子。 为了合群,也为了向那些洋人交上投名状,渡边桥最后也变成了和那些人一样的野兽。 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当然人开始墮落,就永远也无法回去。 “八嘎,放开我们。”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你们要是杀了我们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凭藉著这一点,在度过最开始的慌乱后他们依旧有恃无恐。 渡边桥不屑的看著这群满脸写著愤恨又兴奋的村民。 即使是落入这种境地,他也是毫不害怕。 “就是,还放了我们,要不然你们就等著被追究责任吧。” 听到这话,其他罗圈腿也纷纷附和。 他们敢来,就是有恃无恐。 就算抓住他们又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要放了他们。 这话倒是让村民们终於从刚刚那种兴奋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这,村长……” “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说的也对。” 刘铁柱在村长耳边小声嘟囔,语气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愤恨。 村长也是为难。 他们说的话的確不无道理。 可…… “哼,先前是谁那么莽撞,现在知道怕了……” 村长没好气的颳了一眼刘铁柱,转头看向被绑起来,狼狈不堪却依旧囂张的罗圈腿们。 “现在,不管会不会追责,也必须杀了他们。” “是这么个意思,但,这么多人要是莫名其妙失踪只怕真的会引起大乱。” 刘铁柱此时倒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处决这些该死的东西。 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大乱的。 “不是,铁柱哥,村长,你们想那么多干嘛?” “难道你们忘蒯司令了,就算这些东西消失也引不起什么大乱的。” “除非,他们能攻击城里。” 说这话的人明显就是个有学问的人,看问题看的比较通透。 倒是令风照意外瞧了他一眼。 就像他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必要怕。 如今这里最大的势力就是藏海那个义子。 整个南方的势力都被他的人把控在手中,这些鬼东西要是有那个本事,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进来。 “话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得想个好办法除掉他们。”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们头顶上响起,惊得所有人抬头看去…… 第 174章 我的刀,想喝血了 一个人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从上面的房顶上跳下来,还站在他们背后。 看著这个男人,此时,所有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齐刷刷抬头看向他跳下来那个地方。 那处房顶上。 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这样也就罢了,连地上充满各种味道的罗圈腿们也齐刷刷看一下上面,然后又看著他。 “魔鬼,你是魔鬼。” “就是你拿走了我们的枪对不对?”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又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即使是他们再傻也知道他们突然消失的武器,指定就是这个人拿走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太可怕了,你这个魔鬼,太可怕了……” 渡边桥此时已经顾不得身上那股子骚臭味。 脏污的脸上,两只眼睛惊恐瞪圆,死死盯著风照。 此时的风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几个弧度。 那张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给他们的感觉只有极度冰冷。 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渡边桥几人蜷缩在地上,挣扎著紧挨在一起。 试图靠著这种依靠让他们拥有面对这个魔鬼的勇气。 如果可以,他们现在就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个魔鬼,很危险。 那双眼睛里都是对他们的杀气。 他们绝不可能看错。 听到这群罗圈腿嘰嘰喳喳的话,村长一群人风照身上的目光更加晦暗阴沉。 看著他的眼神都带著探究。 “年轻人……你是谁?” “怎么会在我们这儿?”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隱藏在房顶上的? 还有,真的像这群罗圈腿说的那样,就是这个人拿走他们的武器吗? 其实,在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村长他们心里就已经有了明確的答案。 自己人自己知道,就没有一个有这种本事。 能够悄无声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拿走他们身上的枪。 那么,除了他们,现场就只有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年轻人。 或许,只有他有这个本事。 村长怀疑这个人也是来找那个秘密的。 和那些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们很清楚一些人是真的藏著真本事。 不过是从这些畜生身上取消配枪的,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完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是谁不重要,村长,要不,你们先来听听我的想法怎么样?” 对著自己人,风照虽然脸上依旧如出一辙的冷漠,却是和面对那些罗圈腿不一样的。 这样明显的態度也让村长他们鬆了一口气。 是自己人就好,就怕不是自己人。 不管他抱著什么样目的,至少是真的帮了他们。 “好,年轻人,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此时,刘铁柱他们齐刷刷站在村长身后看著风照。 说实话,刚刚这个人突然冒出来的时候是真的嚇了他们好大一跳。 但一看到是自己人,那没事儿了。 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把他们交给我,怎么样?” 风照也不怕被打,对著一群人就提出要求。 这话一出就惹得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村长更是脸色一沉。 “交给你,为什么?” 手中的枪已经在蠢蠢欲动。 但凡风照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会被他们当做同伙处理掉。 “別紧张,相信我,只是我的刀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他们的鲜血而已。” 风照只当没有看到那无数双带著敌意的眼睛,扬起手中的刀。 刀尖锋利,还冒著阵阵寒光。 一看就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利刃。 村长到底是见识多,眼神落在这把利刃上,眼睛里闪过精光。 “就只是因为这样?” “当然,只是这样。” 风照淡然点头。 “毕竟,我相信村长你也不希望这样好的材料浪费吧。” 村长一愣,连他身后站著的人也是被这恶魔般的发言整愣住。 眼神下意识看向村长。 还是在询问他:这是哪里跑出来的恶魔? 看起来年纪轻轻,一副富贵公子的样子,怎么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好刀要先开刃,甚至古代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方法。 据说锻造一把绝世神兵,需要活祭。 但,应该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顶著村民的目光,村长也是无语半晌。 “浪费吗?”他下意识问出来。 “难道不浪费吗?”风照很认真点头,並且反问。 看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很认真,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 可就是这样,才让一群人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 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罗圈腿身上时,连眼神中都带著几分对他们的同情。 这事整的,原本他们还想把这些人扔到后山去算了。 现在好了。 他们运气好,逃过了后山那些怪物的爪牙,却落在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手里。 也不知道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应该,算是好事儿吧。 毕竟落在后山那群怪物口中最后会连一点皮肉都不剩,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风照的眼神也落在他们身上。 被这么多眼睛盯著,甚至他们还在上面看到几分对他们的同情和遗憾。 罗圈腿们听力正常,都不是聋子,虽然他们听不懂大部分的话,但他们能看得懂那些眼神。 听不懂话的人还只是害怕,而能听懂他们在討论什么的渡边桥此时却已经崩溃。 他恨,他恨自己怎么就能听得懂这些话? 要是听不懂,是不是就不用被这么折磨著? 特別是在看向风照时,脸上的惊恐都已经溢出来了。 那张脸已经不止白绿,还黄。 五彩繽纷的,十分夺目。 “看来你是能听懂的。” 风照慢悠悠走向中间。 “那正好,告诉他们,刚刚我们都说了些什么。” 风照会说罗圈腿的语言,但,他不喜欢。 让他们自己人来告诉他们接下来的结局,更好玩。 “不,不,魔鬼,你是魔鬼……” 渡边桥蜷缩著,挣扎著想要远离这个邪恶的恶魔。 面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西方那些表面上绅士,內地里邪恶的洋人又算什么。 什么都算不上。 对视上的那一瞬间,他在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无边无际的杀戮。 他被野兽盯上了。 他,要折在这里了。 渡边桥恐惧著,腿间一热。 风照眉头一皱,连忙退后几步。 神奇的看了一眼这个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刚刚我看你是挺囂张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 “原来,也不过如此。” “噌”,一声。 陌刀锋利的尖端抵住渡边桥的眼睛。 刀尖紧紧贴住渡边桥眼皮,他甚至能很清晰的看到自己眼皮上的睫毛被刀尖寒气划下来几根。 一直走文臣路线的渡边桥哪里经歷过这种生死时刻。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他就要死了。 在感觉到刀尖的寒气时,他嚇得连眼睛都不敢闭上,甚至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 生怕刺激到眼前这个魔鬼。 额头上,汗水流下来,落在眼睛里。 眼睛生疼。 看著这么狼狈的一面,不得不说,所有人都觉得解气。 只不过,风照倒是没有靠的太近。 实在是经过几条大黄的折磨,这群畜生就像茅坑里的石头。 又臭又骚。 砍上去,都怕玷污他的刀。 这些畜生死了活该,他的都玷污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说,在我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他们。” “我我我……” 渡边桥牙齿都在打颤。 这一次,他不得不乖乖听话。 等到他身后的罗圈腿们听完渡边桥的话,一时间身体抖动的更厉害。 看著风照的眼神和现在的渡边桥没什么两样。 “大人,我,我已经全部告诉他们了,求您放了我吧。” 渡边桥以及其標准姿態求饶。 “八嘎,渡边君,你怎么可以向他们求饶?” “你对得起天蝗陛下吗,现在你就应该切腹自尽。” 看著渡边桥这副怂样,山本愤怒至极。 一双眼睛死死瞪著他。 恨不得现在就挣脱开,提起刺刀,將这个胆小如鼠的人杀了。 听到这话,渡边桥心中愤恨,却不敢动,更不敢回头去看山本。 换做平时,这个山本早就被他一枪崩了。 哪里轮得到他来指责自己。 他哪里懂自己的忍辱负重。 渡边桥不敢,却没说风照不计较。 在他出生的那一剎那,他的结局就已经註定。 第175 章 玩一个游戏吧 “你的话……太多了~” 几个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话落的瞬间,刚刚还叫嚷著英雄主义的山本那颗脑袋也隨之落下。 滚落到地上,滚到角落里才停下。 所过之处,浸染著斑斑血跡。 畜生果然是畜生,连身体里的血都带著一股子腥臭。 一大股温热的鲜血喷洒在他周围的罗圈腿身上,也喷溅在渡边桥脸上。 他的眼前,是一片温热的血红色的。 渡边桥愣愣的,被眼前这一幕嚇傻了。 不敢说话,不敢转头去看。 什么都不敢做。 安静的像一条乖巧听话的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倒是身后的村长及其他人骤然见到这么一幕,那些胆小的人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 根本不敢睁开眼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时不时有几声惊呼在人群中响起。 就连村长和刘铁柱他们此时看著那个背对著他们的背影也是满脸复杂。 血腥,这人看著年轻,手段却如此老辣血腥。 甚至,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此人会在这个时候说动手就动手。 更加让村长肯定这个人就是来找那个东西的。 只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那颗头,血淋淋一片。 立即移开目光,只恨不得刚刚从来没有看过。 不过,即使他们害怕与眼前这个人的狠厉,却並不会感到愤怒,可惜什么的。 这群畜生,死了也好。 他们可没有忘记这群畜生一进村就是怎么对他们的。 若不是眼前这个人在暗处帮助他们,只怕现在被这样对待的就是他们自己。 杀的好。 对付这群畜生就该这样乾脆利落。 风照嫌弃擦拭去刀上的血跡。 他的刀,脏了。 “这样吧,我们来玩一场游戏。” “什…什么游戏?” 山本已死,身为这群罗圈腿中地位最高的一个,渡边桥根本不敢反抗。 就算他想反抗也没办法。 眼前这个人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导致他们全身无力。 別说是反抗,就是稍稍动一下也没有办法。 诡异,这个地方,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太诡异了。 渡边桥发誓。 只要他这次活著回去,就是让他切腹自尽他也绝对不会再踏进这片土地半步。 风照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活著出去? 做梦。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从这里跑出去,我就放过你们。” “怎么样?” 想到一个十分好玩的游戏,风照玩心大发。 看著这群欣喜若狂的东西,笑的十分“核”善。 “真的吗?” “只要我们跑出去,您就放了我们。” 渡边桥欣喜,不敢相信,又再次確认了一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魔鬼,真的会放了他们? 真的有那么好心?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他们唯一逃离这个魔鬼的机会。 渡边桥决定相信。 等他跑出去,等他逃出去他要把这座城夷平。 把里面的人全部都杀了,烧了,变成灰。 风照点点头。 几下挑开绑在他们身上的绳索。 见状,一群人毫不犹豫起身就跑。 眼见著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村长他们更是懵了。 一没注意就让那群该死的畜生逃出去,村长回头,不可置信盯著这个年轻人。 “你,你就这么放了他们?” “喂,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那些畜生都该死,你怎么可以放了他们?” “就是就是,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你该不会是他们派来的……” 后面两个字男人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卡在喉咙。 那双眼睛,太恐怖了! 比后山的那些怪物还要恐怖。 直到他终於一看目光,男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冒出来一层冷汗。 动动嘴巴,最后只能躲进人群中。 “小伙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群畜生就不是东西,你难道真的要放他们出去?” 村长脸色极为难看。 试图看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出去?” “那也要他们能走出去。” 第 176章 早有准备 “年轻人,你的意思是……” 看著这个年轻人脸上那副对那些畜生的狠厉,村长想,他应该懂了这个人的意思。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不错,就是村长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从来都不准备放这些畜生活著离开。 不过是他偶尔心血来潮的一时游戏而已,当然了,他也明白村长的顾虑。 只是,村长不知道一点的是,这些畜生的身上都有他下的毒。 就是,他们真的能侥倖离开这里也活不了。 最多三天,他们就会肠穿肚烂而亡,变成一滩血水。 只会比死在他的刀下更加悽惨。 这一点,除了他这个罪魁祸首之外没有人知道。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风照刚这样想著,就听到旁边的村长问出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难道就不怕他们真的逃了?” 那些畜生有多狡猾,没有人知道。 但村长深知人性的可怕。 为了活著,人有的时候可以爆发出让別人预料不到的爆发力。 这个年轻人或许的確厉害,但那些罗圈腿的那么多人,若他们真心拼了命的要逃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年轻人,到底是太过於年轻气盛的一些。 村长心中感慨,有些神思不熟起来。 却没有看到风照脸上那一瞬间的篤定。 等到村长回过神来时,风照已经消失了。 村长莫名其妙四处看了看。 “人呢,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就在村长里走神的那个时候啊,朝那边去了。” 刘铁柱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村长脸色一变。 “去后山了?” “啊,去后山了。”刘铁柱点点头。 “我说你们,你们真是……” “你们难道不知道后山是什么情况吗,怎么能让他们隨便进入?” “也不知道难这一点。” 村长对这些人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 后山那种情况,那些该死的畜生去也就算了,那个年轻人好歹也帮了他们,算是他们全村人的救命恩人。 这些人明明看到,怎么都不阻拦一下?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村长满脸著急,抡著两条腿就要离开,被刘铁柱他们拦住。 “村长,村长,我们陪你一起去。” “算了,我自己去,你们还是各回各家吧。” “还有,铁柱啊,带著几个人进城去,告诉蒯司令这里的事情。” “这里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看著后山的方向,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都闪著几分说不出来的晦暗。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的秘密。 但,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已经有別的势力进入到这里来,並且试图进去,仅靠他们这里的村民是把控不住的。 再说了,其他村民或许不知道前两天后山发生的事情,但他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后山,似乎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他没有亲自去查探过,自然也不知道那个他认知中危险万分的后山已经崩塌,里面的怪物全都化成了一抹灰,被掩埋在残骸中。 若是后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些被禁錮在那里的怪物只怕会失去束缚。 一旦那些怪物真的跑出来,到时候不但对他们是一场灾难,对著整个江南地带甚至是整个中原都是一场不可估量的灾难。 到时候,不得不用到大军火炮镇压。 到底是村长,考虑的比较全面。 听他这么一说刘铁柱几个年轻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是。” 看著几个年轻人匆匆离开,村长这才朝著后山的方向跑去。 別说,那速度还挺快的。 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该有的速度。 山林中,无数罗圈腿狼狈的穿梭在其中,面对这完全不熟悉的地形,他们慌不择路。 “八嘎,该死的,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渡边桥被好几个罗圈腿簇拥的搀扶著跑进树林。 走了好久,在他们认为终於摆脱掉那个魔鬼后这才抬头看去。 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出口,他们分明就是被带进一个更加复杂的地形。 別说是出口了,连条出去的路都没有,这让他们怎么走? 他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复杂呀? 根本就没有这些该死的丛林荆棘挡路。 第 177章 一直在他的眼皮子下 这下子算是火上浇油,看著这群没用的废物渡边桥要气到爆炸。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你们到底是怎么带的路,为什么会带到这里来?” “八嘎……” “啪”,一巴掌狠狠拍在前面带路的罗圈腿身上。 被打,前面那个带路的罗圈腿只敢恭敬低著头,根本不敢多半分嘴,甚至都不敢反驳半分。 分明,先前是他在前面走,而他们在后面追。 见他这样子,渡边桥就更愤怒。 只要一想到那个杀神,那个魔鬼,还有那双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睛。 渡边桥背后就全是冷汗。 看著眼前这个武士,不解气,又抬起手“啪啪啪”几巴掌下去。 直到罗圈腿被揍成猪头渡边桥才满意停下来了。 围绕著他的罗圈腿恭敬低著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在他们看来,带路的这个武士的確是失职。 作为一个领路人,连路都分不清楚,还將他们带到这种深山老林来。 他们可没有忘记身后还有一个杀神在。 或许,现在就在他们的身后离他们不远,提著刀虎视眈眈跟著他们。 这个人,就应该切腹自尽。 只不过,现在他们都知道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们想的没有错,这一群畜生一直都在风照的眼皮子底下。 站在树杈上看著底下的畜生內部开始出现矛盾,风照嘴角掛著一个冷冽的笑。 这群畜生其实挺好笑的。 卑国,畏威而不畏德。 对於这样白眼狼的畜生,就应该重拳出击。 就像他自己那个世界一样。 两个小朋友去他们家做客,让他们家差点崩溃,结果倒好,他们不止不敢计较,不敢报仇,还要跪著舔上去,认人家做爹。 这就是这群畜生的德行,从內到外,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虽然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灭了他们一遍,但只要看到这群畜生,风照心中就总是涌起一股这热血。 这股沸腾的血液只有用这些畜生的血才能让它平復下来。 “跑的这么慢,看来,我们的游戏要结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道恶魔般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上悠悠响起。 加上这阴森不见天日的丛林,还有时不时吹来的风。 风中夹杂著声音,带著几分阴沉的幽冷。 渡边桥等人身体瞬间僵硬,齐齐抬头朝他们的头顶上看去。 就在他们头顶的不远处,那个恶魔就站在那里这么居高临下的盯著他们。 给渡边桥一种他们无论怎么逃也逃不过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即使被两人扶著,此时渡边桥也忍不住腿软。 “你,你……” 渡边桥已经开始结巴起来,指著风照的手都在颤抖。 风照灿然一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从那么高的树枝上跃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他这样的动作不知道震惊了多少人。 至少,这群没见识过大场面的罗圈腿是震惊的。 “功夫,是华夏功夫。” “完了,博士,我们完了,我们遇到了华夏功夫。” 直到这个时候,一群选择性忘记刚刚那个场面的罗圈腿们脑子里又全是那副血淋淋的场面。 还有山本君那滚出去的脑袋。 退缩,控制不住的退缩。 即使,就眼前的形势而讲,他们人比较多。 但,这个人刚刚给他们的威慑太过於厉害,让他们现在一下子竟然升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第178 章 什么都听我的? 隨著风照一步步靠近他们。 罗圈腿们已经控制不住开始腿软,背后冒出一阵阵汗水,那脸跟刷了白漆似的。 风照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喉咙中发出一声冷哼。 “我说过,等我抓到你们,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吧,你们谁先来?” “想要怎么死?” 他倒是不介意给这些畜生选一个適合他们的死法。 风照慢悠悠扬起刀,上面已经没有血跡。 可他这副模样落在渡边他们眼中,比恶魔还要恐怖。 他们可没有忘记,山本就是在这把刀下被一分为二的。 “不,恶魔,你这个恶魔,你不要过来……” “该死的,八嘎,你们怕他干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人,上啊。” 终於想起来这件事情,渡边狠狠推开两边的人。 旁边人被他这么一推,根本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推了出去。 被推出去的罗圈腿看了看渡边他们,又看了看前面这个恶魔。 鼓起勇气上去。 留了一个出头,其他人见状,也终於想起来如今是他们人多,一个个蜂拥而上。 將风照围起来。 “对,对,就是这样,给我上。”渡边兴奋了。 他终於找回了那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风照被这些罗圈腿围起来,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脸上依旧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蔑视。 在听到渡边那句话后,嘲笑更加深了几分。 “就你们几个?” 这些东西是傻子吗? 难道还没有发现他们身上的问题? 风照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怀疑起他们的智商。 “你们,快杀了他,杀了他。” 或许是人多势眾给他的错觉,渡边下意识忽略没有什么力气的身体。 他以为他是被嚇的。 说出来,丟人。 一群罗圈腿面面相覷。 听到命令,朝被围在中间的风照就围攻上去。 风照身体一动,在渡边他们还没有看清的时候,这场对决就已经落下帷幕。 尸横遍野,无数热的液体四处喷溅。 树上,树叶上,地上的石头上,全被喷溅上一层腥臭的红色。 以风照为中心,一具具身体都失去关键部位,隨后轰然倒塌。 將风照围成一个圆。 紧接著,扑通扑通的物体落地声惊醒目瞪口呆的渡边。 甚至有一个直接砸在他的头上落下来,从脚边滚出去。 直到此时,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落在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霎时间,他双眼惊恐,瞪著眼前慢悠悠擦拭著刀口的风照。 那种神情,宛如风照什么地狱杀神。 风照却並没有打算放过他。 跨过地上的障碍物,慢悠悠逼近渡边。 渡边直接被他这副样子嚇到,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 “不,不,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求生的欲望让渡边惊呼出声。 “只要你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渡边显然是被嚇破了胆,宛如软脚虾一般跪拜在风照脚下。 他这副样子让风照毫不怀疑只要他点头,下一秒这个畜生就会低头去给他舔鞋。 只可惜,给他舔鞋他都嫌脏。 “什么都愿意?”风照挑眉。 这个倒是有意思。 什么都愿意听他的吗? “对,对对对对……”渡边点头如捣蒜。 生怕慢一秒,他的肩膀上这颗脑袋就分家。 眼前的例子太多太多,渡边不敢不愿意,也不敢去赌这个恶魔对他的杀心。 “这样呀——” 看著跪拜在自己身前这个罗圈腿,他的身份地位在他们本土很高,这点风照知道。 突然,风照脑子豁然开朗。 想到了一个比杀了他更好的作用。 他一个人死,那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他是不能直接改变这个歷史的发展,但,没说不能循序渐进不是吗。 他可以在不改变结局的情况下,做一点小小的手脚,这不算是直接参与的吧。 这样想著,风照越发对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计划感到满意。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就在脑子中构想出一系列的计划。 一个人死,对不起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个死在他们手中的百姓。 既然这样,那就用他们所有的命来偿还。 一命偿一命,这不为过吧。 不过,得谨慎一点。 千万不能让规则察觉出来是他插在插手,要不然天道也救不了他。 想到这里,风照收回刀。 “既然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那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有你一条命。” “真的?” 渡边桥听到这话,惊喜抬头。 脸上那副眼镜在经过他这一番折腾之后已经落在地上,露出那双肿泡的眼。 风照却对他笑的不怀好意。 一粒拇指大小的药丸被风照拿出来。 “把它吃了。” “吃了我就放过你。” “好好好,我吃,现在就吃。”渡边桥为了活著,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即使知道这颗药丸可能是毒药,他也毫不犹豫的接过来一口吞下去。 药丸刚一到嘴里就化成一滩水流进喉咙,这让渡边桥刚刚才打起的小心思一下子破灭。 怎么会这样? 双手死死捂住喉咙,恐惧的看著眼前这个魔鬼。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会……” 会一下子就变成一滩水,滑进他的肚子里? 早就听说这片传承了几千年的土地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和毒药。 难道,这个魔鬼给他吃的真的是什么毒药吗? 渡边桥这样想著,脸色早就已经灰白成一片。 同时,心里又生起一点点侥倖来。 要是,要是真的是毒药的话,那,等他回去,等他回到本土去,到时候一定全身上下检查个遍。 他就不信了,查不出来身体里是什么东西。 只是,他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风照接下来的话打断。 並且,在下一瞬间被风照的话成功砸入地狱。 “这是毒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 “別试图去检查,別试图去研究。” “这是蛊毒,知道什么是蛊毒吗?” 风照一向都是个好心人。 此时,看著渡边这个样子倒也不介意给他解释解释他们这里的文化有多博大精深。 “蛊,蛊毒?” 渡边桥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重复著,却连那两个字都说的不是很清楚。 带著一些彆扭。 “什么……是蛊毒?” 这个东西让渡边十分陌生。 “蛊毒,就是虫子。” “现在,你的身体里有很多虫卵。” 轻飘飘的话,重重砸进渡边心中。 “呕~呕~”风照这话刚一落下,渡边桥一张脸白绿白绿的。 捂住喉咙就是在一旁乾呕。 连酸水都呕出来了,就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风照就这么在一边看著,嘴角依旧是那副冰冷的弧度。 “別吐了,没用的。” “早在他们进入你身体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甦醒,现在嘛……” “他们应该在你的胃里,心臟上,肠子里,还有……” 风照手指轻轻点了一点自己的额头:“脑袋里。” “反正,无处不在。” 听见这话,渡边桥我觉得脑子嗡嗡直响,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已经听不进去其他话。 满脑子都是他现在的身体里全装的是虫子,就连心臟,大脑,现在都是虫子。 一想到那种可能,渡边就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踉蹌著后退,不可置信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只感觉这一瞬间,他浑身上下都有虫子在爬动。 甚至是血液里,他的心臟,还有他的脸上,脑袋里,都有那种虫子在里面肆意爬动的瘙痒。 止都止不住。 那种虫子爬动的瘙痒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不,不,好难受,好难受……”渡边桥紧紧抱住自己,上下全身都在痒。 只能用双手去挠,拼命的挠他的全身。 挠出血痕,脸上都抓出血也止不了那种被虫子爬过的痒。 渡边桥瘫软在地上,来回滚动。 试图让地上的石头来止住身上的痒。 没用,还是没用。 风照抱著刀,在一旁看著,事不关己。 直到渡边桥將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一点力气。 风照才慢悠悠说出接下来的话。 “这些虫子会慢慢的吞噬掉你的思想,吞噬掉你脑海中的神经。” “最后,接管你的身体,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傀儡。” “毕竟,掌控一个活生生会思考的人太麻烦了,还是傀儡比较听话。” 第 179章 听话的傀儡 放他回去,让他做间谍。 这个可能风照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一个活生生会思考的人,变数太多,倒不如將他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具只听自己命令的傀儡。 这样掌控起来比较简单。 风照此时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刚刚餵给他吃的確是蛊毒。 还是一种特別珍贵,特別稀有的蛊毒。 那是风照曾经无意间在青铜门后面发现的东西。 这就不得不让风照再次感嘆:青铜门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人类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里面都有。 怪物,已经不能算是青铜门里面的特產。 那些隱藏在角落中,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小东西才是青铜门里面那样一个异世界中,最可怕的。 好些怪物不明不白的消失,就是因为那些小东西。 沦为那些小东西的食物。 这个虫子可以悄无声息的钻进人体里,让一切被它寄宿的东西变成被他控制的傀儡。 最可怕的是,这种虫子还能模仿主人原来的一切行为。 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这只是披著一身皮的傀儡。 在风照话语刚落时,地上瘫软的渡边已经在悄无声息发生改变。 他的身上,开始鼓动起一个一个的包。 那些包,在里面快速游动爬行。 开始在胃部,然后是心臟,然后是各种血管,最后爬到脸上。 那脸上,升起一个个小疙瘩。 小疙瘩慢慢爬升到眼睛上,最后是大脑。 当它们爬到眼睛上时,那双泛著血红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惨白,失去神采。 只是过去几分钟的时间,又渐渐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若不是风照一直没有错过这一幕,只怕是都要以为他的神志还在。 那双眼皮子在风照的注视下,缓慢眨动两下。 眼珠子转动,最后,地上的“人”但是缓慢蠕动起来。 慢慢爬起来,神情僵硬的盯著风照。 风照围著它缓慢转一圈,看不出任何异样。 和人一模一样,风照很是满意。 手中的铃鐺轻轻一响,无声的波动控制著隱藏在人皮下的东西。 刚刚还躁动不已的虫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各个位置上尽职尽责。 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十分僵硬的脸如今已经完全变成渡边桥真正的样子。 根本看不出来这层皮下面隱藏著什么东西。 就连他最亲近的人也看不出来。 “没有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这是风照第一次使用这个东西。 说实话,这种损阴德的东西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才会被归结於怪物一类被天道死死关在青铜门后面。 但,这些畜生不在人的范围之內。 他们那么喜欢研究细菌,那就让他们的身体也成为细菌的培养皿吧。 这,很公平。 “主人。” 温润的话从这具身体中吐出来,听起来倒是有些怪异。 但,这就是渡边桥说话的样子。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我很期待你即將组成的乐园。” “是。” 听到这个命令,它眼皮子下的眼珠子一闪,有什么细碎的东西在里面爬过。 隨后,“它”转身离开。 有风吹,將呛鼻的血腥味儿带走。 那阴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的树林中,无数小傢伙虎视眈眈盯著那些血液。 风照冷眼扫过,麻烦已经解决。 从原来的路直接离开。 在他离开没多久,丛林中又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 嚇得刚刚出来准备进食的小动物们一溜烟钻进丛林中。 丛林中,村长不耐烦的挥开前面挡住的荆棘。 “该死的,那些傢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该不会真跑的后山去了吧?” “不,不对劲,什么味道?” 空气中都是一股子怪味,村长鼻子不是很灵,实在是说不出来这种味道到底是什么。 就是有一点熟悉。 第180 章 解决了吗 沿著足跡象。 突然,村长看著前面的树林,伸手,扒开草丛往里面一看。 “好傢伙,太残忍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如果忽略村长那持续上扬的嘴角,或许他说的话还有一些可信性。 一边说著,村长一边忍住噁心继续往里面瞧。 那些罗圈腿身体全部被分为两半。 身体在这边,围成一个诡异的圆形,而他们的脑袋却在另外一边。 这场面,怎么看都十分地狱。 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一幕,只怕是魂儿都得嚇飞。 也就是他。 自小就见识了无数的怪物,这点场面完全镇得住。 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场景,村长很庆幸没有让村里面那群年轻小伙跟上来。 “到底是年轻人,做事儿就是不讲究。” “这么多尸体在这里,也不挖个坑把他们掩埋了,到时候引起瘟疫怎么办!” 村长愁的就是这个。 二十几具尸体,这山间又常年不见阳光。 就这么直愣愣的摆在这里,那些东西就会闻著血腥味儿过来。 最重要的是,眼见著这个天气,过不了两天这地上的东西就会发烂,发臭。 到时候,那些动物们把这里的东西不小心带到山脚下怎么办? 年轻人啊,做事就是不讲究后果! “唉,罢了罢了,他再怎么,也算是我们全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瑕疵还是我们来处理吧!” 想到这里,村长又瞥了一眼丛林中那些时不时露出一双眼睛的动物们。 嘆了口气,转身,背著手慢悠悠下山。 这一次,村长走的很慢,时不时还有心情哼几声歌。 上山有多急躁,下山就有多悠閒。 已经离开的风照完全不知道他走后那些村民辛辛苦苦在原地挖了个坑。 想著就这么简单埋著,万一又被其他的动物翻出来就不好。 他们又多此一举的一把火將那些东西全部都烧成一捧灰,然后成为山间树木的养料。 总算是安全,几个村民才赶在天黑前匆匆离开。 等风照赶到城门时天已经黑了,趁著月色进城,赶到蒯家。 一进门,就看到大厅里几个坐著不知道在等什么的人。 对上几双黑黝黝的眼睛,特別是坐在最上面的便宜徒弟。 风照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若无其事走进去,在便宜徒弟身边那个位置坐下。 又顺手给自己倒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挑眉看向眾人。 “这大晚上的,你们都不休息在这里等什么?” 风照就是在明知故问。 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在等他,但谁叫他辈分足够高,年纪足够大。 在场的诸位都是他的“孙子”。 对此,风照表示:无法被选中就是这么瀟洒。 听到他这明知故问的话,整个大厅,沉默无语。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他人倒是不敢明目张胆看著风照。 只敢在私底下暗暗交换眼神。 就在风照进来喝茶的那一瞬间功夫,几个人已经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別以为风照在做別的事情就没有发现。 眼见著这个便宜师傅是真的不准备说了,藏海对著几人摆摆手。 示意他们都先下去。 等到几个人都离开,藏海这才看向端著茶杯喝茶的人。 “师父,怎么样了?” 其他的他也不想多问,再说了,哪有徒弟质问师傅的道理。 他只需要知道问题解决了没有就好。 这个便宜师傅一向来无影,去无踪。 甩手掌柜当的那叫一个瀟洒。 至少,比他还要瀟洒。 他,背后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哪像这人啊!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连知会一声都没有。 或者说,根本想不起来这回事。 刚到这里,又想到了以往无数次的经歷。 藏海对这个便宜师傅可谓是怨念十足。 並且,这种怨念他毫不掩饰,写在脸上。 让风照看得眼睛疼。 一言难尽收回目光。 风照实在是想不清楚怎么只是短短几百年的时间,这个便宜徒弟身上的怨气都快要溢出来了一样。 完全没有以前那副淡定疯批的样子。 “解决了。” 只是三个,丝毫不听这其中的惊险和他遇到的事情。 倒也不是风照不说,只是这件事情真要说起来牵扯极大。 更涉及到他身上的秘密。 虽然这个秘密对於便宜徒弟来说不算是秘密。 “解决了?” “师傅难道就没有遇到什么比较特別的事情吗?” 那个怪物,分明来的诡异。 虽然藏海清楚知道那个怪物身为人时与这个便宜师傅为亲兄妹,但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一个好好的人又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怪物? 自从知道这一点后,就一直让藏海十分感兴趣。 青铜门里面的怪物早已存在不知道多少年,或者说它们一直都存在。 但是,像这种后天造成的怪物藏海还是第一次见。 很想抓起来研究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这个便宜师傅一声不吭就去解决了,倒是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风照这才终於正眼看他。 “特殊的事情……你要干嘛?” 不怪风照这样想。 这个便宜徒弟是什么性子,相处这么多年了,风照早就摸的一清二楚。 外表看起来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装的。 实际上的他完全就是一个芝麻馅的汤圆,內里面装的都是墨水。 黑的不能再黑。 把人卖了还要给他数钱的那种。 好像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他著手研究的。 面对风照的质问,藏海只是无辜一笑。 “师傅这话问的,我还能干嘛,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你知道的,我一向对这些神奇的事情很是好奇,总是想要研究一下,研究明白。” 藏海极为孝顺的给便宜师傅倒了杯茶,再度强调自己真的只是好奇,绝对没有想別的事。 风照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特殊的事情,那的確有。” “是什么?”一听到他这么一说,藏海就迫不及待询问出声。 整天无所事事,太过无聊,就想找点事情做。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他还是閒不下来。 “这个。”一个玻璃瓶放在藏海面前的桌子上。 玻璃瓶里面,装著是透明的水。 只不过,这水看起来稍微有点儿特殊。 藏海拿起来,就这么瞧著。 隔著瓶子仔细研究好久,也没有瞧出来这玻璃瓶里面装的东西有什么特別。 “这,也没什么特別的吧,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水差不多……” 藏海没有打开。 毕竟,能让这个便宜师傅都说是特別的东西,谁知道打开后会发生什么。 藏海对这自己这条小命还是很在乎的。 “你怎么不打开?” “要不要我帮你?” 风照说这话时,脸上带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藏海拿著玻璃瓶的手一顿,轻轻放下,看一眼让自己打开玻璃瓶的人。 “看起来,这的確是一个很特殊的东西。” 能让这个便宜师傅有心情开玩笑。 这玻璃瓶里面的东西就一定不简单。 风照遗憾的摇摇头,伸手,拿起玻璃瓶。 “的確不简单。” “就这么小小的一瓶,一旦將它融入水中,足以让这座城里的一切都静止。” 灯光照耀下,原本透明的玻璃瓶装,那一滴滴透明一样的水凝结成一粒粒冰花。 隨著风照上下摇晃,白色的冰花在玻璃瓶中反射出点点琉璃光芒。 倒是十分好看。 女孩子应该十分喜欢。 藏海眼睛尖,自然也看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可更让他惊讶的是风照刚刚说的话。 “师傅的意思是,就这小小的一瓶,就有那么大的威力?” 藏海视线死死落在那个玻璃瓶上。 试图看清楚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里面的东西,威力真的那么大吗? 这小小的一瓶可能也就几滴吧。 竟然能让一座城静止? 这威力,不可谓不大,不可谓不恐怖。 原本就有准备的藏海此时还是吃了好大一惊。 要不是顾及著对面之人好歹也是他的便宜师傅,藏海怎么的也得抢过来仔细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怎么威力就有如此之大。 “不错,它很特殊,有一个你一定没有听过的名字。” “地脉。” “地,脉?”藏海眼中迷茫一闪而过。 第181 章 对他的怀疑 迅速在脑海中找寻这个名字。 只可惜,没有。 別说是听说过,就是相似的名字都没有。 “这个名字我的確没有听说过。” 想他藏海自认为也算是博学多才,中原上下五千年书籍,他都有研究过。 不管是野史,还是各地的口述传说,都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字。 地脉。 这样特殊的名字他一旦听过就绝不可能会忘记。 “所以,这地脉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师傅又为何说这地脉如此特殊?” 地脉,大地之脉络吗? 想来,能被师父看中的东西不可能如此简单。 “知道业火吗?” 藏海点点头。 业火,现在就在就在云顶天宫中,他还能不知道。 传说中的业火在云顶天宫中也只是用来照明的东西而已。 没什么稀奇的。 “莫非这业火和这地脉有关係?” 突然提起业火,藏海要是再想不到的话他的脑子就是摆设。 “聪明。” 风照给了便宜徒弟一个讚许的眼神。 “不愧是为师的弟子,和为师一样聪明。” 他这话说的颇为自恋。 藏海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体现出他此时的心声。 这个便宜师父,总是在严肃的时候不著调。 有时候,藏海都感觉他不是自己的师傅,自己才是他的师傅。 一个个的,都是討债鬼。 “地脉和业火,原本就是世间形成的一阴一阳。” “是这世间万物的起源能量,为师也没有想到这一趟会收穫这么大。” “一阴一阳?” “这倒是和八卦颇为相似。” 藏海沉凝,原来竟然是这样。 世间一切能量的起源,这倒的確挺特殊。 “何止是特殊。” “就是这玩意儿,差一点点就能催生出来一个有灵性的精怪,只可惜……” 风照摇摇头,从心中为那棵没有生出灵智的槐树感到惋惜。 看过修仙小说的都知道,普通的动植物想要修炼出灵智,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机遇,运气,缺一不可。 那槐树好好的待在那儿,只需要时间到了它就能修炼出灵性,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让它成为那道残魂的寄主。 “竟如此神奇?” “那的確是特殊。” 听完那棵槐树的事情,连藏海都不得不为那棵树感到惋惜。 能將一棵普通的树木催生出灵智,虽然刚刚听了便宜师傅的话,少不了那本就是个风水宝地的原因。 但,想来那个绝佳的风水宝地也少不了这个地脉吧。 精怪。 这么多年了,他见过无数的怪物,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都有,却唯独没有见过自己修炼成精怪了。 倒是民间有许多关於这些的传说,只不过都不可信。 “还有,这座城已经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了,让你那乾儿子注意一点,別到时候被渗透玩脱了可就不好。”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淡。 那些该死的东西,就像阴沟里的蟑螂一样,让人防不胜防。 藏海收回探究的眼神,看著外面明亮的灯光眼神微冷。 “一群小人畜生,也配渴望得到长生,真是不自量力。” 以前,风照將那个小岛的畜生拿来做苦力事藏海就有疑问。 为什么,偏偏是那里? 现在,自从知道那些东西可谓是明目张胆的野心之后,藏海埋藏在心中的那个疑问终於得到解答。 可是,此时的藏海却迎来了更大的疑惑。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便宜师傅是一个活了三千年的老古董。 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未来会发生这些事情的? 那种恨意,绝不可能仅仅只是简单的看不惯。 没有亲身经歷过的人,永远也无法生出那种刻骨铭心的恨和恶。 就像,当年他去京城看到自己的仇人时一模一样。 不,比那时的自己更加恨。 那时的他,到底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在几百年前就预言到了此时此刻吧…… 第 182章 没有谁是天命主角 想到这个便宜师傅的神秘之处。 好像,他刚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毕竟,这个人在藏海的心中一直都很神秘。 试问,天底下哪个正常人能够活几千年而不老不死?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了一般。 他们认识了三百多年的时间,这个人还是一如当初那个样子。 预言吗? 还是什么其他,藏海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这个便宜师傅的神秘之处远远比他想的还要深。 “知道就好,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长沙,那里还有他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 而这件事情,必须他亲自上阵。 交给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藏海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他知道,这个便宜师傅向来如此。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师傅听徒弟的话的吧。 便宜师傅在长沙有计划未完成,他这里,也忙得很。 若不是那个怪物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布局,他如今又何须坐在这里。 不过,那个怪物的出现,对他们来说也完全不算不利。 至少他们得到了传说中的地脉。 至此…… 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藏海原本轻鬆的脸色一变。 赫然转头看向便宜师傅。 只见,他手指漫无目的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瓶。 目光却看向不远处到庭院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傅,徒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以前我们那个计划我总觉得不够完美,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师傅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差点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风照收回漫不经心的视线,看向旁边神情严肃的徒弟。 “是吗?” “那你觉得差了点什么?” 终於,反应过来了吗?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倒也不算晚。 手指轻轻摩挲著手中的玻璃瓶,即使隔著玻璃他也能感到丝丝寒气。 这种寒气並不是寻常的寒冷,而是细细微微的,让人几乎察觉不到的,却又怎么也忽视不了是寒。 一旦被它缠绕上,那个气息就会像水蛭一样钻进经络里,血液里。 最后遍布全身。 “哈,倒是徒弟献丑了,看来师傅是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眼见著便宜师傅这个样子,藏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人,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也是,最开始的计划原本就是他制定的。 身为计划的制定者和执行者,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计划中的缺陷。 “倒也没有多久。” “以不变应万变,从来都没有最完美的计划,所谓完美的计划都是一步步顺水推舟。” “现在好了,这玩意儿算是彻底的將我们的计划最关键一步补全。” 想要让世界升级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走的路线还是科技与科幻並存。 这样一条路,前面从来没有人走过,他们无从借鑑。 唯一能参考的经验无非就是风照前世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 只是,小说终究是小说,决定不了现实。 因为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难以预料,甚至一点点意外就可能让他们的这个计划全盘崩溃。 让他们布局上千年的计划功亏一簣。 所以,在风照的心中,从来都没有什么最完美的计划。 有的时候,所谓完美的计划只需要他们制定一个开始,然后他们顺著这个开始一步步往下走。 或许就会收穫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现在这种结果风照很满意。 虽偶有意外,但一切的主线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一批主角已经出现,他们能帮风照完成一半的计划。 至於剩下的,那要等几十年后。 主角的出现只是顺利让计划完成下去而已。 其实,风照这么多年来早就发现一个他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一个真正成熟,能够自由运转的世界从来不需要什么天命主角。 將所谓的气运依託到一个人的身上,不是规则的问题,就是世界还不够完整。 真正成熟的世界,世界里的每一个生灵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合该是,在它们的世界里,它们就是自己的主角。 以前,他无聊时看过一些很脑残的小说。 世界依託主角而诞生,一旦主角死亡世界就会崩。 这种设定在风照看来太过离谱。 若一个人就能影响一个世界的走向,那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神思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手中的东西。 这一次,原本不是很確定的心思越发坚定。 “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再等那么久了。” “30年,50年……” 若是单纯只靠陨玉,就想让这个世界升级,那需要很漫长的时间。 因为陨玉想要变成矿脉,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 漫长到谁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甚至可能需要几千年几万年的时间才能够形成一个足够大的灵气矿脉。 而这样大的矿脉仅仅靠一个根本不够。 青铜门里面之所以有那么多怪物,那是因为从世界诞生之初,里面的陨玉就已经存在。 而且,风照试过,青铜门里面的陨玉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能量磁场就不一样。 青铜门里面那块陨玉的能量更加特殊,也更加浓郁。 这才诞生的那些令人恐惧的怪物和各种各样的异兽。 几千年几万年,风照不敢想像到那时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还存不存在。 就算还在,他也等不了那么久。 因为这个原因,其实以前风照一直都很迷茫。 一直在思索到底缺了哪一步。 联繫天道,天道只知道沉默。 因为它也不知道。 如今,突然得到这个意外,风照心中那片白雾彻底散开,豁然开朗起来。 天地最初的能量,这简直就是世界升级最完美的能源。 就像跑不动的汽车突然加满油。 “几十年的时间,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吗?” 即使到现在,藏海还是忍不住质疑他们那个疯狂的计划。 让世界升级。 在没有遇到这个便宜师傅之前,藏海从来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如此疯狂。 如此不理智。 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可以升级。 也是在这个便宜师傅的计划中藏海才知道“世界升级”到底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原本普普通通的世界可以变得神话。 代表著,有机缘的人可以实现长寿。 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虽然不能长生,但能够活个几百年已经是所有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这个诱惑,就像,他,也拒绝不了。 “你可不要小瞧这个东西,世界诞生之初的能量,万物一切的来源。” “你知道,我们这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吗?” 藏海难得呆愣住,迷茫在脸上闪过,过去良久才摇摇头。 他,清楚,也不那么清楚。 总觉得前面有一层浓雾在遮掩住他的眼睛,让藏海看不清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那层雾里面遮挡的东西这是他们最想要的。 风照:“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 第 183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风照悠悠嘆出一口气。 “就连为师我,也差一点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想要世界能够真的升级,从来都不是仅仅只靠一个所谓的计划就可以。” “这样的计划,太简单,太不可控制。” 他,忘记这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点。 一个世界的完不完整靠的並不是“一个世界”。 神话体系中讲究三界六道。 天,地,人,此为三界。 相辅相成。 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善道,恶道,此为六道。 惩善扬恶,讲究轮迴有度。 这是神话体系。 这个世界暂时还不需要所谓的“天”。 但,代表著人死后一切罪恶杨善的“地狱界”必须要有。 也必须让世人知道。 这样一个机构,必须掌控著这个世界所有的异类。 要不然,一旦世界真的升级,那些被压制在各处角落的怪物跑出来。 会对这个世界上的普通人造成怎么样的恐慌简直不言而喻。 地脉,可以让万物静止,岂不是黄泉之水。 业火,可以焚烧一切罪恶,妖孽,岂不是最適合放在最公平的地方。 有了这两样东西压制,所有异类才不敢放肆。 “你说,青铜门里面像地狱吗?” 风照突然问了藏海一个问题。 藏海目光微微一凝。 “什么?” “青铜门,地狱?” 青铜门里面像地狱? 想了想青铜门里面最真实的世界,藏海点点头。 “对普通人来说,青铜门里面,就是一个最为残酷的地狱。” 对普通人而言,怪物横行的青铜门后面何止是地狱。 也就是他眼前这个人,太过特殊。 特殊的,仿佛那怪异横行的青铜门就是他的家。 来去自如。 …… 长沙城,再次进入这座城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 和风照离开前没什么变化。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鼓楼外面密密麻麻的商贩。 以及无数商人驻足在这里仰望那座园林中突出来的古中式建筑。 白天还好,一到夜晚,这里就变得热闹非凡。 无数人驻足在这里,仰头痴迷的注视著那座散发五彩光芒的鼓楼。 看到眼前人来人往的街道,烟火气息十足,风照停顿住。 古怪的打量著这条街。 “好傢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才离开一个月的时间吧。” “这条街就变得这么热闹了?” 上一次来时,这里也只是晚上热闹。 要是还没有人敢来这里摆摊,现在倒好,仅仅只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商贩一个接一个。 一整条街看过去,全是各种商贩的吆喝声。 仿佛,整座城里的人都在这里一样。 风照进城没有遮掩,就如他离开一样。 那些时刻关注的人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 风照才刚坐下来没多久,管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先生,张启山在外面求见,是否要见?” “张启山。”眉头微挑,放下茶盏。 “他们的消息倒是灵通。” 语气淡淡的,带著几分讽刺。 “不急,管家,先说说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吧。” 张启山,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自然是要见的,但不是现在。 风照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 管家站在他的面前不远处,听到这话,將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说给风照听。 “先从那里突然出现的鬼火车说起,那是发生在霍家地盘上的事情。” “那位布防官很是关心,甚至为此,偷偷的下了墓……” “只是,那位布防官只下去过一次,出来之后去了一趟红府。” “然后就一直在忙著对付上面新派下来的那位长官,还有那些各怀鬼胎的洋鬼子,除此之外,一直很安静。” 这次突然到访,还是选在这个时候。 管家也想不明白这位张布防官到底有何急事,非得在这个时候。 “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风照略微一想,就知道这个时候张启山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为了那个墓里面的东西。 “那个墓里面的东西清理乾净了吗?” “那些畜生留下的东西已经清理乾净,剩下的都是原住民。” 原住民,他们一般不会怎么清理。 主要是这玩意儿吧,他们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完全就是预防那些盗墓贼的一道防线。 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的人一般不会这么好心去做救世主的工作。 因为贪心而进去的盗墓贼,死在那些原住民的口中也不足惜。 这样做倒也算是为民除害。 风照略微点头。 慢悠悠將杯中的茶水喝完,才吩咐管家让张启山进来。 庄园外面,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小轿车旁边沉默看著这座古怪的鼓楼。 看著安静站著,一直没有说话的佛爷,张鈤山欲言又止。 “佛爷,他是不是太囂张了?” 自从佛爷成为这长沙城中的军官之后,谁能见到不是恭恭敬敬,温和有礼。 偏偏在这里,他们竟然敢把堂堂长沙城的主军官冷落在外面。 张鈤山实在是心气不平,为佛爷如此感到不值。 第 184章 张启山拜访 嗯? 念头刚一升起,张鈤山就怎么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儿奇怪? 愣了愣,然后若无其事站直身子。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灯火通明,將整片天空衬托得宛如白昼的庄园。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不见里面的人出来请他们进去。 即使再好脾气的人,此时此刻也懂了这座庄园的主人要表达的意思。 下马威。 想到这里,张启山眼神冰冷一瞬。 “佛爷,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 张启山摇摇头。 “不,不回去。” “就在这里等,等他什么时候出来。” 他如今心里藏著太多太多的疑问,还找不到人来解答。 他曾经去找过二月红,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他相信,这座庄园里面的主人,一定能够很好的解答他这些疑问 。 想到这里,张启山勉强压下心中升起来的寒意。 直挺挺站在那里,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孤傲。 时间过去了大概20多分钟,才见到里面有人影姍姍来迟。 “来了。” 是那个深藏不露的管家 。 “两位久等了,里面请。” 见状,两人这才规规矩矩的跟在管家身后进去。 这一次,他们比上一次更从容。 若不是清楚这里面的危机,堂堂长沙城的军官,又怎么可能真的这么老实。 他,张启山,就从来不是什么老实之人。 老实的人也坐不上他这个位置,早就被別人撬走。 上一次来是白天,情况不明,没有人有心思去看別的。 这一次来是晚上。 这下子他们才看清楚这个庄园晚上的夜景。 整座庄园灯火通明,就连路两旁用来做点缀的花草树木上都点缀著点点星光。 此时正一闪一闪,照亮著这座庄园。 也將张启山他们两张脸上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 这样一座庄园里,似乎没有黑暗。 看著这些灯光,两人心中都微微有些惊讶。 上一次震惊与庄严主人的奢华,现在,震惊与主人的大气。 实在不怪他们如此震惊。 如今这个年代,电灯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西洋玩意儿。 传进中原大地也没有多久,如今还停留在那些高官显贵家中。 也只有他们才用得起。 寻常百姓用的多数都是油灯或蜡烛。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两人也从来没有在哪里见到如眼前这种。 如此明亮,如此闪耀。 那座如今已经成为整座长沙城最著名的风景的鼓楼,上面一到晚上就亮起来的灯光也是这种吗?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普通人或许见到这些只觉得稀奇,可身为长沙城军官的张启山不一样。 他想的更多,也更加复杂。 他在这些超出西洋人的电灯中看到了军工。 一个远超於西洋的產业链。 庄园的主人有这种东西,甚至將它大肆用在花草树木的点缀上。 那,这样稀奇的东西想必对他来说就不稀奇。 不稀奇,代表著他可以隨时拿出来。 什么样的人可以隨时拿出这些东西来? 脑子就想著这些,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观察这庄园里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几人到了地方。 依旧还是上次的那个大厅,那人依旧坐在那里,吊儿郎当翘著二郎腿。 却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戏謔。 两种气质在他的身上交错,还是那样矛盾,还是那么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风先生,好久不见。” 张启山勾起笑意,態度可谓是很不一样。 至少,比上两次不一样。 风照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指旁边的沙发,示意他们坐。 两人坐下,张启山索性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张风先生,今日鄙人冒昧上门来拜访,就是想请教风先生一件事情。” 风照没有任何意外,將手中茶杯放下。 张启山看著他,眉头微皱。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此时心中极为不平静。 管家默默站在风照身后当一个木头人。 “风先生,知道霍家那个墓地的事情?” 风照点头。 “知道。” “怎么,你进去了?” 想了想,风照又换了一个问题。 “看到了?” 前面一个问题张启山两人尚且在预料之中,可后面一个问题是怎么回事儿? 冯先生所谓的“看到了”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 “风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懂,张启山也不憋在心中,直接问出来。 他的直接倒是出乎风照的意料之外。 “就是你想的那意思。” “里面的事情我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进去之后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那里面,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墓。 要是简单,也不会引来那些罗圈腿的覬覦光顾。 在最深处还隱藏著一个假的青铜门。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总不能是天道搞出来迷惑別人的吧。 別说,就天道那智商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我不知道风先生说的是什么,但我这次来就是特意请教风先生的。” “那里面,那些东西是风先生的意思?” 张启山只走到半途就不得不退出来,没有到达最里面。 自然也不知道风照画中指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只是,那簇白色的火焰让他们不敢靠近。 偏偏那么熟悉,才见到。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忘记它的威力。 自然一眼就能瞧出来是谁的手笔。 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进入过那里面,那截火车上的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看他们这样子,风照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才终於想起来他当时在里面放了一小簇业火,是为了阻止那墓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而已。 放在那里他就忘记这么回事儿。 看来,是被他们遇到了。 “那个东西名为业火,专克地下邪祟之物。” “那里面的东西不能面见天日。” 听到这话,张启山才终於放鬆下紧绷的身体。 至少,从他的態度中张启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个人,虽说看起来神秘莫测,但也绝对不是同那些罗圈腿一样的同流合污之辈。 “风先生大意,张启山替全城的百姓谢过风先生。” “既如此,启山也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说看。” 至於答不答应,那是他的事。 “可否请风先生暂时將那火焰收回?” 风照歪头,挑挑眉头,看向他。 “怎么,你要进去?” “是。 ”张启山態度诚恳,至少有了求人的样子。 风照倒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手指耷拉在沙发旁边的扶手上,轻轻敲打著。 过去半盏茶的功夫,张启山两人才听到他的声音。 “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必须要进去? “恕启山现在还不能说,但我有必须要进去的理由。” 风照没有说话,也没有说同不同意。 只是盯著两人,手指依旧在扶手上轻敲著。 半天过去,张启山依旧那副诚恳,依旧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三日,三日后。” 张启山先是一愣,隨后点点头。 两人算是暂时达成默契。 最后,起身离开。 业火,只认他。 他不亲自去,任何人也靠近不了。 风照闭上眼,將这个插曲拋到一边,继续谋算那个计划。 哪里有漏洞就补哪里。 被自己脑海中的这个形容给笑到。 他现在就是个打补丁的程式设计师,哪里出现bug就补哪里。 张启山离开后又马不停蹄的去了红府。 势必要拉著二月红下墓。 此时的红府,气氛沉凝。 连张启山两人的到来都没有引起丝毫风浪。 府里的女主人又病倒了。 这一次,病的来势汹汹,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也依旧不见有丝毫好转。 二月红著急,却又丝毫没有办法。 寻遍了城里的中医,西医。 只道夫人打娘胎里就带著病,是先天性的身体虚弱, 即使是吃药调养也没用。 丫头这一病倒不说,把二月红和陈皮急得病急乱投医。 两个大男人守在她旁边,鬍子拉碴,满脸憔悴。 看起来倒是比床上的人还要狼狈。 听到张启山又上门,二月红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是死死盯著床上虚弱的夫人。 倒是丫头先开口。 “二爷,去吧,我没事儿的。” 这一说话的功夫,喉咙中又乾涩异常。 为了不让人担心,丫头只能死死压住喉咙中的刺痒。 第 185章 什么药 想到张启山的目的,二月红心中重重嘆口气。 既忧心自己夫人的身体,又恼怒张启山的固执。 “好,我过去了,一会就回来。 丫头点点头:“嗯,去吧。” 二月红离开,陈皮依靠在门外,直到耳边彻底听不到二月红走路的声音,陈皮才面无表情转头,摸索著门走进去。 这里,他比谁都熟悉。 短短的距离,甚至都不用拐杖就能找到。 “师娘,怎么样,好点了吗?” 丫头看到陈皮进来,看到那双泛白的眼睛,心头一痛。 脸上愧疚之色一闪而过,隨后听到他担忧的话,笑的温和。 “没多大事儿,你不用担心。” “你的腿呢,好些了没有?” 丫头不敢在陈皮面前提他的眼睛。 那简直就是戳人的痛处。 “已经不怎么疼了。” 想到造成自己现在这样子的那个人,陈皮胸腔中就冒起一股股恨意。 怕嚇到师娘,陈皮在她面前死死压住,不露出一点点。 “师娘,我在別人那里新得到了一个良药,特別有效,师娘,你服用试试看。” 陈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满白色药丸。 丫头没有丝毫怀疑,接过来吞下去。 对自己的身体,她已经放弃了。 突然,丫头捂住胸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仅仅过去一会她就感觉到身体一轻,四肢百骸再也没有先前那种笨重无力感。 捏了捏手指,身体也有一些力气,不再是以前那副软绵绵的样子。 “师娘,怎么样,有用吗?” 不知道的东西陈皮也不敢拿到师娘面前。 这个药丸是他亲自实验过的。 在疼痛的时候,只需要吃一粒就好。 疼痛就会减轻。 这是他前两天才得到的好东西,一试有效果就立马给他心心念念的师娘拿来。 丫头惊讶的看著自己的手指,点点头,隨后才意识到现在陈皮看不到。 “很有用,就这一会的功夫我就感觉身体没有那么笨重了。” “这是什么东西,陈皮,谁给你的这个药?” “效果竟如此之好?” 效果好到让丫头感到有些诧异。 这样的药,她以前竟然不知道。 “就是一个西医那里,师娘,你知道的,那些西洋人的手中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陈皮隱瞒一些事情没有说。 他的这个药是从一个罗圈腿那里得到的。 他不想让师娘再为他担心。 “这样呀,那些从西洋过来的东西的確新奇。” 听见他这么一说,丫头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相信陈皮,不会害她的。 …… 前厅,三人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能听到瓷器碰撞的声音。 “佛爷,请回吧,红某早就已经发下毒誓今生绝不再碰地下的东西。” “佛爷今天来如果是说这件事情,那就请回吧。” 早在娶妻的时候,早在他的夫人身体虚弱的时候,二月红就已经发下毒誓。 今生,绝不再碰地下的东西。 张启山来的目的二月红知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那座墓,他的確知道一些东西。 “二爷,何必如此著急。” 张启山却並不著急。 至少没有上一次著急。 “我听说夫人身体有唉。” 二月红冷眼看向张启山,眼中带著探究和警告。 “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爷多虑了,启山自认为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我只是关心夫人的身体而已。” “正好,我知道有一味药,或许可以解二爷的燃眉之急。” 这一次来,张启山篤定二月红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果然,一听到这话,二月红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著急。 “什么?” “还请佛爷告诉我。” 一听到关於自家夫人的事情,二月红瞬间失去冷静。 什么警告,再也记不得。 “夫人的身体是自自娘胎里就带著的虚弱,有一味药可以运养夫人的身体。” “什么药?”二月红已经站起身。 脸上都带著急切。 “鹿活草。” 第186 章 沾著血的泥土 “鹿,活草?” 听到这个名字,二月红微微皱起眉头。 抬头,看著眼前的张启山。 他的脸上全是认真,没有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跡。 二月红自然是相信张启山的为人。 好歹,他们也算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张启山不可能骗他。 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可能乱说,更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鹿活草。 二月红当然知道。 是一种很稀少的草药。 传说,有起死回生之效。 特別適合身体虚的人。 “这样珍贵稀有的东西,佛爷知道在哪里?” 不管那些说法是不是真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希望。 二月红也不想放弃。 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 张启山点点头,倒是没有真的在这个时候卖什么关子。 二月红对他夫人身体的上心程度,张启山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过。 “我的人打听到,鹿活草现在就在北平的新月饭店里。” “那里即將会有一场拍卖会,拍卖会中压轴出场的就是鹿活草。” 这个消息还是他不久前才查到的。 “真的吗?”二月红脸上的欢喜掩都掩饰不住。 一扫刚刚的疲倦。 “太好了,希望有用……” 要是再没有用,二月红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丫头死去。 “只要佛爷说的是真的,真的能救我的妻子,红某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不会推辞半分。” “二爷言重了。” “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需要你三日后陪我去一趟那个墓。” 张启山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墓,和墓里面的东西。 听到张启山这话,二月红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只是,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到底还是沉默了一会。 “那个墓的確和我们有关係,当初,我的先祖就下去过。” “只是后来再无音信。” “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提到过,里面很凶险。” 而且还是在霍家的地盘上。 一想到霍家,二月红心中就有些复杂。 霍三娘,和他,以前都是所有九门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不过,那时的二月红一向游戏人间,风流多情。 向来只把霍三娘当做青梅竹马的妹妹。 再者,霍家一向是招赘婿。 他堂堂红府的人,不可能去做霍家的赘婿。 后来,更是遇到被查到买进妓院的丫头,救下她…… “佛爷,霍家那群人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是知道。” “若是被他们知道只怕是会找上门来。” 霍家,虽然是一群女人当家,却从来都不简单。 除了比较熟悉的霍三娘之外,二月红对她们都没有好印象。 张启山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 至於二月红担忧的这个问题,张启山看来根本就不成问题。 霍家,那些女人真的找上门,他也不是没有说法。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城门外,齐铁嘴时不时伸长脑袋看向城门的方向。 张启山,二月红几人倒是老神在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游山玩水。 一点都没有即將要下墓的紧张。 “这眼见著太阳都要下山了,他怎么还不来?” “急死个人了。” 齐铁嘴转头,死死盯著冷著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张启山。 “佛爷,你真的確定那位风先生会来吗?” 这次,要不是听到那位风先生也会来,打死齐铁嘴他也不会走这一趟。 临时,他又给自己算过一卦。 这次,卦象太过诡异。 层层迷雾遮挡,完全看不清这一次会如何。 这种情况,齐铁嘴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简直太诡异了。 二月红抱著双臂,闻言,也看向张启山。 他也是在出发前才知道这个消息。 张启山,和那个人,什么时候走的如此之近? 对於那个人, 二月红感官很复杂。 他的弟子陈皮现在走路都还一瘸一拐的,那双眼睛更是再无恢復的可能。 算是彻底的废了。 在九门,以后都只能做一个边缘人物。 那个人的手段属实太过狠厉,却偏偏让二月红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连报復都没有办法。 这样的憋屈滋味,活了这么多年,二月红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落差。 印象不可谓不深厚。 突然,二月红眼神凝住。 盯著城门的方向。 见他如此,其他人也跟著看去。 城门口,只有风照一个人,慢悠悠往他们这边走来。 那速度,比刚刚的张启山他们更悠閒。 齐铁嘴风照那不急不缓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用一双极为复杂的眼睛盯著渐渐靠近他们的人。 合著,这群人还真是难游山玩水的。 就他一个著急吗? 不过,这个人好歹算是来了。 齐铁嘴心中鬆了口气。 对於这个人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 可能那还只是冰山一角。 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大佬在,至少这一趟他们应该能安全出来。 风照自动忽略二月红投在自己身上那道极为复杂的目光。 “走吧。” “不,不是,我们还就真这样用腿走过去啊?” 那个地方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吧。 就这样靠两条腿走过去,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齐铁嘴鬱闷。 这一个个的,又不是什么普通人。 就不能开辆小轿车吗? 没有人回答齐铁嘴的话,倒是二月红,欲言又止的看一眼齐铁嘴。 很想告诉他。 不是他们不想大张旗鼓,实在是不適合。 还是在別人的地盘上。 关注他们的势力本来就多,要是再大张旗鼓,只怕这一趟就热闹了。 一群人也不走大路,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走。 出乎意料的,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正巧弦月高照。 大半夜,风声刮的树叶哗哗的响。 风声中,时不时还能听到山林中传来各种惊悚的鸟叫声。 没错,惊悚。 “嚶~嚶~嚶~” 宛如婴儿一般的哭声,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齐铁嘴嚇得连忙走在几人中间,悄悄拍著胸脯。 被这群阳气正浓的男人包围著,安全感十足。 见到他这动作,张鈤山翻一个白眼。 干这一行的,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怂的人。 佛爷硬要把八爷叫来,也真是难为他了! 前面,风照没有回头。 在一个小土坡前停下。 眾人隨著他的动作看去,他们的前面一片荒凉。 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下面有东西。 但偏偏今天来的几个人都是行家。 好歹,张鈤山也没有忘记在张家学到的本领。 月光照耀下,从那些土壤的顏色就能看出来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准备好,动手。” 张启山一声招呼,带著的人拿著工具就上前准备开工。 “不对劲,万分不对劲。” 眼见著几个伙计已经拿出工具,齐铁嘴却心生不好的预感。 连忙上前阻止住。 “哎哎哎,住手,你们先停一下別动。” 看到齐铁嘴,张启山虽然也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阻止。 既然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八爷,怎么回事?” 齐铁嘴却在这个时候看著事不关己的风照。 见他不说话,这才转头看向等著他回答的张启山等人。 “佛爷,这里,绝不能轻易动土。” “下面有东西。”张启山立刻明白齐铁嘴话里的意思,眉头一皱,走上前去,蹲下身来。 抓起一把土凑近闻。 泥土是不同寻常的黑红色,透露出几分诡异。 並不是寻常的土腥味,而是土腥味中夹杂著几分血液的腥臭。 “这?” 二月红自然也看到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惊讶一瞬。 齐铁嘴点点头。 “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表层的泥土里面都是血。” 连表层的泥土都混合著血,未动土便见血,是为不祥之兆。 “闻著血的味道不是最近的,有人血,还有其他动物的。” 张启山站起身,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人。 “风先生怎么看?” 他,想听听这个人的意见。 他一出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风轻云淡的人身上。 风照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很是装逼。 “没什么大碍,挖吧。” “啊,真的要挖吗?”齐铁嘴挠挠后脑勺,很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不是,我有一点搞不懂,我们就不能再找找上一次那个入口吗?” 前面,张启山进去过。 齐铁嘴很纳闷。 明明进去过,怎么就要跑到这里来再挖一个洞? 张启山沉默,知道原因的张鈤山也沉默。 “八爷,不是我们不去那里,是去不了。” “去不了,什么意思?” “咳咳……”想到什么,张鈤山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几抹尷尬。 “我们的確是进去过,但为了防止那里面的东西跑出来,我们在出来的时候就顺便把入口给填了。” “填了,那也可以再挖呀,这有什么。”齐铁嘴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就算被填,也可以再挖嘛! 第 187章 有东西要出来了 再怎么样也总好过又浪费人力物力,重新挖一个洞省时间。 到底不会有原来的熟悉。 岂料,他这话刚一说出口,连一向不动如山的张启山眼神都开始飘忽不定起来。 他这样子正巧落在风照眼里,想到管家的匯报,就连风照也沉默了。 不沉默不行,因为他想笑。 但,得保持高人风范。 不能笑。 死嘴,给我闭上。 “那个,那不是一不小心放错位置了。” “然后,总之,现在那里全是石头,挖不动。” 张鈤山支支吾吾,一看就有问题。 “挖,挖不动?”齐铁嘴嘴角一抽。 就连旁边的二月红也是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们一眼。 佛爷呀佛爷, 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 “老八,別说了,你们挖吧。” 几个人干活就是快,很快就在平平无奇的地方挖出一条通向地下的洞。 张启山率先跳进去,之后就是二月红。 风照慢悠悠跟在后面,齐铁嘴见到他下去才敢放心跟进去。 风照只当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 “这下面竟然有这么长的一条通道,这个墓的规模不是一般的大呀!” 齐铁嘴小声嘟囔,上一次他没有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长的甬道。 离他们下来后已经走了有一个小时的功夫,还没有见到任何墓室。 这距离长的有点儿不正常。 一般的甬道不会像这个一样,也不会有这么长。 不止齐铁嘴心中嘀咕,其他的人也没有见过这种设计的。 小心谨慎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打过招呼,这里面很危险。 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让他们不要隨便乱动里面的东西,也不要隨便乱走动。 现在,他们除了用眼睛看之外,根本不敢动任何东西。 哪怕是里面的一块石头都很有可能给他们这群人带来危险。 只是他们忘记了一点。 人和植物一样,嚮往阳光 。 一旦在黑暗的地方待的太久,就会压抑,暴躁。 控制不住的崩溃。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甬道中格外明显。 “妈的,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都走这么久,不是石头就是土。” 男人虽然压低声音,可前面的几人还是能听得出来其中的暴躁。 “別出声。” 张鈤山能能扫了一眼说话的人。 对上那双眼睛,男人也不敢再嚷嚷。 见状,风照没有阻止。 耳朵轻轻动了动,或许別人听不到,但他能听到。 就在他们面前这两边的石墙中,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在响动。 是什么动物在里面快速爬行。 看了一眼在那边装鵪鶉的人。 他或许还不知道,就是他刚刚说话的声音把这里面的原住民惊扰醒来。 “风先生,可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张启山的注意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风照身上。 虽然在他出现异样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注意到。 身体紧绷起来。 “没什么,就是,有一些小东西要出来和我们打招呼了。” 这句话听在眾人耳朵里,只觉得无比怪异。 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 张启山二月红几人也不是傻子。 哪里还能听不出来他这副调侃语气中的意思。 “所有人,警戒。” “有东西要出来了。” 第188 章 陷入险境 都是有经验的人,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有危险的东西即將要出来。 地下还能有什么东西。 都是一些见不得人,又危险的。 一下子,所有人紧绷住身体。 几个围成一个圈,保证能让所有的角落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內。 就连刚刚那个心情暴躁的男人此时也满脸警惕,眼睛死死注视著四周。 生怕一没注意,就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一些东西。 墓里面的东西,谁也说不定有多凶险。 稍有不慎就会丟掉性命的事情。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大意。 风照倒是没有怎么在意那即將要爬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对別人或许是危险,对自己却只不过是虫子而已。 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 没有电视情节里经典的自大囂张,看不清自己实力。 有的只有对危险即將来临的警惕,和对自己那条小命儿的紧张。 也是。 电影里是电影里。 现实是现实。 即使, 现在只有风照自己清楚,他现在也身处在一个虚构出来的世界中。 但,只有身处其中才知道,周围的人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而不仅仅只是书上那只言片语的纸片人物。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都不是聪明人,但也要看情况。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近到都不需要风照特意去聆听。 这个时候,已经不用风照再说些什么。 就在下一刻,无数动物爬行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根本就不用看。 黑暗中,火把一照,一双双瞳孔在黑夜中泛著幽光。 仿佛惊动了什么东西一样,幽暗的光芒一盏盏亮起。 密密麻麻,一只接一只。 別说去数,就仅仅只是这么看著他们都不敢动。 那些星光就像满天的星辰。 呸。 什么星辰,要是星辰就好了。 齐铁嘴找了个自认为最安全的位置,把自己整个身体隱藏起来。 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出来观察情况。 一群人即便是见多识广,此时面对著无数双冒著幽光的眼睛,就没有一个人不头皮发麻。 心臟仿佛被无数双手抓住一样。 在这黑压压一片中,他们根本不敢大喘气。 “火,火蚁。” 二月红出声。 “別动,千万別动,这是火蚁。” “最喜欢吃活物,一旦被它们缠上,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將一头大象啃食殆尽。” “所以,千万不能动。” 在看清楚黑暗中的东西后,哪怕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的二月红此时也瞳孔骤缩。 瞬间失去冷静。 火蚁,个头比普通的蚂蚁大数倍。 就是普通蚂蚁的放大版。 群居生物,最喜欢吃的就是活物。 他们喜欢爬到活物的身上,死死的拖住他们。 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哪怕是强壮如大象,也无力挣扎。 会被无穷无尽的火蚁啃食的乾乾净净,到最后,连骨头都不会放过。 別看这生物没有其他东西看起来那么庞大,但它们有一个先天优势。 繁殖极快。 谁要在一个地方发现一只火蚁,那么就代表著他已经进入了它们的巢穴范围。 活著,那是一种奢望。 他们,这是误打误撞进入火蚁的巢穴,还將沉睡的它们惊醒。 “都听好,不想死的就別动。” 听见二月红的话,张启山冷著一张脸安抚眾人。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抚,面对眼前这种情况,也没有任何人敢乱动半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恨不得不呼吸。 只当自己是死物。 面对如此千军万马,一层接一层的东西,他们倒是寧愿面对的是那些噁心恐怖的鬼魅。 至少这样他们还有一点点可以逃出生天的希望。 不像现在这样子。 整条甬道中,连他们的头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幽光 。 在黑暗中闪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科幻奇观。 甬道中,只有火蚁嚼爵的声音和眾人手中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除此之外,出奇安静。 双方形成一个悄无声息的对峙。 人是不敢动,密密麻麻的火蚁倒是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並且,它们在缓缓扩小包围圈。 他们,离那些火蚁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火把的幽光中,有几个人的注意力始终就没有离开过风照。 自然,也就没有错过他依旧閒散的样子。 即使到现在这种时候,这个人也依旧閒散轻慢。 和他们对比起来,实在是太过显眼。 想不注意到都难。 齐铁嘴看著风照,那叫一个欲言又止。 想说的话都明晃晃写在脸上。 但一想到此人的凶残程度,又將已经到喉咙的话咽下去。 並且趁机给张启山几人使了个眼色。 张启山只当没有看到,视线若有若无落在风照身上。 注意到他始终盯著一个地方。 顺著看去,张启山沉默一瞬。 这个人果然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古怪。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刚刚那脸上是跃跃欲试吧。 他,在研究那些火蚁。 这种关键时刻,他就真的完全不怕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底牌? 是了。 那个白色的火焰。 连那些怪物都能烧毁,区区火蚁,岂不是轻而易举。 “风先生不怕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张启山竟然还有心思问他。 风照终於將目光落在张启山一群人身上。 从二月红的脸上过渡到张启山。 一个个,神情紧绷。 风照只留给他们一张侧脸。 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让二月红和张启山等人神色紧凝。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人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到那个人语气中带著几分轻蔑的声音。 “怕?” “它们,如此乖巧温顺,我为什么要怕?” 手指抬起,手掌心中赫然立著一只火蚁。 在风照看来,这些小生物远比人类听话。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够看清楚那只火蚁的触角还在微微颤抖著。 时不时在风照那手掌心中爬动,却始终没有伤他半分。 骤然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双双眼睛瞪得宛如灯泡,无一例外,都死死盯著他手上缓慢爬行的红色东西。 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紧张的气氛一层层裂开。 “火,火蚁,是火蚁。” “他……他他他……” 齐铁嘴嚇得话都说不清楚。 下意识就想抬起手,又想到周围密密麻麻紧盯著他们的东西,连忙控制住手臂。 急忙扫向围著他们的东西,见它们没有动,齐铁嘴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差一点。 他刚刚差一点就招惹上那群麻烦的东西了。 心中暗暗提起一口气,眼睛却死死盯著风照掌心中的东西。 “怎么可能?” “风先生,这,这真的是火蚁吗?” 他知道的火蚁是这个样子的吗? 看著那只暗红色的东西,齐铁嘴只觉得他所学到的知识有些不够用。 这玩意儿长相凶残,行为更是凶残。 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不管是別的生物还是它们自己。 一旦他们想进食,哪怕是自己的同族都会毫不犹豫的吃进肚子。 並且,它们族群极为团结。 现在,这样凶残暴躁的东西就那么乖巧的被那个人掌控在手中。 这衝击力太大,导致齐铁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別说他不相信,其他人又何尝不震惊。 凡是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没有人不清楚这个玩意儿的厉害之处。 可以说,做他们这一行的人最不想遇见的就是这玩意儿。 因为它们一旦出现就不是一只,而是无数只。 现在却被一个小白脸掌控在手中。 这话说出去谁相信。 只怕都要以为他们是中了什么毒,產生幻觉。 风照没有在意他们的想法。 只是低头看著手中缓慢爬动的东西。 这东西个头不是很大,也就只有他掌心一半那么大。 整体呈暗红色,小小的脑袋上有一道黑纹。 最令风照惊讶的倒不是这个。 而是它背上竖起的尖刺上掛著的东西。 第 189章 前方死路 稍稍將手抬高一些,凑到眼前近距离观察。 观察好一会儿,风照才看出来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一个极小极小的黑色铃鐺。 小到什么程度。 只有他小拇指指尖那么大小 。 看著这个小铃鐺,风照心中升起几分恶趣味儿。 风照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那铃鐺。 一碰,清脆的声音就响起。 风照眉头微动。 有点意外这铃鐺还真的能敲响。 铃鐺虽小,声音倒是很清脆。 风照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却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铃鐺声落在眾人的耳朵里引起他们的惊涛骇浪。 铃鐺声音响起,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同。 就是那种突然眼前一亮的清醒。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於特別,以至於他们不得不重视起风照手中的那只火蚁。 “它,是?” 询问的任务当然交给和风照比较熟的张启山。 其实,二月红的性格最適合。 但他们也知道二月红和风照之间的关係。 二月红也根本不想。 他不可能被打了左脸又伸出右脸去让人打。 如果他早知道这个人也会来,他…… 想到丫头的病情,好吧,他还是会来。 比起自己的妻子,一个徒弟而已,也不算什么。 “如果没有意外,它就是它们的首领。” “首,首领?” “风先生的意思是,这个玩意儿是这些火蚁的老大?” 齐铁嘴控制不住出声询问,死死盯著那个东西。 就连抱著猜测心思的张启山听到这个答案,眼神也控制不住落在那东西上。 就这样一个小玩意儿,竟然会是这群火蚁的首领。 可是,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上? 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神秘? 心中升起这个疑虑,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不管怎么样,张启山很清楚一点。 这样一个人,即便他再神秘 ,也不是他们能去探索挖掘的。 在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退了,它们,退了。” “你们快看,它们退了。” 惊呼声將几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去。 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得到命令,竟然开始鬆动。 在他们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住。 “它们,这是,退了吗?” 二月红皱眉。 实在想不通这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东西,怎么会突然退却。 不知道想到什么,二月红和张启山几人对视一眼,目光齐齐看向风照手上那只特殊的火蚁。 “难道是因为刚刚那阵铃鐺声?” “还是因为它?” 却见那个人依旧不急不缓,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周围的情况。 用手指轻点著他掌心上的火蚁。 火蚁完全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安静得像个假的。 它们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 只是眨眼的功夫,眼前就只剩下一片被爬行过后的狼藉。 见著那些凶残的东西真的离开,所有人震惊,沉默。 回头,用一种异常火热又诡异的视线盯著风照,还有他手上的那只东西。 这次,这么容易度过。 这显得他们刚刚的紧张像一场笑话。 直到这个时候,那群人才终於知道这个人不是小白脸。 一个个,暗自在脑海中回想一下刚刚有没有无意间得罪这个人的地方。 好险,幸好没有。 虽然,最开始在队伍中看到这个人时,好几个还在心中嘀咕。 这怕又是哪家小少爷出来冒险的。 有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在,几人倒也不敢开口。 现在几人突然很庆幸那时的他们。 差一点就得罪这个人了。 “继续啊,看著我做什么。” 风照丝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却也不喜欢自己成为那个被关注的异样。 对上风照的视线,一个个连忙尷尬移开眼睛。 这一次比刚刚更加警惕,小心。 说来也奇怪。 在那些东西消失后,原本以为还要走一段的路程突然就变了。 路的尽头不是出口,是死路。 张鈤山將前面整面石壁挨个检查个遍。 回头,脸色有些难看。 “是死路。” 根本没有任何机关存在过的痕跡。 而且,这整面石墙都是实心的。 “死路?” 看著整面墙,张启山一点都不相信这个结论。 “不,这里绝不可能是死路 ,继续找。” “都找仔细,肯定有出路。” 第190 章 是请教还是询问? 张启山眼神死死盯著面前这整面石墙,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 在这里面,机关,或者陷阱可以从任何地方突然蹦出来。 他们不得不谨慎。 “二爷,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对於这一行,还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二月红和张鈤山他们更懂。 至於张启山自己,根本就没有接受过最系统的教育。 对於这一行,只能说是一知半解。 二月红脸色凝重,听到张启山的话也摇摇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像副官说的那样,这里,包括这整面墙都是实心儿的。” 实心儿的,就代表著不可能隱藏著机关。 毕竟,没有哪个机关会这样。 再次听到同样的答案,张启山眉头紧皱。 心中升起一些烦躁。 “怎么可能会这样?” 是呀,怎么可能会这样? 总不能他们真的是走进了死胡同吧。 迟迟找不到出口,其他心態不好的人逐渐开始烦躁起来。 若不是顾忌著这里出现的火蚁,他们早就开始闹了。 在这样著急紧张的场景中,却始终有一个人是例外。 风照。 余光看去,背对著他们的人此时正举著手掌,轻轻拨弄他手掌心中那只火蚁身上的那个小铃鐺。 张启山眼神微暗。 那个铃鐺会发出声音他们知道,可此时却没有。 即使是被那个人连续拨弄也没有丝毫声响。 著实是诡异。 “二爷,你说,我们走的这条路真的只是一条死路吗?” 听到张启山意味不明的声音,二月红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和那漫不经心的站姿。 和他们的著急,紧张完全不一样。 比起他们,这个人更像是来旅游的。 就仿佛,他更適合坐在亭子中观看湖光山色,附庸风雅的公子哥。 而不是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做著这种损阴德的事情。 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 “怎么,莫非佛爷是有別的看法?” 他清楚张启山的性格。 这个人看起来正义凛然,冷漠坚韧,骨子里却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狠厉的劲儿。 想到他的位置,二月红心中哂笑。 这个混乱的年代,光靠善良是爬不到他这个位置的。 “我,不觉得这是一条死路。” 二月红皱眉,疑惑在脸上闪过。 就见这人朝前面那个背影走去。 看了看,二月红终究是没有靠近那边。 他和那个人之间的关係如今很尷尬。 中间,始终隔著陈皮这个徒弟的存在。 若是別人,现在早就去投胎了。 ………… 靠近风照,张启山才发现这个人手指虽然把玩著手掌中的那只火蚁,一双眼睛却落在虚空处。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启山没有去探究。 “风先生,您觉得这是一条死路吗?” 如果真的是一条死路的话,那这个人又为何要进来? 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们? 张启山不觉得这个人会有那些閒工夫和他们开玩笑,或者戏耍他们。 拔弄著小铃鐺的手微微顿住,隨后收回。 任由火蚁在他的手指心中晕乎乎瘫倒。 回头,看著张启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是来询问的还是来请教的?” 张启山,风照只知道是盗墓前传里的人物。 至於他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风照没有看原剧情,自然不是很清楚。 但他知道跟在张启山身边的那个副官在盗墓中的作用。 再结合他们的身世和如今张家这种情形,风照大约也能猜到一二。 张启山是张家人和外族人结合的穷奇血脉。 在张家,並不是人人都能长寿。 能够长寿的无一不是拥有纯正麒麟血脉的人。 显然,张启山不是。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副官,一身的麒麟血脉,做不得假。 对於他来说或许极为稀薄,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张家人来说,已经够了。 最后的结局无非就是拥有麒麟血脉的张启山死亡,而身为副官的张鈤山凭藉著一身的血脉长命几百岁。 就是不知道……渐渐老去的张启山看到身边数十年如一日年轻的副官,会不会也心生妄念? 如果没有遇见,尚且可以心生妄念。 但偏偏身边就有无数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寿这个东西。 真的有可以活几百岁的人。 换做任何人每天被这样对比著,都会控制不住疯狂的。 询问? 是带著平等的。 请教。 是將自己姿態放低。 张启山琢磨著这个问题,丝毫不知道他面前这个人已经准备看他的好戏。 “自然,是请教。” 张启山不是什么放不下身段的人。 在力量不匹配的时候,张启山一向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况且,在这样一个神秘的人面前放下身段並不可耻。 风照就喜欢像他这种能拎得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 这个人,够大胆,够果决。 “吶,你瞧瞧那个地方。”风照抬起手,指著前面。 顺著他指的地方看去,只看到一处光禿禿的石壁。 和周围的石壁一样,张启山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別。 但,这个人总不可能叫他看一些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这一点,张启山相信自己的直觉。 “没看出来吗?” 张启山摇摇头:“没有。” 走过来的张鈤山也盯著石壁看了许久,得到同样的结果。 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风先生,这块石壁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我实在看不出来。” 张鈤山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家学渊源。 这种事情他们干了几千年了。 虽然张鈤山自己自从跟在佛爷身边做了副官之后就很少再干这种事情,但学在肚子里的知识总是忘不掉的。 这块石壁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也根本没有什么隱藏的机关。 所以 ,到底有什么不同? 风照:“……” 心中默默翻一个白眼。 他想说:没什么不同。 “对於你们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不同,但我不一样。” “因为……” 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下。 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风照抬脚上前,靠近石壁。 將手放在石壁上。 “去吧。” 话刚一说完,眾人就只看见那只停在他手掌上的火蚁老大慢悠悠抖动著触角,缓慢蠕动。 最后爬出他的掌心,爬进墙上的一个小洞中。 没一会,眾人的耳边就响起一阵阵清脆的铃鐺声。 眾人先是一阵恍惚,隨后瞬间清醒。 第 191章 你早就发现了 这种铃鐺声他们刚刚才听过,自然不可能忘记。 所有人面面相覷,一个个忍不住看向站在最前面靠近石壁的人。 这个人太神秘,也太过诡异。 他们根本没有和这个人接触过,虽然也不知道他到底安不安全。 更別说,那只火蚁还和他十分亲近。 这也导致他们更加忌惮,和更不敢靠近风照。 铃鐺声持续摇晃,久久不散。 突然,脚下开始摇晃。 刚开始还是很轻微,一种他们不仔细感受都感受不出来的摇晃。 隨后,这种摇动越来越激烈。 就像,他们的脚下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地上在动,嗯你们感觉到了吗?” 问这话的人只得到几个白眼。 “废话,我们又不是死的,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几个人相互搀扶著才站稳。 这样的摇晃,还需要別人来提醒他们吗? 张启山二月红几人看著风照。 这种动静和刚刚此人的举动不可能没有关係。 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他们满心疑惑时,他们身前,最靠近石墙的角落里一层层灰尘被地下的摇晃震动飘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一个足以容纳下成年人的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洞口出现后,刚刚那种剧烈的摇动渐渐停止。 等到彻底消失,眾人这才敢靠近那边。 低头看去,里面完全黑暗,连他们手中的火把手电筒都跳不进去丝毫光芒。 “这,这这难道就是出口吗?” “一定是,一定就是出口,原来出口竟然在这儿,害得我们好找。” “这是,怎么回事儿?” 即使是二月红,此时也忍不住询问出口。 “风先生,它,就是钥匙。” “我说的对吗?” 张启山从来都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到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他靠近石壁,从那只火蚁爬进去之后,张启山就已经想到了这个事情。 他就说这个人怎么突然对一只火蚁有兴趣。 原来,是早就看出来这里的布局。 张鈤山探究的眼神就没有下去过。 这整片地方他都探查过,说是有机关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敢肯定,这里,先前绝对没有这个入口。 “是金刚土。” 张鈤山抬眼,复杂的眼神在风照身上扫过。 “是金刚土没错。” 二月红只一眼,就能看出来张鈤山说的没有错。 “金刚土,原来是这玩意儿,难怪我们刚刚没有找到机关。” “有这玩意儿,谁能找到啊!” “话说,佛爷,二爷,这木主人也是奢侈,竟然用金刚土来填埋。” 地砖下,是足足一米左右的金刚土隔断。 外行人或许不知道这个东西。 但內行人,稍稍懂行一点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的珍贵。 这玩意儿说它珍贵吧,也不珍贵,说它不珍贵吧,也不对。 金刚土,有极强的抗裂,粘连性。 填埋坟墓,用这种土最好。 因为不容易被水浸透,也不容易崩塌。 那些大户人家最喜欢用这玩意儿来填埋坟墓。 但,將金刚土烧製成石板一样的东西来做隔断,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 也难怪他们刚刚没有察觉到这下面有机关。 “算是吧。” 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找机关,只需要问火蚁就知道。 风照说这句话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他这副样子落在別人眼中却是另一个样。 只觉得此人果然不愧是高人。 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厉害。 第192 章 吵闹 沿著洞口下去,他们再次进入一片比刚才更加幽暗的地方。 这里,连火把的光都在被黑暗吞噬 。 能活动的空间极为狭窄。 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时不时分出心神来,注意四周有没有出现危险的东西。 一个个沉默著往前走。 没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还好,风照的存在让他们心中下意识安心几分。 早在不知不觉间,风照这个人的存在就已经被他们所重视。 就连风照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这群人心中还有这样的位置。 出乎意料的,一路上並没有出现他们想像的危险和那些诡异的东西。 甚至,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这种安静,分明是他们最希望发生的事情。 可现在,这种安静落在眾人的心中,却觉得万分不正常。 这里可是墓地。 就连火蚁这种生物都存在,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別的东西? 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可能。 除非……是火蚁的存在让那些虫子不敢靠近。 也对 ,火蚁这种生物本就霸道,对自己的领地意识极为强。 它们不会放过任何一只闯进他们巢穴的生物。 也就是有风照在,要不然,现在危险的就是他们。 好不容易走出那段极为狭窄的通道,映入眼帘却是一幅他们意想不到的场景。 “这里,似乎有人曾经来过?” 齐铁嘴实在憋不住出声。 张鈤山倒是在这个时候点头。 “ 八爷说的不错,这里就是我们前面来过的地方。” 他们前面来的那一趟,就是在这里,然后又原路返回。 “这么说,看来我们没有走错路。” 二月红拍去身上的泥土,眼睛扫视著眼前各处角落。 暂时没有危险。 並不是很肯定。 二月红心中这样想著。 地上脚印凌乱,不止是佛爷他们两个的脚印。 还有其他。 密密麻麻的脚印,看得出来,进入过这里的人有很多。 “不错,没有走错。”张启山眼神环视四周。 “当初,我们就是跟著那群罗圈腿的足跡找到这里。” 话语在这里停顿住,不自觉看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人。 依旧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张启山收回目光。 “走,去前面。” 眾人见状,也就没有再说话,跟在张启山的身后朝前面走。 一路上,眾人倒也在打量著周围的情况。 和他们以前进去过的没什么两样。 周围全是陈旧的痕跡。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这么刺鼻?” 说话的人狠狠揉了揉鼻子,才忍住即將打出来的喷嚏。 他的鼻子很灵敏,总是能被各种味道刺激到。 这么多年来,男人显然也习惯了自己这种情况。 倒是没有怎么多想。 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话的那一瞬间风照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 终於,他们停住。 前方出现亮光,转个弯儿去一簇白色的火焰在他们面前燃烧的正旺。 这种情况下,出现一簇白色火焰,眾人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甚至已经拿出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黑驴蹄子和糯米,还有符咒和黑狗血。 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风照嘴角狠狠一抽。 准备的倒是挺齐全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这里做一场法事。 此时此刻,看著他们这副不爭气的模样,就连张启山也有一点头疼。 “行了,都收起来。” “这,这,佛爷,不好吧。” “不是我们胆小,实在是这黑漆漆的地下突然出现火焰,还是白色的,这情况很诡异,我们不得不防。” 说话的人明显就是这群人里面的头儿。 这话一出,跟在他身后的人连忙点头。 对付这种东西, 他们是老行家。 “对,佛爷,这黑驴蹄子和糯米还有黑狗血很管用的,放心吧,不管是什么鬼魅它们都能对付。” “哈……” 二月红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张启山是在哪里找来的这群人,著实是搞笑。 齐铁嘴没笑,甚至难得严肃著一张脸。 目光一直看著风照。 这玩意儿,其他人不知道,他和张启山副官他们熟啊。 他们那时可是眼睁睁的看著这白色火焰將那些列车上的鬼东西烧成灰的。 后来更是闹的整个长沙城人心惶惶。 这些人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吗? 齐铁嘴很不理解。 张启山心中默默嘆一口气,索性也不再和他们说什么。 只是看著风照。 “还请风先生行个方便。” 亲眼见证过的几人知道这火焰的威力,所以没有敢靠近。 风照微微頷首。 上前,伸出手。 那簇挡在他们前面的火焰微微晃荡,隨后渐渐变小。 到最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直接消失。 消失的瞬间,地上只留下一颗红色的珠子在那里提醒著他们,刚刚他们所见到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是真实发生过的。 就在他们面前。 “没,没了?” “就这么,嗖的一下,就没了?” 一群人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再次看去,是真的。 再次看向前面那个背影,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风照弯腰捡起地上的珠子,將它放进兜里。 没有在理会身后这群人,率先进入那个洞口。 “他,他就这么进去了?”齐铁嘴指了指快要消失的背影,回头看著张启山和二月红几人。 张启山说他们只到达过这里,里面可没有人进去过。 有什么危险都说不一定。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张启山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会怕?” “是哦,他有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会害怕。” 齐铁嘴狠狠一拍脑门。 总算想起来他身上的那个白色火焰。 有那东西在,只有別的怪物怕他的份。 羡慕。 风照走在前面,这不是很明亮的通道中閒庭漫步。 身后跟著一溜串的人。 到目前为止他们敢保证,这是他们干这一行来最轻鬆的一天。 除了前面出现的火蚁之外,到这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危险。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告诉他们放心的太早了。 先甜后苦,在这里被玩的明明白白的。 “老三,你在干什么?” 安静的通道中,一道细微的询问声响起。 被称为老三的人一会挠挠脖子,一会又挠挠身上。 总之,就是没有安分的时候。 看在他身后的人很是烦躁。 “我也不知道,就是身上突然很痒,控制不住想去挠。” 老三也没办法。 一会脖子上,一会身上,不是很痛,就是痒。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浑身就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难不成是这里面太乾燥的原因吗? “很痒,我看你是欠收拾吧。” 他身后的马狗听到这话,冷哼。 这老三平时就是个混不吝的,还十分胆小,怕死。 马狗早就看不惯这个人。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干这行。 难道不知道干这行纯属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吗? “这么怂,不如回去给你娃餵奶算了,下什么墓。” “什么叫做我欠收拾,我怎么怂了,这难道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 老三很不满意他这话。 说的好像是他故意似的。 “哼,懒得跟你说,让开。” 不耐烦的推开他,就想跟上前面的队伍。 “妈的,马狗,你敢推我,你找死啊。” 突然被人推倒,老三脸色阴沉。 站起身来,一把抽出身上的土枪。 其他人见他已经抽出枪,连忙上前阻拦,劝说。 “哎哎哎,冷静,冷静冷静。” “冷静啊,老三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能自己人先起內訌。” “就是。” “马狗,你也是的,怎么就突然吵起来了?” 后面的动静很大,到底是影响到前面的速度。 张鈤山回头,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 让他去处理。 身为这群人的老大,男人一来就看到几个人拉住马狗和老三。 老三的手中还端著一把土枪。 见状,男人上前去一人一脚,將闹事儿的两人踹翻在地上。 “妈的,老子有没有跟你们说都是自己人,不能起內訌不能起內訌。”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吗?” “一群不省心的东西。” 眼神阴沉,落在闹事儿的两人身上,倒三角的眼睛显得他整个人格外阴狠。 “想死,好,我先成全你们。” 说著,男人就掏出枪抵在老三的额头上。 第 193章 变故突发 突然被男人踹一脚,胸腔一抽一抽的疼。 疼痛让两人就从刚刚的愤怒中清醒过来。 老三又在被抵住额头,已经嚇得脸色发白。 此时的他,根本顾不得其他。 只是想叫男人把指在他额头的枪移开。 “老,老大,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是他。”老三指著对面捂住肚子,还恶狠狠瞪著自己的马狗。 “是他先来招惹我的。” “这真不怪我呀。” “呸。”看著老三这怂样,马狗不屑吐出一口水。 “老大,別听他胡说。” “分明就是他怕死,走在前面还找藉口等著我们后面这些人的路。” “不信你问他们。” “说什么身上痒,控制不住,我看他就是怕死,想退。” “是这样吗?”男人听到这话,看向几人。 几人面面相覷,最后只是含糊点点头。 老三脸色更白,被气的。 “你们,你们……” 痒? 不远处瞧著这一幕的风照听到这话,眼神落在老三身上。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那边,男人已经不耐烦听这些扯皮。 阴沉瞪著两人。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现在都给老子憋回去。” “要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 “听到了没有?” 说话间,眼神还在眾人身上扫过。 触及到那双泛著杀意的眼睛,几个人连连点头。 他们老大的狠辣他们清楚。 要是真敢在这个时候闹什么么蛾子,他们是真的会成为那个弃子。 在这种地方,一旦被拋弃,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就连马狗此时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沉默半晌,终究在他的目光中咬牙点头。 只是,在男人没有看到的地方,那双眼睛中快速闪过一抹不甘。 “走。”男人招招手。 越过眾人准备离开。 却就在此时,变故突然发生。 “我,我我痒,好痒好痒,我身上好痒……” “艸你md,老三,又搞么蛾子,老子现在就……” 男人不耐烦转身,剩下的话卡在喉咙中。 瞳孔骤然张大,愣愣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有上去,火光下,逐渐扭曲。 “痒,我好痒,好痒好痒……” 老三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嘴中念念有词,说著“好痒”,两只手努力去抓挠身上。 却依旧没有任何用。 那种痒,从骨头里散发出来。 他只想去抓,去挠。 用力的挠,不让自己那么难受。 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 还没有停止。 直到,他还不甘心的去抓,去撕扯身上瘙痒的地方。 一块儿血淋淋的皮就这么活生生的被他自己撕扯下来。 “老……老三,老三,你怎么了?” “停下,停下,老三,你听到没,叫你停下。” 站在他身边的人被这一幕嚇到,等他回过神来时只见到血淋淋一片。 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只能试图將他唤醒,將他从这种折磨中哦唤醒过来。 可他们没有发现他们的呼唤对已经崩溃的老三没有任何作用。 男人早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上前两步,在一起要靠近的时候又停下。 拿著枪桿子狠狠抽在老三身上。 “老三,停下,我叫你停下,听到没有……” “没用的。”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望去,风照几人已经来到他身边。 张启山几人眼神复杂的看著地上勉强还能称之为“人”的老三。 冰冷中带著几分警惕。 唯独风照,和害怕防备的他们不一样。 那双眼睛看著地上翻滚的“人”始终没有什么波澜。 “什么意思?” “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那怎么办?”男人愣愣询问出口。 “你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杀了他,免得他再受折磨。” 第 194章 不忍再看 在这个时候,风照说这话。 听在眾人的耳朵里,可谓是冷漠至极。 但他们不敢说话这个人说的话不对。 看了他一眼,就转头看著地上痛苦打滚,失去神智,依旧在嘶吼著抓扯自己身上皮肉的血人。 好歹他们共事已久,不忍心再看。 收回目光却背后冰冷,头皮发麻。 说的没错,在地上翻滚著的,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嘶吼著,声音渐渐虚弱。 最后,大大张著嘴巴,却再也没有声音发出来。 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弱,依旧在撕扯自己身上的皮肉。 甚至,就在刚刚他们看去那一瞬间,还看到里面的骨头。 这一刻,他们不得不承认,杀了他,或许是对他最好的解脱。 这样子的老三,恐怕已经不是人。 马狗不忍再看下去。 他是有些不甘心,是看不起老三这个怂货。 但到此刻,看到他这样折磨自己。 也总是会心生不忍。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可能真的无动於衷。 男人愣了愣,那双倒三角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复杂。 最终,抬起手中的枪。 “嘭”…… 一切,归於平静。 除风照之外,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 只剩下地上血淋淋的一坨血肉。 张鈤山蹲下身,眼神在地上来回扫视。 来回检查,张鈤山的脸色逐渐开始凝重。 站起身来。 见他这样,张启山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样,是什么东西?” 对上张启山 询问的眼神,张鈤山摇摇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按理来说他突然这样子分明就是不对劲。 指定是遭了这里面的东西缠上才会变成这样。 突然浑身发痒,痒到地上的人只能撕扯身上的皮肉去止痒。 可是他查看一阵,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完全正常。 正常到明显就不正常。 谁人都能看得出来不正常,就连二月红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上前去仔细查看一番。 最后,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见他们两个內行人都没有查看出来什么东西,张启山就没有再上前去自取其辱。 反而侧头,看向从刚刚到现在,只说过那么一句话的人。 “风先生,可否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张启山总是有这么一种直觉,这个人,一定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 他这话一出口,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落在风照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眾人人心惶惶。 不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他们根本无法安心走下去。 更何况,他们刚刚还亲眼见证老三那么惨烈的一幕。 抓挠自己,撕扯下皮肉。 直到见到骨头都还不停下。 仿佛失去知觉,只是一具傀儡一般。 他们不想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去。 风照缓步走到地上已经失去温热的血人面前,小心避开地上血淋淋的肉块,蹲下身。 “你们没有看出来,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寻常的东西。” “是……它。” 手指在地上的人身上移动,从肚子上,缓慢移开太阳穴。 隨著他手指的移动,地上的人,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那血淋淋的血肉上鼓起一条直线,里面的东西在被那只手指牵动。 所过之处,血肉被瞬间烧焦。 胸腔,喉咙,脸上…… 最后,在手指停住的太阳穴处鼓起一个大包。 看著这一幕,眾人惊愕万分。 下意识靠近,想要看的更清楚。 好几个人已经忍不住,捂住嘴巴跑到一边呕吐。 风照抬头看他们一眼。 那眼神,冰冷无情。 “想死?” 眾人连忙摇头。 “不不不……” 当然不想死。 “不想死就退后。” 他这话一出,眾人哪里还敢靠近去看那玩意儿。 连忙后退,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直到眾人退到一个安全距离,风照这才收回目光。 看著太阳穴处鼓起的大包。 里面的东西即將破茧而出。 风照在等。 等一个好时机。 很快,他要等的时间就到了。 “嗞嗞嗞……” 声音刺的眾人耳目晕眩。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好几人就鼻子流血。 痛苦的捂住耳朵。 张启山几人只感觉到在听到“滋滋滋”的一瞬间,耳膜就被什么东西震碎。 “噗通,噗通……” 胸腔里面那颗心臟一下又一下剧烈跳动,马上就要跳出来。 “唔……捂住耳朵,不要听,都不要听……” 几人对视一眼,艰难的抬手捂住耳朵。 深深呼吸好几口气,才终於感觉到心臟没有那么慌乱。 那股窒息的死亡触感缓慢消退。 再去看眾人,脸色涨红,耳朵和鼻子嘴巴都已经出血。 好险,要不是刚刚他们反应及时,现在就已经七窍流血,心臟爆裂好不好。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再去看蹲在地上的人。 果然,他完全就是个没事儿人。 蹲在地上,注视著那个鼓起来的大包。 里面的东西鼓动,挣扎的越发厉害。 隨时都准备破茧出来。 这个想法刚一落下,风照目光一定。 太阳穴上,里面的东西已经挣脱开束缚它的筋骨。 外面只剩下一层皮肉包裹著它。 已经能够看到它在里面的形状。 ——咔嚓。 那层皮肉被破开,一只长长的尖刺破出。 就是现在。 风照神色一冷。 食指和中指齐出,捏住那根尖刺往外面狠狠一拽。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瞬间被他暴力拽出来。 在风照两指间疯狂挣扎,试图摆脱他的禁錮。 夹住它,起身,面对上眾人好奇的目光。 “就是这个东西。” “这是~蝙,蝠?” 二月红有些迟疑。 蝙蝠谁会不认识。 主要是这玩意儿长相太过诡异。 形状似蝙蝠,又不那么像。 蝙蝠的身体,却长著一个长长宛如尖刺的嘴巴,通体暗红色。 个头很小,比蜜蜂的个头也大不了多少。 “炎蛊蝠。” 三个字从风照的嘴里吐出来,这陌生的名字倒是让眾人一阵迟疑。 张鈤山沉思。 他想起他曾经听到过的故事。 “炎蛊蝠,喜炎热,性情凶残。” “善於寄体为生,最喜食五臟血肉。” “一旦被它们缠上,宿主的五臟六腑便会被它们啃噬乾净,最后,皮肤瘙痒溃烂,直接死亡。” “之后,已经发育成熟的炎蛊蝠会破体而出,开始繁衍后代。” 炎蛊蝠这种生物,张鈤山曾经閒暇时听到张家老人讲起过。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生物。 寻常墓穴中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 只有极炎,极热的地方才会有。 可是,炎蛊蝠这种生物极为凶残。 一旦遇上,就绝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 没有人知道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遇到 也不会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跑到身体里的。 等到发现的时候,炎蛊蝠已经在身体里被养成,睡醒。 一旦它们甦醒,那就只有等待死亡。 它们的甦醒需要血肉浇灌。 甦醒,离成熟到破茧而出,只有短短两炷香的时间。 两炷香啊,三十分钟。 这短短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又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知道这种生物存在的人很少。 张家那个老人就曾亲眼见过。 还是亲眼见到这个东西从同伴的太阳穴中破皮而出,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生物的存在。 那是一座埋藏在火山上的墓穴。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张鈤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风照倒也不意外。 张家嘛,对炎蛊惑有记载也不奇怪。 “是,一旦被这种东西缠上,就只有一个结局。” “他们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被寄宿之人等它们甦醒前,不会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常。” “等到身体异常时,就已经离死不远。” “所以,你们不知道这东西也正常。” 毕竟,知道这东西的人都对这东西没有任何差评。 他之所以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还是要感谢那捲《山河卷》。 里面记载的奇闻异兽都是世间罕见。 “这,这玩意儿这么厉害?” “那,那我们……” 马狗突然意识到什么,艰难咽著口水。 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他此时心中的惊慌。 第 195章 他们临死前看到过什么 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被缠上最开始又没有感觉。 简直恐怖。 真刀明枪的对上还好,就怕这种阴暗潮湿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招惹上,还完全没有感觉。 他们是和老三一起的。 吃,穿住都在一起。 老三身体里有这东西,那他们身体里会不会也有? 这个怀疑一升起,就怎么也打消不下去。 马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惊慌產生的错觉,他甚至都感觉胳膊脖子有些痒。 他能想到这个,其他人又何尝想不到。 霎时间,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 仿佛死了爹娘。 不,爹娘死了也没见他们脸色这样灰白。 身为这群人中的老大,男人此时也目光闪烁。 看著风照,欲言又止。 很想叫这个人给他们全部检查一下。 看看他们有没有中招。 张启山和二月红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闹得这支队伍人心惶惶。 现在看来,不先彻底的排除这个危险,今天是无法再继续走下去。 “风先生,看起来似乎並不担心?” 视线落在被风照两指夹住,还在挣扎试图反抗的小玩意儿上。 这么恐怖的东西,就这样被两个手指夹住。 他,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风照知道他张启山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也不介意暂时安抚一下眾人慌乱的小心臟。 “担心什么?” “弱者才会抱团,强者向来都是独行侠。” “这个东西这么凶残,它们不会允许任何生物和它同行,包括它们自己。” “所……所以,风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没事儿?” 都不是蠢人,哪里还会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没事儿了? “自然没事。” “也就是你们运气好,它没有瞧上你们,也还没有来得及……” “那就好那就好。” 现在,他们突然很庆幸这玩意儿瞧不上他们。 瞧上老三好啊! 老三,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等他们出去后,一定给老三烧纸钱。 烧很多,绝不让他在地下没有饭吃。 僵硬的气氛陡然一松。 几人看得出来他们此时在想什么,倒也没有说话。 没有再管地上的尸体。 越往里面走,空气就越来越燥热。 也越来越压抑。 “妈的,又是那些鬼子。” 哐啷一声。 一块生锈的铁片被男人狠狠踹到一边。 他们这一路走来,见到最多的就是那些罗圈腿扔在这里的东西。 包括他们自己的尸体。 尸体已经乾枯,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这些尸体和先前的一样。” 火把的光亮照射在地上蜷缩的尸体上。 他们身上还穿著白大褂,身体却已经失去水分。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就像被蒸熟的虾仁。 表情惊恐又扭曲。 “这些东西在死前一定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 要不然也不可能这样。 “不止,他们变成这样或许也是那些东西的原因。” 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能让这么多的畜生如此惊恐? 这里除了这些畜生的痕跡之外,再没有其他可供他们参考。 张启山想不通。 抬头,视线在墓穴中扫视。 “他在那边。” 二月红指了指高台上的背影。 “走,过去看看。” 將地上乾枯的东西踢到一边,爬上高台。 “你们想知道那些畜生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吗?” 他们还没有开口说话,风照就先出声。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身后人一眼。 只是声音里带著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们倒是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想代表什么。 “那些畜生,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 他们的野心完全没有掩饰,现在国际上谁还不知道。 眼见著战爭一触即发,再加上这墓里的尸体。 张启山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反正,对他们来说不会是好事儿。 “张启山,你这话说的倒不错。” “一群畜生,他们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黑色的幕布落下,露出隱藏在里面的东西。 看著那些东西,风照眼睛里全是淬毒的冰冷。 “一群畜生,还妄想长生,自然该死。” 第 196章 这里面有那东西 黑色的幕布后面,是那些畜生还没有来得及毁灭的证据。 是他们曾经犯下的累累罪证。 也是他们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的因果。 对於地上那些尸体,但凡看过这些的人,就没有一个人会对他们这群畜生心软。 在看清楚摆设在那里的东西后 ,即使是早已见惯世態炎凉的张启山,二月红他们,此时瞳孔也在瞬间骤缩。 身体绷直。 是恨。 垂在两边的手握成拳头,上面青筋一条条鼓起。 “你说的没错,他们……” 二月红的声音带著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哽咽。 “他们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畜生。” “这样的畜生,就该下地狱去赎罪。” 戏子,也並非只在乎小情小爱。 “赎罪?”听到这话,风照倒是先冷笑出声。 只觉得二月红这话太过於给他们脸。 “哼,他们不配。” 他们去赎罪,风照害怕脏了那些无辜枉死人的轮迴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他要让他们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风照將这些人做过的事情都在他们身上一一实验过一遍。 效果很好。 他们,也很喜欢。 要不然怎么会跪在地上祈求他。 可见,是真的喜极而泣。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深坑。 深坑里没有別的,只有堆成山的白骨。 无数骨头上,还清晰可见的道道伤痕。 这得是多少人命才能填埋这样的深坑? 又得是多么残忍的手段,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而他,张启山。 身为长沙城的军官,却根本没有察觉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些畜生將百姓们掳走。 实验。 张启山並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人,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 可就是这样,他才愤怒,才痛恨。 显得他很无能。 “那些畜生,该死。” 死死握著腰间的枪。 他真恨不得现在那些畜生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要是让他们都尝尝他张启山的手段。 “不对,佛爷,这不对劲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应该都不会是我们城里的百姓吧。” 二月红以前风流,三教九流的人接触多了。 他看人还是有一手的。 这些人,绝对不是长沙城的百姓。 可是,这里在长沙城的范围之內。 不是这里的百姓,又能是哪里的? 二月红只想到一种可能。 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们来的不光明正大,自然也没有那么大胆子光明正大在城里掳人。” “但是,远一点的,偏僻一点的呢……” “你瞧,要不是亲眼看到,你们也並不知道不是吗。” 风照说的讽刺。 明晃晃的嘲笑这群人。 大难当头,还有心思在那里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岂不知,国破家亡之下,都是亡国奴。 “你们知道我回江南时遇到了什么吗?” “他们,光明正大的潜进去,逼迫村民们交出他们想要的秘密,並且试图在知道秘密后屠村。”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都知道风照这话意味著什么。 就是清楚的知道,才无话可说。 往小的说,他们只是一群不干正事儿的三教九流之辈。 正经人家,谁看得上他们。 似乎,这种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事情和他们扯不上关係。 可是,不一样。 他们是被世人所不耻的三教九流之辈,可他们身上流的血是这片土地上的。 他们的祖祖辈辈,早已在这里扎根。 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人。 而现在,国家贫弱,外面群狼环伺。 他们试图趁著这个时机瓜分他们的家园。 这样的时代大势之下 ,没有人能够做到置身事外。 哪怕,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也曾想著为这片土地尽一份力。 他们心里清楚他们干这一行就不是好事儿,他们也不是好人。 但,没有人规定坏人就不能为自己的国家尽一份力。 从来,就没有这个规定。 “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早就已经不再掩饰了。” 以前,他们尚且还会扯一个藉口。 现在却不会。 甚至光明正大。 似乎已经將这片土地看作他们的囊中之物。 “现在,都已经將手伸到了这里。” “他们……” 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个可笑的长生吗? 张鈤山很想问这句话。 但话到嘴边,他知道这个秘密不能说起。 至少不能现在,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说出来。 谁也不知道这群里人里面有没有“它”的人。 张鈤山始终记得他的家族,那个传承了几千年。 曾经张鈤山以为很强大,不可战胜的家族,就是在那股势力的围剿下分崩离析。 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就是血脉蕴养的长寿。 是幸运,也是催命符。 同为半个张家人,张启山自然知道刚刚张鈤山想说什么。 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后转移话题。 “不管他们要干什么,我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不管是发动战爭,还是试图在这片土地上拿走什么东西。 他相信这片土地上的人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好了,先不说这些。” “这些都是出去之后的事情,现在我们这个要做的接下来怎么走,去哪里,找什么?” 二月红这次下来,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张启山屡次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必须要来一趟的?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些罗圈腿。 二月红不相信这个说法。 听到这话,张启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头看著风照。 风照对他的目光已经免疫。 事先定定落在堆成山的白骨上。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白骨上面一股股怨气四溢。 可以说,如今整个墓中都充满著怨气。 那是那些无辜的人死时,对伤害他们的畜生留下的诅咒。 按照这种程度的怨气,哪怕没有他们突然发现这里,杀了那些畜生。 他们也活不了多久。 最后,会成为一个被怨气侵蚀的恶鬼,被那些他们害死的人缠著。 撕碎,吞噬。 风照之所以先一步杀了这些畜生,不仅仅是好心不让他们受折磨。 是不想这些冤魂永远停留在他们临死前那一刻,不得解脱。 最后成为怨鬼。 白色的火焰將尸骨覆盖。 风照手指放在眉间,缓缓闭上眼睛。 嘴唇微动,没有人听得清楚他在念什么。 只知道那声音一出现,这里面的温度都没有那么寒冷。 浑身暖洋洋的。 就好像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一样。 他们不知道风照在干什么,但他们知道这对他们没坏处。 倒是一旁,算半个道家人的齐铁嘴能从中看出来一点东西。 “八爷,这位爷,这是在做什么?” 领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齐八爷身边,低声询问。 齐铁嘴被惊,回神。 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激动。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风照的背影,仿佛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嘘,小声一些,不要惊喜这洞里的亡魂。” 一句话,让询问的人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什……什么?” “八爷,什么亡魂,你说这洞里有……” 被齐铁嘴瞪著,领头终於意识到刚刚自己太激动。 连忙放低声音。 搓搓身上刚刚起来的鸡皮疙瘩。 眼珠子四处扫荡,满是惊恐。 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你说这洞里有,有……有那玩意儿?” 不怪他慌张。 实在是,这行干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能遇见。 別说是那玩意儿,比那玩意儿更恐怖的他们也不是没有遇见过。 沉睡千年的,几百年的,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 可谓是应有尽有。 齐铁嘴沉默半晌,隨后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有,还不少。” 虽然他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这里面的不同。 太阴冷了。 不是潮湿的阴冷,是一种压抑。 这种感觉只有因为不甘满含怨恨的东西才会有。 而且,绝对不少。 “是不是感觉现在没那么冷了?” “对对对。”男人疯狂点头。 “你说,刚刚就是那玩意儿搞的鬼?” 一进来,他们就感觉到这里面很阴冷。 先前,他们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这样的墓地,常年不见阳光,哪里有不阴冷的。 但现在经齐铁嘴这么一说,合著不是阴冷的。 是“阴冷”。 “知道就好,他在超度。” “所以,最好別出声。” 说到这里,他脸上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严肃。 “嘖嘖嘖,这样的有效的方式,我齐铁嘴生平从未见过!” 两人的话一字不漏落在张启山三人耳朵里。 沉默对视一眼。 三双眼睛再次看向那个背影时,里面的震惊被他们暂时隱藏起来。 第197 章 出口在那里 这种时候,他们知道他们不该多问。 而且以这个人的脾气,就算他们问了也可能得不到答案。 齐八爷的本事他们清楚。 虽赶不上那些得道高人,却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卜卦算象从未出过错。 要不然张启山也不可能拉著他下来。 他说的话他们也相信。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来自於他们自己身上的感受太过明显,让他们无法忽视。 白色的火光渐渐消失。 那个深坑中,只剩下一片被燃烧殆尽的骨灰。 那个让他们集体感到阴冷的气息已经消失。 风照睁开眼。 眼前飘荡不定的灵魂已经变成透明,在渐渐消散。 恍惚间,他们好像在弯腰,在感谢风照让它们超度。 风照神色一动,微微頷首。 算是回应他们的感谢。 若不是张启山他们的目光一直在风照身上,就差点错过这一幕。 果然有。 这是所有人同时得到了答案。 但他们不敢多问。 沉默良久,才终於想起一个被他们忽略的问题。 “奇怪,佛爷,二爷 ,这里面怎么没有出口?” “出口,在里面。” 风照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 顺著他指的地方看去,是刚刚堆砌满尸骨的深坑。 走到深坑旁边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处不同的地方。 里面,正中央放著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青铜鼎。 青铜顶上雕刻著狰狞的怪物,里面却放著一个黑色的盒子。 那个黑色的盒子並不起眼。 除了风照之外,似乎並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风照抬眸,看著眾人。 眉头轻挑,倒也没有出声提醒他们。 是该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没有人去在意风照才是心中那个冷漠的想法。 他们的眼睛,直直盯著那些狰狞的怪物。 眼神逐渐开始涣散。 脸上的神態逐渐放鬆,甚至隱隱带著笑意。 然后,不忍直视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个也不知道在幻境中看到什么,迫不及待脱去身上的衣服,脸上掛著十分猥琐的笑。 嘴里发出“嘿嘿嘿”的调笑声。 再看张启山他们。 “嗯,还算正常。” 虽然一个愤怒(张启山)。 一个惊恐(张鈤山)。 一个抱著不存在的人,那双多情的眼睛情意绵绵(二月红)。 至少比起丑態百出的其他人要勉强能看得过去。 风照不准备现在叫醒他们。 他就是想要看看,这群人进入幻境之后,到底会干出什么丑事儿来。 事实证明,他就不能对这群人抱著太大的期待。 看著好几个脱掉最后的裤衩,风照嘴角抽抽。 “真辣眼睛。” 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 默默对比一番,跟自己完全没有可比性。 风照终於满意了。 风照从兜里掏出青铜铃,轻轻摇晃几下。 眾人突然被定住,脸上的丑態散去。 “我艸,马狗,你tmd……” “你在干什么?” “哈哈,不就是脱衣服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马狗低头看一眼自己。 根本不著急。 都是男人,慌什么。 又不是没有站在一起比过谁尿的远。 脑海中全是刚刚在幻境中见到的东西。 马狗贱兮兮的舔著唇。 md,他就没有见过那种场景。 左拥右抱,幻境里面的美人比他那些相好还要勾人。 要不是突然出现了铃鐺声,他就要和幻境里面那风情万种的美人儿大战三百回合才肯罢休。 慢悠悠捡起衣服穿上。 其他人一个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陶醉。 从幻境中醒过神来,张启山几人就一直沉默。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真的是幻境吗? 那样真实。 真实到二月红一度以为那是他的未来。 第 198章 被他们忽略的东西是什么 刚刚到现在,二月红依旧神思恍惚,没有回不过神来。 只要一想到刚刚经歷的幻境,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从心底蔓延到脑子。 整个脑子都在一抽一抽的发胀的疼。 眼眶泛红,眼神里带著一丝丝没有人察觉到的寒气。 不,他绝不允许他和丫头最后落到他看到的那种结局。 如果真的一切都改变不了。 那,就一起。 风照没有问他们在刚刚的幻境中看到什么。 只是落在他们身上那揶揄的视线却怎么也挡不住。 一群人慌乱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风照此时的眼神。 这个人,看起来挺仙风道骨的。 在这样的人面前露出他们身为男人最真实也最不堪的一面,饶是脸皮再厚也有一些人扛不住。 就感觉他们不是一路人,这样做好像在玷污了这个人一样。 “刚刚,我们怎么会中幻觉?” 张鈤山有些迟疑,目光落在那些狰狞的雕像怪兽上面。 他们刚刚只看了青铜鼎上的那些玩意儿,难道是因为这些雕像吗? “是青铜鼎上那些的雕像。” 张启山的话肯定了张鈤山刚刚那个猜测。 “走吧。” 风照弹去衣服上的灰尘,率先跳下坑。 他们,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也是到了他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风先生,知道机关在哪里?” 张启山跟著跳下去,站在风照身后。 目光却落在那尊青铜鼎上。 跳下来后,青铜鼎更庞大。 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地上,竟然只有在尊顶腿柱三分之一那么高。 “佛爷,你们看,这鼎是和这大地连在一起的。” “这样的建筑,倒是奇怪。” 张鈤山指著地面,三根柱子与地面连接的地方。 堪称鬼斧神工。 以他们的肉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接连的痕跡。 就仿佛,这尊鼎与地下的石头本身就是一体。 活生生的从一块石头里雕刻出一尊鼎。 就是这种感觉。 “还真是,神奇!” 身后下来的人也听到了张鈤山的话。 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这让眾人惊讶的一幕。 一个个小心翼翼上前,低头查看连接的地方。 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拼接的地方。 “的確神奇。” “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建筑!” “你说古人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发展出这种技术。 所以,古人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们也就好奇一会。 一尊笨重又一时半会挪不走的青铜鼎,他们不是不覬覦。 是知道覬覦也没有什么用。 他们,说白了就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还是更喜欢更实用,拿出去就能消掉的金银珠宝。 “难怪,那些该死的畜生没有將这个东西弄走。” 张启山冷笑。 以他对那群畜生的了解,他们贪婪。 或许是国小,养不出宽大的心胸。 对他们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东西都贪婪覬覦。 恨不得搬回去揣进自己兜里。 这下墓后,这一路走来就再次印证张启山的这个想法。 但凡他们能弄走的,就绝不可能剩一点。 这一路上,连地上的砖石都被那些畜生搬走。 真正的如蝗虫过境,片甲不留。 唯独留著这尊青铜鼎,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贪婪。 只怕是他们眼馋却没办法。 所以才这样侮辱这尊青铜鼎。 青铜鼎在他们中原代表著什么地位,张启山不相信那些一向以研究他们为喜好的畜生们会不知道。 青铜鼎在上古时期是冶铁技术的象徵。 更是他们这片大地上从烹器到神圣礼器的文明象徵。 象徵著自古以来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王权和统一的政权。 是地位与阶级。 自古以来就有“定鼎天下”,和“问鼎中原”这一个说法。 “就算被他们弄走,也承担不起这庞大气运的反噬。” 风照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唤回张启山已经出走的冷静。 “风先生说的不错,一群狼子野心的宵小之辈,他们承担不起。” 龙领百兽,麒麟镇邪。 如此青铜鼎,他们怎么可能承受得起。 对於张启山这话,风照倒是没有去解释。 只怕这人是误会他刚刚说的话了。 他说的承担不起,是指这尊青铜鼎上的图案本就是一个古老的阵法。 一个悄无声息將人杀死的阵。 只需要看一眼,就再也走不出来。 不管是谁。 现在威力减小,张启山他们陷入幻境能被铃鐺声唤醒,不过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阵法的威力变弱而已。 要不然,早在他们靠近这里的时候,只怕就已经陷入阵法中,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那些畜生用无数无辜之人的尸骨填埋这座青铜鼎,不仅仅只是因为羞辱。 还有对它的惧怕,恐惧。 他们,见识过这尊鼎的厉害,所以恐惧它杀人於无形。 不敢靠近,又不甘心將这尊鼎留著。 只能寄希望於用无数无辜之人枉死时的怨气来镇压。 试图將它彻底毁去。 好歹毒的心思,好没有人性的畜生。 不过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成为这其中一个。 “这样的布局,只怕不仅仅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 从刚刚就一直沉默的二月红突然出声,將眾人目光引到他身上。 就连风照,也挑眉看著他。 这个人,倒的確很有本事。 连他们里面的行家齐铁嘴都没有看出来的事情,他倒是看出来了。 “这样的风格,让我想起一些事情。” “以大地生机,蕴养鼎中的东西。” 二月红此话一出,齐铁嘴突然恍然大悟。 “对对对,我就说怎么那么奇怪,又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哪里奇怪。” “原来竟然是这个。” 齐铁嘴围著青铜鼎激动转著圈。 眼睛死死盯著鼎下的图案。 “这分明就是在炼製什么东西,而这尊鼎和大地的贴合处,就是为了防止这尊鼎与大地不够紧实。” “鼎里面的东西在抽取大地的生机来炼製它。”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佛爷,二爷,这尊鼎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忽略了。” 齐铁嘴很激动。 说出的话也顛三倒四。 但很明显,在场的眾人一下子就懂了齐铁嘴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有人,赫然抬头看向这尊庞然大物 。 不知道想到什么,激动的只差现在就爬进去。 “要不,你们谁爬进去看看?” 齐铁嘴在旁边怂恿。 张家两兄弟相互看一眼。 一尊看不出手法,看不出年代的青铜鼎。 能让人產生无限的遐想。 况且,这尊鼎还这么神秘。 外面布著阵法,让他们不多想都不行。 鼎里面有什么? 让它的主人如此煞费苦心? 是,长生吗? 可是,他们刚刚在上面的时候分明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不对。 刚刚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三人一下子想到一块去,面面相覷。 脸上 从刚刚的迷茫,空白,再到终於想起什么的惊愕。 五彩繽纷。 倒是让风照看的心中一阵感嘆。 人,果然是世界上感情最丰富,也是最复杂的生物。 怎么能在一瞬间有那么多表情呢? 风照默默收回目光。 他觉得人活得太久也不好。 看看他现在。 从一个每天一睡醒就上班的社畜,到现在失去面部的表情语言。 即將变成一个面瘫。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真的。 一个人一旦什么都拥有,就会无欲无求。 以前他一直不理解网上某些人的无病呻吟。 什么“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这句话。 现在,他悟了。 他也不要很多很多钱,他有更高级的追求目標。 这目標远比世俗意义上的金钱权力更诱人。 为了印证他们心中的猜想,张鈤山自发请缨。 上去查看。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等待这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很快,里面的人就出来。 “怎么样?” 此时,他们紧紧盯著张鈤山。 张鈤山將手抬起,他们这才看清楚他的手上拿著一个黑匣子。 盒子也就只有成年男人手掌那么大。 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一看就不普通。 黑中带金。 又是他们从没有见过的东西。 “副官,快打开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第199 章 见终极者,见眾生 眾人一下子凑拢,匯聚在张鈤山身边,眼睛死死盯在他身上。 催促张鈤山赶紧打开让他们看。 人性的贪婪已经掩饰不住。 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人不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他们想的那个东西。 张鈤山冷眼看著这群人,將他们脸上的贪婪看得一清二楚。 被这样一群贪婪的人注视著,倒不见丝毫慌张。 越过眾人,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的脸上依旧如出一辙的冰冷,特別是在看到这群人时。 显然对他们刚刚那迫不及待样子已经不满。 那群人注意力全都在张鈤山手中盒子上,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对张鈤山微微頷首。 得到张启山的示意,才在眾人目光下,打开盒子。 “这是……” “什么东西?” “一块,令牌?”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眾人大失所望。 那盒子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个东西。 只是一块白玉做的令牌。 令牌上面刻著细小的篆文。 眾人瞬间失去探索的欲望。 “等我来看看这令牌上面讲了什么。” 齐铁嘴终於推开人群。 凑上去捧著盒子。 在没有搞清楚里面的东西危不危险之前,齐铁嘴倒是不敢用手去拿。 就怕这令牌上面再有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可没有忘记那些墓主人向来喜欢在他们的东西上面涂上剧毒。 就是为了防止像他们这样的盗墓贼来破坏。 “八爷,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张鈤山那点不对劲张启山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死死皱著眉头,张启山有点儿好奇。 他,绝对看出来这令牌上有什么东西。 要不然不可能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齐铁嘴摇摇头,倒是张鈤山欲言又止的看著张启山。 “佛爷,令牌上,是一些……不好的东西。” 张鈤山说著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意思。 知道有些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张启山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能让他都觉得不好的东西,那就只有关於本家的事。 这块令牌,和本家有关係。 还是说,本家的人曾经来过这里? 难怪要给他下死命令,让他们不管怎么样都要进来这里。 原来,是这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两兄弟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对於本家,他们都不喜欢。 本家传出命令,让他们必须下来。 那他们自己呢?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很重要的秘密,本家那些人不可能不亲自下来一趟。 这才是最近他们两个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要让他们一个不被本家承认的外族人和背叛本家的人来这里? 探路石。 他们两个,是本家的探路石。 因为本家也不確定这里面的危险程度。 因为,他们是被本家放弃,可有可无的血包。 哈。 “好一个……”——张家人。 血包。 他张启山倒是要看看,最后谁会成为血包。 两人脑子里的风起云涌,离他们最近的人自然不可能感觉不到。 二月红即使被先前的幻境影响到,也没有错过刚刚那一瞬间,两人身上陡然迸发出来的危险。 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齐铁嘴拿著盒子的手一抖,默默移到那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风照手中盘著两颗珠子,看他一眼。 如果他没有记错,资料上显示九门中,这个人和张启山的关係最好。 因为这个人是在张启山落魄的时候唯一伸出援手的。 齐铁嘴不知道风照在想什么。 顶著那个眼神,头皮一麻。 “那个,那个……” “风先生,我有一点很想不通,想跟冯先生討教一番。” 风照:“你说说看。” “风先生,您看啊。” “按照这块令牌上文字所记载,这个世界上隱藏著一个终极秘密。” “见终极者,见眾生。” “这个,“见终极者,见眾生”是什么意思?” 第 200章 螳螂捕蝉 见终极,见眾生。 看著齐铁嘴手中的白玉令牌,风照眼神浮现出一丝丝他们看不懂的复杂。 见他这样,齐铁嘴就知道这个人果然知道些什么。 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要隱瞒他们的意思。 狂妄。 齐铁嘴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两个字。 这代表他,根本就有恃无恐。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现在,他只想知道手中这块令牌的秘密。 这个人恰好知道。 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也是,听张启山说过。 他比张启山他们更先下来过这里。 先前那火焰就是最后的证据。 那么,这里面的一切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块令牌看起来和普通的也没什么两样。 若说珍贵,那也珍贵。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件文物,的確珍贵。 但对於他干他们这一行人来说,这块白玉令牌也就没有那么珍贵。 偏偏齐铁嘴就是很在意。 拿到手那一刻,他就想研究清楚这块令牌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总觉得,这令牌里一定藏著一个震惊世人的秘密。 他算半个道家人,自然相信这种突如其来的预感。 为什么会被人煞费苦心放进这尊青铜鼎中,还在青铜鼎的周围布上如此阵法。 总不能,只是为了保护一块简单的令牌吧。 张启山两人早已恢復冷静,听到齐铁嘴的话,纷纷把耳朵竖起。 他们倒是想听听这个人的说法。 其中,知道一些秘密的张鈤山落在风照的眼神极为复杂。 这个人,知道什么吗? 张家,很少出现在人前。 也很少有人知道有这样一个家族的存在。 更不要说现在。 而这个人,知道他们张家的存在,並且知道的还不少。 张鈤山却对这个人的了解仅仅只是片面。 风照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被任何外力干扰。 “见终极,见眾生……” “別急。” “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块令牌上的字是什么意思了。” 风照笑了笑,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转身。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按下青铜鼎底下那一个很不起眼的机关。 在他有所动作时,整个地面开始摇晃。 面前这尊足足有五六个人高的青铜鼎被唤醒。 缓缓上升。 带动著和它相连的整块地面上升至半空才停住。 眾人连忙站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看著在他们头顶上的那尊鼎。 “是入口。”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这才发现,原本青铜鼎的位置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的边缘是下去的入口。 “如此巧夺天工,造这墓的人当真是世间罕见!” 齐铁嘴感嘆声控制不住出口。 此时,没有人在意他的话。 他们在意的,是他们即將到达一个通往財富的地方。 趁著前面几个人没有注意,为首的男人和马狗相互对视一眼。 他奶奶的,总算到正经事儿了。 这一路走来,连块碎银子都没有看到。 要不是老三突然出了那档子事儿,他们早就自己行动了。 现在倒好,总算出现一个那些畜生没有到过的地方。 里面,一定有好的宝贝在等著他们。 张启山的確是僱佣他们,但他们这一群亡命之徒可从来都没有什么契约精神。 光靠那点僱佣费,哪里够他们这群兄弟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想要的,自然是这地下那些被埋藏起来的宝贝。 到时候,拿出去转手。 就够他们一群兄弟瀟洒一阵子。 作为僱佣的人,张启山会不知道这群人的想法吗? 对他们的贪婪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清楚,张启山才没有后顾之忧。 这一次,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与张启山他们无关。 这一次,还是张鈤山走在最前面。 直到眾人离开,齐铁嘴看著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只手搭在齐铁嘴肩膀上。 “老八,走吧。” 是二月红。 齐铁嘴点点头。 將白玉令牌小心收起来,又抬头看一眼头顶上的青铜鼎。 才跟上前面的队伍。 离开的眾人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坑上面就出现几个黑衣人。 看著已经升至地面平齐的青铜鼎,还有地上凌乱的脚印。 默默对视一眼。 倒是没有急著跳下去,而是站在坑边研究这尊青铜鼎。 至於,地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乾尸,根本入不得他们眼。 “长老们说的没有错,那个人,果然是一个例外。” 自从那次列车事件之后,他们就注意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起先,他们怀疑是那股势力的人。 但,最后这个猜测又被他们自己推翻。 那股势力要是真有这样可怕的人物,哪里用得著在暗地里发展势力。 他们张家只怕是早就沦为一片灰烬。 这一次,无非就是借著张启山来试探一下那个人。 他们想要看看,那个叫风照的男人到底有多少神秘莫测的手段没有使出来。 这个地方绝不允许任何人惦记。 这里面有他们张家守护的秘密。 若那个风照不是那股势力的人也就罢了。 若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须要將他除掉。 这是长老们下的死命令。 张家,再也经不起任何动盪。 更不许他们守护的终极暴露出去。 “不管是不是例外,这是一次除去他的好机会。” “这样无法掌控的了,不能让他走出去。” 太神秘莫测了。 完全脱离他们的掌控。 至今,他们都还没有查到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和江南军阀有牵扯。 还有,前面江南发生的怪事。 无一不说明都和这个人有关係。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几个张家人跳下深坑…… “这个群张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机关被打开。 汪峦走到刚刚几个张家人站的地方,往下看。 语气中带著一些玩味。 “你说说你们,好歹传承了几千年,怎么就教出来这么一群顽固不化不懂变通,跟不上时代发展的傢伙?” 对於这个问题,汪峦实在是好奇。 小时候隨著狼群长大,长大了又从汪家那个大乱斗中杀出重围,爬到如今风照的身边。 汪峦根本理解不了如张家这种纯靠血脉维繫,甚至不知道与时俱进的傢伙们到底在想什么。 就这样一群傢伙,竟然能够延续几千年? 简直神奇。 汪峦的身后,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复杂的看著眼前这尊青铜鼎。 “谁知道呢?” “或许,是因为活的太久,就失去作为人的活力吧!” 如果此时张鈤山在这里,一定认识这个人。 张南山,和他同出的“山”字辈。 “你们將那块白玉令牌放进这里面,引他们来,是为了什么?” 那块令牌,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物。 就是风照让汪峦送进去,吸引他们的引子。 只有那个盒子是真的。 “那个盒子里面,原本装了什么?” 也没等汪峦回答前面一个问题,张南山就继续问出口。 前面一个问题他不是很好奇。 令他好奇的是后面一个。 这尊青铜鼎在这里出现是意外,更何况一看就不简单。 那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能让原来的主人煞费苦心。 “总不能,真的是那什么长生不老药吧。” 不是张南山不相信,实在是没办法相信。 能不能长生,作为张家的一员,他很清楚。 即使是他们,也只能靠著身上的这身血液来维持长寿。 若这个世界真的有长生,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若真的有长生。 两千年前,那位秦始皇举全国之力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张南山如此篤定,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什么长生这种东西。 但他不知道,他的眼前就有一个。 “当然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 汪峦笑的没有温度。 “里面装的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而已,要真的有长生不老药,又岂会轮得到他们这群杂碎。” 所以,汪峦说那些在墓里找长生的蠢货十分愚不可及。 墓里面,长生。 但凡不把这两个东西合在一起,都有一些可行性。 偏偏那些人渴望疯了。 总是试图在死人的墓穴里面寻找能让他们长生的东西。 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 若真有那东西,墓主人又怎么可能会死? 就算有,又哪里能轮得到他们。 要汪峦说,下墓寻找长生,还不如跪在他们那位神秘莫测的风先生面前祈求一下都比这好。 至少,这个希望比较大。 “哈哈哈……” 仿佛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张南山笑的很没形象。 汪峦冷眼看他, 手中的摺叠刀泛著冰冷的寒光。 “想死?”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在墓里面寻找长生,和大白天做白日梦没什么区別。” “只可惜,世人大多数都喜欢自欺欺人。” 第 201章 黄雀在后 他们或许不是看不明白,是不想看明白。 外人,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哼。” “走吧,去看看这群张家人到底要干什么?” 说到这里,汪峦突然停顿住。 落在张南山身上的视线逐渐变得诡异。 其中夹杂著一丝丝兴奋。 “你说,他们看到你会是什么表情?” 张南山,一个在张家所有人眼中已经死得透透的人。 现在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站在他们所痛恨的仇人身边,与他们为敌。 那时候,张家人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不可置信,还是杀气腾腾? 真是期待这一刻赶快到来。 听到他这话,张南山似笑非笑。 “可能,不死不休吧!” 他们是什么性格张南山很清楚。 如今的自己对他们来说就是背叛者。 处理背叛者,张家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更何况,这样的背叛者还不止他一个。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 背后,那股觉得他们鸡犬不寧的势力所图的从来都不是当家人以为的长生。 “也是,你们那群顽固的长老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只可惜了,你们那位被捧上神坛的小族长。” “为张家的落败背上这么大一口锅。” “也是心狠。” 汪峦最不耻的就是张家这一点。 需要的是就把人捧上神坛,做那摇摇欲坠的信仰。 不需要的时候,就是可以隨意丟弃的血包。 任其自生自灭。 “好歹那也是你们家族里面血脉最浓的人,他们倒是捨得。” ………… 漫长的通道中,只有无数道呼吸声。 “该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黏糊糊的?” “脏死了。” 咒骂声突然响起,让所有人停住脚步。 走在边缘的满脸暴躁,疯狂甩著手。 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风照皱眉,厌烦在眼中闪过。 “停住,別动。” 二月红突然呵斥出声,制止住刚刚出声咒骂的那个人继续动下去。 语气很冰冷,让现在都还不在状態的眾人齐齐打个冷颤。 顺著二月红的目光看去,所有人一下子瞬间失去语言。 那个人的脚下,手上,全是一层黏糊糊的透明黏液。 寻常的也就罢了,可这一幕明显不寻常。 黏液,竟然在缓慢蠕动。 从那个人的身后,石墙上,缓慢蠕动。 此时,那团白色黏液已经將男人两只脚包围住,还有他的手上。 一小团黏液缠绕上他的手臂,在渐渐向身上扩散。 “噗通,噗通……” 狭窄幽暗的通道中,响起一声声类似於心臟跳动的声音。 这种情况让眾人面面相覷。 是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 是真的。 是真的有心臟在跳动。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咽口水。 却一下子將僵硬的气氛打破。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该死的,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快帮我呀。” “快帮我把它弄掉,噁心死了。” 看著这噁心的东西,还一股一股的在跳动,缓慢朝身上蔓延。 男人噁心的要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將出发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说著,男人实在忍受不了想要自己弄掉。 却发现他被黏住了。 被这个噁心的东西粘住,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將脚提起来。 没用。 这噁心的黏液將他的双脚死死粘在地上。 双手也因为刚刚想要擦拭的举动,被死死粘到一起。 男人急了。 只能向他旁边的人求救。 这一转头到,他身旁的人也和自己是一样情况。 唯一比自己好一点的就是,他的手上没有这个噁心的东西。 第202 章 狠厉的一面 “救,救救我们。” “快点过来把这该死的东西弄掉……” 男人此时神態中,厌恶夹杂著恐慌。 那是一种对未知生物的恐惧。 就是因为他们太清楚。 清楚在地下出现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会在顷刻之间要他们的命。 而且,这种黏糊糊的噁心东西出现的突然。 还是这样。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赌。 就像男人想的那样,眼睁睁看著这一幕发生的人踌躇不定。 根本不敢上前去將两个人从那噁心的玩意儿中解救出来。 “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会突然出现?” “刚刚明明没有的……”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他们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先前老三那副惨样。 这么一想,原本还想上前解救两人的人连忙后退。 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被黏糊糊的液体粘住,无论他们怎么拼命挣扎都无济於事。 现在又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眼珠子突出,恶狠狠瞪著他们。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老大,我可是跟著你这么久的人,救我,救我啊老大。” 被叫老大的男人脸色阴沉。 看著拼命挣扎,试图將自己解救出来的两人。 没有丝毫要上前去救他们的意思 。 “唉!” “老五,老六,不是我不救你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男人假惺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你们知道的,这下面的情况诡异多变。” “我要是让兄弟们救你们,就是在叫他们去送死。” “不过,你们放心吧。” “你们家里的婆娘子女,我都会替你们照顾好的。” 这话的意思不亚於明说,叫他们別挣扎。 乖乖等著死亡到来。 果然,听到这话,两人瞬间面如死灰。 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两张惊恐的脸上都在剧烈抽搐。 似乎是不敢相信。 他们,就这样被跟了这么多年的老大拋弃了。 还让他们不要挣扎…… “不,不……” 手上的黏液已经爬到大手臂,马上就要蔓延到身上。 脚下的也不安分,已经蔓延至大腿。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持续跳动。 眾人的心也跟著这声音挤到嗓子眼里。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跑。 应该將这两个人丟下,赶紧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男人转头,看向能做主的几人。 “佛爷,二爷,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想起这个人是僱佣他们的人。 这种决定,应该僱主来做。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回头问他们,张启山眼神微冷。 大的本事没有,小心思倒是一堆。 这是,准备让自己来做这个出头鸟吗? 张启山没有说话,看向风照。 二月红虽然也没有理会他。 见自己的话没有人回答,男人有些尷尬。 低头瞬间,眼底阴翳闪过。 该死。 都该死。 这下子,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风照身上。 这么一看去,他们才发现这个始终没有说话的人看著眼前这一幕,连一丝丝波动都没有。 甚至,手里面还盘著那两颗该死的珠子。 对眾人的视线,风照在不想理睬的时候向来採取置若罔闻的冷处理。 时间在风照盘珠子的动作中,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风照抬眸睨了他们一眼 “都瞧著我做什么?”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风轻云淡的话。 男人那双倒三角的眼睛眼珠子转动几下。 “风,风先生,您,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人是长沙城那座鼓楼的神秘主人。 听说很是神秘。 一入住长沙城,就废了道上赫赫有名的九门小陈爷陈皮双眼,还有一条腿。 至今,都没有恢復。 这样光明正大,这样强势霸道。 听说,就是在九门他师父二月红的眼皮子底下。 偏偏,身为陈皮师傅的二月红还一点都没有追究。 甚至相安无事。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就惊嘆。 要是有一天他也能这样就好了。 现在他总算见到。 果然琢磨不透,也很囂张。 还很神秘。 “什么东西?” 风照的视线终於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不,与其说是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不如说是落在那两个人身上的噁心玩意儿上。 两个张家人默默对视一眼。 这么多年存在的默契让他们只一眼就清楚对方心中的想法。 这个人,果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对这个墓地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他们想像。 “算是……一种微生物吧。” 风照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仿佛眼前这两人的死活只是可有可无的虫子。 死了,就死了。 引不起他半点波动。 也的確如此。 一群不知道背了多少孽障的亡命之徒。 没有亲手为社会除害已经算是风照对他们的仁慈义尽。 还想让他救他们?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他可不是什么心善的人。 “什~什么?” 他这话让一群人懵了一瞬。 “什么……微,微生物?” “那是什么东西?” 男人一脸懵逼。 他们就是一群没有什么文化的亡命之徒,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多十几个字。 地下的东西他们倒是熟悉,看一眼就清楚是哪个朝代的,好不好。 但涉及其他,他们一窍不通。 风照这话一下子將他们干蒙住。 微生物是什么东西? 怎么听起来有点儿像那些洋人的玩意儿? 微生物? 张启山心中默念著这三个陌生又熟悉的字。 这个东西他倒是知道一些。 不过,不精通。 只怕是整个中原的人知道的人也不多。 是那些洋人最先提出来的玩意儿。 算是一种人类肉眼看不到的细菌。 在国內,大部分人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对呀,微生物。” “就算你们现在將他们救出来也没用。” “该死的,还是会死。” 这种微生物和普通的微生物不一样。 在它们没有被唤醒的时候,性情倒是极为温顺。 温顺到任何人都可以忽视这种东西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它们都不会甦醒。 除了唯一的意外。 它们喜欢人类身上那股浑浊的气味儿。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 这种微生物对浑浊的气味儿很敏锐。 一旦被它们识別出来,它们就会隨著风附著在气味儿载体的身上。 然后,迅速繁殖。 直至占领气味儿的整个载体。 繁衍的速度往往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 等到载体发现的时候,它们早就已经进入载体的身体里。 所以,这两个人別看现在好好的,实际上已经算是死人了。 他们的身体里已经被大量微生物入侵。 在迅速破坏他们身体里的防御机能。 风照当然可以救他们。 还是那句话。 没必要。 “什么?” “什么叫做没用?” “我有用的,我们还有用的,快救我们,救我们。” 风照这话相当於给两人判死刑。 两人原本升起一丝希望,如今又被他这话打入地狱。 满腔绝望在看到那个人脸上的淡然时,变成崩溃的愤恨。 “妈的,你这个狗日的……” 谩骂声不断。 两人崩溃了。 都是这个人,都是这个狗日的。 他们骂得起劲,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冷的温度。 风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死,我成全你。” 隨著他的话落,从他的手上飞出两只宛如蚊子一般的东西。 分別落在两人脸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 “狗日的,你弄的这是什么东西,快把它弄开……” 伴隨著骯脏的咒骂声落下,那只停在他脸上的虫子张开翅膀,瞬间刺破眼球。 扭动著翅膀,从眼球里钻进去。 另外一只也如出一辙。 “不,不,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还是双重奏。 让风照有些不耐。 太刺耳了。 早知道就不用这个东西,用別的。 此时此刻,没有人说一个字。 只是愣愣的看著眼前。 两人尖叫挣扎著,脸上全是血。 再加上那只空洞洞还不停往外冒血的眼珠子,看起来就骇人。 可更让他们惊骇的还在后面。 只是过了几息的功夫,眼前的两人那强壮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下去。 另一只眼睛惊恐瞪著,眼珠子充血,爆裂。 溅出一地的血。 两具身体乾枯的速度越来越快。 给眾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身体里的五臟六腑在消失。 以极其快速的速度消失。 就像一朵开的正鲜艷的花,瞬间失去养分一样。 枯萎,死去。 最后,软绵绵倒在地上。 第 203章 必须儘快除掉他 若没有那副骨架支撑著,他们毫不怀疑现在落在地上的只是一件没有骨架的衣服。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问题。 好消息:粘住他们的东西也隨著枯萎。 变成一滩水。 坏消息: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个人极其残忍的一面。 那么,会不会最后被杀人灭口? 这个想法出现的突兀,却没有人觉得这是他们想的太多。 愣愣看著地上的东西。 这幅场景何其的相似? 和外面那些不是人的畜生没有什么区別。 唯一不同的是,外面那些畜生是活生生烤乾。 这两个,是直接变成皮俑。 一个个,身体僵硬。 甚至都不敢去看那个始终风轻云淡的人。 一个个,恨不得时间倒回。 他们没有接这一单,没有遇见这个人。 也没有看到这样恐怖的一幕。 仅仅,只是因为一句辱骂…… 齐铁嘴强忍著为你翻江倒海的反胃和恐惧,没有叫出声。 他先前到底是怎么以为这个人很安全的? 明明不是亲眼见过他那冷漠的一面的吗? 什么就,还敢凑到他身边去,试图让这个人保护他? 现在想想,自己没有被除掉是真的很幸运。 他那点小心思,只怕这个人早就看出来了。 其中,心情最复杂的要数二月红。 原本对这个人的复杂在现在变成庆幸。 眼前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他,他那个冒失的徒弟只是瞎了双眼,断掉一条腿的代价,还真是这个人手下留情。 要不然。 结果他不敢想像……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人再敢闹出任何动静。 安静的不像是来倒斗的,倒像是他一个人的主场。 没有人在亲眼见证那一幕后,还能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 若单纯只是残忍也就罢了。 偏偏这个人不仅手段残忍,还有那些神秘的手段,让他们不敢再乱动任何小心思。 这种人才是最令他们憋屈,也是最害怕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会在哪一刻得罪他,变成下一个老五老六。 张鈤山和张启山沉默走在前面,风照走在中间。 对眼下这种气氛很是满意。 后面的二月红浑身紧绷,没有错过前面这个背影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们前脚离开,几个张家人后脚就到。 在两具尸体前停下。 蹲下身,只是看了一眼,就摇摇头。 “他们,已经成两只皮蛹。” 甚至,两具皮俑上还残留著温度。 绝对不超过两炷香的时间。 这两个人他们知道。 张启山这支队伍的所有人他们都清楚。 “看出来地上这滩水是什么东西了吗?” 另一个张家人指著两具皮俑旁边的水渍。 “是地下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已经是死物。” “是它们?” “不是。”站著的男人摇摇头,將这种猜测否定。 这个东西他清楚,绝不可能会造成这种后果。 造成这两个人变成皮俑的是另外一种东西。 一种,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人,其他人为什么没事儿?” 他仔细研究过地上的足跡。 这两个人先是被那东西粘住,而其他人就站在旁边看著。 甚至,在这两个人变成皮俑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 “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人有事,其他人能安然无恙离开?” “你不觉得奇怪吗?” 男人脸上很难看。 “你清楚这里,里面有那种东西吗?” 先前那些罗圈腿,现在这两个。 无一不在告诉他们,事情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都不清楚。 队伍中所有人的本事他们都清楚。 唯独那个叫风照的,他们还没有摸清。 “你觉得是他?”另一人反问。 “排除所有的可能,就只剩下他了。” “不是吗……” 只有这个可能,要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会变成这样。 因为,这两个人得罪了他。 “是,所以必须除掉他。” 第204 章 神女像 这话一落下,其他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都想到了那个人的本事。 比著他们张家,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就如那天晚上见到的白色火焰。 若不是他们亲眼看到,见到的人还不止一个,只怕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有一个人,能够控制火。 就是因为能控制火焰,才导致他们上一次来时无法进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也才有了张启山邀约那个人下墓的这一趟。 一切的一切,无一再说明,这个人的背后,或许跟那股势力牵扯颇深。 几人沉默的看著地上的皮俑。 想要对付一个这样掌控神秘手段的人,只怕,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哼,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只知道吩咐我们杀了他,也不研究一下对方的实力。” “如果对方真的和那股势力有关,堂堂张家都被搅得四分五裂,就我们几个,又能有什么本事除去他,还有他背后的势力。” 男人语气愤愤不平,可见,他对张家那群下达这条命令的人很是不满。 家族鼎盛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享受过多少张家的荣耀。 那是嫡系才有的东西,他们算什么? 只是在外行走的旁系而已。 不仅要受制於本家,还要为本家提供財富。 张家终於四分五裂了,还不等他们高兴,那群长老又突然冒出来。 若是族长强势一些,他们倒也愿意。 那一群老不死的东西算什么? “闭嘴。” 为首的张家人呵斥住。 冷冷看了他一眼。 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样一个仅靠血脉维持的家族,向来只有纯正的麒麟血脉才能得到特殊对待。 至於他们这些穷奇什么的,不过是可以隨时被丟弃的消耗品。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 只是,不应该现在说,也不应该当著眾人的面说出来。 人心涣散,只会便宜那股势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那股势力不会放过嫡系,自然也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走吧,跟上他们。” ……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汪峦一群人才慢悠悠赶到。 一眼就看到地上的东西。 “嘖,这两人一看就是得罪了风先生。” 汪峦踢了踢地上的东西,態度极其恶劣。 没有人去阻止他。 干这一行的,总是看运气。 更何况,这还是那个人下的手。 看著地上的皮俑,张南山心思有点儿复杂。 他,对那个人根本不了解。 只知道,他是汪家的高层。 还不是一般的高层。 可以说,汪家现在的一切都源自於那个人。 …… 越往里面走,张家两兄弟心中就越是急躁。 又不能在眾人面前表现出来。 至少,刚刚风照那一手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 走到这个地步,张家两兄弟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们,中计了。 中了主家的计。 非要將这个危险的人拖进来。 拖进来干什么? 是试探 ,还是藉此机会除掉这个人,他们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张启山有一丝恍惚。 他当初,为什么就非要等到这个人回来,为什么非要去鼓楼请教这个人,让他下墓? 仔细想想,好像,怎么都找不到能说服张启山自己的根源。 就是有一股力量在默默推著他来將这个人拖下来。 按照他正常的做事风格,他不会去找一个危险的人物和自己同行。 要找,也只会去找和他一条绳上的九门,而不是这样一个这算是泛泛之交。 甚至完全不了解的神秘人物。 甚至还和九门以及他的关係有那么一点微妙。 可他的所作所为却偏偏和平常的风格大大相反。 硬生生等了一个月的时间,等到这个人从江南返回,才上门去。 这是自己的行事风格吗? 不是。 他,那一段时间完全就是在被一股力量推著走。 除了张家之外,张启山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如此力量。 让他完全没有警觉的就接近他,给他的身体下了这么一个暗示。 一旦这个猜测已形成,所有的事情都都瞬间一目了然。 张启山毫不怀疑自己这个猜测。 延续了几千年的张家,有无数神秘的事情。 也有无数神秘的手段可以控制他的思想。 那么,张鈤山呢? 他身边的副官是不是也被控制著,对自己的行为没有產生任何怀疑? 张启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张鈤山的忠心。 他不可能会背叛自己。 他的身边,还有其他张家人。 哈, 黑暗中,张启山眼神冰冷刺骨。 这么久了,他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真是大意。 他们费尽心思布下这样一个让自己毫无察觉的陷阱,这里面又到底有什么在等著他们? 终於走出那条狭窄的地道,眼前瞬间变得宽敞。 四周石壁耸立,却在最中心的位置撒下一束光,那束光照耀在最中间的石像上。 白玉的石像在阳光照射下,美轮美奐,栩栩如生。 活似那欲要飞天的仙女。 仙女石像足足有数十丈高,他们只能仰头去看。 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低头,俯视著他们。 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印象里的神仙没什么两样。 高贵,纯洁,美丽,神秘。 风照却只看一眼就垂下头,浑身不寒而慄。 看起来好像只是一座简单的神女雕像 ,也只是好像而已。 这样的突兀,不可能没有问题。 他周围的人抬著头,愣愣的看著眼前这座绝美的神像。 “真美啊!” “这样的神女,要是真的存在就好了!” 讚美声,感嘆声此起彼伏。 其中,还夹杂著令人噁心的骯脏欲望。 在看到眼前这座神像的瞬间,就勾起了他们心里面被压抑已久,没有得到释放的欲望。 经过先前的幻境,这群亡命之徒那份欲望已经积攒到完全控制不住。 一个个,如今显然已经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迫不及待靠近中央屹立的神像。 他们,要褻神灵。 在场,唯一清醒冷静的只有风照。 他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人一样,站在原地,看著这群人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即使是,心智坚定如张启山他们几个,此时也完全被控制住。 陷入了自己的思想。 隨著眾人缓慢靠近中央。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种骯脏的欲望。 和沉浸在幻境中不同,这一次,所有人都在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们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被眼前这座神女像引诱。 摩挲著手中两颗珠子,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神女那一张精妙绝伦的脸上。 神女嘴角上的那抹微笑,比刚刚上扬起一个弧度。 那双极致好看的眼睛里,越发的像人。 就那样盯著他。 仿佛要瞬间將他吞噬。 神秘,诱惑。 风照这次没有再移开。 一高一低,两双眼睛对视著。 那抹微笑再次恢復原来的弧度。 她,见到对自己没有作用,这是不高兴了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风照眉头微挑。 嘴角上鉤,带著说不出的嘲讽。 “邪魔歪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那边,眾人已经来到神女像的脚下,眼见著就要靠近。 “不,不对,不对……” 二月红挣扎著,脸上的迷茫在那一瞬间褪去,眼睛死死盯著前面。 “不对劲。” 第205 章 矛盾 看著走在前面的眾人。 哪里还需要用眼睛去看,完全就是一群被控制著的人。 他们,僵硬的往前走。 不,用僵硬来形容也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什么僵硬,是他们心甘情愿的,迫不及待的想去靠近这座神像。 去朝贡那尊神像。 他们的脸上还露出那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神態。 陶醉,痴迷,淫秽…… 二月红脸色难看。 再看他的身旁,张启山三人缓慢越过他,也准备上前去。 连张启山这等心智坚定的人都被控制,这尊神像还真是可怕。 在心底重重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二月红出手,连忙拉住他。 手指在张启山手臂上狠狠一掐。 疼痛终於让张启山意识到不对劲,瞬间从那种朦朦朧朧的迷茫中清醒过来。 就对上二月红那一张极为难看的脸。 “该死。” 意识到自己刚刚乾了什么,张启山低低咒骂一声,赶紧唤醒张鈤山和齐铁嘴。 “怎么了?” 齐铁嘴回头看著张启山,只觉得莫名其妙。 “好好的,你打我干嘛?” 他还要靠近神女。 神女在唤他,她需要他。 这个张启山,怎么就突然冒出来阻止他? 见到齐铁嘴这副模样,张启山和二月红对视一眼。 显然也看出来不对劲。 “你也是这种感觉?” 张鈤山点点头,脸色有些复杂。 “对,刚刚那一切我都是有意识的,但就是忍不住靠近。” 张鈤山不知不觉就被控制。 脑子很清醒,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这尊神像。 还有他们前面那些人。 他们和自己都是一样。 “控制,身体被控制了。” “就是这座神像。” “那 ,那也不对呀,我们都被控制了,那他呢?” 齐铁嘴生怕远处那个人听见了,將声音压低。 他们所有人都在这边,就风照在那边。 仰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个人仰著头和高高在上的神女对视。 谁也不让谁。 他们所有人都被神像控制,唯独那个人是意外。 “不奇怪。” 二月红看著前面那些丑態毕露的人,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他们会被控制,是因为自身不够强大。 而那个人,自始至终都完全没事。 先前的幻境,这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 无一不在告诉他们,那个人的自身有多强大。 强大到邪祟不清,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瞧瞧,此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只是看到神像一眼,就被不知不觉的控制。 而那个人,就这么一直和神像对视著,却完全没事儿。 这就是他们两者之间的不同。 这话让几人沉默。 的確如此。 他们会被这座神像控制,本身就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强大。 强大的人,就没有这个顾虑。 “那,他们呢?” 过去几个呼吸的功夫,齐铁嘴才终於再次开口,指了指那群已经疯魔的人。 “要救他们吗?” “ 救,让他们唤醒,他们还有用。” 张启山最终还是决定將那群已经完全被控制的人唤醒。 张鈤山点头,快速走到那群人中间,阻止他们继续靠近。 “让开,快让开。” “嘿嘿嘿,神女,是神女……” 痴態尽显,难看至极。 张鈤山决定採取最强硬的办法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掏出枪,朝天“砰砰砰”就是几下。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这片天地迴荡,霎时间,什么控制,什么神女。 通通消失在他们眼前。 只剩下张鈤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还有鼻腔间的枪火味。 “张副官,怎么回事儿,我们刚刚这是怎么回事?” 询问著,一个个却眼神躲闪。 他们当然没有忘记自己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没忘记,才又尷尬又愤怒。 张鈤山都懒得跟他们说。 “如果你们就是这种水平的话,我想你们根本没有价值。” 对於这样一群亡命之徒,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是死是活,只看他们的本事。 但在到达最终目的地之前,这群人不能全部都死了。 眾人一听张鈤山这么说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 这完全就是在质疑他们的能力。 眾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怒瞪著张鈤山。 “该死,你敢质疑我们的能力?” “张鈤山,別以为你是军官,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要知道在这地下,你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为首的男人瞪著一双倒三角眼,说不出的阴狠。 强壮的身体站在张鈤山身前,试图用气势將他压倒。 他身后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站上前了。 张鈤山却完全无视这群人。 “你们可以试试。” 他,会怕这样一群只知道逞能的亡命之徒? 真是笑话。 “好好好,兄弟们,都听到了吧,掏出傢伙,今天我们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隨著男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眾人纷纷掏出身上的武器。 一只只土枪指著张鈤山,黑压压的洞口还能闻到火药味。 眼见著这个火药桶就要爆炸,张启山沉下脸。 这群不省心的东西,是在下他的脸面。 “这,这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齐铁嘴很著急。 其他人的死活他倒是不在乎,但张副官可是他的朋友。 “要不要我去?” 二月红出声。 张启山却摇摇头。 “不,副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了的。” “等著吧,很快……” 第 206章 心生绝望 听见张启山这么说,两人想了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身为他的副官,张启山应该是最了解的。 索性站在旁边。 他们倒是想要藉此机会看看这位副官的实力如何。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还没有弄清楚这位副官的实力。 倒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而另外一边,被所有人集体遗忘的风照和这尊神像的交锋中,扳回一局。 別看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那是因为他是风照。 而不是普通人。 但凡换一个普通人在这里,现在只会沦落为和张启山他们一样的结果。 看著那张明显不高兴的脸,还挺人性化的。 这是,成精了? 移开目光。 终於有时间关注那边的情况。 看到张鈤山和那群人之间的对峙,没有动。 就站在原地,抱著手臂。 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张鈤山也不负眾望,面对十几只指著自己的枪口,神色淡定。 仿佛被枪指著的不是他。 这倒是让眾人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干了他吧,除非把这里所有人都解决。 要不然,回去他们就得等著被报復。 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个人的名声,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敢保证真的能將他们全部解决掉。 不干他吧,又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这个场子今天必须找回来。 要不然,他们还怎么在这条道上混? “张鈤山,收回你刚刚说的话,我们可以当做没有听见,要不然……” 男人语气阴沉,枪已经上膛。 他后面的人见状,也跟著。 火药味十足。 单方面看去,张鈤山明显处於弱势。 毕竟,他就算身手再好,难道还能快过枪吗? 这是这群人的想法。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张鈤山。 他们的想法就註定实现不了。 只见被眾人指著的张鈤山冷冷一笑,甚至还將手中的枪別回腰间。 “对付你们,赤手空拳足矣。” 话落瞬间,他们就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 在他们中间几个来回。 这些人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拿枪的那只手被瞬间捏住了,失去知觉。 那把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枪枝掉落在地上。 耳边只有“噼里啪啦”的声响。 “嘶~” 吸气声一声接一声,在这洞中四处响起。 捂住那只失去知觉的手臂,看著张鈤山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怪物。 二月红眼睛一亮。 他是知道这两人手上功夫了得,却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 很快,也很专业。 一看就是家学渊源,从小就被训练的。 一朝一夕之间,绝不可能练出这样的速度。 连一个副官都如此了得。 快的只有残影,连他都没有怎么看清楚,那些人的枪枝就落在地上。 “张启山呀张启山,看来,我们出去后,还得再切磋切磋才行。 ” 张启山不置可否。 “你,你,怪物,你简直就是怪物。” 他们今天被打击的太过。 先是那边那个神秘的人,现在又是张鈤山。 一个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厉害。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动作,就失去武器。 可怕。 被称之为怪物,张鈤山倒是淡定。 擦拭著手。 “现在,可以好好的听话了吧。”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並不是拿来浪费在遏制你们的欲望上。” “一个人,要是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死了也是活该。” 张鈤山这话说的毫不客气。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这些人那个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浆糊。 一天天的,怎么就有那么多骯脏的欲望? 做这一行,將脑袋掛在裤腰带上。 却控制不住最基本的欲望,著实是令人失望。 早知道他们是这个德行,当初就应该找別人接这活。 在张家,他们最先学会的就是控制自己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所以,张家的人死板 ,也毫无生机。 因为他们活著,似乎就仅仅只是为了承担身上那份责任。 守护住终极,守住身上那身血脉。 所以张鈤山理解不了这些人。 人,为什么要被自己的欲望控制? 物慾,情慾,权欲,贪婪…… 这世间,大多数人身上都存在的东西。 “是是是,一定,我们一定听话。” 胜负已定,他们这样一群人拿著枪都输的毫无悬念。 更没有和这个人叫板的资格。 自然该认怂时就得认怂。 面对比自己强无数倍的人,认怂並不是一件可耻的事。 “最好是这样,接下来,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刚刚那样。” 警告这群人一番,张鈤山才离开。 对张启山点点头。 却没有得到张启山的回应。 张鈤山赫然转身,看向那边的人。 “那是,什么东西?” 低低的疑惑从齐铁嘴嘴巴里吐出来。 那猝不及防出现的生物一下子打乱眾人阵脚。 特別是离得更近的马狗他们,一个个僵持在原地,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无数黑色的怪物从神像的身后朝他们爬过来。 比人还大,附在墙壁上,宛如蜘蛛。 四肢著地,上面是坚长的爪子,足以当武器使用的獠牙,隨著它们爬动,流出噁心的粘液。 它们,从神像身后朝他们聚集。 一只眼珠子死死瞪著他们。 在那无数只眼睛中,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只有对美食的渴望。 他们,就是这些怪物的美食。 隨著它们爬动,耳边全是“滋啦滋啦”的声音。 那是他们尖爪磨在石头上的声音。 “快,快,你们都在干什么,快把枪给老子捡起来。” 吼声將眾人思绪唤回,连忙捡起地上的枪。 手足无措间,为首的男人一脸狠厉。 “兄弟们,我们有枪在手,还有炸药,怕什么。” “干他丫的……” 顷刻间,一声接一声的枪声响起,一颗颗子弹朝著那些爬行的怪物射去。 这个时候,张启山几人已经做不到无动於衷。 他们,动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 这个时候,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唯有风照没有动。 而是再次抬头。 果然,它的脸上是比刚刚更加诡异的笑。 那双眼睛越发和人相似。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它的眼睛,眨了一下。 诡异又大胆,他只感觉到这尊神像对自己的挑衅。 “挑衅吗?” 真是有意思。 什么东西,也敢来挑衅他。 “找死。” “砰——” 枪弹声和炸药声接二连三响起。 火光中,一只只黑色的怪物狰狞著,挥舞著它们尖尖的爪子,眼珠子被这声音刺激到赤红。 “嗬~” 凶面獠牙。 有被这声音吵到的愤怒,还有对眼前这些苦苦食物挣扎的兴奋。 那些能轻而易举刺穿一个人类的身体,能轻而易举將人类建筑炸毁的枪枝弹药,在这些怪物的面前毫无用处。 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逗得它们越发兴奋。 显然,或许人类享受捕猎过程中的趣味。 这些怪物也享受这份趣味儿。 所以,它们没有一上来就將这些食物吃进口中,而是慢悠悠朝张启山他们逼近。 享受人类那份濒临死亡的恐惧。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连炸药都对它们没用?” 咒骂声,呜咽声,恐惧声……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烟雾中交杂著。 看不清楚人影,那份恐惧却如影隨形。 张启山三人背靠著背,將手无缚鸡之力的齐铁嘴保护在中间。 一个个,脸上难看凝重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先前以为那些出现的小东西已经够麻烦。 直到此刻,看到这些连枪枝弹药落在它们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炸出来,他们才终於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不对,不对不对。” 中间,齐铁嘴急的嘴皮子升起一个个撩泡。 手指掐出残影,试图算出他们的结局。 “这一次,我们最后的结果不是那样,绝对不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算不出来,为什么还是算不出来……” 第 207章 怪物也知道欺软怕硬吗? 齐铁嘴颓废至极。 却在抬眼看到烟雾中那些黑色影子时,又重新开始重复的动作。 他不能放弃。 要是连他都放弃了,那张启山他们怎么办? 可是,不管他重新来多少次,得到的结果还是和先前无数次一样。 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早在他们踏这里面时,天机就已经凌乱。 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是什么结局。 是死,还是活的。 “慌什么,我始终相信万事万物,相生相剋。” “这个东西的身体坚硬如铁,却並不代表它们就没有弱点。” 张启山虽脸色凝重,却没有自乱阵脚。 他始终相信一个道理。 这天地的一切,都是註定的。 越是慌乱的时候,就越要冷静。 现在,就是他们必须冷静下来的时候。 “对,佛爷说的不错。” “这个时候我们要冷静,找出这些怪物的弱点。” 二月红不信这些怪物会没有弱点。 “是是是,冷静,冷静……” 在这场慌乱的猎杀行动中,只有风照所在的位置成为怪物们唯一不敢入侵的地方。 没有任何怪物敢惊扰,敢去靠近那个危险的人类。 不是那些怪物不想,而是它们不敢。 怪物,最是知道欺软怕硬。 它们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不挑不行。 强者自带气场。 隔得远远的,它们就能感觉到那个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 所以,风照所在的位置成为被所有怪物集体忽略的人。 格外显眼。 但不是所有怪物都会看眼色。 也有那么一两只不信邪的,非要去挑战一下高难度。 看著好不容易准备朝他这边进攻,又在即將靠近时,还没有等他出手就突然拐个弯儿。 一溜烟扑向那边眾人的黑影。 “哈~” 风照都被它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给气笑出声。 收回蠢蠢欲动的手,哭笑不得。 这些怪物的智商倒是挺高的。 还知道欺软怕硬。 这边岁月静好,另外一边却是黑暗。 惨兮兮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时的样子。 即使是再蠢的人,此时也意识到一个他们根本不想承认的问题。 “妈的,这次怪物在耍我们。” 速度极快,並且数量眾多。 他们的枪枝火药还对这些怪物没用。 这些怪物但凡真的要消灭他们,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还不进攻。 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消耗他们的体力。 那份慢悠悠,时而逼近,时而后退的样子。 根本就是在耍他们。 “给老子起来。” 踹了一脚瘫坐在地上的人,男人强撑著恐惧。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群小弟都是些废物? “它们,根本就没有弱点。” “完了……” 齐铁嘴满心绝望。 透过烟雾就看到站在那边岁月静好的某人。 赶紧戳了戳张启山,示意他们看风照那边。 只一眼,几人瞬间眼红。 失神之下,背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佛爷……” 张启山滚落在地上,背上的衣服被划破,上面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血液將整个后背的衣服浸透。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都是伤口。 一道道,深刻见骨。 血腥味儿和弒杀瀰漫著神像。 在他们疲於应对无数怪物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上空的神像已经低头盯著他们。 那双眼珠子越发透红。 这一瞬间的变化瞒不过风照。 张启山挣扎著,起身。 死死盯著靠近自己,戏耍自己的怪物。 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冷硬。 怪物歪著头,一只眼睛靠近这个被自己伤到的人类。 很肆无忌惮。 直到此时,他们才看清楚这些怪物的长相。 乌漆嘛黑一团,黑的像墨水。 身体上长著四肢躯干,躯干上是锋利的爪子。 身上黑溜溜,有些像大型的蜘蛛。 咬合间,那张占据半边脸的嘴巴里是锯齿的尖牙。 那些能抵挡枪枝弹药的网就是从这怪物的嘴巴里吐出来的蛛丝。 “嗬~” 张口,猛然向张启山发起进攻。 张启山瞳孔一缩,就地滚出怪物的攻击范围。 怪物的攻击太快,以至於张启山根本无处躲避。 只能迎上去。 “佛爷,副官,你们快去救佛爷……” 躲在一旁的齐铁嘴急得团团转。 张鈤山回头,就看到令他身心胆寒的一幕。 第 208章 可惜你们长了颗脑子。 “佛爷……” “堂兄……” 三道声音,在此时同时响起。 那边,张启山的情况凶险万分。 那只怪物好像终於耍够了,决定將这个食物吃掉。 撕裂著一口的锯齿,黏液从那张嘴巴中流出来。 高高举起两只锋利的前爪,再狠狠朝张启山的头顶拍下去。 这一爪子拍下去,毫不怀疑张启山整个身子都会被拍的稀碎。 而此时的张启山,早已失去所有力气手段。 背上的伤口已经疼到失去知觉,四肢冰冷发软。 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上,用力撑起身子。 露出来的整片后背上,全是被鲜血染红的伤口。 最深的一条直接横跨整个背面。 捂住胸口,满头大汗粗喘著气。 盯著怪物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眼睛里面,没有死亡即將到来的害怕。 他身上那股与寻常人不同的味道让好几只怪物很感兴趣。 纷纷放弃眼前即將到嘴的美食,转头就朝他这边聚拢。 张启山前面那只怪物回过头,嘴里发出“嗬嗬嗬”的警告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它先发现的猎物,只能是它的。 几只怪物停了一会,又继续靠近。 几人想要过去救他,又被怪物拖住。 疲於应对。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过去,更別说是去救人。 这些该死的怪物,智商和人没什么两样。 它们和人一样会思考,算计。 甚至是恶劣。 虐杀。 他们一下子就想到这两个字。 张鈤山眼睁睁看著那一幕发生,却无能为力。 死死咬著牙,避开怪物挥来的爪子。 他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 张鈤山朝旁边滚去,顾不得自身的狼狈。 眼睛死死瞪著张启山那边。 那一幕让他目眥欲裂。 张启山粗喘著气,顾不得其他。 一双眼睛充满红血丝,嘴唇泛著死人的白色。 眼睁睁看著怪物的爪子朝自己头顶落下,却再也没有力气躲开。 这一次,是他们大意了。 没有想到这里面会存在著这种不惧枪枝弹药的恐怖生物。 难怪张家那些人费尽心思设下如此计谋,不惜拉下一个不明身份的人也要让他们来打先锋。 原来,他们早就料到了这里面隱藏的东西。 是他技不如人。 他,张启山不怪谁。 只怪自己还不够小心谨慎,不知不觉间思想就被那些张家人牵著走。 今日,若张启山大难不死,来日,他必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隨著怪物袭来而变得粘稠的空气,张启山闭上眼。 前半生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有他小时和父亲,母亲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 也有张家发现时,母亲的消失,以及,在张家那个冰冷的午后。 还有,被赶出张家后,父亲的虚弱到最后抵不过血脉的反噬,痛苦死去。 张启山恨他的父亲,恨他,为什么要是张家人。 既然知道张家人不能和外族人通婚,又为什么控制不住要去祸害他母亲。 却又敬著他。 恨著,又爱著。 他更恨的是哪个家族。 那个害他失去母亲,最后又失去父亲的家族。 后来,在他辗转之间听到那个家族最后落败,四分五裂之后,张启山无疑是高兴的。 也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一股势力,能將传承几千年的张家逼到放弃东北老家,远走海外。 无数记忆充斥著脑海,一秒,两秒…… 他在心中默默数著时间,等著死亡降临在他身上。 “嗬?嗬嗬……” 死亡没有如张启山想的那样降临。 却在紧绷时耳边响起怪物的滋叫声。 不对劲。 张启山赫然睁开眼睛。 他身前那只怪物高高扬起两只前爪,比他高两倍的身体立在他身前,一动不动。 瞪著那只眼珠子,那张大大的嘴巴里张著,没有闭上。 怪物脑袋和身体连接的地方,插著一把刀。 那刀子从怪物的背后穿进去,直接將怪物贯穿。 失血过多,让张启山浑身冰冷。 连脑子也开始不清醒,身体已经在发颤,摇摇欲坠。 却还是固执的盯著那把救了自己的尖刀。 刀背缓缓抽离。 失去支撑,怪物轰然倒下,露出它身后的人。 是他。 是那个人。 太过愕然,让张启山大脑缓慢清醒一瞬又瞬间暗淡下去。 挣扎著想要起身,却低估了自己身体的虚弱。 视线渐渐模糊,身体的温度迅速下降。 最后,四肢失去支撑的力气,彻底昏迷过去。 风照甩了甩刀上的黏液,脸上是毫不掩饰嫌弃之色。 “上天让你们长出脑子脑子,就该做点有脑子的事儿。” 淡淡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耳朵里。 因为同伴被杀,怪物们集体被风照嗜杀的一幕震慑到。 倒是让张鈤山暂时摆脱出来。 踉蹌著跑到张启山身边,伸出手放在他喉间。 见他还有呼吸,这才稍稍跌坐在地上。 转头,看著风照的背影。 “谢谢。” 这声“谢谢”张鈤山说的从未有过的真心。 张启山不仅仅是他的上司,也是他的堂兄。 但是收留他的恩人。 风照没有回头,只是看著那些怪物。 张鈤山也不在意。 將失去意识的张启山扶到墙角,把事先准备好的止血药撒在他后背那些伤痕上。 鲜血缓缓止住。 等他做完这一切,再抬头看去,还倖存的人已经很自觉的聚集到这个角落。 所有人的视线,无一例外都落在前面那个背影上。 死死盯著,一动不动。 这里,全是血的味道。 血腥味儿刺激著那群怪物,现在的它们比刚刚更加狂暴。 一个个张牙舞爪著,將风照围住。 此时的它们,明显开始不对劲起来。 已经失去理智,满腔暴躁。 眼里只剩下对那些诱人的食物的渴望。 只剩下它们身为怪物对食物最原始的衝动。 早就忘记先前对风照的忌惮害怕。 风照站在风暴中央,依旧淡定自若。 倒是把站在他身后的那群人给急的,一个个脸色苍白。 眼睛死死盯著他,视线偶尔落在那些密密麻麻涌上来的怪物身上,瞳孔骤缩。 眼睛里是明显的恐慌。 “这些到底是什么该死的东西。” “我们,我们今天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还要出去,我家里还有媳妇儿,孩子在等著我回去。” “早知道这趟这么危险,打死我也不下来,现在好了……” 埋怨声,惊恐声,人心开始出现动摇,退缩。 “老大,怎么办?” “没剩几个了。” 马狗强撑著一口气,爬到男人身边。 脸上都是恐慌。 此时,他再也想不起来什么不满。 只想著快点离开这里,快点摆脱这些该死的怪物。 安全走出去。 没有人会在面对死亡时不害怕。 除非不是人。 这些怪物无穷无尽,甚至凶残无比。 他刚刚就眼睁睁的看著那些曾经一起喝酒逛窑子的兄弟们,活生生被怪物撕裂成一片片。 血沫子都溅到他的脸上。 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亲眼目睹好好的一个人,只剩下两只脚。 最后,连那两只脚都消失在怪物的嘴巴里。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夹杂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一幕完全成为马狗的噩梦。 就这一轮的功夫,他们已经死了一大半儿的弟兄。 剩下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首的老大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 所剩无几的兄弟们都被鲜血浸透,身上都是被那些怪物抓出来的抓痕。 他们相互撒著药,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惶恐不安。 那是一种绝望。 而男人看得清楚,那个站在暴风雨中间却依旧临危不惧的人,是他们现在唯一能看到的希望。 就是,不知道这份希望最后会不会也变成绝望?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还能怎么样,如果……” 男人眼神灰暗。 “那我们就只能等死。” “我们,要去帮忙吗?” 齐铁嘴站在昏迷的张启山身边,看著那边。 凶险万分,这种场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 “去。” 张鈤山没有丝毫犹豫。 “八爷,佛爷就交给你了。” 他身上有麒麟血,那些怪物不敢像围攻別人那样围攻他。 所以,目前为止,张鈤山算是这里面唯一还有战斗力的人。 他得去。 哪怕是看在刚刚这个人救了张启山一命的份上,他就得去。 更不要说,这关乎著他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枪已经没用,张鈤山摒弃掉这些无用的武器。 从地上捡起刀。 行走间,血液滴落在刀刃上。 “所有人,准备好。” 二月红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凝重。 “记住,却关乎著你们自己的生死。” 怪物们渐渐缩小包围圈,风照嘴角泛起冰冷的弧度。 “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傢伙!” “长了脑子,只可惜,你们惹错人了。” 风照收起刀,两颗被他盘的圆润的珠子再次出现在手中。 “嗬嗬嗬……” 第209 章 被控制的棋子 两颗珠子被拋掷到空中。 然后,迅速下降,落进屹立在怪物中央的那尊神女像上。 剧烈的“刺啦”一声。 两簇白色火焰將高大的神像全方位无死角包围。 无数怪物被这一幕惊住,定在原地。 这一幕给风照的感觉就是,它们被扣去电池。 火焰越烧越旺,越来越高。 死死依附在那座神像上,仿佛那里面有什么让这些火焰兴奋的东西。 “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神像中传来,震的先前还莫名其妙的眾人耳晕目眩。 一个个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 失神盯著那座白玉做的神女像。 这声尖叫声让呆立在原地的怪物们失去思考,成为一个个被控制的傀儡。 齐刷刷转身,对著神女的方向趴伏在地上。 它们,在朝拜。 风照硬生生从那些黑漆漆的脸上,看出对眼前这座是神女像的虔诚和恭敬。 没错,就是恭敬。 那边,缩在角落的齐铁嘴他们看到这一幕,一瞬间就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 “二爷,我懂了。” “这些怪物都是被那座神女像控制著的,它们,不是突然出现。” 二月红死死抿著唇。 这样,才是最恐怖的。 “我就说那位风先生为什么要烧那座神女像,原来是他早就看出来了。” 齐铁嘴越说越兴奋,没有注意到二月红的复杂。 的確,他们先前竟然没有怀疑过这个可能。 而这个人却早早就看出来其中的关键,果然和他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当初,他选择妥协是对的。 至少不可与此人为敌。 刚准备大展身手的张鈤山看著趴伏在地上的怪物们,一下子愣在原地 手中被鲜血浸泡著的刀高举著,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怎么样。 眼睛里倒映著附著在神像身上燃烧的白色火焰。 还有那声悽惨的尖叫。 风照向来不喜欢做费力气的事情。 他比较喜欢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斩首行动”是一个很好用的计策。 对付这无穷无尽的怪物很费时间。 但让它们失去大脑,失去控制它们的中枢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还不出来吗?” “再不出来,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遗憾的声音落在眾人耳朵里,让眾人终於恢復一点力气。 “他,他在和谁说话?” “那尊神像吗?” 人群中,终於恢復一点知觉的眾人惊恐万分,看著那座神像,又看一眼背对著他们的人。 心中的某个猜测让他们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话落的瞬间,他们面前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像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层层白雾精神像笼罩,白色的火光越发刺眼。 刺的他们眼睛疼。 层层白雾中,一个扭曲的人影漂浮在上面。 “快看,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神女,是神女?” 激动,迟疑,恐惧瀰漫在人群中间。 白雾中出现的人影,分明就是那座神像的样子。 一个看错,不可能他们一群人都看错。 和神像一模一样的神女? 身影虚浮在半空中,若隱若现。 “都给脑子清醒一点。” “什么狗屁神女,那是妖怪,是要你们命的妖怪。” “那是假的,是幻境。” 到底是齐铁嘴他们最先清醒过来,厉声將差点又被扯进幻境的眾人叫醒。 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