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重生杨过,垂钓就变强》 第一章 垂钓九阳神功 “所以.....” “我这是穿越了?” 坐在河水旁边,杨过望著里面的倒影。 他一双眼睛圆睁,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我嘞个豆...” “这也太帅了吧!” 杨过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 水中的倒影宛若一件艺术品。 哪怕並不是特別清晰。 却也依旧叫人惊艷。 只见那倒影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器宇轩昂,神采熠熠。 虽然还带著少年的稚气。 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倒眾生的风采! 当然了,如此惊才绝艷的样貌的確不凡。 可若较真,比起在座的读者们依旧稍逊半分! 几分钟前。 作为一个现代的社畜。 正在宿舍里熬夜重温神鵰侠侣。 结果眼前一黑。 再睁眼。 就到了这荒郊野外。 隨后脑海中多出了另一个“杨过”的记忆碎片! 有点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一样。 网上科普的没错。 熬夜真能穿越! 杨过本名杨过,这是一句废话。 但也正因为这个名字,故而才让他入了神鵰这个坑。 曾经。 杨过也有过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幻想。 可想归想。 他可压根没有想到真正穿越到武侠世界啊! 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自己的炸鸡汉堡,自己的快乐水..... 没了,都没了。 嚶嚶嚶!! 在这个动輒就是打打杀杀,互相吃人的时代。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习惯了快乐水的现代人。 这让自己怎么活? 什么? 你说杨过的天赋惊人,保命绰绰有余? 天赋好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讲势力,要有背景! 並且。 武学修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现在让自己慢慢练。 练个der! 的確。 原身杨过的成就足够高。 天赋惊人,武艺不俗。 可他成长起来的条件是什么? 剑冢也好,华山也罢,亦或者是被赶出桃岛。 所有的机缘,都是在主角光环的情况下好巧不巧撞到了他的脑袋上。 如今呢? 自己已然不是原身的杨过。 保不准在蝴蝶翅膀的煽动下。 所谓的机缘能不能轮到自己都得另算! 除此之外。 自己也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而已! 十二岁啊! 虽然断臂啊,悲剧啊,都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可这过於瘦小的年纪,又能让杨过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完全做不到! 没了主角光环庇护。 自己能不能活个三集都是另外一回事。 杨过有些欲哭无泪。 就在他愁眉不展时,一个机械化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垂钓诸天系统激活,正在绑定宿主......】 来了! 穿越者的標配。 杨过眼前一喜。 作为一个没练过武,甚至寻常通勤都只是小黄车代步的他。 而且本身的灵魂也都二十多岁了。 想要练武基本上绝无可能! 若是有系统傍身。 那就好办了! 【恭喜宿主,绑定完成!】 听到绑定完成的动静,杨过开口问道:“说说你的能力!” 【本系统名为垂钓诸天系统,顾名思义,可让宿主在诸天中垂钓,宿主每日可获得十份基础饵料,每次垂钓需消耗宿主一个时辰的时间。】 【垂钓包括但不限於功法秘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等等。】 听著系统的介绍。 杨过深吸了一口气。 江湖有多险恶。 虽然他现在没有亲身体会。 可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如今的自己还没有进入桃岛,还没有来到全真教,更没有拜入古墓派。 连托底的人都没有。 处处都是危险。 杨过也意识到。 这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逆天改命的机会! 无论如何。 自己也必须得抓住他! 远的不说。 起码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宿主当前拥有10/10饵料,是否开始垂钓?】 “开始!立刻开始!” 当即。 杨过二话不说展开了垂钓。 隨著他说完。 在自己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根普通的青竹钓竿。 看似普通,但入手瞬间他就感觉到不同。 钓竿轻若无物。 却又隱隱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希望不是空军大王!” 杨过喃喃自语。 垂钓自然得需要有水的地方。 正好自己就在河边。 杨过找了一块大石坐下。 手臂挥动,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没入了一片突然出现的虚空涟漪中,仿佛钓鉤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鱼饵落水的一瞬间,在那根细线周围,溅射出了道道波纹,五彩斑斕的目光,正在上面凝聚,水面上浮现出玄奥的符文,杨过也看不懂。 “这些光芒和文字,別人看得到吗?” 虽然看不懂,但他还是挺好奇別人能不能瞧见。 【尊敬的宿主,在別人的眼中,您只是一个普通的空军大王!】 系统调皮的回答道。 杨过脸色一黑。 想了想。 毕竟是刚刚觉醒的系统。 他也不多bb。 专心致志的开启了首次垂钓! 【垂钓开始,预计耗时一个时辰。期间宿主將进入特殊空间,外界时间近乎静止。】 周围的景色骤然变化,杨过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海之中,脚下是透明的平台,无数星辰在四周流转。 鱼线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消失在星光深处。 “这也太神奇了......” 他惊嘆地环顾四周,不知不觉,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 突然。 杨过感到钓竿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上鉤了!” 杨过兴奋地握紧钓竿,开始收线。 隨著他的动作,鱼线另一端传来的阻力越来越大,仿佛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给我上来!” 小小的老子使出吃奶的劲儿。 终於。 一团耀眼的光芒被拉出了虚空。 悬浮在他面前! 光芒渐渐散去,露出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册,封面上四个烫金大字:九阳真经! “臥槽!” 杨过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一上来就是九阳真经?这也太欧了吧!” 他颤抖著双手接过书册。 书页自动翻开,无数金色文字如活物般涌入他的眉心。 剎那间。 海量的信息在脑海中炸开。 內功心法、轻功身法、点穴秘诀..... 这还是九阳真经的完整版! 【垂钓成功,获得九阳神功,宿主是否立即学习?】 “学!必须学!” 杨过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话音刚落。 杨过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流向四肢百骸。 不仅如此,他还感到全身经脉都在微微发热,特別是丹田处,仿佛有一团小火在燃烧。 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突然变得清晰明了。 就像已经研习了千百遍一样。 约莫一刻钟后。 醍醐灌顶的感觉渐渐消退。 杨过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力、听力都变得异常敏锐。 甚至能听到远处树叶飘落的声响。 “这就是九阳神功吗?太神奇了......” 他试著按照脑海中的记忆运转內力。 惊喜地发现丹田中已经凝聚出一丝真气。 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首次垂钓奖励:宿主获得『过目不忘』天赋(永久)。】 “还有额外奖励?” 杨过有些意外:“这系统也太给力了!” .................................... 第二章 独孤九剑与一年修为 杨过心念一动。 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上面清晰地罗列著他的各项信息! 【宿主:杨过】 【年龄:12岁】 【天赋:过目不忘(永久)】 【当前武学:九阳神功(初窥门径)】 【垂钓次数:9/10(今日剩余)】 【系统空间:空】 “不错不错,这才第一次垂钓就有如此收穫。” 杨过满意地点头,手指轻轻划过光幕:“系统,继续垂钓!” 【消耗饵料1份,开始第二次垂钓。】 熟悉的青竹钓竿再次出现在手中,杨过嫻熟地將饵珠掛上,甩竿入虚。 星海垂钓台的景象重现。 他站在平台中央。 感受著鱼线另一端传来的微妙颤动! 这一次与之前一般无二。 一刻钟后,鱼竿就剧烈震动起来。 “来了!” 杨过惊喜地握紧钓竿,双臂用力向后拉拽:“给我上来!” 一道璀璨的银光破空而出,在空中化作无数剑影,最后凝聚成一本泛著金属光泽的典籍。 封面上“独孤九剑”四个大字如龙蛇游走。 透著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 【垂钓成功,获得独孤九剑全篇。】 “独孤九剑?!” 杨过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这不是风清扬传给令狐冲的剑法吗?原著里的杨过可是都没学过这个!” 【尊敬的宿主,是否学习独孤九剑?】 “学习!” 杨过点头。 剑谱入手的一瞬间,典籍瞬间化为流光钻入眉心。 剎那间。 无数剑招在他脑海中演练。 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等等九式剑法精妙绝伦。 每一式都蕴含著破解天下武学的至理。 “无招胜有招,以无剑胜有剑...” 杨过喃喃自语,右手不自觉地並指成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跡。 虽然手中无剑。 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经隱约成形。 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 只是头两次。 自己竟然获得了如此逆天的功法。 杨过如何不高兴?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宿主今日剩余饵料8/10,是否继续垂钓?】 “继续!今天非得把十次机会用完不可!” 杨过摩拳擦掌,第三次甩出鱼竿。 这一次的垂钓过程格外漫长。 杨过几乎以为要空手而归时,鱼线突然绷得笔直。 他使出浑身解数。 终於从虚空中拉出一团乳白色的光球! 【垂钓成功,获得“一年修炼经验”(特殊物品)。此物品包含宿主以当前天赋和功法修炼一年的全部成果,包括內力增长、招式熟练度及身体素质提升。】 “这...这也太贴心了!” 杨过顿时激动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 之前的两次垂钓。 奖励当真是过於逆天了! 九阳神功也好,独孤九剑也罢。 这两项绝世武学。 隨便拿出来一项..... 不。 甚至只要是残篇,残破的不能在残破的那种。 放在江湖上。 也都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存在。 可如今。 这样的东西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但相对的。 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內。 杨过也开始思索。 虽然拥有两门武学。 可自己的实力。 却有些德不配位! 像婴儿抡大锤一样。 看起来虎虎生威,却使不出真正的威力。 甚至弱到別人一巴掌过来,自己就得坐下伸手要五万的程度! 不过现在。 这一年的修炼经验被垂钓上来。 简直如同雪中送炭! 杨过自然难以抑制心头的喜悦。 【是否立即接收?】 “接收!!” 杨过重重点头。 隨著他说完。 白色光球缓缓融入杨过体內。 剎那间,他仿佛经歷了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苦修。 清晨吐纳九阳真气,正午演练独孤九剑,黄昏打熬筋骨..... 这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却又奇妙地与他的原有记忆完美融合。 没有丝毫违和感。 与此同时,杨过的实力,也在水涨船高。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单薄的身躯变得结实,手臂和腿部浮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丹田中的那丝真气壮大成一股暖流。 在奇经八脉中自如运转。 就连身高都似乎拔高了一两寸! “这不劳而获感觉...” 杨过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简直太棒了!” 他隨手捡起那根笔直的树枝。 以枝代剑。 演练起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 树枝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剑招连绵不绝却又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明明只是一根普通树枝。 在九阳真气的灌注下却发出“嗤嗤”破空声。 偶尔划过岩石。 竟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厉害的独孤九剑!配合九阳神功的內力,威力倍增!” 杨过收势而立,额头微微见汗,但眼中精光四射:“现在的我,不知道实力达到了何等层次!” 他迫不及待地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最新状態: 【宿主:杨过】 【年龄:12岁】 【天赋:过目不忘(永久)】 【当前武学:九阳神功(融会贯通)、独孤九剑(融会贯通)】 【垂钓次数:7/10(今日剩余)】 【系统空间:空】 “短短三次垂钓,就让我脱胎换骨.....” 杨过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力量:“若是十次全部用完,不知还能获得何等机缘?” 就在杨过又准备接著垂钓的时候。 系统发出了声音:“尊敬的宿主,新手礼包已用完!” “新手礼包?” 杨过一顿:“我哪来的新手礼包?” “尊敬的宿主,前三次垂钓,宿主您有万倍返还的加持!” 系统回答道。 杨过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接下来我没有万倍返还的加持了?” 系统接著回答道:“是的!” 怪不得自己连续三次都垂钓上来这么逆天之物。 感情这里面还是这一层关係在。 一次获得顶级物品也就罢了。 连续三次。 的確有些猫腻。 他也无所谓。 毕竟。 这三次的万倍返还,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都已经拿到了这么多好东西。 还要什么自行车? 杨过也不贪心:“足够了足够了,继续垂钓!” 就在他以为。 接下来的垂钓,哪怕达不到九阳神功的层次。 那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可是..... “恭喜宿主,获得两个小时修炼经验!” “恭喜宿主,获得两个小时修炼经验!” “恭喜宿主,获得两个小时修炼经验!” “恭喜宿主......” 整整七次。 全部都只是修炼经验。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抬头,看著天空悬掛的一轮皓月。 杨过砸吧砸吧无味的嘴。 他收回自己之前“无所谓”的態度。 要不.... 自己还是贪心一点? ................................................ 第三章 程英 转眼间。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杨过硬是待在此处半步不动! 饿了就在山林间打点野味吃些野果。 渴了就直接饮用河水。 当然了。 都是煮沸过的! 系统空间里面也有一些物品可以兑换! 每次垂钓可获得一点积分。 虽然少。 但累计起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可以在系统商城里面进行物品的交换。 系统商城种类繁多。 多到就连快乐水也都有。 这让杨过脸上说不出的舒服! 不过他也没有贪心。 只是兑换了一些生活日用品。 比如生活工具,锅碗瓢盆,还有晚上过夜的物资等等! 虽然生活有滋有味。 可让杨过十分不满意的是。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基本上都是两小时修炼经验。 以至於杨过耳朵都麻木了! 不过。 起初他確实有些鬱闷。 怎么老是只有这些? 可是。 当他静下心来思索的时候。 自己不仅没亏。 而且还是血赚啊! “坐在这里垂钓啥也不干,一个小时能获得两个小时的修炼经验.....” 杨过闭目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內力。 而且如今的他。 本就配合著自己这顶尖的天赋,还有九阳神功的辅佐。 两小时的修炼经验。 甚至领先別人一大截! 而且自己一天就垂钓十次。 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在乘以十。 提升速度可见一斑! 尤其是最近这几日。 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內力浑厚一分。 独孤九剑的招式也在脑海中不断推演完善。 那些精妙的剑理渐渐融入本能! 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如今的杨过。 恐怖如斯!!! 杨过隨手捡起一根树枝。 轻轻一挥,三米外的水面顿时炸开一朵浪。 这才多少天的功夫,自己的实力已经一泻千里..... 套用先前那句话。 要什么自行车? 长此累计下去。 未来的顶尖强者之列。 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时间来到了下午。 今日的十次垂钓机会已经用尽。 杨过伸了个懒腰。 九阳神功小成的他本不惧寒暑。 但这七月的骄阳还是让人口乾舌燥。 他正准备从系统空间取出前几天抓到的鲜鱼烤来充飢。 就在杨过准备架起火堆的时候。 忽然。 耳边却传来了阵阵动静。 “救命!有人吗?!” 一个惊慌的女童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和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杨过眉头一皱。 第一时间朝著声源的方向望去。 入眼处。 树林边缘的灌木丛猛地分开。 一个绿衣少女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那少女约莫十岁左右,鹅蛋脸上沾著泥土和汗渍,却掩不住天生的清秀容顏。 乌黑的长髮被树枝勾得散乱。 碧绿色的衣裙也被荆棘划破了几处! 可刚刚没走出去几步。 脚下一个趔趄。 “啊!” 绿衣少女重重跌在地上,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渗出丝丝血跡。 她咬著嘴唇想要爬起来。 不过双腿已经脱力。 只能用手肘撑著地面,一点点向后挪动! “小丫头片子,跑得还挺快!” 三名壮汉从树林中衝出,呈扇形围了上来。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著伸出粗糙的大手:“跟我们回去见赤练仙子,说不定还能给你个痛快!” “你.....你们.....” 程英自然知道回去见李莫愁是什么下场,她不断往后挪动。 可天不作美,身后刚好有一棵树抵著。 此刻的程英已经退无可退了! “这小丫头长得真水灵,要不我们.....” 看到程英惊慌失措的模样,三人中的老三嘴角一扬,眼中多出了一抹欲望。 “老三,任务重要,你想试试冰魄银针吗?” 老大提醒道。 听到冰魄银针,老三也是浑身一个激灵:“行吧,先抓住她!” 说著。 老三伸出了大手。 朝著程英的脖子抓了过来。 看著对方越来越近。 程英容月貌,脸色更是苍白无比,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 耳边传来壮汉们粗重的呼吸声和令人作呕的笑声,那只骯脏的手越来越近..... 就..... 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想到这里。 心灰意冷的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等待著恶魔的降临似得! 而就在程英认为自己恐怕难逃此劫的时候。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根树枝从天而降。 直接贯穿了这老三的手掌。 “啊!!我的手掌!!” 预料中的触碰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程英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刀疤脸壮汉正抱著右手疯狂嚎叫。 一根拇指粗的树枝贯穿了他的手掌。 鲜血顺著枝条滴落。 在泥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坑。 “谁?!” 另外两名壮汉大惊失色。 迅速抽出腰间钢刀环顾四周。 树梢上传来一声轻笑。 三人抬头。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白衣少年蹲在树枝上。 手里把玩著几根新鲜折下的枝条。 俊秀的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 “哪来的小兔崽子!” 刀疤脸忍痛拔出掌中树枝,面目扭曲地怒吼:“敢坏赤练仙子的事,活腻歪了?!” 杨过从树上轻盈跃下。 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懒洋洋道:“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也好意思?” “找死!” 左侧壮汉最先按捺不住,钢刀带著呼啸风声劈向杨过头顶! 杨过却不闪不避,直到刀锋距离头顶不足三寸时,才突然侧身。 钢刀擦著他的鼻尖劈空。 壮汉因用力过猛而踉蹌前冲。 杨过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如剑。 精准点在壮汉咽喉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壮汉双眼凸出,钢刀噹啷落地,双手捂著喉咙缓缓跪倒,嘴角溢出鲜血。 “老二!” 剩下两人目眥欲裂,一左一右同时攻来。 杨过眼中寒光一闪。 脚尖挑起地上两根树枝,左右手各执一根! 九阳真气灌注之下。 普通树枝竟发出金属般的錚鸣! ............................................ 第四章 李莫愁来了 “破刀式!” 心隨意动,杨过陡然发难。 左手树枝如毒蛇吐信。 点在右侧壮汉持刀的手腕神门穴上。 那壮汉只觉整条手臂一麻,钢刀脱手飞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杨过右手树枝已经如闪电般刺出。 贯穿了他的咽喉! 一击毙命! 同一瞬间。 刀疤脸的鬼头刀已至杨过后心。 “当心!” 程英的尖叫声中,杨过头也不回。 左手树枝向后一刺。 精准无误地从刀疤脸张大的口中插入。 后脑穿出! “呃...咯...” 刀疤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手中鬼头刀无力滑落。 整个人像截木头般轰然倒地。 从杨过出手到三人毙命。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说实话。 这还是有过刻意放水了的结果。 若当真斗起来。 对於这三人。 他甚至连招式都可以不用! 眼下。 杨过也大致能判断出。 自己如今实力究竟几何了! 这也是他最初的目的。 程英呆呆地望著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连呼吸都忘记了。 天空太阳的余暉中。 那个白衣少年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背光而立,手中滴血的树枝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你.....你.....” 程英的声音细如蚊吶。 虽然坐立不安。 却也知道自己获救了。 程英道:“多谢.....多谢公子搭救.....” 杨过丟掉染血的树枝,转身走向程英。 隨著他走近,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逐渐清晰。 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完全看不出刚刚杀了三个人! “你没事吧?” 杨过蹲下身,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能站起来吗?” 程英这才如梦初醒,试著动了动腿,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嘶...” 杨过眉头一皱。 目光落在她右腿处。 碧绿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 “腿伤这么严重还跑这么远?” 杨过不由分说地撕开她伤口处的衣裙,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边缘已经有些发黑:“还中毒了?” 程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小声道:“他们...他们的刀上淬了毒...” 杨过二话不说。 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前几天垂钓获得的一小瓶“清灵散”。 除了修炼经验之外,还有一些小物件。 杨过可算知道万倍返还为何是九阳神功了。 想要获得绝世武功。 这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嗯.... 还有好几次杨过“空军”了。 他算是能理解某些空军大佬们的感受了! “忍著点。” 他拔开瓶塞,將淡绿色的药粉均匀撒在程英伤口上。 “嗯.....” 程英咬住下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硬是没叫出声来。 杨过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挺能忍。 他动作轻柔地包扎好伤口。 又检查了她肩部的划伤。 同样敷上药粉。 “谢谢.....” 程英低声道谢,声音软糯却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叫什么名字?” 杨过看著程英询问道。 他也只是隨口一问。 毕竟第一次见面。 总得拋出个问题引出话题。 “我....我叫程英.....” 程英低头回答道。 “哐当!” 程英刚刚说完,杨过手中的瓶子便直接掉落在地上。 程英? 王德发? 听到这个回答,杨过顿时正色了起来。 他何尝不知道程英的名字。 作为原著里面为数不多的红顏知己。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只是。 让他没有想到。 自己与对方的第一次相遇竟然会在这个地方。 忽然。 杨过低头。 目光也落到了程英的脖子上的那块手帕。 手帕被撕成两半。 安置在程英的身前。 看起来十分彆扭。 可彆扭归彆扭。 杨过看到手帕的一瞬间。 他眉头一皱。 莫非..... 这会儿刚好是李莫愁追杀她与陆无双的时候? 那岂不就是说。 李莫愁,还有郭靖黄蓉俩夫妇也在附近?! 程英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她注意到杨过脸上古怪的表情:“恩公.....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杨过迅速收敛心神,弯腰捡起药瓶。 他嘴上这么说。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程英脖子上的半块手帕。 “恩公您叫什么名字呢?” 程英询问道。 “杨过!” 杨过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杨过的话。 程英心中默默將其记下。 “对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突然,程英却挣扎著要站起来:“方才被李莫愁追杀,我与无双走散了.....” 她强忍腿伤疼痛,扶著树干勉强站直,嘴上喘著粗气:“我得去找无双.....” 看著程英努力的站起来,杨过道:“你这样子怎么去找人?” “杨大哥.....我知道这有些不妥.....” 程英眼中含泪却异常坚定:“但是无双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绝对不能有失!” 说到这里。 程英看著杨过,又接著道:“杨大哥,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是能再见面,程英定然偿还您的恩情!” 说完这句话。 她强忍腿上剧痛。 转身一瘸一拐地向树林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伤口就像被烙铁烫过般火辣辣的疼。 但程英依旧咬紧牙关,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杨过嘆了口气。 原著中程英確实与陆无双情同姐妹。 这份执著倒也符合她的性格! 然而。 刚走出不到十步。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程英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下意识伸手想扶住旁边的树干。 却抓了个空,整个人向前栽去。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腰肢。 稳稳將她扶住。 程英恍惚间抬头,对上杨过那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 “杨...大哥?” 她虚弱地唤道,声音细若蚊吶。 杨过皱眉看著怀中少女苍白的脸色。 那精致的鹅蛋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嘴唇因失血而泛白,唯独那双杏眼依然倔强地睁著,不肯示弱! “你这样连百步都走不出去,怎么找人?” 杨过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却不自觉放柔:“我帮你一把吧!” ...................................... 第五章 我与陆展元不共戴天 程英闻言。 眼中顿时泛起惊喜的光芒。 她亲眼见识过杨过的身手,能在一招之间击毙三名壮汉。 若有他相助。 找到无双的希望就大多了! “多谢杨大哥!” 程英努力直起身子,想要行礼。 却又一阵眩晕袭来。 不得不靠在杨过肩头。 此刻。 俩人几乎是贴在一起。 程英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男女授受不亲。 尤其是他们之间见面才没多长时间。 程英脸颊一红。 想要努力推开。 然而。 这会儿的她。 哪还有力气做这些? 杨过感受到少女单薄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原著里程英温婉坚韧的形象浮现在脑海。 如今亲眼所见,更觉怜惜。 更何况她与表妹情深义重,这份执著確实令人动容! 杨过想让程英指路:“你指个方向吧,若是能寻到,我们......” 可是。 话还没说完。 “啊!放开我!” 一声尖锐的女童呼救突然划破林间寂静! 程英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是无双的声音!” 她猛地抓住杨过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皮肉:“在那边!求求你,杨大哥.....” 杨过耳廓微动,九阳神功赋予的超凡听觉立刻锁定了声源方位。 东北方约两百丈处。 更令他警觉的是。 风中隱约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清雅中带著几分冷冽,绝非寻常脂粉。 “李莫愁.....” 杨过眼神一凛,二话不说將程英打横抱起:“抱紧我!” 程英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骤然腾空! 杨过施展轻功,如离弦之箭般向声源处掠去。 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赋予他惊人的速度与耐力。 两侧树木飞快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程英不得不紧紧搂住杨过的脖子。 將脸埋在他肩头! “好快.....” 程英心中暗惊。 她曾见过家中不少长辈们讚许的“高手”施展轻功。 但比起面前的杨过。 竟无一人能与其媲美! 而且最重要的是。 那群人个个都修炼了三四十年。 反观杨过呢? 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罢了。 程英呆呆的看著杨过。 她也没有想到。 杨过竟有如此造诣。 实在匪夷所思! 杨过全神贯注地穿梭在林间,每一步都精准踏在最適合发力的位置。 怀中程英轻若无物。 但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传来。 显而易见。 程英內心十分的焦灼! “別怕。” 杨过一边疾走一边安慰,声音在疾驰中依然平稳:“我们马上就到。” “嗯.....” 程英点点头。 转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杨过屏住了呼吸。 一个约莫十岁的女童正在拼命挣扎。 而她身后。 一位身著紫衣道袍的女子手持拂尘。 不紧不慢地逼近! 那道姑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行走间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杨过一眼看过去。 这会儿,原本以为做好了准备,可当第一眼看到李莫愁的时候。 饶是杨过也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道姑模样打扮的李莫愁所吸引。 远远看去,李莫愁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袭紫衣道袍在风中轻扬,衣袂飘飘宛若流云。 乌黑如瀑的长髮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在雪白的颈侧,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肌肤在夕阳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樑高挺而秀气,朱唇不点而红。 这般容貌。 便是九天玄女临凡也不过如此。 行走间裙裾微动,宛如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每一步都带著说不出的优雅与韵律! “赤练仙子李莫愁.....” 杨过心中暗嘆:“当真是名不虚传!” 儘管早知道李莫愁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但亲眼所见仍让杨过呼吸为之一窒。 那是一种带著致命危险的美。 如同悬崖边绽放的雪莲。 明知靠近可能粉身碎骨,却仍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也难怪被人冠以赤练仙子的名头。 这副模样。 谁看了不心乱如麻? 杨过都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情况下。 可即便如此。 却依旧被惊艷到了。 嘖嘖嘖..... 我与陆展元不共戴天! 因为气息压低,九阳神功庇体。 李莫愁压根没注意到杨过就在暗中观察。 “哼,小贱人,看你还往哪跑!” 李莫愁的声音酥媚入骨,却让听者脊背发寒。 她纤纤玉手轻抬,雪白拂尘如银河倾泻,直指跌倒在地的陆无双:“陆家的人都得死!” 看著陆无双惊慌失措,不断在地上往后挪动的一幕。 李莫愁笑容更甚。 等了那么多年。 自己不就是在等今日吗? “哈哈.....哈哈哈.....”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痛快的报復,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李莫愁居高临下,眼神冷傲,缓步走向陆无双,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轻盈得不似凡人。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身上。 为她镀上一层朦朧光晕。 李莫愁握著拂尘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著疯狂的仇恨。 这种极致的美丽与极致的危险形成的反差。 让人既想靠近又本能地想要逃离。 抬手。 李莫愁掐住了陆无双的脖子。 五指收紧。 感受著掌中纤细脖颈的脉搏跳动。 而小小的陆无双哪里承受得住李莫愁这般对待? 她小脸涨得通红。 双手徒劳地掰著她的手指,双脚也不断的蹬著,可瘦小的她在李莫愁的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於事无补。 陆无双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我要..... 要死了吗? “死吧,小贱种!” 李莫愁朱唇轻启:“要怪就怪你姓陆!” 而就在她准备要了解陆无双性命的时候。 千钧一髮之际。 李莫愁余光忽然瞥见陆无双衣襟处露出一角绣手帕。 那熟悉的鸳鸯戏水纹样让李莫愁如遭雷击。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这是.....” 她颤抖著用另一只手扯出那块手帕。 只见上面绣著半句诗:“愿作鸳鸯不羡仙”。 正是当年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给陆展元的定情信物! ......................................... 第六章 所有姓陆的都该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终南山下桃盛开,二十岁的她红著脸將手帕塞给陆展元。 两人在溪边並肩而坐,约定白首不离。 她满心欢喜地准备嫁衣,却等来了他与何沅君成亲的消息..... “展元.....“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迷惘,指尖轻轻抚过那已经泛黄的绣线:“你.....可曾后悔?“ 陆无双落在地上,趁机大口喘息。 她惊恐地望著眼前这个忽悲忽怒的可怕女人。 阳光斑驳地洒在李莫愁绝美的侧脸上。 竟映出两行清泪。 但下一秒。 李莫愁的眼神再度变得疯狂! “不!他负了我!所有姓陆的都该死!“ 她嘶声尖叫,声音再不似方才的酥媚。 而是如同厉鬼般悽厉。 手上力道再次加重。 再度掐住了陆无双的脖子。 这次的力道比先前还要大。 夹杂著李莫愁那无尽的怒火。 陆无双眼前开始发黑,呼吸越来越虚弱..... 而就在陆无双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咻.....“ 忽然,平静的林间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动静! 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如利箭般射来,直取李莫愁太阳穴! 那树枝上灌注了浑厚內力。 竟发出金属般的錚鸣! 李莫愁不愧为江湖一流高手。 虽在情绪激盪中,內心载满了对於陆家的怒意。 可即便如此,仍本能地偏头避让。 同时拂尘横扫。 將树枝击得粉碎! “什么人?!“ 她厉声喝道,美目中杀机暴涨。 这一击內力浑厚。 绝非寻常武者所能发出。 远处。 树影婆娑间,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 那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 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隨风轻扬,衬得他身姿如松,清逸出尘。 他眉目如画,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人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灵动与不羈! 李莫愁瞳孔微缩。 心中惊疑不定。 方才那一击,內力浑厚,劲风凌厉。 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施展。 至少也是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 眼前之人。 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 “莫非有诈?” 她眸光一寒,並未轻举妄动,而是目光游移,在四周林间扫视,似在搜寻是否另有高手蛰伏。 杨过见状,嘴角笑意更深,忽地抬手一指李莫愁身后,朗声道:“陆展元!” “什么?!” 李莫愁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恍惚。 陆展元三个字。 在李莫愁的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逆鳞。 不过。 如今的陆展元已死。 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心中疑惑。 却依旧第一时间转头望去。 然而。 身后空荡荡的。 哪有什么陆展元? “糟了!” 她猛然醒悟,再回头时,杨过奇快欺近。 一把抄起地上的陆无双。 將她夹在腋下。 脚尖一点,身形向后飘退数丈! 不溅起丝毫尘土。 “小畜生!敢戏弄我?!” 李莫愁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暴涨。 再无半点迟疑,身形如电,一掌拍出! “赤练神掌!” 她掌心泛起一抹诡异的赤红。 掌风未至。 一股灼热腥风已扑面而来。 显然蕴含剧毒! 杨过神色不变。 身形一侧,九阳真气运转,脚下步伐玄妙。 一个蛇行狸翻。 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掌! “轰!” 掌风落空,击在后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竟直接將树身震裂。 焦黑的掌印深深嵌入。 毒气蔓延,树皮迅速枯萎! “好狠的掌力!” 杨过心中暗惊,这要是落在人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 到底还是赤练仙子。 在怎么说,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 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过。 杨过却並不慌乱,反而朗声笑道:“李仙子,对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未免有失身份吧?” 李莫愁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小贼,你究竟是谁?敢插手我的事!” 杨过单手扶著昏迷的陆无双,另一只手负於身后,姿態从容,笑道:“在下杨过,无名小卒一个,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弱小罢了。” “杨过?” 李莫愁眉头一皱,江湖上从未听过这號人物。 方才他那一手轻功和內力。 绝非寻常少年所能拥有! “管你是谁,今日既然敢坏我好事,那就一併留下吧!” 话音未落,她拂尘一甩。 万千银丝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每一根都灌注內力,足以洞穿金石! 杨过眼神一凝。 知道此战避无可避。 当即运转九阳神功。 体內真气澎湃。 右手早已踹著准备好的树枝。 凌空一划。 “独孤九剑,破索式!” 剑气纵横,竟將拂尘银丝尽数斩断! 李莫愁眼中终於露出一丝惊色。 “这小子……竟能破我拂尘?!” 要知道。 方才李莫愁还以为是其他的高手蛰伏在此。 不曾想。 所谓的高手,竟当真是面前的这个少年。 看似不过十来岁的模样。 李莫愁也有些惊讶。 这个傢伙。 他怎会拥有如此深厚的武学和內力? 李莫愁虽心中震撼,但杀意更盛。 当即不再留手。 身形一闪,只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杨过的面前。 一时之间。 李莫愁也拿出了浑身解数。 掌风、拂尘齐出,招招致命,直取杨过要害! 杨过一手护著陆无双,一手应对,虽略显吃力。 但九阳神功护体。 內力源源不绝。 竟一时未落下风! 两人身影交错,掌风剑气激盪。 四周树木摧折,落叶纷飞!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李莫愁越战越心惊,她本以为十招之內必能拿下。 可杨过却越战越勇。 招式精妙,內力浑厚。 完全不似少年! “砰!” 一击过后。 杨过额被逼退了出去,长时间的交锋,让他呼吸微微急促。 自己虽身负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两大绝世武学。 但终究缺乏实战经验,无论是內力也好,亦或者是武学招式也罢,都是上乘中的上乘。 然而。 武艺交手,比拼的可不仅仅是精妙。 更是招式的连贯性。 还有爭分夺秒的及时应对。 招式运转间仍有些滯涩。 比起李莫愁。 杨过还是差了一大截! 反观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杀人如麻,战斗经验丰富至极。 面对杨过精妙的剑法。 她竟能以巧劲化解。 甚至数次反逼得杨过不得不回防! 若是寻常教授也就罢了。 最重要的是。 杨过的另一只手,还將夹著昏迷过去的陆无双。 左手提人,右手以树枝代剑。 虽能勉强抵挡李莫愁的攻势。 却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 第七章 经验宝宝李莫愁 李莫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眼中寒光一闪。 忽然变招。 拂尘如银蛇般缠向杨过手腕。 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他的胸口! “糟了!” 杨过仓促间侧身闪避。 但李莫愁这一掌角度刁钻。 他虽避开了要害。 仍被掌风擦中肩膀。 顿时一股灼热剧痛传来。 九阳真气自行运转。 將侵入体內的赤练掌毒逼退大半,但仍让他半边身子微微发麻! “哼!” 李莫愁冷笑一声,趁势追击,掌风凌厉,直逼杨过面门! 杨过面色一变,右手树枝一横。 九阳真气灌注。 硬接这一掌! “砰!!!” 双掌相接,两股內力相撞。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气劲炸裂,地面落叶被震得四散飞扬! 李莫愁身形一晃。 后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杨过则连退十余步。 踉踉蹌蹌,最后才勉勉强强止住。 “好深厚的內力!” 李莫愁眯起眼睛,心中震撼更甚。 她这一掌虽未尽全力。 但也足以震伤江湖一流高手。 可眼前这少年。 竟只是稍落下风? 这让她如何不意外? “小子,你究竟师承何派?” 李莫愁冷声质问。 语气中已带上一丝忌惮。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毕竟行走江湖多年。 这样的人。 来头定然甚大。 而李莫愁也终究是被生活抹平了稜角。 若是换做年轻的时期。 做起事情定然横行无忌。 管你何门何派。 只要敢招惹自己。 定然死路一条! 只是。 如今的李莫愁也尝遍了艰辛。 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仇家实在是太多了。 总得放缓些许。 若不然。 今后的自己。 可就当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杨过稳住气息,咧嘴一笑,道:“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这是实话。 要真说门派..... 背背背起行囊算不算自成一派? 然而。 他的这一席话。 却让李莫愁眉头一皱。 自己问出门派。 自然是想要放杨过一条生路。 不曾想。 面前的这小子竟是这般不识好歹。 好。 既然你不识好歹。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穷! “不愿说?” 李莫愁眼中杀意更盛,寒声道:“那我就打到你开口为止!” 她拂尘一甩。 正欲再攻。 忽然..... “杨大哥!”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后方传来。 杨过和李莫愁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程英从林间快步奔来。 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 但眼中满是焦急。 “程英?” 杨过眉头一皱,没想到她会跟来。 程英看了一眼昏迷的陆无双,又看向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仍咬牙道:“杨大哥,我来帮你!” 杨过摇头,迅速將陆无双递给她,低声道:“带她先走,这里交给我!” 程英还想说什么。 但见杨过神色坚定。 只得点头,抱著陆无双迅速退开。 李莫愁並未阻拦,只是冷冷盯著杨过,嗤笑道:“怎么,现在没了累赘,准备全力出手了?” 杨过活动了下手腕,他也不否认,点了点头:“还请赤练仙子指教一二!” 方才他顾忌陆无双。 束手束脚。 现在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一战! 经过短暂的与李莫愁的交手。 杨过也算是看出了自己如今的短板。 那便是空有一身內力与武学。 却没有十足的战斗经验。 別小瞧这类战斗经验。 他身负九阳神功这等绝世內功,又有独孤九剑这等精妙武学。 按理说。 即便是面对李莫愁这等江湖一流高手。 也未必会落下风。 可方才的交手,他却处处受制,甚至险些负伤! 原因无他。 他缺少真正的生死搏杀的能力。 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一招一式皆是从血与火中磨礪而出。 出手狠辣刁钻,变招迅捷如电。 甚至能预判杨过的剑路,提前封堵。 而杨过虽然招式精妙。 內力深厚。 但终究缺乏实战磨礪。 许多剑招施展时略显生涩,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看来……光有绝世武功还不够,若不经歷真正的廝杀,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杨过眼中战意更盛。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新的树枝。 九阳真气灌注,树枝顿时绷直如剑。 隱隱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坚韧程度竟不输寻常精铁长剑:“李道长,请!” 他手腕一抖。 树枝破空。 发出“嗤”的一声锐响! 是的。 如今的杨过。 势要將李莫愁当做一个“经验宝宝”。 好好的在她身上弥补一下自己的不足之处。 李莫愁见状,冷哼一声。 身形骤然欺近,拂尘如银瀑倾泻。 眼中杀机不减。 银丝如瀑,再度攻来! “小子,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一个呼吸间,李莫愁来到近前,拂尘横扫,直取杨过咽喉! 杨过这次不再硬接,而是脚步一错,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同时树枝斜挑:“独孤九剑·破鞭式!” 剑气如虹,精准斩向拂尘银丝的薄弱之处! “嗤.....” 银丝断裂数根,李莫愁眉头一皱。 变招极快。 左掌赤练神掌紧隨其后,腥风扑面! 杨过早有防备,身形一矮,树枝如灵蛇般刺向李莫愁手腕! “破掌式!” 李莫愁冷哼一声。 掌势一变,竟以巧劲化解剑势。 同时拂尘迴旋,银丝如网,笼罩杨过周身! “臭小子,你的剑法虽精妙,但还嫩了点!” 李莫愁从容不迫道。 杨过闻言,他也不答。 嫩? 嫩就对了! 李莫愁说的没错。 自己还是有很大程度上的不足。 不过这岂不是说从侧面证明,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了? 要不然怎会寻你作为一个经验宝宝呢? 一边想著,杨过一边全神贯注地应对著李莫愁的攻势。 每一招每一式都力求完美。 在实战中不断调整自己的剑路。 久而久之。 杨过也逐渐適应李莫愁的战斗节奏。 “原来如此.....她的拂尘虽柔,但核心力道在手腕,若我能封住她的手腕变化,便能破其招式!” 交手的过程之中,杨过一直都在关注李莫愁的破绽。 他眼中精光一闪。 忽然变招。 树枝不再直取李莫愁的要害。 而是专攻她持拂尘的右手腕! “嗤!嗤!嗤!” 三剑连刺。 皆指向李莫愁手腕神门穴! 李莫愁脸色微变,不得不撤招回防,攻势顿时一滯。 “好小子,竟能看破我的招式路数?” 李莫愁心中惊讶。 对於杨过能这么短时间內看出自己的破绽格外震撼。 但也仅仅只是震撼而已。 她杀意重新点燃,拂尘挥舞间,银丝如暴雨般激射。 同时袖中暗藏的冰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 “臭小子,试试这个!” ................................ 第八章 竟连一个孩童都斗不过? “嗖!嗖!嗖!” 三枚冰魄银针破空而来,寒光闪烁,直取杨过眉心、咽喉、心口三大要害! 杨过面色从容,手中树枝灌注九阳真气,猛然横扫! “鐺!鐺!鐺!” 三声脆响,银针被树枝精准拦截。 但树枝终究只是凡木。 纵然有內力加持。 仍被银针上的劲力震得寸寸碎裂! “好险!” 杨过心中微凛。 若非自己反应极快,此刻怕是已被银针穿颅! 李莫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冷笑道:“不错,能以树枝与我缠斗至此,你的剑法確实精妙!” 话音未落。 她身形骤然欺近。 左掌赤红如血,正是赤练神掌! 这一掌,她已用上十成功力。 掌风未至。 剧毒已先侵蚀空气。 连周围的草木都隱隱泛黑! 杨过眼神一凝。 竟不闪不避,右掌同样迎上! “找死!” 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这赤练神掌蕴含剧毒。 寻常高手沾之即死。 这少年竟敢硬接? “砰......” 双掌相撞,气劲炸裂! 然而。 预想中的杨过吐血倒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李莫愁只觉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来。 自己竟如撞上一堵铁墙。 整条手臂剧痛发麻。 身形不受控制地暴退数步! “什么?!” 她面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方才对掌。 杨过明明还落入下风。 怎么短短片刻。 他的內力竟暴涨至此?! 而杨过则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眼中精光闪烁。 体內九阳真气如江河奔涌,竟比先前更加浑厚! “这就是你的真实实力?” 李莫愁稳住身形,眼中惊疑不定。 她行走江湖多年。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方才还稍显稚嫩。 转眼间竟能硬撼自己的赤练神掌而不落下风! 但很快。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你终究还是太年轻!”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著拂尘银丝,目光落在杨过的手臂上。 那里,一道赤红色的掌印正缓缓浮现。 如毒蛇般蔓延。 “赤练神掌,中者无解。” 李莫愁的声音酥媚中透著森寒,目光灼灼的看向杨过,笑道:“杨过小子,你活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程英闻言。 脸色骤变。 曾经在陆家庄的时候。 她就曾听闻家中长辈说过关於赤练仙子的赤练神掌。 此乃天下至毒掌法,中掌者若无独门解药,三日之內必会经脉溃烂而亡! “杨大哥!” 她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杨过手臂的赤红掌印上,眼中满是惊惧。 “无妨。” 杨过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掌印,忽然笑了:“赤练神掌,果真是厉害呢!”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甚至带著几分讚嘆。 仿佛每天醒来睁开眼那样简单。 李莫愁眉头一皱,杨过的这一席话让她十分不悦:“哼,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杨过抬眸。 神色如常,眼中笑意不减。 “李道长有所不知,我从小未学走路,先学內功。” 他缓缓抬起手掌,九阳真气流转,掌心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区区致命伤,可奈何不了我。” 李莫愁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冷笑:“狂妄!” 她对赤练神掌有十足的信心。 江湖上能解此毒者寥寥无几。 即便是五绝级別的宗师,在她看来,想要化解也绝非易事! 然而..... 就在她准备嘲讽之际。 杨过忽然五指一握,九阳真气猛然爆发! “嗡!” 一股炽热內劲自他掌心震盪而出。 赤红色的毒气竟如沸水般翻腾。 隨后被生生逼出体外,化作一缕缕腥臭黑烟,消散於空气之中! 对於李莫愁的能力。 他何尝不清楚。 早在与对方对掌之前。 杨过便早已將九阳神功的內力附著在手掌。 就等著对方扑来。 “什么?!” 可惜,李莫愁却並不知道原理。 待见到杨过轻而易举的便抵消掉自己的毒掌了之后,饶是她也都不禁瞳孔骤缩,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杨过的手臂。 那原本蔓延的赤红掌印。 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眼间恢復如常! 九阳神功,百毒不侵。 杨过甩了甩手腕,倒也不假。 看著面前的李莫愁,杨过讥笑道:“李道长,你的毒掌,似乎不太管用啊?” 李莫愁脸色阴沉如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 实际上。 在李莫愁的心中。 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著杨过手中盘旋著的內力。 她眉头深深的蹙起。 那是何等功法? 为何自己在江湖大半生。 却丝毫没有见到过? “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忌惮。 杨过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甚至李莫愁都开始怀疑,杨过的年龄到底是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谁家小孩十二三岁有此等实力? 自己是谁? 赤练仙子啊! 横行江湖不知道多少载。 手中沾满的鲜血不知几何。 如今。 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威名的自己,竟连一个孩童都斗不过。 这说出去谁敢相信? 杨过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程英,笑道:“程姑娘,麻烦你照看陆姑娘,我和李道长还有些『旧帐』要算。” 程英怔了怔,隨即点头,扶著昏迷的陆无双退到一旁。 杨过这才重新看向李莫愁,眼中战意升腾。 “李道长,方才有所顾忌,未能尽兴。” 他缓缓抬起手,九阳真气在掌心凝聚,竟隱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气旋。 李莫愁眼神一厉,冷笑道:“小子,你真以为能胜过我?” 她虽震惊於杨过的实力。 但毕竟是一代魔头,岂会轻易退缩? 拂尘一甩。 万千银丝如毒蛇吐信。 蓄势待发! 杨过不答,只是微微一笑,身形骤然消失! “好快!” 李莫愁心头一跳。 本能地侧身闪避。 然而杨过的身影却如十分急速的出现在她左侧,一掌拍向她的肩膀! “砰!” 李莫愁仓促格挡,仍被这一掌震得连退三步,手臂发麻。 “这小子.....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她心中骇然,终於意识到,面前的这个臭小子,绝非寻常的少年。 而此刻,他再无保留! “李道长,接好了!” 杨过长笑一声,身形如电,九阳真气与独孤九剑的精妙招式完美融合。 攻势如狂风暴雨,逼得李莫愁节节败退! “破掌式!” “破气式!” “破索式!” 每一剑都直指李莫愁招式中的破绽,逼得她不得不连连变招,狼狈不堪。 数十招过后。 李莫愁的道袍已被剑气割裂数处。 髮髻散乱。 哪还有半分赤练仙子的从容? .............................. 第九章 李莫愁败了 李莫愁越战越是心惊。 这么多年下来,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 明明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可他的剑法却精妙绝伦,內力更是浑厚得不像话! 更可怕的是,隨著战斗的持续。 杨过的招式竟越来越流畅。 九阳真气与独孤九剑的结合愈发完美,仿佛每一招都在进步! 就连一开始李莫愁所占优的地方。 也渐渐的被他给追赶了上来。 到了这会儿。 李莫愁何尝看不出杨过的用意? “这小子.....竟拿我当磨刀石?!” 李莫愁心中又惊又怒。 杨过方才的“稚嫩”並非偽装。 而是他真的缺乏实战经验! 可就在这短短数几十招內。 他竟已飞速成长。 隱隱有压制自己的趋势! “破气式!” 杨过一剑刺来。 剑气凌厉,直指李莫愁周身气机流转的枢纽! 李莫愁仓促闪避,仍被剑气划破袖口。 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脸色阴沉。 终於明白。 再战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好!好!好!” 她连道三声“好”。 眼中杀意沸腾。 忽然。 李莫愁从袖中掏出一枚赤红色弹丸。 猛地掷向地面! “轰!” 一团腥臭的赤红色烟雾炸开,瞬间笼罩方圆数丈! “毒烟?!” 杨过眼神一凝,九阳真气护体,屏息后退。 待烟雾散去。 李莫愁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只留下一声怨毒的冷笑迴荡在林间! “杨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杨过並未追击。 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 “跑得倒快。” 他並非不想追。 而是李莫愁轻功极高。 全力逃遁之下。 即便是现在的他。 也难以短时间內追上! 更何况,程英和陆无双还需照料,贸然追击反而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烟雾散去,程英扶著昏迷的陆无双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担忧:“杨大哥,你没事吧?” 杨过摇头,笑道:“无妨,李莫愁虽强,但还伤不了我。” 说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九阳真气流转。 方才战斗中的些许疲惫瞬间消散。 这一战。 他的收穫远超预期! 九阳神功与独孤九剑的结合越发得心应手。 战斗经验也大幅提升。 若再遇上李莫愁。 他有信心在百招之內取胜! 而且最重要的是。 自己还可以接著垂钓。 只要他不断的垂钓。 实力的提升,永远是他人的几倍有余。 还有自身的天赋,以及九阳神功的辅佐。 一日千里丝毫不在话下。 “走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替陆姑娘解毒。” 杨过道。 “好!” 程英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 远远地。 杨过看到了道路尽头矗立著一座破庙。 倒也刚好可以作为落脚的地方。 破庙內。 杨过以九阳真气为陆无双逼出体內的余毒。 不多时。 陆无双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血色。 睫毛轻颤。 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表....表姐?” 她视线模糊间,看到程英的脸。 顿时眼眶一红,一把抱住她,声音哽咽:“呜呜呜.....表姐.....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程英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是杨大哥救了你。” 陆无双这才注意到旁边站著的白衣少年。 怔了怔。 隨即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正是他从李莫愁手中救下自己! “多谢杨大哥救命之恩!” 陆无双她连忙起身,郑重行礼。 杨过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陆无双还想说什么。 忽然。 “沙沙沙……” 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隱约还有说话声。 杨过眼神一凝,低声道:“有人来了!” 他迅速拉著程英和陆无双躲到破庙后殿的残破佛像后,屏息凝神。 不多时。 几道身影踏入庙中。 “爹,娘,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吗?” 一个少年声音抱怨道:“这破庙连个屋顶都没有……” “闭嘴!” 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少年低喝,“小武,你想引来李莫愁吗?” 杨过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庙內走进四人。 尤其是听到小武二字。 杨过隱隱约约猜出了这四个人的身份。 为首的那人蓬头垢面、神情疯癲的中年男子,虽然杨过不认识,可在“小武”这个称呼的辨识度下,他隱隱约约猜到了对方的名字.....武三通! 而在武三通的旁边,则是一个面容憔悴却眼神坚毅的中年妇人。 不用想也知道,乃是武三娘。 而武三娘身后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自然也是武敦儒与武修文了! 杨过眉头一皱。 他带著程英与陆无双来到这破庙。 已经是在往“反方向”走了。 属於儘可能的远离是非之地。 不曾想。 还是在这里遇到了这几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 若是这几人在此。 恐怕李莫愁也不远了! “都別出声!” 武三通神经质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那女魔头说不定还在附近!” “你们小点声,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李莫愁的魔爪!” 武三娘也是摸著俩人的脑袋安慰道。 “可是爹,我饿.....” 小武捂著肚子,可怜巴巴道。 “爹....这.....” 大武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肚子却也发出咕嚕嚕的叫声。 他们奔走了一整天。 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 武三娘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她还是忍不住看向武三通:“三通,要不.....去找点吃的吧?” 武三通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行了行了,我去找点吃的,你们在这等著,千万別乱跑!” 说完。 他身形一闪,衝出庙外。 武三娘嘆了口气,拉著两个儿子坐下:“你们爹也是为你们好,那李莫愁心狠手辣,若被她发现……” 她话未说完,庙外突然传来一声酥媚入骨的轻笑:“若是被发现,会怎样?” 听到声音,武三娘面色一变,第一时间朝著破庙门口看去。 却见一个紫衣道姑从外面徐徐走入。 “李莫愁?!” 武三娘脸色骤变,一把將大武小武护在身后。 .............................. 第十章 本想看热闹,不料破大防 “轰!” 李莫愁拂尘一挥,周围的土墙顿时炸裂,溅射起来漫天的尘土。 尘土飞扬间,武三娘和大武小武的身影彻底暴露!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李莫愁一袭紫色道袍,笑靨如地站在破庙之外。 不同的是。 她眼底里面流露出来的杀意,已经越来越浓! 方才在杨过那里吃瘪。 这让她心情十分不爽。 既然无法杀了陆无双那个臭丫头。 就抓住面前这武氏一家顶缸吧! “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她拂尘一挥。 万千银丝如毒蛇般朝武三娘三人席捲而去! “快躲开!” 武三娘厉喝一声,將俩人拉入身后。 旋即双掌齐出,竟是拼尽全力迎上这一击! “砰!” 气劲炸裂,武三娘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武功本就不如李莫愁。 仓促接招更是吃了大亏! “娘!” 大武小武惊呼。 “走!快走!” 武三娘咬牙挡在两个孩子面前,声音嘶哑。 李莫愁轻笑:“走?往哪走?” 她身形一闪。 已迅速逼近。 拂尘直取武三娘咽喉! 眼看武三娘就要命丧当场。 破庙后殿。 陆无双和程英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愤恨。 她们陆家与武三通一家素有渊源。 如今见李莫愁要对武三娘一家下杀手。 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杨过嘆了口气,无奈道:“到底还是来了!” 恰在这时,程英低声开口,眼中带著恳求:“杨大哥.....您能不能救救他们?” 来都来了。 况且正好可以继续找李莫愁刷一刷经验。 杨过自然也不想错过这个难得可以变强的机会。 想到这里。 杨过已经一步迈出了。 不曾想。 远方却传来一声怒喝! “女魔头!休伤吾儿!” 一声暴喝从庙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凌厉指劲破空而至。 直袭李莫愁后心! “一阳指?!” 李莫愁冷笑一声。 拂尘迴旋。银丝如瀑。 瞬间將指劲绞碎! 她转身望去,只见武三通蓬头垢面。 双目赤红地冲了过来,显然已经陷入癲狂状態。 同时。 他手中的一阳指不断的射出。 几乎全部都是扫向李莫愁的致命要害。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李莫愁嗤笑一声,拂尘不断舞动,將面前的一阳指尽数抵消。 一番施展之下。 武三通已经气喘吁吁。 反观李莫愁。 却依旧游刃有余。 双方实力顷刻间高下立判,似乎还觉得不够。 李莫愁轻笑:“这就是一阳指?比起方才那个小子,倒是差远了。” 躲在暗处的杨过闻言,他沉默了一秒。 倒也没有想到。 躲在暗中都能得到李莫愁的讚扬! 程英和陆无双对视一眼,俩人也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难得露出了笑容。 在李莫愁的面前,武三通却是一怔:“小子?什么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本就神志不清,又听到李莫愁这么一头雾水的话。 更加无法分辨虚实。 怒吼一声。 再次施展一阳指,朝李莫愁攻去! 然而。 他的武功本就逊色於李莫愁。 再加上疯疯癲癲,招式毫无章法。 不过数招之间,就被李莫愁一掌拍中胸口,吐血倒飞出去! “三通!” 武三娘惊呼一声。 不顾自身伤势,扑上去想要阻拦李莫愁。 “一边去!” 李莫愁拂尘一扫。 武三娘也被震退数步,跌坐在武三通身旁。 俩人倒在地上,纷纷身负重伤。 “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你们谁先死?” 李莫愁居高临下,目视著二人道。 她的本意,就是想看看武三通与武三娘之间关係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就是想要瞧瞧俩人在这种关头。 谁先捨弃谁! 但..... 李莫愁却失算了。 “不许……伤害三通……” 武三娘嘴角溢血,却仍死死挡在武三通面前。 武三通躺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武三娘,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三娘.....你.....” 武三娘悽然一笑:“三通,虽然你薄情於我,但嫁鸡隨鸡,我是你的人.....” 她浑身一震,眼中竟隱隱有泪光闪烁。 说完,武三娘目光直视李莫愁:“要杀就杀,何必废话?今日我即便是死,也要护住三通!” 武三通因为疯疯癲癲,本就对这个家有愧。 可是。 到了如今的程度。 却见到武三娘居然还是这么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这让武三通心中的愧疚更加浓郁了:“三娘.....一直以来,都是我负於你,今日既然到了这步田地,乃是我咎由自取,我怎能让你来护著?让开,让我先来!” 武三娘则是不允:“不行,让我来!” 武三通更是直接了当的道:“李莫愁,若你当真有能耐,就先杀了我,莫要伤我妻儿!” 武三娘道:“先杀我!有本事先杀我!” 李莫愁看著这一幕。 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她没有得到陆展元。 心里本就不平衡。 而方才之所以说出那句话。 其目的就是想看看面前的二人在生离死別的关头折腾起来。 他们越是折腾,李莫愁心里就越是畅快。 结果显而易见。 李莫愁失算了。 俩人不仅没有想像中大难临头各自飞也就罢了,此时此刻在自己的面前竟然还爭抢著要先去死! 这让李莫愁原本就不平衡的心,更加变得不平衡了起来。 憎恶越来越重,戾气也越来越重。 李莫愁只觉得自己牙齿都咬的在发颤。 秀..... 秀你母的恩爱! 去尼玛的! 老娘想看的,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剧本啊! 李莫愁已经破大防了! 好。 很好! 喜欢秀恩爱是吧? 喜欢急著找死是吧? 她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杀意积累的越来越多:“既然你们如此情根深种,那我就送你们上路,让你们做一对鬼命夫妻!” 说罢。 她拂尘高举,內力灌注,银丝如刀。 就要斩下俩人的脑袋! 千钧一髮之际。 “果真是赤练仙子,见面就是要別人的性命。”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破庙后方传来:“又见面了,大美人!” 李莫愁动作猛然一顿,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是杨过? 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面前的一切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只见杨过双手抱胸。 倚在残破的佛像旁。 笑吟吟地看著她! .............................. 第十一章 武三通的惊讶 “杨过?!” 李莫愁瞳孔一缩:“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一意外,我也很意外啊!” 杨过耸了耸肩,一副嘆息的语气道:“我都已经往反方向走了,怎么还能碰到你这瘟神?” “瘟神?” 听到对方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李莫愁粉拳一握,有种想要暴走的衝动。 杨过自然留意到了李莫愁的神色,语气戏謔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啊?” 李莫愁原本已经有些发怒了,脸色阴沉如水,握著拂尘的手微微发抖。 她死死盯著杨过,欲要动手。 可很快。 紧握的粉拳鬆开。 心中权衡利弊了一下。 方才一战。 她已经清楚自己奈何不了杨过。 虽然杨过年纪尚小。 可若是当真交起手来。 自己指不定又会沦为他的经验宝宝。 若强行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况且。 在一旁。 武三通一家也还在这里。 若是在自己与杨过交手的过程之中被一阳指偷袭..... 虽然一阳指在她眼中强不到哪里去。 却也是一个大患。 敌眾我寡。 局面很明显於自己不利! “哼!” 最终,李莫愁冷哼一声,收回拂尘。 “武三通,算你们走运!” 她冷冷扫了一眼武三通和武三娘。 又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身形一闪。 朝著庙外踩著轻功离去! 望著李莫愁直接离开的背影。 武三通和武三娘呆立在原地,一时竟有些茫然。 要知道。 对於李莫愁的实力。 俩人是切身体会。 夫妇联合起来。 都不是李莫愁的对手。 李莫愁的实力可见一斑。 毫不客气的说。 方才的他们本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要能让大武小武俩人活下去。 就算死了也值了。 可是。 也就在这个关头。 李莫愁却因为杨过的出现突然收手离去。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撂下。 这..... 这这..... 怎么就这么走了? 李莫愁不是杀人不眨眼吗? 李莫愁不是向来憎恶与陆家有关係的人吗? 俩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武三娘最先回过神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强撑著站起身,走到杨过面前,郑重行了一礼! 武三娘道:“多谢少侠出手相救!” 虽然她没看清局势。 但李莫愁临走前那句“算你们走运”。 既是对杨过说的,也是对他们说的! 武三通也踉蹌著走过来,抱拳道:“小兄弟,大恩不言谢!” 杨过摆摆手,有礼的拱手抱拳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这时。 程英和陆无双也从破庙后殿走了出来。 武三娘见到她们,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程英?无双?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大武小武也从角落之中走了出来。 见到俩人也无事。 武三娘鬆了一口气,想到了杨过的搭救,她连忙道:“敦儒、修文,快谢谢这位少侠!” 大武武敦儒性格敦厚,闻言立刻抱拳:“多谢少侠!” 小武武修文却撇了撇嘴。 上下打量著杨过。 对方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凭什么要自己道谢? “修文!”武三娘瞪了他一眼。 武修文这才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多谢.....” 杨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 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的一瞬间。 武三通,武三娘连忙凝重了起来。 莫不是李莫愁回来了? 杨过却听得真切。 庙外有两个人。 通过脚步可以看出,俩人一老一少。 果不其然。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武三通,你还活著吗?” 眾人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红衣的少女搀扶著一位手持铁杖的瞎眼老者走了进来。 “柯大侠!芙儿!” 武三娘惊喜道:“你们终於来了!” 在被李莫愁追杀的时候。 他们就曾向桃岛求救。 方才被李莫愁逼入绝境的时候。 他们都已经险些放弃抵抗了。 不曾想最后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但万幸。 至少他们获救了! 柯镇恶走了进来,他道:“你们没事吧?” “柯大侠,我们无碍.....” 武三娘开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柯镇恶点了点头。 郭芙搀扶著柯镇恶,环顾四周。 目光在杨过、程英和陆无双身上停留了片刻,皱眉问道:“他们是谁啊?” 武三娘连忙介绍:“这是程英,这是陆无双,都是陆家庄的故人,这位是.....” 她看向杨过。 一时语塞。 因为她也不知道杨过的身份。 “在下杨过。” 杨过淡然的拱手道。 在郭芙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著郭芙。 作为原身杨过的断臂之人。 说实话。 郭芙难辞其咎。 不过。 那也都是许多年后的事情了。 郭芙虽然有问题。 可杨过自身也有问题。 俩人的性格本就有些反衝。 你也不让著我,我也不让著你! 可以说。 但凡双方有一人肯退步。 也不至於酿成如今的苦果。 如今。 郭芙不过十岁。 虽然年纪尚却也早已生的出水芙蓉。 隱隱约约已经看到了年轻时候黄蓉的几分姿色! 武三娘补充道:“方才就是他击退了李莫愁!” 这是实话。 若不是杨过。 今天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只是。 武三娘並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之中带著多大的衝击力。 果不其然。 柯镇恶与郭芙在听到了之后,顿时眼睛圆睁:“什么?!” 尤其是柯镇恶。 他是深深能够体会到李莫愁有几何实力的! 反观面前的杨过。 听声音。 年纪也不是很大! 十二三岁的模样。 这样的人。 居然能逼退李莫愁? 武三通也点头道:“若非杨小兄弟,我们一家今日恐怕真要命丧於此了。” 柯镇恶“看”向杨过的方向,沉声道:“你小小年纪,竟能让李莫愁败退?” 郭芙更是满脸不信:“你才多大?” 陆无双闻言。 忍不住想要开口解释。 却被程英轻轻拉住了袖子,摇了摇头! 她相信杨过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杨过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方才李莫愁见到我后就直接走了。” 他並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击退了李莫愁。 毕竟。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逼退赤练仙子。 这事说出来確实匪夷所思。 杨过又补充道:“这一点武三通两位前辈可以作证!” .............................. 第十二章 俩舔狗上线了 杨过將锅甩给了武三通夫妇。 武三通夫妇回想起方才的一幕。 思索了一会儿。 也感觉杨过说的没错。 他的確什么都没做。 只是简简单单的从庙后站了出来。 至少在俩人“看起来”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李莫愁直接说走就走了。 杨过接著道:“或许,是因为柯大侠,或者其他的江湖高手在这里,从而引起了李莫愁的忌惮也说不定!” 武三通夫妇略略点头。 这个说法倒是能看得过去。 小武站了出来:“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可以打退李莫愁?” “小武!” 武三娘呵斥道,说完又朝杨过道歉:“虽然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还是谢谢杨小兄弟了!” 不管怎样。 方才杨过站在这里。 已经是於他们有著大恩了! 同样的。 武三通也是眼底充满感激。 柯镇恶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姓杨?师承何派?” 虽然有些敏感。 但柯镇恶还是忍不住问道。 杨过能猜到柯镇恶的想法,他摇头回答道:“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无门无派么?” 柯镇恶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天下之大,姓杨的多了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收起心中的猜忌,柯镇恶转而说道:“老夫已让芙儿传讯,告知靖儿和蓉儿我们在此处,只需再等片刻,他们便会赶来。” 郭芙闻言,骄傲地扬起下巴:“只要我爹娘来了,大家就安全了!李莫愁再厉害,也敌不过我爹的降龙十八掌!” 武三通夫妇脸上露出喜色,长舒一口气:“终於能摆脱那女魔头了.....” 程英和陆无双站在杨过身后,沉默不语。 杨过则若有所思。 郭靖、黄蓉,这可是上一代射鵰的人柱力,真正的江湖顶尖高手。 要说对於俩人不好奇。 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都来到了神鵰世界。 若是不见见这二人。 这岂不是白来一遭了? 就是不知道, 这两人现实中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了得! “咕嚕嚕.....” 大武小武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方才。 武三通出去寻找食物。 结果食物没有寻到。 却听到了庙內的打斗声。 他也意识到是李莫愁回来了。 故而回来助阵。 也正因为如此。 武三通也没有寻到食物,给大武小武不及。 在如此情况,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大武小武两人顿时尷尬地低下头。 柯镇恶嘆了口气,肚子饿是人之常情。 况且。 他也清楚。 这一行人已经在李莫愁的追杀之下亡命奔逃一整天了。 如今负担鬆懈了下去,自然体能也跟不上了。 柯镇恶朝著郭芙道:“芙儿,把乾粮分给大家吧。” 郭芙点点头,从包袱里取出几块干饼,先递武三通,武三娘夫妇。 俩人接过,道谢了一声。 郭芙脸上带著笑容,又从包裹里面取出两块饼,她来到了大武小武的面前,素手递出:“你们饿了吧?给.....” 其实。 早在郭芙扶著柯镇恶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 大武小武俩人就被郭芙一袭红衣、明艷动人的模样吸引了! 程英和陆无双虽然底子不差。 但连日逃亡,衣衫破损、满脸尘灰。 自然比不上此刻光彩照人的郭芙半分! 两人呆呆地看著郭芙。 一时忘了接饼。 郭芙皱了皱眉:“怎么还不接?还有,你们俩怎么这么看著我?” 大武小武这才回过神。 大武连忙红著脸接过饼,结结巴巴道:“谢.....谢谢芙妹!” 小武也是咽了咽口水,隨后点头道:“谢.....谢芙妹!” 杨过在一旁看得真切。 瞧著俩人的模样。 在想起他们原本的故事线。 杨过心中暗笑:“好傢伙,两舔狗上线了!” 郭芙又走到杨过面前。 抬眼打量他。 少年一袭白衫,虽风尘僕僕却掩不住俊秀的眉眼。 尤其是那双眼睛,灿若星辰,透著几分不羈。 郭芙心头莫名一跳,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杨大哥,给.....” 杨过接过饼,淡淡道:“多谢。” 郭芙眨了眨眼。 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此地人多,不仅武三通夫妇在这里,柯镇恶也在这里。 她转身去分给其他人。 很快。 所有人都分到了乾粮。 大武小武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程英和陆无双也饿得厉害。 小口咬著饼。 杨过並不饿,隨手將自己的饼递给她们:“你们吃吧!” 程英一怔,眼中闪烁出少许的疑惑:“杨大哥.....你不吃吗?” 杨过摇头,淡然道:“我不饿。” 陆无双却固执的说:“杨大哥,你方才出力最多,怎能不吃?” 杨过笑了笑,將饼撕成两半,分別塞到她们手中:“我真不饿,你们多吃点。” 程英和陆无双看著手中的饼。 心中一暖。 程英咬著下嘴唇,也知道杨过是在心疼自己,於是低声道:“谢谢杨大哥......” 陆无双紧隨其后道:“多谢杨大哥!” 郭芙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撇嘴道:“装什么好人嘛.....明明是我送的饼......” 就在此时..... “沙沙沙……” 庙外再度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警觉起来。 柯镇恶铁杖一顿,沉声道:“是谁?!” 门外传来一个浑厚沉稳的男声:“大师父,是我们。” 紧接著,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笑道:“芙儿,你们没事吧?” 郭芙顿时惊喜地跳起来:“是爹娘来了!” 眾人连忙迎出去。 只见庙外站著两人。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著正气,正是郭靖。 女子杏眼桃腮,灵动秀美,虽已为人母,却仍不失少女般的俏皮,能站在郭靖的身边,自然就是丐帮帮主黄蓉了! 郭芙扑到黄蓉怀里:“娘!你们总算来了!” 黄蓉揉了揉她的头髮,笑道:“你这丫头,乱跑什么?害得我们好找。” 郭芙回答道:“芙儿才没有到处跑呢,我都一直跟著大公公呢!” 郭靖则向柯镇恶行礼:“大师父,您没事吧?” 柯镇恶摇头:“无碍,李莫愁已经退走了,武三通他们也无事。” “那就好!” 听到所有人都无碍,郭靖悬著的心,也是鬆懈了下来。 .............................. 第十三章 射鵰一代目 “这就是郭靖和黄蓉吗?” 杨过站在人群边缘。 目光悄然打量著郭靖和黄蓉。 不得不感慨。 作为射鵰一代目。 这俩人在一起。 还是相当般配的! “嗯?” 郭靖正感慨眾人相安无事。 可就在这时。 他忽然一怔。 目光朝著杨过的身上看过去。 然而。 就是这么一眼。 郭靖的瞳孔却急骤紧缩了起来。 他紧紧的盯著杨过。 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像..... 太像了..... 简直就是与康弟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黄蓉察觉到丈夫的异常,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当看清杨过的眉眼时。 她也是浑身一震,昔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黄蓉低声喃喃:“这.....不会这么巧吧.....” 郭靖早已急不可耐,他忽然大步上前,双手按住杨过的肩膀,声音微微发颤:“小兄弟,你是不是姓杨,名过,字改之?” 他用力摇晃著杨过,眼中满是激动。 手上动作奇快。 恨不得要將杨过摇散架了似得。 现场眾人顿时愣住。 武三通夫妇一脸茫然,不知郭靖为何激动。 程英和陆无双则是疑惑,不解发生了何事。 郭芙歪著脑袋,目光在杨过与郭靖之间来回徘徊。 唯独柯镇恶面色变幻,脸色低沉,方才他就有所猜测。 只不过终究还是按捺了下来。 结果他也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子。 居然当真是杨康的儿子! “你叫杨过?” 柯镇恶猛地上前一步。 黄蓉眼疾手快。 还以为柯镇恶要动手了。 当即拦住了他:“大师父,莫要激动.....” 柯镇恶双目失明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杨过:“你居然真的是杨康的儿子!” 郭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说的突然了,他转身来到柯镇恶的面前解释道:“大师父,过儿虽然是康弟的孩子,但毕竟是上一代人的恩怨,过儿还年少,你莫要嚇到他!” 看著郭靖和黄蓉的劝阻。 柯镇恶原本震怒的神色,也是渐渐的鬆懈了下来。 “芙儿,扶著你大师公!” 黄蓉道。 “哦.....” 郭芙乖巧的从后面走了出来,扶著柯镇恶。 瞧著眼前的局面。 杨过自然是反应了过来。 郭靖这是要认亲了。 原身的杨过,也是一眼就被黄蓉和郭靖俩人给认了出来。 杨过虽然没见过杨康。 但是看他们的反应。 自己与杨康应该一般无二! 呵..... 亲子鑑定都不用弄了! 不过既然郭靖如此询问,杨过也不隱瞒,点了点头,坦然道:“是,我是杨过。” “过儿,果然是你!” “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你了!” 郭靖喜出望外,一把將杨过搂入怀中。 力道之大,差点让杨过喘不过气。 “我是你郭伯伯!当年我和你爹......不,你父亲杨康,是结义兄弟!” 生怕杨过不知道情况,郭靖朝著杨过解释道。 作为穿越者。 杨过自然知道这段往事。 郭靖与杨康本是结义兄弟,但因杨康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最终惨死在铁枪庙中! 郭靖鬆开杨过,双手仍紧紧抓著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愧疚与疼惜:“你一个人在外漂泊多年,辛苦了.....从今往后,你就跟郭伯伯回桃岛,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到长大成人!” 看著面前十二岁的杨过。 郭靖脸上写满了心疼。 尤其是明明很瘦小。 那双眼睛里面却饱经沧桑。 这让郭靖越来越愧疚。 愧疚没能早点找到杨过,有负康弟与穆念慈的嘱託。 他的语气真挚而热烈。 仿佛要將这些年缺失的关爱全部补偿给杨过! 杨过自然看得出来,郭靖的热情和真诚不似作假。 他是真心实意想要照顾自己。 从而弥补昔年的愧疚。 而原本的郭靖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 不仅是现在。 原著里面他就对杨过好的没话说。 但..... 杨过还是要拒绝。 他们想要照顾自己的確是好事。 若是没有获得系统。 杨过就算是求也要求到桃岛去。 若是没有郭靖他们的庇护。 莫说习武了。 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另外一回事。 在桃岛之中。 才是真正安身立命之处。 可是现在。 系统已经觉醒。 只要通过垂钓。 杨过的实力就可以不断的变强。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杨过都已经有了与李莫愁匹敌的实力。 虽然不排除“万倍增幅”的效果。 但自己的確是已经远超常人。 只要继续安稳下去。 纵横江湖,成为五绝级別的强者完全不在话下。 若去了桃岛,难免束手束脚,无法安心垂钓提升实力! “郭伯伯的好意,我心领了。” 杨过后退半步,拱手道:“但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就不去桃岛打扰了。” 然而。 杨过的一番推辞。 在郭靖的眼中,却像是害怕被寄人篱下,对於未来的生活充满恐惧的孩子。 这让郭靖更加愧疚縈绕而生。 若是拿著刁蛮的郭芙,与如此懂事的杨过相比。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过儿,郭伯伯知道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郭靖上前按住杨过的肩膀,心疼道:“但你放心,只要去了桃岛,郭伯伯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语气坚决。 仿佛杨过若是拒绝。 他就要强行把人绑回去似得。 黄蓉也走上前,柔声劝道:“过儿,你就留下来吧,你郭伯伯这些年一直惦记著你,让我们尽一份心意,好吗?” 杨过沉默了片刻。 他方才的確是想要见一见射鵰一代目。 可却没有料到自己竟然直接被认了出来! 眼下。 若是拒绝。 恐怕郭靖定然不会同意。 而郭靖的固执他是知道的! 就算是掳也要將自己掳去桃岛。 自己虽然学有所成,但若是想要从郭靖手中溜走。 显而易见。 自己是做不到的。 况且。 去桃岛貌似也不是不行。 桃岛资源丰富,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垂钓地点? 思索片刻后,杨过终於点头:“好,那就叨扰郭伯伯和郭伯母了。” 主要还是跑不掉。 早知道不见这俩人了。 杨过嘆息。 “太好了!” 郭靖则是截然想法,他大喜过望,重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来,郭伯伯为你引荐一下!” “这是你的郭伯母黄蓉.....” “这是郭芙,我的女儿.....” .............................. 第十四章 黄蓉疑虑 破庙毕竟不是个能待的地方。 恰好附近就有一个小镇。 郭靖与黄蓉夫妇带著一眾人,来到了小镇的客栈中。 点了一些伙食,给眾人垫垫肚子。 看著一眾人吃饭。 郭靖面露微笑,旋即转过身去,带著杨过来到了角落之中。 他眼中满是欣慰和喜悦。 絮絮叨叨地说著这些年寻找他的艰辛。 “过儿,这些年郭伯伯一直在找你,只是江湖太大,始终没有消息.....” 一边说著。 郭靖还询问关於杨过母亲的事情。 按照如今的时间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穆念慈是已经去世了。 杨过如实回答。 闻听此言。 郭靖嘆息一声。 不过很快。 他还是抬手安慰著杨过。 並且表示,今后就是一家人,莫要见外。 杨过听著。 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郭靖当真是侠之大者。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诚和关切。 到底是射鵰一代目..... 就在杨过与郭靖交谈的时候。 旁边,武三娘却走上前,恭敬地对郭靖行了一礼:“郭大侠,我有一事相求。” 郭靖连忙扶起她:“武夫人请讲。” 武三娘嘆了口气,道:“三通如今疯疯癲癲,我得照顾他,实在无力再带著敦儒和修文走南闯北,思来想去,唯有將他们託付给您.....” 她说著,眼眶微红:“还望郭大侠能收下他们,传授武艺,让他们將来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的確。 武三通的神级不必多说。 时而疯癲,时而清醒。 带著他一个人的话还好。 可若是加上大武小武。 武三娘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其实这也有她的私心。 跟著自己受苦,远不如跟著郭靖黄蓉俩人来的实在。 郭靖黄蓉早在上本书就已经名扬天下了。 若是能够追隨於他。 不亚於是镀了一层金。 且不论实力怎么样。 可至少在其他方面,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毕竟。 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长起来? 郭靖闻言。 自然知道武三通的情况。 在武三通病情方面,他束手无策。 可既然是武三娘的请求,郭靖毫不犹豫地点头:“武夫人放心,我与三通兄本就是旧识,他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 黄蓉也在一旁笑道:“是啊,桃岛多两个孩子,也热闹些。” 武三娘感激涕零。 连连道谢。 黄蓉目光一转,又看向程英和陆无双,思索片刻后道:“程英与陆无双也无处可去,靖哥哥,不如我们一併带回桃岛吧?” 大武小武的父亲与郭靖乃是旧识。 程英和陆无双虽然达不到武三通这样的程度。 但毕竟现在陆家遭遇如此劫难。 奔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件事。 郭靖爽朗一笑:“好!都带上!” 杨过在一旁听得有些意外。 按理来说。 陆无双应该是被李莫愁掳走。 程英则是拜入黄药师门下才对。 不曾想。 因为自己的出现。 导致原有的情况发生了变故。 俩人居然也一併前往了桃岛。 这也让杨过忍不住感慨。 桃岛怎么有点朝著託儿所的方向发展了? 除了自己和大武小武。 现在连程英和陆无双也一併打包带走。 “到底是家大业大.....” 这么多人。 光是伙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可郭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说收就收! 他其实也挺疑惑的。 以前看书的时候没觉得。 现在仔细思索。 郭靖的钱从哪里来的? 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啥也不干就练武,然后学艺有成了之后直接出去干架! 偏偏家底也十分雄厚。 光是与黄蓉的初次见面,各种豪礼说送就送,汗血宝马说给就给。 换做现代,类似於直接送了一辆法拉利出去。 也难怪黄蓉会对郭靖倾心。 这谁看了不懵逼? 当然。 杨过也没多说什么。 武三通夫妇再三道谢后。 便告辞离去。 目送他们离开,郭靖嘆了口气,环顾四周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上一宿吧,明日再启程回桃岛。” 眾人自然没有异议。 .............. 小镇客栈。 黄蓉熟练地安排房间。 大武小武一间,程英陆无双一间。 杨过“幸运”地分到了单独一间。 单独一间好啊! 杨过倒是喜欢清静! 一来好办事,二来也不易被人察觉。 经过连日的逃亡。 大武小武、程英和陆无双早已疲惫不堪。 简单洗漱后便各自回房休息! 不一会儿。 隨著玄月当空,他们也渐渐睡了下去。 另一边。 杨过也装作睏倦的样子回了房间。 他默默的算著时间。 待等夜深人静了之后。 確认周围没人。 杨过来到床边,打开了窗户,望著外面的繁星。 他纵身一跃,身形如猫般轻盈地翻了出去! “今日的垂钓还没完成呢……” 他心中惦记著垂钓环节。 到底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变强的途径。 每日十份饵料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趁著夜色溜出客栈。 在黑夜之中前行。 转眼之间,杨过在镇外找到一处僻静的湖泊。 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杨过取出钓竿,心中默念:“系统,开始垂钓!” 【叮!垂钓开始,消耗饵料1份,剩余9/10。】 剎那间。 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变幻。 杨过的周围开始幻化了起来,面前变成了一片星辰大海。 而他的身体则保持著垂钓的姿势。 一动不动地坐在湖边。 和一般的钓鱼佬一般无二! 然而。 在暗中。 黄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躲在一棵大树后,目光紧盯著杨过。 对於杨过的出现。 她本就心存疑虑。 毕竟。 刚好出现在这里,刚好被他们给撞上,刚好又是杨康的儿子,刚好又搭救了武三通夫妇他们。 这么多凑巧的事情全部撞在一起。 难免会让黄蓉多心。 而且。 她也是后来仔细询问过武三通他们当时的情况。 李莫愁都已经准备下死手了。 俩人都已经半步跨在悬崖边上。 结果呢? 杨过的出现。 竟然直接逼退了李莫愁! 杨过的那一套“其他高手蛰伏在此,让李莫愁心存忌惮”的说辞可以糊弄武三通他们,但却不能糊弄住黄蓉。 .............................. 第十五章 谁家好人大半夜出来垂钓? 李莫愁何许人也? 杀人不眨眼。 赤练仙子的名头岂是浪得虚名。 哪怕是自己。 碰到对方也得认真对待。 可反观杨过。 仅仅是现身。 便將其给逼退。 这怎么看都不合理! 还是说。 在杨过的身上。 有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毕竟是杨康的儿子。 黄蓉知道昔年的真相。 若不是因为自己,杨康或许还不一定死。 自己乃是杨过的杀父仇人。 於情於理。 黄蓉都无法彻底的放宽心。 她不得不防! 故而才会有今夜盯著杨过,隨后看著杨过半夜溜出来的一幕。 她蛰伏在暗中,一路尾隨过来想看看杨过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大半夜溜出来,到底要做什么?” 黄蓉屏息凝神,准备一探究竟。 然而..... 她只看到杨过握著钓竿,静静地坐在湖边,一动不动的时候。 “???” 黄蓉整个人都懵了。 他还以为杨过大半夜出来。 是私会某个强者。 当时李莫愁定然是忌惮这个“不知名的强者”,才会將到手的武三通夫妇给放了。 若不然。 黄蓉实在是想不通。 杨过身上有哪一点可以值得李莫愁忌惮。 可惜。 杨过不知道黄蓉所想。 他倒是不介意將实情说出。 其实就算知道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 恐怕也不会相信。 毕竟。 谁家小孩十二岁,能够將李莫愁给击溃? 那可是李莫愁啊! 无数人对其避而不及之人。 若是斗上几个回合落败了也就罢了。 关键是杨过刚刚站出来,李莫愁就退走了。 这简直天方夜谭! 或许..... 垂钓只是信號呢? 黄蓉不动声色,就这么静静的观察著。 大约一个小时后。 杨过忽然动了。 他这一动。 顿时吸引了黄蓉的注意。 来了! 定然是某种信號。 那个神秘的强者来了!!! 黄蓉警惕的看著周围。 可下一秒。 却听杨过一声喝:“给我起!” “哗啦......” 鱼线破水而出,然而..... 空鉤! 至少在黄蓉的眼中。 杨过那垂钓的杆子上什么也没有。 黄蓉:“……” 不是。 掉了半天。 什么也没捞著? 她眼睁睁看著杨过熟练地取下空鉤。 重新掛上饵料,再次甩竿入水。 动作一气呵成。 儼然一副资深钓鱼佬的架势。 “这……?” 黄蓉眉头紧锁,心中狐疑更甚。 “难道是某种暗號?” 她耐著性子继续观察,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彻底击碎了她的猜想...... 杨过每隔一段时间就提竿一次。 关键是次次都是空鉤。 但虽然空鉤。 但远远的。 黄蓉却发现杨过丝毫毫不在意。 依旧乐此不疲地重复著掛饵、甩竿的动作! 三个小时后..... 黄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了那么久。 眼睛都也有些酸涩了。 夜风渐凉。 露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可杨过依旧稳如磐石地坐在湖边。 背影透著一股倔强的执著! 那模样。 仿佛和水里面的鱼有仇似得。 一副你不上鉤我不走的样子。 惹得黄蓉也有些纳闷了。 “难道.....他真的只是来钓鱼的?” 黄蓉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她自幼聪慧过人。 江湖经验丰富。 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深更半夜溜出来。 就为了在荒郊野湖钓几条小鱼? 你有爱好。 郭伯母能理解。 可次次空鉤是几个意思? 而且瞧你那模样。 还颇为......“高兴”? 一次两次还好。 看著杨过偶尔对著“空鉤”咧嘴笑的一幕。 黄蓉有的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河里吗? 这贞德河里吗?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又过了一个小时,果不其然,看到杨过又一次提线上来,毫无疑问,再度空军。 此时此刻。 饶是黄蓉都忍不住点提一声,好你个空军大王! 终究。 她选择放弃了。 看了那么长时间。 杨过恐怕当真只是兴趣爱好。 罢了罢了。 既然无事发生。 那自己就先走了吧! 她揉了揉发僵的肩膀,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 或许。 杨过真的只是个痴迷钓鱼的怪小孩? 黄蓉最后看了一眼杨过的背影。 悄然转身离去。 而此时的杨过,正在看著最新钓上来的光球,满脸无奈! “恭喜宿主,获得两个小时修炼经验!” 杨过对此习以为常。 放下饵料,接著垂钓! ............... 另一边。 黄蓉走后。 正在垂钓的杨过微微一顿。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扬! “终於走了.....” 他早就察觉到了黄蓉的窥视。 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被人盯著垂钓,压力实在太大。 尤其是自己还次次“空军”。 这谁没有压力? 尤其是自己时不时对著空鉤傻笑。 估摸著黄蓉都觉得自己脑袋有问题了吧? “呼.....” 杨过长舒一口气。 不过索性。 现在没人看著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垂钓。 忽然..... “沙沙沙.....” 远处的树林传来一阵异响。 那脚步声极轻,却沉稳有力。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特殊的节奏上。 显然来人內力深厚。 甚至还要在黄蓉之上。 杨过面色一变。 这一次。 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危机。 不过他也十分鬱闷。 怎么来了一茬又一茬? 还让不让人安心垂钓了? 他迅速收起钓竿,警惕地看向四周。 “嗖!” 下一秒。 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 直扑杨过面门! “好快!” 杨过瞳孔一缩,对上李莫愁都不似如今这般震撼。 显而易见。 面前这人的实力,甚至还要在李莫愁之上。 他身形急退。 同时右掌运起九阳真气。 猛然拍出! “砰!” 两掌相撞,气劲炸裂! 杨过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 仿佛撞上了一堵铁墙。 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反观对方。 竟丝毫不退! 二者一比,顿时高下立判。 杨过也是忍不住道:“好强的內力!” .............................. 第十六章 路遇欧阳锋 杨过心中骇然,紧接著抬头望去。 只见来人倒立而行,双手撑地,头髮蓬乱,面容疯癲,却透著一股狂放不羈的气势! 如此模样,如此打扮。 杨过第一时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欧阳锋?!” 他也没有想到。 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西毒欧阳锋。 仔细想想。 貌似也是在这段时间。 原身的杨过中了冰魄银针,遇到了欧阳锋,最后被收为义子的一幕。 且不论被欧阳锋收为义子这件事情到底影不影响今后的仕途。 但有一说一。 欧阳锋对於原身的杨过也不是一般的好! 另一边。 欧阳锋原本也仅仅只是路过此地而已。 杨过也只是碰巧遇到。 然而。 隨著他目光落定在杨过身上的时候。 定睛一看。 尤其是见到杨过的那张脸。 欧阳锋倒立著身子,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杨过,忽然咧嘴一笑:“乖儿子!爹终於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个翻身。 双臂一张,直接朝杨过扑了过来! 这次相扑,並不是带著武学內力而来。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 “砰!” 杨过猝不及防。 被欧阳锋抱了个满怀。 一张老脸还使劲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嘴里念叨著:“儿子,爹想死你了!” “.....” 杨过嘴角抽搐:“果然是疯了的西毒!” 他双手抵住欧阳锋的肩膀,试图推开他:“欧阳锋前辈,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 “欧阳锋?” 欧阳锋动作一顿,歪著头,满脸困惑:“谁是欧阳锋?”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忽然又瞪大眼睛,指著自己鼻子道:“我是你爹啊!乖儿子,你怎么不认得爹了?” 杨过:“......” 好傢伙,这疯病是真不轻! 欧阳锋见杨过不答,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道:“乖儿子,爹最近创出一套绝世武功,正好教你!” 教自己绝世武功? 貌似按照原本的时间线。 自己也是在这会儿习得欧阳锋的蛤蟆功的! 果不其然。 欧阳锋后退两步,突然趴在地上。 腹部如充气般鼓胀起来。 喉咙里发出“咕咕”怪响,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蛤蟆! “看好了!” 他猛地一跃,双掌推出。 气劲如排山倒海般轰向一旁的巨石! “轰!” 巨石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杨过瞳孔一缩。 这威力,比想像中还要恐怖! 欧阳锋可不仅仅只是拥有此等武学。 他原本就是一个五绝级別的强者。 能有如此威力。 属实叫人震撼! 欧阳锋收功而立,得意洋洋地看向杨过:“怎么样?爹这就教你!” 若是换做一个月前,杨过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定然双手双脚赞同。 毕竟那会儿的他,尚无立足之地。 有人愿意传授自己武学。 说什么都要同意。 可现在。 他身负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又有系统傍身,实在没必要为了蛤蟆功认一个疯老头当爹! 一来毁了自己的名誉。 二来杨过自己也没有认爹的习惯。 倘若今后若是欧阳锋老了,走不动路了,需要有人照顾。 他倒是不介意助其一把。 只是。 认父一事。 他还是选择拒绝。 “前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杨过摇头拒绝:“但这武功,我就不学了。” 欧阳锋一愣,隨即露出受伤的表情:“乖儿子,你怎么嫌弃爹来了?” 他抓著乱糟糟的头髮,突然蹲在地上画圈圈,委屈巴巴道:“爹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不认爹.....” 杨过:“.....” 这特么还是西毒吗? 这分明是个老顽童啊! 就在杨过头疼之际,欧阳锋突然又跳了起来,兴奋道:“对了!爹还有一套更厉害的武功!” 杨过扶额。 这老头是铁了心要当他爹啊! 欧阳锋说著,双手如蛇般扭曲摆动,招式诡异莫测,赫然是九阴真经! 只不过。 是逆练的九阴真经版本。 这不练还好。 练完了之后。 欧阳锋直接更加疯疯癲癲了! 却见他猛地蹲下去,双手抱头。 突然在地上疯狂打滚,口中嘶吼著:“我是谁?!我在哪里?!”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 面容扭曲。 显然逆练九阴真经的反噬再次发作。 “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杨过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回事? 下一秒,欧阳锋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杨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乖儿子,快走.....快离开爹.....爹控制不住了.....” 话音未落。 他骤然暴起,一掌拍向杨过面门! 这一掌毫无章法,却蕴含著西毒毕生功力。 掌风未至。 腥臭的毒气已扑面而来! “不好!” 杨过心中警铃大作,九阳真气瞬间运转全身,身形急退! “轰!” 在九阳神功的加持下,杨过险而又险的避开了欧阳锋的这一掌。 欧阳锋的掌力落空。 將地面轰出一个丈许大坑,尘土飞扬! “这老毒物疯起来还真要命!” 杨过不敢怠慢,右手並指成剑,独孤九剑的“破掌式”蓄势待发。 然而欧阳锋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双掌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招式依旧是那般毫无规律,却招招致命! “砰!砰!砰!” 杨过被迫硬接三掌,每接一招都如遭雷击,双臂发麻。 “不行......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他心念急转,突然想起原著中黄蓉曾用言语刺激欧阳锋,使其神志混乱。 於是杨过边退边喊: “欧阳锋!华山论剑你输给王重阳,是不是很不甘心?!” 果然,欧阳锋动作猛然一顿,茫然道:“王.....王重阳?” 杨过趁热打铁:“对!就是那个抢了你天下第一的王重阳!” “啊啊啊!王重阳!!!” 欧阳锋抱头惨叫,彻底陷入癲狂,竟开始对著空气胡乱出掌,口中嘶吼:“我没输!我没输!!” 浑身內力乱流,身上四处补丁寸寸炸裂。 欧阳锋再也忍受不住。 他將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摩擦,仿若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缓解身上的痛苦。 终究。 待內力褪去了之后。 欧阳这才勉勉强强好转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的神志勉强恢復了一点。 欧阳锋道:“乖儿子,爹现在没法顾好自己,恐会伤你,爹先走一步!” 说完,欧阳锋纵身一跃。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腥臭毒气。 望著欧阳锋离去的方向。 杨过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总算是走了.....” 他没想到,隨口一提王重阳,效果竟然这么好。 看来。 欧阳锋虽然疯癲。 但对“天下第一”的执念依旧深深刻在骨子里! 確认欧阳锋不会折返后。 杨过重新取出钓竿,將剩余的饵料全部用完。 可惜。 今日运气不佳。 除了几份“两小时修炼经验”外。 再无其他收穫。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收起钓竿,悄然返回客栈。 此时已是后半夜,客栈內一片寂静。 这一日经歷了太多。 饶是他身负九阳神功,也感到几分疲惫。 杨过轻手轻脚地翻窗进屋。 倒头便睡! .............................. 第十七章 前往桃花岛 翌日清晨。 眾人齐聚客栈大堂。 准备启程前往桃岛。 郭芙兴致勃勃地拉著黄蓉的手:“娘,我们坐大船回去吗?” 黄蓉笑著点头:“你爹已经安排好了。” 大武小武闻言,立刻凑上前:“芙妹,桃岛是什么样子的?” 一提到自己的“专长”。 郭芙顿时来了精神。 作为桃岛盖天下有名的小捣蛋头。 郭芙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桃岛可美了!岛上到处都是桃,还有我娘布置的奇门遁甲,外人根本进不来......” 她眉飞色舞地说著。 大武小武听得两眼放光,满脸崇拜。 程英和陆无双洗漱完毕。 换上了乾净的衣裳。 两人本就生得清丽脱俗,此刻更是明眸皓齿,出水芙蓉。 杨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果然人靠衣装.....” “杨大哥.....好看吗?” 程英忍不住问道。 “杨大哥,你別光看表姐啊,我呢我呢?” 陆无双也是凑了上来。 “都好看!” 杨过讚许道。 郭芙瞥见杨过的目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 大武立刻附和:“就是!芙妹比她们好看多了!” 小武也是点了点头:“她们俩根本不及芙妹半分!” 程英闻言。 只是微微一笑。 並不计较。 陆无双则是翻了个白眼。 直接扭过头去! 三日后。 蔚蓝的海面上,一艘大船缓缓驶向桃岛。 当岛屿的轮廓逐渐清晰时,大武小武、程英和陆无双纷纷跑到甲板上,惊嘆不已。 只见远处一座苍翠岛屿矗立海中,漫山遍野的桃如云霞般绚烂,海风拂过,粉红的瓣纷纷扬扬,美不胜收。 “这就是桃岛?!” 陆无双睁大眼睛,喃喃道:“好美.....” 程英也露出嚮往之色:“难怪黄岛主能写出『桃影落飞神剑』这样的诗句。” 杨过站在船头。 望著越来越近的岛屿,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艷。 “不愧是东邪的老巢....” 岛屿四周暗礁密布,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溅起雪白的浪。 若无人引路。 寻常船只根本难以靠近。 大船缓缓靠岸,眾人依次下船。 踏上桃岛的瞬间。 杨过只觉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其中还夹杂著淡淡的香。 令人心旷神怡! 郭靖朗笑道:“过儿,这里就是桃岛,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黄蓉也温柔地看向杨过:“岛上房间很多,你们可以自己选喜欢的住下。” 大武小武兴奋地东张西望。 程英和陆无双则乖巧地跟在杨过身后。 郭芙见状,轻哼一声,拉著黄蓉的手:“娘,我带敦儒和修文去玩!” 说完。 也不等黄蓉回应。 便朝著大武小武喊道:“你们俩跟我来!” 一连几日的相处,俩人早已在郭芙的面前沦陷了。 一个化身舔狗一號,另外一个化身舔狗二號。 隨著郭芙小手一挥。 俩人屁顛屁顛的就跟著跑了! 黄蓉无奈地摇摇头,对杨过道:“芙儿被我们宠坏了,你別介意。” 杨过笑了笑:“无妨。” 他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岛上一处高耸的岩石,上面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试剑亭”。 黄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你郭伯伯练武的地方,日后你也可以去那里习武。” 杨过点点头。 练剑吗? 他可没想什么练剑。 而是被这块奇特的礁石吸引。 嗯..... 倒是个垂钓的好地方..... 坐在上面一定十分舒服! .................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 杨过在桃岛上过得颇为愜意。 每日清晨。 他都会在礁石旁垂钓。 郭靖偶尔会来瞧瞧。 黄蓉则是“习以为常”。 倒是程英,陆无双,俩人基本上每日都会与杨过相伴在一起。 郭芙偶尔也会来。 只不过比起程英。 陆无双则是丝毫不惯著她。 俩人的性格都比较火爆。 你也不让著我,我也不让著你! 针锋相对。 这日,杨过刚结束一轮垂钓。 正当他盘坐在礁石上调息的时候。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 “杨大哥,你在吗?” 杨过睁开眼,转头望去。 只见一袭红衣的郭芙站在不远处,今日的她显然精心打扮过。 髮髻上簪著精致的珠,腰间繫著金丝纹绣的腰带,脸上薄施粉黛,更显得明艷动人。 见杨过看过来。 她立刻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芙妹,可有要事??” 杨过收起钓竿,轻巧地从礁石上跃下。 郭芙小跑几步上前,红裙隨风飘动:“爹让我来叫大家去大厅集合,说有要事相商。” 她眨了眨大眼睛:“我特地来通知杨大哥的。” 杨过心中一动,算算日子,猜测多半是拜师之事。 对於拜郭靖为师,他並无抗拒。 且不说郭靖武功高强。 单是“郭大侠弟子”这名头,在江湖上就足够唬人。 “多谢郭姑娘相告。” 杨过微微一笑:“我们这就过去吧。” 很快。 在郭芙的带领下。 俩人来到了大厅之中。 大厅內, 眾人已然到齐。 柯镇恶端坐在最上首的檀木椅上,虽然双目失明,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依然令人不敢小覷! 郭靖黄蓉分坐两侧。 大武小武站在郭靖身后,程英和陆无双则乖巧地立於黄蓉旁边! “过儿来了。” 郭靖见杨过进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见过郭伯伯,郭伯母,柯公公!” 杨过拱手一一行礼。 並且敏锐地注意到大武小武投来的不善目光。 这半个月来。 这两人没少因郭芙对他的亲近而眼红。 程英和陆无双则向他微微一笑。 眼中满是期待。 “好了靖儿,人都齐了,靖儿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柯镇恶拄著铁杖,声音洪亮。 “相信你们之前就应该猜到了。” 郭靖目光扫过厅中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我准备正式收你们为徒,传授武艺。” “你们可愿意?” .............................. 第十八章 师父是黄蓉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狂喜。 早在武三娘託付给郭靖的时候。 他们就已经算是郭靖的记名弟子了。 如今能正式拜师。 自然是求之不得! “弟子愿意!” “弟子也愿意!” 两人毫不犹豫地跪下,声音洪亮,异口同声。 郭靖满意地点点头,隨后看向程英和陆无双。 程英与陆无双曾经就討论过这件事情。 郭靖自不必多说。 武功高强,为人正直,是难得的良师。 程英温婉一笑,轻声道:“弟子愿意。” 陆无双也紧隨其后抱拳:“我也愿意!” 见到他们都应允。 最后。 郭靖的目光落在杨过身上。 “过儿,你可愿意?” 杨过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愿意。” “好!” 郭靖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虽然一口气收了这么多弟子。 但一想到今后的自己也有衣钵可以传承。 他心中自然有著说不出的喜悦。 郭靖正欲开口。 一旁的郭芙已经迫不及待地拉住他的手臂,撒娇道:“爹!你说过的,要教我武功,要不乾脆將我也收下怎么样?!” 听到郭芙的话,郭靖笑了笑:“既然芙儿你有心,爹教你也无妨!” “不过,芙儿......” 他神色认真了几分:“习武不是儿戏,需得吃苦耐劳,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郭芙也是正色了起来:“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郭靖见她答应得爽快。 虽知她性子娇惯,未必能坚持,但也不忍打击她,便点头道:“好,那今日便一同行拜师礼。” “弟子拜见师父!” 杨过、程英、陆无双、大武小武以及郭芙,齐齐在大厅內跪下。 恭敬地朝郭靖磕了三个头。 郭靖扶起眾人,隨后转身,朝柯镇恶拱手道:“从今往后,这位便是你们的大师公。” 柯镇恶虽目不能视,但脸上却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摸著鬍鬚,连连点头:“好,好,好!一转眼,我也有了这么多个徒孙了!” 他嗓音奇大,显然心情极佳。 在场的所有人都其乐融融。 黄蓉坐在一旁。 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 最终停留在杨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毕竟是杨康的儿子......” 她心中暗忖。 虽然杨过这段时间表现得谦逊有礼。 但黄蓉心思细腻。 仍对他存有几分戒备。 就在郭靖准备开始从今日给几人传授武艺的时候,黄蓉开口了:“靖哥哥,你一下子要传授这么多位弟子,恐怕会很辛苦吧.....” 郭靖一怔,隨即笑道:“无妨,教导弟子本就是为师之责。” 黄蓉微微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她道:“不如这样,过儿就交给我来教吧,也算是替你分担一些如何?” 此言一出。 厅內眾人皆是一愣。 郭靖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黄蓉竟会主动提出教导弟子。 “蓉儿,你真的愿意亲自教过儿?” 郭靖自然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毕竟这是黄蓉的要求,而且黄蓉的本事他也是看在眼里。 虽说实力比起自己略有不及。 可若是传授武艺,定然事半功倍,远在自己之上!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 自己一口气照顾这么多人,难免会有差池。 若是让黄蓉一个人传授杨过。 这就相当於单独授业。 就算出岔子,也出不到哪里去。 一念至此,郭靖更加喜悦了:“若是蓉儿你愿意,那在合適不过了!” 黄蓉点头,笑意盈盈:“靖哥哥你答应了?” 郭靖自然欣然应允:“好,那就由你来传授过儿武艺。” 杨过原本神色平静。 可听到黄蓉要亲自教导自己时。 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这段时间沉浸在垂钓的喜悦中,他竟忘了原著里黄蓉对自己的戒备! 黄蓉此举。 显然是想让他以读书为主,习武为辅。 还是在防备自己。 怕自己武功太高。 他日若是復仇怎么办? 若是走上杨康的旧路怎么办? 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句话在这个时代不知影响了多少人! 其实。 很多人都说射鵰的黄蓉古灵精怪惹人疼爱,神鵰的黄蓉就有些差强人意。 可老实说。 对於黄蓉的想法。 杨过也可以理解。 莫说黄蓉了。 但凡任何一个人在黄蓉的这个位置上,都极有可能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毕竟。 黄蓉是杨过的杀父仇人。 若是只有黄蓉一人也就罢了。 关键是在她的身后,还有郭靖,还有郭芙,还有这么一个大家庭! 谁也做不到拿著整个家来当做赌注。 而且赌的对象仅仅只是杨过的“人品”。 人品好放了他们。 人品不好,一旦大开杀戒了该如何收场? 当然了。 杨过则是不以为意。 作为谁的弟子,他完全无所谓。 若是换做以前,或许还真的会心存顾虑,自我內耗。 可现在。 有著垂钓系统傍身。 就算不习武。 也完全不会担忧实力提升不上去。 这时。 黄蓉看向杨过,问道:“过儿,郭伯母来授你武艺,你可愿意?” 杨过心中瞭然,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朝黄蓉行了一礼:“但凭郭伯母吩咐。” 黄蓉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就在这时,郭芙突然凑了过来,拉住黄蓉的衣袖,撒娇道:“娘,我可以跟著你一起修炼吗?” 她眨巴著大眼睛,满脸期待。 同时,余光也忍不住朝著杨过瞥去。 黄蓉笑了笑,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 她哪里是想跟著自己学武? 分明是想找机会接近杨过! “不行。” 黄蓉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虽温柔,却不容置疑:“你若是跟了我,哪还有心思习武?” 郭芙被戳穿心思,脸颊微红,嘟囔道:“娘!我哪有......” 黄蓉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你啊,还是老老实实跟著你爹学,免得偷懒。” 郭芙见母亲態度坚决。 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但眼珠子一转,显然並未死心。 事情就此敲定。 “好了,今日拜师礼成,你们且回去休息,从明日起,你们便正式开始习武。” 郭靖朗声道。 “敦儒、修文、芙儿,你们三人隨我修习武学根基!” “英儿、无双,你们二人根基尚浅,先从桃岛的基础武学练起。” “至於过儿......” 他看向黄蓉,笑道:“便由蓉儿安排。” 黄蓉微微一笑,看向杨过:“过儿,明日辰时,来书房寻我。” 杨过恭敬应下:“是,郭伯母。” .............................. 第十九章 震惊的黄蓉 第二天清晨。 杨过准时来到书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书房內陈设雅致,四壁书架上整齐摆放著各类典籍,窗前一张紫檀木案几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黄蓉正坐在案几旁翻阅书册,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过来,她道:“过儿来了?” 今日的黄蓉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 髮髻简单地挽起。 插著一支白玉簪,显得格外清雅。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见过郭伯母。” 杨过拱手行礼:“今日我们学什么?” 黄蓉合上书册,抬眸看向杨过,唇角微扬:“过儿,你觉得习武最关键的是什么?” 杨过故作思索状,隨后答道:“弟子愚钝,还请郭伯母指点。” 黄蓉目光深远:“你郭伯伯的为人,相信你也看在眼里,他被世人敬仰,被世人尊敬,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杨过自然知道这是黄蓉在捏造理由,他道:“我不知道!” “正是因为侠义二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想要拥有侠义,被世人尊敬,你就得从最基础的开始!” 黄蓉合上书册,又道:“过儿,今日郭伯母就从最基础的教你,你年纪尚小,且从这四书五经之中开始阅读起来吧!” 果然如此。 杨过心中暗嘆。 还是得先读书! 说起让自己读书。 杨过其实还是有些想笑的! 该学文的不学文。 你看大武小武,俩人的名字就知道是学文的料。 结果硬生生被拿去习武了。 再看看自己。 虽然不是自夸。 但杨过本身的確就是习武的料,如此逆天的天赋,纵观整个神鵰也罕有敌手。 结果来学文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过儿,觉得好笑?” 谁料这一幕刚好被黄蓉看到。 听到杨过的笑声,黄蓉挑眉问道。 “弟子不敢。” 杨过连忙收敛笑意:“只是想到能跟郭伯母学习,心中欢喜。” 黄蓉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学文重要吗?” “重要。” 杨过回答得乾脆利落。 这个回答倒是让黄蓉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杨过会表现出抗拒,没想到竟如此配合。 黄蓉下意识询问:“为何?” 杨过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地看向黄蓉:“郭伯母,古人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不仅能明事理、知古今,更能修身养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这些年在江湖流浪,见过太多目不识丁的武夫,空有一身蛮力却不明是非,就像那终南山的山匪,打家劫舍时威风八面,被抓到时连状纸都看不懂,只能任人宰割。”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手中的书册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再者......” 杨过轻轻抚过案上的论语,他开口道:“武功再高,终究难敌千军万马,但书中韜略,却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郭伯母辅佐郭伯伯守襄阳,靠的不正是这份智慧吗?”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捲起几片桃瓣飘进书房,恰好落在杨过翻开的书页上。 他轻轻拈起瓣,继续道:“更何况,若无诗书涵养,就算武功盖世,也不过是个粗鄙武夫,就像.....” 说到这里。 杨过忽然住口。 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就像什么?” 杨过的一席话早已让黄蓉倍感震撼,她忍不住追问道,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杨过略显靦腆地笑了笑:“就像弟子从前在酒楼听书,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江湖故事里,但凡真正的大侠,哪个不是文武双全?郭伯伯的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可若是没有侠义之心,又怎配得上如今之名?” 这番话说完,书房內一时安静下来。 黄蓉定定地望著眼前这个少年。 忽然发现他眉宇间的神采。 竟与当年那个在桃岛上勤奋好学的少年郭靖有几分相似。 “过儿.....” 黄蓉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她如何也没有想到。 如此道理。 竟是出自面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之口。 要知道。 黄蓉的本意。 只是想让杨过明事理,知道读书的重要性而已。 除此之外。 更关键的还是让杨过“扬长避短”,绕开武学这一道,待他日確定杨过真的性情没问题,不再走上杨康那一条道路的时候,在教其习武也不迟。 不曾想。 杨过的一席话。 却让她犹如置身在滚滚雷霆之间,周围数丈雷霆劈落。 震耳欲聋的声音 让人瞠目结舌,更让人振聋发聵无言以对! 此时此刻。 黄蓉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饶是她,这会儿也都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不知如何是好。 “郭伯母,我可以去看书了吗?” 瞧著黄蓉呆滯在原地的模样,杨过询问道。 “读书.....哦.....好的好的.....” 黄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了,杨过的回答简直不要太完美。 她连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摞书册。 放在案几上。 “这是四书五经,你从第一本论语开始看起。” 黄蓉拍了拍书册:“过儿,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杨过看著厚厚的一摞书册,心中瞭然。 这显然是黄蓉昨晚就准备好的。 他伸手取过最上面的一本论语,翻开第一页。 作为一个现代人。 尤其是步入社会后。 学堂这种地方他已经许久没去了。 虽说如今是黄蓉单独辅导自己一个。 但这种久违的学习氛围还是让他感到新奇。 毕竟。 虽然嘴上说读书累。 可若是当真可以回去。 多数人还是愿意的! 青春啊.... 就这么走了! 言归正传。 杨过打开论语,来到一旁坐下:“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他轻声念出第一句,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些文字穿越千年时光。 如今竟在这个武侠世界中再次与他相遇! 黄蓉见杨过神情专注,暗自点头,她道:“过儿,你且在这里阅读,郭伯母出去一趟!” 杨过点头:“是!” 很快。 黄蓉走了。 可杨过看书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书房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外界阳光刺眼。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第二十章 这是过儿说的话? 离开书房。 黄蓉直奔练武场而来。 匆匆来到练武场,远远就看见郭靖正指导眾人练习基本功。 大武小武扎著马步,额头冒汗。 程英和陆无双在练习桃岛入门剑法。 郭芙则心不在焉地比划著名。 眼睛不时往书房方向瞟! “靖哥哥,过来一趟。” 黄蓉站在迴廊下招手。 郭靖擦了擦汗,对眾人道:“你们继续练,我去去就回。” 说完快步走向黄蓉。 “怎么了蓉儿?” 郭靖关切地问道。 练武场上的眾人面面相覷,郭芙撅起嘴:“娘怎么又把爹叫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黄蓉拉著郭靖走到一处僻静的凉亭。 郭靖有些忐忑,赶忙问道:“蓉儿,找我何事?可是因为过儿顽皮?过儿毕竟年纪小,蓉儿你且多多担待!” 看著郭靖的模样,黄蓉一阵失笑。 自己都还没开始说话呢! 就这么著急为杨过辩解。 黄蓉道:“靖哥哥,蓉儿的確有件事情需要与你说.....” 接下来。 黄蓉將方才杨过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同样的。 郭靖在听完之后。 也是微微一愣。 虽然为人木訥。 可郭靖是实打实的清楚。 杨过所说的这一席话其內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意思。 若是饱读诗书之人说出类似的话。 倒也不足为奇。 可问题是。 杨过是什么人? 从小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也去世的早。 孤苦伶仃。 莫说读书了,能不能朝不保夕都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还能懂得如此大道理。 郭靖听完,激动地握住妻子的手:“过儿当真这么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靖哥哥,我后悔了,应该让过儿跟著你习武才是,我原以为他性子跳脱,不宜太快传授武艺。” 黄蓉轻嘆一声:“可听了这番话,我觉得没必要再阻挠下去了!” 郭靖欣慰之余,忽然神色黯然:“过儿在外面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你看芙儿、敦儒、修文他们,哪一个比得过过儿的见识?若不是歷经磨难,怎会有这般领悟?” 黄蓉点点头,拉起丈夫的手:“走,我们去找大师父。” 柯镇恶正在自己院中喝茶。 听到脚步声,铁杖一顿。 即便不抬头,也能洞悉是谁来了这里。 柯镇恶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傢伙,不好好教那群娃娃武功,跑老头子这里作甚?” “大师父。” 黄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朝著柯镇恶道:“让过儿习武吧!” 郭靖一愣:“让过儿习武一事,为何要来问大师父?” 他还以为此番过来是为了告知柯镇恶杨过如此懂事。 结果呢? 黄蓉竟直接说出了这样一席话。 他疑惑地看向妻子:“蓉儿,这不是我们做师父的就能决定吗?” 黄蓉咬了咬唇,轻声道:“此事.....其实是我与大师父商议过的,原本.....我们打算暂不传授过儿武功.....靖哥哥,对不起,我瞒著你了......” “这.....这这.....” 郭靖震惊地看向柯镇恶:“大师父,这是为何?” 柯镇恶冷哼一声:“靖儿,你莫忘了,过儿毕竟是杨康的孩子,那杨康当年......” “大师父!” 郭靖急道:“过儿是过儿,康弟是康弟!” “就算康弟在怎么如何,也都身死道消了,况且之前我不是与大师父你说过,莫要將此事迁怒给过儿吗?” “他日过儿若是问起,让我来为过儿解答就足以了,你们怎么还这么防著他呢?他只是个孩子啊.....” 若是杨过在这里。 定然会感慨。 该说不说。 郭靖是当真是將自己视作了亲生儿子。 这可是郭芙,郭破虏他们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而郭靖的想法也很简单。 杨过前半生已经足够苦了。 现在来到桃岛,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新的家。 却依旧是这般防备。 若真心理出现了问题又该如何是好? “靖哥哥.....” 黄蓉拉住丈夫的手:“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当年如何待杨康,可杨过又是如何待你呢.....我与大师父也是担心过儿走上邪路.....从而影响到我们这个家。” 郭靖颓然坐下,他摇了摇头:“你们怎么不与我商量.....” “与你商量?” 柯镇恶冷笑:“以你的性子,岂会同意?” 的確。 若当真让此事被郭靖得知。 郭靖肯定不会让黄蓉去教导杨过! “靖哥哥,你也別担心!” 黄蓉轻抚丈夫后背,柔声道:“现在不同了,过儿那番话,足见他心性纯良,明事理,知进退。” 柯镇恶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好像黄蓉刚刚进门,就嚷嚷著要让杨过习武。 不是。 你和我不都站在同一战线吗? 怎么现在忽然倒戈反水了? 什么意思? 这么快就背刺盟友了? 柯镇恶眉头一皱:“蓉儿,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黄蓉坐了下来,给三人倒了一杯茶水。 紧接著。 他也是將方才与郭靖所说的,一五一十的与柯镇恶道明了一遍。 尤其是那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见解仔仔细细的道明。 还有特別强调了杨过对“侠义”的理解! “什么?” 果不其然,在听完之后,柯镇恶猛地站起身,铁杖重重杵地:“这当真是过儿说出来的?” “千真万確。” 黄蓉点头称是! 柯镇恶沉默良久,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手指敲击著桌面。 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大师父,您想想,一个能说出『武功再高,若无侠义之心也不过是个粗鄙武夫』的孩子,会走上邪路吗?” 黄蓉又开口道。 柯镇恶何尝不明白是这么个道理。 毫不客气的讲。 莫要说杨过了。 哪怕是自己在十二岁的时候,能不能有这一番见解都是另外一回事。 柯镇恶也被杨过的话给折服了。 沉默了许久,柯镇恶忽然长嘆一声:“或许.....当真是老头子我看走眼了!” 黄蓉追问道:“那大师父.....您意下如何?” .............................. 第二十一章 习武 事关杨过。 中间还夹著郭靖。 无论如何,黄蓉也得询问柯镇恶的意思和想法。 其实。 到了这一步。 柯镇恶也明白该怎么做了,他转向郭靖:“靖儿,就如蓉儿所说,从明日起,你也教过儿武功吧.....” “不!” 就在柯镇恶说完,郭靖大喜,甚至都准备拱手道谢了之后。 黄蓉却制止了。 郭靖有些著急:“蓉儿,你不是也同意过儿习武吗?” 却见黄蓉微微一笑:“同意是同意,但不许你来教,过儿我很看好,我来教!” 郭靖一顿:“只是.....” “我知道靖哥哥你的想法,就是怕我又像现在这般对不对?” 黄蓉一针见血的点出郭靖的意思,她解释道:“这一点靖哥哥你且放心,接下来我会认真传授过儿武艺,到时候,就看看是你教的弟子厉害,还是我教的过儿厉害吧!” 郭靖有些懵逼:“唉?还要弟子之间的比武?” “当然了!” 黄蓉理所当然:“这样一来,你也不正好可以瞧瞧过儿的实力吗?顺便看看我有没有藏拙!” 得到了黄蓉的肯定,郭靖自然喜出望外。 论传授武艺。 拋开那些其他的杂念。 郭靖对於黄蓉是实打实的服气。 黄蓉聪明绝顶。 只要肯认真下功夫,定比自己强上十倍百倍。 郭靖点头道:“如此,就麻烦蓉儿了!” “不过......” 柯镇恶突然话锋一转:“老夫要亲自考校考校那小子,若他真有蓉儿说的这般好,老夫便传他几手独门功夫!” 黄蓉和郭靖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 这是柯镇恶最大的让步了! ................. 转眼间。 半年时光如流水般逝去。 桃岛的书房里,杨过正捧著一本战国策细细品读。 屋外阳光正好,屋內书气满园。 这半年来。 他不仅读完了四书五经。 就连一些珍贵的歷史典籍也都翻阅过。 要知道。 在这个没有网际网路的古代。 可没有所谓的“一个视频將百年道理敘述完”这样的情况。 这些书籍可都是千金难求的珍本。 “果然人年纪越大,就越喜欢看书啊。” 杨过合上书册,轻声感嘆。 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时,哪有这般閒情逸致静心读书? 如今重获青春。 反倒珍惜起这份难得的寧静! 除了读书。 他的垂钓系统也从未落下。 每天完成黄蓉布置的三小时阅读任务后,剩余时间几乎全都用来垂钓。 虽然大多数时候只能获得两小时双倍修炼经验。 但积少成多。 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更令人惊喜的是。 期间他曾气运爆发,钓上来几门珍贵功法。 一门名为“凌虚步”的轻功,弥补了他身法上的不足。 杨过现在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轻功。 凌虚步的出现。 无疑是弥补了自己的短板。 除此之外,一套名为“龟息功”的功法,也被杨过垂钓了上来。 龟息功,在看到名字的一瞬间杨过就被其吸引了。 定睛一看,果然如同他所想。 龟息功能在关键时刻隱匿气息。 这可是杀人越货,潜藏暗杀的必备利器啊! 最令人意外的是。 几日前竟然钓上了西毒欧阳锋的成名绝学蛤蟆功! “蛤蟆功居然来了.....” 依稀记得,当时的自己在见到蛤蟆功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都僵滯住了。 蛤蟆功比起独孤九剑与九阳神功或许有著一点差距。 可这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好歹也是当世的顶尖功法啊! 纵观整个天下。 习得蛤蟆功之人少之又少。 而欧阳锋,更是凭藉著此类功法,直接一举跨越数万人,成为五绝之一。 其中的门道可见一斑! 很快。 隨著与蛤蟆功的融合。 杨过一如既往,转眼间便掌握了蛤蟆功的精髓。 须知。 想要获得蛤蟆功。 自己起码得认欧阳锋作为义父。 可现在。 纵然不去认。 蛤蟆功也手到擒来。 果然。 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 心念一动,他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杨过】 【年龄:13岁】 【天赋:过目不忘(永久)】 【当前武学:九阳神功(炉火纯青)、独孤九剑(炉火纯青)、蛤蟆功(炉火纯青)】 【垂钓次数:7/10(今日剩余)】 【系统空间:空】 看著这华丽的数据。 杨过满意地点点头。 这半年来最大的幸运,就是跟了黄蓉学习。 跟著黄蓉学习有一个好处。 那便是每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完成阅读之后,余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自由分配了! 出去走走也好,垂钓也好,发呆也好。 基本上黄蓉都不会置喙。 可若是跟了郭靖..... 这半年以来。 杨过也知道郭靖那边的情况。 无论是大武小武也好,郭芙程英陆无双也罢。 几人基本上每日都在刻苦习武。 刻苦到甚至连“休息时间”都折腾不出来。 整天留在练武场上挥汗如雨了! 毫不客气的说。 倘若杨过也跟了郭靖。 別说是垂钓了,能不能休息都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关键是。 就郭靖的教学方式..... 杨过也是一言难尽。 郭靖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武功盖世,纵观天下罕有敌手。 可授业起来..... 就有些“不忍直视”了。 半年过去。 大武小武还在练习基础拳脚。 郭芙的拳脚也才刚入门。 程英和陆无双也算是天赋不错。 可如今却也只是勉强掌握了一些桃岛的精妙招式而已! 一言以蔽之。 所有人进步实在是太小了! “过儿,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黄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见过郭伯母。” 杨过连忙起身行礼:“弟子正在研读战国策中'围魏救赵'一篇。” 黄蓉走近,看了眼桌上的书册,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你能静下心来读书,很好,不过......” 说到这里,黄蓉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向杨过:“过儿,你已经半年没有习武了.....” 若是寻常。 见到杨过不愿意习武。 黄蓉自然高兴还来不及。 可是。 今时不同往日。 自己是答应郭靖了的。 而且未来说不定还有一场弟子之间的“比划”呢! 杨过酷爱读书,她也十分欣慰。 可到底还是要“交答卷”的啊! 本身就因为这件事情未能告知郭靖,郭靖就对自己有了些许偏见。 若是当真到了比试那天。 杨过的武艺“一无所成”,不用想也知道,靖哥哥定会怪罪自己! 这可是黄蓉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 第二十二章 黄蓉坦白 “郭伯母,弟子觉得书还没看完呢!资治通鑑才读到汉纪,庄子也只读了一半......” 杨过拒绝的很乾脆。 这半年以来。 已经不是黄蓉一次两次说过类似的话了。 杨过其实也有些纳闷。 自从半年前那次交谈了之后。 他可以感觉到。 黄蓉对自己的看法一百八十度大拐弯。 不过即便如此。 他还是下意识还认为黄蓉是不想自己习武。 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换做自己也是一样! 杨过不以为意,甚至还有些窃喜。 毕竟。 只要每日阅读完。 就可以在余下的时间自由发挥,跑去海边垂钓。 就好比进入公司,每天只要当著摄像头的面点点滑鼠,稍微敲击两下键盘糊弄一下,然后月底工资两万八。 这样的岗位谁不喜欢? 杨过亦是如此! “你这孩子,別人都是抢著学武,你倒好,反倒推三阻四。” 听到杨过又一次拒绝,黄蓉微微一愣,有些失笑道。 她美目流转,忍不住问道:“过儿,你莫非是怕辛苦?” “弟子不敢。” 杨过正色道,“只是觉得读书明理更为重要,况且......” 他笑了想,以郭靖那边举例:“郭伯伯现在不正在教的大武小武他们,纵然半年时间过去,他们却也依旧停留在基础阶段,由此可见学武之难,弟子先將习文掌握,晚些学武也不迟。” 听到这一番话。 黄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何尝听不出来杨过话语里面的意思,笑道:“好你个小滑头,你的意思是在笑话你郭伯伯他教的慢是不是?” 杨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郭伯母可不要乱想,过儿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黄蓉被杨过这番话逗得无言以对。 不行。 杨过习武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既然决定要传授杨过习武。 自然得为其说明里面的究竟与始末。 沉默片刻后。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无论杨过憎恨自己也好,仇视自己也罢。 黄蓉也无怨无悔。 “过儿,郭伯母有件事要告诉你。”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黄蓉神色凝重。 饶是心理素质强大到她,也都有些忐忑了起来。 “什么事?” 杨过自然留意到了黄蓉那凝重的神色。 “过儿你如此聪慧,郭伯母相信你一开始也看得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我让靖哥哥把你交到我的手上的原因,其实是.....我並不打算传授你武功。” 黄蓉娓娓道来。 “为何?” 杨过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不过他还是故作惊讶,看著黄蓉问道。 “因为你的父亲.....杨康!” 黄蓉直视著杨过的眼睛:“过儿,你可知道你父亲因何而死?” 杨过心头一跳。 他没想到黄蓉会突然摊牌,按照原著剧情。 这个秘密应该会被死死隱瞒才对。 他不动声色地反问:“郭伯母知道?” “杨康他.....” 黄蓉轻嘆一声:“乃是因我而死......” 她將当年牛家村之事娓娓道来。 说到软蝟甲上的剧毒时,声音微微发颤:“实不相瞒,郭伯母便是你的杀父仇人,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你父亲的確是因我而死。” 说完这番话。 黄蓉忐忑不安地观察著杨过的反应。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 愤怒、仇恨、痛哭流涕..... 却唯独没想到...... 少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杨过神色十分平静。 他看得出来。 今天的黄蓉。 是铁了心要传授自己武艺了。 既然黄蓉都这么说了。 杨过自然也不会在隱瞒下来,他回答道:“郭伯母,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黄蓉略微有些愕然,她美眸不敢置信的看著杨过:“你知道?” “母亲临终前告诉我的。” 杨过隨口编了个理由,反正穆念慈也已经去世,算是没有了对证。 而后,杨过正色道:“郭伯母,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的担忧,其实,关於父亲的事.....我真不觉得为他惋惜,那是他咎由自取。” 黄蓉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她也忍不住伸手捂著嘴:“过儿你.....你真这么想?” 杨过掰著手指细数杨康的罪状:“卖国求荣、认贼作父、残害忠良.....这些事,哪一件值得原谅?” 对於杨康。 杨过其实看法就是如此。 为他惋惜,的確不值得。 自己与对方只是生理上的父子。 更关键的是。 自己连对方一面都没有见到。 身为父亲,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杨过可没有“孝治天下”这种理念缠身。 况且他所做的事情的確令人不耻! 黄蓉又惊又喜。 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甚至准备承受杨过的仇恨。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幕! “你真的.....不恨郭伯母?” 她声音发颤,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杨过摇摇头:“这半年来,郭伯母对我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况且,您当时也是为了自保,要怪,只能怪我父亲自己利慾薰心。” 黄蓉眼眶微红,显然是被杨过一席话给感动到了。 如此年纪,如此懂事。 方才黄蓉或许还有丝毫担忧。 可隨著杨过的话说完。 后顾之忧彻底抹去。 不行。 今天必须得让过儿习武一事落定下来。 一想到如此聪慧的孩子,因为自己的耽搁,从而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 躺在棺材里面,黄蓉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真该死啊!!! 突然,黄蓉一把夺过杨过手中的书册:“过儿,从今天开始,郭伯母授你武艺!” 她神色坚定,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我要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连我爹那些不愿意教的东西,我都一併传授给你!” “什么?” 听到黄蓉的话,杨过当场傻眼。 不是。 方才咱俩不是在探討关於杨康恶行累累的话题吗? 怎么转眼之间。 你又要传授自己武艺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啊! 看看书,钓钓鱼。 这才是他的想法。 要是跟著黄蓉习武,哪还有时间垂钓? “郭伯母,这.....这书我还没看完......” 杨过连忙指向一旁的书籍说道。 “少来这套!” 黄蓉不容拒绝,她道:“刚才谁说晚些学武也不迟的?现在郭伯母改主意了!走,现在就去练武场!” 杨过眸子圆睁,这要是当真开始习武。 那自己的垂钓一事该怎么办? 忽然。 杨过急中生智:“等等!郭伯母,习武可以,弟子有个请求!” .............................. 第二十三章 离谱的天赋 “请求?” 刚刚准备授业的黄蓉一顿,紧接著侧目而视:“说来听听!” “能不能.....还按原来的安排?“ 杨过诚恳道:“上午读书,下午习武,弟子实在捨不得那些典籍......“ 黄蓉狐疑地看著他:“你当真这么爱读书?“ “千真万確!“ 杨过指天发誓:“郭伯母教我的庄子才读到逍遥游,弟子还想听听您讲解齐物论呢!“ 黄蓉被他的认真劲打动,终於鬆口:“好吧,就依你,不过.....“ 她突然莞尔一笑:“从今日起,读书时间要加倍!“ “啊?“ 杨过傻眼了。 要是读书时间加倍了。 自己还怎么垂钓? 杨过此举。 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这.... 这这这..... “怎么?不愿意?“ 黄蓉挑眉:“那改成全天习武?“ “愿意愿意!“ 杨过连忙应下,心里却叫苦不迭。 这下可好。 偷鸡不成蚀把米。 垂钓时间要被压缩了。 黄蓉看著杨过呆若木鸡的样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你那点小心思,郭伯母还是知道的,不就是想要钓鱼吗?“ 杨过尷尬地挠了挠头:“郭伯母都看出来了?“ “你以为瞒得过我?“ 黄蓉轻哼一声,眼中却带著笑意:“这半年来,你每次读完书就急匆匆往海边跑,真当郭伯母不知道?“ 她故意板起脸:“只是喜欢钓鱼吗?直接跟郭伯母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说什么捨不得典籍。“ 杨过耳根微红,却只能扭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他顿了顿道:“弟子......弟子是怕郭伯母觉得我不务正业......“ “你无需担心。“ 黄蓉摇头失笑:“毕竟,谁没有一点陋习呢?” 莫说杨过了。 郭靖也有陋习,自己也有陋习。 只不过常人看不出来而已罢了! 关键是。 黄蓉是亲眼看过杨过大半夜溜出去钓鱼的一幕。 她当时就心中有过些许猜测。 在加上这半年来杨过基本上雷打不动的跑去海边。 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个孩子..... 他当真是多喜欢钓鱼啊? 就在这时,黄蓉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可得小心些,別让你柯公公看见,他最討厌在习武的时候做其他的事情,说是'玩物丧志'。“ 杨过眼睛一亮:“那郭伯母的意思是......“ “上午习武。“ 黄蓉伸出两根纤纤玉指:“剩下的时间隨你安排,不过......“ 她话锋一转:“每月初一十五,我要考校你文武功课,若是不合格......“ “弟子保证勤学苦练!“ 杨过连忙表態,心里乐开了。 若是只费上午的时间习武。 那对於他来说在合適不过! 瞧著杨过喜出望外的模样。 黄蓉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唉..... 就算是在怎么完美的天才。 也有一些別人看不出来的“污点”啊! 黄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就这么定了,明日辰时,我们开始习武!“ 杨过郑重点头:“是!” ............. 接下来的日子。 杨过开始了正式的习武之路。 清晨的练武场上,黄蓉手持竹棒,正准备从最基础的“碧波掌法“开始教授。 这套掌法郭靖也在传授给大武小武,郭芙程英陆无双他们。 只可惜。 一眾人到现在也才勉勉强强掌握。 因为有著“前车之鑑”。 黄蓉打出这一套掌法的时候,还刻意放慢了速度。 生怕杨过看不清楚细节,无法摸透其中的门道。 一边打,黄蓉一边讲解。 打完之后,黄蓉道:“过儿,你可看清了?” 杨过点点头:“已经全部记下了!” “全部记下了啊.....那好.....你来打一遍......” 说完这句话,黄蓉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 全记下了? 黄蓉疑惑的看向杨过:“过儿,你方才说什么?你记下了?” “弟子不敢欺瞒郭伯母!” 杨过也是二话不说。 当即摆出了起手式,然后用方才黄蓉演练的一遍,原封不动的打了出来。 而且速度还奇快无比,完完全全没有半点生涩。 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过儿,你......“ 黄蓉瞪大眼睛:“你以前学过这套掌法?“ 杨过实诚回答:“弟子见郭伯母演示过了之后,就记下来了。“ 黄蓉將信將疑,又教他“兰拂穴手“。 这套点穴功夫本是桃岛不传之秘,寻常弟子要练上数月才能入门。 这一次。 黄蓉稍稍提了一些速度。 本以为杨过应该会有一点阻碍了! 谁知他依旧如方才那般。 只看了一遍。 旋即按照黄蓉所引使出“兰拂穴手“。 精准点中她事先准备好的木人穴位! 快,准,狠。 力量与速度兼备。 “这......“ 黄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忍不住看了杨过一眼。 又想起在郭靖麾下,“笨拙”的五个人。 他们与杨过一比。 简直就是繁星与皓月之间的区別。 黄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到了这会儿。 她才意识到杨过的天赋到底有多么恐怖! “好好好!” 如此天资,黄蓉眼中满是喜悦! 转眼间,又是半年过去。 在此期间。 黄蓉每日都会授予杨过武功。 一些基础的武学基本上是全面掌握,一些难度较高的,也不过一两日的时间。 起初。 黄蓉自然是十分喜悦。 能有杨过这样的弟子。 今后若是来到江湖之上。 定能在群雄之中大放异彩,鹤立鸡群,脱颖而出! 对外说起。 自己也是脸上有光。 毕竟。 杨过是自己带出来的! 瞧瞧。 这是我的徒弟。 只是。 隨著时间的推移。 黄蓉却鬱闷了! 这日清晨。 她坐在凉亭里。 望著远处练剑的杨过发呆。 少年剑势如虹,一招“落英繽纷“使得比她还精妙三分。 这半年来,她將桃岛武功倾囊相授,从掌法到剑法,从轻功到暗器,杨过无一不精。 更可怕的是。 所有武功他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简直匪夷所思。 可正因为如此。 难题也是隨之而来。 如今的黄蓉。 已经被榨乾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教杨过什么武功了! .............................. 第二十四章 大武小武的主意 “郭伯母,今日我们学什么?” 场中,杨过来到了黄蓉的面前,他抱拳行礼道。 “这.....” 与以往不同,今日的黄蓉难得沉默了下来。 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桃岛武学,还有黄药师的武学,基本上都被杨过学了个透彻。 而且从开始到现在。 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啊! 看著眼前的杨过。 饶是黄蓉也忍不住感慨一声..... 此子恐怖如斯! “怎么了?” 杨过自然发现了黄蓉的顾虑之处,他问道。 “过儿,今天就不修炼了,你最近且休息几日吧,看书也行,垂钓也行,隨你高兴。” 黄蓉挥了挥手,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郭伯母,这是为何?” 杨过疑惑。 “郭伯母不知道教你什么好了。” 黄蓉无奈地摇头,並未隱瞒:“你学得太快了。” 听著黄蓉的话。 杨过一阵失笑。 在黄蓉看来,自己那快得惊人的学习速度。 可实际上。 还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 毫不客气的讲。 若是火力全开,桃岛这些武功他几天就能全部掌握! 不仅是九阳神功与自己那原本就顶尖的天赋。 更何况他自身也身兼过目不忘的能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习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现在的杨过,就好像国人在海外学校选择中文选修课似得。 別人努力的说標准说透彻,自己反倒是努力的去“中”化。 费尽心思装出初学者的样子,就是为了不被人瞧出来! “弟子遵命。” 既然黄蓉想休息几日,杨过自然十分乐意。 原因也很简单。 这下终於可以专心的垂钓了! 离开此地 黄蓉朝著郭靖那边走去。 远远的,她就看见郭靖正在指导郭芙等人练功。 五人满头大汗地演练著剑法。 动作虽然標准。 但明显缺乏灵动! “靖哥哥。” 黄蓉走近唤道。 “蓉儿?你怎么来了?” 见到黄蓉的到来,郭靖也明显一顿:“你们接著修炼!” 在让大武小武他们修炼了之后。 郭靖朝著黄蓉走了过来,並且询问道:“蓉儿,过儿那边怎么样了?” 黄蓉微微一笑。 之所以过来。 自然是考虑了很多方面的事情。 思索了片刻,黄蓉开口道:“靖哥哥,还记得我们一开始说过的事情吗?” “事情?” 显而易见,郭靖早就忘记了:“蓉儿,是什么事情?” 黄蓉也不恼,说道:“我觉得,可以让你我之间的弟子进行比武了。” 被黄蓉这么一说。 郭靖这才想起来:“现在就要比武吗?” 黄蓉摇了摇头:“我听你安排,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適,就什么时候开始,我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 回想起杨过如今的实力。 黄蓉眼角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要现在的杨过去和大武小武他们比斗。 简直就是暴虐小朋友! 黄蓉並不知道杨过身兼九阳神功、独孤九剑,还有蛤蟆功等一系列功法。 在她眼中。 杨过只是將桃岛的武学,还有自己所授的落英神剑掌等武学融会贯通了而已。 或许对付一流高手还略有不及。 可若是用来比试。 那简直绰绰有余! 郭靖则是没有留意到这一幕。 他早就想知道杨过如今的实力修炼到几何了:“好,蓉儿,那三日后我们就开始比武怎么样?正好可以看看过儿的实力。” 黄蓉欣然接受:“靖哥哥,我们三日后见!” ................. 当晚。 郭靖將这个消息告诉了眾人。 “三日后,你们將与过儿比武切磋。” 郭靖郑重宣布:“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郭芙闻言,眼中顿时闪过喜悦的光芒。 这半年来。 她一直想找机会与杨过多接触。 却苦於没有合適的理由!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目光中夹杂著不善。 自从杨过上岛,郭芙目光就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似得一直落在杨过的身上。 这让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次比武。 正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程英和陆无双则完全懵了。 “谁?表姐我们要和谁打?” 陆无双小声问道。 “这.....” 程英则是沉思了起来。 她可是亲眼见过杨过击退李莫愁的场面。 李莫愁何许人也? 如今在桃岛修炼了之后,踏入武行了之后。 程英也越是能理解李莫愁实力的强大之处。 当然。 昔日李莫愁败退这件事情。 二女也没有与任何人说。 在武三通夫妇,在郭靖夫妇这里。 李莫愁因何退走,至今为止都还是一个谜团。 和杨过打? 疯了吧? ................ 很快。 夜色渐深,桃岛上笼罩著一层朦朧的月光。 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大武和小武的房间內,烛火摇曳。 小武突然从床上坐起,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实话跟我说。” 听到小武的话,大武也是从床上一个翻身:“何事?” 小武看著眼前的大武,他认真的道:“你对芙妹.....到底有没有想法?” 大武刚刚提起来的兴趣稍稍一顿,眼中闪现出一抹慌乱,但他很快恢復镇定,咳嗽一声,掩饰道:“小武.....你在.....你在胡说什么呢?我....我哪有这样的想法.....对芙妹.....” “大哥,喜欢就喜欢......” 小武凑近了些,他自然看到了大武眼中的慌乱,他面色凝重道:“况且,这里就我们兄弟俩,何必藏著掖著?” 大武看了小武一眼,沉思了一会儿,隨后问道:“小武.....你为什么突然这个问题......” 小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不觉得,明天是我们难得可以在芙妹面前表现的机会吗?” “什么意思?” 大武转过身来。 小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哥,实话跟你说吧,我喜欢芙妹。” .............................. 第二十五章 不可说,不可想 “你.....“ 大武脸色变了变。 他自然知道弟弟对郭芙的心思。 实不相瞒。 自己也是有这个想法。 要不然怎么能成为舔狗两兄弟呢! 只不过。 这样的情绪一直被他隱藏的很深。 哪怕是如今小武问起。 他都不曾第一时间敢回答。 看著小武都已经將话说到这份上了,大武道:“你想说什么?” “大哥,你也是知道的.....“ 小武苦笑,回想起郭芙对於他们的態度。 他们其实也很疑惑。 为什么杨过看起来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能够获得郭芙的芳心。 而他们每日都对郭芙嘘寒问暖。 换来的却是郭芙的各种使唤。 小武接著道:“芙妹的心思,根本不在我们身上。“ 大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上岛的这一整年来。 郭芙的目光总是追隨著杨过。 他们兄弟俩就像空气一样被忽视! 小武见大哥动摇,趁热打铁道:“与其这么干等下去,不如趁著明天这个机会,我们好好教训杨过一番如何?“ “教.....教训杨过?” 大武知道小武对郭芙动心思,可万万没有想到,小武会將主意打到杨过的身上。 於情於理,他们都是同门弟子啊! 大武有些担忧,他迟疑道:“小武....这属於同门之间的斗殴吧.....而且除此之外......我们.....打得过吗?“ 小武神秘一笑,看著面前担忧的大武,他开口道:“大哥,实不相瞒,我曾听大师公说过,私下里让师娘不要传授杨过武艺。“ “有这事?“ 大武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向来一板一眼。 在机灵上。 对比小武还略有不及。 这其中竟然藏著这样的门道? 小武重重点头:“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压低声音:“上半年的时候,我曾翻墙进去过,大哥,那会儿的杨过,就在书案上看书,並未习武!“ 大武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所以......杨过从始至终身上没半点拳脚功夫?“ “肯定没错!“ 小武斩钉截铁地说:“你看他整天不是读书就是钓鱼,哪有时间练武?“ 要知道。 他们习武是什么模样? 每日累死累活。 晚上睡觉,能不能提剑都是另外一回事。 反观杨过。 居然在看书。 这证明什么? 至少他没有接触半点武学。 以至於大量的精力,都耗费在读书之上。 如此一来。 自己等人胜算不是奇大? 大武摸著下巴,越想越觉得有理。 不由得也来了兴致。 若是杨过真的没学过武功。 那明天..... 或许当真是让杨过出糗的大好时机! “大哥.....“ 小武继续游说:“你我都喜欢芙妹,你我都对他中意,然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一直窝里斗最后更容易便宜別人。“ “与其如此,不如先让芙妹的目光多落在我们身上,等芙妹彻底注意到我们后,我们再分个高下如何?” 大武比较循规蹈矩。 但此刻。 弟弟的建议让他心动了。 他犹豫片刻,终於点头:“好。“ 小武听到大哥同意。 暗暗捏紧拳头。 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不过.....“ 大武突然严肃道:“明日比武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小武连连点头,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谦卑有理,才能更好的捕获郭芙的放心。 他回答道:“大哥放心,我们只是要让芙妹看看谁更厉害而已。“ 接下来。 兄弟俩又低声商议了一阵。 待確定明天该如何应对了之后。 才各自睡下。 窗外。 一轮明月高悬。 海风轻拂,桃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杨过正在房中调息。 忽然。 他耳朵一动,听到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谁?“ 他低声问道。 “杨大哥,是我们。“ 程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杨过打开窗户,只见程英和陆无双站在月光下,神色紧张。 “这么晚了,有事?“ 杨过疑惑道。 陆无双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杨大哥,你可不可以放放水啊?“ 杨过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大半夜的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他转头看向程英,月光下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杨大哥.....你別看我.....是.....是无双非要拉我过来的.....“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自然明白。 二女深夜造访。 绝不只是为了比武的事。 果然。 陆无双扭捏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杨大哥,我们.....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说话了吧?“ “是很久了。“ 杨过轻嘆一声:“自从上岛后,大家都忙著练功。“ 陆无双嘟囔著嘴:“练功练功,提升的太慢了.....现在我们都还在基础方面徘徊呢!” 程英闻言,也是忍不住嘆息一声:“是啊.....也许是我们资质太过於愚笨也说不定.....” “愚笨?” 听到程英的话。 杨过则是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陆无双也沮丧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一整年了,还在练基础剑法。我和表姐私下找过原因,可怎么也想不明白.....“ 思索了一会儿,陆无双接著道:“杨大哥.....师父他的武艺这么高,按理来说不应该传授成如今这副模样才对,你说是不是师父的问题.....” 听到这话,程英连忙打断道:“无双,切莫多言,师父武艺高强,又怎会是他的问题?定然是我等资质尚浅,无法领悟才是......” 杨过看了二女一眼。 他会心一笑。 呵呵..... 陆无双猜对了! 要知道。 郭靖一身武功没问题,能达到如今的成就,一身功法底子可见一斑。 而程英与陆无双的天赋也完全没问题。 毕竟,原著里面的俩人也是少年英才。 斗不过那些江湖一流高手,那是因为过於年少。 只要任由她们修炼下去。 成为李莫愁,黄蓉这样的女中豪杰也完全不在话下。 这样的人。 天赋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 那么..... 问题来了!!! 武功没问题,天赋没问题,勤奋没问题,修炼也没问题..... 那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呢? 不可说,不可想..... 寄人篱下就应该有寄人篱下的“態度”!!! 嗯..... .............................. 第二十六章 桃花岛比武 看著俩人。 杨过忽然一顿。 若是当真任由她们发展下去。 今后还能不能达到原著里面的程度? 这一点杨过还真的不好说。 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 这点武功底子,他日若是在江湖上遇到困难,自己又不在她们身边,又该如何是好? 杨过也意识到,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思索片刻,他突然道:“程英,无双,你们等我一下。” 他转身回到书房,示意二女掌灯。 借著昏黄的灯光。 杨过提笔蘸墨。 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独孤九剑“破剑式”的心法口诀。 隨后他將一式独孤九剑放置在二女的面前。 “这是......” 程英看著纸上精妙的剑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拿去研习吧。” 杨过將墨跡未乾的纸张递给二女:“你们本就擅长用剑,这套剑法应该很適合。” 陆无双接过纸张,虽然以她现在的武学造诣还看不出其中精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既然是杨过所赠,自然视若珍宝。 陆无双开心的接下,嘴上道:“多谢杨大哥!” 程英却若有所思地仔细研读。 虽说她也看不明白。 但毕竟习武一整年了。 她能勉勉强强察觉这剑法的精妙。 至少。 远胜郭靖传授的任何武功。 “杨大哥,这剑法......” 程英有些顾虑。 “嘘.....” 杨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去慢慢琢磨,背下了之后就烧毁,记住,別让其他人知道。” 二女连连点头。 小心翼翼地收好纸张。 陆无双兴奋地拉著程英的手:“表姐,我们快回去研究吧!” 目送二女兴高采烈地离开。 杨过摇头轻笑。 他回到房中。 盘膝而坐,开始调息准备明日的比试! .................. 翌日清晨。 桃岛上阳光明媚。 练武场上搭起了简易的擂台,郭靖、黄蓉、柯镇恶端坐上位。 其余弟子分列两侧。 “郭伯伯,郭伯母,大师公!” 杨过对著三人一一行礼。 隨著杨过的到来。 现场所有人都已经齐聚了。 “既然都到齐了,靖哥哥,开始吧!” 黄蓉朝著郭靖说道。 “靖儿,开始吧!” 柯镇恶也是点头。 得到了俩人的应许。 郭靖也是一步跨越上了擂台,洪亮的声音在场中响起:“第一场,杨过对武修文!” 小武面带笑容跃上擂台,看向杨过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拱手道:“杨大哥,请。” 杨过还礼:“武师弟,请。” 比武开始前。 小武特意瞥了眼台下的郭芙。 回想起昨夜与大武的彻夜畅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只见他长剑出鞘。 眼神凌厉,一剑直刺杨过面门,剑势凌厉非常。 杨过身形微侧,轻巧避开。 转眼之间。 俩人交手在了一起。 柯镇恶虽然双目失明,却也能听声辨位。 听著小武的动作,他暗暗摇头。 长进太少了..... 倒是杨过。 虽然看似与小武不相上下,实则脚步轻盈,游刃有余。 这一点,就连黄蓉与郭靖都没有察觉。 再说杨过。 其实。 在与小武交手的时候,本可以一掌就將小武击下擂台。 但到底还是顾及同门情谊。 若是一招制敌,一来自己得不到什么好处,二来也有损小武的顏面。 故而杨过才刻意收敛內力。 只以寻常招式应对! 转眼间。 俩人前前后后交手了足足三十招。 在这期间。 小武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昂目中无人,到现在咬紧牙关脸色低沉。 始终处於下风,无论如何变招都难以扭转颓势。 在他看来。 杨过不过只是一个“书呆子”。 书呆子能有多少实力? 反观自己。 一整年的时间从无懈怠。 若是按照原本的剧情。 杨过定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可眼前的事实却是.....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在杨过的身上占到便宜。 甚至连“占据上风”都做不到。 “可恶!” 小武额头渗出细汗。 瞥了一眼台下的郭芙。 小武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突然。 他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透骨钉。 趁著转身之际,猛地朝杨过很伤射去! 杨过身形一闪。 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这一刻,他眼中寒光乍现:“小武,你什么意思?” 小武见偷袭不成,强辩道:“杨大哥,比武的规矩可没说不能使用暗器!” 台下,郭芙直接站了起来:“小武,你太卑鄙了!” 程英和陆无双也面露愤色。 莫说他们,就连黄蓉、郭靖和柯镇恶都皱起眉头。 方才那一钉若是命中。 后果不堪设想。 比武的確是没有明说可以用暗器。 但別忘了。 这是在郭靖和柯镇恶的面前。 如此行径,与小人有何两样? “混帐!” 柯镇恶一拍铁拐:“谁让你使用暗器的?” “靖哥哥,得让他们停下来!” 黄蓉急声道。 郭靖正要上前制止。 却见场上变故陡生! 杨过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如电般欺近小武。 他右掌拍出。 看似绵软无力。 实则蕴含著九阳神功的雄浑內力。 本想给他留几分薄面。 可现在。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砰!” 一声闷响,小武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长剑脱手,整个人瘫软在地。 竟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鸦雀无声。 郭靖第一个反应过来,飞身上前查看小武伤势。 只见小武面色惨白,胸口凹陷,显然肋骨断了几根。 郭靖连忙运功为他稳住伤势。 同时震惊地看向杨过。 这一掌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杨过!你......” 大武想要呵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是小武偷袭在先! 看著如今的局面。 大武表面上愤怒,可实际上,他心里也微微有些吃惊。 方才的这一掌,是杨过的真正实力? 小武昨夜不是说,杨过是个书呆子吗? 平日间不是看书就是钓鱼。 他哪来这么强的武功? 黄蓉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小武的伤势,脸色凝重:“还好,没有伤到根本,过儿留手了,但即便如此,仍然需要静养三个月。” “三个月,真是便宜他了!” 柯镇恶向来眼睛里面容不下沙子,他道:“比武切磋,暗器伤人,方才那一暗器,也多亏是杨过,若是程英和无双,怕是要身负重伤了。” 郭靖也是眉头深深的紧锁,看向小武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黄蓉看了一眼小武,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俩兄弟基本上形影不离。 想要做什么事情,估计都会私下里商量。 想到这里。 黄蓉来到大武的面前。 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翻。 不出所料,在大武的袖口,也有一枚钉子! 若是方才上场不是小武而是大武,恐怕大武也会做出类似的行径。 “大武,我需要你们一个解释!” 黄蓉冷声道。 .............................. 第二十七章 垂钓一本写真集? 大武额头冷汗直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娘,弟子知错了!” 郭靖面色铁青,沉声道:“习武之人,首重武德,你们兄弟二人竟敢在比武中暗下毒手,实在令人失望!” 柯镇恶铁杖重重杵地:“罚你们在祖师堂前跪十天,好好反省!” 大武小武面如土色。 垂头丧气地领罚而去。 当他们抬起头时,正对上郭芙失望的眼神。 两人心中更是羞愧难当! 这一次过后。 他们也清楚。 自己这是声名扫地了! ............ 几日后。 程英和陆无双来到杨过房中。 “杨大哥,大武小武太卑鄙了!” 陆无双气鼓鼓地说道,她还在为白日的事情给杨过鸣不平:“要不是杨大哥你武功高强,后果不堪设想。” 程英则若有所思地问:“杨大哥,你知道他们为何会这么做吗?” 杨过微微一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当然猜得到。 无非是爭风吃醋罢了。 不过两人手段確实下作,跪十天都是轻的! “人心难测。” 杨过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话题:“倒是你们,独孤九剑练得如何了?” 提起这个,陆无双立刻眉飞色舞:“杨大哥,你给的那一招太厉害了!我和表姐练了几天,实力提升了好多!” 程英也点头附和:“虽然只是一式,但其中蕴含的剑理博大精深,更难得的是.....” 她犹豫了一下:“每次遇到不懂的地方请教杨大哥,你总能一语道破关键。” 莫说陆无双了。 程英也被里面精妙的剑招所吸引。 隨著剑法不断深入。 俩人的实力也是水涨船高。 陆无双忍不住嘀咕:“怎么感觉杨大哥教得比师父还好啊?” 这一次。 程英罕见地没有反驳。 的確。 杨过的讲解总是深入浅出。 比师父那种照本宣科的方式强太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桃岛恢復了平静。 眾人各自修炼,杨过也不例外。 与眾不同的是, 他每天习武后都会雷打不动地去海边垂钓! “恭喜宿主,获得两个小时修炼经验!” 类似的系统提示音,杨过已经听得耳朵起茧。 但今天, 当鱼竿再次震动时, 一团耀眼的金光破水而出..... “恭喜宿主,获得降龙十八掌!” 隨著系统的电子合成音说完。 杨过原本还懒散的模样,顿时来了精神。 等等。 垂钓上来什么玩意? 降龙十八掌? 他如何不知道此乃何物? 这可是丐帮镇派绝学,郭靖的成名绝技啊!!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秘籍。 只见十八式掌法图解栩栩如生。 旁边还有详细的运功法门! “今天真是赚大发了!” 杨过自然兴高采烈。 但高兴过后。 他也明白这只是运气爆发而已。 在学习完降龙十八掌之后,杨过继续甩竿垂钓! 很快。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一次。 鱼竿再次传来震动。 “来了!” 杨过用力一拉,却见一个光团从海面升起。 紧接著光团融入杨过的身体。 而后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恭喜宿主,垂钓获得李莫愁写真集!” “噗......” 听到系统的话,杨过瞳孔一阵紧缩。 不是。 这又是什么玩意? 不要说降龙十八掌了,蛤蟆功,九阳真经,独孤九剑等等被自己垂钓上来。 杨过根本不意外。 毕竟。 这垂钓之物,乃是源自於诸天。 而且这齣什么东西,基本上全靠运气。 哪天垂钓出“眾生平等器”他都不足为奇。 只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 李莫愁写真集是什么鬼? 李莫愁拍过写真集吗? 显然没有拍过。 可问题是。 这样的书,还是出现了。 出现也就罢了,还被自己垂钓上来了。 杨过一阵无语。 你就是这么浪费我饵料的是吧? 不知道饵料很值钱吗? 我杨某会看这种书? 自己读四书五经,自己读春秋的! 唔..... 不过读久了春秋。 还是得瞅一瞅其他的书籍“调味”一下的。 杨过拿出李莫愁写真集。 却见上面是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书册的封面赫然便是性感妖嬈,穿著一身泳衣的李莫愁。 他翻开画册,只见里面全是李莫愁的各种姿態画像。 有练功时的英姿颯爽。 有月下独酌的嫵媚动人。 甚至还有几幅出浴图..... 似乎是许久没有看过“老师”们的成名之作了。 饶是杨过也都有些怀念了起来。 正好李莫愁写真集的出现。 刚好可以给自己解解乏! 於是。 杨过带著“欣赏”的目光,翻开了这本写真集。 ............. 接下来的日子里。 有著写真集的帮助。 杨过轻鬆愜意了不少。 在垂钓的烦闷之余,还有写真集为自己排忧解难打发时间,好不快活。 “杨大哥,你在看什么?” 忽然,在杨过的耳边传来了动静,转头一看,刚好看到程英近在眼前。 “英儿?” 杨过先是一愣,旋即赶忙手忙脚乱地將写真集藏在身后。 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慌乱。 焯!!! 刚才看的太过投入。 竟连程英靠近都没察觉。 “杨大哥,你在看什么呀?” 程英歪著头又一次问道,她眼中满是好奇。 方才,虽然杨过手忙脚乱收起书籍,可她仍是凭藉著余光,瞧见画册上的片面內容。 虽然没看清具体是谁。 但那香艷的画面,以及里面“女主”单薄的衣服,就已经让她脸颊发烫! “没.....没什么!” 杨过乾咳两声,强装镇定:“就是.....一本武功秘籍的图解。” 程英抿嘴一笑,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但她善解人意,没有继续追问。 杨过问道:“英儿,你来这里作甚?” 程英脸颊泛红,低声道:“师父说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是什么事吗?” 杨过看了眼系统界面。 距离这次的垂钓结束只剩几分钟了。 若是不著急的话,他並不介意先垂钓完再去办事。 程英摇摇头:“师父没说,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杨大哥.....刚才那本书.....是不是.....” .............................. 第二十八章 授业降龙十八掌 杨过见瞒不过去,索性坦白道:“英儿,没想到被你看到了......” 程英顶著脸红接著问道:“杨大哥,你怎么会看这些书啊......” 杨过看了看蓝天白云:“你可以理解为......打发时间吧!” “哦......” 程英的脸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 就在杨过以为话题到此为止时,程英道:“杨大哥,你是不是喜欢看这些呢?” 杨过也没想到程英会在这方面追问:“算是吧,男孩子嘛,喜欢看些香的艷的很正常......” 程英略略点了点头。 她也可以理解。 比起陆无双,郭芙她们。 程英纵然是修炼再累。 偶尔也会去书房看看书。 比起一般人。 在程英的身上,多了几分书香风气。 目光偷偷看了一眼杨过,程英鼓起勇气接著道:“其实......杨大哥你不需要看这些的,杨大哥若是当真喜欢......以后......以后我可以穿给你看......” “噗......“ 杨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温婉端庄的师妹:“英儿,你......你说什么?” 程英说完就后悔了。 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乱地站起身:“我......我去告诉师父你马上到!” 说完便逃也似地跑开了。 杨过望著程英远去的背影,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写真集,无奈摇头:“这都什么事啊......” 【叮!垂钓时间结束,本次获得“两小时修炼经验”!】 收起系统。 杨过將写真集塞进怀里。 朝山庄走去。 一路上。 他还在回味程英那句惊人的话语。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来到黄蓉的院落,杨过整理了下衣冠,敲门道:“郭伯母,郭伯伯,弟子来了。” “进来吧。” 黄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而入,只见黄蓉正在案前研读一本古籍。 郭靖则是坐在一旁,目光落定在杨过的身上。 见杨过进来,她放下书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过儿,刚才做什么呢?这么半天才来。” 杨过心里一紧,暗道莫非程英告密了? 但看黄蓉神色如常,又放下心来:“弟子在海边......钓鱼。” “哦?” 黄蓉挑眉:“钓到什么好东西了?” “就......几条小鱼。” 杨过含糊其辞,生怕黄蓉继续追问。 他连忙转移话题:“郭伯母找弟子有何吩咐?” 黄蓉也不再深究,正色道:“过儿,你也清楚,郭伯母现在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给你了,我和你郭伯伯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郭伯伯来授你武功,你可愿意?” 郭靖要教自己? 杨过微微一愣。 当然。 先给自己叠个甲。 他不是有什么意见,也不是戴著有色眼镜。 而是感觉现在的自己,在系统傍身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在学习了。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他的想法而已。 若是当真能够跟著郭靖。 杨过也是乐意的。 毕竟方才的他,刚刚垂钓上来一本降龙十八掌! 若是不跟著郭靖学习一段时间。 恐怕这仅仅是“来路”就值得商榷。 比如降龙十八掌怎么来的? 难不成看一眼就学会了? 自然而然得是郭靖的徒弟,得到了郭靖的相授,这才掌握了降龙十八掌! 总得有个途径。 为何九阳真经,蛤蟆功等不需要如此? 主要是掌握这些功法的人,与杨过八竿子打不著。 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 到底降龙十八掌距离郭靖太近。 故而才需要一个理由。 杨过抱拳道:“我愿意!” 黄蓉见杨过答应得爽快,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欣慰之色,柔声道:“过儿,你郭伯伯虽不善言辞,但武功造诣却是实打实的,你跟著他好好学,定能有所成就。” 杨过点头称是。 心中却暗自盘算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 將“垂钓”得来的降龙十八掌合理化。 郭靖走上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沉声道:“过儿,你既已学全了你郭伯母的功夫,今日我便传你一门新的武功。” 看著郭靖,杨过问道:“郭伯伯,是什么武功?” 郭靖神色郑重:“降龙十八掌。” 听到这一席话。 杨过也稍稍一顿。 不是。 怎么上来就传授降龙十八掌了? 看著杨过惊讶的模样,郭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错,此掌法乃昔年北丐洪七公亲授於我,按理说,非丐帮帮主不可轻传。” “但眼下局势不同,襄阳战事吃紧,蒙古大军虎视眈眈,我们这一辈人迟早要上战场,而你们年轻一代,必须儘快成长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杨过:“过儿,你天赋极高,短短半年便能掌握你郭伯母所授的功夫,我相信你一定能儘快学会降龙十八掌。” 杨过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抱拳道:“郭伯伯放心,过儿一定不负所望!” 郭靖欣慰一笑:“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说罢。 郭靖走到院中空地。 摆开架势,沉声道:“降龙十八掌,讲究刚猛无儔,以力破巧,每一掌皆有排山倒海之势,我先演练一遍,过儿你仔细看。” 杨过站在一旁。 目不转睛地盯著郭靖的动作。 心中却在默默对比自己从系统中获得的降龙十八掌。 只见郭靖双掌翻飞,劲风呼啸,一招一式间,龙吟隱隱,气势磅礴。 “第一式,亢龙有悔!” 郭靖一掌推出,劲力如潮,院中落叶被掌风捲起,四散纷飞。 杨过暗暗点头,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確实炉火纯青,但与自己从系统中获得的秘籍相比,並无太大差別。 郭靖演练完毕,收势而立,转头看向杨过:“过儿,你可看清楚了?” 杨过故作思索,点头道:“大致记住了,但有些细节还需郭伯伯指点。” 郭靖满意地点头:“好,那我们现在一招一招来。” 於是。 郭靖开始详细讲解每一式的运劲法门、呼吸节奏。 甚至连手掌的角度都要反覆强调。 杨过原本还仔细聆听。 可听著听著。 他却忍不住眉头皱起。 要知道。 杨过也是身兼降龙十八掌的人。 郭靖的教导方式。 属於捡起芝麻丟了西瓜。 重点的地方没讲。 细枝末节的地方倒是来来回回反覆叮嘱。 这一刻。 杨过终於知道郭芙,程英,陆无双她们为何天赋那么好,实力却提升不上去的原因了! .............................. 第二十九章 出师 果然。 接下来的日子里。 郭靖的“教学陋习”展露无遗。 明明杨过已经掌握的动作。 他非要反覆纠正。 而真正需要深入讲解的运劲技巧,他却一带而过! “过儿,这一招『见龙在田』,手掌要再抬高三分,对,就是这样!” “郭伯伯,我已经抬了三次了……” “嗯,很好,再来一遍!” 杨过无奈,只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也多亏早已垂钓获得了降龙十八掌。 若不然。 恐怕饶是自己拥有顶级的天赋配合九阳神功。 恐怕都未必能儘快掌握降龙十八掌。 杨过看向郭靖..... 不可说,不可想...... 转眼间。 半年时光匆匆而过。 “过儿,你已经將降龙十八掌全部学会了。” 郭靖欣慰地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比我当年学得快多了。” 的確。 昔年的郭靖习武。 差点没有將洪七公给气死。 若不是黄蓉在一旁又是劝阻又是打点,甚至还打包票做厨艺。 要不然。 洪七公直接甩袖走人了! 郭靖这话到底说的没错。 另一边,杨过在听到这一席话了之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道:“都是郭伯伯教导有方。” 一旁的黄蓉掩嘴一笑。 她清楚地记得,以往杨过学习任何武功,最多不过十日便能掌握。 可这降龙十八掌。 却足足了半年才学完。 尤其还是郭靖手把手亲自传授..... 按理来说。 就算降龙十八掌足够复杂。 小半个月的时间,让杨过初窥门径也不在话下。 可这一学,就是整整半年的时间。 这是为何? 她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郭靖。 又看了看正在练功的郭芙等人。 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郭靖讚许杨过的时候。 忽然。 屋外的大门被推开。 却见柯镇恶拄著铁杖走来。 柯镇恶的脸上有些焦灼,脚下的步伐也都轻快了些许,嘴里著急道:“靖儿,蓉儿,丐帮那边传来了一份急信,说要第一时间交给你们。” “急信?” 听到这一席话,黄蓉猛地抬头。 “大师父,让我看看!” 郭靖连忙上前,接过信件,隨后细细观摩了起来。 也就是这么一眼。 郭靖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信中提到蒙古大军正在调集粮草。 边境已有小股部队试探。 南下之势已现端倪! “是襄阳那边吗?” 黄蓉问道。 见到郭靖这副模样。 她也猜到了几许。 “不错!” 郭靖点了点头,握紧信纸,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蒙古人南下。 他自然得过去主持大局。 不仅是自己。 黄蓉乃丐帮帮主,自然也得亲自蒞临现场。 柯镇恶搞不好也会亲自前往。 他们去了。 杨过、大武小武、郭芙、程英陆无双他们又该怎么办? 对於杨过,郭靖与黄蓉俩人自是不担心。 无论是桃岛武学,落英神剑掌,亦或者是自己的降龙十八掌。 杨过都已经悉心掌握。 若不是“年级不达標”,按照杨过现在的实力,出师完全没有问题。 可杨过虽然无碍,但其他的人呢? 大武小武不必多说,半吊子一个。 郭芙,陆无双,程英也是大差不差,个个跟著郭靖学了半桶水。 这让郭靖有些为难。 黄蓉自然察觉到了郭靖的为难之处。 她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目光看向杨过:“过儿,你且过来一下!” “郭伯母.....” 杨过朝著黄蓉走近。 看著面前的杨过,黄蓉便將信中情况简要说明:“过儿,蒙古大军蠢蠢欲动,我与你郭伯伯必须即刻赶往襄阳,但芙儿,大武小武他们年纪尚小,不宜隨行。”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杨过:“你如今已尽得我们真传,实力足以出师,作为大师兄,可否代我们教导他们?” 杨过微微一怔。 以大师兄身份带领师弟师妹? 这倒是出乎意料。 但转念一想,黄蓉郭靖確实分身乏术。 柯镇恶年事已高也要同去。 岛上確实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杨过道:“郭伯母,这合適吗?我现在也是半吊子水平!” 黄蓉自然知道杨过的实力。 你要是半吊子。 那郭芙,大武小武他们算什么? 她摇头失笑:“过儿,你莫要自谦,你的实力,郭伯母与你郭伯伯清楚,只是实在是事发突然,需要你多多担待一下你的师弟师妹们!” 黄蓉都已经將话说到这地步了。 杨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弟子领命!” 黄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 郭靖更是喜形於色:“有过儿在,桃岛这边我就放心了。” ................. 翌日清晨。 郭靖召集所有弟子。 他神色肃穆地说道:“蒙古蠢蠢欲动,为师必须即刻赶往襄阳,但你们年纪尚小,不宜隨行,就留在桃岛继续修炼。” 他顿了顿,看向杨过:“昨夜我与你们师娘商议,决定由过儿暂代师职,指导你们练武。” 此言一出。 眾人反应各异。 郭芙惊喜地拍手:“太好了!” 程英和陆无双相视一笑,显然对这个安排十分满意。 大武小武则面色复杂,但也不敢多言。 自从上次比武事件后。 两人在岛上的地位一落千丈。 郭靖继续道:“过儿已尽得我真传,无论是桃岛武学、落英神剑掌、还是降龙十八掌,都已登堂入室,由他指导你们,我很放心。” 黄蓉在一旁补充:“我和靖哥哥此去凶险难料,你们在岛上要听大师兄的话,勤学苦练。” 她特意看了杨过一眼:“过儿,既要督促师弟师妹,自己也不能懈怠。” 杨过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当夜,郭靖和黄蓉在房中收拾行装。黄蓉忽然问道:“靖哥哥,你有没有发现,过儿学降龙十八掌时,似乎.....有些奇怪?” 郭靖疑惑地抬头:“奇怪?” “他学其他武功都极快,唯独这降龙十八掌......” 黄蓉若有所思:“而且我观察过他演练,有些细微之处,竟比你的还要精妙。” 郭靖不以为意:“过儿天赋异稟,有些自己的领悟很正常。” 黄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嘆一声:“或许是我多虑了。” 次日清晨。 桃岛码头。 郭靖和黄蓉登上即將启程的船只。 杨过带著眾弟子在岸边送行! “过儿,岛上就交给你了。” 郭靖郑重嘱託。 “郭伯伯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杨过重重的回答。 黄蓉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长成俊朗少年的徒弟,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这个给你。” 杨过接过一看,竟是弹指神通:“这.....” “这是我以前偷偷抄录下来的,我爹黄药师说不许外传,过儿,今日交给你。” 黄蓉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参悟,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是!” 杨过抱拳领命! .............................. 第三十章 十天假期 杨过目送船只远去。 直到帆影消失在海天相接处。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弹指神通秘籍。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弹指神通秘籍,是否直接修炼?】 这是杨过之前发现的系统功能。 只要有明確记载的珍本秘籍,就能一键修炼,直接融合进入脑海深处。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是”。 剎那间。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弹指神通的一招一式,运劲法门,甚至是黄药师当年创招时的心得体会,全都烙印在记忆中。 杨过只觉右手食指微微发热。 仿佛已经练习这门绝技千百遍一般熟练! “杨大哥!” 见到爹娘终於走了,郭芙自然喜不胜收,她带著欢快的声音跑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接下来打算教我们什么新武功呀?” “杨大哥.....你要教我们什么呢?” 程英和陆无双俩姐妹也凑了过来。 三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杨过看著他们期待的表情,突然笑道:“给你们放十天假。” “啊?” 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十天?!” 郭芙瞪大眼睛:“自从跟著爹爹练武,我连一天假都没放过!” 陆无双已经兴奋地蹦跳起来:“太好了!我要去海边捉螃蟹!” 唯有程英迟疑道:“杨大哥,忽然让我们休息十天,这.....真的合適吗?” 常言道。 习武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忽然给她们放了十天假。 这貌似有些不合適吧! 万一武学退步了怎么办? 杨过温和地解释:“你们太累了,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才是正理。” 他指了指三人眼下的青黑:“看看你们,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程英闻言,心中一暖。 比起其他人,她更能体会杨过的良苦用心、 这分明是心疼他们身体吃不消。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多谢杨大哥体恤。” 陆无双和郭芙则是没有想这么多,基本上都被沉浸在十天的假期喜悦之中。 听到程英道谢,俩人也是跟著喊道:“多谢杨大哥!” 安顿好三个女孩。 杨过转向一直站在远处的大武小武。 自从那次比武事件后。 两人连看杨过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感受到杨过的目光。 此刻更是低著头不敢直视! “两位师弟。” 杨过主动走近,瞧著俩人愧疚的模样,他徐徐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是同门,郭伯伯也不希望看到我们心存芥蒂,从而耽误学业。” 作为一个成年人。 和两个孩童计较就有失体统了。 况且已经教训过他们一顿了。 而且中间还夹著郭靖与黄蓉。 杨过自然不希望让二老为难。 大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小武更是结结巴巴:“杨.....杨师兄.....你真的不记恨我们?” 杨过摇摇头:“同门切磋,难免有些摩擦,你们能知错就改,就是好事。” 大武眼眶突然红了,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行礼:“杨师兄,之前是我们鬼迷心窍.....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发自肺腑。 小武也连忙跟上:“杨师兄大人大量,我们.....我们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杨过拍拍两人肩膀:“好了,你们也休息几天,十天后,我们重新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 桃岛上一派轻鬆景象。 郭芙带著陆无双整日在海边嬉戏,捡贝壳、捉螃蟹,银铃般的笑声迴荡在 大武小武起初还有些拘谨。 但见杨过真的不计前嫌。 也渐渐放鬆下来。 两人甚至主动帮忙修补渔船,打理菜园,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程英则喜欢独自在桃林中读书。 偶尔抚琴自娱。 享受难得的寧静! 杨过自然也不怎么喜欢玩闹。 与程英一起,在书房之內翻阅书籍。 偶尔在垂钓的时候。 让程英在一旁抚琴。 当然。 论起音律。 杨过一知半解。 可虽然不甚了解,却也並不代表当真一窍不通。 隨著杨过將“最炫民族风”丟给了程英。 程英看著“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开头的字眼陷入了沉思。 这..... 还有歌曲是这样的? 最初。 程英只是半信半疑。 可隨著她將音律弹出的时候。 还別说。 颇有一种別致的色彩! “垂钓完成,恭喜宿主,消耗一份饵料获得:无!” “又是空的?” 杨过看著掛鉤,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类似的情况,杨过也遇到了不少,作为一个钓鱼佬。 空军嘛.... 常有的事。 ................ 十天光阴转瞬即逝。 清晨的练武场上。 杨过看著眼前精神焕发的师弟师妹们。 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十天的放鬆。 郭芙与陆无双脸上的倦容一扫而空。 程英的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就连大武小武都显得朝气蓬勃。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杨过暗自感慨。 “从今天起,我们实行新的修炼方式。” 杨过环视眾人:“以半个月为周期,修炼半个月,休息半个月,休息期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但修炼时必须全力以赴。” “半个月休息?!” 郭芙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要知道。 跟著郭靖修炼。 一个月能休息一天都算好的了。 纵然是手腕扭了,也得提起剑接著修炼。 根本容不得他们停歇半分。 结果呢? 杨过一来。 不仅放了十天假,更是直接让他们修炼半个月,休息半个月。 郭芙惊喜地拍手:“太好了!” 陆无双与郭芙一般无二,听到轮休半个月,也兴奋地蹦跳起来:“杨大哥最好了!” 杨过却突然板起脸:“不过你们也別高兴的太早.....每三个月会有一次考核,不合格的人.....” 他故意拖长音调:“今后就別想有休息了,回到之前与郭伯伯那般修炼的时候,三百六十天,天天不间断。” “啊?” 郭芙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现在,先让我看看你们的底子。” 杨过指向郭芙:“芙儿,你先来,全力攻我。” 郭芙一顿:“我来吗?” 杨过点头:“试试你的实力,从而我也好拿出接下来相授之法!” .............................. 第三十一章 实力飞速提升 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体质,天赋,以及能力,还有当下的武学实力。 怎么说也得个个了解透彻。 然后再慢慢针对他们进行修炼。 似郭靖这般,一锅燉虽然整体效率。 但想要达到更高的成就。 还得是一对一单独辅导! 当然了。 不是说这方法不好。 也得看教的人是谁。 就郭靖那捡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教学方式。 谁来了都不好使。 “好!” 既然是杨过的要求,郭芙也不再摇头。 她一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剑。 郭芙娇喝一声,一剑朝著杨过刺了过来。 只见她身姿翩躚,剑影纷飞,倒是有模有样。 杨过单手负后。 仅用右手格挡。 他並没有直接撂倒郭芙,而是在交手的过程之中。 不断的注意著郭芙的招式。 三十招后轻轻一推。 郭芙便踉蹌后退! “招式哨,內力不足。” 杨过点评道:“接下来是程英。” 程英的剑法使得行云流水,比郭芙扎实许多。 杨过暗自点头。 百招后才將她逼退。 “基础不错,但缺乏变通,陆无双!” 陆无双的武功和郭芙相差无几,三十招之后,杨过將其推开,陆无双败下阵来。 最后是大武小武。 很快。 一眾人测试完毕了之后。 杨过忍不住扶额:“上岛一年半,就练成这样?” 的確。 眾人已经跟著郭靖修炼一年半了。 结果却是这样的一个画面。 眾人羞愧低头。 杨过摆摆手:“接下来三天你们自行巩固,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教。” 接下来的三日。 杨过整日泡在书房。 他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制定了个性化的修炼方案。 郭芙该如何,陆无双该如何,程英又该如何。 很快。 几人的缺点和擅长的地方也被他一一罗列了出来。 第三日清晨。 杨过將眾人召集到海边。 不同於传统的练武场。 他选择在沙滩上教学。 “武学之道,源於自然。” 杨过指著潮起潮落的海浪:“看那波涛,刚柔並济,这就是最好的老师。” 他让郭芙面对海浪练掌,体会潮水的韵律。 指导程英观察海鸟飞翔的姿態,融入剑法。 陆无双则跟隨浪进退,修炼轻功。 大武小武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算练武?” 杨过笑而不语,只是让他们试著用掌法击打海浪。 起初两人不明所以,但当他们真正尝试时。 才发现想要在汹涌的浪涛中稳住身形都极为困难。 更別说发力出掌了。 眼前的海浪可不是电视剧里面男女约会的沙滩。 缓缓的拍上来,缓缓的流下去。 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眼前。 多数情况下的海浪都是一股脑的往他们身上拍击。 尤其是杨过还让他们站在礁石之上。 脚下湿滑。 能不能站稳都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明白了吗?” 杨过解释道,“你们之前练的只是'形',而现在要练的是'势'。” 该说不说。 杨过这种別开生面的教学方式效果显著。 短短半个月。 眾人的进步肉眼可见! 郭芙的掌力浑厚了许多。 程英的剑法更加行云流水。 陆无双的轻功更是突飞猛进。 最让人惊喜的是大武小武。 在海浪中苦练的內力与掌法。 纵然如今虽然不过几日,却也已经有了不俗的气势,不再是徒有其形的架子! 半个月时间说过去就过去。 休息日到来时。 不论是郭芙也好,程英陆无双也罢,还有大武小武。 眾人反而有些不舍。 郭芙甚至主动要求加练:“杨大哥,我不想休息,你能在教教我嘛?” 陆无双也甚是喜爱游玩,但此刻的她也是缠著杨过道:“杨大哥,我也是,跟著师父学了那么久,还没有跟著你学的快,你就在教教我们嘛.....” 俩人虽然贪玩。 却也有一颗成为江湖上有名“侠女”的心。 黄蓉毕竟是一个榜样站在她们的面前。 她们何尝不想成为黄蓉那样,闻名天下的女侠呢? 眼下。 杨过在传授的时候,让她们明显的感觉到实力的提升。 这也越来越让她们爱不释手了起来。 这让杨过一阵失笑,他劝阻道:“说好的休息就要好好休息,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这.....” 郭芙嘟囔著嘴:“人家不想休息嘛.....” 不过杨过既然这样说了。 她们也不再劝阻。 就这样。 一眾人桃岛上开启了全新的修炼生活。 杨过时而带他们登高望远,时而泛舟海上,將武学道理融入山水之间。 就连最枯燥的內功修炼。 他也能想出“数浪”的游戏方式。 让郭芙等人乐在其中。 三个月后的考核。 不出意外。 所有人都顺利通过。 看著师弟师妹们欣喜的样子。 杨过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三个月的时间下来。 桃岛上的修炼已步入正轨。 杨过看著眼前五人的进步,满意地点点头。 如今他们的內力根基已经扎实。 是时候传授更高深的武功了。 “今日起,我正式传授你们桃岛武学。” 杨过从怀中取出几本手抄秘籍。 基本上都是黄蓉准许相授的。 至於落英神剑掌,降龙十八掌等等! 杨过自然不能拿出来。 几人接过桃岛的武学。 郭芙翻开了一些,有些惊讶道:“杨大哥,这些怎么和爹爹教的不一样?” 杨过回答道:“这是按照你们的体质和实力,为你们精选的摘要,比较適合你们当前的修炼方式!” “原来如此!” 程英点了点头。 听到杨过这么说。 眾人如获至宝,立刻开始研习。 在杨过的帮助下。 他们所有人进步神速。 不懂的地方隨时请教。 杨过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说的十分明白十分透彻! 短短数日。 几人的武功便水涨船高! 这其中,程英的悟性最高。 她本就心思细腻,加上杨过因材施教,桃岛武学使得出神入化,已有了三分黄药师的韵味。 郭芙和陆无双也不遑多让。 两人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武功一日千里。 虽然比不上杨过,但已远超同龄人水准! 唯独大武小武。 看著三个师妹一个个超越自己。 急得抓耳挠腮。 .............................. 第三十二章 一阳指 大武小武他们也曾日夜苦练,他们也曾甘倒涂地。 却始终差著一截! 天赋这玩意。 你只有在“拥有”它的时候才能说,天赋没用。 就好比马云说自己不爱財,那是因为他已经拥有过了,你换普通人试一试? “杨大哥.....” 这一日,大武垂头丧气地找到杨过:“我们是不是.....太笨了?” 杨过看著这对难兄难弟,心中暗嘆。 两人天赋確实一般。 从大武小武这名字就能看出来。 武三通当年估计是奔著学文去的! “不必妄自菲薄。” 杨过安慰道:“你们比江湖上大多数同龄人强多了,只是.....” 他顿了顿:“可能是桃岛武学可能不太適合你们。” 这个藉口。 杨过都有些无言以对。 就好像拉不出来怪地球没有引力似得。 当然了。 毕竟是安慰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总得挑好听的话说。 小武眼睛一亮:“杨大哥,我正想说这个!” 他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爹爹传给我们的一阳指秘籍,我们私下练过,但总不得要领.....” 杨过接过一看,果然是正宗的一阳指功法,不过他眉头微皱:“给我作甚?” 俩兄弟对视了一眼:“杨大哥,我们想请你修炼一阳指,然后来指点我们修炼!” 杨过闻言。 眼睛露出了些许惊愕。 你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让自己修炼你们的一阳指。 然后来传授你们一阳指如何修炼。 这.... 若不是杨过才思敏捷。 恐怕片刻之间还理解不了他们话语里面的意思。 这不就是曲线救国吗? 对於一阳指,杨过自然十分中意,但到底不是自己的秘籍。 在加上。 有著垂钓系统傍身。 杨过还真不一定需要外界的东西辅佐,他下意识摇头拒绝道:“二位师弟莫要如此.....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大武拍著胸脯道:“杨大哥你先前都不计较我们的得失,而且还帮助我们提升修为,一阳指算什么!” 小武也连连点头:“是啊,杨大哥你先学,学会了再教我们!” 看著俩人真挚的模样。 杨过也意识到。 恐怕今日自己是必须得接下一阳指了。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获得一阳指。 看著俩人热忱的样子,杨过略一思索,点头道:“好,你们等我消息。” “太好了!” 俩人也十分激动。 说著。 直接將一阳指往杨过怀里塞。 生怕杨过会拒绝似得。 走到门口时,俩人回头道:“杨大哥,我们等你好消息!” ................... 一转眼。 第二天来临。 杨过径直来到大武小武的住处。 两人刚起床。 看到杨过时一脸茫然! “杨大哥?” 小武揉著眼睛:“你不是在修炼一阳指吗?怎么.....” 大武道:“是啊是啊.....” 俩人迷茫的看著杨过。 昨天才与杨过说完。 杨过今日就来找他们。 俩人也有些费解。 怎么来的这么快? 看著俩人,杨过道:“你们不是要学一阳指吗?现在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 大武小武顿时愣了一愣。 俩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震撼。 等等。 什么意思? 学习一阳指了? 俩人甚至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武道:“杨大哥,学.....学什么?” 大武紧隨其后道:“杨大哥,我没有听错吧?” 杨过微微一笑:“怎么,你们不想学习这门功法吗?” 到了这会儿。 大武小武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俩人目瞪口呆。 现在就要教他们一阳指。 那岂不就是说。 杨过学会了? 对於杨过的天赋。 其实俩人也多少知道一点。 至少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存在。 可问题是。 从昨晚到现在。 也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啊! 杨过居然就將这门功法给钻研透了..... 这这这..... 俩人嘴巴张开,半晌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 自然是杨过將一阳指相授。 起初。 俩人还半信半疑。 毕竟一个晚上的时间,莫说学习一阳指了,能不能看完全书都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 隨著杨过开始讲解,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都丝毫不放过。 讲的十分详细,十分通俗易懂。 而且这副模样,就像是精通了一阳指多年的人。 甚至比秘籍上记载的还要精深! 更是与俩人先前所学,一概不落的点出哪里有不足之处。 那些困扰他们多年的难点,在杨过这里迎刃而解。 渐渐的。 二人不由得瞪大眼睛。 当杨过將最后一式“纯阳指”也演示完毕时。 大武小武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杨.....杨大哥.....” 小武结结巴巴道:“你....你真的只学了一个晚上?” 大武更是直接一个踉蹌跌倒在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杨大哥真乃神人也!” 自那之后。 大武小武也是速度进步了起来。 当然了。 比起郭芙,比起程英,比起陆无双她们,还是有著一定的差距。 但和前阵子那缓慢的进度相比。 则是天壤之別。 ................ 这天清晨。 大武小武正在海边礁石上苦练一阳指。 两人指尖真气流转。 虽未大成,但已有模有样! 与此同时。 程英和陆无双联袂来到杨过房中。 程英一袭青衣,手持玉簫,眉目如画中透著几分英气。 陆无双白衣负身,腰间佩剑,举手投足间尽显侠女风范。 俩人今日过来。 自然是有不懂的地方。 杨过听到俩人的请求。 也是悉心解释。 很快。 隨著杨过一一指点。 两人也是渐渐的茅塞顿开。 解答完疑问,杨过忽然问道:“对了,程英,无双,你们独孤九剑练得如何了?” 陆无双抢著回答:“表姐比我厉害些!不过我们都已经將破剑式完全掌握了!” 她眼珠一转:“杨大哥要不要看看?” 杨过想了想:“那好,看看吧!” .............................. 第三十三章 两年半后 陆无双拔剑出鞘:“表姐!” 程英会意,也抽出玉簫。 两人就在院中比试起来。 剑光如虹,簫影似电。 两位少女你来我往,招招精妙。 杨过看得真切。 她们確实已將破剑式融会贯通。 甚至还有自己的理解! 比试来得快去的也快。 短短几招。 杨过便已知晓她们实力达到了怎样的层次。 “不错。” 杨过满意点头。 听到杨过的讚许,陆无双志得意满:“嘿嘿,杨大哥,我感觉这破剑式还可以继续提升,就是不知道能提升到什么地方去.....” 程英也是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杨过倒是没有想到。 俩人居然还能察觉到这一点。 就说她们天赋不俗吧! 可为什么那么久却停滯不前呢? 嗯..... 杨过接著道:“你们说的不错,现在是时候教你们第二式了。” 二女一听。 脸上露出了惊愕。 陆无双喊道:“第.....第二式?” 程英也有些意外:“杨大哥,这破剑式难不成还有发展空间?” “独孤九剑,自然是九式,每一式,对应著的都是不同的克制方式,其包罗万象,可不仅仅只是破开剑招而已!” 杨过笑道:“当然,当初只教你们破剑式,是怕贪多嚼不烂,现在你们实力提升上来,也是时候让你们进阶了!” 他取出纸笔。 挥毫写下“破刀式”的要诀。 不一会儿。 杨过便將破刀式全部写下。 正当杨过將秘籍交给程英时。 房门突然被推开。 郭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好啊,程英姐姐,陆无双,原来你们都在这里!” 她来到茶几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饮完之后:“真是的,难得休息,都不知道出去玩玩.....咦?这是什么?” 郭芙原本还在抱怨几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忽然。 她余光一瞥。 刚好见到了程英手中的布匹。 毕竟是杨过赠与他们的东西。 程英下意识看向杨过。 眼中带著询问。 杨过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你看看吧!” 得到了杨过的应许,程英將布匹奉上前。 郭芙疑惑,接过之后,扫了一眼。 也就是这么一看。 她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好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在这里.....” 她气鼓鼓地跺脚,忽然想起了寻常程英那匪夷所思,超越自己的武艺。 还有与自己年纪相仿,偶尔跟著自己在桃岛四处游玩的陆无双。 郭芙两手叉腰:“难怪程英姐姐武功这么高,连无双都比我厉害!原来你们在偷偷开小灶!” 说到这里,郭芙看向杨过:“杨大哥你偏心!”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躲到程英身后。 程英也是知道一直瞒著郭芙,她自知理亏,轻声道:“芙妹別急,杨大哥定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她们的眼中。 到底还是“外来人”。 倒不是说这么久了,还没有將桃岛视作自己的“家”。 而是在他们三人的身上,还隱藏著关於那日与李莫愁之间的秘密。 这也使得在很多方面的事情,她们姐妹俩没办法与郭芙“坦白”。 就好比十二岁的杨过,力战李莫愁並且將其击退的事情。 杨过的武艺从哪里来? 在他的身上还隱藏著那些秘密? 一旦说出,定然会给杨过带来麻烦。 所以时至如今。 姐妹俩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包括郭芙! 郭芙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只是抱怨杨过不给自己“私下辅导”。 眼下。 看到程英陆无双都有自己不曾有过的待遇。 郭芙不依不饶,拽著杨过的袖子撒娇:“杨大哥.....好哥哥好哥哥,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嘛!你不能厚此薄彼,光给他们开小灶,不给我开!” 看著郭芙撒娇的模样,杨过笑道:“好好好,既然你想学,我教你便是!” 杨过顿了顿,又道:“不过芙儿,教你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郭芙一愣:“要求?杨大哥你有什么要求?” “不要让郭伯伯他们知道.....” 杨过补充道:“至少在短时间內,不能告诉给他们!” “不能告诉给爹娘吗?” 郭芙闻言稍稍一顿,紧接著连忙点头:“杨大哥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杨过之所以不让郭靖夫妇知晓,自然有他的考量。 独孤九剑乃是外界武功。 自己从未离开过桃岛。 若贸然使出,难免引人猜疑。 待日后离岛游歷。 再以游歷江湖的“机遇”为由解释。 便顺理成章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 杨过开始秘密传授三女武艺。 郭芙天资聪颖,很快掌握了破剑式的要领。 程英与陆无双则进展更快,已开始研习破刀式。 而大武小武则一门心思苦练郭靖传授的一阳指。 对这边的情形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在忙碌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杨过也不例外。 每日不是垂钓。 就是在垂钓的路上。 这个杨过却不务正业! 还別说。 没了郭靖黄蓉俩人的“看管”。 垂钓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於是...... 两年半后!!! .............. 碧波万顷的海面上,一艘轻舟破浪前行。 晨光洒在甲板上,映出一个青衣女子的身影。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目如画,气质清雅脱俗。 海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更添几分灵动。 少女走到甲板上,看著正站在甲板前吹著海风的少年。 她甜甜一笑,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来到了少年的身旁。 少女开口道:“杨大哥,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不是因为师父他们这份信件的缘故?” 杨过转头,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程英,他笑道:“程师妹,倒是瞒不过你!” 三日前。 身处襄阳的郭靖给杨过送了一封信件过来。 大致意思便是让杨过即刻带著郭芙,大武小武,程英陆无双他们启程前往襄阳。 两年的时间,程英早已褪去了稚嫩,脸上多了別致的色彩,她眼神柔和,青衣飘飘:“是襄阳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杨过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郭伯伯信上说,一个月后英雄大会就要开始,让我们先行一步做些准备。” 他顿了顿:“说是要我们在天下群雄面前露个脸。” 程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两年半来。 她的武功在杨过指点下突飞猛进。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基础剑法的少女了。 不仅是自己。 郭芙也好,陆无双也罢。 俩人实力都非同寻常。 就是不知道。 当郭靖黄蓉俩人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不知不觉。 程英嘴角也勾起了笑容! .............................. 第三十四章 重返陆家庄 船只缓缓靠岸。 嘉兴码头的喧囂声渐渐清晰。 杨过一行五人下了船。 沿著熟悉的街道前行。 程英和陆无双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里......” 陆无双轻声道:“好像什么都没变。” 程英望著街边的茶楼酒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多年前。 正是在这条街上。 她和表妹被李莫愁追杀。 父母双亡,走投无路。 若非杨过及时出现,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阳光洒在他俊朗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这是她遇到杨过的地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也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杨大哥......” 程英突然停下脚步,郑重地行了一礼:“谢谢你。” 杨过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轻笑道:“不碍事,举手之劳。” 陆无双也感慨道:“表姐,我们已经三四年没回来了......” 她环顾四周,声音有些哽咽:“表姐,我想回家看看.....” 自从她们来到桃岛,习武多年。 已经许久没有回家看看了。 也不知道陆家庄是什么模样。 陆无双心中纠葛万千。 莫要说陆无双了。 程英亦是如此。 尤其是听到陆无双哽咽的声音。 她的心中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程英努力的平復著心中的悲伤情绪,她看向杨过,眼中带著恳求:“杨大哥,我们想回陆家庄祭祖,可以耽搁一段时间吗?” 这距离陆家庄不算太远。 若是过去的话。 不会耽搁太多的时间。 杨过看著程英眼中复杂的情绪,自然点头应允:“应该的。” 郭芙立刻凑上来:“我也要去!” 她主要是想跟著杨过,但看到程英二人伤感的模样,又补充道:“我.....我也想看看你们长大的地方。” 杨过略一思索,若是一群人过去的话。 明显不合適。 毕竟。 郭伯伯那边还需要有人去通报一声。 想到这里,杨过转向大武小武:“大武小武,你们二人先行一步去襄阳,向郭伯伯说明情况,我们隨后就到.....”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当即点头同意:“是,杨大哥!” 分道扬鑣后。 杨过四人沿著记忆中的小路,向陆家庄行去。 沿途的景色渐渐荒凉。 杂草丛生。 显然少有人至。 不多时。 几人穿过山间草地。 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当那座残破的庄园出现在视野中时。 程英的脚步猛地一顿。 昔年气派的陆家庄,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大门歪斜地掛著,门板上爬满了青藤。 院墙倒塌了大半。 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落! “这......” 陆无双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这正是当年她们的家。 只不过如今已经残篇成了这副模样。 程英站在破旧的大门前,眼前仿佛浮现出昔日的景象。 父亲在院中练剑,母亲在廊下烹茶,僕人们往来穿梭...... 如今这一切。 都化作了眼前这片废墟。 泪水无声滑落,程英的肩膀微微颤抖。 杨过默默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打扰。 郭芙也收起了平日的活泼。 安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程英才轻声道:“杨大哥,我想.....我想进去看看.....” 杨过点头,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程英的眼泪:“嗯,走吧!”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倒塌的院墙。 院內杂草足有半人高,几间主屋的屋顶已经塌陷。 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房梁。 昔日精致的亭台楼阁,如今只剩几处残破的基座! 程英来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偏院,这里曾是她的闺房。 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 屋內摆设早已被洗劫一空。 只剩一张缺了腿的梳妆檯歪倒在墙角。 “我记得这里......” 陆无双指著一处空地:“以前有棵梨树,开时可漂亮了。” 程英点点头,眼中又泛起泪光。 她缓步走向后院,那里是陆家的祠堂。 出乎意料的是。 祠堂虽然破旧,但结构还算完整。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昏暗的祠堂內,祖宗牌位散落一地。 程英和陆无双连忙上前。 小心翼翼地將牌位一一拾起。 用衣袖擦去上面的灰尘。 “爹,娘......” 程英哽咽著,將父母的牌位端正放回供桌:“女儿回来看你们了......” 陆无双也跪在一旁,泣不成声。 杨过默默退出祠堂,给她们留出空间。 郭芙跟了出来,小声道:“杨大哥,她们好可怜......” 杨过望著远处的山峦,轻嘆道:“江湖恩怨,往往牵连无辜。”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程英和陆无双才红著眼睛从祠堂出来。 两人的情绪已经平復许多。 只是神色间仍带著哀伤。 “杨大哥,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一宿好不好?” 程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需要一天就好了!” 杨过点点头,温声道:“好,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 ...................... 暮色渐沉。 眾人合力在院中升起篝火。 火光映照著残垣断壁,为这荒废的宅院添了几分生气。 程英和陆无双坐在火堆旁。 轻声讲述著儿时在这宅院中的点点滴滴。 杨过与郭芙静静聆听。 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一片柔和! “那时候,表姐最爱在这梨树下练剑。” 陆无双指著那片空地,眼中泛起怀念。 程英微微一笑,接道:“无双总爱躲在树后偷看,被发现了就红著脸跑开。” 两人相视一笑,往日的温馨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杨过看著她们,心中感慨万千。 郭芙托著腮,听得入神,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 夜幕完全降临,星光点点。 杨过忽然起身,道:“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 身形一闪。 消失在黑暗中。 不多时,他回到篝火旁,手中竟提著几只肥美的野鸡。 郭芙惊讶:“今晚吃烤鸡吗?” 杨过笑了笑,道:“对的。” 其实。 附近压根没有野鸡。 这是在几人瞧不见的地方,杨过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来的。 早在来到嘉兴的时候。 杨过就去集市上採集过一次了。 如今拿来用正合適不错! .............................. 第三十五章 再逢李莫愁 “杨大哥......烤鸡的事情.....” 程英站起身,轻声道:“还是我来吧......在桃岛的时候,我没少跟著师娘学习厨艺呢!” 杨过摇头道:“还是我来吧,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他动作嫻熟地处理著野鸡,撒上香料,架在火上翻烤的模样。 火光映照著他俊朗的侧脸。 神情专注而温柔。 程英望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自然清楚杨过是在关心自己。 这让她內心泛起了一抹暖流! 不一会儿,四只烤鸡香气四溢,金黄酥脆,令人垂涎。 怎么说也是一个现代人。 手中的香料就不少。 在加上杨过本身孤苦伶仃。 厨艺也是歷经过磨练的。 这时。 杨过將烤鸡分给眾人。 郭芙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赞道:“杨大哥,没想到你烤的鸡这么好吃!” 杨过笑了笑,没有多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程英和陆无双也吃得香甜,多日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篝火噼啪作响,夜色寧静而祥和。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而后。 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真是冤家路窄,没有想到会在这陆家庄碰到你们这一群小孽畜。” 听到声音,程英,陆无双,郭芙三女齐齐的站了起来,警觉地抬头环顾四周,嘴里喝道:“谁?” 话音未落,一道紫衣身影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眾人面前。 那女子身段婀娜,紫衣飘飘,在月光下宛如仙子下凡。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却比往日更加妖嬈动人! 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原本是被篝火吸引而来,怎料当看清火堆旁的几人时,顿时惊愕万分。 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定在杨过的身上。 想起了昔日的败北。 这让她十分不是滋味! 身为一个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人,却斗不过一个十二岁的毛孩。 也多亏此事没有传出去。 若不然。 自己的这张脸往哪儿搁? “怎么,这是回来送死来了?” 看著周围的环境,李莫愁拂尘一会,趾高气昂的说道。 面对李莫愁的咄咄逼人。 杨过依旧坐在篝火旁。 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鸡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莫愁见他如此轻视自己,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杨过,几年不见,你倒是愈发狂妄了。” 杨过这才抬眼,嘴角噙著一丝懒散的笑意:“李道长,多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坐下来吃只鸡如何?” “你!” 李莫愁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激怒。 手中拂尘一甩,银丝如针般根根竖起,李莫愁喝道:“小畜生,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程英和陆无双早已拔剑在手,护在郭芙身前。 郭芙虽武功不如程英陆无双。 但也握紧了隨身短剑。 警惕地盯著李莫愁。 杨过却依旧坐著,甚至又撕下一块鸡肉,悠悠道:“李道长,大晚上的何必动怒?火气太盛,容易伤身。” 李莫愁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话音未落。 她身形一闪。 拂尘如毒蛇般直刺杨过咽喉! 杨过仍坐著不动,直到拂尘距离他不过三寸时。 才骤然抬手。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竟將拂尘尖端稳稳捏住! 李莫愁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她这一击虽未尽全力。 但也绝非寻常高手能轻易接下。 更遑论如此轻描淡写! “李道长......” 杨过笑眯眯地说道:“几年不见,你的武功似乎没什么长进啊。” 李莫愁脸色铁青,猛地抽回拂尘,厉声道:“杨过!你少得意!” 话是这样说。 但李莫愁心中还是有些惊疑不定,暗自思忖:“这小子当年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如今竟有如此功力?莫非这些年他另有奇遇?” 杨过终於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淡淡道:“李道长,你我本无深仇大恨,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坐下来聊聊?” 李莫愁冷笑:“聊?聊什么?聊你如何坏我好事?” 杨过挑眉:“哦?我几时坏你好事?” 李莫愁目光扫向程英与陆无双:“若不是你,这两个小畜生早就已经死了!” “嘖嘖嘖......” 杨过笑了笑:“看来昔年的陆展元伤你颇深啊,至今为止都还惦记著她们姐妹俩,不过李道长,我现在可不在意这些,你为何会出现在陆家庄呢?是不是也是怀旧来了?” “什么?” 李莫愁闻言,眼中闪现出一抹慌乱,旋即怒喝:“杨过,你给我住口,你懂什么!” 她话音未落。 突然袖中寒光一闪。 数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直取杨过面门! 杨过早有防备,衣袖一挥,一股浑厚內力將银针尽数震落。 他接著道:“怎么,是亲戚来了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杨过!!!” 李莫愁咬牙切齿。 就在李莫愁又要对著杨过动手的时候。 忽然。 程英与陆无双拦在了她的面前。 李莫愁手中动作一顿。 见程英和陆无双持剑,严阵以待的模样,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呵,当年那两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畜生,如今也敢拿剑指著我了?” 她拂尘一甩,银丝如毒蛇般在空中舞动,语气讥讽:“怎么,以为学了几年三脚猫功夫,就能报仇了?” 程英眼中怒意一闪,手中长剑一振,剑锋寒光凛冽:“李莫愁,你杀我陆家满门,今日我们姐妹便要討个公道!” 陆无双亦是冷声道:“废话少说,看剑!” 二人身形同时一动,剑光如虹,直逼李莫愁! 李莫愁起初不以为意,拂尘一挥,想要如往常一般轻易化解她们的攻势。 然而。 当程英和陆无双的剑招真正袭来时,她骤然变色! 只见程英剑走轻灵,招式变幻莫测。 每一剑都直指李莫愁招式中的破绽。 而陆无双剑势凌厉,招招狠辣。 配合程英的剑势,竟形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俩人一前一后,硬是与李莫愁较量的不相上下。 李莫愁心中大骇,连忙运起轻功后撤,拂尘连挥数下,才勉强挡下二人的攻势。 她额角渗出一丝冷汗,难以置信地瞪著二人:“你们......这是什么剑法?!” 程英冷声道:“李莫愁,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武功精进吗?” 陆无双冷笑:“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血债血偿!” 二人说完,再度欺身而上! .............................. 第三十六章 交手 霎时间。 紫衣、青衣、白衣三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错闪烁! 李莫愁越打越是心惊,她原本以为程英和陆无双不过是学了点皮毛。 可此刻交手。 却发现她们的剑法竟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二人配合默契。 独孤九剑的“破剑式”、“破气式”轮番施展。 逼得她连连后退! “鐺!” 李莫愁拂尘与程英长剑相撞,火星四溅! 她借力后跃,尚未站稳 陆无双的剑锋已至她咽喉! “可恶!” 李莫愁咬牙,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剑。 袖中银针再度激射而出! 程英早有防备。 长剑一旋,剑风將银针尽数扫落! 李莫愁见偷袭不成,心中焦躁,怒喝道:“两个小贱人,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们?!” 她猛然运起十成功力。 拂尘如狂风骤雨般横扫而出。 內力激盪,竟將地面尘土捲起! 程英和陆无双见状,对视一眼,同时变招! “破气式!” 二人长剑齐出。 剑尖直指李莫愁拂尘劲力最薄弱之处! “砰!” 气劲相撞,李莫愁闷哼一声,竟被震退数步! 她脸色难看,面露惊愕,眼神之中藏著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杨过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含笑:“李道长,看来你今日运气不太好啊。” “运气不太好?” 李莫愁眼中寒光暴涨,周身真气骤然翻涌,紫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冷笑一声:“是我小瞧你们了......” 陆无双长剑直指李莫愁,厉声道:“李莫愁,今天我就要为我死去的爹娘报仇!” “呵......” 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到了这会儿,竟被你这个小畜生给骑脸了?什么时候,报仇一事轮得到你来?” 她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原本略显凌乱的髮丝竟被內力激盪得飞扬而起! 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 手中沾染的鲜血数不胜数,仇家遍地。 若当真没有实力。 又岂能活到今天? “小心!” 程英察觉到不对,立刻出声提醒。 然而..... “唰!” 说时迟那时快。 李莫愁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 她已出现在陆无双面前。 拂尘如毒龙出洞,直刺陆无双咽喉! “好快!” 程英瞳孔一缩,心中骇然。 她万万没有想到。 李莫愁竟然还有此等速度。 既然你拥有如此实力。 那为何方才没有直接展露出来? 程英稍稍低思,便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是李莫愁完全没有將她们放在眼里。 故而没有上来火力全开。 如今稍稍拿出一些实力。 竟让她们眼睛险些追不上。 陆无双眼睛一瞪,同样也没有反应过来。 索性凭藉著本能的求胜欲望和战斗经验。 仓促间只能堪堪抬剑格挡!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陆无双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李莫愁攻势不停,拂尘一转,银丝如鞭,横扫程英腰腹!程英急忙竖剑抵挡,却被这一击震得手臂发颤,脚下不稳! “哈哈哈!” 李莫愁狂笑:“怎么?方才的威风哪去了?” “表妹!” 程英也是举剑朝著李莫愁杀了过来。 李莫愁瞥了一眼程英。 她身形再闪,拂尘化作漫天银光,將程英笼罩! 程英努力抵挡。 终究在实力上相差太远了。 被打的节节败退! “我来助你!” 陆无双也是喝了一声,重振旗鼓。 可饶是如此。 在俩人合力之下。 却也依旧难以对抗。 逼得节节败退,剑招渐渐凌乱! 就在这时。 李莫愁抓住机会,拂尘一震,浑厚內力爆发。 凭藉著一身恐怖的內力,硬生生的將程英和陆无双同时震退数步! 俩人狼狈的跌落出去。 在地上暴退了很长一段距离。 这才勉勉强强稳住自己的身体。 可饶是如此。 两人的脸色也苍白了少许。 “现在如何?” 看著程英与陆无双的模样,李莫愁抬起高傲的下頜。 嘴角掛起一丝冷笑,眼中儘是轻蔑。 就这么直直的看著二人。 陆无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倔强地握紧长剑。 程英也颇为不稳,髮丝散乱,呼吸急促。 郭芙连忙上前扶住陆无双:“无双,你怎么样?” 陆无双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咬牙道:“无碍!” 李莫愁目光转向杨过,却发现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动过分毫。 见此情形,她心中不由一惊。 从始至终。 杨过都未曾显露半分慌乱。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莫愁的忌惮也越深。 毕竟。 昔年的杨过。 可是实打实在实力的比拼上胜过自己的! 那一场交手。 不仅打的自己怀疑人生。 更是险些影响到了她的道心。 不知为何,李莫愁忽然觉得。 杨过站在那里,竟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让她隱隱感到一丝压迫感。 还有这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像是一切大局全部紧握在手中似得! “杨过!” 李莫愁甩了甩头,將杂念拋出,她冷声喝道:“现在还不出手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李莫愁也警惕了起来。 这程英与陆无双的实力让她惊讶。 但还不至於让她束手无策的程度。 要说现场唯一让她忌惮的人。 当属杨过莫属。 看著杨过。 李莫愁紧握了手中的浮尘。 闻听李莫愁的话。 杨过却无动於衷。 甚至压根就没有理会她。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程英和陆无双身旁。 看著负伤的俩人,杨过温声问道:“感觉如何?” 程英深吸一口气,调整內息:“还好,只是气血有些翻涌。” 陆无双也点头:“还能再战!” 杨过微微一笑:“可知道我为何没有出手?” 二人一怔。 疑惑地看向他。 杨过解释道:“桃岛的修炼固然重要,这是你们提升实力的地方,但若没有经歷过生死搏杀,终究难以真正成长。” .............................. 第三十七章 李莫愁的守宫砂 在这方面。 杨过也是有话语权的。 多年前遇到李莫愁的时候。 杨过也是因为没有战斗经验。 故而才在李莫愁面前吃了好几个亏。 不过。 他也第一时间了解到了这一点。 於是后来便出现了拿著李莫愁当做经验宝宝不断磨练自己。 毫无疑问。 他的目的也同样是想要借著李莫愁的手,帮助程英,陆无双两人提升实力! 毕竟对手是李莫愁。 要问担不担心她们出事。 杨过自然是有些顾虑。 但雏鹰总有展翅高飞的一天。 自己总不能看她们一辈子! 在交手的时候。 杨过也是儘可能的护著俩人,若是有情况不妙。 他自然也会出手。 不过。 俩人的实力也证明了,纵然是交手。 短时间內。 李莫愁也拿她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杨过目光深邃,继续道:“程英,无双,你们大可放心,今日有我在,你们大可放手一战,若有危险,我自会出手,李莫愁这样的一流高手可是寻常很难遇到的,但这样的机会可不好找,你们需好好把握。” 程英和陆无双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的確。 就方才短时间的交手。 俩人越来越感觉自己与独孤九剑的契合度更高了些。 除此之外。 就连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旁边,郭芙也意识到了杨过的想法。 要知道。 她也是学习了独孤九剑的人。 虽然不及程英与陆无双。 可就像杨过说的。 机会难得。 她可不想错过这样难得与江湖一流好手交手的机会。 想到这里,郭芙握紧短剑,上前一步:“程姐姐,无双,我也来与你们一起对抗这女魔头!!” 三人对视一眼。 一来齐心合力,二来也有杨过在身后看著。 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她们再无后顾之忧,此刻正是磨礪自身的最佳时机! 李莫愁见杨过完全无视自己,脸色低沉道:“怎么,杨过,你还躲在女人后面?到底是不是男人?” 杨过笑了笑:“李道长,你还是与我的这几位小师妹先过过招吧!” “李莫愁!” 陆无双厉喝一声:“看剑!” 丟下这句话。 三人同时出手! 程英剑走轻灵,施展杨过授予的破剑式。 剎那间,剑光如瓣纷飞,虚实难辨。 陆无双则剑势凌厉,独孤九剑的破气式直指李莫愁內力薄弱之处。 郭芙虽武功稍逊,但也使出桃岛武学,从侧翼牵制! “方才都不是我的对手,以为加上了一个小妮子就能胜过我了吗?” 李莫愁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她拂尘狂舞。 银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与三人战作一团! 然而。 这一次,程英和陆无双不再硬拼,而是以巧破力。 藉助杨过传授的身法,游走周旋。 郭芙也学聪明了。 只在关键时刻出手干扰,绝不正面硬撼。 李莫愁越打越心惊。 这三个小辈的配合竟越来越默契。 尤其是程英和陆无双的剑招,隱隱已有大家风范! 李莫愁被打的节节败退,她已使出了六成功力,却仍被三人联手逼迫至此。 这三人的武功,单拎出来她自信能够绝对碾压。 纵然是联手。 李莫愁也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 可偏偏那诡异的剑招...... 竟能精准地找到她每一次进攻的破绽! 有种刚刚吹起来的气球被扎破了似得。 任由李莫愁如何能耐。 却终究没办法放倒三人。 “好机会!” 见到李莫愁走神,陆无双抓住一个空档,剑锋如电,直挑李莫愁左臂衣袖!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李莫愁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 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不仅如此。 更让她羞恼的是。 手臂內侧,赫然露出一颗鲜红的守宫砂! “你......” 李莫愁脸色骤变,急忙后退数步。 用另一只手遮住裸露的手臂。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无双见状,顿时得意一笑:“哟,李道长,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黄闺女啊?” 郭芙也忍不住掩嘴轻笑:“看来江湖传言不假,李道长对陆展元念念不忘,至今守身如玉呢!” 李莫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意暴涨! 她行走江湖多年。 无论对手如何趾高气昂都不至於让她破防。 却唯独最忌讳別人提及她的贞洁之事! “你们.....” 李莫愁已经到了快要狂怒暴走的边缘。 就在这时。 她忽然注意到,一旁杨过的目光正落在她的手臂上! “杨过!你看什么看?!” 李莫愁怒喝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愤。 杨过耸了耸肩,淡然道:“李道长,不过是一点肌肤而已,何必如此激动?” 这不是他故意嘲讽。 毕竟。 这要是在现代。 穿个短袖都比这露得多。 一截手臂而已。 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 杨过这样的想法的確不算过分。 但莫要忘记。 这会儿可不是在现代。 在这南宋末年,在这古代时期,尤其是对李莫愁这种守身如玉的女子来说。 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肌肤,都足以让他们羞愧难当。 而且还是当著另外一个男性露出来。 李莫愁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们......找死!” 她猛地一甩拂尘,浑身內力疯狂涌动。 紫衣无风自动。 显然。 李莫愁再也不想留手。 直接爆发出了全部的战力。 程英见状,立刻低声道:“小心,她要动真格的了!” 陆无双握紧长剑,冷笑道:“怕什么?有杨大哥在,她翻不了天!” 郭芙也凝神戒备,全神贯注地盯著李莫愁的一举一动。 李莫愁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今日我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赤练仙子'!” 她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三人面前! “轰!” 拂尘携著狂暴的內力横扫而出,地面尘土飞扬,气浪翻滚! 这一击。 她已使出了十成功力! 程英三人急忙运剑抵挡。 却仍被这一击震得连连后退! “噗!” 陆无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程英也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郭芙更是被震得跌坐在地,短剑脱手飞出! .............................. 第三十八章 你也想起舞吗? 看著三人狼狈的模样。 杨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三人身前。 衣袖一挥,內力涌动。 一股柔劲將她们稳稳托住。 轻轻带到篝火旁! “杨大哥,我们没力气了......” 靠在杨过的怀中,郭芙虚弱地说道,脸色苍白。 陆无双也点点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我也是......” 杨过帮助她们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安慰道:“你们已经很厉害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三人点点头。 勉强支棱起身体,坐在火堆旁调息。 安置好她们后,杨过长身而起,目光平静地看向李莫愁。 “杨过,你终於要出手了吗?” 李莫愁握拂尘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怒火燃烧。 “李道长,至於这么激动吗?” 杨过自然注意到了李莫愁那颤抖的手。 “哼,上次败给你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李莫愁紧盯著杨过道。 她周身內力翻涌,紫衣猎猎作响。 这三四年来,她日夜苦修,本就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她。 实力早已更上一层楼。 如今守宫砂被看到。 更是让她羞愤交加,誓要取杨过性命! “看样子,在李道长的心中,我杨某也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呢!” 杨过笑道:“上一个有这样待遇的人是谁?哦对了,是陆展元!” “你!!!” 李莫愁睚眥欲裂,陆展元三个字, 在她的心中不亚於是一片逆鳞。 此刻。 守宫砂一事,加上陆展元一事。 这让李莫愁愤怒到了极点。 “杨过,你还说!” 李莫愁羞怒至极,猛然爆发全部內力:“接下来,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这些年的苦修,积攒下来的实力!” 说话间。 李莫愁浑身的內力节节攀升。 李莫愁周身的內力如潮水般翻涌,紫衣鼓盪,髮丝飞扬,脚下的地面竟被硬生生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双目赤红,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李道长你可真厉害么.....” 杨过嘴上阴阳怪气的讚嘆著。 虽然这样说,但他的內心却暗暗点头。 不得不承认。 此时的李莫愁確实比四年前强了许多。 看来这些年她確实在刻苦修炼! “拿命来!” 李莫愁厉喝一声,一步踏出,身形竟在原地留下残影! “太快了!” 程英惊呼。 “这....这是李莫愁的速度?” 陆无双和郭芙也瞪大了眼睛。 她们这才明白。 方才李莫愁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想想也是。 对付自己三人。 李莫愁凭什么拿出全力? 也唯有杨过。 能够让她拿出全部的能耐。 “杨大哥小心!” 程英急忙喊道。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李莫愁已经出现在杨过面前。 拂尘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取咽喉! 然而。 作为李莫愁的对手。 杨过却就这么杵在原地。 见杨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李莫愁眼中闪过狂喜:“这是......嚇傻了吗?”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李莫愁可没有任何留手的跡象,继续针对杨过发动进攻:“去死吧!” “唰!” 拂尘划过空气,竟然打了个空! “什么?!” 李莫愁瞳孔骤缩。 她明明看到杨过就在眼前...... 等等。 这是残影??? 见到是残影的一瞬间。 李莫愁面色一变在变。 要知道。 她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 江湖上能躲过自己这一击的人屈指可数。 可杨过居然..... 程英,陆无双她们看不出来。 和这並不代表杨过看不出来啊! 方才的杨过。 乃是在自己浮沉快要命中的时候。 这才闪身避开。 换而言之。 论速度。 杨过还要在自己之上。 李莫愁瞳孔紧缩。 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现在。 还不是震惊的时候。 “在哪里?” 李莫愁环顾四周,想要找寻杨过的踪跡。 “李道长,你在看哪里呢?” 忽然,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李莫愁浑身汗毛倒竖。 刚刚转身,就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扑来。 在回过神来的时候。 那大手已经掐住了她雪白的脖子。 “呃!” 李莫愁浑身一僵,想要挣扎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更可怕的是。 一股浑厚的內力正透过那只手侵入她的经脉。 瞬间封住了她的內力运转! “这.....这不可能.....” 李莫愁声音发颤。 她苦修多年的功力,在杨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杨过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李道长,你的进步確实令人惊讶,不过.....” 他手上稍稍用力:“我这些年也没閒著.....” 垂钓啊! 杨过在心里补上了这句话。 李莫愁羞愤交加。 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杨过面前就像孩童般可笑。 她苦修的內力,在杨过浑厚的修为面前如同溪流遇上了大海。 “你.....” 李莫愁就连想要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杨过也是徐徐的单手掐住她的脖子拎了起来,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你也想起舞吗?” 杨过的大手越来越用力。 李莫愁的脖子也越陷越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李莫愁快要失去意识,认为今天可能要栽倒在杨过手中的时候。 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杨过突然鬆开了手。 “咳咳咳......” 李莫愁顺势跌落在地,她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在李莫愁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脸色极为难看。 不过。 现在李莫愁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抬起头。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看著面前的杨过,李莫愁问道:“你.....不杀我?” 杨过负手而立,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这么一个大美人,我可捨不得杀。” “你!” 李莫愁羞怒交加,到了现在还在轻薄自己,她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轻薄之徒。 但是。 方才的交手却让她冷静了下来。 自己与杨过的差距犹如天堑。 若现在激怒了他。 指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 第三十九章 抵达襄阳 同时。 李莫愁心中也十分疑惑。 四年前. 自己与杨过交手,她还能短时间內占据上风。 可现在呢? 如今的自己,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翻江倒海。 久久不能平静。 这几年的时间白练了吗? 显而易见。 並非如此。 李莫愁能清晰的感知到。 自己实力正在急骤的提升。 可为何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李莫愁的余光瞥向杨过。 不难猜测。 在实力提升方面。 杨过比自己还要恐怖! 这个傢伙。 他当真只有十来岁吗? “你当真不杀我?” 李莫愁声音嘶哑地又问了一遍。 “自然!” 杨过点头。 “为何?” 就算是死,李莫愁也要死个明白。 她很疑惑。 按理来说双方应该也算是仇家了。 可杨过却为何不动手? 杨过看著李莫愁。 好傢伙。 放了你还这么多b话? 不过。 他也有些苦恼。 糟糕。 情况发生的太快。 自己还没有想好理由。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忽然瞥见一旁调息的陆无双,灵机一动:“你的性命,得交给我师妹来取,假以时日,我会让她堂堂正正地杀了你。” 一听到是让陆无双来找自己报仇。 李莫愁下意识讥讽道:“就凭她?” 陆无双闻言怒了:“我怎么就不行了?四年前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现在的我已经有与你抗衡的实力了!” 李莫愁原本还想放狠话,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强压下怒火,嘴角勾勒起邪笑:“好,那我就等著这个小妮子杀上门来!” 陆无双闻言,撑著剑站起身:“女魔头,那你就等著吧!” 李莫愁深深看了杨过一眼,那目光中混杂著屈辱、愤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紫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篝火旁,郭芙担忧地看向杨过:“杨大哥,就这样放她走...” 杨过摆摆手:“无妨,她已构不成威胁。” 说著看向陆无双,笑道:“无双,这个仇,我留给你亲自来报。” 陆无双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杨大哥,谢谢你!” 程英在一旁,看的有些无语。 她何尝看不出来。 杨过是故意为之? 至於让无双报仇。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故意的。 只有陆无双本人还蒙在鼓里。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追赶上李莫愁! 被卖了还在帮杨大哥数钱呢! ..................... 翌日清晨。 晨雾还未散去,程英便找到了正在溪边洗漱的杨过。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杨过身后,突然说道:“杨大哥,你好坏啊......” 杨过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他转身看到是程英,故作镇定地擦了擦脸:“师妹,这话从何说起?” 程英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他:“昨夜你是故意放走李莫愁的吧?” 杨过眼神飘忽:“你看出来了啊.....” “你也就欺负无双没有反应过来!”程英坏笑一声,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杨大哥,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放她走呢?” “这个.....” 昨夜的那个理由对付陆无双郭芙还行,可若是用来糊弄程英,就有些不够用了。 杨过挠了挠头,脑海里面飞速走动。 思索著用什么理由最合適。 见到杨过不说话。 程英脸颊微红,接著道:“是不是因为......因为那本写真集呢??” “咳咳咳!” 杨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这才想起当初程英无意中看到他那本垂钓上来的李莫愁写真集一事。 他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开口道:“这个.....这个.....” 程英咬了咬嘴唇,突然鼓起勇气道:“都说了,杨大哥你要是喜欢......我.....我也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如蚊吶:“也可以穿给你看.....” 杨过连忙咳嗽了一声,连忙摆手:“师妹你別开玩笑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无双和郭姑娘应该快醒了,我们去看看她们吧!” 说完。 逃也似地朝营地跑去。 留下程英在原地跺了跺脚! 此时陆无双和郭芙已经醒来,两人虽然伤势未愈,但经过杨过渡气疗伤,已经恢復了大半。 用过简单的早餐后。 一行人便启程前往襄阳。 在离开之前。 程英与陆无双俩人也是三步一回头。 看著身后的陆家庄。 眼中露出了千丝万缕的不舍。 “走吧,以后迟早会回来的!” 杨过朝著俩人说道。 “嗯!” 程英擦了擦眼角的泪,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莫愁,我迟早会找她报仇的!” 陆无双紧握手中的粉拳。 ................. 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 终於。 杨过带著郭芙,程英,陆无双三女来到了襄阳城。 爬过眼前的一座山。 远远地。 雄伟的襄阳城出现在眾人眼前。 高耸的城墙巍峨壮观,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城士兵来回巡逻。 作为抵抗蒙古大军的前线。 整座城池都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进入城中,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於耳,丝毫看不出战事將近的紧张气氛。 杨过带著三女穿过繁华的街市。 很快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这正是郭靖黄蓉的府邸。 “站住!你们是谁?” 几名丐帮弟子拦住了去路。 杨过抱拳行礼:“在下杨过,乃郭大侠弟子。” “弟子?” 为首的丐帮弟子狐疑地打量著他们。 见他们不信,杨过取出郭靖的亲笔书信。 那人看过后面色稍缓:“確实是郭大侠的笔跡。” 旁边的另外一位丐帮弟子思索了一会儿,保险起见,並没有直接让杨过进去,而是委婉开口道:“几位稍等,我且去通报一声!” “诸位且去!” 杨过点了点头。 其中一人拿著书信,快步进府去通报了。 而杨过则是带著郭芙,程英,陆无双三人杵在原地。 静静的等候著里面的消息! 不多时。 府门再度大开。 一个身著淡黄衣衫的美妇人快步走出。 她眉目如画,气质温婉中带著几分英气,正是丐帮帮主黄蓉! .............................. 第四十章 郭靖黄蓉的震惊 “你们可算是来了!” 黄蓉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快步迎上前来。 郭芙一下子扑进黄蓉怀里:“娘!” 程英和陆无双也恭敬行礼:“师娘。” 黄蓉轻抚著女儿的髮丝,笑著问道:“芙儿,你不是最喜欢游歷江湖吗?此番与你杨大哥一起,可见到了什么新鲜事?” “娘,我们见到了李莫愁了!” 郭芙仰起脸说道。 黄蓉原本还带著调侃的笑容,听到“李莫愁”三个字顿时僵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郭芙。 见对方不是在说谎。 黄蓉也有些惊愕。 要知道。 江湖上谁不知道“赤练仙子”的凶名? 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面走出来的傢伙。 论名声。 甚至都不比她这个丐帮帮主差。 黄蓉急忙抓住女儿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对方,生怕出现变故:“芙儿,你们没事吧?” “娘,我没事,有杨大哥在呢!” 郭芙骄傲地说道。 黄蓉仔细打量著几人,確认他们確实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感慨道:“你们这运气,当真是不好,这才刚离开桃岛就遇到李莫愁,不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刚刚出门碰到李莫愁。 这运气当真是没谁了! 天下之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怎么什么事情都往他们脸上撞? 索性。 结果是好的。 几人都平安的回家了! 杨过上前一步:“郭伯母,我们进去聊吧。” “瞧我,都忘了让你们站在门外。” 方才只顾著几人安慰,竟忘记了这么一回事,黄蓉失笑道:“过儿走吧,进去说话。” 一行人进入郭府。 府邸並不特別奢华,却处处透著武人的气息。 庭院中摆放著兵器架,墙角立著练功的木人桩,处处彰显著主人家的身份! 大厅內。 郭靖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后站著大武小武两兄弟。 见到眾人进来,郭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爹!” 郭芙欢快地叫道。 “郭伯伯!” “师父!” 杨过和程英、陆无双也纷纷行礼。 眾人落座后,將这几日的经歷简单敘述了一遍。 当听到他们遇到李莫愁时,郭靖眉头紧锁:“遇到李莫愁?” 得知眾人安然无恙后,郭靖连连点头:“万幸你们都没事!” 黄蓉看著杨过,眼中满是讚赏:“过儿,你的实力提升的当真飞速,郭伯母也没有想到,如今的李莫愁,竟然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陆无双一时得意:“那是!可不止是这一次,以前的杨大哥......” 程英眼疾手快。 一把捂住陆无双的嘴。 陆无双这才反应过来,险些说漏了嘴。 “以前的杨大哥怎么了?” 郭芙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 程英摇了摇头。 幸好在场眾人都没太在意。 黄蓉笑道:“过儿,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天辛苦了,今晚郭伯母为你们好好做一顿晚餐。” 杨过微笑点头:“那就麻烦郭伯母了。” 傍晚时分。 丰盛的晚餐摆满了餐桌。 席间气氛融洽。 郭芙嘰嘰喳喳地说著在桃岛时杨过如何教导他们武功! 黄蓉听得津津有味:“看来过儿挺適合教学的嘛,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实力提升到什么程度了?” “娘你想见识见识吗?” 郭芙跃跃欲试。 看到郭芙这模样。 黄蓉倒是愣住了。 看样子。 自己的女儿应当是好好习武过了。 若不然。 也不至於说出想让自己“见识见识”的话。 正好。 黄蓉也想瞧瞧郭芙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到底有没有懈怠。 一念至此。 黄蓉放下筷子:“好啊,不如我来做你们的对手?” 程英闻言,沉思了一会儿。 她自然记得杨过说独孤九剑一事,暂时不能轻易泄露。 若是让郭芙与黄蓉比试。 一旦动用了独孤九剑。 岂不是要露馅? 她连忙说道:“师娘,我们与李莫愁交手一场,其实都有些负伤,都是杨大哥度气才让我们恢復的。” “竟有此事?” 黄蓉关切地问道。 旋即连忙打量起了眾人。 这才发现。 几人虽然呼吸平稳。 但的確还是內力受损的状態! 显然。 与李莫愁的交战。 后又长途跋涉。 她们还没有完全恢復过来。 程英接著道:“不如就让大武小武两位师兄来试试吧?他们两人也受过杨大哥指点,他们来交手,在合適不过。” 黄蓉想了想:“也好。”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站起身来。 大武抱拳道:“师父,师娘,我们愿意一试。” 郭靖点头:“去吧,点到为止。” 眾人移步庭院。 月光下,大武小武摆开架势。 这些年来,他们在杨过的指点下,武功確实精进不少! 尤其是一阳指。 更是练得颇为嫻熟。 “师娘,请!” 大武朝著黄蓉说道。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黄蓉也是赶时间,让俩人一起上。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下一刻。 两人身形如电。 一左一右朝黄蓉攻来! 黄蓉起初並未在意。 毕竟在桃岛被郭靖教导二人时。 他们连最基础的武功都要练上半天才能掌握。 她也並不认为,这些年来的修炼,他们俩人的实力会提升到什么地方去。 毕竟。 並非人人都是杨过。 然而。 黄蓉却失算了。 当两人真正出手时,她却脸色骤变.....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俩人便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么快?” 黄蓉惊呼一声,急忙侧身闪避。 不仅黄蓉吃惊。 就连原本漫不经心喝茶的郭靖也猛地在看到二人的速度了之后,也是直接坐直了身体。 眼中精光暴射。 不是。 在桃岛修炼的时候。 你们俩不是这个模样啊! 怎么现在。 变得这么迅捷勇猛了? 大武右手成指,直取黄蓉肩面门。 小武则身形一转,攻向黄蓉下盘。 两人配合默契,招式凌厉。 竟逼得黄蓉连连后退。 “大哥!” 就在这时,小武突然喊道。 大武会意,两人同时变招,食指中指併拢,一股凌厉指风破空而出! “这......一阳指?” 黄蓉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那熟悉的指法。 方才短暂的交手。 俩人的速度的確叫人嘖嘖称奇。 不过。 到底是“刻板印象”在。 黄蓉只以为俩人修炼的不过只是速度而已。 速度快。 虽然能打的人措手不及。 可一旦对手反应了过来,那就没有多少发挥空间了! 归根究底。 还是得看真正的实力。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 俩人就一併使出了一阳指! 而且这一阳指的攻击力。 还锋芒毕露。 明显不是半吊子水平! 怎么回事? 自己和靖哥哥才刚刚离开桃岛两年半。 你们怎么个个都起飞了? 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 .............................. 第四十一章 郭靖怀疑人生 在二人凌厉的攻势下。 黄蓉竟被逼得踉蹌后退。 但她毕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好小子,看来这些年没白练!” 说罢。 她突然变招。 身形如穿蝴蝶般在二人指风间游走。 只见她双手翻飞,瞬间化解了大武的攻势。 同时右腿一扫。 逼得小武不得不后退防御。 “著!!!” 黄蓉轻喝一声。 双手同时点出,正是桃岛绝学“兰拂穴手”。 大武小武虽然进步神速。 但面对黄蓉这等高手,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几招过后。 两人便被逼得手忙脚乱。 “停!” 郭靖突然出声。 三人立即收招。 大武小武额头见汗,但眼中满是兴奋。 黄蓉则微微喘息。 脸上带著不可思议的神色! “好!好!” 郭靖大步走来,拍著二人的肩膀:“没想到你们竟能將一阳指练到如此境界!” 黄蓉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笑骂道:“两个臭小子,合力起来,居然能与我为敌了!” 大武小武闻言,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都是杨大哥教得好。” “过儿??” 郭靖和黄蓉异口同声。 俩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杨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郭芙见状,骄傲地挺起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胸膛,脸上却掛著十足的骄傲:“爹,娘,杨大哥厉害吧?” 郭靖与黄蓉对视了一眼。 若真是杨过。 那的確厉害。 他们教导出来的大武小武是什么模样。 杨过教导出来的大武小武又是什么模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此刻。 饶是俩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 他们离开桃岛才多久? 两年半啊! 一坤年的时间,就將俩人教导至此。 这..... 这这这..... 黄蓉看著杨过,眼神之中阴晴不定。 没有想到。 杨过不仅天赋出眾。 就连传授人武艺的功夫也完全不在话下。 “真的是过儿教的吗?” 黄蓉倒是很好奇,自己与靖哥哥的教学理念到底错在哪里。 为何他们带领一眾徒弟迟迟未曾精进。 反观杨过。 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武挠挠头:“確实如此,杨大哥教导的方法很特別,我们进步很快。” 小武补充道:“而且杨大哥说我们底子其实不错,只是以前练功方法不对。” 郭靖闻言,不禁回想起两年前半的情景。 那时的大武小武,连最基本的招式都记不全。 每次对练都手忙脚乱。 被郭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现在,他们不仅能熟练运用一阳指。 招式间的衔接更是行云流水,完全判若两人! 郭芙见父母震惊的模样,又得意地加了一句:“而且大武小武在我们中间还是最弱的呢,连我都打不过呢!” “什么?!” 这下连一向稳重的郭靖都坐不住了:“他们这样的水平.....还是最弱的?” 黄蓉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她机械地转头看向程英和陆无双:“那你们.....” 程英温婉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陆无双则骄傲地扬起下巴:“师娘要不要也试试我们的身手?” 黄蓉和郭靖都直接静止在原地半晌。 要知道。 大武小武方才展现的实力。 放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三流高手了。 还是那句话。 不是人人都是杨过。 如此年纪。 三流高手。 已经绰绰有余了。 但是..... 如若这还只是最弱的..... 那这三人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郭靖突然大步走到杨过面前,双手重重拍在他肩上:“过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杨过被拍得一个踉蹌,苦笑道:“郭伯伯,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我只是发现每个人的天赋不同,需要因材施教...” 黄蓉听到这里,心中更加好奇了:“哦?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因材施教'的?” 杨过正要回答,郭芙突然插嘴:“爹,娘,你们不知道,杨大哥教武功可有意思了!他让我们在桃林里追著他跑,说是练轻功,还让我们用筷子夹飞蛾,说是练眼力.....” “而且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休息,让我们劳逸结合,杨大哥可好了!” 郭靖听得一头雾水:“这.....这也能练功?” 黄蓉却並不认为这样的相授方式有差。 毕竟。 成果摆在俩人的面前。 杨过是实打实的將一眾人全部都给培养了出来。 在反观自己。 黄蓉只觉得有些脸颊发烫。 当师父师娘的,还没有做大师兄的教的好。 这谁来了不惭愧? 黄蓉若有所思道:“有意思.....过儿,你这教学法子,倒是和我爹当年教我的有些相似。” .................. 晚饭时分。 隨著黄蓉端上最后一道菜。 转眼间,满桌菜餚香气四溢。 郭靖兴致颇高,今日难得见到杨过,眾人齐聚一堂,还有弟子们武功都突飞猛进。 饶是郭靖,也都面露喜悦。 连饮了两壶女儿红。 黝黑的脸庞微微泛红。 脸上说不出的痛快。 “过儿啊......” 郭靖放下酒杯,突然长嘆一声:“今日看到你们个个学艺有成,我才知道自己实在不是个好师父......” 说到这里。 郭靖仰头看著漫天的繁星,他脸上露出了忧愁之色。 杨过正要开口:“郭伯伯,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勿需安慰我!” 郭靖摆摆手继续道:“大武小武跟著我学了这么多年,进展缓慢,可跟著你不到两年半的时间,竟有如此精进......我这个做师父的,实在惭愧......” 身为师父。 不能带著弟子往更高的方面成就。 反倒是因为自己。 始终无法让弟子们成长起来。 若不是杨过。 至今为止郭靖还以为是自己的这一眾弟子“天资平平”。 现在看来。 这哪是天资平平。 这分明就是自己的问题! 烛光下,郭靖的眼神有些落寞。 这个向来刚毅的汉子,此刻难得流露出几分自责。 “郭伯伯言重了。” 杨过连忙起身拱手:“若无您当年领我们入门,打下根基,又怎会有今日?说到底,还是您教导有方。” “都是安慰人的话.....” 郭靖自然知道杨过是在安慰。 只是这样的情况。 实在是让他不知道將自己的老脸往哪儿搁。 大武小武对视了一眼,纷纷不敢说话。 郭芙,程英,陆无双三女则是默不作声的坐在角落之中。 三女也不敢多言。 几人都知道。 郭靖被伤到了! .............................. 第四十二章 前往华山 黄蓉在一旁抿嘴轻笑,她自然看出了郭靖的疑虑。 到底是女中诸葛。 黄蓉安慰起人的手段。 自然不是杨过、以及郭芙他们可以比的。 却见就在郭靖忧愁之际,黄蓉来到了郭靖的身边,一只手搭在郭靖的肩膀上,她柔和道:“靖哥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郭靖一愣,旋即抬头看向黄蓉:“蓉儿?” 黄蓉接著道:“在我的印象中,靖哥哥可不是这么容易就颓废的人,况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长,过儿是如此,靖哥哥你也是如此!” “过儿向来聪慧,你也是看在眼里,你的武艺虽强,但莫要忘记,昔年洪七公洪师父教导你的时候,可也没少被你气个半死,显而易见,靖哥哥你自然不是教人习武的料。” 回想起当年的经歷。 郭靖也是一愣。 紧接著失笑出了声。 的確。 自己当年的天赋。 和杨过差远了。 可即便如此。 却也依旧达到了如今的地步! 见到郭靖眼中重新浮现出神色,黄蓉继续安慰道:“况且,我倒是觉得,靖哥哥你更擅长教授国家大义,家国情怀,將他们培养上正道,这不也是身为师父的职责吗?” 郭靖闻言,神色稍霽。 又饮了一杯酒,忍不住暗暗点头。 不仅是郭靖。 杨过在听到这一席话了之后,他眼中倒是露出了几分神采。 不得不说。 郭伯母这一席话,让杨过也都茅塞顿开。 是啊。 若是论武艺,郭靖的確是个半吊子。 可若是传授家国大义,郭靖的確是一等一的好手。 原本的杨过在半道之中因为得到了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乃是郭靖与黄蓉的时候。 甚至一度快要走上歧途了。 索性最后还是在郭靖的引导下。 才慢慢的走了回来。 在这方面。 郭靖的確更適合传授大道理一些! 另一边。 郭靖抿了一口酒。 也是茅塞顿开。 在黄蓉的安抚下,心中的苦闷也渐渐一扫而空! “靖哥哥,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黄蓉问道。 “好多了,多谢蓉儿!” 郭靖脸上重新露出了喜悦。 ............... 很快。 酒过三巡,郭靖回房休息。 郭芙,程英,陆无双也被安排了住处,在郭府住了下来。 夜深了。 也该休息了。 杨过刚走到迴廊,忽听身后黄蓉轻唤:“过儿,来一下。” 月光下。 黄蓉站在庭院假山旁。 神色比席间严肃许多。 “郭伯母有事?” 杨过走近,他抬手抱拳问道。 黄蓉看著面前的杨过,眼中说不出的满意。 有实力,有能力,如此年轻,还能帮助师弟师妹们提升实力。 更关键的是。 自己与杨过之间的仇恨也隨著时间烟消云散。 也多亏自己当年决定带著杨过习武。 要不然。 自己指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面后悔呢! 黄蓉微笑道:“过儿,你可知道,我特意让靖哥哥写信叫你们来襄阳,所为何事?” 杨过回想起书信的內容,他点了点头,说道:“回郭伯母,是为了一个月后的英雄大会吧?各路豪杰齐聚,共商抗蒙大计。” “这只是其一。” 黄蓉目光深邃,这的確是他们让杨过过来的原因。 但也不尽然。 黄蓉又道:“三日前,丐帮弟子传来消息,在华山脚下发现了七公的踪跡。” “师公?” 杨过心头一震。 华山,洪七公。 杨过心中涌现出了一抹瞭然。 要知道。 原身的自己。 也是在华山一行过程中,捡到了属於他的机遇。 不仅得到了蛤蟆功,更是得到了打狗棒法。 本以为这样的奇遇。 自己应该没有理在会碰到了。 不曾想。 剧情竟以这种方式接上了! “师父他老人家行踪飘忽,这次难得现身,绝对不能让他在继续这样云游四海了!” “过儿,英雄大会在即,我与靖哥哥抽不开身,芙儿,程英他们又太小!” “我想请你明日启程前往华山,务必將他请来参加英雄大会。” 黄蓉轻嘆,朝著杨过说道。 “郭伯母是担心.....蒙古那边的情况?” 杨过略一思索,猜到了黄蓉心中所想。 “不错。” 黄蓉神色凝重:“蒙古大军压境,若有师父坐镇,不仅能提振士气,更能震慑敌军。” “而且师父在江湖上的威名,甚至也能够在这英雄大会之中大放异彩也说不定。” 月光洒在黄蓉脸上,映出她眼角的细纹。 这位昔日的“小东邪”。 如今已是肩负家国重任的丐帮帮主! “我明白了。” 杨过郑重点头。 看样子。 自己这是接到了跑腿任务。 要去华山一趟。 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洪七公。 想到这次英雄大会。 估摸著也是反派金轮法王的第一次登场。 若是有著洪七公在的话。 更能在局面上一统江湖各路豪杰。 组建抗击蒙古的大义之事! “过儿,务必要將师父他老人家带回来!” 黄蓉期盼道。 “嗯!” 杨过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杨过便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囊。 刚推开房门。 却见程英、陆无双和郭芙三人早已站在院中。 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杨大哥,你这是要去哪?” 郭芙率先开口,眼中满是担忧。 杨过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我正要去找你们道別,郭伯母让我去华山寻洪师公。” “什么?你要一个人去华山?” 陆无双惊呼出声,一把抓住杨过的衣袖:“你这.....这一去又得花费多少时间?” 程英也急忙上前:“杨大哥,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我也可以与你有个照应!” 杨过看著三女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但还是摇头道:“只是去寻师公而已,没必要兴师动眾,你们留在这里,兴许还能帮郭伯母准备英雄大会的事。” 三女闻言,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程英低垂著眼帘,轻声道:“可是.....这一路山高水远.....” “我自有分寸。” 杨过温和的说道:“再说,以我现在的武功,寻常宵小也奈何不了我。” 在交代完一切了之后。 杨过带上包裹。 骑上快马。 离开了襄阳城! .............................. 第四十三章 欧阳锋来了 华山巍峨,云雾繚绕。 杨过勒马驻足於山脚之下,抬头望去。 入眼处,偌大的华山峰峦叠嶂,山势险峻。 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向上。 消失在云雾深处。 山脚下的小镇热闹非凡,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杨过徒步行走,牵著马匹穿过熙攘的街道! 此刻。 他的目光在两侧店铺间搜寻! 之所以没有著急登山。 杨过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记得原著中洪七公与欧阳锋曾在华山之巔对决。 最终双双葬身於此。 虽然世事变迁。 但若能提前准备,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老板,这鸡怎么卖?” 杨过停在一家禽肉铺前,指著笼中肥硕的山鸡问道。 “公子好眼力!这可是今早刚抓的野山鸡,肉质鲜美,一只只要二十文钱。” 老板热情地介绍道。 买个鸡也能好眼力? 杨过有些无语。 在加上老板这副模样。 颇有一副商贩的既视感。 杨过掏出钱袋:“给我来三十只。” 老板瞪大眼睛:“这么多?公子是要办宴席?” 杨过笑而不答。 处理完这里的一切。 又转向隔壁药铺,购置了人参、当归等滋补药材,以及各种调味料。 他心中已有计划。 洪七公最爱美食。 若以美味相诱,必能引他现身。 准备妥当后。 杨过將採购的物品装入系统空间之中。 独自一人踏上了登山之路。 初时山路尚算平缓,两侧松柏苍翠,偶有山泉叮咚。 但隨著海拔升高。 植被逐渐稀疏,气温也开始骤降下来! “哈.....” 杨过呼出一口白气,看著它在空中凝结。 周围的气温已经越来越低了。 这华山还真不是一般的冷。 当然了。 有著九阳神功护体,体內真气流转。 杨过自是感觉不到多少寒意。 山势愈发陡峭,积雪渐厚。 眼前已经很难再登山了。 杨过思索片刻,脚踩轻功,踏雪无痕。 他身形如燕,在险峻的山路上稳步前行。 转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华山主峰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皑皑白雪覆盖山巔,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光芒。 “好一个华山绝顶!” 看著面前的景象,杨过不禁讚嘆。 怪不得王重阳他们会选择在华山论剑。 就眼前的这副场面。 的確引人入胜。 站在宽阔的地方,眼前巍峨壮观的场面映入眼帘。 一览眾山小的气势瞬间縈绕而生。 然而。 也就在这个时候。 杨过却眉头皱。 原因无他。 这华山..... 有些太大了! 而黄蓉给的也仅仅只是洪七公“出现”在华山脚下的消息。 来到华山之巔。 还是杨过靠著原著里面的“剧情”才想过来碰碰运气。 但华山之巔虽然到了。 如此广阔的山域。 洪七公会藏在何处? 这么大的范围。 这要是找起来。 没一段时间,你还想找到? 况且。 若是当真洪七公在华山,估摸著在某个地方睡觉。 这样一来。 寻找的难度將会更大。 头疼。 杨过忍不住捂著额头。 该怎么找,又从何找呢? 正思索间。 腹中传来“咕咕”声。 杨过摸了摸肚子,忽然灵光一闪:“洪师公最爱美食......山下採购的鸡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环顾四周。 杨过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 隨后,他从系统空间之中取出铁锅、木柴和早已处理好的山鸡。 九阳神功运转,掌心发热,轻易点燃了柴堆。 锅中倒入山泉水,放入整鸡,又加入人参、枸杞等药材。 最后撒上杨过自己在桃花岛的时候精心配製的香料! “这下你还不出来?” 杨过嘴角微扬,不断调整火候。 隨著温度升高,锅中渐渐飘出诱人香气。 混合著药材的清香与香料的辛香,在寒冷的山间格外浓郁。 杨过又从行囊取出一小瓶自酿的米酒,倒入锅中。 顿时。 酒香与肉香交织。 形成一种令人垂涎的复合香气。 他故意用掌风將香气向四周扩散。 让这美味的气息隨风飘向山巔各处。 一个时辰过去。 汤色已呈金黄,表面浮著一层晶莹的油花。 杨过舀起一勺尝了尝,满意地点头:“针不戳,哥哥的味道针不戳!” 对於自己的手艺。 杨过还是十分自信的! 正当他准备再添些柴火时,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听到背后的动静。 杨过自然眼前一亮。 果然。 还是把洪七公给吸引过来了! 这方法就是好使! “好香啊.....” 同一时间,杨过的身后也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杨过正喜悦著。 回头一看。 然而。 就是这么一眼。 杨过的眼中从之前的喜悦,兴奋,到后来的愕然,呆滯。 整个过程只在一念之间。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人与洪七公一般无二,一样的衣衫襤褸,一样的鬚髮皆白,一样的乱如茅草,就连脸上污垢也都满脸都是。 如此邋里邋遢的模样,几乎遮住了本来面目,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一身打扮。 用杨过的话来说。 比洪七公还要洪七公! “嘿嘿,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华山遇到这样的美食!” 那人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而杨过在呆滯了半晌,旋即將对方的名字脱口而出:“欧阳锋?!” 是的。 杨过面前的这个“乞丐”並非洪七公。 而是与洪七公齐名的欧阳锋。 多年前。 杨过还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听到杨过的话,那疯癲老者充耳不闻,径直扑向那锅鸡汤。 他一把夺过杨过手中的木勺,也不顾滚烫,仰头便喝。 汤汁顺著他的鬍鬚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口中不住地嘟囔著:“美味!真美味!” 只是用木勺喝汤似乎还觉得不过癮,欧阳锋竟直接丟掉了木勺。 双手端起铁锅,“咕咚咕咚”將整锅鸡汤一饮而尽。 接著他抓起锅中燉得酥烂的山鸡。 狼吞虎咽起来。 鸡肉被他撕扯得七零八落。 油渍沾满了他的前襟和鬍鬚。 “好吃.....好吃.....” 欧阳锋边吃边嘟囔,声音含糊不清:“就是肉太少了...” .............................. 第四十四章 蛤蟆功与降龙十八掌 杨过站在一旁,看得无言以对。 他精心准备的诱饵。 竟引来了这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待欧阳锋风捲残云般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抬起头来。 浑浊的目光落在杨过脸上,突然一亮:“咦?乖儿子?” 听到欧阳锋的话。 杨过那原本就引来了不该来的人而不悦的脸色。 在听到乖儿子三个字了之后。 更是脸色一黑! 娘希匹。 吃自己的用自己的。 到头来还占自己便宜! 欧阳锋却顾不上这么多,满脸担忧:“乖儿子,你去哪里了?也不知道跟爹说一声,你知道这四年来,我找你找的多么辛苦吗?” 杨过虽然不满。 可看到对方一脸担忧的模样,以及比上次还要消瘦的身影了之后。 料想这些年来。 对方定然也是在一股脑的寻找自己。 要说神鵰初期。 除了郭靖之外谁还对原身的杨过好,第二个人自然非欧阳锋莫属了。 且不论疯不疯癲。 蛤蟆功说给就给。 武学说教就教。 没有半点含糊。 虽然认了义父,影响了名声。 却也是实打实的多了一个亲人。 杨过不满消退了大半,嘆息一声,委婉的解释道:“我不是你儿子!” “乖儿子,你怎么了?不认识爹了吗?” 欧阳锋却不理会杨过的否认,张开油乎乎的双手就要扑过来拥抱。 杨过眼睛一瞪。 玛德。 满手是油,讲不讲卫生啊? 他眼疾手快,往身后挪动半步,轻巧避开。 欧阳锋扑了个空,却也不恼,反而拍手大笑:“乖儿子,好俊的轻功!让爹来试试你的实力!” 虽然疯疯癲癲。 但欧阳锋对於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认可的。 眼下。 杨过却轻而易举避开了自己。 这让他也眼前一亮。 话音未落。 欧阳锋身形一晃,双拳向杨过攻来。 那拳法诡异多变,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至极! 对手是五绝级別的强者。 虽然欧阳锋神志不清。 但该说不说。 在如今现存的五绝之中。 欧阳锋的实力。 的的確確还是要强上其他的五绝的! 杨过不敢怠慢。 当即施展九阳神功,充沛的內力点燃全身。 在加上四年来在桃花岛的潜心修【垂】炼【钓】。 早已让他脱胎换骨。 只见他身形如柳絮飘飞。 在欧阳锋凌厉的攻势中游刃有余! “咦?” 欧阳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怪叫连连:“哇哇哇!好儿子!好儿子!你可真厉害!” 他虽嘴上这么说。 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攻势却愈发凌厉。 两人在山巔雪地上腾挪闪转,转眼间已过了数十招。 “好儿子,爹要认真了!” 对於杨过的基本功,欧阳锋了解了个大概,那是让他都要瞠目结舌的程度。 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哪里学艺。 底子竟然这般扎实! 饶是自己。 想要对付起来。 都得拿出真本事! 丟下这句话。 隨后。 却见他纵身一跃。 欧阳锋趴在地上,身形伏低,四肢著地,腹部鼓胀如球,喉咙中发出“咕咕”怪响,正是名震江湖的蛤蟆功起手式。 他双目圆睁。 浑浊的眼球中竟泛起一丝清明。 周身真气逆流,在雪地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 杨过见状,心头一紧。 他自然知晓蛤蟆功的厉害。 若是换做四年前。 杨过定然不会与其交手。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四年来在桃花岛潜心修炼, 莫说九阳神功了,其他的功法诸多都已臻大成。 长时间的垂钓,虽然迅速的提升了实力。 可要知道。 若是没有十足的交手经验。 那是极其容易被以下克上的! 在这方面。 杨过可是深深的在李莫愁的身上吃过亏! 也正因为如此。 纵然是在传授程英,陆无双她们武学的时候。 多数情况下也会让自己,成为她们的餵招对象! 可这终究不是“生与死”的交手。 到了一定瓶颈之后。 就在难以向上逾越。 这也是为何。 上次遇到李莫愁。 杨过会让她们三人与其交手的原因! 可问题是。 她们都磨练过了。 自己呢? 杨过这边,他始终缺少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来印证自己武功,试出自己实力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好巧不巧。 眼前这疯癲的西毒。 不正是一个绝佳的试金石? 想到这里。 杨过眼中战意渐浓。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再躲闪。 洪七公隨时都能去找寻。 可这欧阳锋。 却不是轻轻鬆鬆就能遇到。 一念至此,杨过体內九阳真气如江河奔涌,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这至刚至阳的內力在经脉中流转。 在庞大內力的转动下,杨过四周积雪都融化出一圈水渍! “前辈既然要战,晚辈奉陪到底!” 杨过长啸一声,双掌一错,摆出了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 掌风激盪间,竟隱隱有龙吟之声。 欧阳锋怪笑一声:“好!好!” 说时迟那时快。 他蓄势已久的蛤蟆功骤然爆发。 只见他四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积雪翻飞,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杨过不敢硬接,身形一晃,使出轻功,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避过。 同时右掌划出一道弧线,一招“见龙在田”拍向欧阳锋侧腹。 欧阳锋身在半空,竟能凌空变向。 他腰肢一扭,双腿如蝎尾般倒鉤,不仅避开了杨过的掌力,还反踢向杨过面门。 这一变招诡异至极。 完全违背人体常理。 杨过临危不乱,左掌上托,一招“飞龙在天”迎向欧阳锋双腿。 两股雄浑內力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杨过只觉一股阴寒內力顺著手臂经脉侵入。 连忙运转九阳神功化解。 而欧阳锋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好儿子!好功夫!好內力!” 欧阳锋落地后自然也瞧见了杨过用內力化解了自己的阴寒內力。 这可是一般的人都做不到的行径。 他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欧阳锋双手拍打著自己胸膛,发出“咚咚”声响,隨即又摆出了蛤蟆功的架势。 这一次。 欧阳锋的攻势更加凌厉。 他不再直线衝击,而是以诡异的弧线游走,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蛤蟆跳跃,招式变化莫测。 杨过也是將降龙十八掌使得虎虎生风。 眨眼之间。 双方已经交手了三十个回合! .............................. 第四十五章 天下第一 三十招过后,杨过渐感吃力。 作为目前五绝之中,实力暂时最强之人。 杨过想要取胜。 何其困难? 心知单凭降龙十八掌难以取胜。 忽然灵机一动,掌法骤然一变。 只见他右手使出一招“神龙摆尾”,左手却同时施展出“兰花拂穴手”,刚柔並济,令欧阳锋一时难以適应。 “咦?” 欧阳锋惊疑一声,急忙变招应对。 但杨过得势不饶人,招式再变,右手“龙战於野”气势磅礴,左手却暗藏“弹指神通”的巧劲。 这一刚一柔,一明一暗的配合。 竟逼得欧阳锋连连后退。 “好!好!” 欧阳锋眼中疯狂之色更浓,突然使出一记怪招。 他双手如蛇般扭曲,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杨过肋下。 这一招完全违背武学常理,正是他逆练九阴真经后独创的特有功法。 杨过猝不及防,肋下被指尖扫中,顿时一阵剧痛。 他强忍疼痛。 九阳真气自动护体。 同时脚下连踩七星步,迅速拉开距离! 这回,轮到欧阳锋得势不饶人,怪叫著追击而来。 杨过心知不能再留手,突然长啸一声。 体內九阳真气全力运转。 只见他双掌齐出,一招“双龙取水”携排山倒海之势迎向欧阳锋。 两股绝世內力轰然相撞,激起漫天飞雪。 杨过只觉胸口一闷,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而欧阳锋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雪地上。 “哈哈哈!痛快!痛快!” 欧阳锋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竟似毫髮无伤。 他拍打著身上的积雪,兴奋得像个孩子:“乖儿子,你的武功著实让爹刮目相看啊!!” 杨过也是稳住身形后,他看著欧阳锋道:“前辈武功盖世,晚辈甘拜下风。” 杨过调息片刻。 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忽听欧阳锋肚子“咕嚕”一声响。 只见这疯癲老者摸著肚子,眼巴巴地望著先前煮鸡汤的锅灶:“乖儿子.....爹又饿了.....” 杨过闻言不禁莞尔。 方才一番激斗,他自己也感到腹中空空。 那只精心准备的山鸡被欧阳锋囫圇吞下。 根本没能尝到滋味。 眼下见欧阳锋这副模样。 怎么说也是作为自己的餵招对象。 陪自己打了好一阵子。 杨过也借著欧阳锋。 大致可以估算出自己的实力究竟几何。 就目前而言。 纵然是对上五绝。 上百招之內,也能不分胜负。 如今欧阳锋说饿了。 杨过倒也不忍拒绝! “前辈稍等,这次我们换种吃法。” 杨过说著,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只处理好的山鸡,又拿出一应调料。 欧阳锋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著杨过的动作。 只见杨过手法嫻熟地將山鸡用调料里外抹匀,又塞入香菇、竹笋等山珍,最后用洗净的荷叶包裹起来,再裹上一层黄泥。 “这是......叫花鸡?” 欧阳锋歪著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杨过笑著点头:“正是,不过晚辈稍作改良,味道应当更胜一筹。” 说著。 他已在雪地上挖好土坑。 生起篝火,將两个泥团放入火中煨烤! 欧阳锋像个好奇的孩子般凑近火堆,不时抽动鼻子嗅著渐渐飘出的香气。 他嘴角已经掛上了晶莹的口水。 却强忍著没有伸手。 “好香.....好香.....” 欧阳锋喃喃自语,双手不安分地搓动著。 杨过一边翻动火堆,一边观察著火候。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判断火候已到,用树枝將两个泥团拨出。泥壳已被烤得坚硬如石,表面布满裂纹。 “可以吃了。” 杨过说著,轻轻敲开一个泥壳。 顿时。 一股混合著荷叶清香与鸡肉鲜香的浓鬱气味喷薄而出。 连站在一旁的欧阳锋都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 杨过小心地剥开荷叶,露出里面金黄流油的鸡肉。 肉质因密封烤制而格外鲜嫩,荷叶的清香与山珍的鲜美完美融合。 光是看上去。 就足以叫人食慾大增! 杨过微微一笑。 自己手艺依旧不曾落下啊! 一念至此,他將第一只烤鸡递给欧阳锋:“前辈请用。” 出乎意料的是。 看著杨过递过来的烤鸡。 欧阳锋竟没有立即接过。 他看了看烤鸡,又看了看杨过,突然说道:“乖儿子.....刚才爹抢了你的鸡.....你也饿了吧.....你先吃.....” 杨过闻言一怔。 他没想到疯癲如欧阳锋。 竟会说出这样体贴的话来。 这一刻,那浑浊眼中的关切之情是如此真实。 让杨过心头一暖! 还是那句话。 作为为数不多对原身杨过极好的人。 对於欧阳锋。 杨过自然也不是那么的排斥。 “前辈没事,我烤了两只,你我各一只足矣!” 杨过平和的说道。 “好!好!” 欧阳锋闻言大喜,连连点头:“乖儿子,我们一起吃!” 杨过將两只烤鸡分別撕开,与欧阳锋席地而坐,大快朵颐。 鸡肉入口即化。 鲜嫩多汁,各种香料的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 欧阳锋吃得满嘴流油。 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好吃.....真好吃.....” 欧阳锋含糊不清地说著,眼中竟泛起泪光:“乖儿子.....你对爹真好......” 杨过看著欧阳锋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眼前这疯癲老人,曾经是何等威风凛凛的西毒。 如今却因为逆练九阴真经而神志不清。 连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成了问题。 “前辈喜欢就好。” 杨过轻声说道,又撕下一块鸡胸肉递给欧阳锋。 欧阳锋接过鸡肉,却没有立即吃掉。他盯著鸡肉看了许久,突然说道:“不行,不能白吃乖儿子你的,我教你一门天下第一的功法!” 天下第一? 杨过有些无语。 不用想也知道。 估摸著欧阳锋又要传授自己蛤蟆功了! 果不其然。 只见欧阳锋纵身一跃,匍匐在低,做出蛤蟆功的起手式。 嘴里喃喃道:“乖儿子,你且看好了!” 杨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四年前的见面。 欧阳锋也是这副模样。 不过。 按照他这疯疯癲癲的性格。 估计早就忘记了当日之事! 当然。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如今的杨过。 已然通过垂钓,將蛤蟆功早已融会贯通了。 根本不需要欧阳锋来“传授”。 杨过正欲开口婉拒,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哼哼,欧阳锋,你好大的口气,谁说你的蛤蟆功就是天下第一了?” .............................. 第四十六章 洪七公与欧阳锋 这声音中气十足,在山巔迴荡,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杨过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踏雪而来。 他身穿破旧布袍,腰间掛著一个朱红酒葫芦,虽然衣衫襤褸,却自有一股瀟洒气度。 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在雪地中亮如星辰! 如此模样,如此装扮,还有在这华山的情形。 只是一眼。 杨过便已经识出来人正是北丐洪七公! 也是黄蓉郭靖二人託付自己寻找的对象。 果然。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还是被自己找到了! 欧阳锋闻言,猛地转身,浑浊的双眼突然迸发出精光:“欧阳锋?谁是欧阳锋?” 洪七公原本是被叫花鸡的香味给吸引过来。 该说不说。 这手艺实在是太香了。 恰到好处的香料,比起昔年蓉儿那丫头的手艺都过犹不及! 能够在这华山上吃到这样一份叫花鸡。 著实是一桩大幸事。 就在他朝著这边靠过来的时候。 刚好就见到了杨过与欧阳锋。 以及欧阳锋诉说要传授杨过天下第一的功法。 同为五绝之一。 洪七公怎能忍受欧阳锋这么目中无人的吹牛? 故而这才亲自现身。 定要与这老小子討个说法! 只是。 让洪七公也没有想到的是。 面前的欧阳锋,竟然还是那般疯疯癲癲。 这老小子..... 疯癲之病居然还没好? 洪七公上上下下的打量欧阳锋,旋即也是玩心大起:“欧阳锋是谁?欧阳锋当然是我了,欧阳锋是个混球,欧阳锋不是东西!” 欧阳锋则是歪著脑袋看著洪七公:“乖儿子,你看这里有个奇怪的人,这人怎么骂自己不是东西?” 杨过一阵无语。 洪七公哈哈一笑,也不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杨过身旁,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亮:“咦?这味道……叫花鸡?不对,比叫花鸡还香!小子,你这手艺不错啊!” 杨过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晚辈杨过,见过洪师公。” 洪七公听到了杨过的“称呼”。 眉头一皱。 应该是“前辈”吧? 怎么自己听成“师公”了? 莫不是一个人待久了。 出现幻觉了? 洪七公还以为是幻听,於是摆了摆手,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剩下的半只烤鸡,舔了舔嘴唇:“你小子,手艺当真不错,相逢即是缘,別整这些虚的,来来来,让老叫花也尝尝你的手艺!” 欧阳锋见状,立刻护食般地挡在烤鸡前,怒道:“欧阳锋,这是我乖儿子给我烤的,没你的份!” 洪七公也不恼,嘿嘿一笑:“老蛤蟆,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见者有份,再说了,你这疯疯癲癲的,哪来的儿子?而且作为烤鸡的人,人家都没拒绝,你在这里叫唤什么?” 欧阳锋闻言大怒,立刻摆出蛤蟆功的架势:“欧阳锋,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洪七公撇撇嘴,不屑道:“许久不见,倒是让我瞧瞧,你蛤蟆功究竟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欧阳锋冷嘲:“好啊,就等著你这句话呢!” .............. 华山之巔,寒风凛冽。 洪七公与欧阳锋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连飘落的雪花都在他们周身三尺外被无形的气劲弹开! “老蛤蟆,看招!” 洪七公一声长笑,手中打狗棒如影隨形,直取欧阳锋胸前大穴。 那竹棒看似普通。 在他手中却化作一道青光。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欧阳锋不避不闪,双腿微曲,双手撑地,喉间发出“咕咕”怪响,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 就在打狗棒即將及身的剎那。 他猛地一跃而起。 身形如炮弹般直衝洪七公。 双掌推出,掌风呼啸,竟將地面积雪捲起三尺高! “来得好!” 洪七公喝彩一声,打狗棒法瞬间变招,由“棒打狗头”转为“斜打狗背”。 剎那间,棒影重重。 如天罗地网般罩向欧阳锋。 两人一触即分。 各自退后三步,眼中都闪过惊讶之色。 杨过站在一旁观战。 两位都是五绝级別的强者。 这样的场面可不多得。 欧阳锋的蛤蟆功刚猛无儔,每一招都似有千钧之力。 而洪七公的打狗棒法则灵动飘逸,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 转眼间。 两人已过了十余招。 欧阳锋突然一声怪叫,身形如蛤蟆般伏地,隨即猛然弹起,双掌齐出,正是蛤蟆功的绝技“蛤蟆冲天”。 这一招威力惊人。 掌风所过之处。 地面坚冰寸寸龟裂! 洪七公不敢硬接,身形急退。 同时打狗棒在身前划出数个圆圈,使出一招“封”字诀。 將欧阳锋的掌力层层化解。 饶是如此。 他仍被余劲震得连退七步,面色微红。 “好个老蛤蟆!” 洪七公稳住身形,眼中精光闪烁:“这蛤蟆功在你手中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欧阳锋虽然疯癲,但武学造诣仍在。 知道现在该商业互吹的时候了,他闻言咧嘴一笑:“欧阳锋,你也不赖嘛!这打狗棒法耍得比当年更滑溜了,像条泥鰍似的!” 两人相视大笑。 笑声中既有棋逢对手的畅快,又有惺惺相惜的敬意。 笑声未落,欧阳锋突然脸色一变,又摆出蛤蟆功的架势:“再来!” 洪七公也不甘示弱,打狗棒横在胸前:“怕你不成?!” 眼看两人又要交手,杨过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中间:“两位前辈且慢!” 欧阳锋怒目而视:“乖儿子让开!我要教训这个不要碧莲的欧阳锋!” 洪七公也皱眉道:“小子別多管閒事,老叫花今日非要和这老蛤蟆分个高下不可!” 杨过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两位前辈武功盖世,要切磋也不急於一时,不如先填饱肚子如何?料想二位前辈应该也饿了许久吧?” 洪七公闻言,鼻子抽了抽,肚子適时地发出一声“咕嚕”响。 他摸了摸肚子,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半只烤鸡:“这个.....倒是实话.....” 长时间待在华山。 洪七公的確是饿了。 .............................. 第四十七章 琼浆玉液 “要打也得吃饱了再打,不然哪有力气?” 杨过朝著二人说道。 “你小子,倒是说的在理!” 洪七公点了点头。 一般的食物可引起不了他的胃口。 而杨过方才所做的一切,属实是让他颇为惊讶。 也正因为如此。 倒也正好想要瞧一瞧杨过的手艺如何了! 杨过不慌不忙,直接升起了三堆火。 隨后,他又在俩人瞧不见的地方。 从系统空间中又取出几只肥美的山鸡。 洪七公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亮:“好小子,身上还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欧阳锋虽然疯癲。 但对美食的渴望却是本能。 见杨过又拿出食材,顿时也收敛了气势,眼巴巴地盯著那些食物:“欧阳锋,看在乖儿子的份上,今儿我就暂且饶你一会!” 杨过动作麻利。 一边用砂锅燉起人参鸡汤。 一边將另外几只鸡用荷叶黄泥包裹,做起了叫花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手法嫻熟,调味精准,不多时,浓郁的香气便瀰漫在整个山巔! 原著里面。 俩人本身便是五绝级別的顶尖高手。 又爭强好胜,想要分出高下。 在加上本就年弱体衰,以及天寒地冻,早就是强弩之末的他们又打到那种鱼死网破的地步。 他们俩不死谁死? 杨过的想法也是很简单。 不说让他们吃饱。 起码也得用药材將俩人的身体给调整好。 食补作用或许不是很大。 但起码比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打到油尽灯枯要强! 洪七公自是没有留意到杨过的意图。 还以为只是纯粹的给自己与欧阳锋做饭。 他盘腿坐在火堆旁,目不转睛地盯著杨过的动作,嘖嘖称奇:“小子,你这手艺,比黄蓉那丫头还要精细三分!” 欧阳锋则像个孩子似的蹲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想偷拿调料。 被杨过轻轻拍开。 对此。 他也不恼,反而嘿嘿直笑。 杨过一边忙碌。 一边暗中观察二人。 洪七公虽然精神矍鑠,但眉宇间隱约透著一丝疲惫。 欧阳锋虽然疯癲,但面色苍白,显然也是许久未曾好好进食。 这一次。 说什么也不能让两位五绝就这样消亡。 “前辈,请用。” 杨过將第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递给洪七公,又撕下一只肥美的鸡腿给欧阳锋。 洪七公接过碗,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感嘆道:“好汤!这人参的年份怕是有百年以上,配上这山鸡,真是大补之物啊!” 欧阳锋则直接抱著鸡腿大啃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夸道:“乖儿子.....真厉害.....” 杨过微微一笑,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坛自酿白酒。 刚一开封。 浓郁的酒香便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那香气醇厚绵长,带著粮食发酵后的芬芳,瞬间盖过了山间的寒气,连周围的积雪似乎都被这酒香熏得融化了几分! 洪七公的鼻子猛地抽动,嗅到酒香了之后,他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这.....这是什么酒?!” 要知道。 作为一个无所顾忌的五绝之一。 洪七公哪个地方没有去过? 纵然是皇宫里面的酒菜。 他都曾尝过一二。 可眼下。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从未闻过如此浓烈的酒香。 也难怪洪七公会如此失態。 曾经。 杨过垂钓上来一份酒方子。 在桃花岛的时候。 閒来无事。 他也开始自酿酒水。 寻常米酒不过十余度。 而杨过通过这蒸馏过后的白酒,少说也有五十度往上。 五十度烈酒啊! 在这个谁都能喝个几十碗的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虽说比不上什么所谓的茅台。 追求极致的口感。 在加上杨过的手艺不是很成熟。 可即便如此。 却也依旧让洪七公震撼的了! 莫说洪七公了。 欧阳锋虽然疯癲。 但也被这酒香震得清醒了几分。 他凑近酒罈,深深吸了一口气,竟被那浓烈的酒精味呛得连退两步,却又忍不住再次上前:“香.....真香.....” 洪七公已经按捺不住,伸手就要抢酒罈:“好小子,快给老叫花尝尝!” 杨过却將酒罈微微后撤,笑道:“前辈莫急,这酒性子烈,空腹喝容易伤身,您先把这碗参鸡汤喝完。” “好好好!” 洪七公本就嗜酒如命,听到要吃完这些食物了之后。 二话不说,端起汤碗就往嘴里倒。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 哪还有半点武林前辈的风范? 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將酒给饮入腹中。 欧阳锋见状。 也学著他的样子,直接抱起砂锅就往嘴里灌。 滚烫的鸡汤顺著他的鬍子往下流。 他却浑然不觉。 只顾著大口吞咽! “哎哟!你个臭蛤蟆,给我留点!” 洪七公急得直跺脚,连忙去抢另一锅汤。 转眼间。 五锅人参鸡汤、十只叫花鸡被二人风捲残云般消灭殆尽。 洪七公拍著圆滚滚的肚子。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欧阳锋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时不时发出几声傻笑! “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洪七公眼巴巴地望著酒罈,活像个討糖吃的孩子。 杨过笑著点头,给二人各递上一坛白酒:“这酒后劲大,前辈们慢些喝。” 洪七公哪还听得进劝? 迫不及待地抱起酒罈就是一大口。 这酒甫一入口。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辛辣醇厚的口感如烈火般在口腔炸开。 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却又带著粮食特有的甘甜回味! “好.....好酒!” 洪七公憋得满脸通红,半晌才缓过气来,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老叫花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够劲的酒!” 欧阳锋也有样学样。 仰头猛灌一口。 结果被呛得连连咳嗽。 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咳完之后他又迫不及待地喝起了第二口! 杨过看著二人如获至宝的模样,不禁莞尔。 这个时代的酒水多是低度发酵酒。 味道寡淡如水。 他这用现代蒸馏技术改良的白酒。 对古人来说简直是琼浆玉液! “小子,这酒你是怎么酿的?” 洪七公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好奇地问道:“老叫花走南闯北,什么好酒没尝过?可这般烈酒还是头一回见。” .............................. 第四十八章 你姓杨? 杨过笑而不答,只是又取出几坛放在一旁:“前辈喜欢就多喝些,管够。” 洪七公闻言大喜。 抱著酒罈爱不释手。 他平日里喝酒都是用小杯慢慢品。 今日却直接对著坛口痛饮。 喝得鬍子、衣襟上全是酒渍也毫不在意! 欧阳锋更是夸张。 喝到兴起时,竟在雪地上手舞足蹈起来。 他本就疯癲。 此刻被酒精一激,更是语无伦次:“好酒.....乖儿子.....爹教你武功.....教你天下第一的武功!” 得。 真的是魔怔了。 喝醉了还要教自己武功。 “嗝.....” 洪七公也是打著酒嗝,嘴里含糊道:“什么天下第一的武功?我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才是天下第一!” 洪七公明显也是醉意上头,酒精冲脑。 以往都是以罈子为单位。 可眼下。 一坛酒就將俩人给击溃在地。 洪七公喝得眼冒星光。 欧阳锋则是扑通一声,乾脆直接趴在地上。 脑海里面天旋地转。 俩人都已经喝醉了。 见此情形。 杨过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了棉被。 恰好就在旁边,有著一座山洞。 杨过在山洞內將两张床铺好。 隨后又將二人安置在內。 盖上棉被。 而杨过则是坐在山洞口。 盘膝坐地,暗自运功。 巩固一下自身那“突飞猛进”的修为。 ............... 转眼间。 第二天时间到来。 天色渐亮,华山之巔的雪终於停了! 洪七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不禁愣了一下。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夜的烈酒让他到现在还有些头晕目眩! “这被子.....” 醒酒之后,洪七公这才摸到了柔软的被面。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中疑惑更甚。 他分明记得昨晚杨过身上除了一身单薄的衣衫外別无长物。 怎么转眼间,不仅是那些吃饭的锅碗瓢盆,还有那冲脑的烈酒,如今就连棉被都有了? 不是。 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这小子莫不是会变魔术戏法? 正思索间。 洪七公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杨过身上。 只见少年盘膝而坐。 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周围的积雪竟在他三尺开外就自动融化。 更惊人的是。 那些融化的雪水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 “好深厚的內力!” 洪七公暗自咋舌:“这小娃娃的实力,怕是比靖儿当年还要强上不少。”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杨过缓缓收功,睁眼笑道:“前辈醒了?感觉如何?” 洪七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令他惊讶的是。 往日里隱隱作痛的关节此刻竟无比轻鬆。 体內真气运行也比往常顺畅许多。 “这.....” 洪七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想起昨晚那些加了药材的鸡汤。 顿时恍然大悟:“小子,昨晚那些汤里.....呵呵,倒是老叫花子我欠你个人情,你用心了!” 杨过微微一笑:“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洪七公突然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小子,昨日你唤我『师公』,这是为何?” 杨过收起笑容,正色拱手道:“回前辈,晚辈乃郭靖郭大侠门下弟子。” “什么?” 洪七公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暴涨:“靖儿收徒了?” 他上下打量著杨过,满脸狐疑:“那傻小子性子傻是傻,但在这方面最是谨慎,他怎会轻易收徒?你如何证明?” 杨过不慌不忙,后退三步站定。 只见他沉腰立马,右掌缓缓推出。 剎那间。 一股雄浑掌力破空而出,將三丈外的积雪轰然炸开。 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山岩。 这一掌刚猛无儔,却又暗含柔劲。 正是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的精髓所在! “这.....这.....” 洪七公惊得鬍子都翘了起来:“靖儿竟把降龙十八掌都传给你了?” 须知。 降龙十八掌乃何物? 这可是丐帮的绝学,镇帮之宝。 从来不轻易外传。 当年交给郭靖,也是黄蓉费了好些神,洪七公这才应允答应。 再加上郭靖也答应过不轻易外传。 洪七公这才將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了郭靖。 但在自己的面前。 杨过却也习得了降龙十八掌。 这岂不就是说。 郭靖有违昔年的誓言了? 虽说惊讶,但看著杨过这降龙十八掌虎虎生风,定是已经学习多年。 洪七公本身也不是一个执拗的死性子。 你若是降龙十八掌使用的半死不活。 出门在外。 给丐帮绝学抹黑。 自己虽然教训不了“徒孙”,但並不代表他教训不了“徒儿”。 回头就给郭靖胖揍一顿。 可如今呢? 杨过的降龙十八掌显然已经掌握了精髓,贯彻了奥义。 而且还如此年轻。 显然天赋卓越。 洪七公倒也不是那么执著了。 学了就学了。 只要不给丐帮抹黑即可! “你叫什么名字?” 洪七公对杨过的名字升起了好奇心。 “晚辈姓杨名过。” 杨过拱手回答。 “杨过?” 洪七公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姓杨......莫非你是......” “家父杨康。” 杨过坦然道。 洪七公顿时沉默下来,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 良久,他长嘆一声:“难怪...难怪靖儿会破例传你武功,那傻小子,终究还是放不下当年的心结啊......” 他重新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杨过也坐:“来,跟老叫花说说,你是怎么拜入靖儿门下的?” 杨过正要回答,一旁的欧阳锋却突然跳了起来:“什么降龙十八掌!乖儿子,爹教你更厉害的蛤蟆功!” 洪七公也是没好气道:“老蛤蟆,我在跟我徒孙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欧阳锋充耳不闻:“欧阳锋,昨天可没有分出胜负呢!今天咱俩正好来比拼比拼!” “好你个癩蛤蟆。” 洪七公眉头一皱:“今天我非得把你胆汁打出来!” 说话间。 洪七公直接手搓降龙十八掌,一巴掌朝著欧阳锋面门呼去! .............................. 第四十九章 提议 洪七公与欧阳锋仿若命里犯冲,八字不合! 基本上见面就是大打出手。 不过这一次。 杨过也不再阻拦。 任由二老在面前『横眉竖眼』,『你来我往』,『爭锋相对』,『齜牙咧嘴』,將毕生武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方是降龙十八掌。 另外一方是蛤蟆功。 入眼处。 偌大的华山掌风呼啸,积雪翻飞! 俩人则是在场中央激烈的碰撞。 谁也不惯著谁。 杨过打了个哈欠,乾脆就这么在旁边观看了起来。 “话说回来,今天的垂钓还没完成呢!” 正好。 在不远处的华山之巔,有著一个冰湖。 杨过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拍出了一个窟窿。 二老在他身后大打出手。 而杨过呢?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转眼间。 十日过去。 在这期间。 杨过基本上除了垂钓之外。 对於二老的食补也完全没有落下。 山脚下购买的那些药材,此刻正好发挥了作用。 在杨过的精心调理下。 几日下来。 洪七公和欧阳锋的气色越来越好。 原本枯槁的面容渐渐红润起来,连精神都跟著焕发了! 这一日,洪七公突然收掌后撤,朗声道:“老毒物,打了十天十夜都分不出胜负,再打下去也是徒劳!” 欧阳锋怪笑一声:“怎么?怕了?” “放屁!” 洪七公鬍子一翘,等著欧阳锋道:“老叫花是怕把你这把老骨头打散了!” 欧阳锋咧嘴一笑:“那就再来,我可还没过癮呢!” 洪七公眉头一皱:“你这老蛤蟆,疯疯癲癲,你不顾忌身体,我还顾忌呢!” 杨过正在垂钓。 忽闻身后的动静。 回头一看。 见二人又要爭执,他微微一笑。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洪七公有些不想打了。 欧阳锋疯了想要搏命。 可他洪七公却没有疯啊! 自己好端端的。 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见到这一幕,杨过自然眼前一喜。 他等的,就是如今的这个机会。 杨过提议道:“两位前辈,晚辈有个提议。” 洪七公和欧阳锋同时转头看向他。 洪七公道:“好徒孙,你有什么主意?” 欧阳锋则是道:“乖儿子,你可別偏袒这个欧阳锋。” 杨过顿了顿,他继续道:“不如这样,由一位前辈说出招式,晚辈来演练,另一位前辈则想办法破解,如此既能切磋武学,又不必耗费太多体力,更能兼顾你们的身体,不至於这般操劳。” 洪七公眼睛一亮,他自然一瞬间明白了杨过的意思。 还別说。 这个提议真不错。 洪七公现在是浑身疲倦。 就算再怎么能撑。 如此长时间的劳累。 一把骨头招架不住。 归根究底还是那句话。 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 摸著下巴,洪七公讚嘆连连:“好徒孙,这主意不错!我正好缺个打手!” 欧阳锋虽然听不懂杨过话语里面的意思。 但是对於杨过。 欧阳锋有著十足的信任,他道:“我全听乖儿子的!” 三人在山顶平台坐下。 而后。 便是神鵰之中十分经典的一幕。 洪七公率先开口:“老叫花我可不客气了,好徒孙,看好了!” 他拿起竹杖,说起了打狗棒法中的“棒打双犬”一招。 说这话的时候,洪七公十分仔细。 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对於打狗棒法。 杨过虽然是第一次接触。 但以他的实力与天资。 想要演练出来。 完全不在话下。 洪七公只说了一遍,他就全权记住了要领! 杨过接过竹杖,將这一招完美復现出来,连力道变化都分毫不差。 洪七公愣了一愣。 他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愕到了。 万万没有想到。 杨过居然真的一遍就练了出来。 昔年。 自己是怎么传授郭靖武学的? 一边讲,一边演练。 生怕郭靖错过细节。 然而。 饶是如此。 郭靖却也依旧木訥的不行。 怎么也无法融会贯通。 比起眼前的杨过。 简直不要差的太远。 反观杨过呢? 自己练都没练。 就只是“口述”了一番。 可结果呢? 杨过却直接將所有的招式,一五一十的打了出来。 完全看不出半点生涩以及初学者的模样。 这..... 此情此景,哪怕是洪七公,也不禁暗暗点头,如此聪颖,交给郭靖的话,估计郭靖应该教的很好..... 吧! 洪七公对此看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徒孙,郭靖能够收你为徒,这真是他的福气!老毒物,该你了!” 另一边。 欧阳锋自是將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盘膝而坐。 浑浊的双眼此刻却闪烁著精光! 他脑海里面浮现出方才杨过的招式。 脑海中风暴般的飞速运转了起来! 突然。 他怪叫一声,身形如蛤蟆般弹起,瞥了一眼洪七公,欧阳锋笑了笑:“想破你这招,轻而易举!” 说话间,欧阳锋朝著杨过招手:“乖儿子,你且这般这般....” 杨过闻言。 按照欧阳锋的招式,竹杖一转,变招为“反截狗臀”。 一套流利的招式,在杨过的手中施展了出来。 洪七公瞪大眼睛,看著杨过將欧阳锋指点的招式施展出来,不禁拍腿叫道:“嘿!还真没想到老毒物能破了这一招!” 他捋了捋鬍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神色:“好徒孙,你再用这招『棒打狗头』试试!” 杨过点头。 手中竹杖如灵蛇般舞动,一招“棒打狗头”使得虎虎生风。 欧阳锋眯著眼睛观察片刻,突然怪笑一声:“简单!乖儿子,你且这样.....” 他比划了几个奇特的手势。 杨过心领神会,立刻变招。 只见他手腕一翻,竹杖突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正好破解了洪七公的招式。 洪七公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好你个老毒物,这些年疯疯癲癲的,武功倒是没落下!” 欧阳锋得意地大笑,隨即主动出击:“乖儿子,这回轮到我出动了,你再演练这招『灵蛇摆尾』,专门克制他的打狗棒法!” 杨过依言施展,一招“灵蛇摆尾”使得精妙绝伦。 洪七公也明显遇到了难处。 不过倒也难不倒他。 皱眉思索片刻,很快有了破解之法:“徒孙,你且这样.....” .............................. 第五十章 我才是欧阳锋 三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较量的速度越来越快。 杨过如同一个完美的武学媒介。 將两位宗师的招式丝毫不差地展现出来。 从清晨到正午。 又从正午到黄昏。 华山之巔的积雪被三人激盪的真气融化又凝结,形成一片片晶莹的冰面! 在此期间。 欧阳锋越斗越来劲,浑浊的双眼渐渐恢復了清明。 洪七公也是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已是古稀之年。 两人仿佛回到了当年华山论剑时的巔峰状態! “老毒物,接下来这套棍法,你若有能耐.....” 洪七公突然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了看天色。 已经快要黄昏了。 不知不觉。 俩人已经斗了整整十多个小时。 若是换做以前。 恐怕自己早已疲惫不堪。 可杨过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实在是有趣。 他也有些爱不释手。 欧阳锋则是不耐烦地挥手:“少废话!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欧阳锋还有几分能耐,乖儿子,让这个傢伙放马过来吧!” 洪七公哈哈大笑:“好!徒孙看好了,这招叫『天下无狗』!” 他將这一套的秘诀,棍法,以及侧重要点全部告知给了杨过。 杨过听得仔细。 在听完之后。 很快。 他就开始当著二老的面前施展了起来。 只见杨过手中的竹杖突然化作漫天青影,棍影重重,仿佛有千百根竹杖同时攻向四面八方! 在他的施展下。 这一招精妙绝伦。 更是將打狗棒法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洪七公忍不住点了点头。 杨过的天赋。 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高! 在洪七公露出讚许模样的时候。 另一边。 欧阳锋则是沉寂了下来。 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杨过的每一个动作,越是观看,眉头却越皱越紧。 洪七公在一旁得意地捋著鬍子:“怎么?臭蛤蟆你不行了?方才的豪言壮语呢?” 欧阳锋深吸一口气。 对於周围的情况充耳不闻。 他完全沉浸在武学思考中。 他时而蹲在地上画图,时而起身比划,完全忘记了时间流逝! 这模样。 似乎真的在思索,如何破开眼前的局面。 洪七公起初还在一旁冷嘲热讽。 后来见欧阳锋如此专注。 也不由得肃然起敬! 他知道。 欧阳锋是在无比认真的对待著这场对局。 洪七公也不再打扰。 杨过看了欧阳锋一眼。 作为熟知原著的剧情党。 欧阳锋想要思索出这“天下无狗”的破解招式。 没个几天几夜根本停歇不下来。 重新拿起吊杆。 杨过直接在冰面上接著垂钓! “你个小娃娃,欧阳锋还在那里思索呢,你怎么就去垂钓去了?” 这几天,杨过的举止自然也被洪七公看在眼里。 说实话。 对於自己这位徒孙。 洪七公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何尝看不出来。 杨过是在为了自己的身体著想。 这几日喝的汤。 基本上都是在滋润著他们的身体。 防止自己与欧阳锋因为比武而油尽灯枯。 如此年轻有为的青年。 还与自己有旧。 谁看谁不喜欢? 然而。 就是这么一个顺眼的人。 也有一些摆脱不了的“陋习”。 就好比眼前。 杨过一有空,就坐在冰面上垂钓。 关键是。 平时也没见他垂钓上来什么玩意。 真是的。 这东西就这么吸引人吗? 洪七公也不是没有垂钓过。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 无聊的一.....一塌糊涂! ............ 欧阳锋的这一思索,就是整整三天。 杨过倒也不急。 每日照常准备药膳,閒暇时就在一旁垂钓。 这日清晨,就在他坐下去不久,突然听到欧阳锋一声大叫:“我想到了!” 正在打盹的洪七公一个激灵醒来:“什么想到了?” 毕竟过去的太久了。 而且在杨过的帮助下。 这几日美食加身。 洪七公也忍不住感慨。 没有想到能够在华山之巔吃到这样的美食。 原本对於那些“蜈蚣”还心心念念的他。 此刻也不再有这方面的心思了! 武功哪比得过眼前的美味? 以至於洪七公都险些忘记了自己还在与欧阳锋的比武! 杨过也放下鱼竿走了过来。 他清楚。 欧阳锋是知道了如何破解天下无狗。 果不其然。 只见欧阳锋双眼放光,手舞足蹈:“乖儿子,快过来!这招要这样破.....” 他拉著杨过,详细讲解破解之法。 杨过连连点头,很快便领会精髓。 接下来。 当著洪七公的面。 杨过將欧阳锋所想完美地演练出来。 这一回。 轮到洪七公呆滯了。 起初。 在听到欧阳锋说自己能破解天下无狗的时候。 他脸上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想要破开天下无狗。 谈何容易? 可接下来。 隨著杨过不断的演示,抓住要点,不断破招。 渐渐的。 洪七公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凝固,而后转变为呆滯,最后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等等。 这老小子。 居然还真让他想出来了? 洪七公看著杨过的动作,又转头看向欧阳锋,苦笑道:“好你个臭蛤蟆,真没想到你居然真能破解这招!” 欧阳锋得意地大笑。 笑声在山谷间迴荡。 他突然道:“那如此说来,就是我贏了?” 洪七公长嘆一声,抱拳道:“欧阳锋,你贏了。是老叫花子我输了。” 欧阳锋闻言。 忍不住抚须大笑。 眼中闪烁著胜利的喜悦。 能得到一生之敌的亲口认输,这份成就感让他浑身舒畅。 笑声迴荡在华山之巔。 惊起远处一群飞鸟! “哈哈哈.....呃!” 就在欧阳锋笑得最畅快时,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此刻。 杨过正密切关注著俩人的情况。 忽然见到欧阳锋笑声中断。 他也是眼睛一瞪,心头猛地一紧。 死死盯著欧阳锋的脸。 要知道。 若是按照原著。 正是在二人决出胜负后,他们双双力竭而亡。 如今欧阳锋又露出这番模样。 难道歷史要重演? 杨过一个箭步上前,正要探查欧阳锋的状况。 却见对方缓缓转过头来。 眼神中竟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明。 “老.....老叫花子.....你.....叫我什么?欧阳锋?” 欧阳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抬手摸著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欧阳锋...欧阳锋......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才是欧阳锋!” .............................. 第五十一章 豪言壮语说早了 洪七公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老毒物,你的疯病好了?” 杨过这才鬆了口气,原来不是要出事,只是欧阳锋恢復了记忆。 玛德。 他也想骂两声。 好端端的。 忽然摆出那一副態度作甚? 叫白担心一场。 要不是顾忌对方五绝的身份。 以及真打起来最多也就拼个势均力敌。 若不然。 杨过真的很想一巴掌將他打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欧阳锋没有理会洪七公的调侃。 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双手。 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 突然,他指向洪七公:“你是洪七公,北丐洪七公!” 接著,他又转向杨过,眉头却皱了起来:“你是......” 他努力思索著。 却怎么也想不起杨过的名字。 最后有些尷尬地说:“我想起来了,最近你一直都在给我们俩做饭,你是乖儿子?” 杨过脸色一黑。 不是。 都已经恢復记忆了。 怎么还搁著占便宜呢? 之所以一直以来不与欧阳锋计较。 毕竟对方是个伤员。 而且原著里面待自己不错。 杨过也就没有计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该介绍的还是得极少。 杨过上前一步,朝著欧阳锋抱拳道:“前辈,晚辈姓杨名过,是郭靖郭大侠的弟子,你以后可別再『认错』了!” 他的这句“认错”念得很重。 其用意自然是在提醒对方。 “杨过?郭靖的徒弟?” 欧阳锋更加困惑了:“那我为何会叫你乖儿子?” 洪七公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老毒物,你疯癲的时候硬说人家是你儿子,现在清醒了反倒不认帐了?” 欧阳锋老脸一红,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仔细打量著杨过:“等等...你说你姓杨?杨康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杨过坦然道。 欧阳锋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沉默良久,突然长嘆一声:“难怪.....难怪我会认你做儿子.....” 洪七公见状,拍了拍欧阳锋的肩膀:“老毒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起来,要不是这小子的药膳和酒水,咱们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交代在这华山之巔了。” 欧阳锋点点头,突然郑重其事地向杨过拱手:“杨小友,这些日子多谢照顾,老夫.....惭愧。” 杨过连忙还礼:“前辈言重了,两位都是武林泰斗,若是折在这里,乃武林的悲哀。” 欧阳锋点了点头。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杨过一眼。 相貌出眾,武艺高强。 如此年纪,当真了得。 好不容易恢復了记忆。 欧阳锋自然也想与洪七公交谈交谈。 杨过见二人开始敘旧。 自己留在此地明显不合適。 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离开之前。 他取出几坛白酒放在岩石后。 赠与完毕了之后,又回到冰面上继续垂钓,给二老留出独处的空间。 冰面上的寒气透过鞋底传来,杨过却浑然不觉。 他望著平静的湖面,继续每日打卡! 洪七公与欧阳锋交谈到了一半。 突然发现杨过不在身边。 转头四顾,看到远处冰面上垂钓的身影,顿时会意:“这小子,倒是懂事。” 他眼角余光瞥见岩石后的酒罈,眼睛一亮:“嘿,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知道留这一手.....” 作为老一辈强者。 怀念青春最需要的是什么? 花生米重要。 酒水更重要! 俩人说的口乾舌燥。 正觉没有垫肚子的玩意。 一转头。 酒水便搁置在一旁。 洪七公如何不欣喜? “老叫花就好这一口!” 洪七公连忙抓起酒罈子,一副视若珍宝的模样。 欧阳锋见洪七公突然眉开眼笑,又瞧见他捧起手中的酒罈子,他满脸不屑道:“老叫花子,咱们又不是没喝过酒,至於这么兴奋?” 洪七公像护食的孩童般抱起一坛酒:“那你別喝!” “哼!” “谁稀罕!” 欧阳锋也是十分傲气的主。 听到洪七公的话,以及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欧阳锋连连摇头。 洪七公可谓是尝遍了天下美食。 作为五绝之一,欧阳锋自然也是如此。 就算是皇宫里面的东西。 欧阳锋也是品尝过一二。 说实话。 也就那样。 皇宫里面的东西没什么新鲜的。 可眼下。 洪七公视若珍宝,一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模样。 他如何不鄙夷? 然而。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 洪七公却早已迫不及待的拍开泥封。 剎那间。 浓郁的酒香喷涌而出。 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醉人! “嘶......啊.....” “好徒孙当真是好手艺,哪怕先前品尝过,如今仅仅只是闻闻,也都足以叫人心旷神怡!” 洪七公猛地深吸一口,脸上说不出的满足。 另一边。 欧阳锋方才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当酒香飘到他鼻侧的时候。 顷刻间。 却见他鼻子猛地抽动,原本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 欧阳锋目瞪口呆的看著洪七公手中的酒罈子,他惊诧道:“这.....老叫花子.....这是什么酒?!”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 何曾闻过如此醇厚的酒香? 那香气如实质般钻入鼻腔,让他浑身毛孔都为之一畅。 “怎么?刚刚是谁说不稀罕的?” 洪七公咧嘴笑道。 你不喝正好。 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我.....” 欧阳锋一顿,意识到自己的“豪言壮语”说早了。 谁知道这罈子里面的酒水如此醇香? 此刻。 这份酒香早已將他的食慾勾起,欧阳锋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老叫花子,给我也来一坛!” “唉.....不给!” 洪七公自然是不给。 “给我!” 欧阳锋伸手就要去拿。 不给我就抢,抢不到就偷。 洪七公一个转身避开:“臭蛤蟆,我还是喜欢你方才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老叫花!” 欧阳锋自然瞧出了洪七公想要独吞,他道:“明明是杨过那小子留给我们两人的,你快给我!” “不给!就不给!” 洪七公抱著酒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欧阳锋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出手如电,直取洪七公怀中酒罈。 洪七公早有防备。 竹杖一横,挡住欧阳锋的攻势。 两人就这样在华山之巔又打了起来。 招招精妙,打的周围积雪飘散。 一开始的交手,乃是为了分出个胜负。 后来的招式比拼,也是为了搏个输贏。 可眼下。 俩人早已將目的拋诸脑后。 却都是为了爭抢那坛美酒! 远处的杨过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不由得扶额嘆息:“怎么又打起来了?” .............................. 第五十二章 蛤蟆功学多少了? 不过。 只是看了一眼。 杨过又一次转过头去。 任由俩人“胡搅蛮缠”。 欧阳锋突然变招,一招蛤蟆功,从诡异角度袭向洪七公手腕。 洪七公不慌不忙,竹杖一转,使出打狗棒法中的“封”字诀,堪堪挡住这一击。 谁知欧阳锋这招竟是虚晃。 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向地上的另一坛酒。 “好你个老毒物!” 洪七公大叫一声,竹杖脱手飞出,正打在欧阳锋手背上。 欧阳锋吃痛缩手,怒道:“老叫花,你玩真的?” “谁让你偷酒!” 洪七公理直气壮。 “偷?这酒是杨过留下的,人人有份!” “那你也得等我喝完这坛!” 两人越吵越凶,招式也越来越凌厉。 很快。 俩人斗了一个时辰。 欧阳锋嘴馋:“洪七公,在这样打下去,你也没有酒喝,我们不是正聊天著吗?怎么为了一坛酒水就大打出手了?” 洪七公正进攻著,忽然一顿。 是啊。 俩人都是为了喝酒。 和如今斗了一个时辰,费力不好討也就罢了,美酒也没有喝到。 见到洪七公意动,欧阳锋道:“若按照如今的事態交手下去,咱俩又要打到力竭,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什么主意?”洪七公警惕地抱著酒罈。 “你也別惦记你那些b酒了!” 欧阳锋指了指剩下的几坛酒:“反正酒还多的是,你总得分我一点不是吗?聊天聊天,不就是要两个人一起聊吗?如此一遭,倒是有点像被杨过这小子『二桃杀三士』了。” 洪七公眼珠一转,觉得有理:“好!不过这坛是我的,你不许抢!” “谁稀罕你那坛!” 欧阳锋嘴上这么说。 手上却飞快地抓起另一坛酒,迫不及待地拍开泥封。 两人终於停战,並肩坐在一块大石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对饮起来。 烈酒入喉,欧阳锋忍不住讚嘆:“好酒!比皇宫里的御酒还要醇厚十倍!” 洪七公得意道:“那是自然!杨过这小子,酿酒的本事比他武功还厉害!” “什么?” “这酒是杨过酿的?” 欧阳锋捧著酒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时而看著洪七公,时而瞥向远处的杨过。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 如此甘醇的美酒,竟是出自杨过之手。 杨过的实力,天赋,他自然有所了解。 没曾想。 除了这方面十分能耐之外。 在酿酒的天赋上,也如此別具一格。 这..... 这这..... 欧阳锋忍不住低头又抿了一口。 醇厚的酒液在舌尖绽放。 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后悔了。 欧阳锋真的后悔了。 要是能將杨过认作义子就好了。 如此一来。 自己每天岂不是都能在美酒之中度过? 洪七公得意地扬起下巴,鬍子都翘了起来:“那当然!老叫花这徒孙不仅武功天赋异稟,酿酒的手艺更是一绝!” 说著又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 满足地咂了咂嘴。 欧阳锋望著远处垂钓的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摩挲著酒罈边缘,低声道:“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么?” 洪七公立刻护食般地瞪眼:“老蛤蟆,你可別想耍花招,告诉你,这可是我老叫花的徒孙!” 两人就这样一边斗嘴一边畅饮,从正午喝到日暮,又从日暮聊到天明。 两日两夜的光景。 他们忆往昔崢嶸岁月,谈江湖风云变幻。 说到兴起时开怀大笑。 提及故人时又唏嘘不已。 第三日清晨,欧阳锋忽然起身:“老叫花,我该走了。” 洪七公举著酒罈的手顿了顿,他也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疯癲了这么多年,是该去处理些旧事了。” 欧阳锋抬头望著天空,眼中露出了几分唏嘘:“老叫花子,保重!” “你也是。” 洪七公难得正经地回礼:“別死太早,老叫花还等著跟你再比一场呢!” 欧阳锋大笑,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雾之中。 洪七公望著他离去的方向。 久久不语。 ............ 杨过正在垂钓。 忽然感觉身后传来动静。 回头一看。 洪七公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见其周围没有欧阳锋的身影,他道:“师公,欧阳前辈走了?” “走了。” 洪七公嘆了口气。 身影也多了几分寂寥。 杨过看著洪七公的背影,说道:“师公,该回去了吧?离开襄阳之前,我可是答应过郭伯母,要將你给带回去的!” 洪七公则是没有顾及这些,而是忽然转移话题道:“小子,你那个主意不错啊.....借著这个机会,把我和老毒物的看家本领都学了个遍吧?” 洪七公如何看不出来。 这是杨过故意为之? 別说是欧阳锋的蛤蟆功了。 纵然是自己的打狗棒法,杨过应该都学了个大概! 杨过闻言,也不隱瞒:“师公明鑑。” “少来这套!” 洪七公笑骂:“老实交代,蛤蟆功学了几成?虽然那功夫丑是丑了点,但能跟我丐帮的绝学齐名,自有其独到之处。” 蛤蟆功臭名昭著。 但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 而且关键是。 与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不相上下。 若是能学来。 对於自己的好徒孙而言。 定然大有用处。 若是杨过能掌握。 那再好不过! 洪七公就是想要確认这一点。 杨过自然留意到了洪七公期待的眼神,沉吟片刻,坦然道:“回师公,蛤蟆功我已经全部掌握了!” “什么?” 洪七公差点跳起来。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若是能学个蛤蟆功的一招半式。 对於杨过的实力,绝对是有极大程度的提升。 可他如何也没有想到。 杨过居然全部学会了? 洪七公惊愕了一秒,旋即问道:“好徒孙,那老毒物教你的只是招式啊,內功心法呢?你如何习得?” 不是洪七公不详细。 实在是这有些过於匪夷所思了。 只是看了一遍招式。 就能將蛤蟆功的內功心法推演出来。 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吗? 就算是练武奇才。 恐怕也都不过如此吧? 就在洪七公震撼之余。 忽然。 杨过猛地出手。 他身形如电,右手成爪直取洪七公咽喉。 招式狠辣刁钻。 正是蛤蟆功中的杀招“灵蛇吐信”! “好小子!” 洪七公仓促间一个铁板桥避开。 可刚刚避开,却眼前一亮。 此招蛤蟆功。 与欧阳锋所使的竟相差不了多少! .............................. 第五十三章 打狗棒法 洪七公眼中精光暴涨。 手中竹杖一抖。 漫天棍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杨过不慌不忙,四肢伏地,腹部鼓胀如球。 喉咙里发出“咕咕”怪响。 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 “来得好!” 洪七公大笑一声,旋即收起了自己的打狗棒法。 再度亮出降龙十八掌。 洪七公一招见龙在田轰然拍出! 直取杨过而来。 杨过则是身形如电。 竟不闪不避,双掌齐出,以蛤蟆功硬接这一掌。 “砰!” 两股雄浑內力相撞,激起漫天飞雪。 洪七公只觉一股阴寒中带著灼热的內力顺著手臂经脉侵入。 连忙运转內力化解。 而杨过也被震得连退三步,脸上却神色如常。 “好厉害的蛤蟆功!” 洪七公惊喜交加:“杨过,你这小子,居然將自己的武学造诣与蛤蟆功融合得如此完美!” 杨过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流转,九阳神功的至阳之力与蛤蟆功的阴柔之气竟完美交融。 他身形再动。 这次使出了蛤蟆功中的“万蛇朝宗”。 无数道气劲如毒蛇般从四面八方袭向洪七公。 洪七公不敢大意。 打狗棒法全力施展,竹杖舞得密不透风。 但杨过的攻势太过诡异。 有几道气劲竟突破防御。 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妙!” 洪七公赞道:“这一招连老叫花都要避其锋芒!”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过百余招。 杨过將蛤蟆功使得出神入化,时而如灵蛇游走,时而如蛤蟆跳跃,招式变化莫测。 更惊人的是。 除了蛤蟆功之外。 杨过隨手还能將降龙十八掌拍出。 两门功法联合。 使得这门原本笨拙的功夫变得灵动异常! 饶是洪七公都越打越是心惊。 他原以为杨过只是学了些皮毛。 没想到竟將蛤蟆功的精髓尽数融会贯通。 而且看这火候。 简直像是苦修了十余年! 完全不比欧阳锋差多少。 “停!” 洪七公突然收招后撤,一脸狐疑地盯著杨过:“小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跟老毒物学过蛤蟆功?” 杨过收起架势,坦然道:“师公明鑑,弟子確实未曾正式学过蛤蟆功,不过四年前在嘉兴时,曾遇到过神志不清的欧阳前辈,他当时吵著要教我,被我婉拒了。” “四年前?你就和他见过了吗?” 洪七公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眼中精光闪烁:“这么说,你当真只是看了那老毒物演练的招式,就自行推演出了蛤蟆功的心法?” 杨过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洪七公眼珠子一转:“既然蛤蟆功你已经习得了,那打狗棒法呢?料想你现在也掌握了个大概吧?” 就在洪七公期待的目光之中,杨过却摇了摇头,他笑著说道:“回师公打狗棒法,弟子確实只是学了些招式皮毛,尚未掌握精髓。” “你还不会打狗棒法?” 洪七公微微一愣。 在得悉杨过只是看了一眼蛤蟆功,便將蛤蟆功给学会了之后。 他也下意识认为,杨过看了眼自己的打狗棒法。 料想打狗棒法他应该也推演出来了才对。 不曾想。 如今的打狗棒法。 杨过竟然只是学了个皮毛。 这..... 虽然惊愕。 但洪七公却更是欢喜。 这代表著什么? 这不就是在变相说明,自己的打狗棒法,比那臭蛤蟆的蛤蟆功更加精妙许多吗? 以至於让杨过都没有第一时间学会。 想到这里。 洪七公顿时大笑了起来! 听著洪七公的笑声。 杨过则是默不作声。 他心知肚明,之所以没学会打狗棒法,不过是因为尚未通过垂钓系统获得罢了。 反观蛤蟆功。 他许久之前就已经垂钓上来了。 这阵子提出给二老演练武功的主意。 本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將蛤蟆功“掌握到手”。 相比之下。 打狗棒法在熟练度上,杨过就略有不及了。 仅仅只是掌握了一些粗浅的招式而已! 洪七公突然正色道:“好徒孙,既然你还没有完全掌握,那老叫花子我就帮你一把吧!今日我就將打狗棒法的心诀传授於你!” 杨过有些惊讶:“师公,这不是丐帮之宝吗?” 老实说。 他也没有想到。 洪七公竟会主动提出传授打狗棒法。 要知道。 这可是丐帮镇帮绝学,向来只传帮主或指定继承人。 自己身负降龙十八掌已是特例。 如今竟连打狗棒法也要一併习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洪七公捋著鬍子笑道:“咱们初次见面,老叫花子作为长辈,总该送你一份见面礼才是。” 这是洪七公的实话。 作为长辈。 若是不意思意思。 如何也说不过去。 杨过起初还是想拒绝的。 可一想到若是他日垂钓上来打狗棒法。 没有经过洪七公这里“镀金”。 恐怕难免会被人打上“偷学”的刻板印象。 思索了片刻。 杨过也决定接受。 洪七公自然没有留意到杨过的沉思,他目光炯炯地打量著对方,接著道:“更何况,以徒孙你的天赋悟性,这打狗棒法学了去,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都已经说到了这里,杨过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做。 却见他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多谢师公!” “好说好说.....” 洪七公凑了上来,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好徒孙,他日若是酿了好酒,可莫要忘了师公啊!” 杨过点头:“是!” 见杨过同意。 洪七公嘿嘿一笑,抄起竹杖,在雪地上划出几道痕跡:“看好了,这打狗棒法讲究『缠、封、转、打』四字真诀......” 只见洪七公身形一动,竹杖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他一边演示,一边详细讲解每一招的精要。 杨过全神贯注。 將每一个细节都牢记於心。 “这一招『棒打狗头』,看似简单,实则暗含三十六种变化......” 洪七公说著。 竹杖突然化作三道残影,分別袭向上中下三路。 杨过看得入神。 体內九阳真气不自觉地隨著招式运转起来。 他忽然发现。 这打狗棒法与九阳真经中的某些要义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 第五十四章 英雄大会 转眼间,两日过去。 华山之巔,积雪皑皑。 杨过手持竹杖,身形如风,在雪地上辗转腾挪,手中竹杖化作道道残影! 时而如灵蛇出洞。 时而如猛虎下山。 正是打狗棒法的精妙招式。 最后一式“天下无狗”施展完毕。 杨过收势而立,竹杖轻轻点地。 气息平稳,眼中精光內敛! “好!好!” 洪七公拍掌大笑,眼中满是惊嘆:“短短两日,竟能將打狗棒法练至如此境界,老叫花子行走江湖数十载,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般天赋异稟之人!” 杨过微微一笑,拱手道:“全赖师公教导有方。” 有著九阳神功,过目不忘等能力的加持。 在加上这与生俱来顶尖的天赋。 这两日都算是杨过“收著点”了。 要真火力全开。 一个上午他就能习得。 洪七公摇头晃脑,嘖嘖称奇:“你这小子,真是恐怖如此啊.....老叫花子当年教黄蓉那丫头时,她可是花了足足半月才勉强掌握,而且还仅仅只是基础,你倒好,两天就出师了,打狗棒法耍的炉火纯青!” “好了,既然你已掌握打狗棒法,老叫花子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洪七公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杨过沉吟片刻,道:“师公,我此次前来华山,其实就是来找你的。” 洪七公眉毛一挑:“哦?找我?” “郭伯母十分掛念您,希望您能回襄阳一趟。” 杨过直言道。 “杨过,亏我待你这么好,你却想要带我回襄阳?” 洪七公一听,顿时摆手如拨浪鼓:“不去不去!此番若是回到襄阳,黄蓉那丫头定然会管著我,不让乱跑,不让吃这吃那的.....老叫花子可受不了那约束!” 杨过早料到他会拒绝,嘴角微扬,故作遗憾道:“唉,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洪七公狐疑地看向他。 “我在桃花岛酿了几坛上好酒,本想请师公一同品尝,现在看来,只能我自己享用了。” 杨过嘆息道。 “好....好酒.....” 洪七公一听“好酒”二字,顿时两眼放光,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杨过的“手艺”。 別说是他了,就连欧阳锋都十分眼热。 仅仅是闻了一口。 那滋味。 简直让他怀疑前半辈子喝的都是马尿! 说实话。 自打上次喝过之后。 最近这段时间,洪七公做梦都想再尝一口! “好徒孙,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洪七公搓著手,眼中满是渴望,却又带著几分挣扎:“可若是回了襄阳,黄蓉那丫头定会管东管西.......” 杨过见状,嘴角微扬。 他自然看得出来。 洪七公已经有所意动了。 现在所需要做的..... 无非就是在添一把火而已。 杨过微笑著道:“师公若愿意回去,我不光带您喝个痛快,还可以將这酿酒方子赠予您。” “什么?!” 洪七公猛地瞪大眼睛,鬍子都翘了起来:“你......你要把酒方子给我?” 这等绝世佳酿的配方。 放在江湖上绝对是无价之宝。 毫不客气的说。 若是让自己来兑换。 哪怕倾家荡產。 洪七公都愿意交涉! 可眼下呢? 杨过竟然说要送给他? 这不是酒水,也不是其他。 而是酒方子! 一旦自己获得。 那就拥有源源不断的佳酿。 想到这里。 洪七公一时间有些迟疑:“这.....这可是你的独门秘方啊....” 杨过洒脱一笑:“师公连打狗棒法这等镇帮绝学都倾囊相授,区区酒方子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哈!好!好!” 洪七公开怀大笑,拍著杨过的肩膀道,“好徒孙,师公没白疼你!” 听到洪七公的同意,杨过询问道:“那师公.....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呢?” 洪七公失笑道:“看样子,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 杨过带著洪七公一路下山。 刚到华山脚下。 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譁声。 抬眼望去。 只见几名身穿全真教道袍的年轻弟子正围坐在茶摊前。 神色兴奋地交谈著什么! “听说了吗?郭大侠广发英雄帖,要在襄阳召开武林大会!” 一名弟子压低声音道。 “自然听说了!” 另一人激动地拍桌:“据说这次要推选武林盟主,统领江湖豪杰共同抗击蒙古韃子!” “郭大侠仁义无双,这盟主之位非他莫属啊!” “那可未必,我听说其他也有不少门派的大人物盯著武林盟主之位......” “他们够资格吗?” “就算是不够,可毕竟是能者居之,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能者呢?” “是啊,毕竟是武林盟主,若是获得了,三代人都要沾光,谁不想爭夺一二!” 杨过耳尖微动,將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眉头一挑。 这才想起自己离开襄阳时。 黄蓉確实提过此事。 只是这些日子在华山与洪七公、欧阳锋待在一起. 竟险些將这件大事给忘了。 “师公......” 杨过转头看向正东张西望的洪七公:“看来咱们得加快脚步了。” 洪七公正盯著路边一家路边摊的烤鸡咽口水,闻言此言,他转过头来隨口问道:“这是为何?” 杨过微微一笑,解释道:“师公有所不知,郭伯伯和黄伯母正准备召开英雄大会,广邀天下豪杰共商抗蒙大计,这次大会还要推选武林盟主,统领江湖群雄共同抵御蒙古入侵。” 洪七公闻言,眼睛一亮,摸著鬍子笑道:“郭靖这小子,如今倒是越来越有担当了!老叫花子当年没看错人。” 这一点洪七公倒是说的没错。 为了对抗蒙古。 郭靖基本上能出的力全部都出了。 可最后却依旧没有逃过那个结局。 杨过稍稍一顿:“师公,你也好久没有热闹了吧?我们去英雄大会走上一趟吧!” 洪七公呵呵一笑:“成!” 第五十五章 这也能遇到? 杨过与洪七公一路疾行。 转眼间便来到了归云庄附近。 远远望去。 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矗立在群山环抱之中。 庄前广场上彩旗招展,人声鼎沸。 四面八方不断有江湖人士策马而来。 庄外车马早已排成长龙。 这还只是外围景象。 庄內想必更加热闹非凡! 显而易见。 这场英雄大会。 早已惊动了整个武林! 各门各派都遣派人手亲自过来一趟。 “师公,咱们这就进去吧。” 杨过正要迈步。 却见洪七公突然停下脚步,摸著鬍子若有所思。 “徒孙啊.....” 洪七公沉吟道:“老叫花子突然想起丐帮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我得先离开一趟.....” 杨过侧目而视,眼中带著几分怀疑。 洪七公听到杨过没有回答,回头看去,刚好对上了杨过那几分怀疑的眼神。 不是。 好徒孙。 你这什么眼神? 洪七公问道:“你信不过老叫花子?” 杨过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 半晌过后。 他才徐徐开口道:“师公,您该不会是想开溜吧?” 好不容易从华山將他给带下来。 现在马上就要见到郭靖黄蓉了。 自己的任务也即將完成。 结果呢? 洪七公丟出这么一句。 任谁来了不都得怀疑一二? 洪七公闻言,顿时吹鬍子瞪眼,他怪叫道:“好徒孙!在你眼中,师公就是这样言而无信之人?” 杨过静静地看著他。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唉!” 洪七公长嘆一声,无奈道:“你放心,师公说到做到,绝不会偷偷溜走。只是丐帮確实有些要事......” 见杨过仍不放心,洪七公拍著胸脯保证:“老叫花子我不会走太远的,这英雄大会附近也有丐帮的分舵,只是去交代一些事情而已!” 得到洪七公的应许,杨过这才点了点头:“如此,那就都依师公了.....” “放心放心!” 洪七公哈哈一笑。 身形一闪,已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人群中。 杨过目送洪七公远去。 低头思索片刻。 今日的垂钓尚未完成。 若是进了英雄大会。 少不了要被各路江湖人士纠缠,郭靖黄蓉也定然不会放过这样“有生力量”,带著自己招待这个见见那个。 届时定然没有时间垂钓。 想到这里。 杨过也决定先在附近找个僻静之处完成今日的垂钓! 啥事都没有垂钓来的重要。 寻至归云庄后山一处幽静山谷,此地极为僻静,与门庭若市的英雄大会那边截然不同。 “不错不错,倒是个好地方!” 杨过取出钓竿,在溪边盘膝而坐。 这一坐。 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下来,杨过今日的垂钓已经完成了三次。 战果一次空军,一次两小时修炼经验,还有获得比较鸡肋的感冒灵一份。 感冒灵其实很牛逼了。 至少在如今的这个时代。 只不过对於提升不了多少实力的自己来说。 確实一般般。 正当杨过准备开始第四次垂钓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別跑!” “站住!” 声音不大,但是明显可以听到脚步声正在急速的靠近。 杨过眉头微皱。 这什么情况? 要知道。 他特意选了这处荒无人烟之地。 就是不想被人打扰。 可如今呢? 饶是如此。 却依旧还是被人给“找上门来”。 “这都还能被找到?” 对此,杨过也是没了脾气! 一抬头。 只见前方树林中。 一个身著翠绿罗裙的少女正疾奔而来。 她身形轻盈,步伐灵动。 虽在逃命却不见丝毫慌乱。 在她身后。 五个劲装大汉穷追不捨。 个个手持兵刃,面露凶光! 令人惊讶的是,那绿衣女子虽是女儿身,轻功却颇为不凡。 在五人围追堵截下竟能游刃有余地穿梭於林间。 她时而折转,时而腾跃。 始终与追兵保持著安全距离! 杨过本不欲多管閒事,但那女子慌不择路,竟直朝他所在的方向奔来。 眼看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女子似乎也发现了溪边的杨过。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公子救命!” 她娇呼一声,声音如黄鶯出谷,清脆悦耳。 杨过这才看清她的容貌。 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杏眼灵动有神,此刻带著几分惊慌,更添楚楚动人之態。 说实话。 光论样貌, 面前的绿衣女子竟比起程英,郭芙她们都还不遑多让! 当然。 好看是好看。 可这能当饭吃吗? 杨过本就被打搅垂钓而心烦气躁。 压根不想搭理这突如其来的麻烦。 他冷眼旁观。 继续整理手中的钓竿。 对少女的呼救充耳不闻。 那绿衣少女见状,竟直接躲到杨过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公子,求求你帮我一把!他们要抓我回去!” 五个大汉在距离三丈处停下脚步。 为首之人警惕地盯著杨过:“小子,奉劝你一句,少管閒事!” 另一人补充道:“我们是奉命带她回去,识相的就让开!” 绿衣少女急忙辩解:“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公子,您就帮帮我吧.....” 听到少女的话,同时余光瞥见在远处一动不动的五个大汉。 沉默了少许,杨过有些不耐烦的朝著他们喊道:“你们还愣著干嘛?我可没打算帮她,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 绿衣少女瞪大杏眼,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这少年为何不搭救自己? 要知道。 她在话本中可看过无数英雄救美的故事。 哪个侠客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五个大汉在欺负自己一个弱女子啊! 绿衣少女瞥向杨过的模样。 清癯俊秀,剑眉星目,正是自己意中人的俊俏模样。 若是可以的话..... 她倒是不建议....相许什么的..... 可眼前的情况却属实出乎了她的预料。 怎么这人竟如此冷漠? 不出手也就罢了。 甚至还催促著这五个壮汉快些动手?! 听听。 这是人说的话吗? 然而。 另一边。 五个大汉在听到杨过一席话了之后,几人也面面相覷。 为首之人低声道:“这小子正襟危坐,面对我们五人丝毫不乱,定然有诈。” 须知。 在江湖上也不免有著一些“扮猪吃虎”的傢伙在。 毕竟是武侠世界。 谁又保不准手中没有亿点点底牌呢? 若是一个不慎。 碰到了铁墙。 得罪了对方,他们五个人今日都得交代在这里。 毫无疑问。 如今的杨过。 就是给予他们这样一种感觉。 让他们望而却步,不敢上前半分! 其余四人闻言,也忍不住仔细打量杨过。 不得不承认,头儿眼光极好。 几人也瞧见杨过气度不凡。 思索了片刻。 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 第五十六章 我是天生神力 “你这人怎么回事?” 绿衣少女见到杨过不搭理自己,她气得跺脚:“我在向你求救啊!你难道不想英雄救美吗?” 杨过头也不抬:“我为什么要英雄救美?” 少女急道:“你难道不想帮助我吗?” 杨过反问:“我为什么要帮助你?” 少女接著道:“你难道不想像话本里面的那些高手一展雄风吗?” 杨过依然是那副淡漠的神色:“我为什么要一展雄风?” 其实。 通过这短短一系列话。 杨过算是看出来了。 这小妮子小说看多了吧? 而且看的都是什么玩意? 听著杨过连续三次反问。 公孙绿萼彻底傻眼。 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之人! 五个大汉虽然觉得有诈。 但任务在身,不得不硬著头皮上。 趁著这片刻耽搁。 他们已经默契地分散开来。 將杨过与少女团团围住! 绿萼脸色一沉,暗叫不好。 刚才的耽搁给了对方合围的机会。 现在想逃更难了! “小子.....” 为首大汉盯著杨过:“既然你说不插手,希望你待会儿说到做到。” “请便!” 杨过回答道。 甚至往旁边挪了挪,给双方腾出更大的空间! 五名大汉再不迟疑, 同时出手攻向绿衣少女。 少女银牙一咬, 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光如水,在身前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哼,不帮就不帮,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个人也能將他们全部打退!” 说话间,少女挺剑迎难而上,与五人交手在一起。 只听现场传来“叮叮噹噹”一阵脆响! 然后..... “公子救命......” 绿衣少女一边招架著五人的围攻,一边朝杨过喊道。 杨过颇为无语。 就她方才那副模样。 还以为真的能1v5呢! 结果就这? 少女一个侧身避开劈来的长刀,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再不帮我,他们就要得手了!你忍心看著我一个弱女子被他们五个人欺负吗?” “哦。” 杨过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你!” 少女气得粉拳紧握,直跺脚,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剑锋划伤脸颊。 杨过见她实在烦人,索性信口胡诌:“別喊了,我不会武功,帮不了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少女闻言,一边格挡一边急道:“你就知道骗我!你明明是从归云庄方向来的!” 杨过点点头:“是啊。” “那里正在举办英雄大会,你都从那边过来,证明你已经有了郭大侠的英雄帖,能被郭大侠发英雄帖.....” 少女一个鷂子翻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三把同时袭来的兵刃:“你还说自己不会武功?” 杨过一顿。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杨过面不改色:“我是天生神力啊!” 顿了顿,又补充道:“因为力大无穷,才被邀请参加英雄大会。” 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手上招式渐乱:“你到底帮不帮?” “不帮。” “你忍心吗?” “忍心。” “你难道不想英雄救美?” “不想。” “你不想当大侠吗?” “不想!” “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啊!” 杨过瞥了她一眼:“又如何?” 又..... 又如何? 公孙绿萼满脸都是惊愕。 旁边。 见到杨过迟迟没有出手的跡象。 方才还紧绷著神经的大汉也是鬆懈了下来:“小子,算你识相!待会儿抓住了她,我们就不与你计较了!” 也正是因为这对话的间隙。 五名大汉已经將公孙绿萼逼到绝路。 眼看退无可退,自己避无可避。 公孙绿萼也是绝望了。 自己..... 难道真的就要被这五个人给抓回绝情谷了吗? 真是的...... 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面逃出来啊...... 眼看著对方越来越近,公孙绿萼也快要到了最为黑暗的时刻。 忽然。 她灵机一动:“公子,帮我一把,我给你钱行了吧?” 杨过从始至终都不想染指他们一丝半毫。 甚至他都已经准备拋竿垂钓了! 可手中的动作刚刚做到一半。 忽然却听到公孙绿萼这样一席话。 却见他原本信誓旦旦的模样忽然一松,旋即眼神放光的看向公孙绿萼:“什么?多少钱?” 少女见他终於有反应,连忙道:“二十两银子!” 杨过撇撇嘴,继续低头摆弄钓竿。 “五十两!” 钓竿纹丝不动。 “一百两!” 少女急得声音都尖了。 杨过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早说嘛。” “小子,你想动手?” “奉劝你一句,莫要自误!” 为首大汉察觉到了杨过的变化,他连忙厉声喝道。 另一个黑衣人也跟著叫囂:“小子,你刚刚说过不动手的!” “你说的不错!” 杨过懒洋洋地点点头:“我的確说过不动手。” 他不否认。 自己的確说过这样的话。 说时迟那时快。 杨过突然一个闪身,瞬间来到这黑衣人的面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 最靠近他的那个黑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直接被一脚踹中胸口。 整个人倒飞出去。 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直接昏死过去! “老三!” 为首大汉惊呼一声,其余三人也都愣在原地。 他们五人实力都不俗。 方才对付公孙绿萼时確实因为顾忌她“大小姐”的身份而有所保留。 但此刻面对杨过。 他们可没打算留手。 可饶是如此。 仅仅一个照面。 他们的“老三”便被杨过一脚给踹进沟里了。 这...... 公孙绿萼瞪大杏眼,小嘴微张:“你.....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功吗?” 杨过耸耸肩:“我不是说过我天生神力吗?” 为首大汉睚眥欲裂,眼中凶光毕露:“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话未说完。 他眼前突然一花。 杨过的身影竟如闪电般出现在他面前。 大汉瞳孔骤缩,心中骇然:“好快!”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杨过双手插兜,而他的脚却已经贴在了大汉的脸上。 下一秒..... “砰!” 只听一声闷响,大汉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著飞出七八丈远,同样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 脑袋一歪,又昏迷了过去。 前前后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两个人直接倒在了杨过的“脚下”。 .............................. 第五十七章 想赖帐? 看著杨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自己的两个同伴。 剩下的三名黑衣人呆若木鸡。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为首的那人,实力乃是他们之中实力最为强大之人。 可如今。 最强的人。 在杨过的面前。 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就这么被一脚踹飞了? 几人噤若寒蝉。 他们也意识到,自己恐怕完全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 “分头跑!” 其中一人突然大喊。 三人立刻朝著不同方向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他们心里清楚。 面对这样的高手。 分散逃跑是唯一的生机。 杨过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也不笨,可惜...” 他身形一晃。 瞬间消失在原地。 公孙绿萼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看时,杨过已经不见了踪影。 最先逃跑的黑衣人拼命奔出十余里,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才敢停下。 他扶著树干大口喘气。 回头张望,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呼.....总算甩掉了.....” 然而。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跑够了吗?” 黑衣人浑身一僵。 缓缓抬头,只见杨过正悠閒地坐在树枝上。 手里还提著另外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伙。 “这...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惊骇欲绝。 他们三人明明是朝不同方向逃跑的。 这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另外两人也抓住? 杨过从树上一跃而下,將手中两人扔在地上:“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 黑衣人面如土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少侠.....少侠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是谷主让我们带大小姐.....” “砰!” 话未说完,杨过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片刻后。 杨过拎著三个昏迷的黑衣人回到原地。 將他们扔在最先被打倒的两人旁边。 公孙绿萼看著这一幕。 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五个人的实力她可是深有体会。 若非他们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敢下重手。 她早就被擒住了。 可在杨过面前。 这些人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且她是亲眼所见他们分三个方向逃走。 可饶是如此。 却依旧躲不开杨过的追击。 这..... 就在公孙绿萼震撼之余,杨过则是拍了拍手:“好了,麻烦解决了,现在该谈谈报酬的事了。” 公孙绿萼这才回过神来,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般身手,绝非无名之辈吧.....” 对此,杨过却视若无睹,只是伸出手,朝著公孙绿萼道:“一百两,谢谢惠顾。” 听到杨过开口就是要钱。 公孙绿萼嘴角一抽,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她下意识朝著自己口袋一摸。 可下一秒。 她的面色却变化了起来。 只听公孙绿萼结结巴巴的道:“公子.....我.....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杨过脸色顿时一沉:“想赖帐?” “公子.....你不要误会.....我.....我不是赖帐!” 公孙绿萼连忙摇著头,她脸上写满了著急:“我.....我是真的没带那么多钱!” 杨过眯起眼睛,脸色越发阴沉。 此番出手,自己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这一百两。 为了让“顾客”满意。 甚至特意把那三个逃跑的傢伙都抓了回来。 就是希望你给自己评一个“五星好评”。 作为一个现代人。 “顾客就是上帝”这个道理早已根深蒂固。 结果现在这“上帝”居然想赖帐? 杨过自然不满意。 “看样子,我得把你丟河里餵鱼了。” 杨过冷冷道。 话音刚落,作势就要上前。 公孙绿萼嚇得连连后退,看著杨过的举止,她越来越著急了:“公子且慢!钱我一定会给,只是现在確实拿不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方才乃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知道.....此番是我的不是.....” 杨过打量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又看了看她身上单薄的衣衫。 眉头微微一皱,確实是不像能藏下一百两银子的样子。 他嘆了口气:“算了,你有多少给多少吧.....” 公孙绿萼如蒙大赦,连忙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荷包,倒出里面的碎银:“我.....我只有这些了.....” 杨过数了数,总共不到十两。 他撇撇嘴,一把將银子全收进怀里:“利息另算。” “多谢公子宽宏大量!” 公孙绿萼盈盈一礼。 其实。 她也看得出来。 杨过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时不时冷著脸。 但实际上却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估计应该是自己“坏了”他的好事。 至於说是什么“好事”,公孙绿萼就不清楚了。 公孙绿萼接著道:“不过还是要感谢公子救命之恩...” “免了。” 杨过摆摆手:“咱们银货两讫,就此別过。”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公孙绿萼见状,连忙追上前去:“公子且慢!” “又怎么了?” 杨过不耐烦地回头。 “那个.....” 公孙绿萼绞著手指,小声道:“我.....我身上没钱了,又人生地不熟的.....” 杨过挑眉:“所以?” 公孙绿萼绞著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杨过,“公子是从英雄大会那边过来的吧?公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啊......” 对於英雄大会。 公孙绿萼是充满了希冀。 杨过头也不抬地整理钓竿:“没空。” “你就带我去嘛!” 公孙绿萼凑近几步:“我知道你肯定能进去的!我大老远从绝情谷逃出来,就是为了见识见识这英雄大会......” “说了没空。” 杨过语气冷淡。 “公子.....” “一边去。” “求你了!” “你现在安全了,该想想怎么把余下的九十两给我!” .............................. 第五十八章 成见是一座大山 公孙绿萼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公子......这样......我再加一百两,你带我去怎么样?!” 似乎还觉得这不够,她急忙补充:“我现在身上没有,但我家里有!我家里还算富裕,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说到做到,绝不亏待你!” 杨过刚想要拒绝的念头一顿。 在听到一百两了之后,又瞧见公孙绿萼相貌和衣著皆是不凡。 家里面定然存款良多。 “成交。” 杨过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的应许。 公孙绿萼顿时眉开眼笑,正要说话。 却见杨过已经重新坐下,开始专注地垂钓。 她好奇地蹲在一旁。 看著杨过熟练地甩竿、收线。 “公子......” 她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杨过。” 杨过头也不抬。 “杨过么.....好名字.....” 说这句话的时候,公孙绿萼翘首以盼。 然而。 杨过却半晌没有回答。 这也惹得公孙绿萼嘟囔著嘴:“杨大哥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名字?” 杨过瞥了她一眼,他忍不住嘆息道:“你让我安静钓会儿鱼可好?” 公孙绿萼则是不以为意,笑嘻嘻的道:“杨大哥,我叫公孙绿萼!” 听到这个名字。 杨过手中的钓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公孙绿萼? 这不是绝情谷的大小姐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说在原著之中,与杨过有染的眾女之中谁的结局最惨。 公孙绿萼绝对有一席之地。 毕竟。 原著里的公孙绿萼是个文静贤淑的女子。 为了救他甚至不惜自刎。 可眼前这个古灵精怪、討价还价的小姑娘,实在让他难以將两者联繫起来。 想到这里。 杨过不禁侧目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杨过问道:“公孙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公孙绿萼见杨过终於愿意交谈,顿时来了精神:“我是偷跑出来的!整个中原都在传英雄大会的事,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她压低声音:“而且我爹非要我嫁给一个討厌的傢伙,我就趁机溜出来了。” 杨过点点头,一边垂钓一边回答道:“英雄大会確实闹得沸沸扬扬。” “杨大哥!” 公孙绿萼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问:“你说这次大会,谁会当上武林盟主啊?” 杨过微微一笑,答道:“英雄大会还没开始,我又怎么会知道?” 很快。 今日的垂钓完成了十之六七。 杨过將鱼竿收起。 在继续垂钓。 明显不合適。 自己得起身前往英雄大会了! 余下的三四枚饵料,就待晚上在完成吧! 杨过取下鱼鉤:“天色不早了,该出发了。” 收拾停当,沿著山路向归云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 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孙绿萼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杨过虽然表面冷淡,却也没有再出言打断。 “杨大哥,你说英雄大会上会不会打起来啊?” “可能会。” “那你会参加比武吗?” “看情况。” “要是你参加,一定能当上武林盟主!” 杨过闻言,不禁莞尔:“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公孙绿萼认真地点点头:“那当然!刚才你打那五个人的样子,简直帅呆了!我爹手下那些所谓的高手,在你面前跟小孩子似的!” 杨过摇摇头,没有接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 前方隱约传来喧闹声。 归云庄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到了。” 杨过停下脚步:“记住,进去后別乱跑,跟紧我。” 公孙绿萼连连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杨大哥你且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 ..................... 杨过与公孙绿萼穿过最后一片树林,归云庄的全貌终於展现在眼前。 只见庄门前人头攒动。 各路英雄豪杰络绎不绝。 高大的朱漆大门两侧,数十名丐帮弟子正在严格查验英雄帖,维持秩序! “好热闹啊!” 公孙绿萼踮起脚尖张望,眼中满是新奇。 杨过微微点头,带著她向大门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黄蓉和郭芙母女二人正在门前迎客。 黄蓉一袭淡黄罗裙,风姿绰约。 郭芙则穿著粉色劲装,英气中带著娇媚! “郭伯母。” 杨过上前行礼。 黄蓉闻声转头,见到是杨过了之后,顿时面露喜色。 几日前。 她还正愁杨过为何迟迟不来。 毕竟。 如今的英雄大会都已经要开始了。 若是没有將洪七公带回又该如何是好? 索性。 如今杨过已经回来了。 黄蓉在將眼前的一批客人招待完成了之后,她朝著杨过道:“过儿!你可算回来了!” 一旁的郭芙也连忙凑上前来,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杨大哥!” 俩人分別了那么多天。 要说不想念。 那都是假的。 若不是黄蓉在这里。 她甚至都还会做出一些出格之举。 不过。 眼下到底是招待客人的时候。 郭芙也只能踮著脚尖,压制住心中雀跃的喜悦之情! 黄蓉自然没有留意到自家女儿翘首以盼的心情。 她的目光迅速的朝著杨过身后扫去。 却见他身旁跟著一个少女。 除此之外。 別无他人。 见到这里,黄蓉眉头微微蹙起。 心中有种不好的猜测。 为何师父不在现场? 难不成是过儿没有將其带回来? 黄蓉疑惑的问道:“过儿,师父他老人家呢?莫不是.....你此行在华山没有找到?” 杨过拱手道:“郭伯母放心,此去华山,弟子確实找到了师公。” 找到了? 那为何不见洪七公? 黄蓉急忙追问:“那.....师父他人呢?” 杨过自然知道黄蓉急切的心情,於是回答道:“师公说要去丐帮处理些事务,稍后便到。” 黄蓉闻言,面色一变:“过儿,你不该如此轻易放师傅离开,他老人家定然是想藉机逃走...” 杨过闻言,忍不住摇头失笑。 瞧瞧。 什么叫做成见? 这便是成见! 若自己这么想也就罢了,黄蓉也这么想,亏洪七公还在那里狡辩。 “郭伯母且安心!” 杨过一边笑著一边解释道:“师公已经郑重保证过,说一定会来参加英雄大会。” .............................. 第五十九章 与三女比试 黄蓉这才稍稍放心,但仍有些將信將疑。 毕竟。 就洪七公的性格。 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著想。 看著面前络绎不绝的人群,黄蓉嘆息道:“但愿如此吧......” 这时。 郭芙好奇地打量著公孙绿萼:“杨大哥,这位姑娘是...” 听到郭芙的话。 黄蓉的目光也是朝著公孙绿萼看了过去。 公孙绿萼落落大方地行礼:“在下公孙绿萼,见过郭夫人、郭小姐......” 她將自己被追拿,最后被杨过搭救的事情简简单单的敘述了一遍。 “既然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公孙姑娘若是不嫌弃,那就暂时待在府上吧!” 黄蓉朝著公孙绿萼点了点头道。 “公孙?” 郭芙摸著下巴,倒是个好名字。 不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对方的长相。 郭芙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危机。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朝著杨过看了过去。 真是的。 明明是出去寻师公。 怎么又带回来一个女儿家? 杨过带著公孙绿萼来到一处僻静院落,推开雕花木门道:“公孙姑娘,你暂且在此歇息,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公孙绿萼环顾四周,只见院內花木扶疏,假山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她眼中闪烁著星光,惊喜道:“杨大哥,这里好漂亮!” 杨过淡淡一笑:“归云庄乃江南名园,自然不俗。” “杨大哥.....” 公孙绿萼突然压低声音:“那位黄帮主可是天下闻名的丐帮帮主?你居然和他们关係这么亲近?” 杨过隨意道:“我算是他们的侄儿。” “啊!” 公孙绿萼惊呼一声。 黄蓉什么身份? 哪怕是远在绝情谷。 公孙绿萼都略有耳闻。 而且最关键的是。 黄蓉还是郭靖的妻子啊! 没有想到。 杨过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 先前还仅仅只是以为他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而已。 公孙绿萼隨即嘟起嘴来,“杨大哥,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害我在他们面前出丑.....”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杨过倒是不以为意。 就在他观摩四周,想要看看这个院子里面有没有公孙绿萼用得上的东西的时候。 忽然。 院门突然被推开。 只见郭芙带著程英、陆无双快步走了进来。 三女一进门就围住杨过。 上下打量。 几人绕著杨过走。 时而抬起他的胳膊,时而观察他的衣衫。 “你们这是作甚?” 杨过朝著三女询问道。 “杨大哥,你没事吧?” 程英率先开口,她关切地问道。 陆无双更是上前一步:“杨大哥,此去华山一路凶险,万一你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让我们检查检查!” 杨过哭笑不得:“我好得很,你们別担心。” 见到杨过还算是无碍了之后。 三女这才鬆了口气。 郭芙与公孙绿萼在门口有过一面之缘。 可她见过。 並不代表身后的程英与陆无双俩人见过。 陆无双看著公孙绿萼,询问道:“杨大哥,这位是......” 公孙绿萼朝著俩人行礼了一番,说道:“在下公孙绿萼,承蒙杨大哥搭救,才有幸来到英雄大会。” 程英温婉一笑:“原来是公孙姑娘,幸会。” 陆无双却嘟著嘴,扯了扯杨过的衣袖:“杨大哥,你怎么出去一趟就带个姑娘回来?” 她偷瞄了一眼公孙绿萼,见其容貌秀丽,气质不凡,心中更是酸溜溜的。 真是的。 明明在自家院子里面还有自己三人呢! 结果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一个。 杨过正要解释,程英连忙拉住陆无双:“无双,杨大哥刚回来,你怎么就问这些?” 陆无双这才意识到失態,红著脸道:“我.....我只是太久没见杨大哥了嘛.....” 其实。 別说是陆无双了。 程英与郭芙何尝不是如此? 此去將近一个月。 她们也是朝盼夕盼,一直眺望著华山的方向。 等待著杨过的回来。 只是。 她们三人也没有想到。 与杨过一分別就是这么长的时间。 程英適时岔开话题:“杨大哥,这次去华山可有什么新鲜事?” 杨过顺势说起华山之行:“我在华山遇到师公和欧阳锋比武,便在一旁观摩学习,后二老嫌麻烦,又找我来演练招式......”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此番演练后,我也从师公那里习得打狗棒法与蛤蟆功!!” “打狗棒法?!” “还有蛤蟆功?” 三女齐声惊呼。 怎么说也是在桃花岛习武那么多年。 对於江湖上那些功法。 几人自然略有耳闻。 打狗棒法不必多说。 乃丐帮的绝学。 而蛤蟆功更是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的成名绝技。 不曾想。 杨过此番前往。 竟获得了如此稀世珍宝! “杨大哥.....打狗棒法不是只能丐帮的人传授吗?” 郭芙跟著黄蓉的时间最长,自然也知道这一事。 “芙儿你说的没错......” 杨过点头:“但师公说我天赋不错,属於是破例传授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郭芙暗暗点了点头。 “杨大哥,恭喜你啊!” 程英也是笑吟吟的开口道。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虽然她没听说过“打狗棒法”和“蛤蟆功”的名头。 但看郭芙她们震惊的样子。 料想这两门武功绝对非同小可。 郭芙眼珠子一转,突然拍手道:“杨大哥,既然你武功大进,不如我们比试一番如何?正好看看你新学的功夫!” 陆无双也来了兴致:“对啊!杨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可没偷懒!” 她骄傲地挺起胸膛:“我的剑法进步可大了!” 比起猴急的俩人。 程英则是多虑了一幕。 她担忧的看著杨过,眼中闪烁著迟疑:“这.....不太合適吧?杨大哥才刚回来.....都还没来得及休息呢.....” “表姐.....” 陆无双拉著程英的袖子撒娇:“就切磋几招嘛!我们练了这么久,也想让杨大哥指点指点一下......” 郭芙也是点头:“是啊,只是指点而已,对於杨大哥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程英闻言,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在看杨过精神抖擞。 哪有半点疲惫。 在加上她们近来一直勤学苦练。 实力也是一日千里。 正好也到了需要有人比试的阶段。 程英朝著杨过问道:“杨大哥,你怎么看?我听你的!” 杨过看著三女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既然你们都想试试,那就来吧!” .............................. 第六十章 可曾听闻全真教? 听到杨过的答应。 郭芙与陆无双俩人喜出望外。 当即將准备好的木剑给拿了出来。 三人一人一把。 不多时。 几人来到院子中央的空地。 三女各自取来木剑,摆开架势。 杨过则负手而立。 连兵器都没拿。 “杨大哥,你不用剑吗?” 程英关切地问。 杨过摇摇头:“你们儘管攻来。” 三女对视一眼,也不多言。 知道杨过的实力。 剎那间。 她们同时出剑! 只见三道剑光如电。 从不同角度刺向杨过。 这一个月来。 她们確实勤修苦练,剑法比之前凌厉了许多! 郭芙的剑势最为霸道,直取中路。 程英的剑招縝密,封锁他的退路。 陆无双则剑走偏锋,专攻杨过的下盘。 三人的独孤九剑各具特色,配合默契。 竟將杨过所有闪避的空间都封死了! 公孙绿萼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小心!” 就在剑尖即將及体的剎那。 杨过身形突然一晃。 竟如幻影般从剑网中脱身而出。 三女只觉眼前一花。 目標已经消失不见。 “在上面!” 程英最先反应过来。 杨过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一个翻身轻巧落地。 他讚许地点头:“不错,比一个月前进步很多。” 三女不服气,再次联手攻来。 这次她们改变了策略。 程英主攻,郭芙和陆无双从旁策应。 三道剑光如灵蛇吐信。 招招直指要害。 杨过却不慌不忙,双手负在身后,仅凭身法闪转腾挪。 他的动作看似隨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 偶尔出手格挡。 也是举重若轻。 將三女的攻势一一化解! “好.....好厉害......” 公孙绿萼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武功不算精进,却也完全看得出来。 无论是郭芙也好,亦或者是程英、陆无双也罢,三女的实力,都要远在自己之上。 可饶是如此。 三女在杨过的面前。 却依然不够看。 而且杨过从始至终都没有认真。 完完全全是在让著三人! 二十余招过后,三女已是香汗淋漓、 却连杨过的衣角都没碰到。 陆无双气鼓鼓地收剑:“杨大哥,你耍赖,就知道躲!” 郭芙也撅著嘴:“就是!连手都不出,分明是看不起我们!” 程英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带著些许无奈。 杨过忍俊不禁:“好,那我认真一点。” 说著。 他隨手摺下一根树枝:“我用这个当剑,你们再来。” 三女这才重新振作精神,再次摆开架势。 这次杨过果然不再一味闪躲。 而是以树枝代剑。 与三女见招拆招。 “叮叮叮”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杨过虽然只用一根树枝,却舞得密不透风。 更惊人的是,他的剑招中竟隱隱带著三女各自的剑法特点。 时而如郭芙般大开大合。时而如程英般縝密精巧,时而又似陆无双般刁钻古怪。 三十招过后,杨过突然变招,使出了打狗棒法。 树枝轻轻一点,先后击中三女手腕。 三女只觉手腕一麻。 木剑纷纷脱手。 “啊!” 三女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杨过已经收势而立。 “不错......” 杨过微笑道:“你们的剑法確实进步很大,尤其是配合,比之前默契多了。” 这是好事。 要知道。 在桃花岛修炼的时候。 程英还好,知道让著两位妹妹。 可陆无双和郭芙俩人的脾气就谁也不惯著谁。 没少因为些许琐事互看不顺眼。 可如今。 三人都可以默契配合了。 这让杨过如何不满意? 三女虽然输了,却都露出欣喜之色。 能得到杨过的认可。 比什么都让她们开心!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轻笑声:“你们这里倒是挺热闹的......” 眾人回头。 只见黄蓉倚门而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髮髻高挽,更显得端庄秀雅。 “郭伯母。” 杨过拱手行礼。 “师娘。” 程英和陆无双齐声喊道。 郭芙则直接扑了过去:“娘!” 公孙绿萼有些拘谨地行礼:“见过黄帮主。” 黄蓉含笑点头,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杨过身上:“过儿,方才你所使的,可是打狗棒法?” 杨过则是坦然点头,也不隱瞒,直言道:“正是。” “是师父他老人家传授的?”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杨过的身上出现打狗棒法。 这倒是让她有些讶异。 作为丐帮之主。 黄蓉自然知道打狗棒法的重要性。 想要外泄。 几乎难於上青天。 可杨过却將打狗棒法习得。 想到他近期接触过拥有打狗棒法的人。 也无非就只有自己与洪七公二人了。 自己没有传授。 那么也就只剩下洪七公了! “不错。” 杨过再次確认。 黄蓉脸上顿时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虽然打狗棒法是丐帮不传之秘,但能被洪七公亲自传授给杨过,说明师父对这个徒孙极为看重。 她柔声道:“过儿,你隨我来。” 杨过正要跟上,郭芙却拉住黄蓉的衣袖:“娘,干嘛叫杨大哥过去啊?” 黄蓉宠溺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蛋:“靖哥哥要让过儿与全真教的人见一面,怎么,你也要跟著去?” “全真教?” 杨过微微一愣。 作为与襄阳城共进退的全真教。 如此英雄大会,他们自然也会亲自抵达。 说起全真教。 杨过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什么赵志敬,也不是什么全真七子。 他倒是很好奇。 这龙骑士尹志平到底是什么模样? 论名气。 在整个神鵰世界里面。 尹志平的名气甚至不弱於身为主角的自己和女主的小龙女。 毕竟。 光是他做过的事跡。 就足以叫人忍不住捏紧拳头! 是憎恶吗? 是的! 是羡慕吗? 这也未尝不有! 郭芙一听是全真教,立刻鬆开手,她嘟著嘴道:“那算了,见了那群老道士,爹肯定要让我挨个行礼,我就不去了......” “芙儿,这些话在我面前说无碍,可莫要被你爹听了过去,若不然,定要你靠看!” 黄蓉无奈地摇摇头。 交代完郭芙。 她则是带著杨过往正厅走去。 路上,她低声问道:“过儿,你可曾听闻全真教?” .............................. 第六十一章 会面龙骑士 杨过微微一笑,拱手道:“全真教乃武林泰斗,重阳真人更是五绝之首,晚辈自然久仰大名。”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轻声道:“这应该是你第一次与全真教正式见面,靖哥哥一直希望你能与全真教诸位道长结识,毕竟......”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杨过一眼:“你名义上还是靖哥哥的弟子,对於全真教来说,也算是他们的晚辈。” 杨过心下瞭然。 郭靖向来重情重义。 全真教与郭靖之间又是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郭靖也希望自己能够在诸多全真教弟子的面前“混个脸熟”。 保持良好的关係。 正思索间,却见黄蓉突然俏皮一笑,她接著压低声音道:“不过话说回来,过儿,待会儿见到了他们之后,你可要好好表现了......虽然靖哥哥只是想让你与诸位道长见个面,但我可是很期待看你露一手的。” 她眼中闪烁出了一抹异色,面带著笑容道:“过儿,你可懂郭伯母的意思?” 杨过闻言不禁哑然:“郭伯母,你这......你这有些不厚道啊......” 他摇头苦笑。 心知这位聪慧过人的郭伯母又起了玩心。 想看看全真教眾人见到自己的惊讶表情。 怎么回事? 都是丐帮之主了。 怎么还有这种浓浓的恶趣味? “怎么?” 黄蓉促狭地笑道:“难道要锦衣夜行不成?我倒是很想看看,当全真教诸位道长发现靖哥哥的弟子有如此造诣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杨过闻言,他也没有回答下去。 二人说话间。 已穿过几道迴廊。 来到正厅之外。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郭靖浑厚的声音正在与眾人交谈! 大厅宽敞明亮,四根朱漆大柱支撑著雕樑画栋的屋顶。 正中央悬掛著一幅“侠之大者”的匾额,笔力雄浑,想必是某位大家手笔。 两侧摆放著数张红木太师椅,茶几上茶香裊裊! 厅內眾人分宾主落座。 郭靖坐在主位,身著褐色长袍,气度沉稳。 在他右手边,是七位身著道袍的全真教高人,正是名震江湖的全真七子。 为首的是长春子丘处机,虽已年过六旬,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一柄拂尘搭在臂弯,尽显仙风道骨。 其身旁是玉阳子王处一,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 再往下是广寧子郝大通、长生子刘处玄等人,个个气度不凡。 在他们身后,站著数名年轻弟子。 “蓉儿,过儿,你们来了。” 郭靖见二人到来,起身相迎,声音中带著欣喜。 黄蓉拉著杨过上前,笑道:“靖哥哥,我把过儿带来了。” 她转向全真七子,盈盈一礼:“见过诸位道长。” 丘处机捋须微笑:“这位就是郭大侠的高徒?果然一表人才。” 郭靖笑了笑,回答道:“丘道长谬讚了!” 郭靖起身,郑重地为杨过一一介绍:“过儿,这位是全真教掌教,长春子丘处机丘道长。” 杨过拱手行礼:“晚辈杨过,见过丘道长。” 丘处机含笑点头。 目光在杨过身上打量。 似是在审视这位郭靖的“弟子”究竟有何不凡。 郭靖继续介绍:“这位是玉阳子王处一王道长。” 杨过再次行礼:“见过王道长。” 王处一捋须微笑:“杨少侠年纪轻轻,气度不凡,不愧是郭大侠的高徒。” 杨过谦逊道:“道长过奖了。” 郭靖又依次介绍了广寧子郝大通、长生子刘处玄等全真七子。 杨过一一见礼。 然而。 他的目光却在全真教弟子中扫视。 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丘处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杨少侠,可是在寻人?” 杨过回过神,连忙道:“晚辈只是第一次见到全真教诸位前辈,以往都只是听闻大名,今日得见,难免有些好奇。” 丘处机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转向郭靖,笑道:“郭大侠,不知令徒如今武功如何?” 郭靖闻言,谦逊道:“过儿天赋尚可,习武也肯下苦功,不过比起全真教诸位高徒,想必还是略有不及。” 他这番话本是自谦。 然而听在全真教弟子耳中。 却让他们忍不住微微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 毕竟。 全真教乃武林正宗。 门下弟子皆是经过严格挑选,难免会有一些自视甚高。 这一幕。 黄蓉自是看在眼中。 郭靖则是没有留意到这一幕,环顾四周,他忽然问道:“怎么不见志平呢?” 杨过闻言。 耳朵微微一动。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丘处机。 他也很想瞅瞅龙骑士。 站在后方的赵志敬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自打进了襄阳城,尹师弟就总是不见人影,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丘处机眉头一皱,瞥了赵志敬一眼,隨即解释道:“志平说想在城中逛逛,我便让他去了,怎么说也是年轻人,此番难得下山一趟......”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尹志平。 杨过定睛看去。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目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儒雅风范。 饶是杨过也都不得不感慨。 也难怪丘处机会如此这般看重。 的確是相貌堂堂。 倒是与原著中那个猥琐形象大相逕庭! 果然。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 偏偏旁边的赵志敬猥琐形象还在为其“衬托”。 二者一比,顿时高下立判。 “师父,弟子回来了。” 进入大堂之內,尹志平向丘处机行礼道。 丘处机点点头,介绍道:“志平,这位是郭大侠的高徒杨过。” 杨过起身抱拳:“见过尹道长。” 尹志平回礼,温和一笑:“杨师弟。” 丘处机捋须笑道:“方才杨少侠进来时,为师观其气度不凡,想必武功造诣也非同一般,若有机会,你们年轻人倒是可以切磋一番。” 尹志平看向杨过:“若有机会,自当向杨师弟討教。” .............................. 第六十二章 丐帮大会开始了 杨过则是点了点头,算是礼貌的客气应对。 这份谈吐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不过因为龙骑士的这个称號。 最后却毁了一生。 当然了。 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 杨过定然不会让这样事情继续重演。 接下来的时间里。 郭靖与全真七子继续商討英雄大会的事宜。 杨过则坐在角落。 看似在发呆,实则暗中观察著全真教弟子们的一举一动。 约莫一个时辰后,议事告一段落。 两日后便是英雄大会的召开。 各项事宜都已安排妥当! “我送送诸位!” 郭靖起身,带著全真教眾人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 郭靖也算是將他们送走了。 “他们都走了吗?” 黄蓉问道。 “嗯!” 郭靖则是点了点头。 这时,黄蓉忽然开口道:“对了,我们丐帮的帮主选举大会也已准备妥当,就定在明日。” 她看向郭靖:“靖哥哥,人选已经確定了,正是鲁有脚。” 郭靖欣慰地点头:“鲁长老为人忠厚,武功也不错,確实是个合適的人选。” 黄蓉忽然转向杨过:“过儿,你明日也来参加可好?” 怎么说杨过也身负打狗棒法。 虽说没有明宣加入。 却也曾受到洪七公的提点,算是与丐帮息息相关的人! 杨过闻言。 也是点了点头。 怎么说也是丐帮难得的盛会。 他也想见见所谓的丐帮选举大会是什么模样。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襄阳城內还笼罩著一层薄雾。 街道上已有零星几个丐帮弟子在走动,腰间掛著布袋,手持竹杖,朝著城外聚集地赶去!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將杨过从睡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外衣打开房门。 却见郭芙、程英、陆无双和公孙绿萼四女正齐刷刷地站在门外。 脸上都带著几分期待的神色。 “你们......” 杨过一时愕然,下意识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襟:“怎么都站在这里?” 郭芙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杨大哥,娘是不是让你去参加丐帮大会?” “是啊,怎么了?”杨过还有些迷糊。 “是娘让我们来叫你的!” 郭芙得意地说道:“怕你睡过头误了时辰。” 杨过这才恍然大悟,看了看天色,发现的確也已经不早了。 昨夜他又跑出去垂钓了一阵子。 將余下的饵料全部用光。 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回来的时候,便睡得有些晚了。 回想起黄蓉的叮嘱,杨过正色道:“原来如此,我这就过去......” 他正要转身回屋更衣,顺便洗漱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却听郭芙又急忙道:“杨大哥,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吧!” 杨过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四女一眼:“你们也去?” 郭芙嘿嘿一笑:“是啊,你瞧,我们可都是不辞辛苦,大清早的来叫你起床呢!” 杨过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人一眼。 郭芙虽然这么说,但脸颊红扑扑的,显然是在撒谎。 而不仅是他。 旁边的程英和陆无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公孙绿萼则眨著大眼睛,一脸期待! 见到这一幕,杨过自然知道四女打的是什么主意,於是笑道:“你们几个,叫我是假,让我带你们去见识丐帮大会才是真吧?” 四女闻言,都不约而同地垂下头去。 郭芙更是涨红了脸,小声嘟囔道:“我们就是好奇嘛......” 原来。 她们早就听闻丐帮大会的盛况。 但黄蓉並未允许她们前往。 思来想去。 只能借著叫醒杨过的由头,让他带她们一同前去! 杨过看著四女期待又忐忑的神情,不由失笑。 带著几人过去,又不是什么难事。 至於这么偷偷摸摸吗? 还美其名曰来找藉口。 杨过对这等小事並不在意,便点头道:“罢了罢了,带你们去也无妨,不过......” 他故意板起脸,“到了地方可要安分些,可別惹麻烦。” “耶,太好了!” 郭芙第一个欢呼起来,其他三女也露出欣喜之色! 杨过回屋迅速整理好衣冠,洗漱一番之后,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衫。 当他再次出现在四女面前时。 整个人已焕然一新,俊朗挺拔中又带著几分江湖侠客的瀟洒气度! 看的四女微微一愣。 眼中闪烁著星芒! “走吧。” 杨过率先迈步。 四女连忙跟上,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即將见到的盛况。 郭芙更是兴奋地跑到最前面,不时回头催促:“杨大哥,走快些嘛!” 一行人穿过清晨的街道。 朝著城外丐帮大会的聚集地走去。 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丐帮子弟。 在瞧见杨过身后如此绝美的四女了之后。 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有的甚至还驻足下来! 一行人出了襄阳城,来到郊外一处开阔的平地。 这里背靠青山,前临溪水,地势平坦开阔,正是举行大会的绝佳场所! 放眼望去。 只见数千名丐帮弟子井然有序地列队而立。 他们身著各色补丁衣裳,腰间繫著代表不同辈分的布袋。 手持青竹杖。 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精神。 人群中央搭建了一座三丈高的木台。 台上插著九面绣著金色“丐”字的大旗。 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哇......” 郭芙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张:“这么多人?” 程英也惊嘆道:“早就听闻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无双踮起脚尖张望:“看那高台,想必建筑了很长时间了吧,看来,为了这次丐帮大会,丐帮那边的人也是做足了准备!” 公孙绿萼则注意到人群中几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那些老前辈,想必都是丐帮的长老吧?” 杨过环顾四周,也不由点头讚嘆:“这丐帮大会,倒也气派。” 此时。 会场上的丐帮弟子们已经开始自发地演练起棒法。 数千根竹杖在空中划出整齐的轨跡。 发出“唰唰”的破空声。 场面蔚为壮观! .............................. 第六十三章 內定帮主 在一片喧闹声中。 黄蓉身著一袭淡黄长裙,手持打狗棒,轻盈地跃上高台。 她眉目如画,英姿颯爽。 站在台中央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就连晨风似乎也为之一滯! “诸位丐帮兄弟姊妹......” 黄蓉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今日我们齐聚於此,不仅是为了商討武林大事,更是要选出新任帮主,带领丐帮继续前行!” 她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数千名丐帮弟子高举竹杖,齐声吶喊:“黄帮主!黄帮主!” 声浪如潮。 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郭芙站在杨过身旁,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娘亲好厉害啊!这么多人都在为她欢呼。” 杨过微微一笑:“的確很厉害,郭伯母不仅武功高强,更难得的是能將偌大一个丐帮管理得井井有条。” 程英和陆无双也纷纷点头。 程英轻声道:“师娘巾幗不让鬚眉,实乃我辈楷模。” 陆无双则握紧拳头:“我以后也要像师娘一样厉害!” 郭芙闻言,立刻挺起胸膛:“我也要成为娘亲那样的人!” 杨过笑著揉了揉她们的脑袋:“那芙儿,无双你们俩可得好好修炼了,郭伯母的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杨大哥,我也会加油的!” 陆无双攒紧拳头。 “我也是!” 郭芙同样是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她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对了,杨大哥,你知道下一任丐帮之主是谁吗?” 杨过微微頷首:“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郭芙惊讶地睁大眼睛。 “昨夜郭伯母告诉我了。” 杨过平静地回答。 “这是內定的吗?” 郭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陆无双怔怔一愣:“不会真的是內定的吧?” 唯有程英。 看了呆愣的俩人一眼,她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杨过同样是心中暗笑,这丫头倒是敏锐。 但他表面上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鲁有脚长老文武双全,在帮中素有威望,由他接任帮主之位是眾望所归。” 郭芙想了想,点头道:“若是鲁叔叔的话,那的確很合適,他向来为人正直,对帮中兄弟也很照顾。” 对於鲁有脚在丐帮的事跡。 郭芙还是略有耳闻。 的確。 如今的丐帮青黄不接。 鲁有脚的实力不算格外的强。 但放在如今的丐帮之中。 只能算是矮个子里面取了个高个子! 再加上鲁有脚素来品行不错。 算是加分项。 若让他来担任。 也是不二之选! 台上。 黄蓉的开场白已经接近尾声。 她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现在,我宣布,下一任丐帮帮主將由......鲁有脚长老接任!”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鲁有脚从长老席中站起身来。 这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此刻竟显得有些侷促。 毕竟是接任丐帮之主。 要说心中不忐忑。 那是不可能的。 所幸他调整能力不错。 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高台! 黄蓉將打狗棒郑重地交到鲁有脚手中,两人相视一笑。 鲁有脚转身面向眾人,声音洪亮:“承蒙黄帮主和诸位兄弟抬爱,鲁某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他举起打狗棒,继续道:“丐帮自创立以来,一直以侠义为先,今日我鲁有脚在此立誓,必將带领眾兄弟继续行侠仗义,匡扶武林正道!让我们携手並进,共同攀登新的高峰!” “鲁帮主!鲁帮主!” 台下弟子们群情激昂,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有人甚至激动地流下眼泪,高喊著:“我们永远支持鲁帮主!” 杨过看著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暗暗点头。 鲁有脚虽然武功平平无奇。 但为人忠厚,深得人心,確实是帮主的不二人选。 黄蓉站在一旁,眼中同样满是欣慰,显然对这个接班人十分满意! 郭芙兴奋地拉著杨过的袖子:“杨大哥,你看鲁叔叔多威风啊!” 程英轻声道:“这就是眾望所归的感觉吧......” 杨过讚许地看了她一眼:“不错,武功再高,若不得人心,终究难成大事。” 就在这时。 台上的仪式已经进入高潮。 黄蓉悄然退到一旁,將舞台完全交给新任帮主。 她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杨过一行人时,微微点头示意。 “接下来.....” 鲁有脚收势站定,声音洪亮:“我宣布三件事,第一,丐帮將继续全力协助郭大侠守卫襄阳;第二,即日起在各分舵设立武学堂,提升弟子们的武功修为;第三,加强与其他门派的交流合作,共同维护武林和平!” 这三条规矩。 乃是黄蓉擬定的,不过借著鲁有脚的口,以及他如今丐帮之主的地位宣布而出! 而之所以会將丐帮的选举落定在英雄大会之前。 也是为其而来。 不过。 虽是黄蓉擬定。 却也是为了丐帮著想。 果不其然。 这三条决策一出,立刻获得全场赞同。 尤其是设立武学堂的提议。 让许多年轻弟子兴奋不已。 杨过注意到,在人群外围,有几名全真教弟子也在观礼。 他们虽然站得远。 但神情专注,显然对丐帮的这次权力交接很感兴趣! 在经过宣布帮主的热闹议事了之后。 接下来也来到了丐帮的最为重要一个环节。 那便是..... 吐口水!!! 郭芙、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等四女自然见不得这一幕。 忍不住退避三舍。 杨过则是津津有味的看著。 托著下巴。 他脑海里面忽然蹦躂出了一个问题。 那便是黄蓉在曾经继任丐帮之主的时候。 有没有经歷过如今的这个场面? 杨过摸著下巴。 可惜了。 自己怕是见不到了! 仪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最后在所有人惊呼的壮观场面中落下帷幕。 数千根竹杖在空中划出整齐的轨跡。 阳光下闪烁著青色的光芒。 场面令人震撼! .............................. 第六十四章 授打狗棒法 就在丐帮大会落幕的时候。 杨过也准备带著四女回去了。 可就在这时。 黄蓉却踱步来到了杨过的面前。 见到黄蓉。 四女纷纷拱手招呼。 杨过也是喊道:“郭伯母!” 黄蓉点了点头,算是应声,她衣袖轻拂,温声道:“过儿,隨我来。” 郭芙闻言,立刻凑上前:“娘,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呀?” 她眨著大眼睛,满脸好奇。 黄蓉看了女儿一眼,唇角微扬:“今日的丐帮大会,氛围可还热闹?” “热闹极了!” 郭芙兴奋地点头:“鲁叔叔当上帮主的时候,大家都欢呼呢!”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又板起脸:“不是让你好好在府中习武吗?怎么还跑过来了?”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杨过:“怎么,怕一个人受责备,还带著你杨大哥以及英儿无双他们一起来?” 郭芙顿时脸颊緋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程英和陆无双见状,连忙低下头去。 只有公孙绿萼还懵懂地左看右看。 黄蓉不再多言,转向杨过:“过儿,隨我去见见鲁帮主。” 杨过拱手应道:“是,郭伯母。” 二人穿过喧闹的人群。 来到丐帮总舵后院。 这里环境清幽,与前面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院中一棵古槐树亭亭如盖,矗立在院子的中央。 鲁有脚正站在树下。 双手紧握打狗棒,神情专注地比划著名什么。 听到脚步声,鲁有脚猛然转身,见是黄蓉带著一个陌生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不由一愣:“黄帮主,这位是......” 黄蓉微微一笑:“这是我和靖哥哥的弟子,杨过。” 鲁有脚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原来你就是杨过!幸会幸会!” 他热情抱拳道:“早就听闻郭大侠和黄帮主收了个天资卓绝的弟子,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的確。 关於杨过的事跡。 鲁有脚自然听过。 能得到黄蓉与郭靖如此讚嘆。 想必定然天赋超群。 只可惜。 后来杨过被受命前往华山。 鲁有脚暗嘆不能一睹真容。 杨过也是恭敬地行礼:“晚辈杨过,见过鲁帮主。” 鲁有脚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今天才刚当上帮主,你就叫我鲁有脚吧,听著亲切。” 杨过却坚持道:“礼不可废,鲁帮主莫要推辞。” 见杨过如此谦逊有礼。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鲁有脚也对这少年生出几分好感,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不愧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高徒,果然气度不凡。” 黄蓉走到槐树下,转身道:“鲁帮主,既然你已正式接任丐帮之主,按照帮规,我自当传授你打狗棒法的精要。” 鲁有脚闻言。 手中的打狗棒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对於打狗棒法。 要说不眼热,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 这可是足以媲美降龙十八掌的盖世武学啊! 郭靖手握降龙十八掌,实力精进到什么层次自然不必多说。 鲁有脚不说能够做到像郭靖这样的程度。 却也希望自己能够为丐帮撑起一片天。 他忙声道:“多谢黄帮主!” 鲁有脚声音有些发颤。 显然这一天已经期盼许久。 黄蓉点点头,看向杨过:“过儿,你既已学得打狗棒法,今日便在一旁观摩,看看能否有所领悟。” 她带杨过过来,自然是为了让杨过也一睹打狗棒法。 毕竟杨过也算是拥有了打狗棒法之人。 虽然拥有。 但料想修炼时间不长。 至少在黄蓉看来,应该尚未精进! 从华山回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 多学习学习也是应该的。 只可惜。 杨过並不知道黄蓉的想法。 若是知道了。 他只会微微一笑。 抱歉..... 已经大成了! 当然了,他自然不会多言。 “是,郭伯母!” 杨过拱手称是,退到一旁。 鲁有脚闻言,握著打狗棒的手突然一颤,眼中闪过惊诧之色:“黄帮主,杨过他.....他怎么会打狗棒法?” 他有些惊愕,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这打狗棒法乃我丐帮镇帮之宝,按帮规,非帮中重要弟子不可轻传啊!” 他转头看向杨过:“杨少侠虽是黄帮主高徒,但毕竟不是我丐帮中人......” 鲁有脚挠了挠头。 有些不知所措。 还以为是黄蓉赠与的。 不是他故意找茬。 而是这的確有些不符合丐帮的规矩。 黄蓉微微一笑,抬手打断道:“鲁帮主放心,这打狗棒法並非我所传授。” “不是黄帮主?” 鲁有脚一愣,粗獷的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当今天下会使打狗棒法的,除了黄帮主,也就只有......”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连退两步:“难道是......” 黄蓉含笑点头:“不错,正是师父他老人家亲自赠与的。” “洪老帮主?!” 鲁有脚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杨过面前:“杨少侠,你见到洪老前辈了?他...他老人家现在何处?身体可还硬朗?” 杨过保持著恭敬的態度:“回鲁帮主,晚辈確实有幸在华山之巔遇见洪老前辈,他老人家精神矍鑠,一顿能吃三大碗饭,硬朗的很。” “好!好!” 鲁有脚鬆开手,眼眶竟有些发红,他转身对著东方深深一拜:“老天保佑,老帮主一切安好!” 他抹了抹眼角,又转向杨过,態度比先前亲热了许多:“杨少侠能与老帮主结缘,真是天大的福分啊!” 黄蓉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她轻咳一声,將话题拉回正轨:“好了,时候不早,我们开始吧。” 鲁有脚这才收敛心神,郑重地点头:“请黄帮主指点。” 黄蓉手持竹杖,开始讲解打狗棒法的要诀:“打狗棒法共三十六路,讲究缠、挑、封、转四字诀,第一式棒打双犬,重在虚实变化...”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 手中的竹杖隨著讲解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鲁有脚全神贯注地听著。 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嗯..... 鲁有脚態度倒是挺认真的。 可当实际操作起来..... 他本就身材魁梧,但使起这灵巧的棒法来。 就像一头大象在跳芭蕾,怎么看怎么彆扭。 关键是途中一个不慎,还被自己的打狗棒法绊倒了。 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好几......十次! 杨过也都被逗笑了。 黄蓉则是嘆息。 鲁有脚却红著脸低著头,羞愧不已! .............................. 第六十五章 你踏马管这叫初学者? "鲁帮主,放鬆些。" 黄蓉忍不住笑道:"你这架势,倒像是要把打狗棒当擀麵杖使。" 鲁有脚尷尬地挠挠头:"让黄帮主见笑了,我这粗人,学这些精细功夫確实吃力。" 杨过在一旁看得真切,忽然开口道:"鲁帮主,其实不必拘泥於招式的外形。洪老前辈曾说过,打狗棒法贵在意而不在形,你不妨试著將內力贯注棒身,以意导气......" 鲁有脚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 再次举起打狗棒。 这次不再刻意模仿黄蓉的灵巧动作。 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將浑厚的內力缓缓注入棒中! 说来也怪。 虽然招式依旧不够標准。 但打狗棒在他手中忽然多了几分气势,呼呼的破空声中竟也显出了几分威力! 黄蓉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对杨过点点头:"过儿说得不错,鲁帮主,你就这样练,先求其意,再修其形。" 就这样。 三人在院中一直练到日头西斜。 鲁有脚虽然进步缓慢。 但一招一式都练得极为认真。 额头上布满汗珠也顾不上擦! 黄蓉望著院中渐渐拉长的树影,眉间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忧虑。 越是临近英雄大会。 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这正是她急於传授鲁有脚打狗棒法的原因! 她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两条新生命。 她目光落在正与鲁有脚討论棒法要诀的杨过身上。 黄蓉忽然开口:"过儿,你且过来。" 杨过闻声快步走来,青衫在晚风中轻扬:"郭伯母有何吩咐?" "你也知道,交手才是提升实力的最快方式。" 黄蓉温声道:"郭伯母希望接下来由你来与鲁帮主切磋几场如何?" "是,郭伯母。" 杨过毫不犹豫地应下。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就没有想问的吗?" 杨过坦然道:"郭伯母让我做什么,过儿便做什么。" 这回答让黄蓉心头一暖。 她轻嘆一声,解释道:"若按以往规矩,本该由我亲自与鲁帮主演练打狗棒法,只是......" 她顿了顿,手掌不自觉地覆上腹部:"过儿,实不相瞒,郭伯母如今有孕在身,不便剧烈运动。" "什么?" 杨过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恭喜郭伯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过目光看向了黄蓉的腹部。 不用想也知道。 郭襄和郭破虏再过不久可就要出生了! 想到这里,他声音都不由轻了几分:"郭伯母要好生休息才是!" 黄蓉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你这孩子,倒比靖哥哥细心多了,他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硬是半句好话都没说!" 回想起自己將消息告知给郭靖时候的那反应。 木訥,呆滯,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至今想想,黄蓉都忍不住翻白眼。 她正色道:"过儿,所以接下来,就劳烦你好好协助鲁帮主了。" 杨过郑重抱拳:"郭伯母放心。" 转身走向院中时,杨过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隨手摺下一根三尺来长的树枝,对鲁有脚拱手道:"鲁帮主,请多指教。" 鲁有脚有些迟疑:"杨少侠,这.....会不会太冒失了?" "无妨。" 杨过微微一笑:"洪老前辈常说,打狗棒法要在实战中才能领会精髓,我们点到为止即可。" 黄蓉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补充道:"鲁帮主儘管放手施为,过儿会掌握分寸的。" 鲁有脚这才举起打狗棒,摆出起手式:"那就有劳杨少侠了!" "请!" 话音未落,鲁有脚已率先出手。 他牢记黄蓉教导,一招"棒打双犬"直取杨过双肩。 这一招他练了整整一个下午,此刻使来虽不够灵动,却也虎虎生风。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树枝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在旁人看来,他这一招毫无力道,仿佛儿戏。 可就在两棒即將相触的剎那。 杨过手腕忽然一抖。 树枝如灵蛇般贴著打狗棒缠绕而上。 轻轻点在鲁有脚腕间要穴。 "这......" 鲁有脚只觉手腕一麻,打狗棒差点脱手。 他惊愕地看向杨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隨意的少年,出手竟如此精妙。 黄蓉在旁观战,眼中闪过讶异。 杨过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已將打狗棒法"缠"字诀发挥到了极致。 这绝非初学者能达到的境界! 黄蓉凝视著场中交手的二人,眸中惊色难掩。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磨砂著下巴。 杨过此刻展现出的打狗棒法造诣。 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怎么可能......" 黄蓉在心中喃喃自语。 还是那句话。 在她看来。 杨过习得打狗棒法满打满算不过半月。 本该是个初学者才对。 可眼前这少年手中树枝翻飞。 每一招每一式都圆融老辣,將"缠、挑、封、转"四字诀运用得炉火纯青。 尤其是那招"棒打狗头"。 杨过使出来竟带著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境。 这分明已窥得打狗棒法上乘境界! 比起自己,都不遑多让。 当然了。 惊讶归惊讶。 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桃花岛上。 杨过也是如同这般看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的场景。 那时他不过是个孩童,就能將桃花岛武学使得有模有样。 无论是靖哥哥的降龙十八掌也好,亦或者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打狗棒法。 此等精妙绝伦的武学。 放在外界没有多少年根本无法沉淀下来。 可到了杨过手中。 却只消几日时间便可全权掌握。 这天赋。 当真是叫人惊讶。 而且最关键的是。 看如今的情形。 杨过那与生俱来的天赋不仅没有消退。 反而隨著年岁增长愈发惊人! "过儿的天资....." 黄蓉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恐怕这世上没有多少武学能难得住他了。" 场中。 鲁有脚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虽知杨过天资卓绝。 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能將打狗棒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要知道,这门功夫可是丐帮镇帮之宝。 寻常弟子苦练十年都未必能得其精髓。 可眼前这少年呢? 他自然也听黄蓉提起过杨过也只是初学者而已。 获得打狗棒法不过数日而已。 踏马的。 你管这叫初学者? .............................. 第六十六章 郭芙半夜来了 "杨少侠,你这....." 鲁有脚喘著粗气后退两步,满脸不可思议:"当真只学了十天半月?" 杨过收势而立,树枝轻点地面:"確实是洪老前辈半月前所授。" 鲁有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但隨即又摇头苦笑:"杨少侠,你的悟性实在是太惊人了啊!" 鲁有脚学习打狗棒法也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了。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愈发愈感受到打狗棒法的精妙之处。 自己想要掌握。 绝对得以年为单位。 反观杨过呢?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时之间。 半月时间修炼至此。 这让他在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又感受到了浓浓的惭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不说能如杨过这般速通。 却也希望能儘快掌握基础。 可就是这份基础。 却將他牢牢囚禁在原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右横突,却终究无法破局! 终於。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郭靖与黄蓉俩夫妇会对杨过这般称讚了。 若自己有这样一个后辈。 別说是称讚了。 自己鼻子都得翘到天上去! 杨过拱手而立,青衫继续飘动:"鲁帮主,请。" 鲁有脚回过神来,粗糙的大手紧握著打狗棒,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他苦笑著摇头:"杨少侠,我恐怕不是你的对手。" 顿了顿之后,鲁有脚又接著开口,声音里带著难掩的失落:"这差距......实在太大了......" 確实。 方才的交手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望其项背"。 杨过的每一招都如行云流水。 而他则像个蹣跚学步的孩童,笨拙地模仿著大人的动作。 这种差距不是靠一时勤奋就能弥补的。 杨过闻言,目光却愈发温和:"鲁帮主,您现在为的可不是自己,而是整个丐帮。" 他手中的树枝轻轻点地:"洪老前辈曾说过,打狗棒法不仅是武功,更是一种责任,您肩上扛著的是万千丐帮弟子的期望,在这一点上,可与我截然不同,怎么,如今成为了帮主,反倒是想望而却步了吗?"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鲁有脚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打狗棒。 这根象徵著丐帮传承的信物,此刻正被自己捏在手中。 看上去只是一根竹棍,却仿佛重若千钧。 是啊。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认输的普通长老了。 而是肩负著整个丐帮未来的新任帮主!!! "杨少侠说得对!" 鲁有脚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打狗棒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再来!今天必须得將打狗棒法掌握个大概!" 这一次,他的气势完全不同了。 虽然招式依旧生涩,但每一棒都带著一往无前的决心。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手中树枝如灵蛇出洞。 与鲁有脚战在一处! "棒打双犬!" "犬牙交错!" 鲁有脚將黄蓉今日所教的招式一一使出。 虽然破绽百出,但胜在气势如虹! 杨过则如一位耐心的导师。 时而以树枝轻点其破绽。 时而故意放慢动作让他看清招式变化! 黄蓉坐在槐树下,素手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欣慰。 她看著杨过游刃有余地引导著鲁有脚。 一招一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让鲁有脚感受到压力。 又不至於打击他的信心! "过儿当真是越来越稳重成熟了。" 黄蓉轻声自语。 她想起当年那个在桃花岛上稚嫩的少年,与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简直判若两人。 这份教导他人的耐心与智慧。 已远超出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境界。 料想。 昔年在桃花岛的时候。 他应该也是这般传授芙儿,英儿她们的吧! 场中。 鲁有脚越战越勇。 在杨过的引导下,他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尤其是那招"棒打双犬",已经能使出三分神韵。 "杨少侠,看招!" 鲁有脚突然变招,打狗棒横扫而出,正是他苦练多时的"横扫千军"。 杨过不避不让,树枝轻轻一挑,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但令他意外的是。 鲁有脚这招竟是虚晃。 真正的杀招藏在后面。 打狗棒突然变向,直取他下盘! "咦?" 杨过由衷讚嘆,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树枝在身前舞出一片青光,將鲁有脚的攻势尽数化解。 鲁有脚见奇袭未果,也不气馁,反而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杨少侠,与你交手这一会儿,比我苦练三日收穫还大!" 杨过收势而立,以往是看著洪七公与欧阳锋在自己面前商业互吹。 如今。 也该轮到自己了。 杨过谦逊道:"鲁帮主悟性过人,假以时日,定能將打狗棒法发扬光大。" 夕阳西下,今日算是彻底过去了。 马上。 英雄大会就要来了。 黄蓉扶著腰站起身,缓步走来:"今日就到这里吧,鲁帮主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学,再过不久,英雄大会就要来了,切忌养精蓄锐!" “是!” 鲁有脚重重的点了点头:"多谢黄帮主,多谢杨少侠!鲁某定不负所望!" 隨后。 带著打狗棒法。 鲁有脚离开了院子。 目送鲁有脚离开的背影,黄蓉微微一笑,转向杨过,眼中满是讚许,"过儿,你做得很好。" 杨过拱手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黄蓉朝著杨过点头道:"累了吧?今日早点休息。"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日英雄大会,还有得忙呢。" "郭伯母也早些休息。" 杨过抱拳回答道。 黄蓉莞尔一笑:"好!" 说罢。 转身款款离去。 裙裾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目送黄蓉走远,杨过这才转身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路上,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很快。 杨过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当中! 推开房门,杨过刚踏进一步,突然身形一顿。 只见屋內烛火摇曳,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端坐在桌前。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猛地转过头来。 正是郭芙!! "杨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郭芙从椅子上蹦起来,杏眼圆睁,粉腮微鼓,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 她今日穿著一身鹅黄色罗裙,发间簪著一朵小小的芙蓉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俏! .............................. 第六十七章 英雄大会开始了 杨过愣了一下:“芙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郭芙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杨过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等你好久啦!” 她撅著嘴抱怨道:“你和娘亲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我都无聊死了。” 杨过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將衣袖从她手中抽出来:“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在我房里,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才不怕呢!” 郭芙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郭芙敏锐地察觉到杨过抽手的动作,杏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她突然灵机一动,捂著额头娇声道:“哎呀,杨大哥,今天也许是起得太早,我有些累了,现在脑袋有点晕.....” 说著。 郭芙身子一软。 直接朝杨过怀里倒去! 谁知杨过早已看穿她的把戏,身形一闪,轻巧地避开了。 郭芙“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疼得“哎哟”叫出声来! “杨大哥!” 郭芙气鼓鼓地爬起来,叉著腰嗔怪道:“你怎么不接著我?” 杨过抱臂而立,似笑非笑:“芙妹,你怎么也来这一套了?” 他有些无奈。 遥想在桃花岛的时候。 陆无双在习武之际,就爱用这一招。 起初。 杨过还真被她得手了两次。 现在...... 呵呵,已经免疫了! “哼!没意思!” 郭芙撇撇嘴。 脸上却不见多少怒意,反而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狡黠。 杨过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英雄大会,芙妹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睡不著嘛!” 郭芙嘟著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杨大哥,我在修炼独孤九剑的时候,有些地方总是不明白......” 杨过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这丫头又在找藉口。 但见她一脸期待,也不好直接拆穿:“哪里不懂?” 郭芙立刻来了精神,抽出腰间佩剑,装模作样地演练起来:“就是这招破剑式,我总是掌握不好力道......” 说话间。 郭芙当著杨过的面开始施展了起来。 难得能够与杨过独处。 郭芙说什么也要多滯留一段时间。 她虽然剑招生涩,但身姿灵动,倒也像模像样。 杨过站在一旁,就这么看著郭芙舞剑。 当然。 在郭芙一些招式的误区地方,偶尔他也会提点两句。 “杨大哥,要不你手把手教我吧?” 郭芙突然停下动作,眨著大眼睛恳求道。 杨过一怔:“这...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郭芙跺了跺脚:“你可是我的大师兄啊!” 她拉著杨过的衣袖轻轻摇晃:“你就帮帮我嘛......” 不是杨过不帮。 这是在哪里? 自己的房间里面啊! 与郭芙拉拉扯扯。 要是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可面对少女的撒娇,杨过终究还是心软了:“好吧,只此一次。” 郭芙欢呼一声,立刻站好姿势。 杨过站在她身后,右手轻轻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左手虚扶在她腰间,引导她完成剑招。 两人距离极近。 杨过能闻到少女发间淡淡的芙蓉花香。 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杨大哥,你的呼吸怎么变快了?” 郭芙突然转头,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杨过连忙后退一步,轻咳一声:“专心练剑。” 就这样。 一个时辰悄然而过。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洒下一地银辉。 郭芙也练得差不多了,看了看屋外的月色,她收起长剑,忽然说道:“杨大哥,要不今晚我就住在你这里吧?” “什么?” 杨过眼睛一瞪,差点被自己的茶水呛到。 要知道。 这是什么时代? 说好的古代女子注重名节呢? 说好的矜持呢? 这郭芙怎么如此大胆? 见杨过反应这么大,郭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玩的啦!”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杨过面前,仰起小脸,“杨大哥,我其实......” 话音未落。 她突然踮起脚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杨过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这是.....是我的初吻哦.....” 郭芙红著脸说完。 转身就跑。 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消失在门外。 杨过愣在原地。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被亲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著少女唇瓣的温热触感! 他摇头苦笑:“这丫头......” 夜风从敞开的房门吹入,带著几分凉意。 杨过走到门口。 望著郭芙离去的方向。 那里早已不见人影!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杨过便被一阵喧闹声惊醒。 窗外锣鼓震天,人声鼎沸。 仿佛整个归云庄都活了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昨夜郭芙那突如其来的亲吻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杨过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脸颊,脑海之中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窗外又一阵欢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归云庄內张灯结彩,各色彩旗迎风招展。 庄外大道上,一队队人马正陆续抵达。 有衣衫襤褸却精神矍鑠的丐帮弟子,有道袍飘飘的全真教道士,还有各色服饰的江湖人士,或骑马或步行,络绎不绝! “杨大哥!” 清脆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杨过转身。 只见郭芙、程英、陆无双和公孙绿萼四女正朝他走来。 郭芙一袭红衣,在晨光中格外明艷。 但目光与他相接时却迅速闪躲,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显然昨夜的大胆举止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程英温婉一笑,陆无双则活泼地挥著手,公孙绿萼安静地站在一旁,几人眼中含著笑意。 “你终於醒啦!” 郭芙强作镇定,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杨过看著郭芙强装无事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英雄大会这么早就开始了?” “各派高手天没亮就陆续到了。” 程英解释道:“庄內已经热闹了好一阵子。” 陆无双蹦跳著上前:“杨大哥,我们快去看看!听说这次来了好多武林前辈呢!” .............................. 第六十八章 狗眼看人低 接下来。 杨过洗漱完毕,五人一同向广场走去。 一路上。 郭芙刻意走在最后,与杨过保持著距离。 每当杨过目光扫过。 她便假装对路边的花草產生浓厚兴趣。 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入口处,几名丐帮弟子正在接待来宾,查验请帖! 场內各派高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或切磋武艺,或高谈阔论。 刀光剑影间。 喝彩声此起彼伏! “杨少侠!”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鲁有脚大步走来,抱拳行礼:“郭大侠正寻你呢。” 郭伯伯找自己? 闻听此言,杨过稍稍一顿。 他目光朝著身后的程英,陆无双等人看去。 程英道:“杨大哥,你先忙吧!” 陆无双也点头:“既然师父唤你,杨大哥你且先去,我们在英雄大会顺便多看看!” 杨过点头:“好!” 隨后。 杨过来到鲁有脚的身前:“多谢鲁帮主!!” 鲁有脚挥了挥手:“杨少侠哪里的话!” 杨过隨鲁有脚来到主厅。 只见在大厅內,郭靖正与几位掌门交谈。 见他到来,郭靖面露喜色:“过儿,来,我给你引见几位前辈。” 前阵子只是见过了全真教的诸位而已。 似如今英雄大会这般难得的氛围。 正是让杨过露面的机会! 杨过的一身本事,郭靖是看在眼里。 若是能趁著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其在其他各派掌门之中留个印象,那在合適不过了! 杨过其实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 如今见到郭靖果然是想要带著自己露头。 他则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既然郭靖有意。 自己也不好抹了面子! “是,郭伯伯!” 杨过抱拳道。 一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大汉首先被介绍,郭靖指著他道:“过儿,这前辈位是......” 接下来。 郭靖为杨过一一介绍。 隨后又给诸位介绍杨过乃是自己的弟子。 他的本意自然希望能让杨过多多结识。 只可惜。 这群人都是奔著郭靖来的。 对於杨过,显然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毫不客气的说。 若不是杨过站在郭靖的旁边。 他们甚至连看杨过一眼的想法都没有。 杨过如今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 一个十六七岁的人。 在他们眼中。 不过是个娃娃!! 一个小娃娃而已。 武艺学的明白吗? 內力修的明白吗? 等什么时候成长起来,能够在江湖上“有头有脸”了之后,在与自己交谈吧! “郭大侠的弟子啊?年纪轻轻就能参加英雄大会,后生可畏啊!” “郭大侠,令侄年纪尚小,不如让他去偏厅与各派年轻弟子一处?主厅议事,恐怕他听不懂!” “是极是极!我也是这么认为!” 一圈引荐下来,杨过明显感受到眾人对他的轻视。 那些掌门、帮主们虽碍於郭靖情面与他寒暄,眼神中却满是敷衍。 当然。 对此杨过则是习以为常。 说到底。 江湖还得是实力为尊。 若是没有实力,走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待见! 鲁有脚跟在杨过身后走出大厅。 一张老脸气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群傢伙,真是狗眼看人低!” 要知道。 之前与杨过交手。 鲁有脚可是亲身体会过杨过的功夫! 也多亏是杨过。 若换做自己。 指不定现在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当然了。 前提是自己有杨过这样的实力! 杨过抬手止住鲁有脚的话头,嘴角掛著云淡风轻的笑意:“鲁长老何必动怒?江湖中人以实力论高低,他们今日不识杨过,来日自会知晓。” “可他们竟敢当著郭大侠的面如此轻慢!” “杨少侠,真替你抱不平!” 鲁有脚仍愤愤不平。 杨过笑而不答,目光投向广场上熙攘的人群。 阳光正烈,照得各色旌旗猎猎生辉。 刚刚来到广场,却见程英一袭青衣正朝他招手,身旁的陆无双踮著脚尖挥舞著手帕,郭芙的红衣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公孙绿萼则安静地站在一旁。 “杨大哥!” 陆无双第一个蹦跳著迎上来:“师父找你做什么呀?” 程英轻拉师妹的衣袖,温声道:“想必是师父有事相商。” 杨过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是引荐几位江湖前辈罢了。” 郭芙闻言撇了撇嘴:“那些人有什么好见的?一个个端著架子,看著就烦。” 她忽然凑近杨过,杏眼中闪著狡黠的光:“不如我们到庄后的演武场去?听说各派年轻弟子都在那里切磋呢!” 公孙绿萼轻声道:“英雄大会即將开始,此时离开恐怕不妥。” 正说话间。 广场中央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鼓声。 十二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响,声震云霄,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人群如潮水般向中央聚拢。 喧譁声渐渐平息。 “要开始了!” 陆无双兴奋地拽住程英的袖子。 高台之上,黄蓉一袭鹅黄色衣裙,在阳光下宛如初绽的迎春花。 她步履轻盈地走到台前,未语先笑,眼波流转间已將在场眾人扫视一遍。 “诸位英雄豪杰......” 黄蓉清越的声音在內力催动下传遍全场:“感谢各位不远千里来赴此次英雄大会!” 顿了顿之后,黄蓉声音清朗如泉,她道:“在下桃花岛黄蓉,今日斗胆召集诸位英雄,实乃有一件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相商。” 她神色渐肃,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如今蒙古铁骑虎视眈眈,屡次犯我疆土。诸位都是江湖豪杰,想必也听闻过蒙古大军的暴行,屠城灭族,烧杀掳掠,所过之处,十室九空。” 黄蓉轻移莲步,衣袖隨风轻扬:“自嘉定年间至今,蒙古已三度南侵,去岁襄阳屡次与我等交手,若非郭大侠率眾死守,恐怕江南百姓早已遭殃。” 她声音渐渐提高:“若我等再不奋起反抗,只怕这大好河山,就要沦为蒙古铁蹄下的焦土了!” 台下群雄闻言,不少人已握紧拳头,面露愤慨之色。 一个虬髯大汉猛地拍案而起:“他奶奶的,那些蒙古韃子去年在俺们村......” 话未说完。 他脸色铁青,拳头也捏的铁紧! .............................. 第六十九章 还好让洪七公回来了 黄蓉见状,继续道:“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联合江湖之力,让蒙古人知道,我大宋武林同仇敌愾!只要我等团结一心,必能震慑蒙古,使其不敢轻易南下!” 她话音未落,台下已有人高喊:“黄帮主说得对!保家卫国,义不容辞!” 这声音如同火星落入乾柴,瞬间点燃全场。 一个接一个的豪杰站起身来,振臂高呼: “保家卫国!” “誓死抵抗蒙古韃子!” “绝不让山河破碎!”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震得广场四周的树叶簌簌作响。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清朗的道號:“无量天尊!”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著灰白道袍、鬚髮微白的老道士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之相。 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 “黄帮主所言极是。” 郝大通声音浑厚,带著內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蒙古大军此番南下,若我等再不联合抵抗,只怕大宋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血流成河!” 他话音一落,台下群雄纷纷点头。 一名身著青袍的其他教派掌门抱拳道:“郝道长所言极是,不知您有何高见?” 郝大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有此决心,实乃大宋之福,不过群龙不可无首,今日我们需推选一位德才兼备的盟主,统领全局,共抗外敌才是。” 其他人闻言。 也暗暗点头。 的確是这么个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位盟主,需智谋过人,能统筹各方势力,更要武功高强,足以震慑群雄,方能服眾。” 在他身后,全真教丘处机、马鈺等人纷纷点头。 显然郝大通的话不仅代表的是他个人,更是代表著整个全真教的立场。 “郝道长所言甚是!” 一名少林僧人合十赞同。 “不错,武林盟主至关重要,必须儘快推选出来!” 一名丐帮长老高声附和。 “蒙古大军隨时可能南下,时不我待,今日就该定下盟主!” 另一名豪杰拍案而起。 然而。 就在眾人纷纷赞同之际。 人群中却传来几声不同的声音...... “话虽如此,但放眼江湖,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之人,又有几个?” 一名瘦削男子冷笑一声。 “既要武功盖世,又要智谋超群,这样的人选,恐怕不好找吧?” 另一名魁梧大汉抱臂而立,目光闪烁。 “武林盟主岂是儿戏?若选出来的人无法服眾,岂不是自乱阵脚?” 一名阴鷙老者眯著眼睛说道。 黄蓉目光如电,朝这几人扫去,眉头微蹙。 郭靖也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几人嘴角掛著冷笑。 显然对武林盟主之位有所覬覦。 毕竟。 习武之人。 谁不想名扬天下。 谁不想成为武林至尊? 如此诱惑在前。 他们岂能就此错过? 有著他们的开口。 原本还向著全真教这边的人也开始微微动摇了起来。 是啊。 武林盟主岂是那么容易选的? 要知道。 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想法。 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能够让一千个人全部支持一个人。 而且蒙古大军在即。 此刻能不能挑选出一位武林盟主都是另外一回事。 何况要求还如此苛刻? 郝大通见状,冷哼一声。 既然自己开口。 他自然有法子应对。 对於眼前的情况,郝大通视若无睹,他声音浑厚如钟,瞬间压过全场嘈杂:“诸位稍安勿躁!” 待眾人安静下来,他缓缓道:“我中原武林,向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绝为尊!” “这五人无一不是武林泰斗,乃江湖上威望赫赫之人。” 说到这里。 郝大通看了一眼周围一圈,他缓步走向擂台,接著朝著周围喊道:“然而,中神通王重阳恩师已经仙逝多年,无法窥探如今武林状况!” “西毒欧阳锋乃外族邪道,本身便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不可信任!” “东邪黄药师性情孤傲,虽智勇双全,却独来独往,料想也对武林盟主之事无太大兴趣。” “而南帝段智兴虽无论德才皆在我等之上,只可惜他乃大理国主,就算是成为了武林盟主,也难以让眾人信服,再者他一心向佛,与黄药师一般无二,相信他也对武林盟主不感兴趣才是。” “那么,论威望、武功、德行,最適合统领群雄的,唯有.....北丐洪七公!” 郝大通的话音刚落,整个广场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洪老帮主?” “不.....不会吧.....” “这.....” 眾人面面相覷。 显然没想到最终推举的人选会是洪七公。 他们尚且如此,丐帮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本是来凑个热闹、助阵的。 谁知转眼间自家前前任帮主竟成了热门人选! 这“武林盟主”的大帽子突然就落在了自家帮主头上。 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可不就是“吃瓜吃到自家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人群中渐渐响起议论声。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低声交谈。 但很快。 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变得释然。 仔细想来,如今武林之中,论威望、武功、德行,確实再难找出比洪七公更合適的人选了。 论武功,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 论威望,他行侠仗义数十载,江湖上无人不敬。 论德行,他虽游戏人间,却心怀苍生。 虽说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放眼整个武林。 確实再难找出比他更合適的人选了。 “洪七公前辈为人正直,武功盖世,又是丐帮帮主,统领群雄再合適不过!” 一名全真教弟子高声说道。 “不错!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由洪老前辈带领我们对抗蒙古,我等心服口服!” 另一名豪杰附和道。 郭靖站在台上,闻言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黄蓉则唇角微扬。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台下的杨过。 心中暗自庆幸。 还好大会前让过儿把师父给请回来了! .............................. 第七十章 副盟主 台下,郭芙扯了扯杨过的袖子,小声道:“杨大哥,师公他老人家在哪儿呢?” 一旁的程英也露出担忧之色:“若是推举了师公,却不见人影,这可如何是好?” 杨过却神色从容,目光始终落在广场角落....... 那里。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叫花正捧著只烧鸡大快朵颐。 吃得满手油光。 正是洪七公! 他来到这里已经好一阵子了。 不过。 到底此地丐帮的人过多。 在加上洪七公一身破烂服装。 极其容易混入人群。 以至於时至如今。 都没人第一时间將其辨別出来! 原来。 早在英雄大会开始前。 洪七公就已经如约抵达了这里。 之所以没有现身。 只是为了躲在人群里看热闹罢了! 然而。 此刻看热闹的洪七公却愣住了。 手中的鸡腿忽然也变得“不怎么香甜”了起来。 原因无他。 伴隨著郝大通將自己的名字说出。 洪七公呆愣在了原地。 这里不是靖儿蓉儿这两个傻小子举办的英雄大会吗? 扯到自己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场上气氛愈发热烈。 丐帮弟子们自然不好起鬨。 於情於理。 洪七公都是他们丐帮的人。 若他们丐帮的人选举洪七公。 这岂不就是“徇私舞弊”? 虽然他们没有往这方面思索。 但保不准別人不会这么想。 毕竟是自己帮主,太过热情难免有自卖自夸之嫌! 为了不落人口舌。 眾人也只得对此暂避不提! 可他们暂避不提,並不代表其他人就置之不理! 但见其他门派的人已经高喊起来:“洪七公!洪七公!” 全真教的人也紧隨其后:“洪七公!洪七公!” 全真教开口了之后,在场的大部分门派的长老弟子们也跟著喊了起来:“洪七公!洪七公!” 见到这了多人都支持洪七公了之后。 丐帮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也跟著振臂高呼:“洪帮主!洪帮主!” 就在全场高呼“洪七公”的声浪达到顶峰时。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诸位,在下有一言,望诸位洗耳恭听!” “洪老帮主武功盖世,我等自然佩服。可眼下连他老人家人在何处都不知晓,这盟主之位岂能儿戏?”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摇著摺扇,面带讥讽。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立即附和:“是啊,洪老前辈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推举他为盟主,却连面都见不著,这抗蒙大计如何开展?” 第三个声音紧接著响起:“况且洪老前辈年事已高,就算真当了盟主,怕也力不从心吧?”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 黄蓉面色微沉,目光如电般扫向那几人。 台下群雄也纷纷皱眉。 虽然心中不悦。 但仔细思索。 却不得不承认这几人说得確有几分道理。 是啊。 洪七公虽然武艺高强。 但是年纪却实打实的摆在这里! 不仅年纪太大了。 而且还不在现场。 推举他的確是有些不太合適! 那锦袍男子见气氛转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加码:“恕我直言,抗击蒙古需要的是年富力强、能统揽全局之人,洪老帮主固然德高望重,但毕竟年岁不饶人啊!” 说到这里,他也故作惋惜:“不是在下故意与在场的诸位豪杰唱反调,我也是为了洪涝帮助的身体著想,这才不得不出言,还望诸位见谅!” 远处角落里,洪七公啃著鸡腿,闻言反倒咧嘴一笑,低声自语:“这几个小娃娃,倒是懂事。” 他正好没有当武林盟主的想法。 洪七公倒是更希望这几人能够帮助自己“推脱”掉! 就在局面即將陷入僵持之际,郝大通突然朗声道:“无量天尊!诸位所言確有道理。”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洪老前辈年事已高,又常年云游在外,这確实是个难题。”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丐帮弟子们面露焦急,正要出声反驳。 却见郝大通抬手示意:“不过,贫道有个两全之策.......我们不妨选出一位副盟主。在洪老前辈不在时,由副盟主代行盟主之职,统领抗蒙大业,待洪老前辈归来,再共同商议要事如何。” 这个提议一出,场上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黄蓉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接话:“郝道长此议甚妙!如此一来,既不失对洪老前辈的敬重,又能確保抗蒙大业不受影响。” 郭靖也点头赞同:“確实是个好办法。” 台下群雄交头接耳,很快便有人高声问道:“那这副盟主该由谁来担任?” 郝大通抚须微笑:“依贫道之见,这副盟主需满足三个条件:其一,武功足以服眾;其二,在抗击蒙古一事上有实际功绩;其三,与洪老前辈关係密切,能得其真传。” 他这番话一出口,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台上的郭靖。 符合这些条件的,貌似也就只有郭靖了! 郝大通微微一笑,拂尘轻扬,直指台上的郭靖:“此事除了郭大侠,还有谁能胜任?”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微微一愣,丐帮长老鲁有脚第一个拍案而起:“妙啊!郭大侠是洪老帮主的嫡传弟子,降龙十八掌已得真传,更在襄阳屡立战功,这副盟主之位非他莫属!” 全真教丘处机抚须頷首:“贫道也赞同,靖儿为人正直,武功卓绝,更难得的是心怀天下苍生,正是这副盟主的不二人选。” 台下群雄纷纷点头附和。 一名其他门派长老高声道:“郭大侠近些年来名声鹊起,在江湖上威望日盛,由他辅佐洪老前辈,实乃武林之福!” “是啊!郭大侠在襄阳独抗蒙古大军的事跡,我们都听说过!” “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郭大侠做副盟主,我们心服口服!” 欢呼声此起彼伏,郭靖却连连摆手,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这......这怎么可以!在下才疏学浅,如何担得起如此重任?” 黄蓉见状,轻移莲步走到他身旁,柔声道:“靖哥哥,大家如此推崇你,你就莫要推辞了。” 郭靖仍是摇头:“蓉儿,我...” .............................. 第七十一章 霍都来了 眼见郭靖想要继续拒绝。 郝大通已正色道:“郭大侠,如今蒙古铁骑虎视眈眈,正需要你这样的英雄挺身而出,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中原武林群龙无首吗?” 丘处机也沉声道:“靖儿,大丈夫当仁不让,你师父洪老前辈云游在外,这副盟主之责,舍你其谁?” 台下群雄见状,纷纷高呼: “郭大侠,你就答应了吧!” “抗击蒙古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我们都支持你!”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郭靖望著台下群情激昂的眾人。 黝黑的面庞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他抱拳环视一周,诚恳地说道:“诸位英雄厚爱,郭某实在愧不敢当,在下才疏学浅,武功虽略有小成,但统领群雄这等重任,实在力有不逮。” 这番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在他心中。 今日举办英雄大会。 本只为联络江湖同道共抗蒙古。 从未想过要爭什么盟主之位。 他深知自己资质愚钝。 若非诸多机缘巧合,断不会有今日成就! 台下群雄闻言面面相覷。 一名其他门派的长老忍不住嘀咕:“郭大侠这样的还叫才疏学浅?那咱们这些人算什么?” 旁边有人则是笑道:“若非別人,我定受不了这般凡尔赛,可郭大侠非同一般,他向来憨厚耿直,从不自夸。” 黄蓉见丈夫这般推辞。 心中又是怜惜又是焦急! 她轻移莲步上前,柔声道:“靖哥哥,在座诸位所言极是,师父他老人家年事已高,確实需要有人分担,你虽自谦,但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郭靖眉头紧锁,摇头道:“蓉儿,我並非自谦,论智谋,我不及你;论威望,不及师父;就连教导弟子,我在桃花岛时也常常力不从心,比起过儿都远远不如,这副盟主之位责任重大,我怕.......” “靖哥哥!” 黄蓉拉住郭靖的手,眼中闪著坚定的光芒,柔声道:“你莫要这般妄自菲薄,除了深得师父真传之外,此前守卫襄阳更是屡建奇功,而且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黄蓉稍稍顿了顿,紧接著她面露笑容道:“其他方面,不是还有我与师父从旁协助吗?” 这番话让郭靖心头一震。 他望著妻子明亮的双眸,忽然想起当年在桃花岛上,她也是这样鼓励自己。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郭靖不禁低声道:“蓉儿,你说得对......” 丘处机见状,立即上前一步:“靖儿,大丈夫当仁不让,你守卫襄阳多年,对蒙古军情最为了解,这副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是啊郭大侠!” 鲁有脚高声道:“你若是再推辞,这英雄大会可就办不下去了!” 台下群雄纷纷附和: “郭大侠,我们都信得过你!” “抗击蒙古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请郭大侠以大局为重!” 郭靖环视眾人热切的目光,终於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既然诸位如此厚爱,郭某.....郭某便斗胆应下这副盟主之职,定当竭尽全力,与诸位英雄共抗蒙古,保我河山!” 话音刚落。 全场爆发出震天欢呼。 黄蓉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悄悄握住了丈夫的手。 郭靖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转头望向妻子。 眼中满是感激。 郝大通抚须微笑,高声道:“好!既然如此,我宣布由洪七公前辈担任武林盟主,郭大侠担任副盟主,共同统领抗蒙大业!” 隨著郝大通宣布完毕。 在场群雄纷纷点头称是。 先前那几个唱反调的人见状,知道大势已定。 只得摇头嘆息。 暗自懊恼失去了爭夺武林盟主的机会! 黄蓉、鲁有脚、丘处机等人见状。 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全票通过。 基本上代表著这场英雄大会的事情已经彻底敲定了下来。 而就在他们认为今日的英雄大会即將圆满落幕的时候...... 然而.....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突然从庄外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家僕跌跌撞撞地衝进广场。 那家僕脸色苍白,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 他的闯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郭靖和黄蓉同时皱眉。 “怎么回事?” 黄蓉连忙上前,来到家僕的面前沉声问道。 那家僕喘著粗气,单膝跪地,急声道:“夫人!庄外来了一队蒙古人马,我们和丐帮的兄弟上前阻拦,却被他们打伤!” “什么?!” 郭靖面色一变,立即追问:“带头的是谁?” 家僕摇头:“属下不知,但那些人武功极高,我们根本拦不住!”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道:“看来今日这场英雄大会要不太平了。” 郭靖目光沉稳,沉声道:“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都休想得逞!” 台下群雄虽然听不清台上几人的对话。 但见郭靖和黄蓉神色凝重,也意识到事情不妙。 纷纷交头接耳。 猜测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庄外传来。 仿佛战鼓擂动,震得人心头髮颤。 紧接著。 一队全副武装的蒙古武士大步踏入广场! 他们身著铁甲,腰佩弯刀,眼神凌厉如刀。 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杀气,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郭靖一眼便看出。 这些人绝非寻常士兵,个个武功不凡! 群雄见状。 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蒙古人怎么敢闯到这里来?” “他们想干什么?!” 杨过站在人群中,目光一凝,低声道:“看样子,是霍都来了!” 该说不说。 英雄大会若是少了这群傢伙。 没了这群傢伙的搅局。 还真少了一些滋味! 果然。 蒙古武士左右分开。 让出一条道路。 在蒙古队伍之中。 两道身影缓缓的从里面走出..... 左边一人,身著华贵锦袍,手持摺扇,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阴鷙之色,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右边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柄沉重的金刚杵,面容粗獷,目光凶狠,乃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 霍都“啪”的一声合上摺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环视眾人,高声道:“诸位中原英雄,今日齐聚一堂,怎么也不邀请我们蒙古勇士一同热闹热闹?听闻中原的待客之道闻名遐邇,今日一见,貌似也不过如此啊!” 他的声音带著內力。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 第七十二章 爭锋相对 “此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一名丐帮的弟子皱眉低语。 “年纪不大,但方才传音內力浑厚,绝非泛泛之辈。” 旁边老者捋须道。 “敢来英雄大会砸场子,自然有些斤两。” 又一位魁梧汉子点头附和。 郭芙气得跺脚:“爹爹眼看就要当上副盟主了,这廝偏来搅局!” 她杏眼圆睁。 手中长剑已出鞘三寸。 陆无双冷笑连连:“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待会看姑奶奶怎么教训他!” 就在群雄议论纷纷之际,丘处机突然暴喝一声:“霍都!!” 这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只见这位全真道长鬚髮皆张。 道袍无风自动。 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鲁有脚见状大惊:“丘道长认识此人?” “何止认识!” 马鈺沉声道,手中拂尘已被捏得咯吱作响:“当年这廝带著蒙古武士打上终南山,我全真教......” 话到此处却戛然而止。 显是羞於启齿。 听到他们的话。 周围的人一片譁然。 什么? 打上了全真教? 真的假的? 霍都自然察觉到了几人的神色:“我道是谁,原来是全真教的诸位道长,不知上次之后,伤势是否恢復了呢?” 他的话可谓不刺耳。 听在丘处机等人的耳中,却叫他们脸色无比难看。 看著霍都与丘处机都没有否认。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围的人更加震撼了! 要知道。 全真教是什么地方? 乃重阳真人所创,堂堂武林泰斗、玄门正宗。 寻常武者能在全真教学艺三年,江湖上都要高看三分。 如今竟听闻曾被蒙古人打上山门。 於他们来说。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竟有此事?” 鲁有脚倒吸凉气,“那后来......” “伤了我派上百余名弟子。” 王处一声音嘶哑,“若非我等被迫出关......恐怕真就遭到他们毒手了!” 场中气氛骤然紧绷。 那些原本因大会被打断“郭靖成为副盟主”而恼怒的豪杰。 此刻眼中惊愕与震撼交织。 “几年前就能打上全真教?” “难怪如此囂张!” 杨过目光灼灼的看著霍都。 其实。 若是按照原著的剧情。 应当是郭靖带著前往全真教拜师学艺的自己,碰巧在重阳宫之中遇到了霍都。 理应是在郭靖的帮助下,这才將对方给打退。 然蝴蝶翅膀扇动。 如今的自己並未前往全真教。 如此劫难。 也就只能让丘处机他们解决。 他们虽然解决了。 但对上霍都等人。 料想应该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呵呵。 穿越过后的第一个吃瘪的傢伙,杨过也没有想到居然来自全真教! 霍都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摺扇“唰”地展开轻摇:“哈哈哈哈,小王也真是没想到,这等陈年旧事诸位道长还记得清清楚楚,看样子,小王给你们留下的记忆还是颇深的!” 他故作恍然地用摺扇轻敲额头,嘴角掛著讥讽的笑意:“说来惭愧,当年小王不过是抱著敬仰之心前往全真教拜山,谁曾想......” 话锋一转,他语气陡然轻蔑:“所谓的武林泰斗,所谓的玄门正宗,被数万人捧上天的全真教竟如此不堪一击,如此窝囊不堪,昔年被你们同样捧上天的重阳真人,貌似也不过如此吧。” “放肆!” 郝大通怒髮衝冠,道袍无风自动:“霍都!胆敢侮辱我派重阳真人,你少在这里狂妄!” 霍都却浑不在意,摺扇轻摇间继续火上浇油:“说两句实话怎么就暴怒了呢?这就是全真教人的气度吗?呵呵,不过承蒙诸位道长看得起,他日若想报復小王......” 说到这里,他故意拖长声调:“有机会,小王定当再上终南山敘敘旧,小王也正好想在请丘道长,以及身后的诸位道长好好赐教一番,不过今日......”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郭靖身上,冷笑道:“你们这些手下败將,还是暂且往后靠靠吧,小王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 “你!” 丘处机气得鬚髮皆张。 马鈺更是脸色铁青,手中拂尘已被捏得咯吱作响。 眼看全真七子就要发作。 黄蓉眼疾手快地拦在中间。 “诸位道长且慢。” 她低声劝阻,眼角余光却警惕地盯著霍都。 以她的眼力。 自然看出霍都武功非同寻常。 再加上当年全真教確实吃过亏。 此刻若再起衝突,只怕会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出糗。 这对於全真教来说。 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无论如何。 自己也必须得阻止双方矛盾激化。 心思电转间,黄蓉已上前一步,鹅黄衣裙在风中轻扬,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霍都王子千里迢迢而来,如此卖弄口舌,岂不是丟了身份?不如先进庄喝杯清茶如何?” 霍都闻言,摺扇“唰”地展开,轻摇几下,似笑非笑道:“小王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常言道忠言逆耳,小王说的这些话,被某些.....奸佞小人看不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忽然话锋一转,故作惊讶地打量著黄蓉:“早听闻黄帮主乃女中豪杰,今日一见,著实让小王眼前一亮,小王幸会!” 说著还装模作样地拱手行礼:“初次见面,希望黄帮主不要如同某些奸佞小人那般,看似自詡『真人』手握『掌门』之职,实则什么也不是的人叫小王一番比试之后那般失望就行了!” 这番话说得阴阳怪气。 皮笑肉不笑。 语气中的挖苦与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是连同全真教的丘处机,就连黄蓉也给踩了下去。 丘处机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道:“狂妄!” 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三寸。 黄蓉却再次拦住丘处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脸上依然掛著从容的微笑:“霍都王子,你口口声声说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可茶也不喝,上来就出言讥讽全真教掌门长春真人,而且还带著这么多全副武装的蒙古武士......”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霍都:“似你这般作派,可不像来参加大会的客人,倒像是来砸场子的恶客!” .............................. 第七十三章 嘴遁 霍都闻言,不慌不忙地踱了两步,摺扇轻摇道:“黄帮主何须如此?”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在场的诸位都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而黄帮主举办的英雄大会,更是匯聚天下英杰的盛事。” 他忽然用摺扇点了点自己胸口,故作谦逊道:“小王不才,自认习武多年,虽不敢说声名鹊起,却也略通拳脚,如此武林盛事,小王自然也想来开开眼界。”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讥誚:“莫非.....黄帮主见我等是蒙古人,就存心排挤,故意逐之?” “放屁!” 鲁有脚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你一个蒙古韃子,也配参加我中原武林大会?” 丐帮眾长老纷纷附和:“不错!我等推选武林盟主,关你蒙古人何事?” “滚回草原去!” “这里不欢迎蒙古人!” “我管你是谁?英雄大会可不是你待的地方!” 群雄也被激起了义愤,有人朝著霍都高声喊道。 朱子柳排眾而出,沉声道:“霍都,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可惜来晚了一步,盟主与副盟主人选早已定下。” 郝大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滚出去!” 面对群情激愤,霍都却神色从容,甚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诸位,为何如此排斥小王,小王不过是想参与英雄大会罢了。”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故作失望地摇头:“这般態度,倒让小王对所谓的中原武林.....有些失望了。” 他忽然提高声调:“武林盟主,向来是能者居之!方才我在庄外,就听到诸位议论纷纷......”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难道说,你们当中就没人想当这个盟主?”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某些人的心思。 果然。 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掌门人面露尷尬。 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黄蓉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她能感觉这霍都阴险狡诈。 此人分明是衝著盟主之位来的! 要知道。 他们召开英雄大会是为了做什么? 自当是为了联合中原武林,共同抗蒙。 可若让蒙古人搅了局...... 黄蓉垂下头来。 神色犀利。 眸子里面闪烁著微光。 霍都对於眾怒视若无睹,接著道:“既然你们说已经选好了武林盟主,那小王倒是想了解了解,这盟主与副盟主之位,都是由谁来当值呢?” 朱子柳再次开口:“既然你问起,告诉你也无妨,盟主乃是北丐洪七公担任,副盟主是郭靖郭大侠担任。” 霍都闻言,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妙极!妙极!” 鲁有脚怒道:“霍都,你笑什么?无论是洪老前辈,亦或者是郭大侠,二人皆是当世英雄豪杰,由他们来统领我等,也是我等心之所愿!” 霍都笑声戛然而止,他眼中寒光一闪:“非是我笑,而是尔等难道不清楚郭大侠的身份吗?” “郭大侠的身份?” “这个霍都是什么意思?” 眾人不解,齐齐的朝著霍都看了过去。 眼见所有人好奇心都被自己调动了起来,霍都负手而立,说道:“你们所选举的这位副盟主郭大侠,昔年可是在我们蒙古国有著至关重要的地位,乃右征元帅,当年在蒙古更是被大汗封为金刀駙马!” 霍都在擂台上走动著:“毫不客气的说,郭大侠与我蒙古国也算是老朋友了!当年你是何等被大汗所器重,更是与拖累王子结为兄弟,情同手足!” 他故意提高声调:“对於这些,诸位难道当真不知情?方才有人说蒙古人应该滚回草原,听到这话,方才小王还有些许愤怒,可眼下,若真要滚回去,只要郭大侠先行一步,小王立即紧隨其后,这场英雄大会,小王就当没有来过!” 说完。 他嘴角掛著戏謔的笑容。 好整以暇地环视眾人,等著看好戏! 这番话果然如同一根毒刺,扎得在场群雄面色骤变。 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关於郭靖的过往。 江湖上早有传闻。 只是从未在如此场合被当面挑明! 不曾想。 不挑明也就罢了。 霍都直接在英雄大会之上说出来。 毫不客气的讲。 若真一个处理不得当。 別说是郭靖了,就连洪七公都要受到影响。 郭靖的师父是谁? 就是洪七公啊! 郭靖若是被判定成了蒙古人。 洪七公就算威望滔天,就算是武功盖世。 也无法继续胜任武林盟主一职! 鲁有脚脸色阴沉似水,手中打狗棒重重杵地:“霍都!你......” “怎么?” 霍都挑眉:“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丐帮眾长老面面相覷,一时语塞。 场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陆无双气得俏脸通红:“卑鄙!居然在这种场合挑拨离间!” 郭芙咬紧牙关,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她虽知父亲清白。 但此刻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杨过在一旁神色如常,隔岸观火。 有一说一。 这霍都当真好手段! 仅凭三寸不烂之舌,竟能压得全场英雄抬不起头来。 虽然武功平平。 当然。 武功平平是相对自己来说的。 但这“嘴遁”功夫。 倒值得“称讚”! 郭靖面色涨红。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不知如何辩解。 只能沉声道:“郭某確实曾在蒙古生活,但......” “但什么?” 霍都咄咄逼人:“郭大侠,你莫不是想要否认自己的过去,否认你那金刀駙马的身份?,否认你与蒙古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 “我.....” 郭靖哑口无言。 “杨大哥,怎么办啊?” 陆无双情不自禁抓住杨过的手问道。 郭靖乃是他们的师父。 自家师父受辱。 於情於理。 他们都得为其辩驳一二。 “是啊杨大哥,你也上去帮帮爹吧!” 郭芙抓住杨过的另外一只手道。 如今的局面。 看上去对郭靖十分不利。 可杨过却清楚。 黄蓉这边还没登场呢! .............................. 第七十四章 洪七公仙逝了? 霍都的嘴遁確实一流。 但身为女中诸葛的黄蓉自然不差。 谁踏马不是省油的灯。 有黄蓉在。 还轮不到自己上台! 果然。 也就在所有人被霍都压得抬不起头的时候。 “霍都王子好一张利嘴。” 黄蓉身著华裙,面色镇定,从容不迫:“不过,你似乎忘了说几件重要的事。” 霍都转过身:“哦?黄帮主有何见教?” 黄蓉缓步向前,声音清越:“你方才所言固然有理,然你却不知靖哥哥那背后的故事!” “第一,靖哥哥虽在蒙古长大,却始终心繫大宋,第二,他拒绝金刀駙马之位,毅然南归,第三......” 她突然提高声调:“近十年来,是谁在襄阳城头浴血奋战?是谁多次击退蒙古大军?是谁救下无数大宋百姓?” 这番话掷地有声。 震得霍都都不禁眉头稍稍蹙了起来! 黄蓉不给对方喘息之机,继续道:“反倒是霍都王子你......屡次犯我边疆,杀我大宋百姓,昔年更是带著一大批蒙古人打上钟南山,如今仗著身份,今日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觉得可笑么?” 群雄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黄帮主说得对!” “郭大侠的忠心,天地可鑑!” 不少人也跟著附和了起来。 郭靖上前一步,沉声道:“不错,郭某確实曾在蒙古生活多年,也曾为蒙古效力,但那时的蒙古与大宋尚且交好。” 他目光坚毅,声音浑厚有力:“郭某从未忘记自己是汉人,更不会背弃故土,霍都王子,这等离间之计,你还是收起来吧。” 霍都眯起眼睛,来回打量著郭靖和黄蓉,忽然抚掌笑道:“久闻黄帮主与郭大侠伉儷情深,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既然郭大侠如此极力与蒙古撇清关係.....” 他故意拖长声调,“若小王在这么执拗下去,反倒是小王的不是了!” 话锋一转,霍都突然指向洪七公:“不过,小王对洪老前辈倒是佩服得紧,北丐洪七公,五绝之一,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 “只是让小王费解的是,中原武林人才济济,为何偏偏选一个.......” 霍都顿了顿,眸子扫荡四方:“死人当盟主呢?” 此言一出。 全场先是为之一寂。 隨后一股喧闹从里面喷涌而出。 “放肆!” 鲁有脚再也按捺不住,打狗棒重重杵地:“霍都,我一忍再忍,你竟敢如此得寸进尺!” “滚下来!” “休得侮辱洪老前辈!” “霍都,你当真不想活了吗?” 丐帮眾长老更是怒髮衝冠,纷纷喝道。 霍都却气定神閒,摺扇轻摇:“诸位,小王的话可有不妥?洪七公销声匿跡多年,江湖上早有传言说他已魂归西天.......” 他故意欲言又止:“选一个生死未卜之人当盟主,如此號召天下的英雄大会,不觉得可笑吗?” 伴隨著他的话说完。 原本还在愤怒的群雄们,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要说一开始。 霍都说洪七公魂归天。 他们还十分愤懣。 可隨著稍稍沉思。 霍都的话也不无道理! 而今。 洪七公也的確很久很久没有在江湖上拋头露面了。 无论是事跡也好,亦或者是消息也罢。 基本上都鲜为人知。 很多人甚至都在思考。 上一次听闻关於洪七公的消息是在什么时候? 除此之外。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 洪七公的年纪也已经上来了。 年纪摆在这里。 在加上这么多年毫无动静。 还有现在霍都如此一言! 饶是他们对洪七公十分尊敬。 难免心中也会嘀咕起来。 若当真洪七公他老人家仙逝又该如何是好? “如此说来,我们好像许久没有听说过关於洪老前辈的事跡了!” “是啊,他毕竟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没准真的已经......” “这也不无可能!” “嘘,慎言!” 周围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这......” 看著这么多人都已经开始激烈的討论,鲁有脚著急了。 別人不知道。 他还不清楚吗? 杨过的打狗棒法从何而来? 自然是在华山受洪七公点拨。 什么洪七公仙逝了。 简直一派胡言。 鲁有脚期望的看向黄蓉,希望黄蓉亲自来证明。 黄蓉则是没有第一时间点破。 一如既往的待在原地。 知道情况的她。 任由霍都似跳樑小丑一般在擂台上叫囂! 很快,眼见周围的人被自己的一席话给带动起来。 霍都环视全场,突然提高声调:“诸位这般议论,想必是认为小王的话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了!” “呵呵,所以说,依小王之见,无论是郭大侠,还是洪七公,都不適合担任武林盟主!”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她並没有在这方面继续与霍都周旋下去。 手握答卷,心里不慌。 待会儿当洪七公亲自上台的时候。 一切猜忌都可以尘埃落定! 当务之急。 乃是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並且看清楚他们来到英雄大会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这才是自己的首要目標! 黄蓉思索了片刻,突然话锋一转:“霍都,方才说来参加英雄大会,不知可知道这英雄大会的主旨是什么?” 她不等霍都回答,便自问自答道:“莫非,你也是为了联合中原武林,共同抗击蒙古入侵而来。” 黄蓉嘴角含笑,目光灼灼地盯著霍都:“如此说来,你今日莫非是要弃暗投明,是为了加入抗蒙大业?霍都你身为王子,却这般以身作则,对於我等而言,这当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故意提高声调,拱手作揖:“黄某在此先行谢过霍都王子深明大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紧紧片刻之间,顿时將眾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眾人也意识到了霍都方才话语里面的陷阱。 险些中了对方的圈套。 群雄恍然大悟,纷纷附和著! “是啊是啊!若霍都王子当真要投靠我们,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霍都,你若真有此心,我们也可以给你留个席位!” “哈哈哈,说得好!蒙古王子投诚,这可是大涨我中原威风!” .............................. 第七十五章 金轮法王 霍都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万万没想到黄蓉会来这一手。 手中摺扇“啪”地合上,强压怒火道:“黄帮主好一张利嘴!小王何时说过要......” “怎么?” 黄蓉故作惊讶地打断他:“霍都王子不是口口声声说来参加英雄大会吗?难道是想假借参会之名,行破坏之实?” 她转向群雄,声音清越:“诸位英雄评评理,既然来参加抗蒙大会,自然是要共同抗蒙,霍都王子若不是这个意思,那带著这么多蒙古武士闯入我英雄大会,意欲何为?” 霍都虽然被黄蓉呵斥,却也並未自乱阵脚。 思索了片刻。 很快。 他便竟岔开的话题重新引导而回:“黄帮主,我们不是在商討关於洪七公是否仙逝的问题吗?黄帮主这般故意岔开话题,莫不是担心背后的事跡败露,故而不敢正面作答?” 黄蓉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关於家师之事,容我卖个关子,至於那些流言蜚语是真是假......” 她环视眾人:“待会儿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原本他们还是稍稍有些顾虑的。 怎么说也没有见到洪七公本尊。 可此刻。 眾人也察觉到了黄蓉信誓旦旦的模样。 並且还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时之间。 所有人从方才的猜忌,到之后的惊讶,还有如今的震撼。 黄帮主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洪老前辈还活著? 若不然。 又怎会有交代一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是英雄大会啊! 若当真没有十足的底气。 要是一个不慎。 极有可能身败名裂。 这可是黄蓉赌不起的存在。 可如今。 黄蓉却就这么说出口了。 这代表著什么? 黄帮主肯定知道一些关於洪七公的事跡。 想到这里。 眾人的顾虑阴霾也是一扫而空。 转眼间喜上枝头。 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好,我们就等黄帮主一个交代!” “不错,说什么我也不相信洪老前辈会仙逝!” “等著看吧,黄帮主定然会为我丐帮主持公道!” 所有人愤慨著,对於黄蓉有著绝对的信心! 霍都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黄蓉的气定神閒不似作偽。 难道洪七公当真尚在人间? 他原本只是藉机挑拨。 此刻却有些拿不准了。 “霍都......” 黄蓉直视对方,声音清冷:“我知你打的什么主意,若想继续顛倒黑白,我劝你省省力气。”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群雄重新镇定下来。 “还有一点......” 黄蓉乘胜追击:“你自踏入此地,便一直在卖弄口舌、顛倒是非,显然不是真心来参会的吧......” 她目光如电:“说说看,你到底有何企图?” 场中气氛骤然一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都身上,敌意如潮水般涌来。 霍都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黄帮主非要问......” 他缓步走到场中央,“小王今日,是来爭夺武林盟主之位的!” “呸!” 郝大通冷笑:“还以为你有多高尚,说了半天,原来是为名利而来!” 鲁有脚也是长身而起:“霍都,在场哪位不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別说是比起郭靖郭大侠了,隨隨便便领出来一个也都比你强,就凭你也配?” “滚下去!” “不知天高地厚!” 丐帮的人紧跟著鲁有脚唾骂道。 霍都面对谩骂,依然古井无波:“诸位对小王有意见,小王也是可以理解的,小王自然知道资歷尚浅,论名气,不如在座的诸位,论资歷,小王也完全比不上尔等......” 他忽然话锋一转:“论武功嘛...” 目光扫过全真七子:“也就勉强能教训教训这些牛鼻子老道而已.....” “狂妄!” 丘处机气得鬚髮皆张,长剑已然出鞘三寸。 瞧见他们的震怒,霍都接著笑道:“不过小王虽然没有这个实力,但並不代表家师没有!” 家师? 听到这一席话。 所有人纷纷抬起了头。 霍都虽然卖弄口舌。 但隨著说出打上全真教的战绩。 他们即便在怎么看不惯对方。 却也不得不承认。 此子还是有点实力的! 能够成为这个傢伙的师父。 那这所谓的“家师”,又该有怎样的实力? 朱子柳沉声问道:“霍都,你口口声声说『家师』,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 这个问题顿时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霍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突然转身,对著大门方向深深一揖:“师父,进来吧!”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大门方向。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心头。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鎏金云纹靴,踏过门槛时竟將青石地面踩出寸许深的脚印。 隨后是绣著密宗真言的红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来人的全貌显现时。 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头顶金冠,面容肃穆如金刚,一双眼睛似闭非闭,却让人不敢直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对金轮,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目的光芒。 每一步踏出。 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位蒙古国师缓步而来,所过之处,群雄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路。 他走到霍都身旁站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金轮法王,见过诸位中原豪杰。” 声音不大。 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显是內力深厚至极! 黄蓉与郭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洪七公不知何时也停下了啃咬鸡腿的动作,暗暗看了一眼金轮法王,低声道:“这蒙古国居然还有此等人物,看样子靖儿这个傢伙不好对付了!” 金轮法王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缓步走到场中央。 目光所及之处,群雄都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就连全真七子这样的高手。 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 第七十六章 洪七公现身 霍都见状,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他恭敬地走到金轮法王身旁,躬身行礼后,朗声道:“这位便是小王的家师,蒙古国的国师,金轮国师!” 说完,他转向金轮法王:“师父,我来为你介绍!” 说著,摺扇挥舞,指著郭靖,霍都朝著金轮法王道:“这位便是我大蒙古国昔日的金刀駙马,我蒙古国的勇士郭靖,如今......” 他故意顿了顿:“如今却成了大宋的郭大侠。”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朝郭靖微微頷首:“久闻郭大侠威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郭靖抱拳还礼:“郭靖有礼了,见过金轮国师。” 霍都又指向黄蓉:“这位是郭大侠的夫人,丐帮前任帮主黄蓉,中原有名的女中豪杰。”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黄帮主巾幗不让鬚眉,老衲佩服。” 黄蓉不卑不亢:“国师过奖了,蓉儿不过一介女流,不值一提。” 金轮法王环视眾人,声音浑厚:“听闻中原举办英雄大会,老衲特来观摩,习武多年,也想与诸位英雄切磋一二。” 黄蓉眼中精光一闪:“金轮国师可能有所不知,我们举办英雄大会,乃是为了联合抗蒙,您身为蒙古国师,来参加恐怕不太合適吧?” 霍都立即反驳:“黄帮主此言差矣!习武之人不分国界,既然是武林大会,自然应当交流武学心得。” 他转向群雄:“难道中原武林如此小气,连切磋的机会都不给?” 这番话顿时引起骚动。 有人高喊:“蒙古韃子也配谈武学?” 但也有人小声议论:“比武切磋倒也无妨.....” 金轮法王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老衲此来只为印证武学,不涉国事,既然诸位乃是为了对抗蒙古,那老衲便更应该过来了,若不化解这段干戈,又如何让我等双方武学成就更上一层楼呢?” 朱子柳冷笑:“金轮国师,你这是为了化解干戈而来的吗?” 鲁有脚道:“就是,就你那点心思,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了!” 就在他们分神之际,霍都却上前一步道:“诸位,尔等中原武林群龙无首,不正是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来担任吗?家师实力出眾,在蒙古威望颇深,若由他来担任,在合適不过,况且我等也是为了止戈而来,家师担任武林盟主,岂不就正好化解了中原与蒙古的恩怨了吗?” “放肆!” 此时此刻,別说是群雄了,就连郭靖也都脸色一沉,紧盯著霍都。 霍都面对郭靖的怒视,不仅不退,反而上前一步冷笑道:“郭大侠,难道小王说的有错吗?家师德高望重,武功盖世,而你们......” 他环视四周,语气讥讽:“却选了个生死不明的死人当盟主!” 他猛地提高声调:“別说你们中原武林,就是我蒙古勇士听闻此事,也要替你们感到羞耻!” 这番话咄咄逼人。 虽然霍都並不確定洪七公是否真的已死。 但此刻箭在弦上。 他必须一口咬定。 场中群雄被他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 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黄蓉忽然轻嘆一声:“罢了罢了,霍都,你既执意揪著这一点不放......” 她瞥了一眼对方,隨后摇了摇头:“那我只好让你亲眼见见师父了。” 此言一出,满场稍稍寂静了半晌。 紧接著下一秒。 一片譁然涌现而出。 群雄纷纷伸长脖子张望。 黄帮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洪七公真的就在现场? 想到这里。 他们心中喜悦渐渐縈绕而来。 他们尚且如此。 更別提丐帮之人了。 听到黄蓉的话。 丐帮的人也顿时瞪大了眼睛。 洪老前辈要出面了吗? 一些长老们更是正襟危坐。 脸上说不出的期待。 而唯有鲁有脚。 则是脑袋昂了起来。 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他比谁都要清楚如今的情况。 一想到洪七公待会儿现身的情况。 鲁有脚嘴角就忍不住勾勒起笑容! 霍都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黄蓉真的能让洪七公出面? 他脸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仍强装镇定:“是吗?那小王倒要看看,黄帮主如何让一个『死人』现身!” 黄蓉不慌不忙,转身对著擂台角落方向盈盈一拜:“师父,这些蒙古贵客非要见您老人家不可,弟子实在推脱不得,还请师父现身一见。” 在黄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在场的人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的朝著目標的方向看了过去。 却见在所有人视线的尽头。 擂台角落的阴影处。 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正盘腿而坐。 手里抓著半只油光发亮的烧鸡,啃得津津有味。 只见他鬚髮灰白,隨意地扎成一个小辫,一身破旧的灰布衣裳沾满油渍,腰间別著个酒葫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在凌乱的髮丝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这.....这是......” 丐帮的一些长老们猛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都颤抖起来。 “是他.....是他.....”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鏢头突然老泪纵横:“是洪老帮主!” 洪七公听到动静,慢悠悠地抬起头,嘴里还叼著根鸡骨头:“蓉儿,靖儿,你们两个傢伙也真是的,连这么点小事也都摆不平吗?让老叫花子我吃个饭都不安生。” 他一边抱怨著。 一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隨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油渍! “师父......” 黄蓉眼中闪著泪光,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美梦。 虽然方才见到了。 但伴隨著洪七公长身而起的瞬间。 她还是有些感慨。 眨眼之间。 已经那么多年没有见到洪七公了! 洪七公晃晃悠悠地走到场中央,先是打了个饱嗝,然后眯著眼睛打量霍都:“就是你这小娃娃到处说老叫花子死了?” 他突然瞪大眼睛,“你看看,老叫化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说著还拍了拍肚皮,发出“啪啪”的响声。 待看到洪七公的瞬间,霍都也知道自己失策了:“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著!” “怎么?见到鬼了?” 洪七公嘿嘿一笑,突然转向金轮法王:“大和尚,你这徒弟不怎么样啊,连个活人死人都分不清。” 金轮法王面色不变,双手合十道:“洪帮主別来无恙,小徒年轻气盛,还望海涵。” .............................. 第七十七章 龙王归来 “海涵?” 洪七公掏了掏耳朵:“老叫花子倒是想海涵,可我这帮徒子徒孙不答应啊!” 说著指了指身后激动的丐帮弟子们。 鲁有脚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知道洪七公还活著。 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 谁又能按捺住心中的喜悦? 他尚且如此。 更別提其他的丐帮子弟了! 其他丐帮长老更是纷纷跪倒在地:“我等恭迎帮主!” 他们说出口的一瞬间。 下面的数百位丐帮子弟也是跪在了地上:“我等恭迎帮主!” 一时之间。 所有人齐齐开口。 声音之大,气势之盛。 瞬间便盖过了整个英雄大会的现场。 “太好了.....” 郭芙捂著心口,有著师公在,她们放心多了。 “师公.....” 程英和陆无双也是如此,脸上说不出的喜悦。 郭靖与黄蓉自然喜上枝头。 群雄们也是捏紧拳头。 洪七公的现身。 这枚定心丸让他们浑身舒畅! 唯有杨过。 他反反覆覆观察著现场。 这一副“龙王归来”的场面是怎么回事?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洪七公摆了摆手,笑骂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老叫花子最烦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丐帮眾人这才纷纷起身。 但脸上仍难掩激动之色。 黄蓉盈盈一拜,眼中含笑道:“弟子见过师父。” 郭靖也郑重抱拳行礼:“师父。” 洪七公哼了一声,伸手在黄蓉额头上轻轻一敲:“蓉儿,你这丫头,老叫花在旁边看了半天,连几个蒙古人都摆不平,还得我亲自出来?” 黄蓉吐了吐舌头,故作委屈:“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知错啦!” 她这副小女儿情態。 哪还有半分丐帮帮主的威严? 看得群雄忍俊不禁! 待礼数完毕,黄蓉站直身子,环视四周,朗声道:“诸位英雄,这个交代如何?” “好!” “洪老前辈现身,我等心服口服!”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 群雄无不欢欣鼓舞。 一来是为洪七公尚在人世而真心高兴。 二来有这位武林泰斗坐镇,就算郭靖因为“金刀駙马”的身份遭人质疑,可有著洪七公这根正苗红的北丐在,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武林盟主之位。 已是板上钉钉! 洪七公虽衣衫襤褸地站在那里。 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势。 丐帮弟子们挺直腰杆,眼中满是崇敬。 这就是北丐! 这就是能让天下乞丐昂首挺胸的前前任帮主!! 金轮法王见状,面色虽仍平静。 但手中金轮却微微颤动,显是內心不平静。 郭靖踏前一步,沉声道:“霍都王子,师父他老人家就站在这里,请你收回方才的妄言!” 霍都深吸一口气,眼中阴晴不定。 他原本打算借“郭靖曾为蒙古駙马”一事搅乱局面。 好让师父金轮法王顺理成章夺取盟主之位。 如今这条路显然行不通了...... 忽然。 他眼中精光一闪,竟露出笑容,对著洪七公抱拳行礼:“小王霍都,在此拜见洪老前辈。” 不等眾人反应,他继续道:“洪老前辈声名远扬,小王仰慕已久,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前辈虽武功盖世,但毕竟年事已高,武林盟主责任重大,日夜操劳,恐怕年过古稀的您老人家应该无法胜任吧?” “放肆!” 鲁有脚怒喝。 黄蓉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开口,却被洪七公抬手拦住。 老叫花子不慌不忙地掏了掏耳朵,笑眯眯地问:“小娃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嫌老叫花子老了?” 他忽然身形一闪!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洪七公已如闪电般出现在霍都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那不如......” 洪七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牙齿:“咱们比划比划?” 霍都大惊失色,慌忙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 这一退。 高下立判! 群雄哄然大笑,有人高喊:“霍都王子,你连洪老前辈的身法都看不清,还敢大言不惭?” 又有人道:“哈哈哈,就这副胆气,赶紧回家躲在床榻里面蒙上被子哭吧!” 更有甚者,直接开始一雪前耻公报私仇:“霍都,老子草@#¥%.....” 洪七公仰天大笑,举起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油星子溅了霍都一脸:“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毛都还没长齐,就吵著闹著让老叫花子退位?” 他转身环视群雄,虽然佝僂著背,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老叫花虽然一把老骨头了,可若当真想动,还是能活动活动的!” 说著。 他单脚一点,青石板上顿时出现一个寸许深的凹坑。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內力。 看得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叫花对这劳什子武林盟主没兴趣.....” 洪七公啃了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但若是你们这群蒙古人想借这个由头欺压我中原武林,那你们也大可放马过来,瞧瞧我的打狗棒答不答应!” “说得好!” “洪老前辈威武!”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一个虬髯大汉更是拍案而起:“什么金轮法王,听都没听过!赶紧滚回你们蒙古去!” 霍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很快稳住心神。 他整了整衣冠,重新站直身子。 虽然方才被嚇得够呛。 但此刻眼中却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这位英雄说得不错......” 霍都突然转向那虬髯大汉。 那虬髯大汉一愣,怎么霍都扯到自己身上了? 霍都可不管他们的懵逼,借坡下驴道:“小王与家师確实潜心钻研武学,久居蒙古,名不见经传,故而你们不认识,没有听说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可请问,郭大侠、黄帮主、洪老前辈等人在习得绝世武功之前,难道就名扬天下了吗?” 这话问得群雄一时语塞。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若是没有十足的实力。 又如何名扬天下,又如何达到如今的成就呢? 霍都见机继续道:“小王与家师虽然声名不显,可谁又能保证,今日的小人物,他日就不能成为名震武林的英雄了呢?” 杨过点了点头。 曹老板给你点个讚! .............................. 第七十八章 霍都打郭靖? 这番话竟让不少江湖中人出奇没有反驳。 毕竟。 多少高手都是从不为人知到名震天下? “武林盟主,向来是实力说话。” 霍都见眾人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洪老前辈武功盖世,小王佩服。但要说家师不能与之一战,小王看不见得,家师未必就不是洪老前辈的对手,家师也未必就不能胜过洪老前辈,小王说这一席话不是为了偏袒家师,也不是为了打压洪老前辈,小王不过是说了些许肺腑之言罢了......” 他故意拉长声调:“既然你们与我等僵持不下,依小王的意见,我等不如按江湖规矩,手底下见真章如何?” “只要分出胜负,不论结果如何,都可以堵住天下的悠悠眾口,瞧瞧到底是洪老前辈是武林盟主,还是家师是武林盟主!” 此言一出。 不少人眉头一皱。 霍都眼神带著挑衅:“洪老前辈,您来评评理,小王的这番言论如何?可否让您服气?可否让在座的人服气?可否让天下人服气?”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洪七公深深的看了一眼霍都。 郭靖道:“霍都,你到底想作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霍都摺扇轻摇,面带得色:“郭大侠何必动怒?小王不过提议让家师与洪老前辈堂堂正正比试一场,武林盟主之位,本就该由最强者居之。” 闻听此言。 郭靖眉头紧锁。 他深知师父武功盖世,但正如霍都所言! 洪七公年事已高。 虽內力精深却终究不復当年之勇。 年纪摆在这里,已经半截入土了。 纵然昔日威名赫赫。 可终究是无法再现年轻荣光。 反观金轮法王正值壮年,气息绵长。 方才只是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眼神,一席片语,那一手身后的內力已显露出深不可测的修为! 纵然是自己。 恐怕都得拿出全力对待! 而且话说回来。 假设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洪七公胜过了金轮法王。 可金轮法王什么年纪? 稍稍调理十天半月,便可以恢復如初。 可洪七公呢? 若是因此动了隱疾。 最后病逝了该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 都决然不能让师父他老人家出面! 郭靖能想到这一点。 其他的人何尝想不到? 台下群雄也纷纷醒悟过来。 一名其他门派的长老拍案而起:“卑鄙!明知洪老前辈年迈,却还要逼迫他老人家与你们这老禿驴交手?!” “无耻之徒!” 又有人怒骂:“有本事与郭大侠过招!” 霍都闻言不怒反笑,摺扇“啪”地合拢:“诸位何故如此激动?江湖规矩,不就是强者为尊,莫非......” 他故意拖长声调:“洪老前辈不敢应战了?” “霍都!” 鲁有脚怒髮衝冠:“你休要得寸进尺!” 霍都充耳不闻,继续讥讽道:“身为武林盟主候选人,若连与家师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依我看......”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顿道:“还是退位让贤吧!” “放肆!” “狂妄!”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丐帮弟子群情激愤,几个年轻弟子已经按捺不住要衝上台去。 黄蓉眼波流转,忽然轻笑一声:“霍都王子这般推崇令师,看来今日是非要夺取这武林盟主之位不可了?” 她突然正色道:“只是王子可知,武林盟主之位,代表的不单是武功高低,更要德才兼备,能统领群雄?” 霍都冷笑:“黄帮主这是在为洪老前辈不敢应战找藉口么?” “非也。” 黄蓉不急不躁:“霍都,你的算计不仅我看得明白,在场诸位英雄也都心知肚明。” 她环视四周,声音清亮:“既然要比试,规矩自然不能全由你们来定。我们中原武林,也该有发言权才是。” 霍都眯起眼睛:“好!小王倒要请教,黄帮主想定什么规矩?” 黄蓉微微一笑:“论名望,令师不如我师父,论实力,我还並不清楚,暂且难分高下,我们也不欺负你,既然这两条路都不合適,不如以徒弟见真章如何?” “徒弟?” 霍都一愣。 “正是。” 黄蓉指向洪七公道:“你是法王高徒,我师父也有得意弟子,就让两位徒弟比试一番,既能让晚辈展露身手,也能看出师父的真才实学。” 她转向金轮法王,盈盈一礼:“国师以为如何?” 霍都闻言。 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中原已久。 自然知道洪七公的徒弟是谁。 可他知道。 並不代表身后的金轮法王知道。 金轮法王深居简出。 岂会知道洪七公的徒弟是谁? 而且他对自己的实力也颇为具有自信。 霍都与达尔巴俩人也算是已经可以出师的程度了。 金轮法王沉吟片刻,突然点头:“黄帮主说的不错,身为武林中人,確实也该看师徒之间的羈绊与牵连。” 这话无疑是同意了黄蓉的要求。 听到这话。 黄蓉嘴角一扬。 要的就是你的应允。 等著吧! 只要郭靖能上台。 看老娘的男人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字怎么写! “师父!” 霍都脸色大变,急忙低声喊道。 可刚刚开口。 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轮法王淡淡扫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 霍都语塞,额头渗出细汗。 他本想著借师父之手夺取盟主之位。 哪想到黄蓉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哈哈哈,原来霍都王子只会耍嘴皮子!” “有种就与郭大侠过过招!” 台下群雄见状,顿时鬨笑起来。 郭靖大步上前,抱拳道:"郭某愿领教霍都王子高招。" 看著郭靖的模样。 霍都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眼珠一转:"且慢!既然要比徒弟,那也该公平些,郭大侠早已名满天下,与我这等晚辈交手,未免胜之不武。" 让老子去打射鵰一代目。 我打你..... 师父啊师父,谁给你的勇气敢应下这个要求啊? 对上郭靖。 五穀轮迴之物不被打出来都算自己牛逼的! .............................. 第七十九章 要见识打狗棒法 霍都心中暗骂:“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眼角余光瞥向金轮法王,只见师父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浑然不觉已落入黄蓉的圈套。 人言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虽然霍都真不想开口。 徒弟骂师父有些不厚道。 但他还是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 金轮法王! 不过。 虽然这是一步险棋。 却也还没有到达山穷水復的地步。 对於破局之事。 霍都早已胸有陈竹! “论名气,郭大侠威震武林,论实力,小王更是不如。” “纵然还没有与郭大侠开始交手,三尺外,在下已经感受到了郭大侠的锋芒,小王深感佩服。” 霍都摺扇轻摇,强作镇定道:“不过既然要比试师父的传承,不如换个更有趣的方式?” 他在擂台上走动著,环视四周,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在寻找什么。 郭靖沉声问道:“霍都,你在看什么?” “啊!” 霍都突然用摺扇轻敲额头,故作恍然状:“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方式,久闻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法』精妙绝伦,小王一直心嚮往之,今日既有幸得见洪老前辈,不如就让我领教这打狗棒法如何?” 听到这一席话,郭靖眉头一皱。 他虽然身为洪七公的徒弟。 却並未习得打狗棒法。 霍都的这番言论。 莫说別人了。 郭靖也看得出来。 就是指名道姓要逼迫黄蓉出手。 若是寻常。 以黄蓉的实力。 郭靖对其自然十分有信心。 可眼下。 黄蓉身怀六甲。 虽精通打狗棒法,却实在不宜与人动手! “卑鄙!” 一位丐帮的长老怒喝:“明知我们帮主有孕在身,还故意挑衅!” “不敢与郭大侠交手就直说!” “这蒙古韃子好生无耻!” “老子真想现在就剁了这廝!” 群雄也纷纷怒斥,指著霍都唾骂。 霍都却面不改色,反而提高声调:“丐帮乃中原第一大帮,难道连让小王见识打狗棒法的胆量都没有吗?小王实在是想要见一见这打狗棒法,诸位,你们莫不是连一个像样的人都挑选不出来?” 郭靖眉头紧锁,双拳不自觉地握紧。 洪七公挠了挠乱发,小声嘀咕:“这兔崽子还真会挑时候。” 方才他还笑话黄蓉连这小小的霍都都拿不下。 现在当真正遇上的时候。 洪七公也发现了霍都的难缠之处。 这脑袋瓜儿里面到底藏著的是什么? 怎这般机灵?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鲁有脚突然跃上高台。 鲁有脚的上台。 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仅是他们。 霍都也看了过去:“你是何人?” 鲁有脚道:“在下乃是丐帮新任帮主鲁有脚!” 霍都略略点头:“原来你就是鲁有脚,上台作甚?” 关於鲁有脚成为丐帮帮主,霍都自然略有耳闻。 只是没有见过罢了! 鲁有脚抬手怒指著霍都:“霍都!你不是要见识打狗棒法吗?我来討教一下你的高招!不过,我打狗棒法初学,你若是不介意,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霍都观摩了鲁有脚一眼,虽气势十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脚步虚浮,又听闻打狗棒法初学:“好!” 霍都摺扇“唰”地展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正好拿你试试手!” 鲁有脚大喝一声,手中打狗棒舞出一道青光,直取霍都面门。 这一招“棒打狗头”虽显生涩。 却也势头正猛。 “来得好!” 霍都摺扇一挡,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原来那摺扇骨架乃是精钢所铸。 扇面更是掺了金丝。 寻常刀剑难伤。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 鲁有脚虽將打狗棒法使得虎虎生风,但招式间明显生疏,好几次险些被霍都抓住破绽。 金轮法王微微睁眼,目光如电般盯著场中比斗。 他暗自点头:“打狗棒法果然精妙,想我蒙古之处,可有此等武学?这鲁有脚初学乍练,竟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黄蓉轻轻摇头,扯了扯郭靖的衣袖:“靖哥哥...” 郭靖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中:“怎么了?” “鲁帮主打狗棒法初学,怕不是霍都的对手。” 黄蓉低声道,眼中满是忧虑。 洪七公也嘆了口气:“比起霍都那小子,差远嘍.....” 场上形势急转直下。 鲁有脚一招“斜打狗背”使出,却被霍都识破。 只见霍都身形一闪,摺扇如刀般斜劈而下,直取鲁有脚手腕。 “啊!” 鲁有脚吃痛,打狗棒险些脱手。 霍都趁势飞起一脚,正中鲁有脚胸口。 这一脚力道十足。 將鲁有脚直接踹飞下擂台! 鲁有脚摔在地上。 嘴里喷出一口血。 打狗棒也是顺势跌落而出。 鲁有脚捂著自己的胸口。 抬头看著擂台上的霍都:“你.....” 霍都收扇而立,脸上儘是得意之色:“这就是丐帮帮主的实力?看来打狗棒法也不过如此!” “鲁帮主!” “鲁帮主!” 丐帮弟子纷纷朝著鲁有脚的方向靠近,脸上写满了担忧。 转眼间。 现场就围成了一个圈! 此时此刻。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鲁有脚再不济也是堂堂丐帮帮主。 竟被霍都一脚踹下擂台,这蒙古王子的实力当真不容小覷。 群雄面面相覷。 都被霍都展现出的武功震惊了! 怪不得敢打上全真教。 怪不得让丘处机他们这般憎恶。 虽然是敌对关係。 但不得不承认。 此子还是有点实力的! 霍都轻摇摺扇,讥讽道:“打狗棒法实在是平平无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嘛。” “放肆!” 一位丐帮长老怒髮衝冠:“你难道没听到吗?鲁帮主才初学打狗棒法,是你胜之不武!” 霍都嗤笑一声:“那你们倒是让一个拿得出手的人上来啊?” 他目光一转,突然盯向黄蓉:“久闻黄帮主乃是前任丐帮帮主,不如上来指点一二?” 黄蓉柳眉倒竖,正要起身,突然腹中传来一阵绞痛。 她脸色一白,扶著椅背才稳住身形。 原来她怀有身孕。 此刻情绪激动竟牵动了胎气! “蓉儿.....” 郭靖扶住黄蓉,脸上露出了担忧。 “师娘!” 大武小武见状,脸色一沉,齐声喝道:“你也配让我们师娘出手?” .............................. 第八十章 大武小武登台 说罢。 二人同时拔剑出鞘。 身形如电般冲向霍都! “大武小武,快回来,你们不是对手!” 郭靖见俩人竟直接上擂台与霍都交手,连忙呵斥。 可他的话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在瞬间。 俩人也已经奔上擂台。 霍都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两个年轻弟子,急忙挥扇相迎。 霎时间。 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郭靖原本还有些担心。 毕竟霍都的实力摆在这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且不论他是金轮法王的高徒。 更是让丘道长等一眾人受挫。 就足以看出,他实力非同寻常。 大武小武的上台。 不亚於是继续给对方“助长气焰”。 一个鲁有脚的“杀鸡儆猴”已经让他们中原武林陷入劣势了。 若是在搭上大武小武,彻底打散了他们的气焰该怎么办。 若当真让金轮法王坐上了武林盟主的席位。 那还得了? 就在郭靖担忧的时候。 大武长剑直取中路,小武则从侧翼突袭。 两人剑法虽不算顶尖。 但配合默契。 一攻一守间竟將霍都逼退数步。 “什么?” 霍都一惊,连忙使用摺扇继续抵挡。 他也没有想到。 从擂台之下杀出来的两个小辈实力竟然这般强悍。 “小武!” 大武喝了一声。 “好!” 小武点头。 俩人甚至没有说什么其余的话,直接用剑法破招。 霍都心中暗惊,这二人剑招看似简单,却胜在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间竟让他难以招架。 他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 全力应对。 “厉害!” 台下有人喝彩。 丐帮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是郭大侠的弟子吗?果然非同寻常!” 丐帮的人自然见过大武小武。 只是。 寻常只见俩人练武。 却並不知晓他们实力到底几何! 不曾想。 如今却让他们大开眼界。 霍都也算是一等一的天才了。 年纪不算太大! 如此年纪。 还有如此成就。 关键是嘴皮子功夫也是一等一的犀利。 属实不凡。 结果呢? 强中自有强中手。 大武小武的年纪不必多说。 只是十几岁阶段。 却能將霍都逼迫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又怎能不喜? 霍都是天才。 他们这边还有更高的天才! 全真教几位道长也纷纷点头:“不愧是郭大侠高徒,竟能与霍都抗衡。” 全真教只是这次英雄大会才勉强见到过大武小武的而已。 只听闻是郭靖的徒弟,其余的一概不知。 稍稍展露一手。 却大大的提高了他们这边的气势! 丘处机都忍不住讚嘆。 厉害! 讚誉之声此起彼伏,郭靖却老脸一红。 他心知肚明。 己根本没怎么教导过大武小武。 嗯.....也不是没教过。 只是最后的结果让郭靖都有些不堪入目! 之后。 因为襄阳这边的情况。 被迫將一眾师弟师妹们交给身为大师兄的杨过打理。 他们有这一身功夫。 基本上都是杨过在桃花岛时带著他们练的! 当然了。 郭靖不说。 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靖哥哥,你倒是沾了过儿的光了!” 黄蓉微笑道。 郭靖则是憨厚的摸了摸脑袋。 忍不住朝著杨过的方向望了一眼! 杨过这边,他则是微微点头。 俩人的剑法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当然了。 剑法只是俩人的辅佐。 还不是最厉害的那一项。 大武小武最厉害的,自然还是一阳指! 说起来。 在原著里面。 俩人基本上都是被霍都一招秒了! 如今却打成了这副模样。 倒是让杨过也眼前一亮! 场中战况愈发激烈。 大武一招剑法直刺霍都咽喉,小武同时使出剑招攻其下盘。 霍都左支右絀。 摺扇上竟被划出几道剑痕! “哼!” 霍都恼羞成怒,他是来立威的,並不是和俩人周旋的。 摺扇一甩,突然变招。 他摺扇一合,竟使出蒙古摔跤手法,一把扣住大武手腕。 大武吃痛,长剑险些脱手。 小武见状急忙救援,却被霍都一脚踹中膝盖,踉蹌后退! 霍都上前又补上了一拳。 只听砰砰两声响。 大武小武跌倒在地。 手中的长剑也是掉了出去! “咳咳.....” 大武小武咳嗽了一声,嘴角溢血。 眼见俩人倒地,霍都冷笑一声:“两个小娃娃,身手倒是不错,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发力,就要將二人踹下擂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小武大喊一声:“大哥!” 大武心领神会。 兄弟二人同时拍地借力,身形如鷂子翻身般腾空而起。 只见二人食指併拢。 指尖泛起淡淡金光。 竟是使出了大理段氏绝学..... 一阳指!!! “一阳指?!” 丐帮眾人惊呼出声。 “他们.....这......” 丐帮的一些长老们也是深吸一口气。 “这二人竟会这等上乘武学?” 全真教的丘处机等人更是纷纷变色,目瞪口呆的看著现场。 而且瞧俩人的一阳指造诣。 还极其不低。 “我的天.....” 朱子柳在这方面还真就有发言权。 看著大武小武这般实力。 而且一阳指使用的这般嫻熟。 饶是他也都不得不讚许两声。 作为当事人,霍都都已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藏了一手!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两道凌厉指力逼得连连后退。 霍都摺扇急挥。 却挡不住这无坚不摧的指力。 衣袖已被洞穿数个窟窿! 金轮法王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中原武林果然藏龙臥虎。” 他原以为只有五绝才会这等绝学。 没想到两个年轻弟子也能施展。 而且前有打狗棒法,后又有这等一阳指。 金轮法王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在闭门造车了! 现场。 转眼之间。 大武小武利用一阳指將霍都被逼到擂台边缘。 胜负就在瞬息之间。 霍都回头看了一眼。 不行。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若是被这两个小辈给打下擂台。 自己岂不是要声名扫地? 突然、 霍都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摺扇“咔”地一声机关响动,数枚泛著蓝光的毒针激射而出! “大武小武,小心暗器!” 黄蓉惊呼! .............................. 第八十一章 程英出战 大武小武猝不及防,只听“嗤嗤”两声。 大武肩头中针,小武更是被三枚毒针射中胸口。 两人顿时面色发青,踉蹌著跌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武!小武!” 郭靖一个箭步衝上擂台,双手如电,迅速封住二人周身大穴。 黄蓉紧隨其后,指尖搭上二人脉门,脸色骤变:“靖哥哥,这暗器上淬了剧毒!” 朱子柳拍案而起,白须怒张:“卑鄙!竟用淬毒暗器!” “无耻之徒!” “霍都,想不到你竟是这样之人!” “比武竟用毒针,算什么英雄好汉!” 台下群雄譁然,纷纷怒骂著! 霍都冷笑连连,摺扇轻摇:“兵不厌诈,这不是你们中原人的手段吗?” 他环视台下愤怒的群雄,不以为意道:“小王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若是这两位能用暗器伤我,小王也愿赌服输。” 这番话堵得群雄哑口无言。 黄蓉面色阴沉如水,正要开口,忽见霍都摺扇一合,直指自己:“好了,黄帮主,我的耐心有限,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这英雄大会到底还举不举办了?” 顿了顿,霍都接著道:“莫说小王仗势欺人,方才小王与鲁有脚还有这两个小鬼的爭斗,小王尚且不算,你们另选其人,我们三局两胜,谁贏了,谁就是武林盟主......” 说到这里,霍都为了防止郭靖与自己继续较量,又不忘补充道:“不过小王还是那句话,今日小王必须得领教打狗棒法!” “黄帮主,小王还是希望能够与您交手一二!毕竟黄帮主你盛名在外,也唯有你出手,才能將打狗棒法的实力发挥出来!” 黄蓉深吸一口气。 看了一眼郭靖。 又看了一眼洪七公。 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既然你有想法,那就来吧!” 黄蓉道。 “好!” “黄帮主不愧是女中豪杰!” 霍都嘴角一扬。 话音未落。 他已欺身而上,摺扇直取黄蓉咽喉。 这模样。 自然是要与黄蓉分个高下。 黄蓉哼了一声,正欲举棒相迎。 却突然小腹一阵绞痛。 因为局面已经走向失控的边缘,以至於饶是她此刻也情绪激动,不小心引发了胎动! 小腹疼痛。 而霍都也刚好杀了过来。 黄蓉面色一变再变。 现在的自己。 如何抵挡霍都的进攻? 就算是能勉强挡住,又如何取胜? 自己如今的情况。 黄蓉在清楚不过。 恐不是霍都的对手。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 忽然。 一道青影闪过。 只听“錚”的一声。 一把长剑横空出世,精准地架住了霍都的摺扇! “我家师娘岂容外人欺负?” 程英单手执剑,一剑挑开了霍都的摺扇,將黄蓉护在身后,她看著霍都说道。 霍都被长剑上凌厉的剑气震退三步,摺扇“唰”地展开,堪堪稳住身形。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惊。 此人內力竟比方才那两兄弟还要深厚几分! 抬眼望去,却见眼前站著一位素衣女子,约莫十六七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丽,手持一柄青锋长剑,剑尖寒芒吞吐不定! 方才对方速度之快。 他甚至都还没看清楚是谁。 不曾想。 竟是一位女子。 一想到方才被女子给逼退。 霍都脸色一沉,怒从中来。 “哪里来的小娃娃?” 霍都故作不屑道:“竟敢扰乱英雄大会!” 指尖程英正要开口。 台下郭芙已抢先喊道:“她是我爹的徒弟!怎么就不能上台了?” 郭芙的声音可谓不大。 几乎是瞬间响彻了整个现场。 “又是郭大侠的弟子?” “此女方才的那一剑极其不凡啊!” “真是没想到,郭大侠门下竟这般人才济济!” 群雄议论纷纷,看向郭靖的目光更加敬佩。 大武小武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艷。 虽说败了。 可到底也是露了一手。 不仅是与霍都打的难分难解。 更是动用一阳指,险些將对方给打下擂台。 只可惜缺少江湖经验棋差一招。 被对方用暗器给命中了! 本以为郭靖有这样的弟子已经足够出色了。 现在又冒出来了第三位。 而且看样子。 实力还不逊色多少。 霍都看向郭芙一愣,发现自己並不认识对方,眯起眼睛,他问道:“你爹是谁?” 郭靖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道:“霍都,此乃小女。” 霍都点头:“原来是郭大侠的女儿!” “程英师姐是我爹的弟子,我爹又是洪老前辈的弟子!你不是要以弟子身份爭夺盟主之位吗?” 郭芙挺起胸膛,脆生生道:“程英师姐怎么就不能上台了?你还是先过了师公他老人家的徒孙这一关再说!” “说得好!” “正是这个道理!” 这番话掷地有声,引得群雄纷纷叫好。 霍都脸色阴晴不定,忽而冷笑道:“小丫头,你可会打狗棒法?” 程英坦然道:“不会。” “那便下去!” 霍都摺扇一指台下:“本王今日只为领教打狗棒法而来!” 郭芙不惯著霍都,陆无双可同样也不惯著霍都。 陆无双怒道:“怎么?不敢与我家师父交手,现在连与师父的徒弟交手都要用打狗棒法来限制了?” 眾所周知。 霍都为了避免与郭靖打斗。 自然是设立了打狗棒法这一套。 就是要引黄蓉来战。 你说不敢打郭靖。 在黄蓉设局之后,还临危不乱,在这样的关头还能想到这种主意,將郭靖排挤在外,找到一线生机! 大家虽然笑话。 但也不得不承认你有点本事。 脑瓜子转的不是一般的快。 郭靖郭大侠的名字,可不是隨隨便便被江湖人喊出来的。 那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打出来的。 莫说霍都了。 又有多少人胆敢与郭靖交手? 可眼下。 面对程英,也就是郭靖的徒弟。 还用打狗棒法来限制。 这就有些引人发笑了! 群雄闻言哄堂大笑,有人高喊:“蒙古韃子这是怕了!” 又有人道:“就是,连郭大侠的徒弟都不敢交手,还用这样的方式设局,依我看,这霍都也就那样!” .............................. 第八十二章 独孤九剑 霍都自然將周围的声音尽收耳底。 他脸色铁青,方才属实是有些失言了。 但他毕竟还是有点手段。 此时此刻,霍都收起情绪,仔细打量程英! 见她面容清秀,模样出眾,身形纤细,而且年纪也不算太大,习武不算太久,料想武功再高也有限。 反观自己呢? 怎么说也是打上全真教的高手。 难道还怕一个小姑娘不成?! 为防再生变故,霍都转向黄蓉:“黄帮主,你可愿让她代你出战?所谓落子无悔,一旦让她与小王交手,败了的话,你可就没话说了!” 这会儿可不是方才“杀鸡儆猴”。 若是选定让程英与自己交手。 那可就像他说的,落子无悔! 三局两胜的第一局就得开始了! 黄蓉此时腹痛稍缓,对於程英出手相助十分感激。 不过毕竟是让程英代替自己与霍都交手,黄蓉也担心程英的安危,柔声问道:“英儿,你可有把握?” 程英微微頷首,目光坚定:“师娘放心,交给弟子便是。” 跟著杨过修行了两年半。 为了变强。 程英也不知道刻苦了多少个日夜。 桃花岛武学,还有杨过所赠与的独孤九剑。 对於程英来说。 无一不是质的飞跃。 在加上程英本身就学得快。 一切都极其容易水到渠成。 除此之外。 就连江湖的交手经验。 上次也抓著李莫愁这个充电宝吸了很久。 如今的程英。 早已远胜从前。 是整个桃花岛当中,除了杨过实力最强的人了! 陆无双和郭芙都要甘拜下风的那种。 对付霍都。 她也有著十足的信心! “好。” 见到程英点头,黄蓉轻拍程英肩膀,低声道,“此人阴险狡诈,暗器防不胜防,务必小心。” “嗯!” 方才使用暗器对付大武小武的时候,程英也是看在眼里,当即她点了点头。 见到程英允许,黄蓉道:“霍都,就由程英来代替我与你交手” 霍都见黄蓉应允,心中暗喜。 其实。 对上黄蓉。 霍都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哪怕对方身怀六甲,可怎么说也是前任丐帮之主,名满天下的人。 一旦交锋,他也需全力以赴。 但眼前这个小姑娘,他自信十招之內就能拿下!! “既然如此......” 霍都摺扇一展,摆出起手式:“小丫头,可別怪本王以大欺小了!” 程英不答,长剑斜指地面,正是独孤九剑的起手式。 霍都可不管她什么简答,摺扇如刀,带著凌厉劲风直取程英咽喉。 他这一招“苍鹰搏兔”已用上八成功力。 霍都的本意,就是为了想要与程英速战速决。 儘快解决这个小丫头。 再度挫杀中原武林这边的锐气! 程英却不慌不忙,长剑斜挑,正是独孤九剑“破气式”中的精妙变化。 剑尖精准点在摺扇关节处。 只听“錚”的一声脆响。 霍都顿觉手腕酸麻,招式顿时走样。 “咦?” 霍都心中一惊,急忙变招。 他蒙古摔跤功夫了得,突然弃扇不用,双手成爪,直取程英双肩要穴。 这一下变招突兀,寻常高手也难以应对。 程英身形微转,长剑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割裂。 霍都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急忙缩手,衣袖已被削去一角。 看著霍都狼狈的模样。 “好剑法!” 朱子柳忍不住拍案叫绝。 他这模样,仿佛与霍都交手的不是程英,而是他自己一样。 不是朱子柳故意这般。 而是他们方才这边的中原群雄,被霍都一个人压得实在是太久了! 如今霍都吃瘪,他们怎能不欣喜。 莫说朱子柳了。 其他的人也是如此。 鲁有脚被人搀扶著,瞪大眼睛:“这程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还以为程英也不过只是小辈而已。 算不得什么。 结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都不禁张大了嘴巴! 丘处机捋须惊嘆:“此剑法精妙绝伦,比我全真剑法还要高上一筹!” 马鈺连连点头:“妙!太妙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郭靖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原以为程英习武时间尚短,恐非霍都对手。 没想到此刻场上二人竟斗得旗鼓相当。 甚至程英还凭藉著这套精妙的剑法略占上风!! 要知道。 这一切可都是杨过传授的啊! 无论是大武小武也好,亦或者是程英也罢。 几人的实力。 基本上都是被杨过带出来的。 想到杨过竟然帮著自己带出来了这么多人。 郭靖心中说不出的喜悦。 不是因为这么多人都是自己弟子的喜悦。 而是因为杨过有这样的能耐才喜悦! “过儿......” 郭靖情绪激动的捏紧拳头。 相比现场包括郭靖在內的群雄。 要说谁最冷静。 莫过於黄蓉了。 黄蓉在郭芙搀扶下坐回椅上,小腹此刻也不似之前那般剧痛了。 她抬头望向擂台。 然而。 就是这么一眼。 黄蓉却眉头微微皱起,她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诧。 程英能够压制霍都。 这的確叫人欣喜。 可问题是。 程英是如何將霍都打的落入下风的? 自然是因为这套精妙的剑法。 但...... 这剑法却明显不是他们桃花岛的武学! 而且看程英使剑的嫻熟程度,分明已浸淫此道多年。 “芙儿......” 黄蓉转头看向旁边搀扶著自己的郭芙,她低声问道:“你师姐这剑法,是跟谁学的?” 郭芙全神贯注的看著擂台上的情况,下意识到:“当然是杨师兄教的呀!” 黄蓉闻言稍稍一顿。 须知。 程英在桃花岛不过四年光景,其中一年半还是跟著郭靖在修炼。 换而言之,杨过教导他们满打满算也才两年半的时间! 短短时间內,除了能將程英教导至此,这属实让人意外。 对於程英的实力,他自然听郭芙说过,是除了杨过最强的人。 更多让他疑惑的还是...... 这剑法是什么鬼? 这剑法从何而来? 杨过又是怎么习得这套剑法的? 黄蓉何其敏锐。 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意识到。 杨过恐怕是在来到桃花岛之前,就已经习得这一套剑法了!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这孩子离家漂泊时不过十余岁,哪来的这般绝世剑法? 关键是。 她还从来没有听杨过说过。 这小子。 居然还有秘密瞒著自己! 黄蓉看向杨过,眼中满是思索。 看样子。 回头得问问他了! .............................. 第八十三章 霍都惨败 再说另一边。 擂台上。 战况愈发激烈。 霍都久战不下,心中焦躁,招式渐渐凌厉。 他摺扇忽开忽合,时而如刀劈砍,时而如盾格挡,招招狠辣! 程英却始终从容不迫。 独孤九剑讲究“无招胜有招”,她每一剑都直指霍都招式破绽,逼得他手忙脚乱。 “嗤”的一声,程英长剑在次划过霍都左肩,带起一道血痕! “好!” 台下群雄齐声喝彩。 霍都恼羞成怒,突然从袖中甩出三枚毒针。 程英早有防备,长剑一抖,三枚毒针竟被剑身吸附。 她手腕轻转,毒针原路返回,直取霍都面门! 霍都骇然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侧头避让,一枚毒针擦破他耳垂,顿时血流如注。 霍都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球,猛地砸向地面。 “嘭”的一声巨响,浓烟瞬间瀰漫整个擂台。 “卑鄙!” 丐帮的人怒骂。 烟雾中。 霍都悄无声息地绕到程英背后,摺扇如刀,直取她后心! 千钧一髮之际,程英耳尖微动,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剑。 这一剑快若闪电,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箭式”变化! “啊!”霍都惨叫一声,右臂被长剑贯穿。 他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烟雾散去,只见程英长剑滴血,神色从容。 而霍都右臂血流如注。 摺扇“噹啷”落地! “好剑法!” 丘处机拍手大笑:“老道今天可算开了眼界!” 金轮法王面色阴沉,飞身上台扶住霍都。 他深深看了程英一眼:“小姑娘好身手,不知这剑法叫什么名字?” 程英收剑行礼,也不作答。 见对方不可能说,金轮法王眉头一皱。 不过眼下。 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黄蓉缓缓起身,朗声道:“英儿,让他交出解药!” 程英长剑一抖,剑尖直指霍都咽喉:“解药。” 霍都脸色铁青,眾目睽睽之下,要他向一个女子低头,实在难堪。 但金轮法王只是摇了摇头,沉声道:“给他。” 霍都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不甘心地拋给程英。 程英接过后。 轻盈地跃下擂台,將解药呈给黄蓉。 “朱师兄,你看看。” 黄蓉將瓷瓶递给朱子柳。 朱子柳仔细检查后点头:“確是解药。” 他立即给大武小武服下。 郭靖则运起內力。 助二人儘快化开药力! 看著大武小武无碍了之后,黄蓉鬆了一口气。 旋即。 她转过头去。 黄蓉重新登上擂台,环视群雄:“三局两胜,我家徒儿程英侥倖拿下一局,诸位,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程英姑娘大显神威,我等岂不满意?” “是啊是啊,若非程英姑娘,我等岂会狠狠的挫杀他们的锐气?” “程英姑娘!程英姑娘!” “程英姑娘!程英姑娘!” 有了黄蓉的起头,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有人高喊:“除了程英姑娘厉害之外,我等也要感谢郭大侠教导有方啊!若非郭靖郭大侠,又岂会带出这般出色的弟子?” 有人补充道:“是啊,瞧瞧程英姑娘这一身本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当真不凡!” “郭大侠!郭大侠!” “郭大侠!郭大侠!” 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又开始高呼郭靖的名字了。 郭靖原本正专心为大武小武侠疗伤。 闻言老脸更红。 因为分神,竟然內力泄露了少许。 索幸郭靖重振旗鼓,继续为二人疗伤。 但內心依旧完全平静不下来。 是得意吗? 不,是太丟脸了! 当然。 这份“丟脸”,只有他们桃花岛內部成员清楚! 擂台之下,杨过身旁的郭芙笑得前仰后合:“杨大哥,无双,你们瞧,爹爹脸红啦!” 陆无双也忍俊不禁地看著自家师父:“我也看到了!” 此刻。 饶是杨过也都面带著微笑看向郭靖。 唯有公孙绿萼不明就里,疑惑地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擂台上,黄蓉转向金轮法王:“金轮国师,第二场你们派谁出战?” 金轮法王刚將霍都带下擂台,闻言,他长身而起,双手合十,面朝群雄,嘴里道:“阿弥陀佛,第二场我等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 金轮法王目光朝著身后看了过去。 隨著金轮法王说完,紧接著,一个铁塔般的巨汉从蒙古使团中走出。 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 一身肌肉如铁块般隆起,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好一个力士!” 群雄中有人惊呼。 达尔巴大步跨上擂台,声如洪钟:“谁来与我一战!” 这一嗓子震得近处几人耳膜生疼,纷纷后退! 黄蓉与郭靖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忧虑。 这达尔巴或许招式不够精妙。 但那一身力能举鼎的蛮力绝对不容小覷! 郭靖黄蓉发现了这一点。 群雄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都忍不住深吸一口凉气。 这谁能对付? 台下,郭芙和陆无双跃跃欲试。 程英已经为桃花岛一脉爭光,她们岂能落后? “无双,这次让我上吧!”郭芙握紧长剑。 “不,我去!”陆无双也拔出佩剑。 就在二人爭执时,杨过突然按住她们的肩膀:“你们不是他对手。” “那谁来?”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杨过微微一笑:“我来。” 三局两胜。 自己拿下达尔巴,金轮法王就算再怎么有能耐。 终究於事无补了! 这场英雄大会,也算是尘埃落定! 话音未落,他已飘然落在擂台上。 一旁。 群雄正猜测著郭靖黄蓉会派谁出战,忽见一道青影飘然而上。 身姿瀟洒如行云流水,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好俊的轻功!” 全真教一位道长忍不住讚嘆。 黄蓉惊讶地望向擂台:“过儿?” 杨过抱拳一礼:“郭伯母,这第二场就由我来吧!” 黄蓉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前有程英力挫霍都,如今杨过主动请缨。 她心中大定,点头道:“好,过儿你小心应对。” 杨过转身面对达尔巴,嘴角含笑:“请赐教。” 达尔巴瞪著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瓮声瓮气道:“小个子,你找死?” 杨过不以为意,负手而立:“大个子,力气大不代表武功高。” .............................. 第八十四章 连败两场 “哼!” 达尔巴冷笑一声,目光如铜铃紧紧的瞪著杨过:“伤我师弟,看我如何一拳就把你砸成肉饼!” 说著。 达尔巴突然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竟带起破空之声! 这一拳来势汹汹,台下眾人都不禁为杨过捏了把汗。 却见杨过不慌不忙,身形如柳絮般轻轻一晃,已从容避开这雷霆一击。 “好快的身法!” 丐帮一位长老惊呼。 达尔巴见一击不中,怒吼一声,双拳如狂风暴雨般接连轰出。 每一拳都有开山裂石之力,擂台上的青石板被他踏得寸寸碎裂。 杨过却如閒庭信步,在密集的拳影中穿梭自如,始终保持著优雅从容的姿態。 “小虫子,別跑!”达尔巴怒吼。 杨过突然停步,笑道:“好,不跑。” 达尔巴见杨过果真停步不躲,顿时大喜过望,狞笑道:“找死!” 他全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右拳蓄满十成功力,带著呼啸的劲风直轰杨过胸口! “少侠小心!” 台下群雄惊呼。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底是年轻人,受不得激將啊!” 一位丐帮长老摇头嘆息。 黄蓉和郭靖同时站起身来,面色凝重。 黄蓉更是下意识抓紧了丈夫的手臂。 金轮法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深知达尔巴这一拳之威。 曾在蒙古草原上,这一拳是可以击毙好几头牛。 即便是他自己,也得稍稍拿出实力对付。 说实话。 若是对付郭靖之流。 达尔巴不是对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若是对付面前这个小辈。 料想他完全不在话下! 似乎。 在场所有人都认为杨过不会是达尔巴的对手! 杨过突然沉腰立马,右拳同样迎了上去! “轰!” 两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擂台边缘的群雄被这股劲风逼得连连后退数步。 几个功力较弱的丐帮弟子甚至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 全真教一位道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 只见擂台上,体型悬殊的两人竟然僵持不下! 杨过身形挺拔如松,纹丝不动。 而达尔巴那比杨过大腿还粗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就像撞到了一堵铁墙一般,无法再前进分毫! 更令人震惊的是。 僵持片刻后,杨过突然上前一步,右臂微曲再猛地一震! “砰!” 达尔巴竟被这一震之力逼得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满脸震惊。 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好深厚的內力!” 郭靖忍不住讚嘆,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黄蓉也鬆了口气,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过儿这两年,功夫精进如斯。” 台下群雄这才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杨少侠威武!” “好功夫!” 达尔巴怒吼一声,不信邪地再次扑来。 这一次他双拳齐出,使出了蒙古摔跤中的杀招“双峰贯耳”,直取杨过太阳穴。 杨过不闪不避,双手成爪,只见他双掌如游龙般迎上达尔巴的双拳,四臂相交,又是一声闷响。 “咔嚓!” 擂台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巨力,以两人为中心裂开数道蛛网般的裂缝。 达尔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內力从杨过掌中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他咬牙坚持,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却依然被杨过一步步逼退。 “这...这不可能!” 金轮法王终於坐不住了,霍然起身。 他万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在力量比拼上。 竟然输给了一个看似文弱的青年! 就算对手有內力又如何? 杨过才多大? 他能修炼多少內力? 毫不客气的说,在金轮法王的眼中。 內力应该辅佐不了杨过多少才是。 可眼前的一幕。 却属实让他不敢置信! 杨过也不囉嗦,又是一掌拍出。 “噗!” 掌力透体而入,达尔巴如遭雷击,浑身一僵。 庞大的身躯轰然暴退,飞出擂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三局两胜。 伴隨著达尔巴飞出擂台。 这场较量,也是隨之落下了帷幕! 要知道。 看似达尔巴上台。 可前前后后,也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本以为是个壮汉。 结果在杨过的面前。 却和玩具一般无二。 此时此刻。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说实话。 两个呼吸將达尔巴放倒。 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看著达尔巴那硕大的体型。 他们忍不住低下头,自己根本做不到,何况还是杨过这般十几岁的年纪! 过了片刻,震天的欢呼声才爆发出来: “好!” “杨少侠威武!” “真厉害啊!” 无数人大声喝著,脸红脖子粗,激动到了极点。 霍都输了,达尔巴也输了。 金轮法王面色阴沉如水! 不用想也知道。 他的这场中原之行。 算是得遗憾告终了! “三局两胜,你们已经输了两局,还有比下去的必要吗?” 郭芙叉著腰,毫不客气地数落道。 陆无双也冷笑道:“眼界狭隘,不知中原武林的厉害,就你这模样,还想挑战师公?连我们几个徒孙都过不去,还蒙古国师?我呸!!” 黄蓉佯装呵斥:“不得无礼!” 话虽如此。 但她嘴角的笑容却比ak还要难压! 郭芙和陆无双哼了一声。 不再言语。 她们俩虽然不说话了,却也因此成功的点燃了群雄的情绪! “就是!什么金轮国师,连洪老前辈的徒孙都打不过!” “哈哈哈哈,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参加英雄大会!” 嘲笑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洪七公捋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杨过:“好小子!” 郭靖也欣慰地点头:“过儿......” 黄蓉虽然表面呵斥,但眼中满是讚许。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 金轮法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双阴鷙的眼睛里,怒火正在积聚! .............................. 第八十五章 金轮登台 "小子,受死吧!" 金轮法王突然暴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腾空而起,右掌携著排山倒海之势朝杨过天灵盖拍来。 这一掌他运足了十成功力,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竟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在加上他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宛若一道闪电一般,直扑杨过而来。 “过儿,快躲开!” 郭靖惊呼,却因正在为大武小武侠疗伤而无法抽身。 “贼禿驴敢尔!” 洪七公怒目圆睁,身形暴起,却因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群雄无不骇然变色,只觉一股磅礴內力如怒涛般席捲全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全真教的人暴怒:“该死的禿驴!” 一位其他门派的女子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完了,杨少侠危矣!” 这群人也有靠近杨过比较近的。 他们第一时间也察觉到了异样。 杨过如此少年英杰。 若是死了,岂不是断送了他们中原武林的未来一代? 一些人想要出手搭救。 不曾想。 金轮法王的內力过於庞大。 几乎是剎那间便覆盖在了整个擂台上。 饶是他们,都丝毫不能逼近分毫。 丐帮的一位长老失声叫道:“这老禿驴好深厚的內力!” 再说现场。 自打自己出手了之后,金轮法王就见杨过呆立不动。 见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是嚇傻了吗? 也不怪金轮法王会这么想。 自己全力出击。 被自己这么庞大的內力所笼罩。 对方岂有不嚇傻的道理? 一想到这个傢伙坏了自己的局势。 金轮法王恼羞成怒,也顾不上其他了,掌势又加重三分:“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过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嚇傻了? 当然不是。 早在金轮法王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恼怒。 面对金轮法王的这一击。 他右掌自下而上迎击。 掌心中竟隱隱有龙形气劲盘旋! “轰!!!” 两掌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擂台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碎石如雨般飞溅。 周围数丈內的群雄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 一些功力较浅的更是直接跌坐在地。 烟尘散去,眾人惊骇地看到,杨过竟稳稳站在原地,与金轮法王掌力相持,丝毫不落下风! “这...这怎么可能?” 霍都瞪大眼睛,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 方才败北的达尔巴也是目瞪口呆的望著现场。 “过儿他.....” 和俩人一般无二,郭靖这边亦是如此。 方才金轮法王出手。 都是同一层次的强者。 仅仅只是照面。 郭靖就意识到金轮法王实力匪浅。 內力恐怕连自己都得拿出百分百的態度应对! 放眼整个英雄大会现场。 不。 甚至放眼整个天下。 在內力上能胜过金轮法王的人也都不过双手之数。 不曾想。 杨过竟是其中之一。 具在在內力的比拼上,不弱对方分毫! 这..... 这什么情况? 过儿的內力为何这般磅礴? 郭靖尚且如此。 更別提黄蓉,以及在场的群雄了。 还以为杨过要身陨在金轮法王的面前。 如此英杰。 却被蒙古国师偷袭身亡。 定然是他们中原人的损失。 一些人方才都有些不忍目睹现场了! 没想到。 金轮法王的蓄力一击。 竟然被他给接下来了! 而且还不相上下针锋相对。 谁也没有料到。 现场竟然会向著这个方向演变。 洪七公刚刚走出去两步。 却又促足了下来。 想起在华山之巔发生的一切。 他也意识到是自己“瞎操心”了! 杨过的实力。 可不是一个金轮法王能够对付的! 另一边。 作为当事人。 金轮法王更是心头巨震。 他这一掌含怒而发,足有开山裂石之威。 竟被一个弱冠之年的小子硬接了下来? 他面色一变再变。 这怎么可能? 擂台之下,全真教的丘处机怒道:“堂堂蒙古国师,竟如此不要脸面,斗不过我等,便出手偷袭我中原一个小辈?” 另一位丐帮八袋长老气得鬍子直抖:“哼,简直无耻至极,蒙古韃子就是这等习武之心吗?” 更有年轻气盛的弟子直接出言讥讽:“哈哈哈,偷袭不成反被挡,这老禿驴的脸往哪搁?” 金轮法王听著四周的嘲讽,脸色越发阴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偷袭的一掌,非但没能拿下这个年轻人,反而让自己陷入如此难堪的境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 无论他如何催动龙象般若功。 杨过那看似单薄的身躯竟如巍峨山岳般岿然不动! “喝啊!” 金轮法王怒吼一声,僧袍无风自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他將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內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向杨过! 群雄见到这一幕。 纷纷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对金轮法王的手段愤愤不平。 可该说不说,他的实力还是十分了得。 就这份內力的释放。 早已盖过了全场九成九的人! 也难怪他会爭夺武林盟主,也难怪他会参加英雄大会。 这份实力,当之无愧! “好深厚的內力!” 全真教这边,马鈺忍不住惊嘆:“这老和尚的修为,怕是已直追五绝了!” 郭靖眉头紧锁,黄蓉也面露忧色。 虽然杨过表现惊人。 但金轮法王毕竟是蒙古数一数二的高手。 这一身功力確实非同小可。 然而。 对於眾人来说。 杨过能抵挡一阵子不落败已是难得。 纵然接下来输了。 他们也不会多费口舌! 可是。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面对金轮法王不断增强的內力压迫,杨过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体內九阳神功自行运转,內力如长江大河般生生不息,將金轮法王的劲力尽数化解! “这......这怎么可能?” 朱子柳瞪大眼睛:“杨少侠的內力竟也如此深厚?” 要知道,內力的比拼可不仅仅只是武学方面的造诣! 比的更是耐力,比的更是看谁持久。 而且还要有精准的內力操控。 若不然。 纵然你领先许多,若內力鬆懈太多,也极其容易被对方钻空子。 .............................. 第八十六章 龙象般若功对降龙十八掌 可杨过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却宛若一堵铁墙。 任由金轮法王如何发难。 他自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转眼间,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过去。 金轮法王额头已见汗珠,他感觉自己的內力如同泥牛入海,无论如何催动都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更可怕的是。 杨过的內力似乎无穷无尽。 反而开始反压过来! 杨过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謔:“金轮国师,技止於此了吗?” 比什么不好。 偏偏和自己比內力! 通过垂钓。 杨过最不缺的便是內力了! 虽然空军偏多。 但两小时修炼经验也不少。 有的时候运气好,一天的,三天的,一个月的,一年的也都会爆出来! 虽然一年的有些过於少了。 可其他的却也架不住好几年时间的累积! 如今。 自己的实力达到怎样的层次。 饶是他自己都无法估量! 金轮法王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前进半分。 更让他意外的是。 在这激烈的內力比拼中,杨过忽然鬼使神差的向前踏出一步! “咚!” 杨过一步迈出,內力就增强了一分。 金轮法王被迫后退一步,僧鞋在擂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好!” 见到杨过忽然开始发力了,台下群雄齐声喝彩。 杨过再进一步! 金轮法王又退一步! “好!!” “天哪,杨少侠的內力还在节节攀升!” 擂台下欢呼声震天动地。 杨过又前进了一步,內力还在提升! 金轮法王双腿在地上擦出壕沟。 “好!” 群雄激动了,饶是郭靖郭大侠出手,恐怕都不过如此吧! 全真七子中的丘处机拍案而起:“好一个杨过!內力竟还在金轮法王之上!” 马鈺也是点头道:“我本以为靖儿天下无敌了,没有想到过儿比靖儿还勇猛.....” 一名丐帮弟子激动地喊道:“杨少侠居然这么强?亏我刚才还捏了一把汗!” 另一人嗤笑道:“这金轮法王也不过如此嘛!” 杨过看著面前的金轮法王,他笑道:“方才三局两胜,按理来说我方已经拿下了两胜,国师应当没理由继续开启第三次交锋才是!” 说到这里,他接著道:“不过既然国师有意,作为中原武林的一员,我辈自当以礼待之,国师想要请教,在下无有不允!” 说著。 杨过內力再度攀升。 金轮法王震撼了,此子內力居然还可以提升! 节节败退之下。 金轮法王一回头。 自己已经来到了擂台的边缘。 在这样退下去。 自己非得落下擂台不可! 一想到霍都,达尔巴,以及自己都落下擂台。 那他此次出山的一世英名,可真的就要毁於一旦了! 不行。 绝不可如此....... 眼看著自己就要被逼到擂台边缘。 这位蒙古国师突然暴喝一声。 身形诡异地一扭。 同时一记龙象般若功拍向地面。 接著反推力。 竟在千钧一髮之际绕开了杨过的內力。 借力腾挪到擂台另一侧。 他僧袍翻飞,落地时已是满头大汗! 杨过见状也不追击,从容收力,负手而立:“国师,这第三场比试,还请赐教!” 金轮法王擦去额头的汗水,眼中凶光毕露。 方才的偷袭可以说是仓促出手,但现在不同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金光。 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僧袍被撑得猎猎作响。 正是龙象般若功! 黄蓉眯了眯眼:“这是何等功法?” 郭靖神色凝重,也不顾其他:“过儿小心!” 金轮法王狞笑一声,右掌缓缓推出。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蕴含著开天之力,內力无穷,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杨过不避不闪,右臂一振,竟也使出一招刚猛无俬的掌法! “降龙十八掌!” 台下有人失声叫道。 “是郭大侠的绝学!” 全真教弟子道。 “轰——!!!” 两掌相撞的瞬间,整个擂台剧烈震动,木质台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木屑四溅! 狂暴的气浪將最近处的几名武林人士都掀退数步。 金轮法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震得连退数十步,每一步都在檯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而杨过只是身形如钟,脚下纹丝不动! “这......” 金轮法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你怎么会......” 杨过微微一笑:“国师可还认得这掌法?” 台下早已沸腾! “杨少侠竟会降龙十八掌!” “想不到郭大侠居然將这套掌法赠与了杨少侠!” “是啊是啊,而且造诣如此之高!” 金轮法王面色阴晴不定,突然狂笑起来:“好!好!没想到中原还有你这等年轻高手!” 他猛地扯下身上僧袍,露出精壮的上身,皮肤上竟隱隱有龙象纹路浮现:“那就让你见识见识,龙象般若功的真正威力!” 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金光大盛,背后竟隱约浮现出一龙一象的虚影! 黄蓉眼中精光闪动,低声道:“靖哥哥,这金轮法王的功力,恐怕比你都差不了多少了!” 郭靖沉重点头,眉头紧锁:“他很强!” 一旁的洪七公罕见地收敛了嬉笑神色,捋著鬍鬚道:“这就是老禿驴的全部修为了吗?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擂台上,金轮法王背后的龙象虚影越发凝实,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他 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木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小子,能死在龙象般若功的至高境界下,是你的荣幸!” 金轮法王狞笑著,双掌缓缓前推。 那龙象虚影隨之咆哮,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势向杨过压来! 面对这惊天一击,杨过却只是淡然一笑。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九阳神功运转到极致,周身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他右臂肌肉虬结,降龙十八掌的劲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九阳神功配合著降龙十八掌。 双方都是至刚至阳的功法。 此时此刻。 在融合在一起了之后。 比起金轮法王的气势都还要高出一截! .............................. 第八十七章 英雄大会幕 金轮法王虽然心悸杨过竟拥有此等武学。 可此刻,他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能全力催动龙象般若功。 朝著杨过脑袋劈来。 就在龙象虚影即將临身的剎那。 杨过猛然长啸,声震九霄! 他右掌如推山岳,一招“亢龙有悔”全力击出! “轰——!!!” 两股至刚至强的內力碰撞的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咔嚓!” 坚实的擂台再也承受不住这等巨力,从中心处开始四分五裂。 粗大的木樑断成数截,厚重的木板被震得粉碎,烟尘冲天而起! 围观的群雄纷纷后退,一些功力较浅的弟子甚至被气浪掀翻在地。 郭靖急忙挡在黄蓉身前,运起內力形成护罩。 洪七公则大袖一挥,將飞溅的碎木尽数扫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待烟尘稍散,眾人骇然发现,原本三丈见方的擂台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坑。 坑中,金轮法王单膝跪地,僧袍破碎,嘴角溢血。 而杨过则傲立坑边,虽然衣衫也有破损,但气势依然如虹! 二者一比,早已立判高下。 “这......” 霍都王子面如土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达尔巴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瞪大了眼睛。 金轮法王艰难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杨过负手而立,淡淡道:“小子杨过,未曾习得师父师公皮毛,让国师见笑了!” “你......” 金轮法王嘴角溢出血,眼眸死死的盯著杨过。 比输了还可怕的是什么? 自然是来自对方的讥讽。 这与杀人诛心有什么区別? 听著让自己见笑了的话。 金轮法王再也忍不住,嘴里一甜,一口血又一次喷了出来。 “师父.....” 达尔巴连忙凑上前,將金轮法王给扶住。 背靠著达尔巴,金轮法王这才勉勉强强稳住身形,不至於倒在地上。 若真倒下,那可就丟脸丟大了! 可饶是如此。 他的咳嗽声依旧不断的传来。 与此同时。 伴隨著金轮法王落败的一瞬间。 另一侧。 整个英雄大会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群雄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场中央那个傲然而立的青年。 就在片刻前,他们还在为杨过担忧,生怕这位年轻侠士会在金轮法王手下吃亏! 可转眼之间。 胜负已分,而且是以如此震撼的方式! 以降龙十八掌,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了对方! “好!!!”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 紧接著,整个会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擂台周围不断作响! “好一个降龙十八掌!” “哈哈哈,用郭大侠和洪老前辈的绝学击败金轮法王,还有比这更痛快的吗?” 群雄们激动得面红耳赤,一些年长的武林前辈甚至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中原武林终於又出了一个如此惊才绝艷的年轻高手! “杨少侠!杨少侠!” “杨少侠!杨少侠!” 眾人高呼著杨过的名字。 达尔巴扶著摇摇欲坠的金轮法王,眼中怒火中烧。 他突然暴喝一声。 抄起地上的金刚杵就要朝杨过衝去! “达尔巴......住手......” 金轮法王虚弱地拉住达尔巴的衣袖,声音嘶哑:“带我走......” 这位蒙古国师此刻五臟六腑都如火烧般疼痛。 杨过那一掌“亢龙有悔”不仅震散了他的內力,更险些毁了他的经脉。 此刻他们身处中原群雄环伺之中。 若是对方突然发难。 以他现在的状態,绝无生还可能! 当务之急。 乃是离开这里再说。 达尔巴虽然愤怒,但对师父的命令不敢违抗。 他恶狠狠地瞪了杨过一眼。 搀扶著金轮法王缓缓向场外退去。 黄蓉见状,莲步轻移,走到场中央高声道:“三局两胜,我等已拿下三场全胜,金轮国师,你可还有异议?” 金轮法王脚步一顿,脸色铁青地转过头来:“黄帮主......老衲......甘拜下风......”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沫。 要知道。 如今的自己才闯到了哪一步? 连杨过都不是对手。 更別提与之后的郭靖,洪七公交手了! 说到这里,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在正面用绝对至刚至阳的功法將自己击溃。 而且对上的还是自己的龙象般若功。 这无疑是在自己最为自信的地方狠狠的踩了一脚。 他意识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龙象般若功与面前中原群雄的差距了! 或许,他需要回到雪域高原,重新参悟武学真諦。 黄蓉满意地点点头,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环视四周,声音清越:“诸位英雄,对今日比试结果,可还有异议?” “没有!” “杨少侠实至名归!” “全凭黄帮主做主!” 群雄们纷纷响应,声震云霄。 那些原本对郭靖“金刀駙马”身份有所顾虑的人,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 有杨过这样的年轻高手坐镇,又有洪七公这样具有极大凝聚力和威望的人在,谁还敢质疑中原武林的实力? 黄蓉微微一笑,朗声宣布:“既然如此,我宣布,此次武林盟主由北丐洪七公担任,副盟主由郭靖出任!” “好!” “洪老前辈当之无愧!” “郭大侠仁义无双!” 欢呼声中,金轮法王在达尔巴和霍都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开了会场。 这位来势汹汹的蒙古国师。 此刻背影佝僂,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威风? 洪七公捋著鬍子,笑眯眯地走到杨过身边:“好小子,这才多久没见?功夫长进不少啊!连老叫花的降龙十八掌都学得有模有样!” 杨过连忙行礼:“师公谬讚了,弟子不过是侥倖......” “侥倖个屁!” 洪七公一巴掌拍在杨过肩上,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能把这老禿驴打得吐血,那是真本事!” 郭靖也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欣慰:“过儿,你很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情感。 黄蓉看著这一幕,也是面带著笑容。 都给我好好瞧瞧。 这是老娘带出来的徒弟! 虽然自己也没出过多少力......沿途几乎都是杨过自学成才! 但就问你是不是自己带出来的! .............................. 第八十八章 肠子悔青了 既然武林盟主一事已经敲定下来。 接下来。 自当是犒赏所有前来参加英雄大会的豪杰们了! 黄蓉大手一挥,说酒席已经摆好,请所有人入庄一敘!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大厅內摆满了八仙桌,各派掌门、江湖豪杰推杯换盏,笑声不绝於耳。 侍女们穿梭其间,端上一道道珍饈美味,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喜庆氛围! 其实。 在喝酒的时候。 有一部人份很不是滋味! 那些曾在英雄大会前被郭靖引荐认识杨过的武林人士,此刻个个面带愧色。 要知道,他们初见杨过时,看到杨过过於年轻,心里还暗自嘀咕,武功修明白了吗,能不能听懂他们与郭大侠的交谈等等想法。 更有甚者,连正眼都没给杨过一个,还试图將其排斥出去! 如今。 伴隨著杨过击退金轮法王,又是施展如此犀利的降龙十八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见到这一幕了之后,他们简直悔青了肠子! 早知道这年轻人实力这么强。 当时起码得给一点好脸色! 只可惜。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杨少侠,老朽敬你一杯!” 一位之前排斥过杨过的掌门第一个站起来,双手捧杯,腰弯得极低:“先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少侠海涵!” 杨过自然识得对方,连忙起身还礼:“前辈言重了。” “杨少侠,我也敬你!” 又一个掌门挤过来,也是曾经挤兑杨过的其中之一,他开口笑道:“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实在令我等汗顏啊!” “我也敬你!” “杨少侠,我也来和你敬一杯!” 有著他们开口,那些人也纷纷厚著脸皮上来。 一杯接一杯,杨过则是保持微笑,来者不拒。 倒不是他贪杯,而是郭靖就在主桌坐著,他不好拂了他们面子。 见到杨过彬彬有礼。 他们也是鬆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让杨过心中不满就好! 相比於他们。 全真教眾人倒是坦然。 马鈺、丘处机等人从始至终都对杨过礼遇有加。 此刻丘处机端著茶杯走来:“杨少侠,贫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日一战,实乃我中原武林之幸!” 面对全真教,杨过则是郑重的接过,並回应道:“丘道长客气了。” 尹志平也上前敬酒,眼中满是钦佩:“我也以茶代酒,杨师弟,你今后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杨过回答道:“尹师兄见外了!” 在全真教一眾人哈哈大笑喜悦至极的同时,唯独赵志敬站在远处,脸色阴晴不定。 主桌上,郭靖也被各路豪杰轮番敬酒。 他酒量虽好,但架不住人多,几轮下来,脸上已泛起红晕。 黄蓉见状,轻声问道:“靖哥哥,师父去哪了?怎么不见人影?” 郭靖环顾四周,果然不见洪七公:“师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必是嫌这里太吵,自己找地方喝酒去了。” 他们哪知道,此刻洪七公正躲在客房里,对著杨过之前给他的酿酒方子忙活得不亦乐乎。 老叫花一边捣鼓酒罈子,一边嘀咕:“外面的酒有什么好喝的?还是按过儿这方子酿的才够劲!” 再说英雄大会这边。 黄蓉望著面前的群雄,见郭靖有些醉意,忽然压低声音:“靖哥哥,你觉得过儿这人怎么样?” 郭靖不假思索:“很好啊!武功高强,人品端正,是个好孩子。”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压低声音道:“那.....你觉得芙儿是不是也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郭靖眼前一亮,酒都醒了几分:“蓉儿,你的意思是......” 他早就想跟黄蓉商量这事了。 自从再见杨过,看他出落得如此优秀,这个念头就在心里盘旋。 想著想著,眼前仿佛又看见当年风雪夜,与杨康义结金兰的场景。 虽然杨康后来误入歧途,但这份兄弟情谊,郭靖始终铭记在心。 如今杨过不仅品性纯良。 更练就一身绝世武功。 若能与杨家再续前缘,岂非天意?! 想到这里,郭靖虎目微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过与郭芙並肩而立的样子。 一个俊朗挺拔,一个明艷动人,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更难得的是,杨过重情重义,武功又高,將来定能护得芙儿周全。 “蓉儿......” 郭靖声音都有些发颤,粗糙的大手握紧黄蓉的细手:“我......我早就有这个心思了!过儿这孩子,我看著就欢喜!” 对於杨过,郭靖还是那句话,怎么看怎么满意。 如今又有黄蓉这么一提醒,越想越觉得这桩婚事再合適不过。 杨家与郭家本就是世交,杨过又是自己亲手教导过的徒弟。 知根知底。 若能亲上加亲。 不仅圆了自己一桩心事,更能告慰杨叔父在天之灵! 黄蓉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抿嘴轻笑:“看把你高兴的。” 郭靖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今晚的酒格外香甜。 黄蓉却按住他的手:“不过靖哥哥,你还是先別急,眼下招待宾客要紧,这事咱们回头慢慢商量。” 郭靖一拍脑门:“是极是极!” 他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提起过儿,我就不免著急了些。” 杨过那边,敬酒的人实在太多。 饶是他內功深厚,也架不住这样车轮战。 见又一位掌门端著酒杯过来,他连忙拱手:“诸位前辈见谅,在下有些內急,先失陪片刻!” 说完,杨过直接溜出宴席。 倒不是不胜酒力。 实在是这些江湖人自酿的米酒太过寡淡,喝起来跟水似的。 还不如他在系统里垂钓上来的陈年佳酿一根..... 隨著杨过离开宴席现场。 外面清新的空气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 还是外面適合自己。 里面过於闷热了! 就在杨过准备找个落脚之地休息的时候。 刚走到迴廊拐角,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杨大哥,你这是要逃酒呀?” .............................. 第八十九章 程英的心意 杨过闻声抬头,只见月光如水,洒在迴廊转角处。 程英一袭淡青罗衫,亭亭而立,清丽绝俗的面容在月色下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 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正温柔地望著自己! 这一瞬间,杨过竟有些恍惚。 他见过不少美人, 但程英身上那种恬淡如菊的气质,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他心头微动! 而且隨著年纪的增长。 程英身上的这份气质也更加浓郁。 远非郭芙和陆无双的稚气可以媲美的! “英儿......” 杨过回过神来,隨便找个理由笑道:“我这不是逃酒,是逃命,那些前辈太热情了,再喝下去,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 程英自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她此番言论,无非只是想与杨过拉近关係而已。 如今见到杨过这副找藉口的模样,她则是掩口轻笑:“杨大哥今日力挫金轮法王,可是给中原武林长脸了,那些前辈自然都想与你亲近亲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我今日表现如何?没给杨大哥拖后腿吧?” 程英指的自然是今日与霍都的交手。 该说不说。 程英的实力,倒是大大出乎了杨过的预料! 霍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但依旧不是程英的对手。 也多亏郭靖“及时”离开了桃花岛。 若不然。 还真就未必有如今这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饶是杨过也有些忍俊不禁。 瞧著程英正看著自己,杨过正色道:“英儿说哪里话?若非你及时,又怎能让他们落败的那么快呢?而且你的剑法也使得越发精妙了。” 程英闻言,眼中泛起柔和的光彩:“杨大哥过奖了,这都是杨大哥的功劳啦.....” 能得到杨过的称讚。 程英宛若吃了蜜似得,脸上说不出的喜悦。 杨过摆摆手:“那是你自己天资聪颖,勤学苦练的结果。”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凉亭:“走,去那边坐坐,今日可真是累得不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两人来到凉亭坐下。 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杨过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今日与金轮法王那一战,看似轻鬆,实则消耗不小! 金轮法王的实力可是直追郭靖。 纵然是自己,也都得小心应对! 程英见状,轻声道:“杨大哥可是肩膀不適?我在桃花岛时学过一些推拿手法,要不要......” 杨过有些意外:“英儿你还会这个?” 程英微微一笑:“略懂皮毛,只是平日里没什么机会施展罢了。” 杨过想了想,点头道:“那就有劳了。” 程英起身来到杨过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起初还有些生涩。 但很快便找到了穴位所在。 她的手法虽不如专业大夫嫻熟,却胜在用心。 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轻如同隔靴搔痒,也不会太重让人疼痛难忍! “这里......是肩井穴。” 程英一边按揉,一边轻声解释:“书上说,这里通了,整条手臂都会舒服许多。” 杨过闭目感受,確实觉得一股暖流从肩颈处扩散开来,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鬆弛。 程英的手指柔软却有力。 带著淡淡的幽兰香气,让他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英儿你的手法真好。” 杨过由衷讚嘆:“比那些医馆里的老师傅还厉害。” 程英脸上微红:“杨大哥说笑了,我只是......” 她话未说完,忽然“哎呀”一声,手指停在杨过后颈处:“这里有个淤结,杨大哥平日是不是经常低头?” 杨过一愣,隨即笑道:“练武之人,哪有不低头的?不过......” 他想起自己垂钓的时候,偶尔手中捧著某本不可描述的写真集。 咳咳...... 確实常常保持一个姿势许久。 程英不再多言,专心为他疏通经络。 她的指尖温热,力道渐渐加重,却又带著女子特有的轻柔。 杨过能感觉到,那些常年练积累的淤结,正在她的按摩下一点点化开! 夜风轻拂,凉亭四周的竹叶沙沙作响。 月光洒在亭子之中。 两人一时无话。 却也不觉尷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寧静祥和! “杨大哥......” 良久,程英见到时候差不多了,她忍不住打破沉默:“你.....你对我怎么看?” 杨过一时没听清,还以为程英是在问对未来局势的看法。 他透过亭子,看著池塘里面映出的月光,便隨口答道:“蒙古人狼子野心,襄阳城也有郭伯伯助阵,但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必能......” “不是......” 程英的声音更轻了,指尖微微发颤:“我是问......杨大哥对我......怎么看?” 这回杨过听清楚了。 他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正对上程英那双含著水光的眸子。 月光下,少女的脸颊緋红如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显然问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英儿,你怎么突然......” 杨过一时语塞,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程英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吶:“平日里......芙妹和无双总是围著你转,我......我都没机会单独与你说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帘:“如今我们都已长大,师父说......说我们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年纪......” 话未说完,程英已经羞得低下头去。 这番话在她心里憋了太久,今日借著月色朦朧,终於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凉亭內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响。 杨过望著眼前这个温婉如玉的姑娘。 心中百感交集。 他意识到。 面前的这个姑娘在向自己表明心意! 除此之外。 自己也必须得收起往日的那些玩笑话了! “嘶......” 想到这里,杨过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 第九十章 郭芙也要凑热闹 杨过望著眼前忐忑不安的程英,心中思绪万千。 他明白,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既不能轻率敷衍伤了姑娘的心,也不能贸然许诺无法兑现的誓言。 “英儿...” 杨过轻轻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问我怎么看你的,那我也想问,在你心里,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程英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杨过会反问她这个问题。 她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月光下。 她清丽的脸庞更添几分迷茫。 杨过见状,轻声道:“不如我来帮你捋一捋。”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你认为,我是你的大哥吗?” 程英下意识点点头,隨即又觉得不够准確,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是超过了大哥的关係。” 杨过继续问道:“那你认为,我是你的师兄吗?” 程英思索片刻。 她的一身武功確实多承杨过指点,说是师兄也不为过! 但当她想要点头时。 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杨过笑了笑,他接著道:“也就是说,同样超过了师兄的关係。” 他望著远处的月色,轻声道:“很久以前,我听过一句话,叫『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就处在这个阶段?” 程英闻言眼前一亮。 这句话仿佛一道光,照进了她纷乱的心绪。 是啊,她与杨过的关係,不正是在这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吗? 比朋友更亲近, 却又还未到恋人的程度。 就在程英出神之际,杨过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程英顿时浑身一颤,脸颊緋红如火烧。 她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却在犹豫片刻后。 任由杨过温暖的手掌包裹著自己的柔荑! 杨过看著程英羞红的脸颊,轻声道:“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的心意了。” 程英闻言,耳尖都红透了,低著头不敢看他:“那.....那杨大哥你怎么看?” 杨过温柔地抚过她的髮丝:“和你一样,我也有这个想法,英儿你这么美,我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真的吗?” 程英惊喜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动人的光彩。 杨过这一席话代表著什么。 岂不就是说他同意了? 一想到杨过居然没有拒绝自己。 程英脸上说不出的喜悦! 可隨即,她像是想起什么,神色又黯淡下来:“那芙儿与无双怎么办?她们也......” 都是在桃花岛朝夕相处的几人。 这俩人对於杨过的心思。 程英何尝看不出来! 若是此间让她们为难。 这又该如何是好? 杨过微微一笑:“你想知道我的看法吗?” 程英点了点头,她也很希望知道杨过对於这方面的看法。 可刚刚说完。 却见杨过忽然转头对著不远处的屋檐朗声道:“別藏了,都出来吧。” 闻听此言,程英大惊。 等等。 什么意思? 她第一时间顺著杨过的视线望去。 只见郭芙、陆无双和公孙绿萼三人从屋檐上轻盈跃下。 三人走入亭子之中,进入自己的视野范围。 “你们......” 程英捂著小嘴,万万没有想到,她们三人都在这里。 她羞得无地自容,声音都颤抖起来:“怎么都在?” 陆无双红著脸解释:“表姐,我们刚才看到杨大哥离场往这边来,就跟过来了......” 郭芙也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程英姐姐,没想到你居然偷偷找杨大哥说这些话......” 程英只觉得脸颊滚烫,几乎要烧起来。 但很快。 她抓住了关键词。 在杨大哥离场的时候..... 他们就跟过来了? 言下之意是什么? 早在自己和杨过交谈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在这里偷听了。 这...... 程英还是忍不住確认到:“那.....那岂不就是说.....你们都听到了?” 陆无双与郭芙对视了一眼。 思索了片刻。 终究还是没有隱瞒。 纷纷点了点头。 见两人点头,程英脸颊发烫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杨大哥表明心意。 她们怎么全部都听进去了? 程英从小知书达理。 何曾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撞破心事! 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有种想要晕厥过去的念头。 杨过则是无奈,索性也看著郭芙与陆无双,温声问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听到了,那今日的事情正好就一併解决,说说看吧,你们俩怎么看?” 陆无双和郭芙再次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眸子之中,他们看到了复杂的眼神。 陆无双看了看自己的表姐,又看了看杨过,心中天人交战。 她自幼与程英相依为命,程英更是自己的表姐,俩人感情深厚! 此刻虽然自己同样钟情杨过。 却又不忍与表姐相爭! 在加上程英此刻率先表態。 自己这个做妹妹的若是在与其爭下去。 明显不合適。 “我......” 陆无双咬了咬唇,终於下定决心:“既然表姐也喜欢杨大哥,那我......” 她话未说完,郭芙却突然上前一步,打断了她的退让:“杨大哥!既然程英姐姐都这般说了,那我也要表明我的心意!” 按理来说。 郭芙与陆无双都是一个性子。 只不过陆无双念及旧情,不忍与程英感情分裂。 但郭芙就没有这么多羈绊牵掛了! 是。 程英是自己的师姐。 但只是师姐,又怎能阻挡她郭大小姐的步伐? 陆无双惊讶地看著郭芙。 没想到这位向来骄纵的大小姐竟会如此直率! 郭芙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杨过:“杨大哥......虽然以前不懂事,做过许多错事......”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我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在悔恨中度过,既然今日有著程英姐姐开头,那我也就不隱瞒了......” 郭芙目不转睛的看著杨过,虽然脸颊通红,却也止不住她的衝动:“杨大哥,我喜欢你,我的脑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说著......” “停!打住!” 杨过瞪大眼睛。 忽然看向周围,生怕出现一辆泥头车把郭芙撞死! 后司机丟下一句,视野盲区没看见;我以为减速带呢;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 第九十一章 我全都要 陆无双听到郭芙如此直白大胆的表白。 心中顿时一紧。 她原本想著顾及表姐程英的感受,自己退让一步。 可如今郭芙竟抢先一步表明心意。 自己若是再犹豫。 岂不是要满盘皆输? 她脸色微微开始变化,常言道一步慢,步步慢…… 自己要是落后了,杨大哥另寻他人了该如何是好? 况且就像郭芙一样。 归根究底还是事关自己的后半生。 纵然是明知前路狭隘。 程英与郭芙都挡在自己的面前。 可无论如何。 自己也得將內心的想法说出来! 陆无双看了一眼程英。 表姐,对不起了! 陆无双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上前一步道:“慢著!” 她的一席话,也同样引起了郭芙与程英的回眸。 程英微微睁大眼睛,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杨大哥......” 陆无双直视杨过,脸颊緋红却语气坚决:“我和郭芙一样,都对你......” 她咬了咬唇,终於鼓起勇气:“都对你十分中意......” 一时间,三个女子都站在杨过面前,各自怀著忐忑与期待。 杨过看著眼前的三位佳人,心中百感交集。 其实。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这一幕。 神鵰魅魔岂是浪得虚名的? 程英原本因郭芙的突然插话而有些无措,此刻见陆无双也站了出来,心中更是复杂。 她性子温婉,虽心中酸涩,却並未表露,只是微微低头,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 三女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杨过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杨过看著眼前三人,心中轻嘆一声。 这些年来,她们对自己的心意。 杨过又怎会毫无察觉? 只是他一直未曾挑明,便是怕伤了她们任何一人。 可如今。 事情已然摊开。 他再无法迴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既然你们三人都在场,那我要是不表態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此言一出。 三女皆是神情一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们知道,杨过这是要在她们三人之中做出选择了! 程英微微抿唇,眸光如水,看似平静,实则心跳如擂鼓。 她自幼知书达理,从未如此失態过,可此刻却顾不得矜持,只盼能从杨过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陆无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性子直率,此刻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盯著杨过,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郭芙本就是郭家大小姐,向来大大咧咧,然纵然是他,此刻也都是脸颊通红,一双杏眼眨也不眨地望著杨过。 直勾勾的看著杨过,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既期待又害怕。 杨过环视三人,缓缓开口:“英儿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无双活泼灵动,重情重义;芙儿......” 他看向郭芙,微微一笑:“虽然任性了些,却也率真可爱。” 郭芙叉腰道:“什么嘛......这么夸她们.....到了我这里就是任性可爱了?” 杨过则是没有回答。 “但是......” 杨过话锋一转。 这话刚刚说出口,三人的神经都跟著揪了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那种。 “感情之事,不能儿戏。” 杨过神色认真起来:“我杨过自幼孤苦,深知真情可贵,你们三人都是好姑娘,我实在不忍伤害任何一人。” 程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声道:“杨大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杨过深吸一口气,“不如这样......”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既然难以抉择,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三女顿时傻了眼。 “正面是程英,反面是陆无双......” 杨过一本正经地说:“如果铜钱立起来,那就是郭芙。” “杨大哥!”陆无双气得直跺脚,“这算什么办法!” “就是谁就是.....” 郭芙也是气恼:“我为什么要立起来?这不公平!” 程英却突然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杨大哥这是在开玩笑呢!” 杨过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还是英儿最了解我。”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这种事情,又怎能拋铜钱决定呢?现在,也该说说我的心意了......” 心意...... 三女再次屏息凝神。 大气都不敢出! 杨过目光温柔的扫过三女。 这会儿。 他不仅体会到了神鵰魅魔的厉害之处。 更是体会到了张无忌的纠结之所。 如此三个佳人在前。 真的好难选啊! 但他不是原身的杨过,更不是倚天里面的张无忌。 杨过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悬在半空。 三女疑惑地看著这个奇怪的动作,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芙儿。” 杨过轻声唤道,右手牵起郭芙的手腕,將她的纤纤玉手轻轻放在自己左手手背上。 郭芙脸颊飞红,却也没有反抗,只是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无双。” 他又牵起陆无双的手,叠在郭芙的手背上。 陆无双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坚定地覆了上去,眼中含著泪光。 最后,杨过看向程英:“英儿。” 程英深吸一口气,將手轻轻放在最上层。 三双柔荑就这样叠在一起,被杨过温暖的大手稳稳托住。 “我杨过自幼孤苦,承蒙三位姑娘垂青。” 他目光坚定地环视三人,“而我却不忍伤害你们三个之中的其中一人.....” “所以.....英儿,芙儿,无双......” “你们三人......我......” 三女的心跳几乎要衝破胸膛,连呼吸都停滯了。 杨过抬起头,却见他另外一只手抬起。 然后“捏爪”,紧接著爪子缓缓“收拢”。 嘴角掛著邪笑,杨过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我全都要。”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 郭芙瞪大了杏眼,陆无双倒吸一口凉气,程英更是惊得檀口微张。 .............................. 第九十二章 来的正是时候 “这...这怎么可以!” 陆无双最先反应过来,羞得耳根通红,“杨大哥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郭芙也顿住了:“杨大哥你太贪心了吧......” 程英倒是比较冷静,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杨大哥,你可想清楚了?这般选择,日后.....” 杨过握紧三人的手:“我杨过行事,何曾在意过他人眼光?” 他目光灼灼:“我只知道,若要我捨弃你们中任何一人,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陆无双眼中泪光闪动:“表姐.....” 程英突然反握住陆无双的手:“无双,我们从小相依为命,难道要为了这事生分吗?” 她看向郭芙:“芙师妹,你可愿意...” 郭芙爽快道:“有什么不愿意的!反正这个坏蛋我是一定要的!” 她对此也並没有多少意见。 三妻四妾这种事情。 放在古代並不少见。 杨过看著三女相视而笑的模样,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忽然想起什么,坏笑道:“不过先说好,以后谁要是吃醋...” “谁吃醋了!” 三女异口同声地嗔道,隨即相视一笑。 杨过张开双臂,三女对视一眼,脸上飞起红霞,却都毫不犹豫地扑入他的怀中。 霎时间,温香软玉满怀,杨过只觉得鼻尖縈绕著三种截然不同的幽香。 程英身上淡雅的墨香,陆无双带著药草清香,郭芙则是桃花岛特有的花香。 闻香识女人,此言不虚也!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被三位佳人投怀送抱,心跳竟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轻轻环住三人纤细的腰肢,感受著她们微微颤抖的身躯,柔声道:“今日之事,就这么定下了。” 正当四人沉浸在温馨时刻,杨过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他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 公孙绿萼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脸颊緋红如霞! 此前。 公孙绿萼是跟著陆无双,郭芙俩人过来的。 只不过。 因为后续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 她被晾在了一边! 此刻的她,尚未回过神来。 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直到与杨过四目相对,才如梦初醒。 感受到了杨过的目光。 程英,陆无双,郭芙三人也是齐刷刷的朝著公孙绿萼看了过去。 公孙绿萼本就手足无措。 一时之间被四双目光看著。 她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甚至连手放在哪里都不清楚。 “我.....我......我......” 公孙绿萼结结巴巴的想要开口,可半晌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良久之后,她这才勉勉强强憋出了一句话,声音细如蚊吶:“对.....对不起.....我.....我来的不是时候......” 杨过一愣。 这句话好耳熟。 他张了张嘴,那句“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差点脱口而出。 但转念一想,公孙绿萼与程英她们不同。 程英,陆无双,郭芙三人乃是与自己在桃花岛朝夕相处。 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反观公孙绿萼。 充其量也只是最近刚刚认识的而已。 类似的玩笑明显不適合开! 终究。 杨过还是將这句话话咽了回去。 公孙绿萼目光看向別处:“我......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跑,淡绿色的裙裾在风中翻飞,转眼间就消失在后院深处。 待她走后,郭芙疑惑的道:“这丫头为什么跑这么快。” 程英和陆无双俩人相视一笑,也不多言! ....................... 翌日清晨。 当杨过甦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床榻上,他伸了个懒腰,回想起昨日的旖旎场景,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自己与程英她们也算是定了下来。 归云庄內已不復前几日的喧囂。 英雄大会结束后,各路豪杰陆续离去,偌大的庄园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杨过披衣起身,推开窗户,只见庭院中落叶纷飞,几名僕役正在打扫。 “杨大哥!” 郭芙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 她小跑著来到窗前,脸颊因奔跑而泛著红晕。 髮髻上的珠釵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芙儿,怎么了?” 杨过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爹爹说让你过去一趟......” 郭芙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有要事相商。” 杨过眉头微挑:“这会儿过去作甚?” 郭芙神秘一笑:“你去了就知道啦!” 杨过简单梳洗后,隨郭芙来到正厅! 推门而入。 只见厅內气氛肃穆。 郭靖端坐主位,黄蓉在一旁沏茶! 而客位上赫然坐著全真教一行人。 丘处机、马鈺、尹志平、赵志敬等人俱在! “过儿来了......” 郭靖起身相迎:“快见过全真教的诸位道长。” 杨过拱手行礼:“见过郭伯伯、郭伯母,见过全真教诸位前辈。” 丘处机捋须微笑:“过儿不必多礼,此番英雄大会,过儿力挫金轮法王,扬我中原武林威名,令我等大开眼界啊!”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 马鈺也点头讚许:“若非过儿出手,这武林盟主之位恐怕真要落入那金轮法王之手。届时我中原武林顏面何存?” 尹志平上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语气亲切:“杨师弟,真是没有想到,你的武功竟已精进至此,我若是能有你一半的实力就好了!” 杨过谦逊道:“诸位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倖取胜而已。” 丘处机见杨过明明拥有此等实力却不骄不躁,反倒是谦虚有礼,他眼中更是有著说不出的满意,朗声笑道:“过儿此言差矣!武学之道,哪有什么侥倖?贏了就是贏了!” 他上下打量著杨过,讚赏道:“看你年纪不过双十,內力修为竟已超越我们这些老一辈,实在令我等汗顏啊!” 说著,他转向郭靖,欣慰道:“靖儿,你当真收了个好弟子!” .............................. 第九十三章 绿萼离走 听到丘处机的话。 郭靖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挠了挠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说他现在最为羞愧的,莫过於教导弟子一事了。 还是那句话,都是杨过自学成才。 他不过是有著一个“掛名”的师父而已! 哪来的什么“收了好弟子”的称呼啊? 本来郭靖已经在极力的离开关於这方面的话题了。 甚至就差说出,过儿並非自己指导。 不仅是过儿,他的这些徒弟几乎没有一个是出自自己之手! 可纵然郭靖这般解释。 却也没人信啊! 郭靖名满天下。 所谓名师出高徒,自当如此! 眼下。 又一次被丘处机这样说辞。 “这个.....过儿他们.....主要是自己天赋好.....” 郭靖结结巴巴地说道,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丘处机爽朗一笑:“天赋固然重要,但若无靖儿你领他们入门,又岂能有今日成就?” 他拍了拍郭靖的肩膀:“你教导有方啊!” 郭靖闻言,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觉得脚趾在靴子里都蜷缩了起来,脸上臊得通红。 就在这时,黄蓉轻笑一声,適时插话道:“丘道长,你们此行是准备返回全真教了吗?” 丘处机捋须点头:“正是,原本英雄大会结束就该启程,但见蒙古人突然现身,老道便多留了几日。”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老道担心那些蒙古人会使什么诡计,为难靖儿蓉儿你等,特地留此助阵.....” 马鈺也接话道:“如今见郭大侠一家安然无恙,又有杨小友这等青年才俊相助,我等也就放心了。” 黄蓉盈盈一笑:“道长们有心了。” 丘处机正色道:“今日前来,一是辞行,二来......” 丘处机目光炯炯地看向杨过:“过儿,老道还有一事相邀。” 杨过拱手道:“丘前辈请讲。”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老道观你武功已登峰造极,但武学之道永无止境。” 丘处机捋须笑道:“若有閒暇,不妨来我终南山全真教一敘,你是靖儿的弟子,靖儿与我派有著十分渊源的关係,我派重阳宫藏经阁中典籍无数,若你能一览,或可助你更上一层楼。” 马鈺等人闻言,看向杨过也点了点头,十分讚许丘处机的想法。 杨过的实力自不必多说。 除了与郭靖是师徒关係之外。 年纪更是摆在这里。 如此年少。 这般实力。 今后必定成就不在五绝之下。 此刻拉拢更待何时? 尹志平也上前一步,眼中带著热切:“杨师弟,英雄大会上你力挫金轮法王的风采,令我等嘆服,若能与你论武切磋,定是人生快事!” 杨过闻言,心中一动。 终南山...... 那不正是古墓派所在? 要知道。 自打穿越过来。 杨过就对古墓派心心念念。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前往古墓一敘。 如今听到丘处机的话。 杨过暗暗点了点头。 这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倒要好好瞧瞧。 自己的这位“姑姑”,到底有多绝色! 见杨过沉吟不语,丘处机关切道:“怎么,过儿可是有什么顾虑?” 杨过回过神来,展顏一笑:“丘前辈盛情相邀,晚辈却之不恭,待此间事了,定当前往终南山拜会诸位前辈。” “好!好!” 丘处机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欣慰:“老道就在重阳宫恭候大驾了!” 马鈺等人也面露喜色,尹志平更是激动地朝杨过重重点头。 唯有赵志敬站在人群后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换上笑脸附和! 黄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美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她轻移莲步上前:“丘道长,过儿年轻气盛,届时还望诸位多多照拂。” “蓉儿放心!” 丘处机爽朗道:“过儿这等英才,老道定不会让他失望!” 郭靖也欣慰地拍了拍杨过肩膀:“过儿,全真教乃武林正宗,你去交流武学是好事。” 杨过点了点头:“过儿明白!” 隨著一切交代完毕。 丘处机也带著人离开了这里。 郭靖,黄蓉,杨过等人目送他们离开。 隨著全真教的人离开。 英雄大会,也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 ..................... 另一边。 凉亭內,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杨过、程英、陆无双、郭芙和公孙绿萼围坐在石桌旁,面前小火烹起,点燃茶具,茶香裊裊,绕周盘旋。 “杨大哥,你真的要去全真教吗?” 郭芙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托著腮帮子,杏眼中满是不解:“我听娘亲说,全真教那里规矩森严,钟南山上更是忌口忌荤腥,无聊得很......” 陆无双也是撇了撇嘴,在郭芙说完之后补充道:“就是,全真教有什么好去的?一群老道士整天板著脸。” 杨过轻抿一口茶,想著古墓派究竟是什么模样,他笑道:“既然答应了丘道长,自然要走一趟。” 程英突然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杨大哥,你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哦?” 杨过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惊讶地看向程英,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 难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 他的確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前往全真教是假,想去古墓派是真! 程英见他这般反应,笑意更深:“全真教怎么说也是武林泰斗,杨大哥就算武功再高,终究还是需要多学多看。” 她顿了顿:“听说重阳宫藏经阁中典籍无数,对武学精进大有裨益。” 郭芙和陆无双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关於全真教的事跡。 她们自然听在耳中。 虽说如今表面上看起来不怎么样,被霍都与达尔巴带著人打上门去。 但於情於理。 终究乃是昔年中神通所创立的门派。 玄门正宗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若是杨过能够习得一二。 对他的未来,也有莫大的帮助。 “如此说来......杨大哥是非去不可咯......” 郭芙嘟囔著嘴。 .............................. 第九十五章 黄蓉登门 “我也好想和杨大哥你一起去......” 陆无双也开口说道。 听著程英的解释。 杨过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程英只是以为自己想学全真教的武功,並未猜到古墓派的事。 就说嘛。 怎么可能有人能猜到这份上? 就在杨过面露微笑安定下来的时候。 忽然。 他余光瞥见公孙绿萼一直沉默不语。 纤纤玉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神色恍惚。 “绿萼,你怎么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杨过轻声问道。 说完。 郭芙,程英,陆无双三女齐齐的看向公孙绿萼。 可疑惑的是。 半晌不见公孙绿萼回答。 “绿萼姑娘.....” 杨过再度喊道。 “啊?” 公孙绿萼如梦初醒,一抬头,正好发现眾人看著自己。 她脸颊一红,连忙询问道:“杨大哥你说什么?”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 杨过关切道:“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这......” 公孙绿萼低下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绿萼姑娘,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陆无双朝著公孙绿萼说道。 “是啊,瞧你那出神的模样!” 郭芙紧隨其后。 还是程英心思敏锐,意识到了公孙绿萼定然是遇到了难处:“没关係,说出来吧,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放心,我们都站在你这边,我们都可以帮你!” 公孙绿萼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她深吸一口气,终於抬起头来:“我.....我要走了。” “走了?” 陆无双惊讶地瞪大眼睛:“去哪儿啊?” 郭芙也凑近一步:“怎么突然要走?” 程英温柔地握住公孙绿萼微微发抖的手:“为何忽然如此?” 杨过没有说话,但关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公孙绿萼脸上。 “杨大哥,还有大家.....此前有人给了我一封信......是爹爹来信......” 公孙绿萼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信笺,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英雄大会已经结束,热闹也凑完了,要我立即回绝情谷...”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信上说......谷中有要事等著我处理......” 亭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微风吹过,带来远处桃花的香气。 “这么急吗?” 郭芙撅起嘴:“我还想带你在周围多玩几天呢!” 陆无双也满脸不舍:“就是啊,我们还没好好相处一段时间,绝情谷又不会跑......” 程英轻轻拍了拍公孙绿萼的手背:“绿萼妹妹若是为难,我们可以帮你向令尊解释......” 公孙绿萼摇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各位好意......只是爹爹脾气执拗,恐怕......” 她偷偷瞥了一眼杨过,又迅速低下头:“过些日子.....就要启程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亭內一时安静下来。 眾人都看出公孙绿萼脸上的不舍! 杨过见公孙绿萼去意已决,况且又是命人送信过来,而且也就如同信上所说,该玩的也玩够了,得回去了! 要说不想挽留,那是不可能的。 可常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思索了片刻,杨过便温声问道:“绿萼姑娘,你一个人回去吗?” 公孙绿萼闻言,想了想自己回去的路途,最后还是轻轻点头:“嗯.....一个人回去.....” 程英秀眉微蹙,旋即开口道:“绿萼姑娘.....一个人赶路终究不太安全,绝情谷在哪个方向?” 公孙绿萼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纤细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从这里往西北方向,大约半月路程......” 杨过凑近一看,发现绝情谷的路线与终南山竟有大半重合。 他摸著下巴,朝著公孙绿萼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我送你一程如何?正好我也要去终南山。” “真的吗?” 公孙绿萼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羞怯地低下头:“这.....这会不会太麻烦杨大哥......” “顺路而已,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杨过笑道:“况且此番你一个人返回,我也有些放心不下,多一个人多一个伴,不是吗?” “这倒也是......”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 “不过可能要耽搁几日,我得先准备一番!” 不过杨过现在还不打算启程,起码也得等到手中的事情办妥了才行。 “没关係的!” 公孙绿萼连忙道,脸颊泛起红晕:“只要杨大哥方便就好........” “那就半月后启程吧。” 杨过做了决定。 公孙绿萼欣喜地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安顿好公孙绿萼后。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今天也是累了一整天。 杨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刚刚准备休息。 可就在这时。 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听到动静,杨过抬起了头:“谁啊?” “是我!” 门外传来了郭芙的声音。 杨过一顿。 郭芙来找自己作甚? “怎么了?” 打开门,杨过看著面前的郭芙问道。 “那个.....” 郭芙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开口道:“杨大哥,娘找你!” “郭伯母?” 杨过一愣,看了看天色,都已经日落了,这会儿找自己做什么? 顿了顿之后,杨过问道:“芙儿,你可知道是什么事?” 郭芙明显有些不自在,只是默默的道:“杨大哥,去了就知道啦!” 杨过无奈。 只得跟著郭芙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月光如水。 洒落在静謐的院落中。 院角一株老槐树隨风轻摇,枝叶沙沙作响,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捲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 黄蓉一袭淡黄罗衫,正坐在槐树下的石墩旁。 石桌上摆著一套青瓷茶具,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黄蓉听到脚步声,侧目看向门口:“过儿来了?” .............................. 第九十五章 独孤求败 “郭伯母。” 杨过从外面走了进来,朝著黄蓉行了一礼。 “坐!” 黄蓉指了指石墩。 “好的!” 杨过坐在了石墩上,环顾四周,却並未发现郭靖在这里,於是问道:“郭伯伯不在吗?” “靖哥在给各路英雄送行,暂时抽不开身。” 说到这里,黄蓉转头对郭芙道:“芙儿,斟茶。” “哦!” 郭芙乖巧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清茶。 看著黄蓉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而且还故意支开了郭靖。 独留自己与郭芙在这里。 瞧著对方那似有似无的笑容。 杨过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黄蓉轻抿一口茶,开门见山道:“过儿,可知郭伯母找你何事?” 杨过也不喝茶,抱拳道:“还望郭伯母示下!” 黄蓉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她道:“过儿,你有奇遇,原本郭伯母不该多问,但英雄大会那日见英儿使的那套剑法......” 她闭上眼睛回想了一番,而后感慨道:“实在是出神入化,不知从何处习得?” 杨过心头一跳。 终於明白黄蓉找自己的目的了。 正是为了独孤九剑而来!! 黄蓉接著道:“放心,郭伯母还不至於这么贪心,只是很好奇,你前半生一直漂泊在外,而抵达桃花岛了之后所接触的都只是桃花岛的武学,这精妙的剑法从何而来呢?” “你也別担心,郭伯母只是想问一问而已,若是不方便,过儿你可不必回答!” 杨过放下茶盏,神色坦然。 其实。 早在决定將独孤九剑传授给程英等人时,他就预料到黄蓉会有此一问。 这套剑法太过精妙,绝非寻常江湖武学。 以黄蓉的见识,必然会心生疑虑! “郭伯母明鑑.......” 杨过拱手道:“这套剑法確实来歷不凡,当年我在终南山下流浪时,曾在一处隱秘山洞中发现一位前辈高人的遗刻。” 他目光真诚,继续道:“那洞中石壁上刻满了剑招图谱,还有『独孤求败』四字留名,我那时年幼,只觉得这些图案有趣,便日日临摹!” “只不过,因为当时不知如何修炼,故而懈怠!” “后幸得郭伯伯郭伯母指导,知道了该如何运转內里,如何修炼了字后,才慢慢习武有成,才渐渐领悟其中精要。” 黄蓉眼中精光一闪:“独孤求败?” “正是。” 杨过点头:“这位前辈自称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最后隱居山林,这独孤九剑共分九式,讲究无招胜有招,专破天下武功。” 说到这里,杨过故意露出几分惭愧之色:“说来惭愧,我虽得此奇遇,但因资质愚钝,至今也只领悟了七八分,此前见英妹她们天资聪颖,这才起了传授之心。” 黄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独孤求败”的名號。 但看杨过神色坦然,所言应当不假。 况且以杨过的为人。 確实不会做出偷学別派武功这等事! “原来如此。” 黄蓉展顏一笑:“过儿能有此机缘,也是你的造化,只是...,,,,” 她话锋一转,“这等绝世剑法,传授他人时还需谨慎才是,芙儿他们到底实在是太小了,万一要是將这门功法泄露出去又该如何是好?” 杨过闻言一怔,隨即哭笑不得。 他原以为黄蓉会担心独孤九剑来歷不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却没想到她第一反应竟是怕郭芙泄露剑法! “郭伯母多虑了。” 杨过忍笑道:“芙儿虽然性子活泼,但绝非不知轻重之人。” 他微微一笑:“这套剑法若无心法口诀相配,外人就算看了招式也难窥门径。” 黄蓉被说破心思,也不尷尬,反而饶有兴趣地挑眉:“哦?这么说来,过儿是连心法也一併传授了?” “正是。” 杨过坦然点头,隨即转向一旁的郭芙:“芙儿,不如你来给郭伯母演练几招?” “我?” 郭芙瞪大眼睛,手指著自己鼻尖! 杨过点头:“芙儿天资聪颖,足以演练出精妙!” 郭芙“哦”了一声,在俩人的注视下缓缓地站起身。 左右环顾,见院中並无长剑。 便隨手摺下一根树枝,握在手中轻轻一抖。 树枝竟隱隱有剑锋之势! 她身姿轻盈,纤腰一拧,手腕翻转间,树枝已如灵蛇般刺出。 虽只是隨手演练,但步法灵动,剑势凌厉。 竟隱隱透出一股破空之势。 黄蓉原本含笑看著,可隨著郭芙的招式渐深,她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只见郭芙身形翩若惊鸿。 树枝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一道残影。 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游龙惊鸿。 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毫无花哨,却又精妙绝伦! “破剑式!” 郭芙轻喝一声,树枝斜斜一挑,竟似能预判对手剑路一般,直指虚空某处。 黄蓉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 她博览天下武学,却从未见过如此剑法。 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无穷变化,招招直指武学至理。 郭芙越练越顺,身姿如蝶穿花,树枝在她手中竟隱隱发出“嗤嗤”破空声。 隨著最后一招使出。 她手腕一抖,树枝猛然一震。 竟將不远处的一片落叶凌空斩为两半! “不错!” 杨过拍手称讚。 郭芙收势而立,脸颊微红,眼中却满是兴奋:“娘,这剑法当真厉害,虽然我现在只学了皮毛,却已觉得受益匪浅!”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道:“芙儿方才所使的,恐怕连这套剑法的十分之一都未展现吧?” 杨过微微一笑:“郭伯母慧眼,芙儿只是初学,尚未得其精髓。” 黄蓉目光深邃,低声道:“如此看来,英儿在英雄大会上所施展的,也只是冰山一角了……”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套剑法精妙绝伦,远超桃花岛武学,甚至不逊於九阴真经中的武学精要。 而且最关键的是。 杨过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遇到了! 莫非…… 这真是天意? 对於杨过拥有此等精妙武学,黄蓉也是实打实的高兴! 此前还有一些顾虑。 现在看来。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更重要的是。 杨过甚至还將这门功法拿了出来。 让郭芙,程英,陆无双三女所习得。 若是能精进。 不说今后成为江湖顶尖高手。 却也足以有自保的能力! 说起来。 这还是他们这些做父母的都无法触及的程度。 黄蓉忽然发现。 自己与郭靖欠杨过的又多了一点点! .............................. 第九十六章 前往绝情谷 转眼间,半月时光飞逝。 这半个月里,杨过將独孤九剑的精要尽数传授给了程英、陆无双和郭芙三人。 程英悟性极高,早已掌握其中七八分精髓,剑势凌厉而不失飘逸,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剑道高手的风范。 而陆无双和郭芙虽稍逊一筹。 但勤学苦练之下,剑法也已初具雏形! 每日清晨。 归云庄的练武场上,总能见到三女挥剑的身影。 杨过则在一旁耐心指点,时而纠正她们的姿势,时而亲自示范。 三女亦不负所望。 无论是烈日当空,还是细雨濛濛。 都未曾懈怠半分! 然而。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这一日。 杨过决定启程。 护送公孙绿萼返回绝情谷。 临行前,程英、陆无双和郭芙三人依依不捨地前来送別! 程英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递到杨过手中,柔声道:“杨大哥,这是我亲手缝製的香囊,里面放了些安神的草药,你带在身上,也好解乏。” 香囊针脚细密,绣著几朵淡雅的桃花,隱约还能闻到一缕幽香。 杨过接过,笑道:“英儿你的手艺,当真精巧。” 陆无双也不甘落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给杨过,道:“杨大哥,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据说能辟邪护身,你带著吧!” 杨过一怔,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无双却执拗地摇头:“你教我们这么厉害的剑法,我总得表示一下心意!” 郭芙则捧著一件崭新的锦袍,递上前来,脸颊微红:“杨大哥,这是我让府里的绣娘赶製的,你路上穿。” 杨过看著三女真挚的眼神,心中感动,便不再推辞,將礼物一一收下,郑重道:“多谢。” 他环顾三人,朗声笑道:“你们好好修炼,待我办完事回来,若见你们剑法大成,我便带你们一同行走江湖!” 三女闻言,眼中皆泛起光彩,齐齐点头:“一定会的!” 程英温婉一笑:“杨大哥放心,我们不会懈怠。” 陆无双握拳道:“下次见面,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郭芙则扬了扬下巴,自信满满:“到时候,说不定我的剑法比你还厉害呢!” 杨过微微一笑,冲她们挥了挥手,转身牵过马匹,与公孙绿萼一同踏上行程。 三女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归云庄远方,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她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走,练剑去!” ................. 官道上,两匹马並肩缓行,蹄声轻叩著青石板路。 公孙绿萼稍稍落后半个马身。 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杨过。 又飞快地移开。 生怕被发现! “看什么呢?” 杨过忽然开口,眼睛却仍望著前方。 “我......我没看什么!” 公孙绿萼一惊,下意识地否认,隨即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道:“不对!杨大哥,你都没转头,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杨过这才侧过脸,嘴角噙著笑意:“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余光一扫便知。” 公孙绿萼撇撇嘴,小声嘀咕:“那也不能隨便偷看別人啊......” “这么好看的公孙姑娘在前,若是不多看两眼,岂不是暴殄天物?” “况且,等你进入绝情谷了之后,我可就未必能够看到了!” 杨过笑著道。 “杨大哥,你....你胡说什么呢?” 公孙绿萼脸颊一红,没想到杨过在这个地方打趣。 杨过也不计较,转而问道:“说起来,我还从未真正去过绝情谷,那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提到家乡,公孙绿萼眼睛微微一亮:“绝情谷外看只是寻常山岭,可一旦穿过谷口的迷阵,里面便別有洞天,谷中四季如春,奇花异草遍地,尤其是情花......”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脸颊微红。 “情花?” 杨过自然知道绝情谷的情话,也知道绝情谷里面有什么人。 可说实话。 知道归知道。 他还没亲自去见过呢! 就好比钟南山,就好比古墓派。 里面有谁都清楚。 就是没有一睹究竟。 杨过明知故问道:“听名字应该是一种毒药吧?” 公孙绿萼点点头:“嗯,花瓣艷丽,却暗藏剧毒,正如其名......” “听你这么一说,绝情谷里面风景优美咯?” 杨过笑道:“既然风景这么好,你为何还要偷偷跑出来?” “谁说风景好就不能出来了?” 公孙绿萼轻哼一声:“整天对著那些花花草草,闷也闷死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公孙绿萼忽然犹豫著开口:“杨大哥......” “嗯?” “你......” 她咬了咬唇:“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贪心?” 杨过一愣:“何以见得?” 贪心乃人之常情。 这一点偶尔的时候,杨过也有类似的念头。 只是。 公孙绿萼忽然拋出这个问题。 让他十分错愣。 为何公孙绿萼会问出这般话? 见到杨过呆滯。 公孙绿萼笑了笑,她抿著嘴,鼓起勇气接著道:“杨大哥,那天晚上我可都看见了,你一口气答应了程姑娘、陆姑娘和郭姑娘......你这不是贪心是什么?” 她眨眨眼:“你就不怕......伤了她们的心吗?” 杨过回过神来。 感情公孙绿萼指的贪心是这个! 他摸著下巴。 思索著该如何回答! “如果.....如果杨大哥你要是为难的话.....” 公孙绿萼倒是善解人意的开口道:“那就不必回答了......” 杨过沉默片刻,轻嘆道:“公孙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几个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若我只答应其中一人,反而会让其他两人更伤心。” “杨大哥,你就知道骗人!” 公孙绿萼脱口而出:“你就是贪心嘛.....哪有这么答应的道理.....” 杨过忽然勒住马,转头直视著她,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那.....我要是把你也『贪心』进去呢?” “唉?” 公孙绿萼顿时脸颊緋红,看著面前的杨过,她有些不知所措:“杨大哥!你......你胡说什么啊!” .............................. 第九十七章 不吃饱怎么行? 转眼间。 天色渐暗,暮色笼罩著荒野。 远处山影朦朧,四周杳无人烟,唯有秋风卷著落叶在官道上打著旋儿! “马上就要天黑了.....” 杨过环顾四周,此地却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显然是没有落脚的地方。 看样子。 今夜要露宿街头了。 虽然这种事情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但说到底。 露宿野外可不是什么好事! 指不定有什么危险在等著自己。 “杨大哥,前面有座破庙!” 就在这时,公孙绿萼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建筑轮廓,声音里带著几分欣喜:“我们今晚就在那里歇息吧?” 杨过抬眼望去。 只见一座年久失修的庙宇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中。 瓦片残缺,墙皮剥落,但好歹能遮风避雨! 他点点头:“也好,这荒郊野外的,也就这里能落脚了。” 两人牵著马走进庙內。 杨过熟练地收拾出一块乾净地方。 又捡来乾柴生起火堆。 “肚子饿了吗?” 杨过看著公孙绿萼问道。 “饿了.....”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准备了乾粮,杨大哥我们吃点乾粮吧!” “吃什么乾粮啊!” 杨过呵呵一笑。 火光跳动间。 他变戏法似的从行囊中取出两条鲜鱼。 公孙绿萼自然是见过杨过类似的“戏法”。 她也没有以往那么惊讶了。 看著手中的两条鲜鱼。 杨过细心的用树枝穿好,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杨大哥,你还会厨艺?” 公孙绿萼还是头一次见到杨过主厨,在英雄大会的期间她可从来没见到过杨过还有这般手艺。 见到这一幕,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怎么,很奇怪吗?” “之前在英雄大会的时候,可还轮不到我来做这些食物!” 杨过翻动著烤鱼,火光映照著他俊朗的侧脸。 “杨大哥.....不是说男人不適合下厨吗?” 公孙绿萼有些不好意思:“男人志在四方,不应该为这些斗米所束缚才是......” “谁定的规矩?志在四方就不能捣鼓这些了吗?” 杨过挑眉:“好高騖远却不脚踏实地这怎行?你想想,行走江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飢一顿饱一顿,长此以往,岂不是饿成了皮包骨?” “这......杨大哥你说的有道理......” 公孙绿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转移话题:“那......杨大哥的厨艺怎么样?” 杨过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隨著烤鱼渐渐变得金黄,诱人的香气在破庙中瀰漫开来。 公孙绿萼起初还不以为意。 认为杨过应该会一些简简单单的厨艺而已。 可隨后。 伴隨著杨过悉心料理,在配合著早就准备好的香料。 顿时。 香气扑鼻而来。 惹得公孙绿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堆上的烤鱼! “咕嚕嚕.....” 好巧不巧,公孙绿萼的肚子也是响起来了。 方才的她本身就已经饿了。 如今在嗅到香味了之后更是飢肠轆轆。 若是寻常还好,杨过就在自己的面前。 公孙绿萼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肚子会在这时候不爭气地叫出声来。 她慌忙低下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给。” 杨过自然听到了声音,肚子咕咕叫本就是人之常情,他也並不在意。 温和的声音传来,只见他將第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鱼递到了她面前。 鱼肉表面泛著油光。 香料的气息混合著鱼肉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杨大哥你先吃吧.....” 公孙绿萼小声推辞,目光却忍不住朝著烤鱼看了过去。 “你饿了,先吃。” 杨过晃了晃手中另一条正在烤制的鱼:“放心,第二条马上就好。” 看著火堆上滋滋作响的两条烤鱼、 再闻著那诱人的香气,公孙绿萼终於抵不住诱惑:“那.....那我就先吃了......” 说完。 公孙绿萼小心翼翼地接过烤鱼。 她先是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口咬了下去。 “唔!” 鱼肉入口的瞬间,公孙绿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外皮酥脆可口,內里的鱼肉却异常鲜嫩,仿佛在口中绽放开来。 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既不会掩盖鱼肉的鲜美,又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风味。 还是那句话。 她还以为杨过只是稍稍懂得料理而已。 可隨著这一口咬下来。 味道在嘴里点亮。 这也使得公孙绿萼瞪大了眼睛。 在绝情谷那么多年。 她何曾吃过如此美味? 没有想到。 杨过不仅武艺高强也就罢了,还有这等厨艺。 一念至此,公孙绿萼也止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慢点吃,小心烫。” 杨过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提醒。 公孙绿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放慢速度。 鱼肉鲜美的滋味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转眼间第一条鱼就只剩下乾乾净净的鱼骨了! “给。” 见到她吃完了第一条,杨过適时地將第二条烤好的鱼递了过来。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接过,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她抿了抿嘴,轻声道:“还是算了吧.....这第二条是杨大哥你的.....” 杨过闻言一笑,变戏法似的又取出两条鲜鱼:“你看,我这里还有呢。” 他熟练地將鱼穿在树枝上:“我在烤就是了,反正食物多的是,先吃饱再说,不是吗?” 火光映照下。 公孙绿萼看著杨过认真的侧脸,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她还在犹豫时。 杨过已经一把拉过她纤细的手腕。 將第二条烤鱼塞进她手中! “只管吃吧.....” 杨过眼中带著温柔的笑意:“赶了一天的路,不吃饱怎么行?” 公孙绿萼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烤鱼。 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幸福神色。 这是她在绝情谷都体会不到的关心。 .............................. 第九十八章 李莫愁 “嗯......” 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吶。 第二条鱼很快也消失在她的小嘴里。 这一次她吃得慢了些,似乎想要细细品味每一口的滋味。 偶尔抬头偷瞄一眼专注烤鱼的杨过。 又赶紧低下头去,嘴角却悄悄扬起甜蜜的弧度! 破庙里瀰漫著烤鱼的香气和淡淡的温馨。 公孙绿萼小口小口地吃著,时不时用手帕擦擦嘴角。 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和杨大哥两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似乎比在绝情谷那些精致的亭台楼阁中还要愜意。 “好吃吗?” 杨过突然问道。 公孙绿萼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杨大哥烤的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直白。 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赶紧低头继续吃鱼掩饰自己的羞涩! 虽然是在野外。 但这还是公孙绿萼头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不免也食慾大开。 杨过也见到了这一幕。 也是十分喜悦的给公孙绿萼做烤鱼。 紧接著。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足足七条鱼下来。 公孙绿萼这才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掛著舒服的表情,嘴里喃喃道:“太好吃了.....” “吃饱了?” 杨过含笑问道。 “嗯.....吃饱了.....” 公孙绿萼正愜意的躺著。 突然。 她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等等。 自己吃了几条鱼? 低头一看。 一二三四五六七! 足足七根竹籤! 这..... 公孙绿萼张了张嘴。 自己居然吃了这么多? 而就在这时。 杨过的话也是適时传了过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能吃的姑娘。” 顿了顿,杨过笑道:“你可比程英,陆无双她们能吃多了!” 公孙绿萼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手足无措地盯著地上的七根竹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己.....自己居然居然在杨大哥面前一口气吃了七条鱼! 作为一个女孩子家。 出门在外都被长辈告诫要矜持一点。 不曾想。 自己竟这般“如狼似虎”。 这......这简直太丟人了! 她慌乱地绞著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不是.....” 声音细若蚊蝇,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杨过却爽朗一笑,眼中满是真诚的愉悦。 要知道。 作为一个会做饭的人,最开心的不是听人说“好吃好吃”, 而是什么也不管,直接埋头乾饭! 显而易见。 他对公孙绿萼的这番模样十分满意。 晃了晃手中最后一条烤鱼,杨过开口道:“还要吗?” “不......不要了!” 公孙绿萼哪还敢要? 她连连摆手,羞得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杨过突然神色一凛,猛地抬头望向庙门:“有人来了。” 公孙绿萼还沉浸在羞赧中。 闻言一愣。 下意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风夹杂著夜露灌了进来,公孙绿萼下意识绷紧身子,目光警惕的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出现在这里? 就在公孙绿萼疑惑的时候。 出现在门口的人並非什么凶神恶煞的歹人。 而是两名女子。 为首那人一袭紫衣道袍,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眉目间自带一股凌厉之气。 她身后的女子稍逊一筹,却也生得秀丽端庄,只是眼神中透著几分谨慎。 “师.....师父......” 后面的女子小声开口:“这里有人了。” 紫衣女子没有答话,她的目光从火堆上掠过,鼻尖微微一动。 烤鱼的香气还縈绕在庙內,让赶了一天路的两人都不由得喉头滚动。 公孙绿萼悄悄往杨过身边挪了挪,她能感觉到这两个女子武功不凡。 尤其是那紫衣道姑。 周身散发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而此时的杨过却愣住了。 不是。 不会这么凑巧吧? 自己在送公孙绿萼前往绝情谷的路上还能碰到这个傢伙? 是的。 面前的这俩人可不是什么陌生人。 正是与他有过节的赤练仙子李莫愁,以及她的徒弟洪凌波!! 刚刚走进来的时候。 李莫愁只知道里面有人,却並未看清楚是谁。 可此刻。 定睛一看,借著火光。 看清楚了面前的俩人之后。 李莫愁同样也是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是你??!” “这小子怎会在这里!” 洪凌波也惊呼出声,下意识伸出手,指著杨过。 瞧著俩人,杨过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大美人。” “真是冤家路窄。” 李莫愁脸色一沉,袖中拂尘已然握在手中:“你怎会在这里?” 火堆噼啪作响,庙內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公孙绿萼紧张地看著杨过,又看看对面杀气腾腾的师徒二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怎么就不会在这里?”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条路是你家的?” 杨过笑著道。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吗?” 李莫愁瞳孔犀利,自从上次落败给杨过了之后,杨过几乎是成为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一拂尘將对方给砸死。 可李莫愁却也深知。 自己估摸著不是杨过的对手。 面对这二人。 杨过却依旧从容,甚至慢条斯理地翻动了一下火堆上最后那条烤鱼:“李道长,赶了一天路,饿了吧?要不要来点?” 李莫愁冷冷地盯著他,没有作答。 倒是洪凌波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惹得她满脸通红。 “师父......” 洪凌波小声哀求:“要不我们......” “闭嘴!” 李莫愁厉声喝止,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在那条金黄酥脆的烤鱼上多停留了一秒。 杨过见状,笑意更深。 他故意將烤鱼举高了些,让香气更充分地飘散开来:“放心,没下毒。” 公孙绿萼看著这一幕,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悄悄拉了拉杨过的衣袖:“杨大哥,你跟她们认识吗?” 杨过点了点头:“嗯,何止是认识!” 呵呵。 认不死你! .............................. 第九十九章 养精蓄锐 李莫愁盯著杨过那张带著笑意的俊脸,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行走江湖多年。 还从未遇到过如此让她又恨又恼的人物。 若换作旁人敢这般与她说话。 早就被她一拂尘送去见阎王了。 可偏偏面对杨过,她竟有些无可奈何! 回想起前两次交手。 第一次尚能斗个旗鼓相当,第二次却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这也在李莫愁的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说实话。 若是对上五绝。 自己敌不过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李莫愁自命不凡。 可比对那些老一辈的强者! 她还是服气的! 昔年的她。 就曾被黄药师教训过。 也正是因为从那一刻开始。 她才明白自己与五绝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可眼下。 杨过带给自己的威胁。 却完全不下於那次直面黄药师。 李莫愁暗自咬牙,目光在杨过身上来回打量。 同时。 在她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小子明明看上去不大,武功怎会如此高强? 招式精妙可以解释为得了高人真传。 走先贤之路。 功法方面弯道超车,后来者居上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那浑厚得不像话的內力又是从何而来? 要知道。 金轮法王为何可以与郭靖持平? 在功法上,郭靖是更胜一筹。 可为何又要比斗千招之后才能分出胜负? 这自是因为金轮法王比郭靖早出生了二十年。 多了二十年,就是比郭靖多了二十年的內力。 李莫愁也是这么想的。 这才十几岁的年纪。 除非你是打娘胎里面开始修炼。 否则。 绝不会如同杨过这般实力强悍。 李莫愁偶尔的时候都想问问。 你这一身本事从何而来。 可惜。 杨过並不知道李莫愁心中所想。 很简单。 背起行囊就是了! 对於杨过。 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想到不能过於招惹对方。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也不再说话如同之前那般犯冲。 她声音虽然柔和了一点,却也强不到哪里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过挑了挑眉,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在问別人之前,仙子是不是该先说说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李莫愁美目一横,眼中寒光乍现。 多少年了,她都忘了上次敢这么跟自己说话的人,坟头草怕是已经几丈高了。 但看著杨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终究还是长吐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贫道要去终南山。” “终南山?” 杨过明显一怔,这不是刚好与自己顺路吗? 不仅是他,身旁的公孙绿萼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要知道,杨过在送她回绝情谷后,原本也是打算前往终南山的! 没想到俩人也刚好撞上。 “你也要去终南山?” 杨过下意识问道。 李莫愁盯著杨过,冷笑一声:“怎么,莫非你也要去?” 杨过点了点头:“没错!” 见杨过点头,李莫愁先是微微一愣,这小子去钟南山做什么? 自己回钟南山。 自然是要去古墓派。 一来找小龙女,二来也好谋划玉女心经。 虽然对於杨过不是很熟悉。 却也知道对方来自桃花岛。 不说与钟南山八竿子打不著。 起码也没有多少交集。 他怎会忽然前往? 几乎是一瞬间。 李莫愁想到了什么,却见她眼中讥讽之色更浓:“呵,好你个登徒子!年纪不大,倒是一肚子坏水!” 此言一出。 莫说公孙绿萼了。 就连杨过也都懵逼了。 抬手,食指指著自己..... me??? come!!! 杨过也是无语。 自己去全真教。 怎么就变成登徒子,还有一肚子坏水了? 杨过一脸莫名其妙:“李道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装什么糊涂!” 李莫愁拂尘一甩:“先是出现在这荒庙,又说同要去终南山,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她眼中寒光闪烁:“莫不是一路尾隨贫道?这才故意说出这一番话?” 杨过闻言,差点笑出声来:“李道长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慢条斯理地翻动著火堆上的烤鱼:“我要去终南山,自有我的道理,与你何干?倒是你,张口胡言乱语,这些年的经歷都餵狗了吗?” “你!” 李莫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紫衣下的曲线若隱若现。 她身后的洪凌波见状,连忙小声劝道:“师父息怒......” 李莫愁却不顾。 心中怒火中烧。 上前一步,欲要动手。 “小贼,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莫愁怒道。 “李道长若是有把握,儘管动手便是!” 杨过朝著李莫愁勾了勾手,一副放马过来的模样。 “真当我怕你?” 李莫愁接著道。 公孙绿萼紧张地看著剑拔弩张的两人,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杨过的衣袖。 她能感觉到。 这位紫衣道姑的武功深不可测。 若是真动起手来...... 杨过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江湖传闻赤练仙子心狠手辣,向来二话不说就取人性命。今日一见,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李道长怎么这般吞吞吐吐了?莫非是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了?” “杨过!!!” 李莫愁怒极,手中拂尘猛地扬起,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 她紫衣翻飞,眼中杀意暴涨:“今日不取你性命,我李莫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洪凌波急忙在此上前拉住李莫愁的衣袖:“师父!使不得啊!”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咱们不是他的对手.....上次的事情,您忘了吗......” 李莫愁身形一滯,胸口剧烈起伏。 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若非忌惮杨过那深不可测的武功。 以她的性子,又怎会只放狠话而不动手?! 杨过则是饶有兴致的看著李莫愁:“李道长,你的徒弟都比你明事理!” 洪凌波见师父有所迟疑,连忙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继续劝道:“况且师父,您別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终南山那位.....还需您养精蓄锐才能对付啊......” .............................. 第一百章 放心,没下毒 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李莫愁头上。 想到古墓派的那位。 无论如何。 自己也得严阵以待才是。 绝不能在这里白白浪费力气! 一念至此,她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怒火,缓缓收回拂尘。 但眼中的寒意却丝毫未减:“杨过,今日暂且放过你,待我办完正事,定要你好看!” 杨过不以为然,道:“李道长倒开始讲道理了呢!真是少见!” “师父,咱们.....咱们去那边休息吧。” 洪凌波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破庙另一侧的角落。 李莫愁冷哼一声,甩袖转身。 紫衣飘动间,她最后瞥了杨过一眼,那目光中混杂著愤怒、忌惮,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公孙绿萼全程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李莫愁师徒在角落里面休息的时候,她才小声问道:“杨大哥,她们......” “没事。” 杨过拍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看来这趟终南山之行,比我想像的还要热闹啊......” 就在这时。 杨过的肚子突然“咕嚕”一声响。 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肚子,笑著对公孙绿萼道:“光顾著给你烤鱼,我自己倒是忘记吃东西了。” 公孙绿萼一听就知道杨过是在取笑自己刚才的吃相,还有一口气炫了七条鱼。 她当即羞恼地抬手作势要打,可转念想到自己与杨过之间的实力差距,又悻悻地別过头去,小声嘟囔:“谁让你手艺那么好......” 角落里。 李莫愁冷眼旁观著这对男女的互动,眉头紧锁。 作为神鵰里面为数不多的怨女。 眼前的一幕是怎么看怎么扎眼! 李莫愁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洪凌波从包袱里取出乾粮,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师父,您吃点东西吧。” 李莫愁看著乾粮,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接过。 毕竟也走了一天的路了。 习武之人,就算在怎么抗饿。 终究还是需要补给的! 当下。 李莫愁抓著甘玲,面无表情地啃了起来。 然而。 杨过这边却不停歇。 伴隨著火光愈演愈烈,杨过则是在旁边不断的烤鱼。 只在片刻间。 整个破庙里都瀰漫著烤鱼的香气。 李莫愁与洪凌波俩人正吃著乾粮。 自然也嗅到了这扑鼻而来的味道。 好香..... 洪凌波心中喃喃自语。 李莫愁就算在怎么看杨过不惯。 却也不得不承认。 这人当真是有一副好手艺! 望著那不断流油的烤鱼。 忽然之间。 李莫愁只觉得手中那乾巴巴的饼子顿时显得索然无味。 她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发现身边的洪凌波正眼巴巴地望著杨过那边的烤鱼。 喉头不自觉地滚动著。 李莫愁心中暗忖,隨即不悦地瞪了徒弟一眼:“洪凌波,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洪凌波慌忙收回视线。 没想到被师父给发现了。 也不是她故意看过去。 而是杨过的烤鱼实在是太香了。 以往能垫肚子的乾粮吃起来都是那么的索然无味。 而就在李莫愁训斥洪凌波的时候 却听杨过那边故意提高声音道:“瞧见没?不会点厨艺的人,出门就只能啃这些苦涩的乾粮。” 一旁。 公孙绿萼则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说实话。 之前逃离绝情谷的时候。 公孙绿萼也在外流浪已久。 乾粮的味道,她自是品尝过。 只不过当时实在是没有垫肚子的东西! 所以整日与乾粮为伴。 本以为已经吃习惯了。 不曾想。 只是自己没有吃过好的! 在尝过杨过给自己做出来的食物了之后。 感受了也忽然发现。 自己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垃圾食品? 跟杨过的手艺相比,这何止是差太多,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杨过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也刚好被破庙內,角落里面的李莫愁与洪凌波听到。 李莫愁额角青筋暴起,啪的一声,手中的乾粮被捏得粉碎。 烤鱼就烤鱼。 这般奚落自己算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头。 朝著杨过的方向瞪了一眼。 结果却让她意想不到。 刚刚抬起头看向杨过的时候。 却发现杨过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李莫愁连忙转过头去。 “李道长要不要也来点?” 杨过晃了晃手中金黄的烤鱼。 朝著李莫愁发出邀请道。 “哼!” 李莫愁別过脸去。 “放心,没下毒!” 杨过接著道。 “哼!” 李莫愁又哼了一声。 “那个......我......我可以吃点吗?” 洪凌波却忍不住小声问道。 主要是鼻尖味道浓郁。 在加上实在是受不了这乾粮的味道了。 还有这么长时间以来。 一直都是风餐露宿。 洪凌波比较从心。 想尝尝杨过的手艺。 只不过。 话刚刚说出口。 迎来的便是李莫愁那怒火更甚的眼神,却见李莫愁瞪著洪凌波道:“你说什么?” 洪凌波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道:“师父......我......我肚子真的饿了嘛......那乾粮又硬又涩,太难吃了......” 李莫愁气得拂尘都在发抖,正要训斥,却见杨过已经將一条烤好的鱼递了过来:“给,趁热吃。” 洪凌波眼巴巴地望著师父。 李莫愁看了一眼杨过,又看了看洪凌波。 原本还想怒斥的她,出奇的竟然没有说出口。 洪凌波见自家师父没有明確反对,这才战战兢兢地接过烤鱼:“谢谢.....” 小声道谢后,洪凌波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刚刚吃了一口,顿时,那美味的味道在嘴里绽放。 洪凌波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太久没尝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李道长......” 杨过笑眯眯地说著,又递过去一条:“这条给你!” 李莫愁看著递到面前的烤鱼,香气扑鼻,金黄酥脆的鱼皮上还泛著油光。 她转过头,强忍著不去看。 却听杨过又道:“李道长何必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这荒郊野外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不是?” .............................. 第一百零一章 我是个道姑 破庙外,夜风呼啸。 破庙內,火光摇曳。 李莫愁盯著那条烤鱼,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挣扎无比。 金黄酥脆的鱼皮上泛著诱人的油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修长的手指微微颤动。 似乎想要抬起,却又硬生生地僵在半空! “我......”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目光在烤鱼和杨过之间游移不定。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烤鱼的瞬间,李莫愁突然如触电般缩回了手。 她猛地別过脸去。 紫衣道袍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还是...算了吧。”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峻。 杨过挑了挑眉:“为何?” 李莫愁黑著脸,一字一顿道:“我是个道姑。” 说著。 她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道冠。 仿佛在提醒自己的身份! 杨过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 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 不仅是古墓派忌荤腥。 就连全真教也是如此! 杨过闻言不禁呵呵一笑,这古人规矩还真是迂腐。 作为一个现代人。 好歹也经歷过九年义务教育。 他自然清楚长期不摄入肉类,光吃素食对身体的危害! “李道长,这你可就错了。” 杨过晃了晃手中的烤鱼,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滋滋声响:“人吶,本就需要荤素搭配,那些常年吃素的,十个有九个都面黄肌瘦,气短体虚。” 他说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莫愁身上。 该说不说。 吃素也有吃素的好处。 就好比面前的李莫愁。 本就是个祸水级別的人物。 再加上素食的助力下,更是生的前凸后翘,肤若凝脂,腰如束素。 该丰腴处丰腴,该纤细处纤细,玲瓏有致。 远非寻常的女子可比! “不过话说回来......” 杨过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也亏得李道长这般忌口,才能保持如此窈窕身段,论容貌,在我所见过的女子之中,罕有可以与你媲美的,论身段,更是......嘖嘖嘖.....” “臭小子!” 李莫愁猛地拂袖转身,紫衣翻飞间带起一阵香风:“胡说什么呢?!” 杨过故作无辜地摊手:“没看什么啊,李道长生得这般好看,难道还不许人看两眼?” “你!” 李莫愁气得俏脸通红,手中拂尘“唰”地扬起,却又想起先前吃过的亏。 只得强压怒火放下:“无耻之徒!” “嗯???” 杨过看向李莫愁:“李道长说什么?” 李莫愁也是面色一变,那旧日的记忆浮上心头。 她只得哼了一声。 別过头去。 一旁的洪凌波看得目瞪口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师父。 更让她惊讶的是,师父虽然恼怒,却並未真正动手。 这要是换作旁人,怕是早就被冰魄银针扎成刺蝟了。 公孙绿萼则悄悄扯了扯杨过的衣袖,小声道:“杨大哥,你別.....” 杨过却不以为意,反而笑道:“李道长何必动怒?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爱说实话!” “闭嘴!” 李莫愁厉声打断,却见耳根已经红透。 她修道多年,何曾被人这般品评过身段容貌? 偏生这小贼话说得坦荡。 反倒让她不知如何反驳。 当然。 更多的原因还是打不过。 就算对方耍嘴皮子,自己也奈何不得! 破庙內一时陷入尷尬的沉默。 洪凌波悄悄打量著师父,发现她虽然面若寒霜,但眼角眉梢却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意。 这让她不禁对杨过又多了几分佩服。 能三言两语就把师父说到这种地步。 普天之下恐怕也就杨过这独一份了。 夜风穿过破庙的缝隙,吹得火堆忽明忽暗。 杨过看著李莫愁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位凶名在外的赤练仙子,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处。 见李莫愁执意不吃,他也不勉强。 而后,他便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洪凌波。 见洪凌波吃烤鱼正吃到尽兴,杨过笑著道:“洪凌波,既然你也是李道长的弟子,按理来说也算是出家人了,为何还要沾荤腥呢?” 说实话。 若不是李莫愁开口。 杨过差点忘了她们不吃这些了。 可眼下呢? 洪凌波却迅速的將一整条鱼给吃掉了。 这也使得杨过忍不住打趣道。 “这.....” 洪凌波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虽然是道姑.....但还没到师父这般境界.....对於这肉类.....偶尔.....还是会偷吃一点的.....” 李莫愁闻言,无语地闭上眼睛。 只不过,在她的额角,那青筋若隱若现! 显然。 对於洪凌波这些“偶尔外出偷吃”的小动作。 她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只不过。 如今当著自己的面被点破。 这也让身为师父的她颇为难堪。 杨过见状笑道:“原来如此,你也无需愧疚,其实我也赞成你们多吃肉,若不然,对身体的负担可是很大的!” 至今为止。 杨过都不知道古墓派光吃蜂蜜是怎么度过那么多年的! 这蜂蜜真的能垫肚子? 而且光吃蜂蜜。 当真不腻吗? 当然了。 对於古墓派的“特有爱好”。 杨过也不予爭论! 自己开心就好! 再说洪凌波。 那条烤鱼在她这边还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就被吃完了。 吃完了之后,她眼巴巴的看著杨过。 那模样。 显然是没有吃饱。 洪凌波询问道:“那个.....你.....还有吗?” “什么?” 李莫愁惊愕的转过头,没想到洪凌波居然主动討要起来了。 “师父......他做的真的很好吃!” 洪凌波朝著李莫愁说道。 李莫愁看了一眼杨过,眉头深深的蹙起。 而杨过则是微微一笑,洪凌波的反应让他十分满意。 於是点头道:“自然还有!” 说话间。 杨过又取出两条鱼,开始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 香气再度瀰漫了整个破庙。 或许是太久没尝过荤腥,又或许是杨过的厨艺太好了的缘故。 洪凌波完全顾不上形象。 杨过烤好一条她就吃一条。 转眼间。 洪凌波竟有十条鱼下肚。 见到这一幕。 李莫愁也是呆滯了一秒。 真的就.....就那么好吃吗? 一口气炫了这么多? .............................. 第一百零二章 分道扬鑣 这真的是洪凌波能有的肚量? 十条鱼下肚后。 只见洪凌波满足地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不知道多久没有吃的这么好,吃的这么饱了! “噗嗤......” 就在这时,一旁的公孙绿萼突然笑出了声。 洪凌波疑惑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公孙绿萼指了指地上的鱼骨,又指了指洪凌波:“方才杨大哥还笑话我吃了七条鱼呢,现在你居然吃了十条!” 说著。 她先前的羞赧早已不见踪影。 反而带著几分得意! 这情形,就像一个人被老师点名出去会觉得丟脸。 但若是一群人都被叫出去,这叫丟脸吗?这叫脸上有光! 此刻的公孙绿萼正是如此。 见洪凌波吃得比自己还多。 她顿时觉得之前的窘迫一扫而空! 洪凌波这才反应过来,俏脸“腾”地红了。 她偷偷瞄了眼师父,见李莫愁依旧闭目养神,这才鬆了口气,小声辩解道:“我.....我是太久没吃荤腥了嘛.....” 杨过看著两个姑娘斗嘴的模样,不禁莞尔。 他故意提高声音道:“看来我这烤鱼手艺,连修道之人都抵挡不住啊。” 李莫愁虽然闭著眼睛,但睫毛却微微颤动,显然將一切都听在耳中。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强忍著某种飢饿感。 夜风吹拂间,紫衣道袍下的身躯隱约可见正在微微发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饿的! 杨过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那份烤鱼,擦了擦手,拿起最后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鱼,递向李莫愁:“李道长,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吃点吧.....” 李莫愁睁开眼,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条烤鱼。 本著道姑的身份,下意识就要拒绝。 杨过却抢先道:“我说的是实话,长期不吃荤腥对身体確实不好,你现在年轻或许感觉不到,等年纪大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破庙內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火堆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李莫愁盯著那条烤鱼,眼中的光芒开始流动了起来。 “放心......” 杨过压低声音,他脸上带著笑意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可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说实话。 古代的条件可远远比不过现代。 身体稍稍发生些许毛病。 大不了吃点药,打点药水,实在不行动个手术。 起码也有对症下药之物。 可古代有这个条件吗? 就如今的情况。 一个风寒都足以要人命! 更別说长期营养不良了。 虽然清瘦的身材確实好看。 但若因此伤了根基..... 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李莫愁再度沉默了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十几岁的时候光吃蜂蜜。 每天依旧生龙活虎。 如今就算光吃蜂蜜。 也难以维持身体上的消耗了! 思来想去。 最后。 李莫愁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缓缓伸出手:“杨过,我......我可不会感谢你......” 杨过笑了笑:“请便!” 说完。 將烤鱼递给了面前的李莫愁。 李莫愁也是终於伸出了手。 而就在她接过烤鱼的瞬间,杨过的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滑。 李莫愁自然察觉到了杨过的“唐突”。 片刻间,她顿时脸色一黑。 正要发作。 却见杨过已经若无其事地退开。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小子......” 李莫愁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压下不悦。 低头看向手中的烤鱼。 她犹豫著咬了一小口。 隨著鱼肉入口。 几乎是瞬间。 李莫愁愣住了。 这鱼肉外酥里嫩,咸香中带著一丝清甜,竟比她想像中还要美味十倍!! “嗯?” 李莫愁不自觉地又咬了一口,这次是更大的一口。 鱼肉鲜嫩的汁水在口中迸发,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杨过看著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赤练仙子,此刻竟像只偷腥的猫儿般小口小口地啃著烤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故意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好让她能安心吃完! 火光照耀下,李莫愁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她吃得虽慢,却將整条鱼吃得乾乾净净,连鱼骨上的肉丝都没放过。 吃完后,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板起脸来。 “味道如何?” 杨过適时地问道。 李莫愁冷哼一声,別过脸去:“勉.....勉强能入口罢了。” 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 晨光熹微,破庙內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李莫愁缓缓睁开眼,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薄毯。 她猛地坐起身来,紫衣道袍隨著动作微微散开,目光急扫四周。 昨夜还燃著的篝火已经熄灭。 只余下一堆灰烬。 而杨过和公孙绿萼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人呢?” 李莫愁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毯子一角。 “难道走了吗?” 她连忙起身,在破庙之中找寻。 却始终不见杨过的足跡。 洪凌波也是揉著眼睛醒来,指著门外道:“师父,他们的马也不见了。” 显而易见。 俩人一大清早牵著马走了! 得悉俩人离开。 李莫愁心头莫名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释然。 她冷哼一声,拂袖起身:“走了就走了,省得碍眼。” 洪凌波拾起那床做工精细的毯子,犹豫道:“这毯子......要留著还是......直接丟了呢?” 李莫愁瞥了一眼那毯子。 这是上好的羊绒所制,边角还绣著精致的云纹,显然是特意留下的。 回想起杨过昨夜主动盖在俩人的身上。 她沉默片刻,淡淡道:“留......留著吧。” “哦......” 洪凌波小心地將毯子叠好,塞进行囊,又问道:“师父,我们接下来......” 晨风穿过破庙残破的窗欞,吹动李莫愁的紫衣道袍。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恢復往日的冷峻:“去终南山。” .............................. 第一百零三章 绿萼分別 走出破庙时,李莫愁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回头望了一眼昨夜四人围坐的篝火堆,灰烬中隱约可见几根鱼骨。 不知为何, 唇齿间似乎又泛起了那烤鱼的鲜香滋味! “师父?” 洪凌波牵著马,不解地回头。 李莫愁收回目光,翻身上马:“走吧。” 两匹骏马踏著晨露远去,破庙渐渐消失在身后的薄雾中。 李莫愁的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回头。 而在她们前方数十里的官道上,杨过正悠哉地骑著马,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公孙绿萼好奇地问道:“杨大哥,我们为何要天不亮就赶路?还把毯子留给她们......” 杨过望著远处逐渐升起的朝阳,嘴角微扬:“有些缘分,点到即止就好。” ................. 三日后的清晨,薄雾繚绕的山谷间,杨过勒马驻足。 眼前是一片幽深的山谷,两侧峭壁如刀削般耸立,谷口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隱约可见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入。 “杨大哥,前面就是绝情谷了。” 公孙绿萼指著远处的山谷,眼中闪烁著归家的喜悦。 杨过抬眼望去,只见谷口处立著一块斑驳的石碑。 上书“绝情谷”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石碑旁生长著几株奇异的花草。 花瓣呈妖艷的紫红色。 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那就是绝情花?” 杨过眯起眼睛问道。 公孙绿萼点点头:“正是,谷中处处都种著这种花,杨大哥切记不可触碰。” 对於绝情花,杨过自然略有耳闻。 其实他也有些费解。 好端端的。 绝情谷弄这些玩意干嘛? 而且搞得遍地都是。 要是稍有差池该如何是好? 当然了。 杨过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山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香气清冽中带著一丝甜腻,令人心神微盪。 远处山谷深处。 隱约可见几座亭台楼阁掩映在花树之间。 恍若世外桃源! “这里的风景当真绝美。” 杨过望著漫山遍野的绝情花,由衷讚嘆道。 公孙绿萼撇了撇嘴,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个样。” 杨过闻言失笑:“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看腻了也是自然,难怪要偷偷跑出去。” 莫说公孙绿萼了,就算放在现代,所谓的旅游也仅仅只是本地人看外地人不远千里来自己家门口花钱消费而已。 甚至他们还思索著,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之类的念头。 “杨大哥!” 公孙绿萼羞恼地跺了跺脚,自然听出了杨过笑话自己的意思:“你又取笑我!” 杨过哈哈一笑,拍了拍马背:“好了,平安抵达就好。” 话音落下,公孙绿萼的神色突然黯淡下来。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杨大哥.....你能不能......多留几日?”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杨过看著公孙绿萼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笑。 少女低垂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白皙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绞著衣角的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这个嘛......” 看著公孙绿萼紧张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又带著几分忐忑。 杨过轻嘆一声,此事自然是不能允了对方,他道:“绿萼,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还得赶去终南山一趟,此番就不进入绝情谷了。” “可是.....” 公孙绿萼猛地抬头,眼中带著急切:“谷中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后山有个温泉,这个季节正好......”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腾”地红了起来,连忙补充:“是......是分开泡的!” “绿萼。” 杨过看著她这副慌乱的样子,不禁莞尔。 但是,那温和却坚定地打断她:“你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山风拂过,吹落几片绝情花瓣,飘飘荡荡落在两人之间。 公孙绿萼盯著那些花瓣,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急忙別过脸去,强作镇定道:“那.....那你办完事,还会来看我吗?” 杨过看著少女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伸手轻轻拂去落在她肩头的花瓣:“若有机会,一定再来拜访。” “真的吗?杨大哥你不许骗人!” 公孙绿萼猛地抓住杨过的衣袖,眼中水光瀲灩,却又倔强地不肯让泪珠落下。 杨过郑重地点头:“好,我保证。” 少女的手指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放开了他的衣袖。 她咬了咬唇,又期期艾艾地开口:“杨大哥.....我.....我还欠著你一大笔钱呢.....” 她指的是当初杨过开玩笑说要收的“保护费”。 公孙绿萼接著道:“要不.....你跟我进去拿走?” 她实在是捨不得杨过就这么离开。 如今只想著与杨过多待一阵子。 哪怕一分一秒她也愿意。 山风捲起她的裙角,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杨过看了她一眼,接著回答道:“不必了,绿萼,你我相识一场,那些都只是玩笑话而已。” 这句话让公孙绿萼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淡下来。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是.....是吗.....” 绝情谷口的石碑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將少女单薄的身影笼罩其中。 她忽然觉得。 这平日里觉得亲切的家乡。 此刻竟显得如此空旷寂寥!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钟声,是谷中弟子在召集眾人。 公孙绿萼知道。 这分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保重。” 杨过翻身上马,朝她瀟洒地挥了挥手:“记得勤练我教你的剑法。” 这几日的时间。 杨过也赠与公孙绿萼一套简单的剑法。 让她慢慢摸索。 公孙绿萼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花海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著那人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 “我一定会练好的.....” 她轻声自语。 山风再起,吹散了少女的呢喃。 绝情谷的花依旧开得绚烂,仿佛什么都不曾改变。 ............................... 第一百零四章 抵达钟南山 又过了三日,杨过终於抵达终南山脚下。 抬眼望去,巍峨的钟南山笼罩在薄雾之中,苍翠的山林层层叠叠,宛如一幅泼墨山水。 远处一块斑驳的石碑矗立在道旁,上面“终南山”三个大字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青石台阶铺满的地板隱没在密林深处。 仿佛直通天际。 杨过並不急著上山。 自从在李莫愁那里得知道姑道士等人的饮食清淡后。 他不由担心自己这个习惯了荤腥的肠胃能否適应! “还是先做些准备为好。” 他自言自语道,转身朝山脚下的集市走去。 集市虽小,却颇为热闹。 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摊贩沿街排开。 杨过先是买了些腊肉、熏鱼,又挑了几样耐放的乾果蜜饯。 路过一家酒肆时,他顺手提了两坛上好的竹叶青! “这位客官,要买些炊饼吗?刚出炉的,热乎著呢!”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热情招呼道。 杨过笑著点头,將一摞炊饼也收入囊中。 他寻了个僻静处、 心念一动,这些採买的物资便尽数存入系统仓库之中! “应该够了吧!” 杨过满意地拍拍手。 准备妥当后,他整了整衣衫,迈步向山门走去。 青石台阶上落满松针,踩上去沙沙作响。 山风拂过,带来阵阵松香。 杨过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云雾繚绕的山顶,那里就是闻名天下的全真教所在。 转眼间。 杨过已行至半山腰处。 忽闻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过抬头望去,只见五名身著全真教道袍的弟子快步而来。 为首之人约莫二十出头。 面容冷峻,身后四人也都神色戒备! 杨过也没有想到会在半山腰遇到全真教的人。 怎么说全真教也是与郭靖有旧。 恰好此番自己也是为拜访全真教而来。 杨过正欲上前行礼,毕竟此番前来终南山,礼节还是要尽到的。 他刚拱手准备开口。 却见那为首的弟子走到杨过的不远处止步,眼神冷厉,目光如刀,抬手指著杨过的鼻子,他厉声喝道:“淫贼!还敢来扰我全真教清净,当真不知死活!” 淫贼? 杨过闻言一怔,下意识环顾四周,却骇然发现周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个全真教弟子是在对自己开口? 一时之间。 杨过心中只觉得荒谬无比。 自己才刚刚抵达钟南山。 怎么就冠以淫贼的称號了? 当然。 让杨过惊讶的还不止是这一点。 这场景何其熟悉? 在原著之中,开篇郭靖带他上终南山拜师时,全真教弟子也曾误將郭靖认作淫贼。 如今。 因为自己扇动蝴蝶翅膀。 並未被“逐出”桃花岛,並未前往钟南山拜师“学艺”。 以至於郭靖也少了一份关於“淫贼”的称號。 本以为这件事情会不了了之。 结果呢? 淫贼的叫唤。 却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算是给郭靖“冒名顶替”了吗? 当真是造化弄人。 “诸位道长,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杨过抱拳说道,语气诚恳。 那为首的弟子冷笑一声:“误会?你年纪轻轻,却也妄图娶古墓派小龙女为妻,还敢在此狡辩?!” 杨过闻言,心头一顿。 说实话。 他的確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是来拜访全真教。 其实就是奔著“姑姑”而去。 只是。 这终究是一个想法而已。 娶古墓派小龙女为妻就目前来说,纯属子虚乌有。 杨过笑著开口道:“诸位道长,我是来拜访长春真人的!” “哼!又是拜访长春掌门?” 为首的那全真教弟子继续冷笑:“我已经不知道听到过多少类似的话了,此前不知道多少人用这个理由扰我等全真教清閒,我已没有耐心,小淫贼,看剑!” 听到这里。 杨过大致是明白过来了。 估计又是谁在外造出的“緋闻”,说小龙女正在钟南山比武招亲。 钟南山是谁的地盘? 自然是全真教的。 以至於无数人趋之若鶩。 想要借著混乱,来分一杯羹。 杨过其实也十分疑惑。 小龙女比武招亲。 这不应该是几年前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吗? 原著里面,自己十二三岁来到全真教拜师学艺,郭靖之所以与全真教发生矛盾,就是因为也將郭靖视作想要来参加小龙女“比武招亲”一事而来。 故而冠上了“淫贼”的称呼。 而小龙女要比武招亲一事。 就是李莫愁对外宣扬。 李莫愁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玉女心经。 杨过倒是没有想到。 如今的情况竟然会再度上演。 想到李莫愁又一次“登录”钟南山。 估摸著这次自己被称做淫贼,也与李莫愁脱不开干係! 好好好。 不来钟南山也就罢了。 一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是吧? 对於李莫愁的行为。 杨过也很是无语! 不过。 眼下明显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 为首的那全真教弟子已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杨过咽喉! 见剑锋袭来,身形微侧,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剑。 那全真教弟子见一击不中,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剑光如雪,又是连环三剑刺来! “这位道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过一边闪避,一边开口。 “少废话!看剑!” 那弟子怒喝一声,剑势愈发凌厉。 杨过眉头微蹙,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游龙般在剑光中穿梭,一连又避开对方数招。 “小淫贼,身法倒是不错!” 那弟子见久攻不下,语气更添几分恼怒。 听著对方一口一个“淫贼”。 常言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杨过亦是如此。 他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就在对方又一剑刺来时。 他不再躲闪,右手倏然探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夹住剑身...... “錚!” 指尖发力,內力涌动,一声脆响,长剑竟应声而断! 那全真教弟子大惊失色,自己这把剑虽非神兵利器,但也绝非寻常蛮力可断。 眼前这青年仅用两指一夹。 竟就这么把自己的利刃给折断了? “还不动手!” 他急忙朝身后四人喊道,寻求援助! 四名道士闻言,立即拔剑出鞘。 剎那间,四道剑光同时刺向杨过! ............................... 第一百零五章 误会 杨过眉头一皱,身形不动,左手衣袖一挥,一股柔劲卷出,竟同时抓住四柄长剑。 他稍一发力,四柄剑“咔嚓”一声齐齐断裂! 五人更被这股內力震得踉蹌后退,眼看就要重重摔在地上..... 杨过嘆了口气。 右手凌空虚按。 一股柔和內力托住五人,让他们平稳落地! “诸位道长,还请莫要为难,在下的確是来拜访丘处机丘真人的。” 杨过抱拳道。 那为首的道士脸色苍白,咬牙道:“阁下的武功的確不凡......不过,你也就只能欺负我等平庸之辈,奉劝你一句,看在你实力不俗的份上,不要再上山了,否则......” 他话未说完,五人已捡起断剑,狼狈地朝全真教方向跑去,临走还不忘撂下狠话:“小子记著,你若在上山,休怪我等不给情面了!!” 杨过站在原地,无语地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摇头苦笑:“这误会可真是......”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终究。 自己还是走上了属於郭靖的剧本! 不过。 钟南山是必须要上的。 不是为了丘处机等人,也不是为了履行承诺。 他抬头望向终南山巔的全真教建筑群,喃喃自语:“希望麻烦少一些吧!” 杨过继续沿著山道前行,青石台阶在脚下渐渐升高。 山间雾气繚绕,远处全真教的重檐飞角若隱若现。 重阳宫更是更进一步。 就在转过一处山坳时,前方突然出现三十余名全真弟子,为首的正是方才那五名持断剑的道士。 见杨过现身,那五人顿时怒目而视:“好小子!我们已经警告过你,你还敢上山?” 杨过见这阵势,知道再解释也是徒劳。 方才直言说要见长春真人。 可显然这个办法行不通。 他抱拳朗声道:“诸位道长,可否容在下说一句话?” 那断剑道士冷笑连连,此刻有三十余人撑腰,底气十足:“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实不相瞒.....” 杨过接著拱手,目光如炬,他道:“在下乃是杨过。” 话音未落。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鬨笑。 那断剑道士更是面色冷峻了下来,指著杨过怒斥道:“好胆!杨少侠的名讳你也敢冒用?” 他转向身旁同门:“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回鹿师兄,这是第五个自称杨过的了。”旁边一名年轻道士答道。 原来英雄大会后,杨过之名震动江湖。 不仅力挫蒙古高手,更替全真教报了仇怨。 连丘处机都对其讚赏有加。 加上与郭靖的关係,如今“杨过”二字在全真教可谓举足轻重。 正因如此。 近来常有宵小冒充杨过之名招摇撞骗。 又有古墓派危机重重。 长此以往之下。 不知不觉间,全真教已抓了四个冒牌货! 杨过一时哭笑不得。 不是。 什么叫自己是第五个杨过? 之前还有人亲自前来? 是谁这么厚著脸皮冒充自己? 要说生气吧,对方这十几个人都是在维护自己的名声。 可若是说不生气吧,又被这般拦路,不让自己登山。 他无奈道:“我当真是杨过。” “每个冒牌货都这么说,你小子还敢夸口!” 那鹿姓道士厉喝一声:“拿下他!” 话音未落,五十余名道士同时拔剑。 霎时间寒光四射,剑气纵横,將杨过团团围住。 鹿清竹长剑一指:“布天罡北斗阵!” 杨过望著四周密不透风的剑阵,轻嘆一声:“看来,只能用实力证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九阳真经的內力缓缓流转。 脚下步伐忽然变得飘忽不定。 仿佛一阵清风般在剑阵中穿行! “诸位道长,得罪了!” 话音未落,杨过身形一闪,已然欺近最前方的三名道士。 他右手成掌,一掌骤然拍出。 只见掌风如龙,裹挟著浑厚內力呼啸而出,三名道士还未来得及变阵,就被这股劲力推得连连后退,手中长剑险些脱手。 “好强的內力!” 鹿清竹脸色骤变,急忙喝道:“变阵!北斗移位!” 三十余名道士闻言立即变换方位,剑光交错间,竟在杨过周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杨过暗暗点头。 这天罡北斗阵不愧是王重阳留下的绝学。 三十余名普通弟子配合之下。 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最主要的是。 这三十个人实力还不怎么样。 爆发出来的威能却足以与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交锋。 还是相当不错的! 然而杨过毕竟身负多种绝世武功。 这阵法强归强。 可对於他来说。 也並非没有可以破解的方法! 却见他身形一转,直接手搓降龙十八掌。 瞬间,杨过周身內力翻涌,阵阵动静在他周身响起。 只听“叮叮噹噹”一阵脆响,数柄长剑被他掌心的劲力震得嗡嗡作响,持剑道士更是虎口发麻。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年轻道士惊呼道:“他明明空著手.....” 杨过微微一笑,忽然身形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一个鷂子翻身。 他双掌向下拍出,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內力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三十余名道士只觉手中长剑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竟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內力牵引著移动。 “飞龙在天!” 杨过轻喝一声,双手画圆。 三十余柄长剑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下一刻,所有道士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纷纷脱手飞出,“錚錚”地插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这一切看似时间漫长,实则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 待尘埃落定,三十余名道士已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而杨过则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 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鹿清竹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集三十余人之力布下的天罡北斗阵,竟在这年轻人手下走不过三招。 更可怕的是,对方明显未尽全力。 举手投足间还留有余地。 否则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已重伤倒地! “道长,此乃降龙十八掌,你可相信在下就是杨过了?” 杨过掸了掸衣袖,笑容温和地问道。 ............................... 第一百零六章 郝大通来了 鹿清竹此刻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他確实听闻过降龙十八掌的大名。 那是丐帮镇帮绝学。 更是当年郭靖郭大侠的成名武功。 可说实话。 听过归听过。 他也没见过所谓的“降龙十八掌”啊! 既然没见过,又怎么有参考的地方呢? 你说降龙十八掌就降龙十八掌,我还说这不是呢! 当然。 鹿清竹可不敢这么说。 万一面前这陌生人一掌將自己拍死了可怎么办? “这......这......” 感受著杨过那目光看来,鹿清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惊疑不定。 若此人真是杨过,那自己等人方才的举动岂不是冒犯了贵客? 可若他不是......一旦进入全真教,自己又该如何向丘掌门交代?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道灰色身影如大鹏展翅般从山道上飞掠而来。 几个起落间便已来到眾人面前。 来人鹤髮童顏,一袭灰色道袍隨风飘动。 正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 “师叔!” 见到郝大通,鹿清竹如见救星,连忙上前行礼。 郝大通稳稳落地,目光扫过地上东倒西歪的弟子们,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 郝大通刚刚走出藏经阁。 结果却听到了这边的打斗之声。 听闻古墓派小龙女正在比武招亲。 如今又得悉这边的动静。 料想又是某些不法分子,想要趁机钻入全真教蛰伏。 郝大通也是脸色沉了下来。 全真教素来清净。 如今却被这群人闹得沸沸扬扬。 他也是怒从中来。 当即朝著这里赶了过来。 “郝师公,这人自称是杨过,可.....” 鹿清竹擦了擦额头的汗:“可他武功路数怪异,还说什么降龙十八掌,弟子实在难以辨別真偽......” “好个大胆的狂徒,连降龙十八掌这等卑劣路数都说出来了,真当我没见过杨少侠吗?我.....” 郝大通怒喝一声,转头看向场中央的年轻人。 嘴里不停的絮絮叨叨。 甚至有想要出手的跡象。 然而。 当他看清对方面容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杨...杨少侠?!” 郝大通瞪大眼睛,脸上怒容瞬间化为惊喜。 他激动得鬍鬚都在微微颤抖,他快步上前。 双手紧紧握住杨过的肩膀,上下打量著这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 “好!好!” 郝大通连声道好,眼中满是欣慰:“杨少侠,那日英雄大会见你的时候,老道早就觉得你英武不凡,今日又见面了!!” 他转头对鹿清竹等人笑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连杨少侠都认不出来?他可是我们全真教的贵客啊!” 郝大通的这一声称呼,让在场所有道士都愣住了。 不是。 他还真是杨过杨少侠? 天哪..... 一种全真教弟子惊愕的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少许迷茫。 鹿清竹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自己在做什么? 居然將面前的杨过挡在门外。 完了完了。 此事若是杨过怪罪下来。 自己定然吃不了兜著走啊! “郝道长,別来无恙啊。” 杨过抱拳行礼,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杨过被郝大通的热情感染,笑道:“郝道长还是这般精神矍鑠。” “哈哈哈!” 郝大通爽朗大笑,忽然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杨过的手:“见到杨少侠这样的少年英杰,老道怎能不高兴?来来来,隨我去见丘师兄,他若知道你来了,怕是要亲自下山相迎呢!” 说著,他转头对鹿清竹等人呵斥道:“你们这些愚笨的傢伙,还不上来赔罪?” 鹿清竹此刻已是面如土色,带著三十余名弟子齐刷刷的起身赔礼:“杨.....杨少侠,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杨过虽然有著无语,但考虑到的確还是第一次来到全真教,他们不认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除此之外,又有著郝大通在前。 杨过又岂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却见他连忙上前扶起眾人:“诸位道长请起,此事也怪我,未及时表明身份!” 郝大通捋著鬍鬚笑道:“杨少侠还是这般谦逊,不过......” 他看了眼插在树干上的三十余柄长剑,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少侠的武功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啊。” 杨过微微一笑:“侥倖有所领悟罢了。” 说著,他衣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內力涌出,那些插在树上的长剑纷纷飞回各自主人手中。 这一手隔空取物的功夫。 又引得眾道士惊嘆不已。 別说是他们了。 郝大通都被震惊的合不拢嘴。 杨过的实力。 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层次? “杨少侠此来可是有事?” 郝大通问道。 杨过点点头:“正是有事想请教长春真人,不知.....” “巧了!” 郝大通一拍大腿:“丘师兄这几日正好在闭关研习一门新创的剑法,今日方才出关,少侠隨我来,我这就带你去见他。” 路上,郝大通忍不住问道:“杨少侠方才用的,可是降龙十八掌?” 杨过点头承认:“正是郭伯伯传授的降龙十八掌。” “难怪有如此威力。” 郝大通感嘆著,之前在英雄大会上见到杨过施展,不过那会儿作为旁观者,他感受不到杨过实力的变化。 如今见到杨过一己之力,將三十个人制服。 还亲手表演了一番將刀剑分別还给三十个人的场面。 饶是郝大通都不禁感慨。 身为武林前辈,如今却被后辈给追上来了啊! 郝大通微微一笑:“当年有幸见过郭大侠施展此功,今日再见降龙十八掌出自杨少侠之手,当真是......” 话未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跟在后面的鹿清竹等人道:“你们还跟著做什么?今日的早课都做完了?” ............................... 第一百零七章 丘处机请求 鹿清竹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告退。 临走时,鹿清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杨过一眼,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郝大通带著杨过来到重阳宫后的一处僻静院落。 院中古松参天,松针铺地,显得格外清幽。 一位白须老道正在松树下打坐。 正是长春真人丘处机。 “师兄,你看谁来了?” 郝大通远远就喊道。 丘处机缓缓睁眼,待看清来人后,眼中精光一闪:“杨过?” 杨过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杨过,拜见丘掌门!” 丘处机起身相迎,上下打量著杨过:“好,好!左等右等,终於是將过儿你盼过来了!” 先前丘处机就极力的邀请杨过。 说实话。 他也不指望杨过过来。 並不是说不欢迎。 而是他不认为全真教这穷乡僻壤之处,有什么能將杨过吸引过来的地方! 不曾想。 如今杨过却真的过来了。 丘处机如何不喜悦? 杨过笑著看著丘处机道:“丘掌门当真这般盼望?” 丘处机抚须大笑:“过儿说哪里话,老道盼你来全真教,可是盼得望眼欲穿啊!” 说著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杨过的手腕:“来来来,隨我去重阳宫!” 杨过只觉手腕一紧,这位年近百岁的长春真人竟健步如飞,拉著他直奔重阳宫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路上松风拂面,石阶蜿蜒,两旁古柏苍翠,重阳宫在远方若隱若现。 踏入重阳宫正殿,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殿內陈设古朴典雅,正中供奉著全真教祖师王重阳的画像。 画中王重阳一袭道袍,手持拂尘,眉宇间透著超然物外的气度。 四周烛火摇曳,映照得殿內一片祥和。 “不愧是全真教祖庭,果然气象不凡。” 杨过环顾四周,由衷讚嘆道。 丘处机闻言更是开怀,拉著杨过的手高声道:“诸位师弟,快来看看谁来了!” 殿內正在诵经的全真七子其余几人闻声抬头,初时还有些疑惑。 待看清是杨过后,孙不二第一个惊喜地站起身来:“过儿?!” “真是过儿!”王处一也快步上前。 转眼间,马鈺、谭处端、刘处玄等人纷纷围了上来。 杨过顿时被七位道长团团围住,这个拍拍肩膀,那个摸摸脑袋,热情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小子,许久不见,长得这般挺拔了!” “过儿,你怎会来到全真教?” “没想到过儿你当真信守承诺来了,好,太好了!” 杨过被眾人说得哭笑不得,连连拱手:“诸位道长,过儿不过是来拜访,怎敢劳动各位如此..... “誒!” 丘处机打断道,“你既然来了,就別想轻易走脱!” 说著转头对郝大通道:“快去准备斋饭,今日定要好好款待过儿!” 马鈺捋须笑道:“过儿来得正好,前些日子刚得了些武夷山的岩茶,正好与你品鑑。” 孙不二更是直接拉著杨过的手往內堂走:“来来来,先让贫道给你看看面相,这些年可有什么劫难......” 杨过被眾人簇拥著,只觉既温暖又无奈。 不一会儿。 丰盛的斋饭被拿了上来。 果不其然,一眼看过去基本上都是素食。 吃多了大鱼大肉,偶尔吃一顿斋饭也没什么。 这一顿饭下来,杨过也吃得很开心。 当然了。 开心归开心。 要是每天都这么吃。 他自然是不想过这样清贫的生活。 斋饭过后,眾人重新回到重阳宫正殿。 檀香裊裊中,丘处机突然正色道:“过儿,贫道有一事相求。” 杨过放下茶盏,拱手道:“丘掌门但说无妨。” 丘处机与几位师兄弟交换了个眼神,缓缓道:“过儿,你天赋异稟,我等有目共睹,英雄大会上,你与金轮法王比拼內力那一幕,至今想来仍令人震撼。” 殿內烛火忽明忽暗,映照著眾人凝重的面容。 马鈺接过话头:“那金轮法王虽为敌寇,但其武功造诣確实登峰造极,不瞒你说,即便我全真七子联手,也未必是其对手。” 还是那句话。 金轮法王在怎么不济,实力方面早已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五绝不出,当世能与之抗衡者,恐怕只有郭靖与洪七公前辈。” 谭处端轻嘆一声,白须微颤:“可你的出现,彻底打破了我们的认知。” 杨过闻言,却只是谦逊地摇了摇头:“诸位道长谬讚了,当日不过是金轮法王轻敌,我才能勉强周旋,若真论实力,我与他尚有差距。” 这自然是杨过谦虚的话。 毕竟面前的眾人都是杨过的长辈。 总不能说自己拿出一丟丟的实力就可以碾压金轮法王了吧? 这未免也有些过於打击人了。 丘处机却正色道:“过儿不必过谦,那金轮法王修炼龙象般若功已有四十余载,內力之深厚,放眼天下也难寻敌手,而你.....”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杨过:“双十不到,竟能与他正面抗衡,这等天赋,实乃贫道生平仅见。” 孙不二忍不住插话道:“最难得的是,你这一身武功竟多是自学而成,贫道曾经也去过襄阳,听闻过杨少侠你的少年事跡,只是遗憾当年你身处桃花岛,贫道未曾与你见过,谁能想到短短数年,你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王处一捋著长须感嘆:“弱冠之龄便有如此造诣,假以时日,成就怕是还要在五绝之上啊。” 还別说,怪不得人都愿意听奉承话。 杨过也是心情愉悦了起来。 他正欲开口,却听郝大通突然起身,竟朝著杨过深深一揖:“正因如此,我们七人商议多时,决定將全真教先天功与藏经阁对你开放。” “什么?” 杨过面露惊愕,茶盏被衣袖带翻,清茶在案几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跡。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七位道长:“这......这如何使得?” 丘处机按住他的肩膀示意坐下:“你先別急。” 转头对王处一吩咐:“师弟,你去取先天功秘籍来!” 待王处一退下,刘处玄解释道:“其实这个决定,对我们也有益处。” 他苦笑著摇头:“说来惭愧,自重阳祖师仙逝后,我全真教虽香火鼎盛,但在武学造诣上......確实停滯不前。” ............................... 第一百零八章融合先天功 “特別是先天功。” 马鈺抚摸著案几上的茶渍,声音低沉:“此功玄妙非常,我们七人钻研数十载,至今无人能完全参透。” 这时王处一捧著一个紫檀木匣进来。 丘处机接过木匣,指尖在匣面摩挲片刻,突然“咔嗒”一声打开机关。 一卷泛黄的帛书静静躺在其中,上书“先天功”三个古朴篆字。 “此乃重阳祖师亲笔。” 丘处机小心翼翼地展开帛书:“可惜百余年来,除祖师外无人能练至大成。” 杨过凝神细看,只见帛书上字跡如龙蛇游走,隱约透著某种玄妙韵律。 他忽然发现这些文字排列竟暗合周天星斗,不由轻“咦”一声。 “你发现了?” 孙不二眼睛一亮:“没错,这功法与天文历法息息相关,可惜我们资质有限......” “过儿。” 丘处机突然抓住杨过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们只求一事,若你从中有所得,能否將心得与我们分享?不必全盘传授,只需点拨一二......” 殿內陷入沉寂,唯有烛火沙沙作响。 杨过目光扫过七张饱含期待的面孔,忽然明白为何今日他们如此热情。 这分明是將全真教武学復兴的希望。 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杨过深吸一口气,目光从七位道长殷切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忽然想起在原著的神鵰剧情之中,全真教在蒙古铁骑下的悲惨结局。 丘处机带著弟子们仓皇离开终南山的淒凉景象。 这些为守护襄阳尽心竭力的道长。 最终却落得道统凋零的下场...... 这是杨过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诸位道长。” 杨过突然起身,对著七子深深一揖:“杨过应下了。” 殿內烛火猛地一跳,映照著七张骤然亮起的面容。 丘处机激动得白须微颤:“好!好!过儿果然不负所望!” 他颤抖著双手將紫檀木匣郑重递到杨过手中:“这份先天功你且收好,从今日起,藏经阁对你完全开放。” 马鈺补充道:“我们已为你准备了清修之所。” 他指向殿后:“在后山紫气阁旁,有一处僻静院落,每日只派尹志平送饭,绝不会有人打扰。” 杨过握紧木匣,却摇了摇头:“点拨一二就不必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七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杨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不同意? 可若是不同意。 他又怎会答应? 眾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看向杨过的眼神颇为疑惑。 丘处机则是嘴唇颤抖:“过儿,你这是......” “我的意思是......” 杨过突然展顏一笑:“何须只点拨一二?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杨过愿將从中所学的所有心得全部倾囊相授!” “什么?!” 七人异口同声,郝大通甚至失手打翻了茶盏。 孙不二激动地抓住杨过衣袖:“过儿,此话当真?” “自然。” 杨过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全真教与郭伯伯同气连枝,共抗蒙古,若能助诸位提升实力,於襄阳战局大有裨益。” 这是实话。 全真教后期的处境也並不好。 因为帮助郭靖,导致偌大的全真教屡次被蒙古人打上门来。 周伯通又四处游玩,自然也无法顾忌。 最后是无奈之下,丘处机只好带著弟子离开此地,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多年的钟南山。 如此的结果落幕。 自然不是杨过愿意见到的! 丘处机闻言,竟一时哽咽。 这位向来威严的长春真人,此刻眼眶微红,连声道:“好.....好.....” 他突然转身对门外喊道:“清风!速去准备客房......” 话到一半又停住,丘处机亲自拿起拂尘:“不,老道亲自送过儿你过去吧!” “有劳!” 杨过点了点头。 一行人穿过重阳宫重重殿宇,来到后山一处幽静所在。 但见苍松掩映间,一座青瓦小院静静佇立。 院前溪水潺潺,四周竹林环绕,確是个绝佳的清修之地! “此处名为『听涛轩』。” 丘处机推开竹扉,引著杨过入院:“当年重阳祖师曾在此闭关三月,悟出『金关玉锁二十四诀』!” 院內陈设简朴,唯有一案、一榻、一蒲团。 案上笔墨纸砚俱全,窗前还摆著一盆开得正艷的山茶。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墙一整面的书架,上面整齐摆放著各类道经典籍! 杨过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好一处清修宝地。” “过儿且在此休息。” 丘处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拱手道:“若有需要,只需摇动檐下铜铃。” 待七子退去,杨过盘坐蒲团上,缓缓打开紫檀木匣。 先天功帛书在烛光中泛著古朴的光泽。 他细细研读。 越看越是心惊。 这功法竟与九阴真经有著诸多相通之处,却又另闢蹊径,讲究“先天一气,周流六虚”。 “难怪王重阳能被称为中神通......” 杨过喃喃自语。 “系统!” 环顾四周,左右无人了之后,杨过呼唤系统。 “宿主!” 系统传来了电子合成音。 “融合先天功!” “嗡——” 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紫檀木匣中的先天功帛书突然泛起莹莹青光。 一个个古朴的文字如同活物般从帛书上浮起。 化作流光钻入杨过眉心。 杨过只觉脑海中轰然一震,无数玄奥经文如江河奔涌。 先天一气、周流六虚、金关玉锁...... 这些晦涩难懂的功法要诀。 此刻竟如掌上观纹般清晰明了。 【叮!先天功融合完成】 【当前融合度:100%】 杨过猛然睁眼,瞳孔中似有星河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自发按照先天功的路线运转起来。 原本澎湃的至刚至阳九阳內力,此刻竟如百川归海,与先天一气水乳交融...... “原来如此...” 他轻声呢喃,指尖不自觉地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妙轨跡。 只见一缕紫气在指尖縈绕,隱隱与周天星斗呼应。 这正是先天功大成后才有的“紫气东来”异象! ............................... 第一百零九章 小龙女与李莫愁 杨过闭目內视,发现丹田中的內力已然质变。 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真气,此刻竟化作氤氳紫气,在奇经八脉中循环往復。 每一次循环,都让经脉更加坚韧通透。 “不愧是中重阳,果然了得......” 他缓缓收功,眼中精光渐敛。 此刻先天功的奥义已尽数掌握。 甚至与当年王重阳都不分伯仲!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才过去多久?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盏茶的时间就练成先天功,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不过。 既然要帮助丘处机他们说要赠与先天功的心得。 杨过自然不会食言。 他盘膝在地。 开始运转內力,並且观摩先天功的使用方法,以及各方面需要注意的要点。 在確定了之后,他执笔蘸墨,手腕轻转间,一行行飘逸字跡已跃然纸上。 “先天一气,当以任督为基...” 笔锋游走如龙蛇,墨跡未乾便已写下诸多心得。 他时而停笔沉思,指尖不自觉在虚空勾勒出先天罡气运行的轨跡。 时而运笔如飞,將各处要点一一记录而下。 很快。 这个摺子便被杨过给写满了。 这还只是前五分之一的內容,后面还有很多要点需要掌握。 看了看时间。 这才是自己来到全真教的第一天。 若是现在就拿出去,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先天功怎么说也是顶级功法之一。 要是被自己就这么会儿功夫琢磨透了。 这还得了? 他决定先缓几日,待拖延一段时间了之后,再交给丘处机等人也不迟。 推开窗欞,一弯玄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终南山的松林间。 杨过的本意本就不是为了全真教而来。 古墓派才是他的目標。 正好这个房间也颇为清净。 在加上“闭关”之前,他也是特地与丘处机说过,这段时间不必送饭,也不必推门,待时机成熟,自然会亲自出来。 丘处机等人也清楚,莫说闭关了,就算是寻常修炼,也最忌讳被人打扰。 杨过又如此愿意帮助自己的全真教。 丘处机对杨过的“不打扰”要求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丘处机还是说每日斋饭都会送,斋饭会让尹志平放在门口。 至於杨过吃与不吃,那就全看杨过自己的。 杨过则是点了点头,只要不进入房门打扰自己就可以了! “古墓......” 杨过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后山深处。 既然无人打扰,此刻的自己就是最佳的溜走时机。 “先去古墓一趟,半个月后再返回全真教吧!” 一念至此。 杨过身形一晃,如魅影般跃出窗外。 脚尖在竹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鹏展翅般掠过树海! 林间夜露沾衣,杨过的身影在古木间穿梭如电。 忽然。 一块斑驳的石碑拦住去路。 上面“全真禁地”四个朱红大字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全真禁地......” 杨过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再往前走,应该就是古墓派的范围了! 他上前一步,指尖抚过冰凉的碑文,想起当年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恩怨。 这位全真祖师为防后人擅闯古墓,特意在此立碑警示。 谁能想到百年后。 反倒是他这个外人要去造访古墓派?! 轻笑一声,杨过纵身越过石碑。 前方树林渐稀,走了大约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却见在远方,赫然矗立著一座青灰色的石墓。 墓前石碑早已风化。 唯有“活死人墓”四个阴刻大字依稀可辨! 月光下,整座古墓泛著幽幽冷光。 墓门处两道深深的沟痕,显是常年开启留下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墓门上方那个小小的些许图案。 正是当年王重阳与林朝英比武时留下的印记! “这就是小龙女生活的地方吗......” 杨过正喃喃自语的时候。 忽然。 他留意到了古墓的门並没有关。 奇怪。 为何古墓的大门这般敞开? 难不成是提前知道自己要来,故而在这里欢迎自己? 怎么可能! 显而易见,此地极有可能是出事了! 杨过眉头一皱,身形如电闪至墓门前。 借著月光,他清晰地看到墓前青石地面上凌乱的脚印交错纵横,其中一双脚印纤巧轻盈,显然是小龙女所留。 而另一双脚印则深陷石中,足见来人內力深厚。 “是有人闯古墓吗?” 杨过心中一紧,指尖轻触地面脚印边缘:“痕跡未乾,应该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 他顺著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只见林间小径上落叶翻飞,几株灌木的枝丫明显有被利器削断的痕跡。 杨过俯身拾起一片断枝,断面光滑如镜,要么是极为锋利的兵器所致,要么便是被强悍的內力所为。 就在杨过凝神查看之际。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他心头一凛,身形一闪。 隱入活死人墓旁的石碑阴影处! 稍稍侧目,透过石碑看向来人。 只见月光下,两道身影如惊鸿般在林间交错,显然正在极力的交手自重。 气力纵横间,落叶纷飞。 那两道身影重新落定在古墓门前。 入眼处,白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一袭素白长裙隨风轻扬,更衬得她清丽绝俗。 她手持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宛如月宫仙子临凡,不食人间烟火。 最令人惊嘆的是她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冷若冰霜,仿佛看透世间一切。 如此模样,如此打扮,非小龙女还会有谁? 杨过呼吸一滯,心头莫名悸动。 而能与小龙女交锋的紫衣道姑,自然也是李莫愁了! 杨过倒是想起来。 先前遇到李莫愁的时候她说要来钟南山。 当时杨过也没有多想。 感情是直奔著古墓派的小龙女而来。 估摸著。 眼前的情况应该就是李莫愁朝著小龙女索要玉女心经了! 落定之后,李莫愁手持拂尘,嘴角噙著一丝冷笑:“师妹,你这又是何苦?师姐不过是想借玉女心经一观罢了。” 小龙女神色淡漠,声音清冷如泉:“师姐,师父遗命,此经不得外传。” “呵!” 李莫愁拂尘一甩,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老顽固偏心至此,將镇派绝学只传你一人!” ............................... 第一百一十章 赤练仙子的惊讶 “师姐,请回吧。” 小龙女长剑微抬,剑尖泛起一丝寒芒:“古墓不欢迎你。” 李莫愁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癲狂:“师妹啊师妹,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功夫,真能拦住我?” 她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凌厉如刀:“方才交手,你难道没察觉?我已故意多次让你,你可莫要不知好歹?” 俩人从古墓派的门口打到外面的林间,又从外面的林间重新打回古墓派。 半炷香的时间,李莫愁已经让了小龙女许多招了。 这还是纯粹看著小龙女这一句“师姐”的份上。 若不然。 李莫愁断然也不会这般任由小龙女放肆。 毕竟。 无论李莫愁在外界如何蹦躂。 她还是认为自己是古墓派的一员! 小龙女眉头微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但她依旧挺直腰背,剑势丝毫不乱:“师姐若要强取,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 李莫愁闻言,脸色也是一变再变:“既然师妹你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休怪我无情了!” 话音未落,她拂尘突然爆射而出,万千银丝如暴雨般袭向小龙女! 这一击快若闪电,小龙女仓促间横剑格挡,却仍被震退数步。 她雪白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 隱约可见一道血痕。 “看到了吗?” 李莫愁得意地收回拂尘,“这些年我在外修炼可从未落下,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出玉女心经?” 小龙女抿紧嘴唇,突然剑势一变,使出一招精妙绝伦的“玉女素心剑”。 剑光如雪,直取李莫愁咽喉! 李莫愁不慌不忙,拂尘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竟將凌厉的剑势尽数化解。她冷笑道:“师妹,你这剑法还是老样子,太死板了!” 瞧著俩人不断的爭锋,石碑后的杨过却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愕。 要知道。 若是按照原本的故事线。 李莫愁应该不是小龙女的对手才是。 为了夺取玉女心经。 李莫愁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却终究被小龙女给击退了! 落荒而逃的那种。 结果呢? 你跟我说现在小龙女居然不是李莫愁的对手了? 杨过並不知道。 因为数次落败给他。 李莫愁也是莽足了劲刻苦努力的修炼。 从不懈怠。 虽然最后依旧不是杨过的对手。 但也正因为如此。 李莫愁实力水涨船高。 这也是为何方才与小龙女交手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小龙女“放水”了。 试想一下。 若是没有十足的实力。 又怎会閒庭信步做到这种程度? 场中,李莫愁拂尘横扫,带起一片银光:“师妹,你还在坚持什么?” 她招式一变,突然使出一招“天罗地网式”,万千银丝如天女散花般笼罩而下。 小龙女急忙施展“玉女穿梭”身法,白衣飘飘间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但她额头已见细密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没用的!” 李莫愁冷笑连连,攻势越发凌厉:“你的每一招每一式我都了如指掌!” 她突然变招,拂尘如毒蛇吐信,直取小龙女右肩。 “嗤啦——” 小龙女虽及时闪避,但右肩衣衫仍被划破,雪肤上顿时又多了一道血痕。 她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李莫愁得势不饶人,拂尘再展,竟使出一招古墓派禁术“离魂索命”。 这一招阴毒非常,专攻人要害,本是古墓派严禁弟子使用的杀招。 小龙女脸色骤变,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 “鐺”的一声脆响,她手中长剑竟被震飞。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深深插入远处的树干中。 而小龙女也是被震退了出去,撞在“活死人墓”四个大字上。 要知道。 杨过现在就躲在这石碑的后面啊! “结束了!”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欲要直接对小龙女下手。 小龙女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右肩的伤口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白衣。 她看著李莫愁杀气腾腾地逼近,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绝望。 自己此刻內息紊乱,又失了兵器,如何能挡得住师姐这致命一击? 然而,还没来得及如何考虑,小龙女却余光一瞥,竟赫然发现在这石碑后面居然藏著一个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杨过愣住了,小龙女也愣住了。 “你是谁?” 小龙女率先回过神来,心中一惊,古墓派向来与世隔绝,怎会有外人潜入? 而且此刻就藏身在古墓门口。 杨过也没有想到。 小龙女只是跌落在石碑之下,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发现了自己。 不是。 真就能这么凑巧? 然而惊讶归惊讶,李莫愁的攻势已至眼前, 小龙女长剑脱手,无能为力,只得默默待死...... 但就在小龙女不抱希望的时候。 却见面前的这个“外人”居然一步踏出,行动了起来。 “砰!” 电光火石之间,这“外人”闪至她身前。 面对扑杀而来的李莫愁,內力运作,力量匯聚,而后一掌拍出,雄浑的掌风朝著李莫愁急射而去! 李莫愁眼前一花,只见一道人影倏然挡在小龙女面前,还未等她看清来者是谁,一股雄浑掌风已迎面袭来! 或许是仓促之间,或许是月色。 李莫愁並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 不过她也不管对方有什么能耐。 胆敢阻挠自己夺取玉女心经。 都得死! “哼!” 李莫愁秀眉一横,杀意骤起,手中拂尘一甩,內力催至巔峰,毫不留情地朝来人轰去! 她本以为这一击足以將对方震毙。 然而,两股內力相撞的瞬间,李莫愁却如撞上了一堵铁壁。 不仅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被一股刚猛无匹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 “砰!” 李莫愁重重摔落在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间隱隱泛起一丝腥甜。 “这......这怎么可能?!” 她强忍剧痛撑起身子,满脸惊骇地望向对方。 要知道她方才那一击已用上了五毒秘传中的绝学。 纵然是小龙女全盛时期,都未必能够抵挡。 李莫愁心中大骇,连忙抬头望去,想看看究竟是何方高手竟能一掌將她逼退。 可隨后。 当她看清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时。 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杨过?!”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硬 李莫愁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俊朗青年,声音都微微发颤:“杨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过嘴角微扬,正欲开口解释。 却见李莫愁突然抬手制止:“等等!” 她眉头紧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真的来终南山了?” 杨过一愣,脸上露出了些许茫然。 什么叫“真的”来了? 难不成还有假的杨过来终南山? 哦。 对了,的確有假的杨过来钟南山! 李莫愁神色复杂,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在破庙偶遇杨过时的情景。 那时这小子说要来终南山。 她还以为这又是哪个被她美貌所惑的登徒子。 故意找藉口尾隨自己。 没想到...... 他居然真的抵达这里! “不对!” 李莫愁突然惊醒,拂尘一指:“你为何会出现在古墓附近?这里可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 杨过闻言微微一笑,抱拳道:“李大美人有所不知,在下虽师承桃花岛,但家师郭靖早年曾得全真教马鈺道长传授內功心法,说起来也算是半个全真弟子,此番在下正是受丘处机道长之邀,前来终南山商议要事。” 李莫愁秀眉微蹙,手中拂尘轻轻摆动:“哦?丘处机那老道竟会邀你来此?” “正是。” 杨过神色坦然:“丘道长念及与家师的交情,特意邀我前来。” “如此说来,你也算是全真教的人了?” 李莫愁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来的时候,可曾看到『全真禁地』那块石碑?” “回李大美人,看到了。” 杨过点头。 “既然看到了,就该知道此地不是全真教的人能涉足的地方!” 李莫愁拂尘一挥,带起一阵劲风:“全真禁地是什么意思,相信你小子应该清楚吧?” 杨过却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李莫愁莫名心头一跳。 只见他慢悠悠地说道:“李大美人,你说得很有道理......” 听著杨过一口一个“李大美人”。 李莫愁手中拂尘不自觉地紧了紧,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烦躁,甚至有种想给对方一巴掌的衝动。 身为赤练仙子的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称呼过? 不过。 想到之前与杨过之间发生的些许事跡。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了心中的不快。 杨过却浑不在意,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那是全真禁地,全真禁地是防止全真教的弟子进入,我虽然与全真教有渊源,但终究只是受邀前来,况且我是桃花岛的弟子,全真禁地和我桃花岛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桃花岛禁地。” “你倒是会偷换概念!” 李莫愁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擅闯禁地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一旁的小龙女静静地看著两人交谈,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方才这青年替自己挡下师姐的致命一击。 她自然是心存感激。 可眼下这青年与师姐的对话。 却让她感到些许困惑。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早已相识? 可既然相识很久了。 为何杨过又要帮助自己? 他此刻不应该是帮助“熟悉”的师姐来对付“陌生”的自己吗? “师姐,这位是......?”小龙女轻声问道。 李莫愁冷哼一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罢了。” 杨过转身向小龙女抱拳行礼:“在下杨过,见过龙姑娘。” 小龙女微微頷首。 算是回礼。 她注意到杨过看自己的眼神清澈坦荡。 与那些见到她容貌就失魂落魄的男子截然不同! 事实上。 並非杨过“失魂落魄”。 而是他在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属於开了先知视角。 知道小龙女很美,所以閾值拉的很高。 若不然。 还真就被小龙女这倾国倾城的容貌给迷住了。 不过。 饶是如此。 杨过却也依旧呆滯了少许。 终於。 他算是体会到了为何尹志平会第一眼就被小龙女迷住的感受了。 小龙女的美当真是早已超凡脱俗,宛若九天玄女下凡一般。 然而。 就在杨过准备接著开口的时候。 小龙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微微偏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警觉:“你怎知我姓龙?” 杨过顿时语塞,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方才一时情急,竟说漏了嘴。 他眼珠一转,立刻看向李莫愁,笑道:“是李道长告诉我的。” “我?” 李莫愁一愣,眉头紧蹙,似乎真的在思索:“我何时说过?” 杨过面不改色:“上次在破庙时,你曾提起过古墓派的龙姑娘,当时我便將这件事情给记下。” 李莫愁陷入回忆,但这段时日她一心钻研如何破解小龙女的玉女心经。 再加上时间过去太久。 实在记不清自己是否真的说过这话。 她见杨过神色篤定,不禁有些动摇,低声自语:“难道我真的对这臭小子说过?” 小龙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见李莫愁这般反应,心中疑惑更深。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极少与外人接触。 师姐更不会隨意向外人提起自己。 可眼前这青年。 却似乎对她颇为了解。 杨过见气氛微妙,连忙转移话题:“龙姑娘,方才见你与李道长交手,似乎受了些伤?” 小龙女闻言,下意识抚了抚左肩。 她確实被李莫愁的拂尘扫中,此刻隱隱作痛。 但让她意外的是。 杨过竟连这细微的动作都注意到了。 “无碍。” 她轻声道,语气依旧清冷,但戒备之意却稍稍减退。 李莫愁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杨过,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既然你说是我告诉你的,那我问你......” 她目光锐利:“我当时还说了什么?” 杨过暗自叫苦,面上却依旧从容:“李大美人当时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主要是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忽然。 他看到了天空的月亮:“哎呀,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李莫愁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声:“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转移话题的本事烂透了?” 杨过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否认:“確实有些生硬。”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师姐动真格了 “废话少说!”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拂尘一甩,冷声道:“杨过,你来这里什么目的?” 她目光凌厉地看向小龙女,心中念头飞转。 这终南山后山乃是全真教禁地。 寻常人根本不会踏足。 而古墓派更是隱秘,江湖上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杨过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要解释。 貌似也並不困难。 或许...... 这小子是奔著小师妹来的!! 是啊。 偌大的古墓,也就只有小师妹能够吸引他的注意了。 而且杨过是什么性子。 虽然相处不多。 但李莫愁却也看在眼里。 就程英,陆无双,郭芙三女围著他转的模样。 小龙女绝对是他来到全真教的主要目標之一! 想到杨过居然是奔著小龙女而来。 不知为何,李莫愁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怒意。 尤其是瞧见方才杨过关切地询问小龙女伤势的模样。 更是让她脸色阴沉,面色如水,十分难看。 杨过故作无辜道:“怎么,就不能过来看看吗?” “看看?” 李莫愁嗤笑一声:“这里是全真教禁地,丘处机那老道没警告过你別乱闯?你是不是看我师妹倾城之姿,故而多了一些不该有心思?” 小龙女一顿,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李大美人,你在胡说什么啊,不过李大美人你倒是有一点猜错了......” 杨过笑著回答道。 “猜错了?什么地方猜错了?” 李莫愁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与龙姑娘才初次见面,你说我为了她而来,这明显有些说不通吧?” 杨过朝著李莫愁接著道。 “这......” 李莫愁一顿,瞧著小龙女一脸茫然,不似作假的模样,貌似的確是这么个道理:“那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其实,李大美人你有所不知......” 杨过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我是来看你的......” “什么?” 李莫愁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看......看我?” 此言一出。 李莫愁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些许手足无措。 是啊...... 小龙女固然清丽绝俗,但她在古墓深居简出。 极少与外人接触。 江湖上知道她存在的人少之又少。 妥妥的宅女一个。 杨过又怎知她相貌如何?! 这么稍稍思索,李莫愁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杨过此前便得知自己会来终南山。 而终南山后的禁地正是古墓派所在...... 难不成,他真是来找自己的? 这个念头一起,李莫愁心头莫名一颤,脸颊竟微微发热。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 手中拂尘不自觉地紧了紧。 李莫愁语气虽冷,却透著一丝慌乱:“你......你可不要胡说!再敢胡言乱语,待会儿我可不留情面!” 杨过见她这般反应,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认真:“李大美人,我可没胡说,此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李大美人留手,你以为如何?自然是我对李大美人你一见倾心,朝思暮想无法自拔!” 李莫愁闻言,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羞恼交加之下,手中拂尘一扬,咬牙道:“你......你再敢胡说,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杨过见状,反而笑意更浓,故作委屈道:“媳妇要打相公了?这可真是冤枉啊!” “谁是你媳妇?!” 李莫愁羞怒至极,眼中寒光一闪,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便是一掌朝杨过拍去! 这一掌含怒而发,掌风凌厉,直逼杨过胸口! “小心!” 一旁的小龙女见状,清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关切。 杨过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如游鱼般侧身避开,同时笑道:“李大美人,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一掌,我可要记在心里了!” 李莫愁一击不中,又听他言语轻薄,更是羞愤难当,冷叱一声:“油嘴滑舌,看招!”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电,拂尘横扫,招式狠辣,朝著杨过杀来。 杨过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身形飘逸如风,每每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李莫愁的攻势,口中还不忘调笑:“媳妇手下留情啊!” 小龙女站在一旁,眸光微动,心中暗嘆:“此人轻功绝佳,身法灵动,竟能在师姐手下游刃有余,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李莫愁久攻不下,心中又羞又恼,招式愈发凌厉,拂尘如银蛇狂舞,掌风呼啸,招招直逼杨过要害。 然而杨过却似閒庭信步,每每以毫釐之差避开。 甚至还能抽空对她眨眨眼。 气得李莫愁银牙紧咬。 杨过一边闪转腾挪,一边暗自思忖:“奇怪,这李莫愁的攻势怎么比从前弱了三分?” 要知道。 以往与李莫愁交手,她招招夺命,拂尘如毒蛇吐信。 掌风似寒冰刺骨,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当场。 可今日。 她虽看似凶狠。 但出手之间却总留有余地,並未如从前那般招招致命! “莫非……”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还真对我动了心思?”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扬。 一边侧身避开李莫愁的拂尘横扫,一边调笑道:“李大美人,你这招『情丝缠绕』使得不错,不过比起从前,倒是温柔了许多,莫非……是心疼相公了?” “你......” 李莫愁闻言,心头猛然一跳,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竟浮现一抹红晕。 没有什么比戳破心思更加让人难堪的。 是的。 她確实未尽全力。 自从上次破庙之后,她便对杨过生出了別样的情绪。 如今再度重逢,又被他三番两次言语撩拨。 她心中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杀意凛然。 可如今被杨过当场点破。 她又羞又恼,只得拿出全部实力! “胡说八道!!” 她银牙紧咬,眼中寒光骤盛:“杨过,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 她周身真气猛然爆发。 拂尘如银龙狂舞,掌风呼啸间竟隱隱带起风雷之声! “师姐动真格了?!” 一旁的小龙女眸光微凝,心中暗惊。 方才李莫愁说让了她许多招,她还以为对方只是托大。 可此刻。 李莫愁全力出手。 招式之凌厉、內力之浑厚,竟远超她的预料!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想变强?我教你啊 “原来......师姐的武功已精进至此!” 小龙女暗自凛然。 杨过见李莫愁突然爆发,也是微微一惊,但隨即朗声笑道:“这才对嘛!李大美人全力出手,果然风采更胜从前!” 他笑了两声,身形如幻影般在拂尘与掌风之间穿梭,偶尔以巧劲化解,却不与李莫愁正面交手。 李莫愁见他仍能游走自如,心中更怒,冷叱一声:“看你能躲到几时!” 说罢,她招式再变,拂尘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而下,掌风更是封死了杨过所有退路! 见到李莫愁再度出手。 “当心!”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朝著杨过提醒道。 杨过却依旧面带微笑,继续身形如游鱼般在李莫愁凌厉的攻势中穿梭。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却暗含玄机,每每在千钧一髮之际从容避开。 李莫愁的拂尘扫过。 只带起他衣袂飘飘。 掌风袭来,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李大美人,你的招式有些乱了。” 杨过一边闪避,一边好整以暇地说道。 他留意到李莫愁招式方面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很明显是被某些事情分了神。 杨过接著道:“说到底,你还是不忍心对相公出手对吗?” “要你管!” 李莫愁怒喝一声,咬紧牙关,手中拂尘舞得更急。 但她越是急躁,招式间的破绽就越大。 杨过看准时机,突然一掌拍出,正中李莫愁手腕。 这一掌力道恰到好处。 既不会伤她,又將她逼退数步。 李莫愁后退了数十步,这才勉强稳住身体。 看著面前的杨过,她是又羞又怒。 正要再度扑上,杨过却突然抬手:“等一等!” “干什么?” 被杨过这么一吆喝,李莫愁还真就停下了脚步,美眸打量著对方。 “李大美人,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不是吗?” 杨过收起笑容,正色道。 一旁的小龙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师姐不是对手? 李莫愁的实力,她是看在眼里。 尤其是这火力全开了之后。 不曾想。 如此情况下。 却依旧不是面前这个青年的对手? 更令她惊讶的是,一向心高气傲的李莫愁听到这话,竟罕见的没有立即反驳,仿佛默认了似得。 小龙女不由仔细打量起杨过来。 李莫愁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冷声道:“杨过,我招你惹你了?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我马上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出现,你可知道我为了此物,到底谋划了多长时间吗?!” 李莫愁纤纤玉指直指杨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一双美眸中竟泛起几分委屈的色彩。 她的声音不似往日的冰冷狠厉,反倒带著几分哽咽,活像个被辜负了的小媳妇在控诉负心汉。 也不怪李莫愁如此。 玉女心经近在眼前。 只要能从小龙女嘴里撬出。 自己的实力便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李莫愁何尝不想要? 可关键是。 眼看著小龙女就要落在自己手中的时候。 好巧不巧,杨过来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 自己还打不过他! 若此刻退去,玉女心经必定荡然无存。 可若是不退去,自己这么多天谋划的心血將会荡然无存。 李莫愁哪忍得下这口气? 杨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李大美人,你这语气...怎么像是被我始乱终弃似的?” “你!” 李莫愁被这话一激,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谁......谁跟你......始乱......我呸,胡说八道!” 杨过见状,心中暗笑,却也知道適可而止。 他收了力,负手而立,瞧著面前的李莫愁,杨过背过身去,缓缓开口道:“其实,李大美人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我多少猜到了几分......” “你知道我的目的?”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玉女心经嘛。” 杨过指了指一旁的小龙女,他接著道:“方才你都指著这位龙姑娘的鼻子让她交出来了。” 李莫愁沉默片刻道:“既然知道,你还敢阻拦?” 杨过正色道:“李莫愁,玉女心经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一声“李莫愁”叫得温柔,让李莫愁心头一颤。 她別过脸去,咬著嘴唇道:“你懂什么.....这是我毕生所求.....” 杨过看著李莫愁倔强的侧脸,心中瞭然。 其实他也知道李莫愁对玉女心经的执念。 而且她的想法也不外乎一点。 那便是变得比现在更强。 “其实......” 杨过突然轻笑一声:“李大美人,你只是想要变强,对不对?” 李莫愁闻言一怔,下意识转过头来。 她本想反驳,可对上杨过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半晌,她才低声道:“是又如何?” 她確实只是想变强。 这些年在江湖上闯荡,她深知实力才是一切。 而最適合她......也是她唯一知道的绝世功法。 就是古墓派的玉女心经了。 毕竟她从小在古墓长大。 对这门武功再熟悉不过了! “想变强啊......” 杨过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教你啊......” “什么?” 李莫愁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想变强的话,我可以教你。” 杨过双手抱胸,一脸认真:“何必非要执著於玉女心经?你说对不对?” 李莫愁闻言一愣,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 杨过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英雄大会后江湖上的种种传闻。 自打英雄大会结束了之后。 关於杨过之名。 早已传遍了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仅是杨过,连带著程英,陆无双,郭芙她们也都因为是“郭大侠”的弟子而响彻江湖。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狗血的剧情又误我 而郭靖也不是好大喜功的人。 乾脆一股脑的將功劳全部推到了杨过的身上。 於是。 在江湖上也流传著杨过的传闻。 诸如不仅武艺高强,胜过蒙古国师,更是授业能力极为不俗。 身为大师兄,在太花到更是將一眾师弟师妹们带的出类拔萃。 这类情况。 李莫愁自然是有所耳闻。 其实。 別人那终究只是听闻。 李莫愁可是实打实与程英,陆无双,郭芙三女较量过的。 她们三人合力。 纵然是自己,片刻之间也无法拿下。 足以看出,她们的实力不俗。 而且又过去了这么久。 谁知道她们实力被杨过又带到了怎样的地步! 听闻。 那蒙古国的国师麾下三弟子霍都,在英雄大会上都曾输给过一个叫做程英的姑娘。 对於杨过的“业务能力”,李莫愁是深信不疑! 想到这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若是能得到杨过的指点....... 说不定自己真的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个念头刚起,李莫愁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何时需要向一个后生晚辈求教了? 可转念一想。 杨过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 確实远在她之上...... 打又打不过,玉女心经明显是抢不走了。 若是答应的话。 李莫愁虽然心中天人交战。 但却还是多了一抹希冀。 “你......真的愿意给我传授?” 李莫愁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方才那股倔强劲儿也弱了不少。 “如假包换!” 杨过嘴角含笑:“江湖上的传闻你也应该听说过吧?” 李莫愁轻咬下唇,她確实有些意动了。 但骄傲如她,又怎能轻易低头? 而且还是对一个晚辈低头? “为什么?” 她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 李莫愁心中也十分疑惑。 杨过为何要这么做? 要知道。 自己与杨过之间,本就带著些许恩怨。 而且此番自己登陆钟南山。 便是为了爭夺玉女心经而来。 当然。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他师妹们的灭门仇人啊! 作为程英,陆无双的师兄,杨过不应该对自己出手才对嘛? 他怎会如此? 就在李莫愁琢磨的时候,远处,杨过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三步两步上前,杨过来到了李莫愁的近前,突然凑近她耳边,轻笑道:“相公给媳妇传授武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 李莫愁瞬间涨红了脸,方才那点感动立刻烟消云散,“臭小子,你又占我便宜!” 她气的咬牙切齿。 抬手就是一掌拍向杨过胸口。 杨过早有防备,身形一晃轻鬆避开,嘴上还不忘继续调侃:“哎哟,媳妇打相公,这可要不得啊!” “我杀了你!” 李莫愁彻底被激怒,拂尘一甩就要拼命。 一旁的小龙女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师姐如此失態,更没见过有人敢这样调戏自己的师姐。 这个叫杨过的年轻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李莫愁,我说教你武功是认真的。” 杨过一边闪避一边解释。 可李莫愁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手中拂尘舞得密不透风。 招招直取杨过要害。 “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李莫愁怒喝一声,手中攻势更急,但是不知为何,她的锋芒却留了三分,没有对杨过施展全力,可嘴上却不饶人:“臭小子,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李莫愁,停下来吧!” 杨过接著喊道。 “哼,休想!” 李莫愁不依不饶。 杨过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只能先让你安静下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李莫愁一拂尘刺出,却只戳到了空气。 “好快!” 李莫愁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杨过从始至终都在保留实力。 回想起以往与杨过的交手,哪次不是自己落入下风? 她急忙环顾四周:“在哪里?”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后颈一阵微风拂过。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杨过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她的脖颈上。 “你......” 李莫愁猛地回头,没想到著了道了! “先睡一会儿吧!” 杨过微微一笑,收起了手刀道。 然而。 下一秒。 杨过脸上的笑容却微微凝固。 却见李莫愁只是扭了扭脖颈,毫髮无伤,甚至还对著杨过怒斥道:“怎么,想拍晕我?” 杨过也是一愣。 按照常理。 这一记蕴含內力的手刀足以让常人昏厥。 可李莫愁为何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尼玛.......” 杨过暗自腹誹。 狗血的武侠剧情又误我! 谁说一手刀下去人就一定会晕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 定是自己在消失的瞬间,李莫愁就提起了十二分警惕,全身內力自然护体,这才没能奏效。 “既然如此.......”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变招。 他右手如电,瞬间点向李莫愁的几处大穴。 李莫愁早有防备,侧身欲躲,却不料杨过这一招竟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在左手。 只见他左手如穿花蝴蝶,在李莫愁肩颈处连点数下。 "你!" 李莫愁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被点穴了,动弹不得。 看著李莫愁无法动弹的样子。 杨过则是呵呵一笑。 点穴当针不戳,毕竟谁不想要“时间停止”的妙招。 可惜了...... 这里不是某版主的地方,番茄管控较严,不能...... 咳咳!!! 杨过微微一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他又是一记手刀劈下。 这一次,李莫愁终於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杨过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细腰,避免了她摔倒在地! "师姐!" 小龙女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怎么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而且还是师姐师妹。 现在的李莫愁,还没有神鵰后期与小龙女达到那种不可挽回摩擦的程度。 小龙女不免有些担忧。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诱骗小龙女 杨过將李莫愁轻轻放在地上,解释道:“龙姑娘不必担心,我只是让她暂时睡一会儿。” 小龙女蹲下身检查了一番,確认李莫愁只是昏睡,这才鬆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杨过,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你为何要这样做?” 杨过盘腿坐下,无奈地笑了笑:“龙姑娘也看到了,她根本听不进劝。我只好先让她冷静下来。” 小龙女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那如瀑的黑髮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几缕髮丝隨风轻扬,拂过她白玉般的脸颊。 稍稍顿了顿,她轻声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龙姑娘是什么意思?” 杨过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龙女抿了抿唇,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杨过心头莫名一跳。 她清澈的目光直视杨过:“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是啊。” 杨过点头,答应的十分乾脆。 “既如此......”小龙女的声音如山间清泉,泠泠动听:“你不应该是帮著师姐对付我吗?怎么你倒是帮著我对付师姐了?” 杨过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惊讶,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小龙女那如画的眉目吸引。 月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恍若謫仙。 “龙姑.....姑咳咳.....龙姑娘,你可知道你师姐在江湖上有著怎样的称號?” 杨过转移话题道。 小龙女摇头,眼中流露出孩童般的天真:“不知道。” 杨过盘腿坐正,解释道:“她可是號称『赤练仙子』,你可知道这『赤练仙子』的名號由何而来?” “不知道。” 小龙女依旧是那副不諳世事的模样。 “因为她杀了很多人。” 杨过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些被她招惹过的仇家想要继续追杀她,却因为实力不济,被她一一斩杀殆尽。久而久之,因她外表酷似仙子,却有著蛇蝎心肠,故而才有这样的称號。” 小龙女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眼神飘向远处,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又转回视线,执著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对付她呢?” 杨过一时语塞,这姑娘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无奈地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么说吧,我认识她,但並不是十分熟悉,属於那种不打不相识,以前这个傢伙可是想要对我出手,不过后来嘛,也是被我教训了一顿。” 小龙女又“哦”了一声,这声“哦”比前一次拖得稍长,带著些许思索的意味。 然后,她第三次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杨过彻底傻眼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不是,说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小龙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同样的问题三遍,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的意思是说.....说.....” 小龙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 在小龙女看来,就算与李莫愁有仇,也应该作壁上观的,更不会无缘无故帮助一个陌生人。 这种处世之道。 与江湖中人的思维大相逕庭。 他蹲下身来,与小龙女平视。 近距离看,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鼻樑高挺却不失柔美,唇色如初绽的桃花。 杨过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赶紧移开视线。 “你知道英雄救美吗?” 杨过轻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小龙女微微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格外纯真:“没听说过,什么是英雄救美?” 杨过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眼角微微弯起:“就是说,当一个英雄看到一个美丽的姑娘遇到危险时,就会忍不住出手相助。” “为什么?” 小龙女追问,眼中满是求知的光芒。 “因为......” 杨过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因为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吧? 他支吾道:“因为这是侠义之道。” 小龙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问:“那你觉得我美吗?” 这直白的问题让杨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认认真真的回答:“当.....当然.....龙姑娘是我见过最美的人。”说 完就后悔了,这话太过轻浮。 可小龙女並没有生气,反而认真地打量起杨过来。 她的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念,却让杨过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你叫什么名字?” 她忽然问道。 “杨过,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杨过鬆了口气,总算有个正常的问题了。 “哦.....我想起来了.....” 当时因为注意力全在李莫愁的身上,倒是让小龙女忘了杨过之前说过名字。 “杨过......” 小龙女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你武功很好......” 稍稍一顿,小龙女又道:“武功比我好,比师姐还要好,你是全真教的人吗?” “我可不是全真教的人哦......” 杨过摇摇头:“我是桃花岛的。” “桃花岛?” 小龙女微微偏头,几缕青丝从肩头滑落:“那是什么地方?” 杨过眼中浮现出怀念之色:“那是东海上一座岛屿,岛上种满桃花,春天来时,漫山遍野都是粉色,海风一吹,花瓣如雨般飘落。”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很美,就像......” 他本想说“就像你一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定定地望著小龙女。 小龙女轻轻“哦”了一声,对这个描述似乎並不十分感兴趣。 她转而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过无语的杵在原地。 敢情刚才自己与李莫愁说了那么多,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无奈地笑了笑,忽然灵机一动:“我自然是听说在这终南禁地,住著一位绝世仙子,特地慕名而来。”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太单纯了 “绝世仙子?” 小龙女眉头微蹙,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杨过看著她这副天然到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姑娘怎么这般可爱? 他指了指小龙女:“你不就是那位绝世仙子吗?” “我?”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素白的衣裙,又抬头望向杨过,眼中满是不解。 杨过清了清嗓子,忽然正色道:“其实,我並不是来看李莫愁的,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刚才都是糊弄她的言语罢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杨过还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李莫愁。 生怕她还醒著。 见到李莫愁的確已经昏迷了。 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后退一步,做出吟诗的姿態,声音清朗:“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寧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龙姑娘你有所不知,待你出现在这钟南山后的那一刻,整座山都因你的出现而倾倒了!” 杨过的一席话不算特別突出。 但作为一个妥妥的宅女。 小龙女可从未听过类似的讚美之词。 她静静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好听。” 她唇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一瞬间,杨过只觉得呼吸一滯。 这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美得让人心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加速的心跳。 在杨过打量著面前少女的时候。 小龙女也在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 寻常人见了自己。 不是呆若木鸡就是手足无措。 反观杨过,不仅侃侃而谈,还敢出言打趣。 如此一言一行,倒让她觉得格外新鲜有趣! 见到小龙女露出笑容。 杨过也是更进一步。 “龙姑娘,我且问你一事!” 杨过忽然问道:“你觉得.....你自己是李莫愁的对手吗?” 小龙女没想到杨过会有如此一问,她摇了摇头,诚实回答:“若师姐不让我,我还真不是师姐的对手。”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帮你打退了她,解决了你的燃眉之急,是不是就代表著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唉?欠人情?” 小龙女疑惑。 “怎么,龙姑娘不知道欠人情一事?” 杨过看著小龙女回答道。 “我在书上看到过......” 小龙女用纤细的手指戳著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就是不知道怎么欠......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作为你的恩人......” 杨过趁热打铁:“是不是得请我进去喝杯茶?刚刚与你的师姐打了那么久,我也口渴了。” 说完。 杨过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蹩脚至极! 说实话。 若是放在现代,以这样的理由去女孩子家中,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可小龙女到底还是第一次经歷,再加上先前的確是杨过帮了自己! 若不是他。 恐怕现在自己已经落到了师姐的手中。 而且师父让她护好玉女心经,断然不能被师姐夺取! 若是一旦让师姐得逞。 恐怕自己就有违师命了! 想到这里,小龙女只是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好。” 杨过有些意外。 还真就只是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就进入女孩子家中了? 这姑娘也太好骗......不,太单纯了!! 差点说漏嘴。 小龙女已经答应。 杨过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答应了之后。 小龙女转身向古墓方向走去,白衣飘飘,如行云流水。 杨过愣了一瞬,赶紧跟上,心中暗喜。 顺带將身后的李莫愁也抱起。 总不能真的就这么將李莫愁丟在这里。 万一遭遇狼豺虎豹怎么办? 走在幽静的山路上,杨过忍不住问道:“龙姑娘,你就这么带一个陌生男子回家,不怕我是坏人吗?” “你不是坏人。” 小龙女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在幽暗的通道中迴荡。 杨过抱著昏迷的李莫愁,紧跟在白衣飘飘的小龙女身后,闻言笑道:“何以见得?” 小龙女脚步不停:“你实力很强,我不是你的对手......” 她顿了顿:“若你真要对我动手,我確实没有半点招架之力,你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杨过眉毛一挑,没想到这看似不諳世事的姑娘观察如此细致。 这逻辑也是正常的啊! 怎么方才却连续问了三个同样的问题呢? 他正想开口,又听小龙女补充道:“况且,古墓机关重重,你若有不轨之心,也走不出去。” 杨过点点头。 这倒也是。 说起来,他也想见识见识这古墓的机关。 踏上台阶,前方岩壁上出现一个隱蔽的洞口,被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 小龙女素手轻拂,那些藤蔓竟自动向两侧分开,紧接著那偌大的石门忽然升起,露出黑黝黝的入口。 “好傢伙,自动门?” 杨过瞪大眼睛。 小龙女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是自动门?” 杨过解释道:“就是你眼前这个.....” “这个就是自动门吗?” 小龙女歪著脑袋:“这不是很正常的开门方式吗?” 正常...... 吗? 说著,小龙女率先走入洞中。 杨过赶忙跟上,一踏入古墓,顿觉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漆黑的走廊,伸手不见五指。 只见小龙女衣袖轻挥,走廊两侧突然“嗤嗤”作响。 一盏接一盏的油灯竟自行点燃。 將通道照得通明。 “臥槽!自动点灯!” 杨过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牛逼!” 小龙女回头看他:“什么是牛逼?” “呃.....就是很厉害的意思,还有,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很唐突.....” 杨过一边解释一遍纠正。 別人说牛逼都正常。 就小龙女这冰清玉洁的模样说牛逼有些怪怪的! 该说不说。 这古墓派的机关术简直神乎其神。 同时也让杨过有些费解。 这机关的“动力”从哪儿来? 一按就升起,一按就降落。 这河里吗? 这贞德河里吗?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牛逼是什么意思 小龙女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微微闪动。 显然对杨过口中蹦出的“自动门”、“自动点灯”这些古怪词汇全然不解。 她自幼在古墓中长大。 连江湖上的新鲜事物都知之甚少。 更遑论这些来自千年后的概念! “牛逼......是什么意思呢......” 她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只觉得音节古怪却又莫名顺口。 她悄悄瞥了一眼正对著石门嘖嘖称奇的杨过。 暗自决定待会儿要翻翻古墓中的典籍,看看能否找到这两个字的出处! 走到通道尽头,小龙女轻车熟路地停在看似毫无异样的石壁前。 她纤细的手指在石壁上轻轻摸索,很快找到那个隱藏在浮雕花纹中的机关。 她的动作优雅而精准。 仿佛不是在开启一道重逾千斤的石门,而只是在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轰隆.......” 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石门应声而落,激起一片细小的尘埃。 石门下落的速度均匀得令人称奇,最终严丝合缝地嵌入地面凹槽,將入口彻底封死。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却显示出精妙绝伦的机关设计。 “自动落锁也来了.....” 杨过嘴角抽搐,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放下肩上昏迷的李莫愁,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石门前,像个好奇的孩子般上下打量! 先是屈指敲了敲石门表面,沉闷的迴响证实了这是块实心巨石,至少千斤之重。 接著杨过又蹲下身,仔细检查石门与地面的接缝处,试图找出滑轨或铰链的痕跡。 “这玩意儿是怎么落下来的?” 他喃喃自语,绕著石门转了一圈又一圈:“既没有滑轮,也没有铰链......连最基本的机械结构都看不到......” 杨过用现代人的思维怎么也想不通。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 这样的重型机关至少需要精密的齿轮组和润滑系统才能运作,而眼前这扇石门却仿佛违背了物理定律,仅凭一个简单的触发机关就能精准控制! “你在看什么?” 小龙女见他举止怪异,忍不住问道。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眉梢微微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她的困惑! 杨过指著石门,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你不觉得这门很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了?” 小龙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开门的。” “就没有磨损什么的?” 杨过追问道,手指划过石门边缘光滑的表面:“水滴都能石穿,你们这机关门就没有维修的时候?” 小龙女更加困惑了,她微微偏头,几缕青丝从肩头滑落:“什么是磨损?从来没有修理过啊......” 她顿了顿,补充道:“祖师婆婆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杨过哑口无言。 这哪是什么古墓派,简直就是古代黑科技研究所! 若不是知道剧情。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位祖师婆婆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 当然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 要是让江湖上那些机关大师知道这里有这么先进的自动门技术! 怕是要挤破头来偷师!! 小龙女见杨过呆立原地。 便不再多言,而是转身离去。 杨过这才回过神来,抱起地上的李莫愁,连忙跟上!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萤光。 杨过注意到这些夜明珠的排列並非隨意为之,而是遵循著某种规律,光线强弱交替,仿佛在指引方向。 “龙姑娘,这些夜明珠......” 杨过忍不住开口。 “也是祖师婆婆布置的。” 小龙女头也不回地答道:“她说这样就不会迷路。” 杨过暗自咋舌。 这不就是现代商场里的应急指示灯吗? 林朝英是真牛批!! 穿过蜿蜒的通道,两人来到一间宽敞的密室。 室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著匠心,一张打磨光滑的石桌,两把造型別致的石椅,角落里还有一张平整的石床。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错落有致的夜明珠阵列。 它们不仅提供照明,还构成了某种星辰图案。 “將师姐放在这石床上吧。”小龙女指了指那张石床,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杨过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李莫愁平放在石床上。 昏迷中的李莫愁眉头微蹙,即使在无意识状態下,那张美艷的脸庞也带著几分凌厉之气! 道袍在移动中略显凌乱,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衬著石床的冷硬,竟有种脆弱的美感! “好了。” 杨过拍了拍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转身欲走的小龙女:“等等!” 小龙女停下脚步,白色裙裾隨著动作轻轻摆动,如同水波荡漾。 她回过头,月光石的光晕映在她瓷白的脸上,更添几分出尘之气:“怎么了?” “你们这里有没有绳子?” 杨过问道,眼睛警惕地盯著李莫愁:“总得绑住李莫愁吧,万一她要是醒过来,直接行凶怎么办?” 小龙女闻言,低头沉思片刻。 想起师姐的武功確实在自己之上,尤其是那手冰魄银针,在狭小空间內更是防不胜防。 若是突然发难,確实难以应对!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她轻轻点头,发间的银簪隨著动作微微晃动:“理应如此。” 然而,古墓中生活简朴,小龙女一时也想不起哪里有现成的绳索。 她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这个表情在她常年平静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我不记得什么地方有绳子......” 杨过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小龙女身上。 她一袭白衣胜雪,腰间繫著一根洁白的綾带,沿著腰部蔓延至双袖,平时基本上搭在双臂上,隨风轻扬,更添几分仙气。 那白綾看似装饰,实则也是她的武器之一,必要时可化作长鞭使用! “用你身上这根白綾就不错。” 杨过指了指那根白綾,眼中闪烁著光芒道。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索要白綾 小龙女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白綾,面露迟疑。 这根白綾陪伴她多年,既是装饰也是武器,更是她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之一。 白綾上绣著细小的莲花纹样,只有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清,是她为数不多的小秘密! 但想到师姐的危险性,而且自己实在是找不到绳子来捆绑李莫愁。 稍稍思索,她还是缓缓解下白綾,递给杨过。 这个动作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不舍。 仿佛交出的不仅是一根綾带,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过接过白綾,触手处竟有丝丝余温,还带著小龙女身上特有的幽香。 像是雪后初绽的梅花,清冷中带著若有若无的甜意。 嘖嘖..... 小龙女的白綾就这么到手了? 瞧著手中的白綾,杨过则是摸著下巴。 他忽然意识到,用这样珍贵的白綾去绑李莫愁,简直是暴殄天物。 留著岂不是更好? 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至於是什么用场...... 五十二集大型连续剧在杨过脑海上演。 很快。 他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將杂念拋开。 呸!! 下贱!! 杨过在心里暗骂自己。 但手上却诚实地將白綾攥得更紧了些。 就在此时,他灵光一闪,想起自己的系统空间中似乎存放著一些杂物。 心神一动,在系统空间里面找寻了一圈。 果然,在系统空间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捆结实的麻绳。 那是他之前在集市上购物的时候隨手买过来的。 没想到这时派上了用场! 见到绳子的一瞬间。 杨过眼前一亮。 至少这条白綾不至於就这么“白白浪费”。 “且慢!” 杨过突然说道,同时將白綾往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龙姑娘,近些天我倒是习得了一个魔术戏法,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是魔术戏法?” 小龙女疑惑地看著他,眸子里面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她自幼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古墓中,对外界的娱乐活动一无所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时,只见杨过装模作样地挽起袖子,在空中虚抓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变!!” 然后他猛地从背后一掏,掌心竟真的变出了一捆麻绳来。 这个“魔术”其实毫无技术含量。 全靠系统空间作弊。 但在小龙女眼中却神奇无比。 “唉?” 小龙女的眼睛微微睁大,虽然表情依然清冷,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讶:“你这是......什么法术?”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度。 內心明显十分波动。 “嘿嘿,小把戏而已。” 杨过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绳子,麻绳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这下不用浪费你的白綾了。” 他动作麻利地用绳子將李莫愁捆了个结实。 绳子绕过李莫愁的肩膀、手腕和脚踝,將她牢牢固定在石床上。杨过绑得很有技巧,既確保她无法挣脱,又不会造成不必要的疼痛。 虽然与这位“赤练仙子”每次见面基本上都是大打出手,但基本的怜香惜玉之心还是有的! 有趣的是,因为穿著古装,李莫愁平时还真显露不出身材。 如今被绳索这么一勾勒。 饶是杨过也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位李道长的身材当真是一等一的火辣。 宽大的道袍下竟是如此曼妙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修长的双腿,在绳子的束缚下更显突出! “嘖嘖嘖.....” 杨过暗自摇头。怪不得被誉为赤练仙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惜了。 曾经也是一个妙龄少女。 却被陆展元那个负心汉伤得体无完肤,最终变成了如今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杨过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她就算醒了也动弹不得。” 小龙女看著被五花大绑的师姐,眉头微微一皱。 杨过绑的有点让她都看不下去了...... 绳子深深陷入李莫愁的肌肤,將道袍勒出明显的褶皱,胸前的束缚尤其显眼。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確实是最安全的做法。 她犹豫了一下,向杨过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夜明珠的光线下几乎透明:“既然用了绳子,那白綾.......” 杨过却假装没看见她的动作,转身整理自己的衣襟,实则悄悄將白綾藏得更深了些:“这白綾嘛......权当是龙姑娘的谢礼吧。” “谢礼?” 小龙女眸子之中闪现出一抹意外,这个表情在她脸上显得格外生动:“我何时说过要给你谢礼?” “哎呀,龙姑娘。” 杨过嬉皮笑脸地说,同时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拉开与小龙女的距离:“我帮你制服了这么危险的师姐,还帮你省下了一根上好的白綾,要点谢礼不过分吧?再说了,这白綾在你手里也就是根带子,在我这可是十分宝贵之物。” 小龙女被他的歪理说得一时语塞。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极少与人爭辩,更不擅长应付杨过这种油嘴滑舌的性子。 小龙女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表情显示出她內心的挣扎。 最终只是淡淡地说:“那就.....隨你吧.....” 杨过见她不再坚持,心中暗喜。 他偷偷摸了摸怀中的白綾,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情舒畅。 “龙姑娘,这密室安全吗?” 杨过环顾四周,转移话题道。 他的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注意到墙壁上细微的纹路似乎暗藏玄机:“虽然绳子解释,可万一你师姐醒过来了,对你我出手怎么办?” “此处是古墓深处,布局也已经大为改变。” 小龙女平静地回答,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墙壁上的一处浮雕:“纵然师姐曾经也是古墓派的一员,却也因为太久不曾入內,许多地方她也不熟悉了。” 她顿了顿,指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况且机关重重,不懂门道者贸然闯入,只会被困死其中,那个小孔会在特定时辰射出迷烟,没有解药的话,任你武功再高也会昏迷。”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点也不科学 杨过点点头,手指轻轻抚过石壁上细腻的纹路,心中对古墓的设计者更加佩服。 这古墓看似简单,实则处处暗藏玄机。 每一处机关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道石缝都严丝合缝。 他不禁想像当年林朝英独自设计这庞大地下宫殿时的情景。 那位传奇女子该是何等惊才绝艷! 甚至绝艷到了让杨过都感觉“这不科学”的程度!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墙上的壁画吸引。 那些壁画线条古朴流畅,用色淡雅,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壁画描绘的似乎是古墓派的歷史,从开山立派到歷代传承,人物栩栩如生。 其中一幅特別引起他的注意。 画中一位女子手持长剑,剑尖指向天空,衣袂飘飘,姿態飘逸如仙却又隱含凌厉之气! 那剑势看似轻盈,实则暗藏杀机,杨过甚至能从静態的画面中感受到剑气纵横。 “那是祖师婆婆。” 小龙女顺著他的目光解释道,语气中罕见地带著一丝敬意。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壁画上:“是她创立了古墓派,设计了这些机关。” 指尖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又很快消失。 杨过自然知道这是林朝英,和王重阳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说起这俩人。 杨过也忍不住摇头。 都是死犟种! 明明两情相悦,却因为各自的骄傲不肯低头,最终错过一生。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原著,那些书信往来中的字字诛心,那些擦肩而过的遗憾。 稍稍低头一下又如何? 双宿双飞他不香吗? 想到这里,杨过微微一笑,顺著小龙女的话感嘆道:“祖师婆婆真是奇人,这些机关就算放在现代......呃,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了不起的发明......” 他本想说“放在现代”。 但及时剎住了话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小龙女虽然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但並未追问。 她早已习惯杨过时不时冒出些奇怪的话语。 从最初的困惑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在她眼中,杨过虽然是外来人,但正是因为这些奇言怪语,让她心中有著说不出的亲切。 老祖宗的话没错。 乖乖女最容易被人带歪。 小龙女就是如此!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排斥这个总是说些莫名其妙话的青年了。 “我们该离开了。” 小龙女说道,白色衣袖轻轻摆动,在昏暗的通道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让师姐留在这里吧,待她醒来再做打算!” 杨过最后检查了一遍李莫愁的束缚,確认那特製的绳索牢牢捆住她的手腕脚踝,又在几个关键穴位上点了穴道,这才放心。 临出门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李莫愁。 那张美艷的脸庞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透出几分脆弱,与平日里的狠辣形象大相逕庭! 杨过神色如常。 轻轻带上了密室的门。 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將內外隔绝。! 走出密室,杨过跟著小龙女来到古墓的主厅。 这里比通道宽敞许多,顶部镶嵌著更多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石壁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虽歷经岁月却依然清晰可见。 杨过仰头望去,发现穹顶上竟雕刻著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尤为明显。 “这......”杨过惊讶地指著穹顶:“这是......” “师父说,这是祖师婆婆按照当年重阳宫观星台的模样刻的。” 小龙女顺著他的目光解释道:“她说这样躺在下面,就像是在看真正的星空。” 杨过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林朝英的用心。 这位骄傲的女子,终究还是放不下对王重阳的思念。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龙姑娘,能带我四处转转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厅中迴荡,带著几分期待! 小龙女停下脚步,微微侧首,一缕青丝从肩头滑落:“为什么要转?”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疑惑,似乎真的不理解杨过这个请求的意义。 “这......” 杨过看著面前纯净如白纸的小龙女,一时语塞。 他挠了挠头,试图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对这里挺好奇的.....” “好奇?” 小龙女轻轻重复这个词,眉头微蹙,像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 她补充道,眼中流露出困惑:“这些地方都是石门石墙什么的,没什么好看的呀.....” 杨过不禁莞尔。 在眼前这位从小生活在古墓中的姑娘看来,这些石室確实稀鬆平常。 但他不一样。 以前看小说、电视剧时,就对古墓派的神秘建筑充满嚮往。 如今有机会亲临其境,怎能不好好探索一番? 那些只在文字中见过的场景。 现在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心中都略有期待! “毕竟我是初来乍到嘛......” 杨过笑著解释道。 “初来乍到?” 小龙女眉头微蹙,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她更加困惑。 她轻轻摇头,髮丝隨之晃动:“我不明白。” 杨过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出现代用语,连忙解释:“就是......新鲜感的意思。” “新鲜感?” 小龙女依旧不解,她微微偏头,像一只困惑的小鹿:“是什么意思呢?” 杨过语塞了半晌,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小龙女之间確实存在交流障碍。他摸著下巴思考片刻,眼睛突然一亮:“这样,我给你举个例子。” 他指著不远处的一盏青铜灯:“这灯你天天见,早就习惯了,对吧?” 小龙女点头。 “但对我来说......” 杨过走近那盏灯,手指轻轻抚过灯身上精美的纹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古老的灯具,我会好奇它是怎么点亮的,用什么油,能亮多久......这就是新鲜感。” ............................... 第一百二十章 导游是小龙女 见到小龙女还是不理解,於是他又补充道:“就像.....就像你第一次去一个全新的地方,总会想看看那里有什么特別的东西,对吧?” 小龙女静静地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她思索片刻,轻声道:“原来如此......以前,我对师父嘴里说的那条密道十分感兴趣......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过去......” “瞧!” 杨过一拍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就是这就是新鲜感!” 小龙女缓缓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杨过心头一暖。 他知道自己终於让这位不諳世事的姑娘理解了一个新的概念! 见小龙女终於理解,杨过趁热打铁:“所以带我去走走吧?你来做导游!~”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又蹦出个现代词。 “导游?” 果然,小龙女又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 杨过一拍脑袋,暗自懊恼。 若是程英,若是陆无双和郭芙她们,定然能接上自己的茬。 就连李莫愁都可以接上。 怎么说赤练仙子也都混跡江湖那么多年了,不似之前初出茅庐时候的青涩。 小龙女是真的需要杨过耐心解释。 才能勉强略懂一二。 “就是......” 杨过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最直白的语言:“你对这里很熟悉,我想在周围看看......但是又不知道这里各处是什么地方,恰好你又熟悉,完全可以带著我长长见识......让我看看祖师婆婆的黑科技......额.....就是那些机关之类的,还有更多的了解你们古墓的情况!” “这就是导游吗.....” 小龙女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终於完全明白了杨过的意思,乾脆地答应道:“好啊,那我带你走走吧!”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总算是摸到小龙女的“使用说明书”了。 这姑娘单纯直接,只要解释清楚,她其实还是很好理解自己话语之间藏著的意思的。 他忽然觉得,与小龙女交流虽然费劲,但这种纯粹的感觉反而让人放鬆。 应允下来了之后。 小龙女带著杨过在古墓中穿行。 她步履轻盈,白衣飘飘,行走在前,宛如一朵白云在幽暗的通道中穿行。 杨过跟在她身后,欣赏著她优雅的背影,同时不忘打量四周。 通道两侧分布著许多石室,有的用作储藏,里面堆放著各种陶罐和木箱;有的空置,石床上积了一层薄灰。 还有几间显然是练功房,墙上掛著各式兵器,从长剑到拂尘,一应俱全。 杨过注意到,这些兵器虽然久未使用,却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定期打理。 他忍不住问道:“龙姑娘,这些兵器你经常擦拭吗?” 小龙女头也不回:“嗯,师父说过,兵器如人,需要爱护。” 两人一路无言。走了一段后,杨过忍不住打破沉默:“龙姑娘,你总得说些话啊......” “为什么要说?” 小龙女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导游就是......呸.....” 杨过遏制了自己说新鲜词的想法,他朝著小龙女笑道:“龙姑娘,你知道这里的情况,可並不代表我知道啊,所以得需要你来为我解惑一二,你不介绍,我怎么知道这是哪里?要是有你的指点,我可以更好地了解地方,也不至於他日误触机关之类......” 小龙女停下脚步,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杨过说得有理。 她指向右侧一扇雕刻著梅花的石门:“这里是祖师婆婆的房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庄重。 小龙女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简朴的石室。 中央一张石桌,上面摆放著几卷竹简,旁边是一盏造型古朴的油灯。 墙角有一张石床,床上铺著早已褪色的锦缎,依稀能看出曾经是鲜艷的红色。 整个房间透著岁月沉淀的气息,却依然能感受到主人的雅致品味! 墙上掛著一幅画像,画中男子眉目如剑,气度不凡。 “祖师婆婆晚年就住在这里。” 小龙女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温度,她走到画像前,轻轻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尘:“师父说,她常常一个人对著这幅画像发呆。” 杨过心中一动,自然明白画中人是王重阳,林朝英是在思念他。 他轻嘆一声,没有多言。 只是默默记下了画像中王重阳的模样。 这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长得还算不错! 小龙女带著杨过来到隔壁另一间石室:“这里是师父的房间。” 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带著明显的怀念。 这间房的布局与祖师婆婆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整洁。 石桌上的油灯擦得鋥亮,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笔法清秀,显然是女子手笔。 “师父离开前就是这个样子。” 小龙女轻声道,手指轻轻抚过桌面:“我一直保持原样。”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杨过点点头,没有打扰小龙女短暂的回忆。 他注意到床头放著一把木梳,梳齿间还缠绕著几根长发,想必是她师父留下的。 这个细节让整个房间突然生动起来! 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隨时会回来! 接下来,小龙女带著杨过参观了藏书室。 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武学典籍。 厨房,虽然简陋但器具齐全。 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药房,里面摆满了各种药材和製药工具。 每到一处,她都会简单介绍用途。 虽然言辞简洁,但对习惯了沉默的小龙女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健谈了! 在藏书室里,杨过好奇地翻阅了几本古籍,发现都是珍贵的手抄本,有些甚至是失传已久的武学秘籍。 他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生怕损坏这些无价之宝。 “这些书你都看过吗?”杨过问道。 小龙女摇头:“师父说,武功贵精不贵多,我只修习本门武功。”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试试寒玉床 杨过算是看出来了。 小龙女只对本门秘籍感兴趣。 那些泛黄的古籍、刻在石壁上的剑诀,她都能如数家珍般道出其中精要。 但对於別派的武功。 就有些不怎么感兴趣了! 转了大半个古墓,杨过终於忍不住问道:“龙姑娘,你们古墓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他故作隨意,手指轻轻敲打著身旁的石壁,眼睛却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其实。 说这话的时候。 杨过就是想要去寒玉床看看。 这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一路。 可遗憾的是,走了那么大半天,寒玉床杨过都未曾见到! 怎么说也是古墓的“至宝”。 坐在上面修炼更是可以一日千里。 原著里面的杨过与小龙女之所以实力提升的这么快。 寒玉床绝对有著得天独厚的作用与功效。 “特別的地方?” 小龙女停下脚步,白衣在幽暗的墓道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她微微偏头看著杨过,眼中满是疑惑:“什么是特別的地方?” 杨过见她不解,故意摸著下巴作思考状。 若是说寻常之物,恐小龙女还反应不过来。 於是他乾脆道:“最好是一张床......而且还可以提升功力,冰冰凉凉的那种......” 他说著还用手比划著名:“就像...就像一块巨大的冰块雕成的床,平时龙姑娘你也会在上面修炼,可以提升內力的进度......” 这番话几乎就是在明示寒玉床了。 杨过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露骨,耳根微微发热。 若非面对的是单纯的小龙女。 他绝不会如此直白地打探別人门派的宝物。 还別说,要是一般人...... 不,甚至不用一般人。 就李莫愁站在自己的面前,听完杨过如此“明示”的一句话。 指不定会冷笑一声,拂尘一甩:“好你个臭小子,竟这般惦记我古墓至宝!” 但小龙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杨过的心思。 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你说的那个有的.......” 她转身向古墓更深处走去,衣袂飘飘如流云:“跟我来。” 杨过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他注意到越往里走,墙壁上的夜明珠排列得越发密集,照得通道如同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 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两人穿过几条曲折的通道,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清凉。 杨过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薄雾,又很快消散。 当然了。 寒气虽烈。 但到了杨过的周身,却直接消散了。 如今杨过的实力,纵然是不运功,寒气也无法涉及他三尺范围之內。 终於,他们来到一扇雕刻著精美花纹的石门前。 这扇门明显比其他石门更加考究,通体呈现青灰色,门上花纹繁复,有梅兰竹菊四君子图案,还有几处看似隨意实则暗藏玄机的凹槽。 花纹似乎暗合某种阵法。 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著奇异的光泽! 小龙女在门旁的石壁上轻按几下,动作嫻熟得像是在演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她的手指在特定位置轻轻一点。 石门便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隨即无声滑开。 剎那间,一股寒气顿时扑面而来,直喷了杨过一脸。 好傢伙。 这寒玉床的雾气..... 同一时间,他只觉得周围温度急骤下降,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白雾。 杨过揉了揉鼻子,抬眼望去...... 石室內。 一张通体晶莹的玉床静静地安置在中央。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玉床也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寒气繚绕,宛如仙境之物。 玉床约莫六尺长、三尺宽,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雕刻著精细的云纹。 整个房间的墙壁上结著一层薄霜。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如同繁星点点。 “这就是寒玉床。” 小龙女介绍道,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落玉盘:“祖师婆婆从极北之地寻来的寒玉雕琢而成,在上面修炼內功,可事半功倍。” 杨过走近寒玉床,忍不住伸手轻触床面,顿时一股刺骨寒意从指尖传来,顺著经脉直衝心脉。 但奇怪的是。 这寒气虽然凛冽。 却不伤人。 反而让人神志为之一清。 除此之外,杨过还惊讶地发现。 就这么轻轻一碰,自己体內的真气竟然自动运转起来! “好宝贝!” 杨过由衷讚嘆。 他绕著寒玉床转了一圈,嘖嘖称奇:“这要是睡上一晚,怕是比打坐修炼十天还管用!” 小龙女闻言轻轻摇头:“不可贪睡。寒气入髓,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性命堪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派心法特殊,方能长期使用。” 杨过恍然大悟,难怪这宝贝没被江湖人抢破头,原来还有这般限制。 他好奇地问:“龙姑娘,你平时就在这上面练功吗?” 小龙女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坐在普通凳子上。 她的白衣下摆铺展在玉床上,如同一朵绽放的白莲。 “自六岁起,每日两个时辰。” 她说著,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床沿的一道浅浅划痕:“这是十二岁那年练剑时不慎留下的。” 杨过凑近看那道划痕,发现旁边还有几道更浅的印记,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些是?” “记录年龄。” 小龙女轻声道:“每年生辰,刻一道。”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杨过心头一颤。 他仿佛看见一个白衣少女,年復一年独自在这寒冷石室中,用剑尖在床沿刻下成长的印记。 那些划痕深浅不一,最早的几道已经模糊不清,最新的一道却还稜角分明。 杨过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转而问道:“我能试试吗?” 他搓了搓手,跃跃欲试地看著玉床。 小龙女略一思索,便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可以,但要循序渐进,第一次不宜太久。”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伙食是蜂蜜 她拍了拍身旁的玉床:“你先坐片刻,若无不適,再尝试运功。” 杨过小心翼翼地坐上寒玉床,顿时一股刺骨寒意从臀部直衝头顶。 这寒玉床当真是不错。 虽然寒气凛冽,但却无法对杨过造成半点伤害。 小龙女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你適应的真快......” 在寒玉床上,杨过稍稍运转內力,发现內力运转的比寻常快了少许。 当然。 也仅仅只是快了一点点而已。 看起来,这寒玉床並不適合“大成”级別的江湖一流高手使用。 想想也是。 都是五绝的情况下,別人修一天是一天,自己修一天是十天,这还让別人怎么玩? “感觉如何?” 小龙女问道,眼中带著几分关切。 她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形成小小的云朵,又很快消散! “酷毙了!” 杨过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又说怪话了,连忙解释:“就是.....很舒服的意思,这寒气刚开始刺骨,现在反倒觉得浑身舒坦,內力运转特別顺畅!” “酷毙了......” 小龙女轻声重复,虽然疑惑,但心中又將这个新鲜词给记下。 她点点头:“確是如此,寒气能刺激经脉,加速內力循环。” 就在杨过全神贯注感受寒玉床的神奇功效时。 一阵轻微的“咕咕”声在静謐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声音来自小龙女的腹部。 小龙女面色一变,白玉般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本就进食稀少。 加上此前与李莫愁大战一场,消耗甚多。 这声飢饿的抗议虽然一闪而过。 却被耳聪目明的杨过捕捉得清清楚楚! “这......” 小龙女罕见地语塞了,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她慌乱地朝杨过看去。 正好对上他带著笑意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促狭。 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仙子也有饿肚子的时候啊。” 杨过嘴角上扬,他故意学著说书人的腔调:“不食人间烟火的古墓仙子,看来也得吃饭嘛!” 小龙女微微偏过头,一缕青丝垂落颊边。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著几分窘迫:“谁说......谁说我就不吃饭了?我又不是真的神仙......” “那龙姑娘平时都吃些什么?” 杨过好奇地问道,从寒玉床上站起身。 小龙女见他起身,也轻盈地飘然而起,白衣翩翩如蝶。 “多是吃蜂蜜......” 她说著,指向石室一角。 杨过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小小的石台。 上面放著几个精致的玉碗,碗中盛著金黄色的液体,在夜明珠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泽。 杨过闻言一顿,想起上次李莫愁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忍不住追问:“你平时都不吃饭吗?” 似乎是以为小龙女不知道米饭为何物,杨过接著补充道:“就是用白米煮的那种饭,再配上一些青菜素食之类的......不知道龙姑娘你有没有见过......” “吃过。” 小龙女平静地回答。 这个回答让杨过惊讶不已。 在他印象中,小龙女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子,怎么会亲自煮饭? “龙姑娘,你会厨艺吗?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尝尝?” 杨过对这方面十分好奇。 “我.....我不会啊......” 小龙女回答道。 “不会?那你怎么可以吃到饭食?” 杨过就有些觉得奇怪了。 “以前孙婆婆在的时候,都是她做的......” 小龙女解释道,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偶尔她也会下山去买些米麵回来,存储在厨房里面。” 在提到孙婆婆的时候、 小龙女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杨过却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 孙婆婆? 话说回来,对於孙婆婆,杨过自然印象深刻。 原身的杨过之所以能够进入古墓之中,基本上仰仗的便是孙婆婆的牵引了。 而如今,自打自己进入古墓之后,还未曾见到孙婆婆的踪跡。 “龙姑娘,那这孙婆婆人呢?” 想到这里,杨过朝著小龙女询问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杨过的目光还在周围打量! 小龙女闻言,垂下了头。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三年前......走了。” 杨过脸色微微变化了起来:“走了?” 对於这位孙婆婆,杨过还是非常抱有好感的。 没想到。 对方还是走了! 想想也是,原身的杨过是在十二三岁的时候进入古墓。 反观如今的自己。 都已经十七八岁了,五年的时间,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此刻。 饶是杨过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每曾想到,自己连孙婆婆一面都见不到。 哎...... 墓道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迴荡。 杨过敏锐地察觉到小龙女情绪的变化,连忙转移话题:“那现在古墓里还有米麵吗?” 小龙女摇摇头,声音恢復了平静:“孙婆婆走后,我就只吃蜂蜜和野果了。” 她顿了顿:“有时练功入定,三五日不进食也是常事。” 杨过听得心头一紧。 难以想像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竟过著如此简朴的生活。 他忽然拍手道:“不如今天我来做饭吧!” “你?” 小龙女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杏眼微微睁大。 她上下打量著杨过,似乎很难將这个顽皮少年与庖厨之事联繫起来。 “怎么,不信?” 杨过挺起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在江湖上漂泊多年,做饭的手艺可是一绝!” 小龙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可是......古墓中没有......” “没事儿!” 杨过笑著摆手,“我有就行了!”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记得我刚才变出麻绳的戏法吗?” 小龙女眼睛一亮:“是刚刚你使用的那魔术戏法?”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让小龙女破戒 “算是吧!” 杨过点点头:“带我去厨房看看。” 小龙女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领著杨过穿过几条岔路,来到一间不大的石室。 室內有个简单的灶台,上面落满了灰尘。 几个陶罐整齐地摆在角落,盖子密封得很好。 墙上掛著几件炊具,铁锅已经生了锈! 杨过环视一周,不禁摇头:“这厨房怕是几年没用过了。” 他伸手抹了把灶台,指尖立刻沾上一层厚厚的灰。 小龙女站在门口,有些侷促:“自孙婆婆走后,就......” “明白明白。” 杨过打断她,不想再惹她伤感。 他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臂膀:“今天就让龙姑娘尝尝我的手艺!” 说著,他装模作样地在空中一抓,实则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一块乾净的抹布。 小龙女惊讶地看著他凭空变出物品,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杨过得意地眨眨眼:“怎么样,这戏法不错吧?” “嗯。” 小龙女轻轻点头,难得地表现出兴趣:“能再变一次吗?” 杨过大笑:“看好了!” 他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圈,突然往下一按。 一袋白米凭空出现在灶台上。 接著是油盐酱醋,各种调料一字排开。 最后是几样新鲜蔬菜和一块肉,水灵灵的像是刚从市场买来。 小龙女看得目不转睛,素来平静的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那袋米,確认是实物后,抬头问道:“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个秘密。” 杨过神秘地竖起食指放在唇前,隨即又笑道:“不过龙姑娘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几个小戏法。” 小龙女摇摇头:“不必,能看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很......神奇,你也很厉害.....这应该是......是我学不会的那种.....我手脚笨......” 得到小龙女称讚,杨过心里乐开了花。 他哼著小曲开始打扫灶台,小龙女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会儿,也拿起一块抹布帮忙擦拭炊具。 “龙姑娘想吃什么?” 杨过一边淘米一边问道。 小龙女停下动作,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自从孙婆婆离世后,她的饮食就只是维持生命所需,从未考虑过“想吃什么”这样的问题。 她思索片刻,轻声道:“孙婆婆以前.....常做青菜粥。” 杨过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见小龙女眼中闪过的怀念。 他咧嘴一笑:“那今天咱们就吃点不一样的!” 说著,他从“戏法”中又变出几条活鱼。 在木盆里扑腾著溅起水花。 “啊!” 小龙女轻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她常年生活在古墓,何曾见过这般鲜活的食材。 鱼儿在盆中甩尾,水珠溅到她雪白的衣裙上,留下点点深色痕跡。 杨过哈哈大笑:“龙姑娘怕鱼?” 小龙女立刻恢復平静,但耳尖却微微发红:“不是怕......只是......” 她斟酌著用词:“未曾见过这么......活泼的食材......” 杨过忍俊不禁,故意抓起一条鱼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多新鲜!!” 小龙女看著青年灿烂的笑容。 不知为何。 心中那潭沉寂多年的湖水。 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 泛起圈圈涟漪! 她轻声道:“那......我等著。” .................... 不多时。 几道热气腾腾的菜餚摆上了石桌。 清蒸鱼鲜嫩雪白,青菜翠绿欲滴,还有一碗香气四溢的肉汤。 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小龙女端坐在石凳上,双手捧著碗筷,动作优雅却略显生疏。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青菜。 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怎么样?” 杨过期待地望著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小龙女放下筷子,眉头微蹙:“不知道。” “不知道?” 杨过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於是连忙问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合胃口?” 还是那句话。 对於自己的手艺。 杨过自然是十分自信的。 可小龙女的一席话,却让他有些惊讶。 莫不是不合胃口? 若不然。 小龙女又怎会这般出言? 就在杨过有些疑惑的时候。 “我很久没吃了......” 小龙女轻声道:“都忘了孙婆婆做的味道了。” 杨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不是觉得不好吃。 而是太久没尝过类似的佳肴,已经失去了对比的標准。 他咧嘴一笑,眼中盛满温柔:“那就不对比,就说说现在这个好不好吃?” 小龙女重新夹起一筷青菜,这次她闭上眼睛,专注地感受著舌尖的滋味。 片刻后,她睁开眼,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好吃。”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杨过心头一暖。 他忙不迭地给她盛了碗鱼汤:“再尝尝这个!” 看著杨过递过来的鱼汤。 小龙女放下筷子,轻轻摇头:“古墓派有规矩,不食荤腥。” 杨过迟疑了片刻,紧接著忍不住一阵摇头。 古墓派与全真教渊源颇深,戒律也大同小异。 而且上次李莫愁也是如此。 若非杨过劝阻。 李莫愁也不会轻易食用! 当然了。 能劝的了李莫愁,劝说小龙女对於杨过来说也完全不在话下。 杨过朝著小龙女道:“龙姑娘,你有所不知,这荤腥可以少吃,但不能不吃,习武之人若长期不沾荤腥,气血容易不足.....” 接下来。 杨过开始给小龙女灌输一些道理。 甚至为了防止小龙女听不懂。 杨过甚至开始耐心为其解释。 听著杨过的“灌输”。 小龙女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吃这方面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杨过一边说著,一边悄悄打量小龙女的身形。 她白衣下的曲线玲瓏有致,比起李莫愁也不遑多让,但细看却略显单薄。 想想也是。 每天只吃些蜂蜜。 这般清瘦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李莫愁甦醒 “龙姑娘.....” 杨过收回落在小龙女身上的目光,他忽然正色道:“你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经常睡不安稳?或是总觉得浑身乏力?” 小龙女闻言一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会知道?” 杨过见小龙女面露迟疑,便趁热打铁道:“龙姑娘,你仔细想想,除了这些之外,是不是还有手脚冰凉?练功时总觉得后劲不足?” 小龙女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轻声道:“確实如此.....我以为是寒玉床的缘故.....” 她確实常在夜半惊醒,练功时也时常感到气息不继。 从未想过竟与饮食有关。 杨过接著劝说道:“这是气血不足的表现!你看李莫愁,她虽然也守戒,但行走江湖时免不了吃些外面的素食点心,营养比你丰富多了。” 这倒是实话。 李莫愁好歹也会在外面吃点。 小龙女是真的实打实什么都不吃,就吃蜂蜜。 其实到了这会儿。 小龙女也觉得杨过说的在理。 但是。 毕竟是古墓派的规矩在这里。 “可是......古墓派有规矩,还有师父从没说过......” 小龙女垂下脑袋,脸上露出些许犹豫道。 “你师父知道个锤子......啊不是.....” 杨过差点脱口而出,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咳咳,我是说,你师父固然强,但也有不知道的地方,你看全真教那些牛鼻子,天天喊著清规戒律,可实际上呢,下面的人偷吃,也不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来,喝点汤吧,就尝一口。” 杨过把汤碗又往前推了推:“要是觉得不好,我立刻给你换清粥小菜。” 小龙女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眼中闪烁著纠结。 她犹豫了片刻,终於轻声道:“那我试试。” 小龙女抿了抿唇,终於伸出纤纤玉手接过汤碗。 她的指尖碰到碗沿时微微一颤,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杨过屏住呼吸,眼睛就这么地盯著她。 只见小龙女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比她想像中要美妙百倍。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次动作明显自然了许多。 “如何?” 杨过笑吟吟地问。 小龙女放下碗,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的脸颊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的,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很......特別。” 杨过知道这已经是小龙女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他得意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故意喝得嘖嘖有声:“这才叫吃饭嘛!” 杨过又夹起一块嫩滑的鱼肉放到她碗里:“龙姑娘,再尝尝!” 小龙女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美食的诱惑,轻轻咬了一口。 鱼肉入口即化,鲜香四溢,她忍不住又多吃了几口。 平日里食量极小的她。 不知不觉竟吃了小半碗饭和不少菜餚。 看著小龙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杨过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注意到小龙女虽然动作优雅,但进食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是饿坏了。 “別噎著。” 杨过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水。 小龙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脸颊微红,放慢了速度。 不过很快,她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 杨过低头,发现小龙女並没有吃多少。 想到她平时就进食不错。 吃这么些其实已经算是“大食量”了!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精神了?” 杨过问道。 “嗯,感觉有精神多了!” 小龙女轻声说道:“其实,偶尔破一次戒也无妨,师父......应该不会怪罪的。” 杨过笑著点头:“就是嘛!你看你脸色都红润多了。” 他指了指小龙女的脸颊:“这才像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之前白得跟纸似的。” 小龙女闻言,脸上红晕更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避开视线。 她低头看著碗中剩余的鱼汤,忽然问道:“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江湖漂泊,什么都得会一点。” 杨过洒脱一笑:“改天教你几道简单的,以后你想吃隨时可以做。”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石室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笼罩著两人。 在这与世隔绝的古墓中,一顿简单的晚餐。 却让两颗心不知不觉靠近了几分。 “明日......” 小龙女忽然开口,又顿了顿:“明日还能做这个鱼汤吗?” 杨过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当然可以!” 小龙女看著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少年。 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从孙婆婆走后,古墓里就再没有人关心过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这个突如其来的杨过,却像一缕阳光,悄无声息地照进了她沉寂多年的生活! 就在杨过准备收拾碗筷时。 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是师姐!” 小龙女脸色一变,身形已如白鹤般掠出。 杨过闻言,徐徐放下碗筷,紧隨其后。 两人穿过幽暗的通道,小龙女在石墙下熟练地按下机关。 伴隨著“轰隆”声响。 石门缓缓升起。 密室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李莫愁被五花大绑在石床上,髮丝略显凌乱,却依然掩不住那美艷的容顏。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 刚好与门口的小龙女四目相对。 “师妹,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莫愁挣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为何要绑著我?” 小龙女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她缓步走入密室,白衣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光晕:“师姐,若不绑著你,你醒来第一件事不就是行凶么?” 李莫愁冷笑一声,正要反驳,忽然鼻尖微动,脸色骤然一变。 她惊讶盯著小龙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师妹......你吃荤了?” 小龙女身形一僵,原本平静的面容闪过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仿佛要掩饰什么。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李莫愁的眼睛。 小龙女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双標的李莫愁 我怎么知道? 李莫愁面露冷笑。 还用看吗? 稍稍嗅一嗅就能察觉到古墓里面飘著的肉汤。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古墓门规第三条,终身不得食荤腥,师妹难道忘了?” 她的声音带著咄咄逼人的气势:“我还以为你在古墓真的能冰清玉洁,到头来,你也与外界的人一般无二......什么古墓派传人,你也不过如此,师父是怎么相中你的?” 小龙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袖,低垂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自幼恪守门规。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破戒! 只不过。 因为杨过的到来。 而且本身也有些许好奇。 故而才迈出了那一步。 除此之外。 小龙女本身也不是能言善辩之人。 听著李莫愁咄咄逼人。 她此刻竟无言以对。 “你对得起师父的栽培吗?” 李莫愁的声音陡然提高:“对得起古墓派传人这个身份吗?” 小龙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声音依然坚定:“我.....对得起.....” 她轻声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守在古墓,从未离开钟南山过......” “那又如何?” 李莫愁冷笑打断,“我只看到我见到的,一个破了荤戒的掌门人,连规矩都守不住,依我看,这掌门之位你坐的,我也坐的!”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龙女抿著嘴唇,胸口微微起伏。 却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好了师妹,我也不想与你在这方面过多纠缠,你也就是一个贪恋俗物之人!” “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毕竟是你的师姐,作为师姐,还是得多多袒护你,既然如此,师妹,依我看,你把玉女心经交出来,师姐我今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如何?!” 索要玉女心经。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李莫愁来到钟南山。 正是为了玉女心经而来。 小龙女闻言,眼中瞬间恢復清明:“师姐,你死了这条心吧,师父有命,玉女心经绝对不会给你!” “呵......师父长师父短,耳朵都起茧子了!” 李莫愁挣扎了一下绳索:“既然你也不愿意交出玉女心经,那这样,你先把我的绳子鬆开,你自己都破戒了,还好意思绑著我?”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小龙女心口。 她犹豫片刻,竟真的缓步上前,伸手要去解李莫愁身上的绳索。 看著小龙女步步上前。 李莫愁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近些......在近些..... 待小龙女逐步靠近了的时候。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 被缚的双手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出,指尖三根冰魄银针直射小龙女面门! 小龙女仓促间侧身闪避。 她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师姐你......” 小龙女难以置信地望著李莫愁。 李莫愁哈哈大笑,身上的绳索不知何时已经鬆动:“我的好师妹,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天真!” 她轻鬆挣脱束缚,从石床上一跃而起:“你以为区区绳索能困住我李莫愁?刚才不过是陪你们演场戏罢了!” 小龙女盯著李莫愁,眼中怒火中烧:“卑鄙!” 李莫愁不以为意,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兵不厌诈。” 她看向小龙女,眼中满是讥誚:“不过还是要谢谢师妹,若不是你心虚,我还没这么容易脱身呢。” 小龙女按住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 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软,竟险些酿成大祸。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师姐,收手吧.....” “收手?” 李莫愁冷笑:“我都已经动手了,你觉得还有回头路吗?想要我走,那就把玉女心经交出来!否则......” 她指尖又现出三根银针:“就別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了!” 密室內的气氛剑拔弩张,夜明珠的光芒照在二人脸上,映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李莫愁的狠厉,小龙女的痛心。 此刻。 小龙女明显是被李莫愁扰乱了心神。 而李莫愁岂会放过这个“抢夺”玉女心经的机会? 当即紧握三枚冰魄银针,腕力一甩,冰魄银针朝著小龙女射了出去。 而小龙女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冰魄银针直射自己的身体。 可就在冰魄银针即將落在小龙女身上的剎那。 三枚石子破空而来,“叮”的一声脆响,將三枚银针尽数击落。 “谁?!” 李莫愁猛然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杨过懒洋洋地倚在石门上,手里还拋玩著几颗小石子。 他抬手朝李莫愁打了个招呼:“李大美人,我把你绑得好好的,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呢?” 李莫愁瞳孔骤然紧缩,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杨过!” 不同於李莫愁,小龙女在见到杨过的时候,则是眼睛一亮,紧绷的神情稍稍放鬆。 听闻杨过的话,李莫愁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居然用那种方式把我打昏!” 杨过耸耸肩,慢悠悠地走进密室:“谁让你当时一门心思只想著玉女心经?” 他无奈地摇头:“现在醒了还是奔著玉女心经来,你这执念也太深了吧?” 李莫愁紧握手中的冰魄银针,指节都泛白了。 她死死盯著杨过,眼中杀意凛然,却又在最后一刻將银针收了回去。 她心知肚明。 自己不是这个古怪青年的对手。 “怎么,不射了?” 杨过挑眉笑道。 李莫愁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不再说话。 不过。 自己虽然不是杨过的对手。 却並不代表她对小龙女服气。 忽然,李莫愁转向小龙女,厉声道:“师妹,你现在已经破戒了,既然破戒,那也就不配有资格说我弃师门而去,古墓派的掌门之位,你也没有资格落座!” 小龙女张了张嘴正要反驳,杨过却抢先开口:“方才在过来的时候,你们俩的谈话我都听见了。” 他走到小龙女身边站定:“不就是吃了点荤腥吗?李大美人,你又不是没吃过。” 小龙女闻言一怔,轻“唉”了一声,转头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也是一愣,隨即一段在破庙里面旧日记忆浮上心头。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要杀人 当初杨过在送回公孙绿萼的时候,在杨过的带动下,李莫愁也是吃过了荤腥,算是破戒了。 只不过。 她之所以这么说。 纯粹是因为方才只顾著指责小龙女,竟忘了这一茬! 李莫愁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恢復冷厉:“那又如何?我早已不是古墓派弟子,吃荤破戒与门规无关,可师妹你.....” “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 杨过打断她:“龙姑娘一个人在古墓这么多年,吃些好的怎么了?难道非要她天天啃蜂蜜,瘦得跟竹竿似的你才满意?” 说到这里,杨过又补充道:“李大美人,看不出来,你还挺双標的!” 李莫愁一顿,脸上露出了疑惑。 显然是没有明白“双標”是什么意思。 不过瞧著杨过那似笑非笑的模样。 定然不是什么好词! 小龙女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自己真的很瘦吗? 此刻。 石室內的气氛十分紧绷。 瞧著杨过,李莫愁的面色也十分不悦。 然而。 就在她思索著如何回懟杨过的时候。 “咕......” 李莫愁的腹部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动静,在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声音出现的瞬间,让她面色骤变,纤纤玉指下意识按住小腹,指尖几乎要嵌入道袍的绸缎里。 一抬头。 却见杨过正倚在石壁边挑眉望来。 而小龙女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也正静静凝视著自己! 小龙女自然想起了先前自己腹中作响的窘境。 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还是那句话。 一个人丟脸確实难看。 可若是有人陪著自己..... 瞧瞧。 就连小龙女也都觉得脸上有光! 而杨过则是单手托腮,眼中闪烁著促狭的笑意:“李道长这是饿了?怎么一天下来,我竟听了两回仙子们的五臟庙造反?”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 李莫愁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冰魄银针在袖中攥得发烫,针尖几乎要刺破掌心。 她强自维持著冷厉神色,絳紫道袍却在微微颤抖:“你们肚子就不叫吗?莫要五十步笑百步!” 小龙女眨了眨眼:“师姐,书上说民以食为天,你要不要也来吃点?” 李莫愁眉头一皱,正欲反唇相讥,忽然感到胃部又是一阵绞痛。 她这才想起自己为追查玉女心经,已整整两日未进粒米。 再者。 就眼前的局面来说。 自己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 杨过岂会就这么任由自己“溜走”? 显而易见,想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想到这里,李莫愁索性摆烂:“你们还有剩下的吗?” “其实我没吃多少。” 小龙女指向石室深处:“他做了很多。” 李莫愁冷哼一声,突然翻身下榻。 絳紫道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幽兰香风,擦著杨过衣角掠过。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 等二人跟过去时,李莫愁已经捧著青瓷碗大快朵颐,发间垂落的银铃隨著咀嚼轻轻摇晃,倒显出几分罕见的生动。 “吃的这么痛快,就不怕下毒?” 杨过抱臂倚在门框上,看著这位素来狠辣的师伯此刻腮帮微鼓的模样,竟觉得比那冷若冰霜的赤练仙子可爱许多。 “在我面前下毒?” 李莫愁头也不抬,筷子精准夹起一片青菜:“你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 她將四道菜各尝一口,忽然筷子顿了顿:“臭小子手艺不错。” 杨过笑著在她对面坐下,竹筷在指间转出个漂亮的弧:“喜欢吗?” “怎么?” 李莫愁警惕地抬眼,一缕青丝从道冠中滑落,垂在瓷白的颊边。 “喜欢的话,反正在古墓內閒著也是閒著,以后我来给你们主厨。” 杨过故意將“你们”二字咬得极重,目光在小龙女与李莫愁之间转了个来回:“李大美人,別成天想著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你说对吧!” 银筷“啪”地拍在桌上,李莫愁眼中流露出不满:“你说的轻巧!” 杨过道:“我说的不对吗?” 李莫愁又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小龙女:“没有玉女心经,我如何变强?” 杨过想起了先前李莫愁的执念。 他忍不住摇头道:“莫愁,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变强,我可以教你啊!” 这句话像枚银针扎进穴位,李莫愁指尖猛地一颤。 她眯起凤眼,试图从少年眼中找出破绽:“你不是在戏弄我?” 杨过回答道:“我哪敢啊李大美人!你瞧瞧你,冰雪聪明,我能欺骗的了你?” 李莫愁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碗沿,似乎真的在沉思,她接著道:“那你为何打晕我?” “在古墓门口处,你捫心自问,当时你自己听得进话么?” 杨过无奈摊手:“为了拿到玉女心经,跟走火入魔似的。” “这......” 李莫愁自然也意识到当时自己的失態。 此刻。 她就这么看著杨过,似乎是想要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些什么。 遗憾的是。 李莫愁压根看不出来。 她又道:“你.....你真的愿意不计前嫌教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李莫愁的语气明显比先前的冷酷温柔了不少。 看向杨过的眼神也跟著柔和了下来。 “那是!” 杨过点了点头。 说实话。 之前李莫愁就有些心动。 更別提现在的她了。 不过。 常言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李莫愁继续紧紧的看著杨过,说道:“你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有条件吧?” “自然。” 杨过任她指著,眼睛亮得惊人。 “什么条件?” 李莫愁倒是很想瞧瞧,杨过能说些什么。 杨过则是微微一笑,回答道:“李大美人,以后若是没有我的允许,行走江湖的时候,需得克制自己的脾气,必要之际动手可以,但莫要在宛若先前那般雷厉风行,毫无顾忌的杀人了!” 李莫愁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美眸也是微微一震。 显然,她完全没有想到杨过会说出这样一席话。 李莫愁指甲在杨过衣襟划出半道弧线,最终无力垂下。 说起来。 二十年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不要杀人!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古墓派的后园 杨过见她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怎么呆住了?李大美人?” 李莫愁回过神来,眸光闪烁,偏过头去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杨过耸耸肩,笑得散漫:“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就当做是交易,只是损失一些自由而已,换来的可是实打实的武功精进,不亏吧?” 李莫愁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击碗沿,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过哈哈一笑,凑近她几分,眼中带著促狭:“照顾媳妇也是应该的嘛!” “你——!” 李莫愁猛地抬头,眸中寒光一闪,狠狠瞪向他,可耳根却悄然染上一抹红晕:“胡言乱语!” 杨过不以为意,反而笑眯眯地继续道:“再说了,我年纪虽小,可武功未必不如你,怎么就不能教你了?” 李莫愁冷哼一声:“我的年纪,都快......” 她顿了顿,似是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咬牙道:“都快三十了,而你不过双十之龄,哪有徒弟比师父还大的道理?” 杨过摆摆手,满不在乎:“学武之人,达者为先,年纪算什么?再说了,我又没说要你拜师。” 他面带著笑容道:“莫愁,只要你愿意,我倾囊相授,如何?” 听著杨过喊出“莫愁”两个字,李莫愁心头一软,隨后侧目而视,就这么盯著他,似在审视他话中真假,半晌,才幽幽道:“那若我以后......还是杀人了呢?” 杨过笑容一敛,目光陡然认真起来:“那我便亲自把你抓回来。” 他微微倾身,嗓音低沉,带著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关起来,当压寨夫人,每天暖床,一生一世不得自由。” “......” 李莫愁呼吸一滯,脸颊瞬间滚烫,竟罕见地没有反驳。 她別过脸去,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半晌才低低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再出言讥讽。 小龙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忽然开口:“师姐,只要你不再行凶,不再索要玉女心经,不再对我出手,若是愿意留下,古墓派的大门仍为你敞开。” 李莫愁身形一僵,似是被这句话触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冷傲的神情:“不必了,我早已不是古墓派的人。” 虽然心里很想接下小龙女的这句话。 但李莫愁嘴上却得理不饶人。 怎么也不愿意领情。 杨过见状,笑著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既然谈妥了,那从今往后,李大美人可要乖乖听我的。” 李莫愁斜睨他一眼:“谁答应你了?” 杨过故作惊讶:“咦?刚才不是默认了吗?” “......” 李莫愁咬牙,最终只是冷冷道:“隨你怎么想。” 杨过笑得灿烂,伸手从桌上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她碗里:“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学功夫。” 李莫愁盯著碗里的鱼肉,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拿起筷子,轻轻“嗯”了一声。 转眼间三日过去,古墓中难得瀰漫著烟火气。 这三天里,杨过每日变著花样做菜。 说实话。 有著现代的厨艺。 拿捏李莫愁与小龙女不过简简单单轻轻鬆鬆。 小龙女还好,毕竟没有尝过外面的味道。 所以下意识认为,“外面的伙食”应该和自己吃的“大差不差”! 小龙女这样想理所当然。 可怎么说也是混过江湖的人。 李莫愁可就不痛了。 隨著杨过变著花样拿出厨艺的时候。 尤其是每一样都是自己在外界不曾尝过。 甚至见都没有见过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杵在原地! 眼中带著震撼,惊讶的看向杨过。 这个傢伙。 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拿出来? 如此香气飘满古墓,近些天籟,连常年茹素的小龙女都忍不住多添半碗饭。 李莫愁起初自然还是端著架子,可当杨过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炸藕合时,她终究没忍住,一连吃了好几个! “师姐,你还是回来吧......” 这天,小龙女又一次提出了这个想法。 回来? 回哪里? 自然是回古墓了! 正捧著碗小口喝汤的李莫愁指尖一顿。 “烦不烦?” 她蹙眉,可语气却不似往日冰冷:“我说了,我才不想回来......” “可你明明很开心。” 杨过托腮望著她笑:“李大美人这几日,眉梢都舒展了不少。” “胡说八道!” 李莫愁“啪”地搁下筷子,耳尖却红了:“我不过是......” 她顿了顿,声音渐低:“不过是懒得跟你们计较。” 小龙女忽然伸手,轻轻覆上她手背:“师父若在,也会高兴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撬开了李莫愁紧闭的心门。 她別过脸去,良久才轻哼一声:“......隨你们便......” 杨过笑话道:“我就说李大美人比谁都盼著回来!” “去死!” 李莫愁扬手掷出竹筷,却被杨过笑嘻嘻地接住。 她看著少年明亮的眼睛。 一时有些不敢对视,绕开了目光。 一转眼。 第四天到来。 三天的时间当做休息。 既然李莫愁想要学东西。 杨过自然无有不允,而且只要对方想学,他也会尽力的传授! 古墓之外,薄雾未散。 杨过推开古墓后园的藤蔓门帘,转身朝李莫愁伸出手:“来。” “神神秘秘的......” 李莫愁嘴上嫌弃,却还是跟著他踏入园中。 下一秒。 她怔在了原地。 在古墓派的后园之中。 满地都是鲜花与丛林,远处树木环绕,鬱鬱葱葱,牡丹灼灼如焰,芍药堆雪砌玉,更有无数叫不出名的野花铺成七彩绒毯。 露珠在花瓣上滚动,折射出虹光。 几只蓝翅蝴蝶正停在一丛月季上,翅膀缓缓开合! “这是......” 李莫愁声音发颤。 她年少时最爱的后园,荒废多年后竟比记忆里更美。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龙女与李莫愁的师父 “龙姑娘打理的。” 杨过朝著李莫愁回答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里当真是一个不错的修炼之地!” 李莫愁抬手触碰花瓣,忽然记起许多年前,师父坐在石凳上指点她玉女剑法的模样。 那时阳光也是这般温柔,照得师父的白衣几乎透明...... 不知不觉,一滴泪砸在花瓣上。 李莫愁慌忙转身,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杨过轻轻环住她:“哭什么?回家了该高兴才是。” “谁哭了!” 她攥紧杨过的衣襟,额头抵在他肩上:“是露水......” 李莫愁猛地推开杨过,心跳如鼓。 她方才竟一时恍惚,跌进了他的怀里。 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臭小子!” 她咬牙瞪他:“又让你占便宜了!” 杨过却笑得灿烂,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莫愁,你的身段真好。” 受伤还残留著李莫愁的余温。 方才感受了一圈。 腰真细! “你......” 李莫愁气得指尖发颤。 一抹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脖颈。 连带著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抬手就要打,却被杨过轻巧地侧身避开! “在学习之前......” 杨过忽然正色,眼中却带著促狭:“我想听你叫一声师父。” 李莫愁动作一顿,蹙眉道:“不是说不拜师吗?”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杨过抱臂而立,笑得狡黠:“而且不是拜师,是叫一声师父就行,而且我想听你叫!” “想得美!” 李莫愁转身就要走。 “叫一声,不然我真不教了。” 杨过在她身后悠悠道。 李莫愁脚步一顿,冷哼一声:“不教就不教!” “真的?” 杨过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那可惜了,我原本还想对你倾囊相授的!” 李莫愁背影僵住,看了一眼杨过。 正好发现杨过也正在看著自己。 她陷入了纠结之中。 老实说。 这三天来,杨过对她的照顾,李莫愁也是看在眼里。 要说心中没有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可一想到自己要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一声师父。 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此时此刻,李莫愁攥紧了衣袖,內心挣扎良久,终於低低地唤了一声:“......师父......” 杨过挑眉:“什么?我没听清。” 李莫愁猛地转身,红著脸咬牙道:“师父!” 杨过满意地点点头,却又得寸进尺:“再大声点?” “杨过!” 李莫愁终於忍无可忍,抬脚就朝他踹去。 杨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玉足,指尖在她脚踝轻轻一挠,笑道:“莫愁,干嘛火气这么大呢?” “放......放开我!” 李莫愁又羞又恼,挣扎间髮髻散乱。 几缕青丝垂落,衬得她面若桃花。 杨过见她真急了,这才鬆手,却仍笑得欠揍:“好好好,不闹了。” 李莫愁迅速退开两步,整理著衣襟,心跳却仍未平復。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对著一个比自己小近十岁的少年喊“师父”。 更没想到...... 自己居然並不排斥。 甚至心中还有点暗爽...... 嗯? 呸呸呸! 微风拂过,满园花香浮动。 “过儿,你可不可以也教教我?” 就在这时,小龙女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花丛后传来。 她白衣胜雪,踏著晨露缓步走近,发间的银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杨过转头,看见小龙女澄澈的目光,他愣了一愣:“龙姑娘,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他倒是没有想到,小龙女居然也想过来“开一局”! 小龙女则是回答道:“你们都来到了这里,我在古墓里面无聊嘛......” 既然小龙女也感兴趣,杨过自然不会排斥,但在此之前,他忽然笑道:“龙姑娘,你想来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也叫我一声师父?” “啊?” 小龙女微微睁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歪著头问道:“为什么执著这个称呼呢?” 杨过摸了摸下巴,心里暗笑。 其实哪有什么原因,纯粹是觉得逗弄她们有趣罢了。 但看著小龙女纯净的眼神,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算了算了没事没事,不用叫了,我直接教你......” 此言一出。 杨过只觉得一道目光朝著自己“射”了过来。 转头一看。 不是李莫愁还会有谁? 一旁,李莫愁的目光如刀子,她道:“哦?教我就得叫师父,教她就不用?” 她目光冰冷,冰冷之中却夹杂著少许醋意:“好一个区別对待。” “这......” 杨过方才只是玩笑话。 没想到不仅是小龙女当真了,李莫愁也当真了。 而短时间內,杨过也想不到什么理由解释。 “师父。” 在杨过还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忽然,一道清泉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杨过猛地抬头,只见小龙女神色如常地看著他,紧接著红唇微张,又道:“师父!” 顷刻间。 杨过呆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小龙女会这么干脆地喊出来。 “师妹......” 李莫愁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师姐......” 小龙女转头,眼中带著难得一见的俏皮:“我感觉叫一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晨光中。 三人面面相覷。 杨过看著眼前这对师姐妹。 一个冷艷如霜却面染红霞。 一个清冷似雪却目含笑意。 忽然觉得这场面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杨过则是失笑的摇了摇头。 要知道。 原著里面可是小龙女收了原身的杨过作为徒弟。 不曾想。 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对了。 原著里面是逆徒冲师。 现在若是按照这样的剧本发展下去,这是什么? 呵呵...... 还是逆徒冲师! 只不过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关係调转了! 小龙女看著发呆的杨过,说:“师父,你不会只偏袒师姐一个人吧?” 李莫愁则是双手一抱:“哼!” “好好好,都教都教!” 小龙女都开口了,杨过岂能不同意? 而且这声师父,也喊得他十分受用。 杨过抽出长剑:“不过先说好,我教的可不只是古墓派的功夫。”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把小龙女带坏了 李莫愁指尖轻轻抚过剑刃,突然抬头问道:“杨过,你当真不担心.....” 杨过看了过来:“叫师父!” “你.....” 李莫愁柳眉一横,最后恶狠狠的道:“师父!” 杨过微笑:“好了,乖徒儿,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当真不担心我学了你的武功后,继续杀人?” 李莫愁定定的看著杨过的眼睛。 杨过手腕一转,负手而立:“武功本无正邪,在乎用者之心。”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李莫愁心头。 她瞳孔微缩,恍惚间看见师父当年站在同样的位置,说著几乎相同的话语。姑娘 阳光洒在杨过身上,他的轮廓竟与记忆中的师父重叠了一瞬。 “发什么呆?” 杨过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李莫愁猛地回神,发现少年正含笑望著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著她微微泛红的脸。 “看......看我做什么......” 她慌乱地別过脸去。 “我不看你看谁?” 杨过用剑柄轻点她额头:“瞧瞧你,就知道发呆,龙儿都已经开始练剑了。” 果然,不远处的小龙女白衣翩躚,剑招如行云流水,每一式都精准地接住飘落的花瓣。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她甚至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將五片花瓣串在剑尖上。 “师姐,要这样。” 小龙女手腕轻抖,花瓣如蝶般飞向李莫愁。 虽然被数落了,李莫愁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她一把接住花瓣,絳紫衣袖翻飞间已摆出起手式:“练就练!” 剑光乍起,惊飞一树雀鸟。 李莫愁的招式狠辣凌厉,却在即將刺中杨过时陡然收势,剑尖堪堪停在他喉前三寸。 “不错嘛。” 杨过两指夹住剑锋,顺势一带,李莫愁便踉蹌著跌入他怀中。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杀气还是太重。” “要你管!” 李莫愁挣开他的怀抱,却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正用剑尖在地上画著奇怪的图案。 “这是......”李莫愁凑近一看,发现是三个小人手牵手的简笔画。 小龙女抬头,眼中闪著纯净的光:“师父,师姐,我。” 杨过哈哈大笑,突然一手一个揽住她们的肩膀:“好!从今日起,咱们就是古墓派新三人组!” “谁要和你组......” 李莫愁挣脱了杨过那不安分的手。 ..................... 转眼间。 一个月的光阴悄然流逝。 古墓后园的花海依旧绚烂,但此刻却多了几分剑气纵横的痕跡。 杨过倚在一株老梅树下。 看著不远处正在对练的师姐妹二人。 眼中带著满意的神色! 这一个月来,他先是仔细观摩了小龙女的玉女素心剑法和李莫愁的拂尘功夫,而后根据两人的特点,为她们量身改良了招式。 小龙女的剑法本就精妙,杨过只是稍加调整,使其更加灵动飘逸、 而对李莫愁,他则著重化解她招式中的戾气,保留凌厉的同时增添了几分中正平和。 如今的这场面,基本上与杨过在桃花岛传授郭芙,程英,陆无双他们大差不差! “师姐,这一招要这样。” 小龙女手腕轻转,剑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恰好点在李莫愁拂尘的薄弱处。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道:“好你个师妹,倒是学得快!” 她拂尘一抖,突然变招,三根银丝如灵蛇般缠向小龙女的手腕。 “师姐,想要比试比试吗?” 小龙女自然瞧见了李莫愁的动作。 “来就来!” 李莫愁回答道。 说话间,双方斗在了一起。 杨过看得津津有味,顺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根鱼竿,在古墓后山的小溪边垂钓起来。 这一个月来,他每日除了教导武学,也不忘继续垂钓。 说来也怪。 最近钓上来的不再是武功秘籍,和修炼经验。 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物。 感冒灵、退烧药等等。 说实话。 以前杨过感觉这些都是鸡肋。 但隨著实力的提升。 自己对实力也不是那么的追求了! 倒是这些药物,偶尔的时候还是可以用以救急。 杨过將刚钓上来的一盒创可贴收入系统空间。 常言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有些现代药物傍身。 总归是多了份保障! 然而。 就在杨过悠哉悠哉垂钓的时候。 他却忽然摸著下巴,眉头微皱:“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溪水潺潺,倒映著他沉思的面容。 远处传来李莫愁和小龙女练剑的声响。 清越的剑鸣在山谷间迴荡。 “到底是什么事呢......” 杨过挠了挠头,总觉得有件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漏了。 他正苦思冥想之际,忽然一阵香风袭来。 杨过抬头一看。 李莫愁和小龙女已经收剑走来。 两人额间都沁著细密的汗珠。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独孤九剑当真玄妙。” 李莫愁甩了甩拂尘,眼中还带著未散的兴奋:“尤其是破剑式,竟能看穿对手剑招的破绽。” 小龙女也轻轻点头:“我方才试了试玉女剑法,確实处处被克制。” 杨过收起鱼竿,笑道:“这才只是破剑式,后面还有破刀式、破枪式......” “真的?” 李莫愁眼睛一亮,隨即又狐疑地看著他:“你该不会又要提什么条件吧?” “李大美人这话说的。” 杨过故作伤心状:“你师父我是那种人吗?” “是!” 李莫愁和小龙女异口同声。 杨过稍稍一顿,紧接著目光错愣的看向小龙女。 对於李莫愁的毒舌,杨过是领教过了! 她想怎么说,杨过都隨她去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 小龙女怎么也开始说出这种话了? 在他的印象中。 小龙女还是那种乖乖女。 长期宅家,从来不了解外面世界的乖乖女。 看了一眼李莫愁。 杨过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近朱者赤了。 不曾想。 小龙女也在这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想到这里。 杨过忍不住嘆息。 李莫愁都把小龙女给带坏了! ............................... 第一百三十章 返回全真教 “师父,师姐......” “你们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小龙女忽然开始好奇这一点。 无论是杨过也好,亦或者是李莫愁也罢。 俩人都去过外面的世界。 要说古墓內谁对外面的世界最为了解。 俩人首当其衝。 小龙女也不由得开始生出好奇。 “外面的世界其实也就那样!” 李莫愁可对那群仇人没什么好感。 小龙女道:“师父,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 听到小龙女看向自己,杨过则是道:“我自然是从全真教......” 话还没有说完。 却见他瞳孔圆睁。 杨过猛地站起身,鱼竿“啪嗒”一声掉进溪水里。 不说全真教还好。 说到这里。 杨过终於想起了自己忘的事情是什么了。 “全真教!” 他脸色骤变:“我居然把闭关修炼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李莫愁和小龙女被他突然的反应嚇了一跳。 小龙女眨了眨眼:“师父,怎么了?” “我......我......” 杨过抓耳挠腮,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我这次是偷偷从全真教溜出来的,本来想著就出来几天,结果一待就是一个月!” 主要是面前的两位佳人过於诱人了。 以至於与她们俩相伴在一起。 杨过都忘记时间了。 溪水哗哗流淌,衬得此刻格外安静。 李莫愁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堂堂神鵰大侠,居然也会做这种偷溜出来的事?” “还不是为了你们!” 杨过苦著脸道:“现在全真教那边怕是要翻天了。” 小龙女歪著头想了想:“那师父现在要回去吗?” 杨过看著眼前两位佳人,一个清丽绝尘,一个明艷动人,心中万分不舍。 这一个月的相处,三人早已培养出深厚的感情。 他嘆了口气:“再不回去,丘处机那老道怕是要带著全真七子要过来了!” 李莫愁轻哼一声:“怕什么?来一个我打一个。” 话虽这么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你怎么就知道打打杀杀?” 杨过十分无语。 “师父....” 小龙女轻轻拽了拽杨过的衣袖:“那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吧.....” 杨过其实也拿捏不准。 毕竟一个月的时间了,难保全真教那边没出什么大事。 万一认为自己捲走“先天功”跑路了呢! 咳咳..... 倒是自己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不过按理来说。 全真教那边应该无碍。 毕竟闭关一个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到这里。 杨过准备先返回全真教一趟。 然后將手中的“心得”交给他们再说。 而就在杨过准备起身的时候。 小龙女却拉住了杨过的手:“师父......那......那你还会回来吗?” 杨过看著小龙女清澈的眼眸,心中一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当然会回来,我可是你们的『师父』啊。” 说著又看向李莫愁,“莫愁,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照顾好龙儿。” “谁要你嘱咐!” 李莫愁別过脸去,但耳根却微微泛红:“要走就快走,囉嗦什么。” 杨过哈哈一笑,突然凑近在她脸颊上轻啄一口:“等我回来。” 不等李莫愁发作。 他已施展轻功跃上树梢。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这个登徒子!” 李莫愁捂著被亲的地方,又羞又恼,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这小半个月下来。 她也从习惯了杨过的“甜言蜜语”,到现在习惯了对方的“唐突举止”。 小龙女望著杨过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师姐,我们等师父回来吧。” “谁要等他!” 李莫愁嘴上这么说,却已经转身往古墓走去:“不过......他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全真教把他抓回来!” 而此时。 正在林间疾驰的杨过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苦笑道:“这下可好,全真教那边希望无碍,不过处理完全真教的事情,回去还得挨莫愁的骂......” 但想到古墓中等待的两位佳人,他的脚步却更加轻快起来。 ............................... 不一会儿。 杨过就抵达了全真教。 古墓派距离全真教也不算太远。 毕竟俩人都是邻居。 来来去去也方便。 不过。 杨过此刻却並未进入全真教之中。 而是放慢脚步,隱在树影间静待时机。 一段时间后。 夜幕降临。 远处全真教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几处大殿的灯火如豆,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山门前的石阶上,两名道士执剑而立,虽强打精神,眼皮却已开始发沉。 虽然到了晚上。 但杨过却依旧没有行动。 继续蹲伏在这棵树上。 又过了一段时间,更声敲过三响,子时过半。 就连巡逻的弟子换过两班,脚步声渐稀,周围的虫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应该差不多了!” 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大半夜了,杨过低语道。 这会儿大部分的全真教弟子都已经休息。 而巡逻的守卫们也遭不住。 偷懒的偷懒,摸鱼的摸鱼。 眼见机会差不多了。 杨过如一片落叶飘进院墙。 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扫过靴面,在月光下泛著银霜。 来到丘处机给自己安排的“院子”之中。 杨过並没有著急进入房间,而是来到门口! 瞧著门口的柏木牌“勿扰”二字墨跡如新,台阶边沿摆著的粗瓷碗里,半块冷馒头泡在早已凝结的菜汤中,油星子浮成惨白的圆斑。 “倒是难为这些道童了.......” 他无声轻笑。 显而易见。 为了不打扰自己,这些斋饭基本上只是放在门口。 並且每日都一换。 从不敲门。 生怕惊醒里面正在闭关的“杨过”! 若是被丘处机他们知道,正在闭关的自己跑出去,甚至来到全镇禁地,与小龙女李莫愁俩人私会。 估摸著丘处机指不定气的吹鬍子瞪眼! 杨过失笑,袖风扫过门环。 尘灰簌簌落下时,而他则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房间之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诸位注意形象 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屋內的尘埃在光柱中翩躚起舞。 杨过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他自怀中取出几本装订齐整的册子,靛蓝封皮上墨跡犹新。 先天功精要、全真剑法补遗等字跡力透纸背。 说实话。 这些他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杨过喃喃道:“是时候了。” 说著。 他长身而起,推门朝著外面走去。 不曾想,刚刚推门,却见门口同样也走来了一人,青灰色的道袍下摆映入眼帘。 “杨师弟?” 尹志平捧著黑漆食盒僵在院子之中,蒸腾的热气从他指缝间溢出。 晨露沾湿的草鞋在石阶上留下深色印记,显然已在山径走了多时。 杨过目光下移。 食盒里新蒸的茯苓糕散发著药香,旁边小碟中醃梅子泛著琥珀色的光。 这般精致茶点,绝非普通弟子所能享用。 显然是来这里给自己“浪费”的! “尹师兄早。” 杨过微微一笑,朝著尹志平打招呼道。 “杨师弟......你出关了?” 尹志平的嗓音有些发紧,瞪大眼睛,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 杨过尚未答话,尹志平已上前一步,目光在他面上细细逡巡,似要確认眼前之人並非幻影。 一个月未见。 杨过眉宇间更添几分沉静。 可尹志平却觉得心头一热! 连日来的担忧与焦灼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欣喜。 要知道。 杨过待在房间里面一个月不吃不喝。 要说不著急,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武艺在怎么高强。 一个月什么都不进食。 那还得了? 若不是丘处机不允许。 尹志平甚至都想进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性。 今日杨过得以出关。 “我这就去稟告师父!” 尹志平按捺著心中激动的心情,忽然转身,衣袂带起一阵清风:“师父师叔们若知道你今日出关,定然欣喜若狂!” “喂喂喂,不著急不著急!” 杨过伸手欲拦,可尹志平已疾步跨出院门。 草鞋踏过湿润的石阶,转眼便消失在晨雾中。 看著对方的背影。 杨过有些无语! ................. 另一边。 全真大殿內,檀香裊裊。 丘处机盘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长须垂落胸前,一派沉静。 王处一与郝大通分坐两侧,三人气息绵长,正自吐纳调息。 忽然,殿门“砰”地被推开! “师父!各位师叔!” 尹志平气息未匀,提著食盒大步跨入,袖口还沾著几滴泼洒的茶汤。 丘处机眉头一皱,缓缓睁眼:“志平,平日你张弛有度,今日怎的这般毛躁?” 王处一瞥见他手中的食盒,不由摇头:“提著俗物闯入大殿,成何体统?” 郝大通也是说道:“志平,你师父还有我们这些师叔都对你期望有佳,下次莫要这般毛毛躁躁了!” “是杨过!” 尹志平顾不得礼数,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杨师弟出关了!” 剎那间,殿內一静。 郝大通手中拂尘“啪”地落在膝上。 王处一捻须的手指顿在半空。 丘处机霍然起身,道袍下摆带翻了蒲团,素来威严的声音竟透著一丝急迫:“你说谁出关了?!” 尹志平惊喜的道:“是杨过,师父,他出关了。” 丘处机一听到“杨过”二字,眼中骤然迸出一缕精光,长眉一扬:“真的是过儿?” 说完,他竟连道袍下摆被蒲团绊住都顾不得,大步一迈,便朝殿外疾走而去。 他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急切,连平日的沉稳都拋之脑后。 不仅是丘处机。 杨过出关了五个字,同样也落在了王处一和郝大通的耳中。 王处一和郝大通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惊喜之色。 方才还训斥尹志平“不成体统”的二人,此刻竟也顾不得仪態,纷纷起身,袍袖翻飞间,竟比丘处机还要快上一步,直往殿外衝去。 三人宛若弹射起步的十二缸发动机似得,直接朝著杨过的院子里面奔去。 “哎哟!” 尹志平猝不及防,被三人迎面撞了个满怀,手中食盒差点脱手,踉蹌后退两步才站稳。 他揉了揉被撞得发疼的肩膀,望著三位长辈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方才还说我毛毛躁躁,怎么现在跑得比我还急......” 可话虽如此。 尹志平比谁都清楚,杨过对於全真教意味著什么。 那是师父师叔们寄予厚望的人,是承载著全真武学未来的人。 闭关一月,音讯全无。 如今骤然出关,莫说是师父师叔们,就连他自己,不也是欣喜若狂,连食盒都忘了放下就衝来报信? 院中,杨过一袭青衫,正悠然坐在石桌旁喝著茶。 忽然。 院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三个身影几乎是挤著冲了进来,衣袍翻飞,气喘吁吁,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杨过眉梢微挑,缓缓回头,就见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三人站在院中。 三人髮髻微乱,道袍歪斜。 丘处机甚至一只袖子还半卷著。 显然是匆忙间连整理都顾不得。 “过儿!” 丘处机率先开口,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激动:“你可算是出关了!” 王处一紧跟著上前,鬍子都翘了起来:“你这孩子,可让我们等得好苦!” 郝大通更是直接拍了下石桌,震得茶盏轻颤:“整整一个月不吃不喝,我们还以为你练功出了岔子!你倒好,连个信儿都不递出来,我们连门都不敢敲,生怕打扰到你!” 杨过看著三人焦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悠悠道:“丘掌门,还有三位,注意形象。” 三人一愣,低头一看...... 丘处机衣襟大敞,腰带鬆散,活像个赶集的老农。 王处一脚上的布鞋还穿反了,左脚踩右鞋,右脚踩左鞋。 郝大通更惨,道袍下摆不知何时被树枝勾破,此刻正迎风飘荡,宛如战损版的道门高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咳!” 丘处机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袍。 王处一低头扒拉鞋子,嘴里还念叨:“我说怎么跑起来硌脚......” 郝大通默默拽回破掉的下摆,试图用袖子挡住,结果发现袖子也短了一截,刚才跑太快,不知何时扯断了线。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轰动全真教 杨过看著三人窘迫的模样,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示意桌上的茶盏:“三位长辈既然来了,不如先喝口茶,顺顺气?” 丘处机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臭小子,一出关就戏弄我们!” 王处一和郝大通也摇头失笑,纷纷落座。 三人饮罢一盏,气息总算平顺下来。 丘处机捋了捋鬍鬚,眼中精光微闪:“过儿,闭关一月,可有所得?” 王处一和郝大通也忍不住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杨过。 杨过不急不缓地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两本册子,轻轻搁在石桌上。 正是先天功精要和全真剑法补遗两本书。 丘处机眉头一挑,与王处一、郝大通对视一眼。 伸手取过先天功精要,翻开第一页...... 知道杨过天赋异稟,他也想看看杨过有什么特別之处。 然而。 仅仅是第一眼过去。 “这......这......” 丘处机顿时被上面的內容给吸引到了,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在纸页上急速游走,越看越是心惊。 书中不仅將先天功的关窍要义剖析得淋漓尽致,甚至连他们几位长老都未曾参透的几处晦涩之处,都被以简明扼要的笔法点破。 更惊人的是。 杨过还標註了几处修炼时极易走入的歧路。 而这些错误。 恰恰是丘处机年轻时亲身经歷过的! 是他们曾经犯过,却又忘了补齐之处! 见到这一幕。 饶是见多识广的丘处机也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忍不住多看了杨过一眼。 果然。 让他来一趟全真教没差。 全真教有望復兴了啊! 另一边,王处一则是从杨过的手中捧著全真剑法补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和丘处机不同。 王处一浸淫这一行多年。 自然不认为杨过能比自己熟能生巧到什么地步。 他並不在意杨过能註解多少。 他倒是想要瞧瞧。 杨过到底有没有丘处机说的那么神乎其技! 然而。 几乎是和丘处机一样,王处一刚看了几行,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沿著书页上的剑招图示描画:“这白虹贯日一式,原来竟该这样衔接?我们练了几十年,竟都还没有能了解到这一步?” 再往后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 杨过不仅修正了全真剑法中几处微妙的滯涩之处,更將原本被古墓派玉女剑法所克的破绽一一补全,甚至还在旁批註:“此处原为破绽,然稍加变化,反可制敌。” 这....这这这..... 王处一瞪大眼睛。 就连全真剑法被“克制”的地方,也有註解。 而且若是按照上面的敘述,王处一稍稍演练了一遍。 赫然发现竟可以在此处布下“漏洞”,引诱对方上套,最后在將其一击毙命。 自己练了几十年的剑法,今日却还有可以更进一步改进的地方。 王处一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要说最著急的。 莫过於一旁的郝大通了。 瞧著俩人一个倒吸凉气,一个目瞪口呆的模样。 郝大通急得抓耳挠腮,伸手就要去抢王处一手里的册子:“到底有没有这么玄乎?给我看看!” “一边去!” 王处一和丘处机竟异口同声,同时侧身护住手中书册,眼睛仍死死盯著纸页,生怕漏掉一个字。 郝大通气得直跺脚:“你们......!” 转头又见杨过气定神閒地抿著茶,顿时哭笑不得:“过儿!你倒是管管他们!” 杨过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又斟了一杯茶:“郝师叔莫急,等他们看完再说。” 丘处机此时已翻到最后一页,长嘆一声,抬头时眼中竟隱隱有泪光闪动:“过儿啊过儿,你这哪里是补遗?这分明是把我全真教的武学,推上了一个新的境界!” 王处一也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若按照你所说的练下去,我全真剑法......从此再无破绽!” 郝大通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抢过两本书,急不可耐地翻看起来。 没过片刻,院中便响起了第三声惊呼....... “我的老天爷!” .............. 接下来。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迅速在整个全真教之中蔓延了出去! “轰——” 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连门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马鈺、刘处玄、孙不二等全真七子中的其余几人纷纷赶到。 身后还跟著一群三代弟子,尹志平、赵志敬等人亦在其中。 眾人一进门。 便见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三人围著一本册子。 时而惊呼,时而拍案。 活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师兄,你们这是......?” 马鈺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杨过身上,又看向丘处机手中的书册。 “马师弟!你快来看!” 丘处机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一把將先天功精要塞进马鈺手里:“过儿他......他竟將咱们的武学推演到了这等境界!” 马鈺起初还有些疑惑。 可刚翻了几页,眼神便骤然凝住。 此时此刻,马鈺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纸页上的字跡,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刘处玄和孙不二见状,也凑上前去,待看清书中內容后,二人亦是神色大变。 孙不二甚至失声叫道:“先天功的『气海归元』之法,竟还能这样运转?!” 一时间,院中惊呼连连, 全真七子竟像是得了什么绝世秘籍一般,爭相传阅。 时而拍腿讚嘆,时而闭目沉思,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仙风道骨。 三代弟子们面面相覷。 他们何曾见过师父师叔们如此失態? “师兄......你们说那册子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一名弟子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不过看师父他们的样子,怕是真的了不得......” 另一人低声回应。 尹志平站在人群边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他看向杨过,眼中满是欣慰。 全真教沉寂多年,如今终於有了突破的契机!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龙女染上风寒 然而。 比起期望见到全真教蒸蒸日上的尹志平。 站在他身旁的赵志敬,却是脸色阴晴不定。 他盯著杨过,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心中暗暗有些不爽! 他本就心胸狭隘,此刻见杨过竟能让全真七子如此推崇,心中更是愤懣。 尤其是看到尹志平那副欣喜的模样。 更是怒火中烧。 凭什么他杨过一来。 就能得到所有人的重视? 赵志敬冷哼一声,袖中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然而。 赵志敬终究城府极深,面上很快恢復了平静,甚至还能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诸位,今日暂且散了吧!” 就在这时,丘处机朗声遣散了尹志平,赵志敬,以及下面的一眾三代弟子。 虽然遣散了他们,但丘处机却难掩兴奋,看了一眼郝大通,王处一等人:“过儿,还有你们,隨我一同去重阳宫细说!” 杨过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本打算將秘籍交给丘处机后便立即返回古墓。 哪想到会被这般热情挽留。 但见几位长辈殷切的目光。 他也不好推辞,只得跟著眾人步入重阳宫! 宫门一关,丘处机便迫不及待地翻开先天功精要,指著其中一处问道:“过儿,此处你提到气走璇璣,意守丹田......” 接下来。 便是漫长的询问的过程。 杨过则是无比的头疼。 但看著热情的几位道长,却也无可奈何。 不知不觉间,日影西斜。 郝大通注意到杨过频频望向窗外的动作,终於出声道:“诸位师兄,天色已晚,过儿闭关月余,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了。” 丘处机这才惊觉,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拍了拍额头,歉然道:“是极是极!过儿且去歇息,明日我们再谈如何......” 明日还要在谈?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万一丘处机硬是要將自己拉下来呢? 杨过可不想在这里当一个经验宝宝让他们不断的索取。 不是杨过不乐意。 主要是他们过於热情了。 热情到让他都有些想要拉开一些距离的程度。 想到这里,杨过当即拱手道:“丘道长,弟子確实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告辞了。” 丘处机一愣,急忙道:“这.....这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走?” 现在屋外的太阳已经西斜。 此刻都已经来到了晚餐时分。 这会儿一般都是让“客人”离开的时候。 王处一也附和:“是啊过儿,山路难行,傍晚赶路多有不便。” 杨过摇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多谢诸位道长关心,不过弟子去意已决。” 说著,他已长身而起,衣袂飘然间已向殿门走去。 “过儿!” 丘处机还想再劝,却见杨过脚步不停,只得嘆息一声。 郝大通猛地站起,埋怨道:“师兄!都怪你们太过热情,把过儿都嚇跑了!” 丘处机面露愧色,低头看著手中的秘籍,喃喃道:“確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其他几位道长也纷纷垂首。 殿內一时沉寂。 王处一望著杨过远去的背影,轻声道:“过儿这次,当真是帮了我们全真教大忙啊。” “不错。” 丘处机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我们定要好好参悟这两本心得,让全真教更上一层楼!” 眾道长相视一眼。 皆是精神振奋。 仿佛看到了全真教重现辉煌的未来! 此时。 杨过已施展轻功,在暮色中疾驰向古墓。 夜风拂面,他的心情越发急切。 远远地,古墓的轮廓渐渐清晰,而在那熟悉的石门前,两道清丽的身影正静静佇立。 白衣如雪的小龙女负手而立,清冷的眸子望向山路方向。 在她身旁,李莫愁也时不时的张望。 见到俩人,杨过心头一热,脚下步伐更快,转眼间便来到二人面前。 他看著二女道:“龙儿,莫愁,我回来了。”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又迅速抿住嘴角,故作淡然道:“还知道回来?” 但微微发亮的眸子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小龙女清冷的容顏如冰雪初融,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师父,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却突然掩唇轻咳了几声,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 杨过眉头一皱,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龙儿,你怎么了?” 李莫愁嘆了口气:“你这傢伙,这一去就是三天,师妹天天在这石门前等你,夜露深重也不肯回去.....”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前日夜里还下了场雨......” 杨过低头,这才发现小龙女略显苍白的脸色。 古墓这地方虽幽静雅致,但常年阴冷潮湿,加上夜露寒重,寻常人尚且容易染病,更何况小龙女这样不諳世事的姑娘。 “我没事的。” 小龙女轻轻摇头,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纤弱的身子微微发抖。 李莫愁在一旁皱眉:“我熬了几副祛寒的汤药,但......” 她欲言又止。 在这个时代,风寒可不是小事。 多少壮年男子都因此丧命。 更遑论体质本就偏寒的小龙女! 杨过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小龙女。 入手的分量让他心头一沉。 “先回墓里。” 他沉声道,转头对李莫愁说:“莫愁,去准备些热水和乾净布巾。” 古墓深处,杨过小心翼翼地將小龙女放在石床上。 借著灯火,他才发现她的脸色比想像中还要糟糕,唇色泛白,额头却隱隱发烫。 “师父......” 小龙女还想说什么,却被杨过打断。 “別说话。” 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真是的,等我就等我,你起码也得照顾一下自己的身子不是吗?” 小龙女闻言微微一怔,纤长的睫毛低垂,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轻轻攥紧了石床上的被褥。 这阵子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杨过离开了之后。 小龙女总觉得心情烦躁,总想要见到对方。 这也是为何会朝思暮想在古墓门口等待著杨过的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於是將此事与李莫愁说了一通。 李莫愁却轻轻一笑,说你这是喜欢上那个臭小子了! 小龙女闻言,顿时脸颊一红。 她深居古墓,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没有机会体会过这种情况。 没想到所谓的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莫愁,你好茶啊 杨过可顾不上小龙女想什么。 当务之急,是將她的病症处理好。 原本正要去翻找古墓里的药材。 这偌大的古墓,应该也有类似的药材。 可忽然。 杨过却一拍脑门。 自己不是隨身带著感冒灵吗? 这现代药物可比古代汤药管用多了! “莫愁,你先照顾龙儿。” 杨过將湿毛巾递给李莫愁,转身就往厨房跑去。 李莫愁接过毛巾,愣在原地:“你这是......” 虽然惊讶,但李莫愁却也照做,看著面前的小龙女,她道:“师妹,你这是何苦呢?白白让这个臭小子担心!” 小龙女则是说:“过儿他.....他好关心我啊......” 李莫愁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小龙女,若不是知道小龙女秉性纯良,若不然还真以为她是故意的。 她道:“你呀......怎么也因为这臭小子变成这副模样了?” 厨房里,杨过麻利地生起火来。 看著柴火燃烧的速度。 他心急如焚,乾脆运起內力,一掌拍向灶台。 顿时火苗“轰”地窜起老高。 锅里的水转眼就沸腾起来。 他盛了一碗开水除开,赶紧拆开感冒灵倒进去,用勺子快速搅拌。 不一会儿。 开水就粘稠了起来。 显然是將感冒灵给泡化了! 前前后后才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当他端著药碗回到石室时,李莫愁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么快?” 要知道。 李莫愁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可无论是医生也好,亦或者是其他的人也罢。 以往熬药至少得一炷香时间...... 可反观杨过呢? 从离开这里到现在。 这才几个呼吸间? 结果你跟我说。 汤药熬好了? 这...... 杨过这会儿自然也不想解释,径直走到石床前:“龙儿,把药喝了。” 小龙女看著黑褐色的药汤,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抗拒。 “怎么了?” 杨过柔声问道。 李莫愁在一旁解释:“师妹从小就不爱喝药,嫌太苦。” 杨过闻言轻笑,用勺子轻轻搅动药汤:“这个不苦,你尝尝。” 小龙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最终还是在他的坚持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怎么样?” 杨过紧张地问。 小龙女微微蹙眉,轻声道:“確实.....没有记忆中的那么苦。” 感冒灵虽然苦,但还真比不过那些中药熬出来的汤。 而且又不是小孩子需要哄。 小龙女在感受到没有多苦了之后,也不似一开始那般逃避了。 “那就都喝光吧!”杨过继续一勺一勺地餵她。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细致地照顾师妹,更没见过师妹会这样乖巧地听话。 忽然。 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要是自己故意装病会怎么样? 杨过会不会这么担心的照顾自己? 可惜。 杨过並不知道李莫愁的想法。 若是知道了。 呵呵.....你好茶啊! 药碗很快见底。 杨过轻轻擦去小龙女唇边的药渍,柔声道:“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很多。” 小龙女点点头,药效似乎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了杨过的衣袖,像是生怕他再次离开。 杨过看著她孩子气的举动,心头一软。 ............................... 转眼间,两日的时间过去。 清晨,古墓外的晨雾还未散去。 小龙女已能在石床上盘膝调息。 她缓缓睁开双眼,清澈的眸子里再无病態的倦意。 “感觉如何?” 杨过坐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小龙女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嘴角微扬:“脑袋不沉了,身子也轻快了许多。” “那就好。” 杨过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代表著小龙女的风寒已经好了。 小龙女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好的这么快! “我们出去走走吧!” 杨过道。 “好!” 小龙女点了点头。 来到后园之中。 后园里面有著一道身影正在晨练。 正是李莫愁。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莫愁转过头来。 然而。 不看不知道。 待看到小龙女竟然出现在后园门口的时候。 李莫愁却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她小嘴微微张开,满脸不可思议! 要知道。 李莫愁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之人了。 也正因为如此。 她才深知风寒之症的厉害。 寻常人染上风寒,轻则臥床五六日,重则十天半月都难以痊癒。 那日小龙女高烧不退的模样。 分明已是重症。 可眼下呢? 这才短短两日,竟然就完全康復了? “这......” 李莫愁忍不住出声:“师妹,你怎么下床了?” “师姐,我感觉脑袋不沉了......” 小龙女回答道。 “不是,这才过去两日啊!” 李莫愁惊讶的连忙上前,宛若大夫一般伸手抚摸著小龙女的额头。 还別说。 真不烫了! “你真的好了?” 她不敢置信。 小龙女点点头,起身在后园的门口之中轻盈地转了个圈,白衣飘飘,哪里还有半点病容? 杨过看著李莫愁震惊的样子,不由笑道:“怎么,很惊讶?” “这怎么可能不惊讶!” 李莫愁脱口而出,“就算是江湖上那些医术极好的人,治风寒也得半个月的时间......” 杨过呵呵一笑。 这就是来自现代科技的碾压! 一来感冒灵的作用极大。 二来杨过也会给小龙女运气,助她更快吸收药性。 三来小龙女本身也是一个內家高手,实力非常强大。 在三者並列齐出之下,恢復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龙女的好奇心 李莫愁看著面前的杨过,忽然想起了这两日下来,杨过经常给小龙女餵的汤药。 想到这里,她询问道:“是那药的原因吗?就是你给师妹喝的那个......” 杨过嘴角微扬,从怀中又取出一包感冒灵在手中晃了晃:“怎么,你也想尝尝?” “谁、谁要尝了!” 李莫愁脸颊微红,慌忙摆手,却又忍不住偷瞄那药包,她接著道:“这么神奇的药......你可得好好收著......” “放心.....” 杨过故意拉长声调:“以后等你能用上的时候,我也会像照顾龙儿一样照顾你的。” “谁要你照顾!” 李莫愁羞恼地又后退两步,緋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转身就往古墓里跑。 却因为走得太急,差点被石阶绊倒。 时光如流水。 转眼三个月过去。 杨过也在这古墓派之中待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古墓后的寒潭边,一白一紫两道身影正在切磋剑法。 李莫愁手中长剑出鞘,招式凌厉中带著几分飘逸。 小龙女则剑走轻灵,每一招都如行云流水。 二人剑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 竟是將独孤九剑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月下来。 为了帮助俩人提升实力。 杨过將独孤九剑几乎是全部交给了二人! 当然了。 这么短的时间內。 她们自然是无法融会贯通。 但是却也略有小成。 配合著玉女素心剑法,手中的剑招更是出神入化。 “师姐,你的破剑式越发精妙了。” 小龙女收剑而立,眼中带著真诚的讚赏。 李莫愁微微一笑,將长剑归鞘:“多亏你將玉女心经传给我,如今內外兼修,总算弥补了这些年的缺憾。” 是的。 不仅是独孤九剑。 就连玉女心经,小龙女也是赠与了杨过与李莫愁俩人。 杨过其实对玉女心经不怎么感冒。 毕竟如今他的实力,玉女心经提升的作用不是很大。 倒是李莫愁,没想到小龙女会將这门功法赠与自己。 要知道。 她是怎么来到古墓派的? 自然是为了玉女心经而来。 那会儿。 被杨过“抓住”的时候,李莫愁甚至还以为自己无法得到玉女心经了。 没曾想。 这门功法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李莫愁看向小龙女,也意识到小龙女完全接纳了自己。 不过除此之外。 李莫愁的目光忍不住望向寒潭方向,落在那个正在垂钓的青年身上。 她的目光也顿时柔和了许多。 同时,李莫愁的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 若不是杨过。 她恐怕至今还在江湖上漂泊。 为情所困,为恨所累。 哪能有如今返回古墓,重新得到玉女心经,实力这般突飞猛进? “在看什么?” 小龙女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没什么。” 李莫愁慌忙收回目光,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 这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杨过那玩世不恭下的温柔体贴,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只是这份心意。 她始终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深处。 “走吧师姐,我们去找过儿,该用午膳了。” 小龙女並未察觉师姐的异样,轻声道。 李莫愁点点头,二人並肩向古墓走去。 经过杨过身边时,李莫愁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钓到几条鱼了?” 杨过呵呵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空军大王。” 李莫愁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这三个月来,杨过几乎日日来此垂钓,却硬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过。 她起初还以为此地没有鱼,故而杨过垂钓不上来。 直到有一天她实在看不下去。 自己隨意做了一个简易的杆子一甩。 仅仅掛了粒米饭的鱼鉤刚入水。 紧接著手一抖,就这么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当时,小龙女也都被李莫愁的这一手惊讶到了,拍手喊道:“师姐厉害!” 而李莫愁自己更是懵了。 这寒潭不是號称“千年无鱼”吗? 至少她是从来没有见到杨过拉上来一条鱼。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隨手一钓就上鉤了? “这里明明有鱼嘛.....为何你会钓不上来?” 李莫愁侧目看向杨过。 杨过则是无语的转过了头,也不回答。 李莫愁得意地冲杨过扬眉:“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垂钓的,三个月了一条鱼也没有!” 杨过有些无奈,难怪那些钓鱼佬总喜欢往没人的地方跑。 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直被人看著,一直被人数著。 稍稍“操作不加”,就要遭到詬病。 况且。 他哪是在钓鱼啊...... 每次垂钓时,他垂钓的都是武学要诀以及功法奥妙,还有修炼经验。 哪是这些“凡尘俗物”! 不过。 有一说一。 看著李莫愁隨手甩一鉤就拉上来一条大鲤鱼。 杨过则是忍不住点头。 新手保护期就是牛逼! 言归正传。 小龙女来到杨过身边,轻声道:“过儿,我饿了。” 杨过看了看手中的钓竿,鱼线微动,却依旧空空如也。 他收起鱼竿,笑道:“行,我去准备。” 厨房里,杨过熟练地生火、烧水,动作利落。 半炷香后,三碗素麵便做好了。 清汤白面,撒了几片野菜。 虽简单,却透著清香。 他端著面回到石桌前,递给小龙女和李莫愁! “吃吧。” 杨过坐下,自己也拿起筷子。 三人安静地吃著面,古墓中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忽然,小龙女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过儿,师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这三个月来。 师父的称呼早已被拋下。 杨过让她们直呼名字,关係也亲近了许多! 此刻。 听到小龙女的询问。 杨过与李莫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意外。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杨过放下筷子,眼中带著几分探究。 李莫愁也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小龙女清丽的面容上。 她这个师妹自幼生长在古墓。 极少踏足外界。 如今竟会对红尘俗世產生好奇? 小龙女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眸中那抹微光泄露了几分心绪:“就是......好奇......”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李莫愁的过去 杨过一怔,隨即轻笑。 他倒是忘了,即便清冷如小龙女,终究也是人,也会对未知的事物產生兴趣。 只是她性子內敛。 极少表露罢了。 “师妹自幼在古墓长大,对外界一无所知,会好奇也是自然。” 李莫愁淡淡道,语气却不似往日冷硬,反而透著一丝温和。 杨过闻言,看了李莫愁一眼,笑道:“让莫愁跟你说吧,她在外闯荡多年,见识比我广,这倒是实话,杨过前几年基本上都待在桃花岛,而李莫愁则是浪跡天涯。” 听到杨过的话,李莫愁则是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紧。 若是从前。 她定会避开这个话题。 毕竟她的过往沾满血腥。 並不光彩。 可如今回到古墓。 心境竟渐渐平和下来。 又重新获得玉女心经,得到了小龙女的认可,算是认祖归宗。 那些执念与戾气,似乎也被这清净之地一点点洗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抬眸。 对上小龙女澄澈的目光。 心中一动。 或许...... 是时候改变了。 “既然师妹想知道,那我就与你说说吧。” 李莫愁放下筷子,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释然。 她望向石壁上的烛光,缓缓开口:“外面的世界......很热闹,也很复杂......” 李莫愁的目光渐渐飘远。 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春日。 “当年我初下山时,觉得什么都新奇。” 她唇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怀念:“街市上人声喧嚷,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糖人、泥偶、胭脂水粉......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小龙女托著下巴,眼中满是好奇,像是个听故事的孩童。 “江南的雨细如牛毛,落在青石板上,会泛起一层薄雾;北地的风沙粗糲,刮在脸上生疼,却让人觉得格外真实。” 李莫愁的声音轻柔,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著圈:“还有元宵节的花灯,中秋的明月......” 她的声音忽然顿了顿,眸中的光彩暗淡了一瞬。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 听到这里,杨过微微一笑。 从李莫愁那明显的情绪波动。 杨过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 陆展元! 但李莫愁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语气重新平静下来:“外面的世界虽好,却也人心险恶,有人笑里藏刀,有人口蜜腹剑......” 小龙女眨了眨眼:“师姐是说,外人都会害我们?” “倒也不是。” 李莫愁摇头:“只是......” 她忽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下意识看向杨过。 杨过接过话头,笑道:“就像山林里的蘑菇,有的鲜美可口,有的却含剧毒。得学会分辨。” 小龙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师姐后来为何要回古墓?” 李莫愁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走得太远,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烛光摇曳,映照著她清丽的侧脸。 这一刻的她。 不再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只是一个终於找到归途的旅人。 要说李莫愁对杨过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这三个月来。 李莫愁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看向杨过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温柔。 甚至偶尔也会为他缝补衣衫,偶尔也跟著他一起下厨房。 当然,多数情况下也会被他气的死去活来。 不过也正因为情绪的牵动。 李莫愁也越来越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他了。 只不过。 因为陆展元这根刺在中间。 始终横亘在她心里。 让她不敢再往前一步。 而对於杨过来说,能让李莫愁主动提起往事,將心结说出来,这至少证明她已经看开了。 但要她说完全不在意...... 这是怎么可能。 我与陆展元不共戴天。 当然了。 这也仅仅只是想法而已。 毕竟陆展元已经死了。 而且还是陆无双的父亲。 总不可能揪著这件事情不放! 很快。 在绕开了陆展元这个话题了之后。 一阵嬉闹的声音渐渐传来。 原本冷清的古墓,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小龙女忽然放下筷子,清冷的眸子泛起一丝嚮往:“师姐,过儿......我想出去看看。” 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师父曾说,古墓派弟子不得轻易离墓。” 小龙女轻声道:“但如今师父仙逝,我想......也该是时候见识外面的世界了。” 李莫愁微微一怔。 显然没想到一向清冷寡慾的小龙女竟会主动提出要出古墓。 说实话。 若是在古墓之內。 尤其是俩人恢復到了师姐师妹的状態下。 以及都是在古墓长大,无拘无束。 李莫愁对於小龙女也是越来越关心。 可正是因为这份关心。 待听到小龙女要离开的时候。 李莫愁便忍不住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师妹,外面的世界......並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 小龙女抬眸看她,目光清澈而坚定:“师姐是担心我应付不来?” 李莫愁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低声道:“我当年下山时,也如你这般,以为世间万物皆可直来直往,人心善恶皆可一眼辨明......”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几分自嘲:“可后来我才明白,江湖险恶,远非古墓这般纯粹,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作为“过来人”,李莫愁很清楚小龙女若是依旧这副单纯模样出去,今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指不定就被某些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人给骗了。 若是任由她重蹈覆辙,这是李莫愁完全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李莫愁的初衷是好的。 然而。 小龙女接下来的一席话,却让她哑口无言。 却见小龙女静静听完,眼中却並未流露出退缩之意,反而轻声道:“可若永远躲在古墓里,岂不是永远看不清这世间的真相?”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准备下山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准备下山 听完小龙女的话。 李莫愁一怔,竟一时无言以对。 是啊...... 她当年何尝不是因为对外界一无所知,才会轻易被人欺骗? 若小龙女一直避世不出,將来若遇变故,岂不是比她当年更加危险? 有些人有些事,总归是要去面对的! 想到这里,李莫愁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她嘆了口气,道:“你若真想出去,也不是不行......但必须答应我几件事。” 小龙女点头:“师姐请说。” “第一,不可轻信他人。” 李莫愁语气郑重:“第二,遇事多与过儿和我多多商量,第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若遇到难处,我们就不要在外面停留,一起回来。” 小龙女微微一笑,难得露出一丝暖意:“好,我记下了。” 杨过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曾经冷若冰霜的李莫愁,如今竟会如此细心地为师妹考虑? “那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小龙女眨了眨眼,难得露出一丝急切。 李莫愁失笑:“这么著急吗?” 小龙女轻声道:“我也想看看过儿与师姐你们见过的世界。” 李莫愁转头看向杨过,眼中带著询问。 杨过瞧了瞧两人期待的神色,笑道:“今日就算了,晚上我们准备好行囊,明日一早便出发。” “好!” 小龙女难得开心地拍了拍手,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 显然。 对於外面的世界她也十分七代。 李莫愁看著师妹这副模样,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应允:“行吧,我去收拾些衣物和银两。” .................... 夜幕降临。 古墓內烛火摇曳。 小龙女和李莫愁各自在房中整理行装。 而杨过则优哉游哉地躺在石床上,翘著二郎腿。 行李? 什么行李? 都在系统空间里放著呢! 不过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 杨过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紧接著他立刻朝著李莫愁的房间奔去。 “咚咚咚......” 石门被扣响。 “谁?” 李莫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 杨过在石门外答道。 石门缓缓打开。 刚刚沐浴完的李莫愁站在门口,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 发梢还带著些许湿意。 烛光下。 她肌肤如雪,玲瓏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现。 衣襟微敞处,隱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见到这幅模样打扮的李莫愁,杨过稍稍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挪动。 但只是匆匆一撇,却迅速的落在李莫愁那精致的俏脸上。 虽然这过程很快,但李莫愁还是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点。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看什么看?有这么好看吗?” 杨过微微一笑,理直气壮:“不好看我能一直看?” 李莫愁被他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微热,嘴上不满地轻哼一声,心中却莫名泛起一丝得意。 她侧身让开一条缝,故作冷淡道:“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杨过压低声音:“进去说话。” 李莫愁狐疑地瞥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 话虽如此。 她还是將杨过引了进去。 甚至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这小子,大半夜来我房间到底要做什么? 杨过走进李莫愁的房间,环顾四周。只见石壁上掛著几幅素雅的画作。 林朝英的画像、师父的遗墨,窗边还摆著几束新采的野花,给这冰冷的石室添了几分生气。 看得出来。 李莫愁很喜欢古墓的生活! 想想也是。 与小龙女一样,李莫愁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无论外面如何。 终究是將这里视作自己的家! “准备的怎么样?” 杨过问道。 “还能怎么样?” 李莫愁指了指床榻旁的小包袱:“也就这么点行李。” 杨过看了看那简单的行囊,忽然笑道:“除了这些,你还准备了什么?” 李莫愁疑惑地皱眉:“我还能准备什么?” 杨过嘆了口气,指了指她的脸:“你不觉得,就凭你这张脸出去,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李莫愁歪著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我这张脸?” 要说对於自己的容貌。 李莫愁还是十分自信的。 倒不是王婆卖瓜。 事实本就是如此。 赤练仙子,重要的是仙子,而不是赤练两个字! 瞧著李莫愁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杨过则是露出了些许无奈。 他嘆息一声。 直接点明了出来。 “我的好姐姐.....” 杨过无奈地摇头:“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啊!怎么,在古墓待久了,都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李莫愁这才猛然醒悟,脸色微变。 是啊...... 身为赤练仙子,再加上前些年任性而为。 她这些年手上沾的血可不少。 不说全天下都是仇人。 却也算得上仇家一抓一大把。 若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下山。 恐怕还没走出终南山。 就会被人认出来。 认出来了还好。 就怕他们亲自带著人过来復仇! 而按照自己的脾气,指不定又要大开杀戒。 这一次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行走江湖。 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还有杨过与小龙女在的! 除此之外。 李莫愁也是知道自己答应过杨过。 不会在轻易出手伤人了。 “我......”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倒是真忘了这茬。” 杨过从袖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递给她:“早就给你备好了。” 李莫愁接过面具,指尖轻轻摩挲著那细腻的材质,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小子...... 居然连这个都替她想到了。 “戴上试试?” 杨过挑眉。 李莫愁点点头,走到铜镜前,小心翼翼地將面具贴在脸上。 片刻后,镜中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虽然不是特別精致。 边角的地方还能看出一些“戴了面具”的皱褶。 却也能完全將自己的容貌给掩盖! 至少。 就算是仇家站在自己的面前。 恐怕都不一定能认得出自己! “如何?” 捣鼓完成了之后,李莫愁带著期待的转头,想瞧瞧杨过的看法。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带著二女离开古墓 瞧著面前的李莫愁。 杨过摸著下巴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这下可好,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不过......” 话虽如此。 但这身材还真是一等一的火辣。 看的杨过都不禁热血沸腾了起来。 在稍稍停顿了之后,杨过忽然凑近一步,低声道:“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本的样子。” 李莫愁心头一跳,没想到杨过会这么说。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记住......” 杨过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下山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动粗了,知道吗?” 看著近在咫尺的杨过,李莫愁不禁呆住了。 良久。 轻轻“嗯”了一声。 “夜深了,回去睡觉吧。” 杨过鬆开她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李莫愁忽然开口:“等等!” 杨过回头:“怎么了?” “你就只是来送面具的?” 李莫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问得也太......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我的好徒儿,你还打算留下我?” “谁......谁想留下你......” 李莫愁脸颊顿时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快走快走!” 杨过呵呵一笑,摆了摆手离开了房间。 石门关上后。 李莫愁捂著胸口,半晌才平復下狂跳的心。 她摘下面具,呆呆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眼角眉梢竟带著掩不住的笑意。 “真是......” 她轻喃一声,忽然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褥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另一边。 杨过回到自己房间。 往石床上一躺。 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李莫愁方才的模样。 单薄的衣衫,湿漉漉的发梢,还有那羞恼时泛红的脸颊...... “嘖。” 翻来覆去大半夜,杨过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娘的,睡不著!” 他盯著窗外的月光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气:“这女人......真是要命。” 第二天清晨。 小龙女和李莫愁早已收拾妥当。 在古墓入口处等候多时。 “奇怪,过儿怎么还没来?” 小龙女看了看天色,清冷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李莫愁也微微蹙眉:“这小子平日里不是最守时的吗?” 说著。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面具。 昨夜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耳根不由一热! 两人相视一眼,决定去杨过的房间看看。 推开石门。 却见杨过已经穿戴整齐。 正坐在床边发呆。 “过儿?” 小龙女轻声唤道。 杨过缓缓转过头,眼下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眼神呆滯无神,活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 “你这是......” 李莫愁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昨晚没睡好?” 杨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说著,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李莫愁身上飘去。 小龙女关切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还出发吗?” “等我洗把脸。” 杨过晃晃悠悠地走到水盆前,捧起冰冷的山泉水往脸上一泼。 “呼.....” 杨过长舒一口气,顿时清醒了不少。 待他整理完毕,三人来到古墓外。 晨光熹微。 山间雾气繚绕。 “把行李给我吧。” 杨过伸手道。 小龙女和李莫愁各自递过包袱。 只见杨过单手一挥,两个包袱竟凭空消失不见! 瞧著包裹消失。 小龙女和李莫愁只是略带惊讶地看了杨过一眼,也没有多问。 毕竟。 这些日子以来。 她们早已习惯了杨过时不时展现出的神奇手段。 当初古墓食物匱乏时。 杨过就常常凭空变出各种美味佳肴! 虽然俩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变出来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 变出来的东西“还能吃”。 小龙女只觉得新奇。 倒是李莫愁,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她也尝试想要询问。 可基本上都是杨过笑而不答而告终。 这让李莫愁也颇为苦恼! 这时,杨过忽然发现李莫愁並没有如昨晚所说的那般戴上面具,他问道:“莫愁,你怎么不戴面具?” 小龙女疑惑地转头:“面具?” 李莫愁这才反应过来,轻拍额头:“瞧我这记性,你们稍等。” 说罢转身返回古墓。 不一会儿。 当李莫愁再出来的时候。 脸上已戴好了那张人皮面具。 原本明艷的容貌变得平凡了许多! “师姐为何要戴面具?”小龙女不解地问。 杨过解释道:“你师姐在江湖上仇家不少,戴著省事些。” “他们都要来杀师姐吗?” 小龙女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大差不差。” 杨过点了点头:“所以咱们这一路上,最好都换个称呼,龙儿就叫她李姐姐,至於我嘛......” 他坏笑著看向李莫愁:“就叫媳妇如何?” 李莫愁闻言,面具下的脸一热,嗔道:“胡闹!” 但语气中却並无多少怒意。 一切准备妥当。 三人沿著山间小径缓步而下。 .................... 晨雾渐渐散去,山间的景色愈发清晰。 行至山脚时,小龙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身后巍峨的终南山。 阳光洒在古墓所在的山峰上,苍松翠柏间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小龙女静静地凝视著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 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怎么了?”杨过轻声问道。 小龙女摇摇头:“只是......” 她顿了顿:“有些感慨,我毕竟是在这里长大的!” 李莫愁站在她身侧,同样望著远处的山峰,轻声道:“放心,我们还会回来的。” 杨过看著二女的侧脸。 他忽然伸手,一手一个握住她们的手腕:“走吧,带你们去看更精彩的世界。” 小龙女没有挣扎,倒是李莫愁直接甩开了:“真贪心!” 杨过疑惑:“我怎么贪心了?” “哼,怎么不贪心?” 李莫愁双手一抱:“你若是泡我们其中一个也就罢了,连我们师姐妹俩一起泡,你还说不不贪心?” 听到李莫愁的话。 杨过则是摸了摸鼻子。 还別说。 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外面的世界 山脚下的小镇渐渐映入眼帘。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往来如织。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小龙女睁大了眼睛,清冷的眸子中闪烁著新奇的光芒。 她像只初入凡尘的精灵,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路边摊上五顏六色的糖人、飘著香气的包子铺、叮噹作响的铁匠铺...... 每一样都吸引著她的目光。 李莫愁紧跟在师妹身后,时刻注意著四周。 看到小龙女这副天真模样,她不禁想起当年的自己,心头一软,轻声道:“师妹,慢些走,小心脚下。” “师姐,那个是什么?” 小龙女指著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眼中满是求知慾。 “那是女儿家用的妆粉。” 李莫愁耐心解释,顺手替小龙女挡开一个匆匆跑过的顽童。 杨过走在最后,看著这对师姐妹,嘴角含笑。 他注意到李莫愁时刻护在小龙女身侧的模样。 就像只护崽的母鸡。 不由觉得十分有趣。 昔日的赤练仙子。 如今也有这么照顾人的一面! “糖葫芦!又甜又酸的糖葫芦嘞!” 小贩的吆喝声吸引了小龙女的注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什么?” 小龙女指著糖葫芦。 “尝一尝你就知道了!” 李莫愁见状,立刻掏钱买下一串递给师妹:“小心竹籤。” 小龙女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绽开,她惊喜地看向师姐:“好吃!” 就在这时。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眼看就要撞上小龙女。 李莫愁眼疾手快。 一把將师妹拉到身后。 同时袖中暗运內力,隨时准备出手。 索性杨过適时上前。 不著痕跡地挡在醉汉面前。 巧妙地化解了危机。 醉汉嘟囔著走开后,李莫愁鬆了口气,转头对杨过低声道:“这才刚下山就......” “放鬆些。” 杨过笑道:“有我在呢。” 三人继续前行,小龙女对街边一个卖面人的老艺人產生了浓厚兴趣。 老艺人手指翻飞,在泥巴上捣鼓,转眼间就捏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想要吗?”杨过问道。 小龙女点点头,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 杨过正要掏钱,李莫愁却抢先一步:“我来。” 她將铜钱递给老艺人,特意叮嘱:“给我做一个这白衣女子的!” 老艺人抬头看了眼戴著面具的李莫愁。 又看看一旁清丽脱俗的小龙女。 会心一笑。 手指灵活地捏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白衣飘飘、气质清冷的面人便完成了,竟与小龙女有七八分相似。 “真像!” 小龙女接过面人,爱不释手。 看著师妹开心的样子,李莫愁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 或许这次下山,不仅能带师妹见识世界,也能让自己重新认识这个曾经让她心灰意冷的江湖! 就在这时,街角突然传来“呼——”的一声喷火声。 紧接著锣鼓喧天,一个身材圆润的卖艺人正在空地上表演杂耍。 他灵活地转动著肥胖的身躯。 手中不断变出鲜花、彩带,引得围观群眾阵阵喝彩。 “好厉害!” 小龙女来到近前,看著“圆润”的老板时而喷火,时而变出花,她看得目不转睛,轻轻拍手讚嘆。 那卖艺人抹了把汗,朝四周拱手:“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 说著便托著铜锣在人群中转悠收钱。 当他来到小龙女面前时,铜锣往前一递:“这位仙子般的姑娘,行行好吧?” 小龙女疑惑地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李莫愁在一旁低声解释:“看表演要给赏钱,有钱就丟两个铜板上去。” “哦......” 小龙女摇摇头:“我没钱。” 此言一出。 在场不少人哄堂大笑。 小龙女毕竟秀色可餐,又是一袭白衣,在人群中標新立异。 伴隨著圆润的老板將铜锣递给她的时候。 几乎是在场所有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而作为当事人,听著小龙女的话,卖艺人失望地嘆了口气:“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连两个铜板都没有......” 小龙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而且......没有过儿变得好。” “噗.....” 杨过在一旁忍俊不禁。 这话被卖艺人听得一清二楚。 顿时不乐意了。 要知道。 此刻他们几乎是被全场的人关注著。 小龙女这么一说,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怎么说也是靠著这一行吃饭的。 若是今日被比下去了。 他日怎么在这这一带生活? “这位姑娘,您说的『过儿』是谁啊?他能有我厉害?” 卖艺人叉著腰,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小龙女毫不犹豫地指向身旁的杨过:“就是他。” 顿时、 整条街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杨过身上。 杨过刚刚还在笑话小龙女不諳世事。 不曾想。 小龙女反手就將自己给卖了。 一时之间。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看向自己。 杨过则是嘆息一声。 有些无奈。 一旁的李莫愁则是暗暗偷笑,甚至还在后面添了一把火:“没错,他就是过儿,你的那些小伎俩不过如此,要真有本事,贏了他再说!” 杨过深深的看了“拱火”的李莫愁一眼。 行。 小本本先將今日之事记下。 来日若是有机会。 別让自己有“报復”的机会。 看自己不打得你“嗷嗷叫”! “就这小子?” 卖艺人上下打量著杨过,见他年纪轻轻,顿时来了劲。 在加上看的人越来越多,此地也越来越热闹。 自己可不能丟了脸面。 卖艺人几乎是声音再度提高了几个分贝:“来来来,让大伙儿开开眼,看看这位小哥有什么本事!” 围观的百姓也跟著起鬨:“来一个!来一个!” 听著周围人的话。 杨过自然是不想比试的:“还是算了吧!” 他若上台。 有些过於欺负人了! 况且这卖艺人的老板是靠著这一行吃饭。 自己要是上台,岂不是砸了他的饭碗? 卖艺人却不依不饶:“这位小哥,我不知道你与这位小姐是什么关係,但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里,你要是不露一手,今儿我还就不让你走了!” ............................... 第一百四十章 让我上台变戏法 此时此刻。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 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期待。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 这样突如其来的热闹简直比过年还要稀奇! “就是就是,小哥別推辞了!” “让我们开开眼嘛!” “该不会是怕了吧?” 人群里不时传出起鬨的声音。 这些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 平日里最大的娱乐就是蹲在村口嘮嗑。 如今难得遇到这样的热闹。 哪肯轻易放过? 李莫愁见状更是来了劲,上前一步道:“好!就让我家公子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转头看向杨过,正好对上对方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由得俏皮地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过儿,试试?” 这声“过儿”叫得又软又糯,听得杨过心头一颤。 杨过没好气的上前,在人看不到的角落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 速度之快,手都出现了残影。 以至於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 “你.....” 別人看不到,可作为当事人,李莫愁何尝感觉不到触感。 一时之间,她顿时涨红了脸。 要知道。 这里是哪里? 大街上啊!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 臭~~~臭不要脸! 杨过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仿佛这是在对她拱火的惩罚! 这会儿,杨过再看小龙女的时候,发现她也是一脸天真地拉著自己的衣袖。 小龙女道:“过儿,要不你也去试试?” 其实。 她並不清楚情况。 看著这么多人都支持杨过上台。 在加上就连师姐也都“赞同”。 故而才会“跟风”想让杨过上台表演一二。 杨过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实在是不愿意砸人饭碗。 可那卖艺人似乎是吃定了杨过不敢上台,於是眼神也都变得挑衅了起来,得意洋洋。 见到这一幕。 说实话。 杨过本心是不愿意找事。 既然得理不饶人。 那自己也只好將你饭碗给砸了! “好吧。” 杨过整了整衣襟,缓步走到场地中央:“那就献丑了。” 听到杨过的同意。 卖艺人自然是兴高采烈。 不怕你答应,就怕你不答应! “好!这位公子果真豪爽,既然你愿意上台献艺......” 卖艺人见杨过真的上台。 他先是一愣。 隨即更加兴奋地吆喝起来。 卖艺人故作大方地指著自己的道具箱:“公子,你要不要准备些什么?都是街坊邻居,大家都知道这是障眼法,而障眼法自然也免不了使用些许道具,公子,我箱子里面的道具你看重什么隨便用,別说我欺负你。” 虽说话不中听。 但是在百姓们的眼中確实如此。 在怎么会变,终究只是“障眼法”而已。 而想要施展障眼法。 自然得需要道具的配合! 此言一出。 卖艺人不仅赚了彩头,更赚了名声! 看著不少人对自己叫好。 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 卖艺人背负双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怎么说也是在这行摸爬滚打十几年。 自信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不然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卖艺为生。 此刻他眼中闪著得意的光。 看著杨过如此年纪。 这般年轻,能有什么真本事? 杨过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必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杨过从容走上临时搭建的表演台。 周围的百姓们则是有些疑惑。 什么情况? 上台不准备道具? 不仅是百姓。 卖艺人站在一旁,他也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望著杨过,卖艺人完全没料到杨过真的敢空手上台。 要知道。 变戏法最重要的就是道具准备啊! 没有准备,如何上台? 不过。 几乎是片刻之间。 他意识到也许是杨过在逞强。 好。 你喜欢逞强是吧? 我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诸位父老乡亲们好!” 杨过则是不管不顾,抱拳行礼,声音清朗。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看他下一步动作时。 杨过突然抬手。 隔空一抓...... “唰!” 一柄精致的摺扇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摺扇“啪”的一声打开。 扇面上绘著栩栩如生的山水画。 杨过微微煽动,微风拂面! “哇!” 见到杨过如此手段,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刚刚好像他手中什么都没有吧?怎么忽然出现爱你了一把摺扇?” “这莫非是......是隔空取物?!” “不对啊,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他是被赶著上台的,也就是说,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仅如此,方才那老板说要让他用道具,他都未曾使用!” “什么都没准备就变出了一把摺扇,神仙手段啊!” “这可比刚才那个卖艺的厉害多了!” 小龙女激动地拍著手,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李莫愁则慵懒地靠在小龙女肩上,嘴角含笑:“我倒要看看,这小淫贼还有什么花样。” 这时。 杨过单手一抖。 一把摺扇竟然变成了十把。 杨过直接將十把拋了出去。 一时之间,惹得不少百姓们哄抢。 “我拿到摺扇啦!” “我也拿到啦!” “给我,给我!” 下面人挤人,不少人都对杨过的互动感觉十分新奇。 “这.....这......” 卖艺人已经完全看傻了眼,额头渗出冷汗。 不等他接著想明白其中究竟。 “诸位想喝点什么?” 杨过忽然开口。 他环视四周,笑吟吟地问道。 一个满头大汗的庄稼汉挤到前面:“俺.....俺口渴得很......” “好!” 杨过左手一抬,一坛清水凭空出现,右手一挥,一个青瓷碗稳稳落在掌心。 他优雅地倒了一碗水,递给那汉子:“请用。” “这...这真是水!” 汉子一饮而尽,惊喜地喊道:“清甜得很!” “我也要喝!” “给我也来一碗!” 百姓们顿时一个个地涌上前。 杨过不慌不忙,手腕轻转间,一碗碗清水不断递出。 更神奇的是,那看似不大的酒罈,竟似取之不尽般源源不断。 这时。 一个酒糟鼻的老汉挤到前面,搓著手道:“这位仙长......能......能不能变点酒出来?” 短短片刻。 在他们的眼中。 杨过已经不是卖艺人了。 而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 杨过莞尔一笑:“有何不可?” 只见他单手在坛口一抹,原本的水坛瞬间变成了一个精致的酒罈。 盖子一开,浓郁的酒香顿时瀰漫开来,引得周围好酒之人直咽口水。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落榜美术生的待遇 “天哪......真的是酒,是酒啊!” “好香......太香了.......” “又是变水,又是变酒,太厉害了!” 百姓们又是一阵惊呼。 那卖艺人此刻已是双腿发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酒罈:“这......这不可能......障眼法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常言道。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卖艺人此刻已是面如土色。 变出一把摺扇不算什么,就算是十把也不算什么! 自己那“圆润”的假肚子里面可以装下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在可这又是变水又是变酒的。 看著杨过那“修长”的身材,里面明显不是能“藏”下东西的地方。 这...... 而且最关键的是。 一来不是他的场地。 二来是临时被叫上台,属於强行被架在火堆上銬。 三来最重要的还是周围没有一个人是他的“托”。 在这样的情况下。 杨过还分毫不差地將水和酒全部分给围观百姓。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抓耳挠腮。 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杨过给那老汉斟了一碗酒,老汉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顿时两眼放光:“好酒!比醉仙楼的十年陈酿还要香醇!” 李莫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 她突然提高声音道:“这位仙长,既然能变酒,不如再变些下酒菜如何?” “什么?还能变出菜来?” “真的吗仙长,您真的能变出菜来?” “我的天,还有什么是仙长您做不出来的?” “仙长,儘管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其他的人听到这一席话,更是忍不住瞪大眼睛,有些人紧紧的盯著杨过,眼中就差写满崇拜了! 杨过闻言,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就你喜欢找事是吧? 察觉到杨过的目光。 李莫愁甚至挺了挺胸,紫衣下勾勒出那完美的身材曲线。 杨过忍不住嘆息,但感受著周围炽热的目光,他隨即笑道:“既然这位道姑开口,在下自当遵命。” 说著。 他衣袖一挥。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盘子出现在他的掌心。 看到盘子出现的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盘子上。 眾人都期待著盘子会出现什么。 而杨过另外一只手一变,一块紫纱浮现,紫纱盖在盘子上面。 此时此刻。 一些人更是怪叫了起来,瞪大眼睛,不敢挪动半分。 真的能变出来吗? 真的可以变出下酒菜吗? 而杨过则是手指按在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 一时之间。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嘈杂的声音消失,就连卖艺人也都忍不住紧盯著杨过。 这傢伙看那模样,不像是在作假。 感受著周围人的期待,杨过则是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下面,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说完。 紫纱布被杨过用力掀开。 紧接著盘子里面竟真的多了一条鲜活的鱼。 鱼还在上面蹦躂,鱼尾拍在盘子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见到如此一幕。 在场的人无不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天老爷啊!真......真的变出鱼来了!” 一个老农颤抖著手指著盘中活蹦乱跳的鲤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鱼还在跳!是活的!” 年轻后生瞪圆了眼睛,伸手想去摸又不敢。 卖艺人脸色煞白,口中喃喃:“大变活鱼......这是仙家手段啊......” 民以食为天,这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在这个粮食金贵的年代,凭空变出食材简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若是他们有这能耐,岂不是衣食无忧了? 几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已经热泪盈眶,眼中的惊讶无以復加。 杨过嘴角含笑,再次將紫纱布盖上。 当他第二次掀开时..... 一只拔毛洗净的肥鸡赫然出现在盘中! 在盖上,在掀开。 一只大鹅在盘中。 在盖上,在掀开。 一只羊腿出现。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 “这不是障眼法,这是真的!” “他真的可以变出食物!” “仙长在上,受小老儿一拜!” 人群沸腾了,不少人已经跪倒在地。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娘亲快看,神仙在变好吃的!”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拽著母亲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她母亲早已跪在地上。 一个劲地磕头。 杨过环视四周,见效果已经达到,便拱手笑道:“诸位,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说著,他转向那个卖艺人,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这位大哥,借你场地一用,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那卖艺人哪敢接,连连摆手:“仙长折煞小人了!小人哪敢收仙长的钱......” “哦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卖艺人连忙找到自己的道具箱,直接將里面所有钱財塞进杨过的手中:“仙长,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的错,我不该对您狂妄出言,还望仙长海涵......” 说话间,又是对杨过不断的拜了又拜。 杨过有些好笑。 看著面前对自己狂热的百姓。 杨过忽然发现。 若是自己在这里开一场演讲。 指不定连军队都能拉起来。 毕竟。 就如今的这个时代。 整个大宋已经到了风雨飘零的程度。 若是当真想要做些什么,还真不是什么大难事! 可惜了。 自己不是美术生! 而且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到大宋真正沦陷的程度! 待气氛差不多了。 他转身走向李莫愁和小龙女。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少人还保持著跪拜的姿势。 眼中满是敬畏。 “过儿.....你也太厉害了.....” 小龙女轻声唤道,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李莫愁虽然戴著面具,但微微颤抖的指尖也暴露了她內心的震撼。 她原以为杨过只是会些障眼法。 没想到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实在是被杨过的手法给震服住了:“我服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杨过神秘的朝著李莫愁笑了笑:“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 说著,他突然凑到李莫愁耳边,压低声音道:“莫愁,若想知道,今晚我可以慢慢教你...” “你!” 李莫愁面具下的俏脸瞬间通红,抬手就要打他。 杨过大笑著躲开,拉起小龙女的手:“走吧,前面镇上应该有好吃的,我请客!” ............................... 第一百四十二章 遭逢黄药师 杨过带著二女走进镇上最大的“醉仙楼”。 店小二见三人气度不凡。 连忙引到二楼雅座。 透过雕花木窗,可以俯瞰整个小镇的街景。 “三位客官用点什么?” 小二殷勤地擦著桌子。 “来几样招牌菜,再来壶好酒。” 杨过隨手拋出一块碎银:“剩下的赏你。” 这会儿还是有一些小费的文化。 该给还是得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只要服务周到。 杨过在这方面倒是不怎么在意。 果不其然。 见到杨过余下的赠与自己,小二喜笑顏开,连声应著退下了。 不多时,几道精致小菜上桌,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小龙女好奇地夹起一片青菜,细细品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虽然比不过过儿你做的,但还是很不错!” 李莫愁则是小酌一口酒,轻声道:“这酒......倒是比我想像中醇厚。” 正当三人用餐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却见五个身著蒙古服饰的大汉闯了进来。 腰间佩著弯刀,满脸横肉。 “店家!把好酒好肉都端上来!” 为首的蒙古人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 见到这一幕,李莫愁眉头皱起。 小龙女则是好奇的打量著他们:“这些都是什么人?” 李莫愁回答道:“都是一些蒙古韃子!” 杨过也说道:“近些年来,伴隨著蒙古南下,在我们大宋的土地,也多了不少诸如他们这样的人!” 如今的蒙古可谓是越来越强盛,对於南宋更是虎视眈眈。 在中原土地上,出现几个蒙古人倒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而且因为如今宋庭羸弱。 以至於让蒙古那边的人趾高气昂。 这不仅表现在军队里面。 就连一些蒙古韃子进入中原,也都是目中无人的存在!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迎上去:“几位军爷,小店......” “废什么话!” 另一个蒙古人一把揪住小二的衣领:“再磨蹭,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破店?” 楼下食客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自从蒙古铁骑南下,这些蒙古兵在汉人地界横行霸道已是常事。 店小二颤颤巍巍的道:“军爷,还请放开我,我这就去为你们准备上好的酒食!” “哼!” 那蒙古韃子用力一甩。 店小二被蒙古人狠狠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却还是连忙爬起来赔笑:“军爷息怒,小的马上就將食物给端上来......” 二楼雅座上。 李莫愁冷哼一声。 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都溅了出来。 杨过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先吃饭,別惹事。”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解:“他们为何要这样欺负人?” 杨过看了一眼这些韃子:“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接下来。 杨过与李莫愁等人继续用膳。 原本以为这群蒙古韃子到此应该不会在闹麻烦了。 显而易见。 杨过想多了! 却见楼下再度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啪!” 一声脆响,接著是蒙古人粗獷的怒骂:“这是什么猪食?也敢拿来给爷吃?” 只见一个蒙古大汉將整桌菜餚掀翻,汤汁溅了一地。 店小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军爷恕罪,这已经是小店最好的......” “放屁!” 蒙古人一脚踹翻小二:“当我们是要饭的吗?” 掌柜的慌忙从后堂跑出来,满头大汗地作揖:“几位军爷息怒,要不......要不这顿饭免了?” “免了?” 为首的蒙古人狞笑著拔出弯刀:“我们差你这点银子?今天非得给你们这些南蛮子长长记性!” 说著。 他举起弯刀就要朝掌柜的劈下! 杨过眉头一皱,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过儿......” 小龙女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道:“怎么了?” 李莫愁冷笑一声:“几个不知死活的韃子罢了。” 她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拂尘。 然而。 就在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 忽然。 耳边却传来了一阵簫声。 听到簫声的一瞬间,李莫愁面色一变。 杨过则是若有所思。 俩人几乎是第一时间顺著簫声的源头看了过去! 那簫声清越悠扬,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 不仅是杨过李莫愁小龙女,就连周围的人也都齐齐望了过来。 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下去。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然而。 其他的人虽然没有多少影响。 可作用於那五个蒙古大汉身上的簫声却截然不同。 只见五个蒙古人突然脸色大变,纷纷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他们的表情扭曲,额头青筋暴起。 仿佛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啊!我的头......” 为首的蒙古人跪倒在地,弯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好疼.....” 余下的四人也是仿佛承受著莫大的压力似得,紧紧的捂著耳朵。 一会儿后。 待簫声渐渐停歇,眾人这才发现。 在二楼另一侧的雅间门口,站著一位青袍老者。 他手持一管碧玉簫,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目光如电。 “你...你是什么人?!” 簫声停止,五个蒙古人这才缓了过来,为首的那人挣扎著爬起来,指著老者怒喝道。 老者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蒙古的狗也敢在中原撒野了?” “老东西找死!” 蒙古人恼羞成怒,五人同时拔出兵器,朝老者扑去。 李莫愁眼神一凝,低声道:“是碧海潮生曲.....他是黄药师。” 杨过看了一眼李莫愁,紧接著他微微一笑。 自己原本都打算出手的。 不曾想。 倒是黄药师率先动手了。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黄药师。 杨过打量著这位这位郭伯母的父亲,郭伯伯的岳父。 倒也如江湖上传言的那般,举手投足都带著一股不羈的洒脱。 ............................... 第一百四十三章 黄药师出手 那为首的蒙古大汉怒吼著衝到黄药师面前,手中弯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劈下。 黄药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砰!” 一道凌厉的指劲破空而出。 那壮汉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墙上。 將木墙都砸出一个大洞! “老大!” 其余四人惊呼一声,隨即更加凶狠地扑向黄药师。 四人一併上前,黄药师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如电,右手五指连弹。 “嗖嗖嗖嗖!” 四道指劲精准地击中四人膝盖,他们顿时跪倒在地,抱著腿哀嚎不已。 前前后后不过一个呼吸间。 五个彪形大汉就全部倒地不起! 此时此刻,瞧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整个酒楼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黄药师的这一手给震撼住了! 这五个蒙古韃子明显看起来实力不俗。 可在这老者的面前。 竟然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这...... 周围的人惊讶连连。 看向黄药师的眼神都开始变化了起来! 而黄药师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背负双手,神色从容。 掌柜看著五个蒙古韃子倒在地上,此刻的他就算是在怎么愚笨,也知道自己获救了。 他颤颤巍巍走上前,深深作揖:“多谢大侠出手相助,不知大侠尊姓大名?” 黄药师一拂袖:“名讳就免了。” 说完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桌子前面。 此番过来。 黄药师乃是为了垫垫肚子而来。 大侠大侠,在厉害的大侠也得吃饭。 黄药师亦是如此! 而之所以这么做。 主要是想到女婿在襄阳抗击蒙古。 自己就算帮不到什么,起码遇到了不平之事,总得协助一二。 这也是他对这五个蒙古韃子出手的原因。 你果然了。 除此之外。 他还有其他的小心思。 而这小心思,就看著掌柜的能不能“看出来”。 显而易见。 掌柜的倒是看出来了。 看了一眼黄药师返回的座位,他连忙朝著一旁的小二用著只有两个人的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记住,这位大侠这桌酒钱可不许收!” 店小二也是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虽然俩人声音很低。 但是对於黄药师、杨过来说,基本上与开了“音箱”没什么区別。 李莫愁自然那也听到了俩人的交谈。 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对杨过低声道:“这东邪出手,怕就是为了省这顿饭钱。” 李莫愁声音虽轻,却如何瞒得过黄药师的耳朵? 只见刚刚落座的他脚步一顿。 锐利的目光如电般射来。 对於黄药师。 李莫愁还是有著阴影的。 毕竟。 昔年对陆家动手的时候。 李莫愁可是曾经被黄药师教训了一顿。 此刻。 感受著黄药师那如刀一般的目光。 她下意识別过脸去,假装看向窗外的街景! 就在这时。 黄药师忽然站了起来。 缓步走向杨过这一桌。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威压! 小龙女察觉到气氛不对,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警惕。 黄药师看了一眼小龙女,又瞧了瞧杨过。 该说不说。 这俩人倒还真的是郎才女貌。 不过很显然。 黄药师的目的並不在俩人的身上。 绕过杨过与小龙女,黄药师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李莫愁身上,就这么直直地盯著她。 李莫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於忍不住皱眉道:“你看什么?” 若是其他人这般评头论足,黄药师大可置之不理。 但眼前之人不同。 尤其是昔年与自己家有些恩怨之辈。 黄药师稍稍一顿,语气听不出喜怒哀乐道:“昔年,陆家庄有一门惨案,乃出自女魔头李莫愁之手。” 李莫愁瞳孔骤然紧缩,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拂尘:“你在说什么?” 杨过也是心头一跳。 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 要知道。 李莫愁明明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 可瞧著如今的情况。 貌似还是被认出来了! 看著面前的黄药师。 杨过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五绝都这么牛逼吗? 这都能將人给辨別出来。 黄药师显然是没有留意到杨过的目光。 他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著李莫愁,不紧不慢地接著道:“当年,我与那李莫愁交手过一两次,她的內力运行方式,她的声音......我至今为止都还记得......”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你,与她很相似。”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脸色已经发紧。 她强作镇定道:“阁下怕是认错人了。” “是吗?” 黄药师突然出手如电,抓向李莫愁面门,想取下她的面具! 李莫愁心中大骇。 身形如燕般向后急退。 玉足在桌沿轻点,整个人已飘然退至窗边。 她万万没想到。 黄药师竟会突然出手! “阁下这是何意?” 她冷声质问,同时暗暗运转內力,隨时准备全力应对。 黄药师却不答话,身形如闪电般欺近,右手成爪,再次朝她面门袭来。 这一抓看似简单。 却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正是桃花岛绝学兰花拂穴手的精妙招式。 李莫愁银牙一咬,手中拂尘猛地甩出,尘丝如银蛇般缠向黄药师手腕。 同时她腰肢一扭,施展古墓派轻功,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 “咦?” 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这一抓本有九成把握,没想到竟被对方巧妙化解。 更让他惊讶的是。 李莫愁的身法比记忆中精妙了许多! 是的。 伴隨著李莫愁施展轻功,以及拿出了拂尘。 基本上她的身份便已经被坐实了! 也正因为如此。 黄药师也是拿出了几成的气力。 不曾想。 饶是如此。 却仍然抓不到李莫愁。 两人在酒楼二层腾挪闪转,身形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桌椅板凳在他们脚下如同无物,竟未碰倒一张。 楼下叫嚷声似乎已被隔绝在外。 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对方这个对手! 杨过站在一旁,眼中精光闪烁。 他看得出,黄药师並未使出全力,但即便如此,李莫愁能与之周旋这么久,已远超当年水准。 要知道。 昔年李莫愁在黄药师手下。 別说走过几个回合了。 就连一首碧海潮生曲都让她够呛! “莫愁的武功进步不小啊......” 杨过心中暗赞。 ............................... 第一百四十四章 除掉赤练仙子 在古墓这三个月。 她確实刻苦修炼。 將玉女心经与自身武功融会贯通,实力早已突飞猛进! 小龙女也是暗暗点头:“师姐比以前厉害多了!” 在古墓的时候。 小龙女也曾努力的追逐李莫愁的脚步。 可惜。 李莫愁却始终比她更快一些。 这也让小龙女十分无奈。 再说黄药师这边。 看著李莫愁屡屡避开自己的一抓。 他也是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惊讶。 多年前的李莫愁,在他碧海潮生曲下便已头疼欲裂,如今自己已用上五成功力,竟还拿不下她。 这女魔头的武功进境。 未免也太快了些! “好一个赤练仙子!” 黄药师突然收手,负手而立:“看来这些年,你没少下功夫。” 李莫愁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黄岛主过奖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想不到堂堂赤练仙子,如今却成了藏头露尾的鼠辈!” 李莫愁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拂尘轻甩:“堂堂东邪,忽然对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出手,你岂非更是鼠辈所为?” 素不相识? 黄药师眯了眯眼。 自然知道李莫愁这是在故意撇清关係:“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想到这里,他眼中精光暴涨,突然右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正是名震江湖的弹指神通! 李莫愁早有防备,玉腕一翻,三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针尖泛著幽幽蓝光。 “叮!” 银针与指风相撞,竟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冰雾。 针身寸寸碎裂,但那道指劲却余势不减,继续朝她袭来! “什么?” 李莫愁瞳孔骤缩,身形急转,青丝飞扬间堪堪避过。 身后“砰”的一声巨响,那张红木方桌竟被指风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师姐小心!” 小龙女忍不住惊呼出声,白綾已握在手中,想要动手。 杨过却伸手,按住了小龙女。 小龙女看向杨过:“怎么了?” 杨过则是道:“隨他们去吧!” 杨过目光沉静,低声道:“龙儿,黄岛主武功深不可测,你贸然出手只会让局面更乱,况且......” 他嘴角微扬:“莫愁这几个月在古墓苦修,正缺一个像样的对手试招。” 小龙女闻言,手中白綾微微放鬆,但仍紧盯著战局:“可那人下手太重,要是世界受伤了怎么办......” “无妨。”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莫愁如今的实力,已非昔日可比,再不济,也有我在一旁看著。” 此时,李莫愁已稳住身形,面具下的双眸燃起战意。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五绝之一的东邪,正是检验自己武功进境的最佳试金石! 在古墓闭关的日日夜夜。 那些融会贯通的玉女心经要诀,刻苦修炼的独孤九剑锋芒。 此刻在经脉中奔腾流转,竟让她生出跃跃欲试之感! 黄药师微微眯眼:“能躲过老夫这一指,倒有几分本事。” 话音未落。 身形忽如闪电般飘至窗前。 恰好封住李莫愁的退路! “黄岛主既然执意相逼......” 李莫愁突然一声清叱,手中拂尘银丝暴涨,如银河倾泻般朝黄药师席捲而去。 这一招本是古墓派绝学。 此刻经她使来,竟夹杂著赤练神掌的阴狠劲力。 银丝所过之处。 空气都发出嗤嗤声响! 黄药师眉毛一挑,玉簫在掌心旋转如轮,盪开漫天银丝。 却不料李莫愁身形忽变,左掌如穿花蝴蝶般从银丝缝隙中探出,直取他膻中穴! 这一掌看似轻柔,实则暗藏九重后劲。 正是將玉女心经与赤练神掌融会贯通的新创招式。 “有点意思。” 黄药师不避不让,左手突然变掌为指,以更快的速度点向李莫愁腕脉。 两人招式未接,劲风已激起一圈气浪,震得窗欞嗡嗡作响。 杨过看得目不转睛,忽然觉得衣袖被扯动。 转头见小龙女神色紧张,轻拍她手背道:“放心,黄岛主看似咄咄逼人,实则留有余地,这等高手过招的机会,对莫愁大有裨益。” 其实。 作为陪练对象。 杨过也不是不行。 但问题是,在古墓修炼的时候,每当杨过作为李莫愁对手的那会儿。 俩人打著打著总是忍不往“情意绵绵剑”“含情脉脉掌”的方向靠拢。 杨过也无可奈何。 没有危机的陪练基本上没有多少意义。 黄药师的出现在合適不过! 正说话间,场中形势突变。 李莫愁招式陡然加快,拂尘与掌法交替使出,时而如柳絮隨风,时而似惊涛拍岸。 黄药师的应对也从最初的游刃有余,到现在的开始上心! 显然。 李莫愁那玉女心经与独孤九剑的配合,已经让她再度攀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黄药师也感受到了锋芒,渐渐变得认真起来,玉簫招式愈发凌厉! 忽然。 李莫愁一个翻身。 袖中射出十余枚冰魄银针。 呈天女散花之態笼罩黄药师周身大穴! 同时拂尘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借力腾空,双腿连环踢出,正是古墓派天罗地网式的变招! 黄药师长笑一声,玉簫舞成一片青光,將银针尽数击落。 面对来袭的腿影,他竟不闪不避,右手突然变招为落英神剑掌。 千钧一髮之际,李莫愁腰肢一扭,身形在空中诡异地转折,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掌! 落地时却因力道用老。 踉蹌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黄药师收招而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错,比当年强多了。” 李莫愁稳住气息,冷冷一笑:“人都会进步,黄岛主难道以为我会永远停滯不前?” 她拂尘一甩,银丝轻颤:“黄岛主,你我之间,本无深仇大恨,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黄药师闻言,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无深仇大恨!!” 笑声骤停,他目光如电:“可你杀人如麻,江湖人称赤练仙子,死在你手中的人太多太多,若不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我今日將你拿下,也算是为武林除害!” 说话间。 黄药师神色也冷了下来。 方才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拿出多少实力。 可此刻。 他彻底认真了起来!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杨过出手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除害?” 她嗤笑一声::“江湖上道貌岸然之辈何其多,黄岛主怎么不去找他们?” “巧言令色!” 黄药师不再多言,玉簫一横,身形如电,再度欺近。 李莫愁知道今日难以善了,索性不再退让,拂尘如银蛇狂舞,招招凌厉。 她心知自己仍逊黄药师一筹。 但此刻已无退路。 唯有全力一战! 接下来。 俩人再度战在了一起。 转眼间,李莫愁已与黄药师交手十个回合。 这十个回合与方才截然不同。 自打黄药师真正认真起来后,每一招都如惊涛拍岸,光是隔空的內力,便將李莫愁压得喘不过气。 拂尘银丝被玉簫震得四散飞扬,李莫愁鬢髮散乱,额头渗出细汗。 她原以为自己武功大进。 可此刻才真正明白。 在五绝这等绝顶高手面前。 她仍如螻蚁撼树!! “砰!” 黄药师一掌拍来,李莫愁仓促格挡,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柱子上。 她胸口气血翻涌。 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差距......竟如此之大?” 李莫愁心中骇然,脚下突然一绊。 原来是被方才震碎的桌腿绊住! “糟糕!” 这一瞬的破绽,在黄药师眼中如同黑夜明灯。 他冷笑一声,右手屈指一弹...... “咻!” 凌厉指风破空而至,直取李莫愁心口! 正是弹指神通的气劲! 李莫愁瞳孔骤缩,却已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叮!” 一道银光后发先至,竟是一根竹筷横空飞来,精准地撞在指风上! 筷子瞬间粉碎。 但那道致命气劲也被带偏三分。 擦著李莫愁肩头掠过。 在她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黄药师目光一凝,转头看向出手之人。 杨过缓缓放下右手,长身而起:“晚辈杨过,见过黄岛主。” 说完这句话。 杨过缓步来到李莫愁身边,伸手將她轻轻扶起。 他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细汗,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没事吧?” 李莫愁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但很快稳住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无碍。” 隨即抬眼看向杨过,看著杨过如此关心自己。 要说心里不悸动,那是不可能的。 李莫愁也是脸颊微微泛红了起来。 看向杨过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温和了。 “不错。” 杨过嘴角微扬,眼中带著讚许:“能在黄岛主手下走过这么多招,你比以前更厉害了!” 听到杨过的称讚,李莫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笑意转瞬即逝。 却让一旁的黄药师眉头皱得更紧! 杨过抬手將李莫愁交给迎上来的小龙女:“龙儿,你先照顾莫愁一会儿。” 小龙女轻轻点头,白綾一卷便稳稳扶住李莫愁。 她动作轻柔,却暗含內力。 確保李莫愁不会跌倒。 黄药师此时已完全將注意力转向杨过。 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著这个突然出手的年轻人:“小子,你到底是谁?和这女魔头是什么关係?” 杨过回身抱拳,姿態恭敬却不失从容:“晚辈方才已经报过姓名了,杨过。” “杨过?” 黄药师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行走江湖多年。 对武林后起之秀向来不屑一顾。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方才那一手以筷破劲的功夫。 分明已达当世顶尖高手之境。 至少。 在他看来起码不弱於自己。 是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杨过方才的手段。 纵然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却也得到了他的认可! 黄药师继续打量著杨过:“有意思,老夫久不在江湖走动,竟不知出了你这等人物。” 他玉簫在掌心轻拍:“能轻易化解老夫的弹指神通,你的武功,起码也是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境界......小子,不知你出自何门何派?” 何门何派? 听到这四个字。 杨过也是忍不住暗暗想笑。 在桃花岛这么多年。 自然是与黄药师承接一派了! 如今。 桃花岛鼻祖在这酒楼之中问自己的后人你是何门何派。 虽然好笑,但这也从侧面证明,黄药师是真的对桃花岛的事情不管不问! 其实。 杨过在英雄大会了之后。 便已经名扬天下。 至少前往任何门派。 在自报家门了之后。 都是可以得到诸多门派的竭力接待。 毕竟。 英雄大会上,杨过的实力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但问题是。 面前说这话的人是黄药师。 杨过力挫金轮法王,已经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了。 而黄药师本身就不怎么喜欢热闹,行事特別,更是不喜欢从眾。 纵然杨过声名鹊起几个月的时间,与世隔绝的他没能第一时间得到相关的消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杨过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黄岛主若是想知道我出自何门何派,儘管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大的口气!” 黄药师眉目一横,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 即便是五绝中人。 也无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说实话。 若是面前的杨过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出言不逊了还情有可原。 可反观面前的年轻人呢? 明知他是东邪。 却还敢这般挑衅,简直狂妄至极! 虽说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 但是这般气盛。 还是都得狠狠的挫挫锐气才行! “口气不大,如何行走江湖?” 杨过笑意不减,背负双手道。 “哼!” 黄药师不再多言,右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直取杨过眉心! 这一指比方才对付李莫愁时更加狠辣。 显然已动了真怒。 杨过目光一凝,身形却纹丝不动。 就在指风即將临身的剎那,他右手猛然一挥。 仅凭衣袖便將弹指神通的气劲给化解。 黄药师瞳孔微缩。 他的弹指神通何等威力。 寻常高手即便能挡住,也必然会被震退数步。 可这年轻人呢? 竟能硬接而不动分毫? 关键是。 若是施展利器抵挡也就罢了。 只是挥一挥衣袖。 这......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短暂的惊讶了之后,黄药师不再是方才的冷意,而是面露讚许的神色道:“不错,如此年纪,有著如此实力,你的確不凡,在同龄人之中,纵然是我等五绝级別的强者,在你这个年龄段也不曾有这样的实力,如此能耐,我黄药师认可你了!” 听著虽然不恰当,但是却“耳熟能详”的话。 杨过忍不住道:“是不是还缺少什么?” 黄药师一愣:“缺少什么?” 我愿称你为最强之类的话..... 当然了。 杨过没有说出来。 说了估计黄药师也是一头雾水。 “再来!” 黄药师显然也是对面前的杨过来了兴趣。 想瞧瞧如今的这个年龄段。 杨过的实力到底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话音未落。 他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杨过左侧,玉簫如毒蛇吐信,直点杨过腰间要穴! 这一招快若闪电。 角度刁钻至极。 杨过却似早有预料,手中不知何时摸出了一双筷子,竟然以筷子与黄药师的玉簫相应。 “叮”的一声,玉簫点在筷子上。 明明是木头,却硬是擦出了火花。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半步。 “身法不错。” 黄药师淡淡道:“但接下来这招,看你如何接!” 他忽然將玉簫横於唇边,一阵诡异的簫声骤然响起。 正是名震江湖的碧海潮生曲! 李莫愁脸色大变,急忙运功抵抗。 这曲子她当年领教过,险些要了她半条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一时间,她朝著小龙女说道:“师妹,运功!” 小龙女对李莫愁的话深信不疑,同样也是运功抵挡。 然而,杨过却只是微微一笑,竟闭上了眼睛。 簫声如潮,一波接一波袭来,可杨过却如海中礁石,岿然不动。 他的內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竟隱隱与簫声形成某种奇特的共鸣。 黄药师越吹越是心惊。 这年轻人不仅武功高强,竟连內力也如此深厚?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似乎对碧海潮生曲的运劲方式极为熟悉! 一曲终了,杨过缓缓睁眼:“黄岛主的簫声,果然名不虚传。” “你......” 黄药师死死盯著杨过:“到底是谁?” 杨过哈哈一笑,忽然摆出一个起手式。 正是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的架势! “这......” 黄药师彻底震惊了:“你怎么会我桃花岛的武功?” 杨过不等黄药师多问。 身形骤然前冲,右掌如落英繽纷,带著凌厉掌风直拍黄药师胸口! 这一掌看似狠辣。 实则暗藏三分余地。 黄药师眉头一皱,侧身避过,却见杨过招式连绵不绝,掌影重重如漫天飞花。 更令他惊讶的是。 对方掌法中竟无半分杀意。 反而像是在...... 演示? “好小子!” 黄药师恍然大悟。 当即也摆出落英神剑掌的架势,与杨过战在一处。 两人掌法同出一源,招式却各有千秋。 黄药师的掌法老辣沉稳,如古松迎风。 杨过的掌法则灵动多变,似飞燕穿林。 “啪!啪!啪!” 掌风交错间,两人已过了三十余招。 酒楼內木屑纷飞,桌椅尽碎,围观眾人早已退到角落。 李莫愁和小龙女看得目不转睛,这等精妙掌法对决,实属罕见。 “这一式飞花逐月,你使得比老夫还妙三分。” 黄药师突然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 杨过微微一笑:“黄岛主过奖了,在其他的方面,晚辈就远不及您老的火候。” 说话间,两人招式越发精妙。 杨过突然变招,右掌划出一个奇特的弧度,竟在落英神剑掌中融入了古墓派的轻灵身法。 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 也跟著变招。 掌法中竟隱隱透出几分九阴真经的韵味! “轰!” 双掌相击,气浪翻涌。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在纯粹的落英神剑掌上面的比拼,俩人竟是平分秋色! 黄药师收掌而立,眼中震惊之色更甚:“你到底是谁?我观你的落英神剑掌已得精髓,可不是一朝一夕偷学就足以练成的!你是不是桃花岛的人?” 说到这里。 黄药师有些激动。 要知道。 若面前这人当真是桃花岛的人。 那自己可就真的赚大发了! 如此后生在手。 黄药师又怎么可能不惊喜? 自己的桃花岛后继有人了啊! 杨过微微一笑,上前抱拳行礼:“见过黄岛主,你说的不错,晚辈的確是桃花岛的人!” 黄药师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精光大盛,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当真是桃花岛的人?” 要知道。 方才的他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如今得到杨过的证实。 黄药师怎能不高兴? 杨过含笑点头:“正是,晚辈的落英神剑掌,正是郭伯母她亲手所授。” “郭伯母?” 黄药师眉头一挑,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说蓉儿那丫头?” “不错。” 杨过拱手道:“郭伯伯乃是晚辈的师父,郭伯母也是我的师娘!” 听完杨过的解释。 黄药师听完,猛地一拍脑门,懊恼道:“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自己方才居然还对自己的晚辈动手。 当真是不应该。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杨过的手腕,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惊喜:“难怪你的落英神剑掌使得如此精妙,原来是靖儿与蓉儿他们的徒弟!!” 黄药师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啊!真是没想到,我桃花岛竟出了你这般出色的后辈!” 杨过微微一笑,谦虚道:“黄岛主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学了些皮毛,比起师娘的精湛武艺,还差得远。” 黄药师摆了摆手:“不必自谦!方才与你交手,我便觉得你的掌法已得精髓,甚至在某些变化上,连老夫都自嘆不如。” 他眼中闪过一抹讚赏:“能將落英神剑掌与其他门派的身法融会贯通,这份悟性,当真是难得!” 他说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旁的李莫愁,略带著疑惑问道:“只是过儿,你为何会与这李莫愁走在一起?” 杨过闻言,一时之间有些头疼,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孙媳了吧! 咳咳...... 看著杨过如此模样,还有一旁李莫愁忽然瞪大眼睛娇羞的模样。 黄药师怎么说也是作为过来人。 不到片刻之间。 他便仿佛明白了什么!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古墓派的规矩 伴隨著先前黄药师与李莫愁的交锋。 酒楼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裂,方才激烈的打斗早已將客人嚇得四散而逃。 就连掌柜和小二也都躲在后厨,不敢露头。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此地反倒是清静了下来。 偌大的二楼只剩下他们四人! 杨过提起酒壶,给黄药师斟了一杯酒。 黄药师接过酒杯,目光在杨过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原来你是杨康的孩子。” 杨过神色一凝,点头道:“正是。” 黄药师可算是知道为何郭靖会將杨过收为徒弟了。 对於郭靖的死板性格,黄药师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但说实话。 也仅仅只是这方面的不顺眼而已。 隨著蒙古南下,郭靖二话不说守在前线,为大宋子民撑起一片天。 如此行径,黄药师自然是佩服不已。 別看平时对於郭靖,基本上黄药师看上去没什么好脸色。 可实际上,有著这样的一个女婿。 黄药师心中別提有多么自豪了! 而恰好杨过又是杨康的孩子。 黄药师也完全看的出来,郭靖此举一来是为了弥补心中对於杨家的亏欠,二来估计也是希望能够將杨过培育成才。 想到这里。 黄药师也是点了点头。 就方才与杨过的比划。 杨过的实力,已经完全得到了他的认可! 看得出来。 郭靖与黄蓉在杨过的身上注入了十足的心血! 这时。 黄药师的目光转向李莫愁,又看了看杨过,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你和这位赤练仙子,到底是什么关係?” 杨过轻咳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莫愁则微微侧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 黄药师见状,哈哈一笑:“杨过,你不必顾忌,老夫號称东邪,最不在乎的就是那些世俗礼法,只要你们情投意合,旁人说什么,又何必理会?” 杨过闻听此言,倒是对黄药师的说辞深信不疑。 依稀记得,在原著里面,黄药师也是第一个支持杨过娶师父小龙女。 郭靖最后同意,也都是被黄药师训斥了一顿,最后这才作罢的! 杨过则是笑道:“黄岛主果然豁达!” 李莫愁闻言,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但並未反驳,只是轻轻瞪了杨过一眼,眼中却满是柔情。 黄药师捋了捋鬍鬚,眼中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不过,杨过啊,以后你可得好好约束这丫头了,以前的李莫愁是什么性子,全天下的人可都知道。” 杨过郑重点头:“黄岛主放心,这是自然。其实这些日子以来,莫愁已经收敛了许多。” 李莫愁在一旁轻哼一声,低头抿了口茶,眉宇间的戾气確实比从前淡了不少。 黄药师满意地点点头:“如此再好不过。” 说罢,他长身而起,衣袖轻拂。 杨过连忙起身:“黄岛主这就要走?” “江湖路远,老夫还有几处故地想去看看。” 黄药师说著,忽然露出几分尷尬神色:“不过,杨过,老夫临走前,有件事想拜託你......” 杨过拱手:“黄岛主但说无妨。” 黄药师轻咳一声,指了指四周狼藉的酒楼:“这个赔偿的事......” 他摸了摸袖袋,无奈道:“近来手头有些紧,方才与李莫愁交手,造成的破坏不小......” 杨过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原来如此,黄岛主放心,这些损失晚辈一併承担便是。” 他看了眼李莫愁,眼中带著温柔笑意:“权当是给莫愁的陪练费了。” “哈哈哈!” 黄药师放声大笑,拍著杨过的肩膀道:“杨兄弟,你倒是越来越对我的胃口了!” 他眼中满是欣赏:“先是敢招惹这赤练仙子,现在又愿意替老夫赔偿,好!很好!” 还是那句话。 於黄药师而言。 只要你足够邪,就十分对他的胃口。 杨过的行为举止,哪一项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此刻。 黄药师对於杨过的称呼也从全名变成了杨兄弟。 这一声“杨兄弟”,让两人的关係顿时亲近了不少。 只是。 杨过忽然有些头疼了起来。 等等。 自己和黄药师是兄弟。 那郭靖怎么办? 莫名其妙怎么就忽然超级加辈了? 听著黄药师的称呼,杨过只能硬著头皮苦笑道:“黄岛主谬讚了。” 黄药师临走前,忽然正色道:“杨兄弟,日后若有什么困难,儘管来寻我,若是能帮助的上,我一定鼎力相助!” 杨过郑重接过:“多谢黄岛主!” 黄药师摆摆手,又看了眼李莫愁:“李莫愁,好好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 虽然短短只有五个字。 对於黄药师来说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说罢。 身形一闪。 已从窗口飘然而出! 李莫愁望著黄药师离去的方向,杨过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们也该走了。” 小龙女此时才轻声开口:“过儿,这位黄岛主......很特別......” 杨过笑著点头:“是啊,东邪黄药师,名不虚传。” 三人结清了酒楼的赔偿,在掌柜千恩万谢中离开了。 掌柜的也没有想到。 面前的这几人居然这么遵守江湖规则。 打坏了东西还会赔偿。 回首往昔。 以往那些江湖之流哪一个打完不是开溜了! 忽然发现。 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啊! ..................... 三人离开酒楼,漫步在下午的街道上。 小龙女忽然轻声道:“想不到江湖上能人之辈如此之多,那位黄岛主的实力,恐怕还在我之上。” 杨过笑著点头:“那是自然,他可是五绝之一。” “五绝?” 小龙女露出疑惑的神色。 李莫愁接过话头解释道:“就是当今天下武功最强的五个人。” “哦?” 小龙女来了兴趣:“都是谁呢?” “其中一个师妹你也知道!” 李莫愁嘴角微扬:“就是王重阳。” “王重阳?” 小龙女天真地问道:“是那个要吐口水的?” 杨过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古墓派有规矩。 但凡是加入古墓派的人,都得朝著王重阳的画像吐口水!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初遇周伯通 说起这个规矩。 杨过也是有些无奈。 明明死活对对方放不下。 可偏偏却总是不好意思迈出去那一步。 何必呢? 李莫愁也忍俊不禁:“没错,就是那个要吐口水的。” 她顿了顿:“不过说真的,我刚出江湖时,也不明白王重阳有多厉害,直到见识了其他五绝的实力......” 早在古墓派的时候,李莫愁就知道王重阳有多厉害。 但是。 因为没有参照物的原因。 纵然是知道对方厉害,李莫愁也意识不到对方强大到哪里去。 后来进入江湖,听闻对方是五绝之一。 李莫愁甚至还以为五绝也就那点水平。 直到后来挨过毒打了之后。 李莫愁也渐渐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距离所谓的五绝。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莫说是五绝了,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也足以让自己够呛。 而王重阳更是在五绝之中脱颖而出。 自那之后。 李莫愁就再也没有轻视过这位全真教的开山鼻祖! 小龙女若有所思:“原来他这么厉害?” 杨过温声道:“你们的祖师婆婆林朝英前辈也不遑多让,当年她可是能与王重阳比肩的人物。” 小龙女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李莫愁继续介绍道:“除了王重阳和黄药师,还有洪七公、欧阳锋,以及一灯大师,这些都是余下的五绝!” 听著李莫愁的介绍。 小龙女则是掰著手指头。 显然一时半会儿还记不住这么多人的名字! 小龙女恍然,隨即突然问道:“那他们和过儿的实力相差多少?” 这个问题让杨过和李莫愁都愣了一下。 杨过则是笑了笑,也不作答。 只是,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李莫愁也是微微一笑:“你这个问题倒是问到我了,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对我们隱藏了多少!” 这是实话。 李莫愁也不知道杨过到底隱藏了多少。 杨过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学无止境似得,鬼知道身体里面还藏著多少底牌! 几人正准备继续前行,杨过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怎么了?” 李莫愁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 杨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锐利地扫向路旁的树林:“出来吧!” 李莫愁闻言神色一凛。 莫非有人跟踪自己? 若是如此。 为何自己没有察觉? 出於对杨过十足的信任,李莫愁迅速將小龙女护在身后,拂尘已然握在手中。 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可是。 让人疑惑的是。 半晌过后。 却没有半点动静。 “没人吗?” 李莫愁眉头微微一皱。 而杨过则是嘴角掛著笑容:“是需要我请你出来吗?” 李莫愁眯了眯眼。 说实话。 到了现在为止。 她都没能察觉有人在这附近。 如此情况,也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周围真的没有人。 第二种情况便是....... 对方的实力,恐怕远远在自己之上,到了让她都望尘莫及的程度。 要知道。 李莫愁何许人也?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赤练仙子。 能够让她望尘莫及的程度。 无非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 难不成。 又是一个五绝级別的强者? “嘿嘿嘿......” 突然,林中传来一阵怪笑:“你个小娃娃,怎么发现我了?” 只见一棵粗壮的树桩后面,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蹦蹦跳跳地窜了出来。 他穿著破旧的灰色道袍。 脸上掛著顽童般的笑容。 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正上下打量著杨过! 李莫愁神色凝重,手中拂尘微微颤动。 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疯癲的老者体內蕴含著惊人的內力。 杨过起初还以为是有人跟著自己,不曾想,待见到本尊了之后,他却是怔了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瞧著面前这人的打扮,杨过虽然与他並未谋面。 但是光从这一身气质来说。 杨过还是认出了来人! 眼前这位疯疯癲癲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五绝之首王重阳的师弟。 老顽童周伯通! 杨过倒是没有想到。 这才刚刚送走了黄药师。 周伯通竟然来到了这里! “原来是老顽童周伯通周前辈。” 杨过抱拳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晚辈有礼了!” “咦?” 周伯通挠了挠头,一脸惊讶:“你小子认识我?” 杨过微微一笑:“天下间能有如此深厚內力又如此......不拘一格的前辈,除了老顽童周伯通,还能有谁?” 周伯通闻言哈哈大笑,像个孩子般拍手跳了起来:“有趣有趣!小娃娃眼光不错!” 他突然凑近杨过:“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跟著你们?” 李莫愁警惕地盯著周伯通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发难。 小龙女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行为古怪的老人。 杨过不慌不忙,笑道:“周前辈想必是看到我们与黄岛主交手,一时技痒?” “耶???” 周伯通有些惊愕的看著杨过,他猛地一拍大腿:“你怎么猜到的?” 他的眼底流露出了疑惑,目瞪口呆的看著杨过:“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过呵呵一笑:“我与黄岛主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你在附近了!” 听到杨过的话,周伯通却满脸不相信,挥了挥手:“不可能,黄老邪都不曾察觉到我潜伏在周围,你一个小娃娃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杨过没有解释,只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静地与周伯通对视。 阳光洒下,映出一份从容不迫的气度。 周伯通眯起眼睛,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 他仔细打量著杨过镇定的神色,心中在惊疑不定的同时,又有些诧异连连:“莫非这小子当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一时间。 林间陷入奇异的沉默。 微风拂过,带来树叶沙沙的轻响。 李莫愁握紧了拂尘,隨时准备出手相助。 小龙女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 忽然,周伯通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打量著杨过,说道:“黄老邪都没发现我,你这个小娃娃却能察觉,看来不简单啊!” 他猛地一个后空翻,轻巧地落在三丈外的树桩上,盘腿而坐:“来来来,让我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他右手食指轻弹,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直取杨过肩头要穴! 这一指看似隨意。 实则蕴含了全真教內力的精髓。 快若闪电却又举重若轻。 指风所过之处。 空气都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杨过微微一怔,没想到周伯通说打就打,毫无徵兆。 但他反应极快,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宽大的袖袍突然一卷, 竟如行云流水般將那凌厉指风裹住! “咦?” 周伯通瞪大眼睛。 只见杨过手腕一抖,袖袍猛地展开,那道指风竟被原封不动地甩了回来! 这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精妙手法。 看得李莫愁和小龙女都面露惊色。 “好小子!” 周伯通怪叫一声,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拨,將反弹回来的指风化解於无形。 他眼中精光大盛。 身形如闪电般瞬间逼近杨过。 双掌同时使出截然不同的招式。 左手全真剑法,右手空明拳。 正是他独步武林的左右互搏之术! 杨过不慌不忙,脚下踏著古墓派轻功,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 他直接施展落英神剑掌。 “妙啊!” 周伯通兴奋大叫,招式越发凌厉。 他双手忽拳忽掌,时而如大江奔涌,时而似细雨绵绵。 將全真教武学的精妙展现得淋漓尽致,一边打他一边不忘点题道:“不错不错,这落英神剑掌果然有黄老邪的本事!” 两人交手快如闪电,转眼间已过了二十余招。 周围的树叶被激盪的內力捲起。 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李莫愁看得心惊不已,她算是明白了,杨过此前纵然是对上黄药师都根本未尽全力! “砰!” 一声闷响,两人对了一掌,杨过纹丝不动,倒是周伯通后退了散步。 周伯通哈哈大笑:“痛快!多少年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 他突然收起嬉笑,正色道:“小娃娃,你这一身功夫,怕是连黄老邪都教不出来吧?” “不过......” 周伯通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杨过道:“小子,行走江湖光会一门落英神剑掌可不够,你还有什么其他本事?” 杨过嘴角微扬:“周前辈当真想討教?” “放马过来!” 周伯通对杨过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如此年纪,足以堪比自己的实力,纵然是师兄王重阳,这个年龄段恐怕都不止於此。 也正因为如此,周伯通对杨过的好奇越来越重:“小子,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绝活!” 杨过不再多言,忽然沉腰立马,双臂缓缓抬起,摆出一个古朴厚重的起手式。 剎那间。 一股雄浑霸道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这是......?” 周伯通瞳孔骤缩,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 不错。 杨过所施展的,正是郭靖与洪七公的成名绝技,降龙十八掌。 “吼.....” 只在剎那间,內力完全凝聚。 一声龙吟般的劲风骤然响起。 杨过右掌推出。 掌风化作一条肉眼可见的气龙。 咆哮著朝周伯通衝去! “你居然还会这个!!” 周伯通失声惊呼,脸上的皱纹都因震惊而舒展开来。 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不仅精通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 竟然还会丐帮镇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一掌的威势之强,造诣之深,竟似还在方才的落英神剑掌之上! 掌风未至。 那凌厉的劲气已经吹得他鬚髮飞扬。 电光火石间,周伯通双掌画圆,使出了空明拳中的抱元守一。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 实则快若闪电。 双掌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跡。 “轰!” 两股劲力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伯通被这一掌震得连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他稳住身形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妙啊!太妙了!” 他像个孩子般蹦跳著,眼睛圆睁:“降龙十八掌!你居然连洪七的叫花子功夫都会!” 杨过收掌而立,笑道:“周前辈见笑了。” “见笑?我这是惊喜!” 周伯通三步並作两步窜到杨过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黄老邪的落英神剑掌,洪七的降龙十八掌,还有......” 他凑近杨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刚才那招卸力手法,还有那轻功招式,和古墓派的也有些相似!” 杨过笑而不答。 只是轻轻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 周伯通突然一拍脑门:“等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指著杨过道:“我听说郭靖那傻小子收了个徒弟,该不会就是你吧?” 杨过拱手道:“正是晚辈。” “哈哈哈!” 周伯通仰天大笑:“难怪难怪!郭靖那小子把看家本领都教给你了!” 他突然又皱起眉头:“不对啊,那你的落英神剑掌又是跟谁学的?” 杨过微微一笑:“落英神剑掌是郭伯母亲授。” “黄蓉那小丫头?” 周伯通瞪圆了眼睛,隨即拍腿大笑:“哈哈哈,想不到那鬼灵精的小丫头还有教徒弟的本事!” 笑罢,周伯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上下打量著杨过:“对了,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杨过正要回答,忽然意识到什么,反问道:“倒是周前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周伯通闻言,顿时露出几分尷尬神色,挠著头道:“这个嘛......其实我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 “英雄大会?” 杨过瞪大眼睛,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 不是。 英雄大会都结束了好几个月。 你跟我说你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 好傢伙。 什么时间观? 稍稍一顿,杨过解释道:“周前辈,英雄大会已经结束了!” ............................... 第一百五十章 施展九阳神功 “啊?” 周伯通一脸茫然地眨眨眼:“已经结束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了数日子,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果然又记错时间了!” 看著周伯通懊恼的样子,杨过不禁莞尔。 这位老前辈的迷糊性子。 果然名不虚传。 “其实,我在前往英雄大会的路上,刚好瞧见了黄老邪,於是想试试自己的潜伏功夫,就一直跟踪著他.....” 周伯通继续道,脸上又恢復了嬉笑:“后来看见你和他交手,那叫一个精彩!看得我手痒难耐,这才跳出来找你比划比划!” 他说著说著,突然眼睛一亮,凑近杨过神秘兮兮地道:“小子,我看你天资不凡,要不要跟我学几手绝活?” 杨过还未回答,一旁的李莫愁已经冷哼一声:“老顽童,你这是要抢徒弟吗?” 周伯通这才注意到李莫愁,歪著头打量她:“咦?你这女娃娃看著眼熟......” 突然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那个......” 他挠著头。 一时想不起名號。 “赤练仙子!” 杨过提醒道。 “对对对!” 周伯通恍然大悟,隨即又疑惑地看著杨过:“奇怪,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杨过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方才黄岛主也问过。” 周伯通先是一愣,隨即眼珠转了转,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贼兮兮地凑到杨过身边,用手肘轻轻推了推杨过:“嘿嘿,你小子可以啊!武功高强不说,连赤练仙子这样的美人儿都能搞到手!” 他这话说得响亮,远处的李莫愁虽然站得稍远,但以她的功力,又怎会听不见? 只见她俏脸一寒。 手中拂尘的银丝无风自动。 “师姐......” 小龙女轻声提醒,“他们在说你。” 李莫愁冷哼一声:“我听得到。” 她强作镇定,但耳根却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因为此地无人,在加上此前有余黄药师打了一场。 李莫愁也是短时间將面具给摘了下来,故而才会被周伯通一眼看出来。 周伯通抬头,看了一眼李莫愁,隨后喃喃道:“该说不说,这赤练仙子真好看!” 但是,周伯通却话锋一转:“不过比起我心中的某人,还是差了一些!” 听到这一席话,杨过也看了一眼李莫愁,隨后明知故问道:“哦?看样子老顽童前辈你也有心上人,是谁呢?” 杨过自然知道这人便是瑛姑。 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周伯通眼中。 瑛姑自然是最好看的! “嘿嘿......” 周伯通闻言有些尷尬:“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何为顽童? 自然心中也没有多少礼法。 若是当真论起来,老顽童与黄药师基本上都是如初一撤。 都与正道背道而驰。 都喜欢走歪门邪道。 和黄药师一样。 杨过此举,也让周伯通对杨过好感倍增。 十分对他的胃口。 想到这里,周伯通拍著杨过的肩膀道:“小子!其实你不知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像那些假正经的傢伙,整天把礼法规矩掛在嘴边。” 杨过笑而不语。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忽然,就在这时,周伯通忽然想起了什么。 却见他收起玩笑之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我看你方才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不止这么点吧?” 他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你小子肯定还藏著什么绝活!” 作为武痴,周伯通对天下武功都有著超乎寻常的敏锐。 他隱约感觉到。 杨过身上还有更深的秘密。 若是没有这份求学之心。 周伯通又如何成为今后名震天下的中顽童呢? 杨过连忙摆手:“周前辈说笑了,我就会降龙十八掌和落英神剑掌,哪还有什么其他本事?” “骗人!” 周伯通像个孩子一般绕著杨过赚:“你肯定还有!来,露两手给老顽童开开眼!” “真的不用了......” 杨过苦笑著推辞。 见杨过执意不肯,周伯通突然眼珠一转,装作妥协的样子:“那好吧......” 他转身作势要走,却在转头的瞬间突然发难! 右手成爪,直取杨过后心要穴! 这一招又快又狠,正是全真教中的杀招! “周前辈!” 杨过早有防备,身形如鬼魅般侧移三尺,同时右手在胸前划出一个玄妙的圆弧,竟將周伯通的攻势尽数化解。 “你怎这般不讲武德啊!” 杨过又好气又好笑。 周伯通哈哈大笑:“我是老顽童,谁跟你讲武德?” 他怪笑一声,招式越发凌厉:“今天非得逼出你的真本事不可!” 说罢。 他双手同时使出不同招式,左右互搏再度欺身而来。 杨过见状,知道今日不露点真功夫是脱不了身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暴涨。 剎那间。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杨过体內迸发而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竟隱隱扭曲起来。 地面上的落叶无风自动,打著旋儿飘上半空,又在瞬间被高温点燃,化作点点火星飘散。 “这...这是什么功夫?!” 周伯通瞪圆了眼睛,连退三步,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不见。 他行走江湖数十载。 捫心自问算是见多识广了,周伯通也见识过天下各门各派的绝学。 可此刻,他却被眼前杨过所施展的功法给震撼到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內功心法!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股至刚至阳的內力,仿若源源不断似得,如同江河东奔大海,骇浪滔滔不绝! 杨过双掌缓缓抬起,掌心中似有金色火焰跳动。 他沉声道:“周前辈,得罪了!” 说完。 杨过摆出了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山林,杨过双掌推出的瞬间,两条金色龙形气劲呼啸而出! 这降龙十八掌的威力,竟比方才强了数倍不止! 两条金龙的每一条金龙都栩栩如生,鳞爪分明,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纷纷拦腰折断! “我的乖乖!” 周伯通怪叫一声,再不敢托大。 他双手急速结印,体內先天功运转到极致,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上来便涌出了空明拳的最高绝学!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到底会多少种功法 “轰!” 两股惊天动地的內力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席捲方圆十丈,尘土飞扬中,周伯通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落地时。 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道袍的下摆已被气劲撕得粉碎! “好小子!” 周伯通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手功夫叫什么名堂?老顽童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杨过微微一笑,还未答话,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突然凌空一弹! “咻.....” 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直取周伯通肩井穴! “弹指神通?!” 周伯通怪叫一声,身形如陀螺般急旋闪避:“黄老邪的看家本领你也学会了?” 话音未落,杨过指尖连弹,三道指风呈品字形激射而来。 周伯通身形如鬼魅般左右腾挪。 道袍被指风擦过。 顿时多了几个破洞。 “你真是个变態啊!” 周伯通边躲边叫:“落英神剑掌、降龙十八掌、那不知名的神功,现在连弹指神通都这般炉火纯青!” 他心中震惊不已。 这些绝学,每一门都是五绝不传之秘,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精其一。 可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样样精通。 更难得的是能將它们融会贯通。 施展时毫无滯涩! 说实话。 对於自己的实力。 周伯通是十分有自信的。 且不论全真心法了。 单论空明拳和左右互搏,他都能拿得出手。 此番本想试试杨过的实力而已。 可不试还好。 试出来了之后。 周伯通又有些不乐意了。 什么玩意? 这是你这个年纪能学会的本事吗? 学会也就学会了。 怎么个个都施展的这么彪悍了? 要知道。 对於自家师兄王重阳。 周伯通自然是佩服不已。 可若是將同年龄段的王重阳和面前的杨过对比。 纵然是王重阳,也都不禁黯然失色。 这怎么可能? 面前这小辈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厉害? 就在周伯通分神之际,杨过忽然变招。 他右手並指如剑,一股凌厉剑意冲天而起! “这是......” 周伯通瞳孔骤缩:“等等,你还会剑法?” 只见杨过指尖寒芒吞吐,正是独孤九剑,他抬手便是一招破剑式直刺而来。 这一剑看似简单。 却蕴含无穷变化,封死了周伯通所有退路! “这是什么剑法?” 周伯通失声惊呼,仓促间使出一招空明拳勉强抵挡。 “叮!” 剑指与拳风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周伯通只觉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气透体而入。 逼得他连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周伯通呆呆的看著杨过。 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仅凭一道手指划出来的剑气就將自己逼退至此! 杨过收势而立,衣袂飘然,抱拳笑道:“周前辈承让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什么?到此为止?” 周伯通闻言直接蹦达到杨过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行不行!你小子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又是什么剑法?老顽童我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招!” 杨过微微一笑:“此乃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 周伯通挠了挠花白的头髮:“我怎么没听过啊?” 杨过笑了笑:“一些小伎俩而已,周前辈没听说过也是应该的!” 周伯通却皱了皱眉头:“那你刚刚运转的那功法呢?” 杨过隨口回答道:“先天功!” “胡说!” 周伯通两手叉腰:“你真以为我不会先天功是吗?你那分明就不是先天功!” 杨过没有在九阳神功上面回答。 毕竟独孤九剑好解释。 但九阳神功解释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周伯通却突然正色道:“小子,以你现在的武功造诣,怕是已经不输给当年的五绝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降龙十八掌、落英神剑掌、弹指神通、独孤九剑,还有那神奇的神功......” 说到这里,他突然凑近杨过,压低声音道:“不过你要小心,江湖上有些人最见不得后辈超越他们。” 杨过郑重点头:“多谢周前辈提点。” 周伯通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杨过!” 就在这时。 远处又传来一些人的呼喊:“师叔!师叔你在哪?” 周伯通脸色一变:“哎呀,这群牛鼻子真是阴魂不散!” 他冲杨过挤挤眼,“小子,改日咱们再好好切磋!记住啊,我老顽童隨时恭候!” 似乎还觉得不够,周伯通又道:“你可千万不要对他们说过你见过我,也不要透露我的行踪,知道吗?” 杨过自然不会透露,当即点头道:“前辈放心!” “好杨过,以后有什么事情儘管与我说!” 话音未落。 他已一个纵身跃上树梢。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林中迴荡:“哈哈哈!今天真是痛快!” 杨过望著周伯通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位游戏人间的老前辈。 虽然行事疯癲。 心態却不是一般的了的!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丘处机和郝大通二人从树林中快步走出。 道袍上还沾著几片落叶。 显然是一路寻人而来。 李莫愁见状,迅速將面具重新戴好,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 小龙女则安静地站在杨过身侧,白綾已悄然握在手中。 “过儿?” 丘处机一眼认出杨过,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郝大通也快步上前:“真是巧了,竟在此处遇见你。” 杨过挠了挠头,笑道:“两位前辈,晚辈正带著朋友在附近转转,此地距离全真教不远,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呢。” 丘处机点点头。 目光在戴著面具的李莫愁和白衣飘飘的小龙女身上扫过。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 第一百五十二章 露宿野外 丘处机正色道:“过儿,你可曾见到我师叔?对了,就是周伯通,方才听门下弟子说,周师叔他曾出现在这里,过儿你有所不知,我们寻他多时了。” 杨过自然想起了方才周伯通的叮嘱,他咧嘴一笑,指著周伯通离去的方向道:“嗯,看到了,他往这个方向跑了,你们要是去追的话,脚步快些一定可以追上!” “是吗?太好了!” 听到有周伯通的足跡,丘处机与郝大通俩人都兴奋了起来。 丘处机和郝大通闻言,顿时喜形於色。 丘处机激动地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太好了!终於有师叔的消息了!!” 郝大通更是急不可耐,一边朝杨过指的方向张望,一边匆忙说道:“过儿,改日有空一定要回全真教坐坐!我们先去追师叔了!” 话音未落。 两人已施展轻功。 如离弦之箭般朝著杨过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眼间就消失在林间小径尽头。 待二人走远,李莫愁轻笑一声,摘下面具,眼波流转地看向杨过:“哟,方才不是答应那老顽童不透露他的行踪吗?” 小龙女也难得地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轻声道:“过儿,你坏。”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谁让他不讲武德,突然偷袭我来著?这叫一报还一报。” 李莫愁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手中拂尘轻点杨过肩膀:“你这小子,倒是记仇得很。” 另一边。 周伯通正蹦蹦跳跳地在林间小路上走著。 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突然。 他耳朵一动。 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破空之声。 “咦?” 他猛地回头,只见丘处机和郝大通两人正施展轻功,风驰电掣般向他追来。 “哎呀我的妈呀!” 周伯通嚇得一个激灵,头髮都差点竖起来,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逃,边跑边嚷嚷:“你们两个牛鼻子,怎么阴魂不散啊!” 丘处机急得额头冒汗,高声喊道:“师叔!別跑了!重阳宫真的有要事相商!全真教需要您老人家坐镇啊!” “骗人!” 周伯通头也不回,脚下生风:“上次你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回去就是让我念经打坐,无聊死了!” 郝大通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这次是真的!蒙古高手近日频频出现在终南山附近,我们担心......” 话未说完。 前面的周伯通突然一个鷂子翻身,直接跃上了树梢。 他在枝头轻盈跳跃。 转眼间就把两人甩开一大截。 “师叔!师叔!” 丘处机急得直跺脚。 可他和郝大通的轻功终究不及周伯通精妙。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灰色身影越来越远! 周伯通回头做了个鬼脸:“哈哈哈,追不上我吧?老顽童去也!” 他身形一闪。 彻底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丘处机和郝大通无奈停下脚步,相视苦笑。 郝大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嘆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丘处机望著周伯通消失的方向,摇头嘆息:“罢了,师叔性子如此,强求不得,我们还是先回重阳宫,另想他法吧。” 两人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而此时。 周伯通已经跑出老远。 他蹲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看著两位师侄远去的身影,得意地嘿嘿直笑:“想抓我老顽童?没那么容易!” 但他也有些疑惑。 这俩人是怎么追上来的? 莫不是因为自己留下了什么足跡? 不应该啊! 自己行走起来可是半点动静都不会留下。 说实话。 若是能被人察觉。 那他也不至於去拿黄药师来试试自己的隱藏水平了! 可问题是。 即便自己这般小心了。 还是被俩人给追上。 要知道。 见过自己的就只有杨过。 莫非是他? 但很快,周伯通却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杨过这小子,他看的极其顺眼。 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呢? 或许。 是丘处机他们运气好,追上自己的吧! 再说杨过这边。 杨过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阿嚏!” 李莫愁立刻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怎么了?著凉了?” 杨过眨了眨眼,促狭地看著她:“莫愁,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谁......谁担心你了!” 李莫愁脸颊瞬间飞红,手中拂尘作势要打:“少自作多情!” 小龙女在一旁抿嘴轻笑,眼中满是瞭然。 杨过笑著躲开拂尘,故意拖长声调:“就算是生病了也不怕.....” 他拍了拍胸脯:“我这可带著灵药呢,包治百病!” 李莫愁轻哼一声,別过脸去:“油嘴滑舌!”.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夕阳渐渐西沉。 天边染上一片绚丽的霞光,將山林映照得如同镀了一层金边。 杨过抬头望了望天色,又看了看前方蜿蜒的山路,笑道:"看来今晚咱们得露宿了,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连个客栈的影子都没有。" 李莫愁闻言,微微蹙眉:“要露宿野外了吗?” 小龙女疑惑:“露宿野外?” 杨过则是说道:“莫愁,你以往的露宿野外可与我的露宿野外不同!” 以往的李莫愁露宿的时候,自然是吃不好睡不好。 显而易见。 她对露宿並没有多好的態度。 倒是小龙女。 因为第一次露宿。 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杨过接著道:“我这包里可是什么都有,帐篷、火石、乾粮,应有尽有,包你们睡得舒舒服服!” 李莫愁回答道:“瞧把你嘚瑟,不过今晚我要是睡得不舒服,可就拿你是问了!” 杨过点头:“包的!” 李莫愁却轻哼一声,她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凝,指著远处道:“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个院子!” 杨过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不远处隱约露出一座破旧的院落轮廓。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还真是!看来今晚不用风餐露宿了!” 三人走近那院子,只见院墙早已斑驳不堪,爬满了深绿的青苔,墙头杂草丛生,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院门半掩著,门板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腐朽的木纹,仿佛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下。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绝情谷主 杨过看著眼前这座破败的院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奇怪了,怎么每次赶路赶晚了,不是遇到破庙,就是遇到荒废的院子?江湖人难道都这么喜欢盖房子又半途而废?” 果然。 武侠剧情里面不会骗人。 天黑了绝对会遇到破庙,破院子等避雨的地方。 自己不正是如此吗? 李莫愁看了杨过一眼,脸上露出笑容道:“怎么,有现成的地方遮风挡雨,你还不乐意了?” 杨过哈哈一笑:“哪能啊!只是觉得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像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一样。” 一边说著。 一边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迈步走了进去。 院內杂草丛生,几间屋子虽破旧,但好歹能遮风避雨。 杨过环顾四周,笑道:“不错不错,至少比睡在荒郊野外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转头对小龙女和李莫愁道:“你们先歇著,我去捡些柴火来。” 不一会儿。 杨过便抱著一捆乾柴回来。 动作麻利地在院子中央生起一堆火。 火石一擦,火星溅落,乾草很快燃起,火苗渐渐旺盛,噼啪作响。 橙红的火光在暮色中跳动,映照在三人的脸上,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小龙女静静望著火焰,眸中映著跃动的光芒,轻声道:“火......真暖和。” 她自幼在古墓长大。 古墓向来都是使用夜明珠。 极少见到明火,尤其还是在这种荒废之地,此刻竟觉得有些新奇。 李莫愁坐在一旁,拂尘横放膝上,火光映照下,她冷艷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 她看著杨过道:“过儿,我肚子饿了!” 小龙女闻言,也摸著自己的小肚子:“我也饿了!” 杨过看了俩人一眼:“想吃什么?” “烤鱼!” 小龙女道。 “烤鸡!” 说这话的是李莫愁。 杨过一顿:“到底吃什么?” 小龙女看了一眼李莫愁,道:“师姐,你来选拔!” 李莫愁自然毫不客气的选择了哥哥! 既然她们想吃。 杨过自然不会拒绝。 不多时。 杨过则是將处理好的哥哥串了起来。 搞定了之后,他熟练地將烤鸡架在火堆上翻转,时不时撒上一把香料。 火焰舔舐著鸡肉,油脂滴落,发出声响,浓郁的香气很快在院子里瀰漫开来。 小龙女目不转睛地盯著烤鸡,鼻尖轻轻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李莫愁虽故作矜持。 但喉间也不自觉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了!” 一会儿后,杨过笑著掰下两只鸡腿,分別递给她们:“小心烫。” 小龙女接过鸡腿,轻轻吹了吹,小口咬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李莫愁也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的鸡肉裹著香料的滋味在舌尖绽开。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吃著嫩滑的肌肉,脸上说不出的满足。 但很快,似乎是留意到了杨过正看著自己,嘴上却仍不饶人:“还行,勉强能入口吧。” 杨过挑眉一笑,正要调侃她两句。 忽然。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便听一个粗獷的声音道:“快看,这儿又有一座破院子!” 另一人吸了吸鼻子,惊讶道:“咦?怎么这么香?老爷,要不要进去看看?” 小龙女李莫愁俩人与杨过对视了一眼。 有人来了! 小龙女与李莫愁也顾不得吃什么美味了,警惕的看向门口。 这会儿月黑风高。 难免不会出现意外。 她们必须时刻警惕。 倒是杨过。 闭眼稍稍倾听,便了解到门外有五个人。 四个普通人,最后的那个实力比较强悍,走起路来步伐稳重。 “吱嘎......” 伴隨著一声响,院门被推开。 这时,却见四个家僕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这四个家僕手中提著灯笼,照亮著前进的路。 而在他们身后。 缓步跟著一位满身贵气的中年男子。 那人约莫四五十来岁,面容儒雅,一袭锦袍华贵不凡,腰间悬著一柄镶玉长剑,举手投足间透著世家风范。 几人与杨过一样,也是没能找到落脚的地方,刚好出现了一个院子,就想进来避避。 不曾想。 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嗅到了这股浓郁的香味。 顿时。 几人也决定进来瞧瞧。 可伴隨著门开,几人抬头看过去的时候。 尤其是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李莫愁和小龙女身上的那一瞬间。 別说是那贵气男子了,就连四个家僕也都看呆了眼。 李莫愁一袭道袍,冷艷绝伦,因为吃这鸡腿,將面具摘下来的他,在火光映照下更添几分嫵媚。 小龙女则是白衣胜雪,清丽脱俗,宛若謫仙。 如此两个绝色之姿呈现在眼前。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让他们促足在原地,走不动道了! 这会儿。 杨过见这几人直勾勾地盯著李莫愁和小龙女,语气微冷道:“几位是谁?怎么不请自入?” 那锦袍男子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起儒雅的笑容,拱手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在下途经此地,见院中有火光,特来叨扰。” 杨过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在询问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那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温和之色,笑道:“是在下失礼了,在下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止字,江湖人称绝情谷主。” “公孙止?” 杨过眉梢一挑,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说实话,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碰见公孙止。 公孙止,绝情谷主,也正是公孙绿萼的父亲。 说起这位绝情谷主,也是一个狠角色。 为了和下人私通,甚至不惜杀害自己的原配,也就是公孙绿萼的母亲。 嘖嘖嘖。 如此行径。 饶是杨过都看不过去! 公孙止见杨过神色有异,以为他被自己的名號震慑,心中得意,便不再理会他。 转而看向小龙女和李莫愁,温声道:“不知二位仙子如何称呼?” 李莫愁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低头吃著鸡腿,完全將他当作空气。 小龙女则看了师姐一眼。 见她不理人。 便也默不作声。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愿回答! 公孙止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復风度,故作洒脱地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冒昧打扰三位雅兴。”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公孙止的歹念 公孙止身后的家僕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呵斥道:“我家谷主好声好气与你们说话,你们竟敢如此无礼?” 李莫愁冷笑一声:“怎么,我们不想搭理人,还犯法了?” 公孙止抬手制止家僕,故作大度道:“不得无礼。” 隨即对李莫愁三人拱手,“既然三位不愿多言,那在下也不便打扰,不过此地乃无主之地,我等也需要落脚之所,既然你们乃是先来,主屋便是诸位的,我等找一个破旧一点的厢房过夜即可。”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公孙止再度看向李莫愁小龙女俩人。 俩人的姿色实在是让他流连忘返。 只可惜碍於没有机会。 他也没有办法在两位美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杨过自然將公孙止那故作姿態的模样看在眼底。 他忍不住摇头。 这公孙止倒也和原著之中一模一样。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表面装得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是个贪花好色的偽君子! 公孙止正暗自盘算如何在小龙女和李莫愁面前展现自己的风采。 忽然。 院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哥,这里有个破院子!” 一个粗獷的声音喊道。 “不错不错,咱们进去瞧瞧!” 另一人应和道。 “吱嘎.....” 院门再度被推开,三个膀大腰圆的蒙古大汉闯了进来。 为首之人满脸横肉,腰间別著弯刀,一进门就大咧咧地嚷道:“这鬼天气,总算找到个遮风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猛然瞧见院中的情形,顿时愣住了。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瞪大了眼睛。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小龙女和李莫愁身上。 “大哥!快看那俩小娘们!” 其中一个蒙古韃子咽了口唾沫,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这荒郊野外的,居然能遇到这样的绝色!” 后面的那个蒙古韃子道:“那道姑也十分不错,我们这次真的是走运了!” 三人对视一眼。 脸上同时浮现出贪婪的笑容。 为首的蒙古大汉搓著手,嘿嘿笑道:“小娘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多危险啊,不如让哥哥们保护你们?” 公孙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天助我也! 正愁没机会表现。 只在转眼间,这几个韃子倒是送上门来了。 公孙止花心归花心。 自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三个虎背熊腰的蒙古韃子固然不俗。 可他却並不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里。 公孙止立刻挺身上前,义正言辞地喝道:“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 那蒙古大汉闻言,不屑地瞥了公孙止一眼:“哪来的酸儒?滚一边去!” 说著就要伸手去拉小龙女。 公孙止见那蒙古大汉竟敢无视自己,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 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闪出。 腰间镶玉长刀猛地出鞘,刀光如雪,在火光映照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啊!” 那蒙古大汉伸向小龙女的右手还未来得及收回。 便觉手腕一凉,紧接著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右手竟已被齐腕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我的手!我的手啊!” 蒙古大汉惨嚎著倒退数步,脸色瞬间惨白。 另外两个蒙古韃子见状大惊,慌忙抽出腰间弯刀,怒吼著朝公孙止扑来:“找死!” 公孙止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身形不动,手中长剑却如灵蛇般游走,刀尖轻点,瞬间刺穿左侧蒙古韃子的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右侧蒙古韃子见状,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但此时已收势不及,只得硬著头皮挥刀劈下。 公孙止不慌不忙,左手成爪,竟直接抓住劈来的锋芒,右手长刀顺势一挑。 “噗嗤!” 剑锋精准地刺入对方心窝,那蒙古韃子浑身一颤,嘴角溢出鲜血,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长剑,缓缓跪倒在地。 转眼间, 三个凶神恶煞的蒙古韃子, 两死一伤! 公孙止瀟洒地甩去剑上血珠,收剑入鞘,转身对小龙女和李莫愁拱手道:“让两位仙子受惊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二女。 期待能看到她们眼中的钦佩之色。 却只见小龙女依旧神色清冷。 李莫愁甚至无聊地把玩著手中的拂尘。 更让他恼火的是。 站在她们身后的杨过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这......” 公孙止眉头紧锁,心中暗恼。 怎么回事? 自己转瞬间斩杀三名凶徒,她们竟连半点惊讶都没有? 还有那个臭小子,居然还敢打哈欠? 他强压下心头不快,故作关切地问道:“几位怎么都不说话?可是被方才的场面嚇到了?” 李莫愁闻言冷笑一声,凤眸斜睨:“怎么,公孙谷主是想看我们被你英姿颯爽的表现惊得花容失色吗?” 她故意將“英姿颯爽”四个字咬得极重。 语气中满是讥讽。 小龙女轻轻摇头,声音如清泉般澄澈:“这三个人虽然体格健壮,但习武不精,实力不济,即便他们言行无状,给个教训,赶走便是了.....你也不至於要取他们性命......” 说实话。 就算公孙止不出手。 他们自然也有办法应付。 不至於让他在自己等人的面前画蛇添足! 公孙止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本想藉机在美人面前卖弄武艺,博得好感。 没曾想反倒弄巧成拙。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两位仙子有所不知,这些蒙古韃子凶残成性,若不下狠手,只怕后患无穷......” “信口雌黄!” 李莫愁不耐烦地打断他:“公孙谷主,我们还要休息,你请自便。” 说罢转身就要进屋。 公孙止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眼睁睁看著三人走进主屋,“砰”的一声关上门,將他晾在院中。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衬得他此刻的身影格外狼狈! “谷主......” 一个家僕小心翼翼地上前。 “滚!” 公孙止猛地一挥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死死盯著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地低语:“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 自己想要获得这两个美人。 只能来硬的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一个赤练仙子 若是方才,公孙止尚且还会保持绅士態度。 可结果很显然。 对方並不买帐。 要知道,自己何许人也? 绝情谷的谷主,身份何其高贵? 毫不客气的说,只要自己愿意,多少女人愿意倒贴上来? 可眼下,却有这么两位不识好歹之人。 既如此。 公孙止眼神眯了眯。 那这所谓的態度不要也罢! 院中,公孙止阴沉著脸对家僕们打了个手势。 四名家僕立即会意。 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 將主屋团团围住。 虽然这些家僕武功平平。 但胜在人数眾多。 守住门窗绰绰有余! 屋內,李莫愁指尖轻弹,一道劲风掠过,烛台上的蜡烛应声而亮。 昏黄的烛光在屋內摇曳。 映照出三人各异的神色。 “师姐,你方才好像很生气。” 小龙女坐在乾草堆上,清澈的眸子望向李莫愁。 李莫愁冷哼一声,拂尘重重拍在桌上:“那公孙止的眼神,比那几个蒙古韃子还要噁心三分!” 小龙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轻声道:“若是过儿这样看著我,我会很开心。” “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正在喝水的杨过差点呛到,忍俊不禁地看向小龙女。 李莫愁扶额嘆气:“师妹,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摇头。 自己这个不諳世事的师妹。 算是彻底被杨过这小子给骗到手了! 不过..... 李莫愁忽然多看了杨过一眼。 自己好像不能嘲笑小龙女。 因为..... 她也差不多快要被她骗到手了! “看我干嘛?” 杨过注意到了李莫愁的目光。 “哼,谁看你了!” 李莫愁別过头去。 杨过见状,欲要开口。 可就在这时,他却忽然神色一凝,目光转向门口:“看来,这位公孙谷主对你们还是不死心啊......” 窗外隱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虽然刻意放轻。 却逃不过三人的耳朵!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玉手紧握拂尘:“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一股劲风震开。 公孙止负手立於门前,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深夜造访,实在冒昧,不过......” 他目光贪婪地在二女身上扫视:“在下实在按捺不住对两位仙子的仰慕之情。” 杨过懒洋洋地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公孙谷主这是要强抢民女?” “强抢?” 公孙止大笑:“本谷主看上的人,何须用抢?” 说著突然出手,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袖中激射而出! “在我面前用银针?” 李莫愁冷哼一声,拂尘急转,將银针尽数扫落。 公孙止趁机欺身而上,掌风凌厉直取杨过:“先解决了你这碍事的小子!” 公孙止眼中寒光闪烁,掌风凌厉直逼杨过心口。 在他看来。 杨过不过是个碍眼的毛头小子。 却能与两位绝色佳人如此亲近。 这叫他如何不嫉妒? 更可恨的是。 李莫愁对自己冷若冰霜。 对这小子却处处维护。 其中必有蹊蹺! 解决了他。 让李莫愁她们断了念想。 来日方长。 或许自己就能获得这俩美人的芳心也说不定! “公孙谷主,你不是要她们俩吗?对我动手作甚?” 杨过身形未动,嘴角依旧掛著玩味的笑意,眼中却已闪过一丝冷意。 “碍事的人就得死!” 公孙止狞笑一声,掌力又加重三分。 这一招乃是他苦练多年的杀招。 自信能一掌毙了这个碍眼的小子。 “你敢!” 李莫愁怒喝一声,身形如电闪至杨过身前,拂尘化作一道银光,直扫公孙止手腕。 公孙止没料到李莫愁身法如此之快,急忙变招,化掌为爪,想要扣住拂尘。 却不料李莫愁手腕一抖。 拂尘丝骤然散开。 如银蛇般缠上他的手臂! “砰!” 一声动静之后,李莫愁后退了三步。 而公孙止则是后退了五步才明明確確稳住身形。 此时此刻。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风餐露宿之地。 面前之人,实力竟然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公孙止的实力自然不必多说,放在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然而。 方才那一掌,他虽未用全力,却也使出了七成功力。 以他的修为。 这一掌下去。 寻常武林高手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可眼前这女子不仅轻鬆化解。 反將他震退五步之远! 公孙止死死盯著眼前这位道姑,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你......你到底是谁?” 他终於知道,这位道姑为何总是对自己出言不逊了。 感情对方还是有实力的! 公孙止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过於唐突。 不过。 木已成舟。 在说什么都是无用之功。 先將面前的这两人掳回绝情谷再说! 李莫愁冷笑一声,拂尘轻扬:“怎么,公孙谷主连我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名號都没听过?” “赤练仙子?!” 公孙止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號。 不正是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魔头吗? 传闻。 这女魔头武功高强,心狠手辣。 说起来。 虽然流言甚广,但公孙止至今为止还未曾见过。 不曾想。 当见到对方的时候,对方竟然是这般惊艷。 怪不得得以仙子的称號! “难怪......难怪......” 公孙止喃喃自语,眉目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今晚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杨过在一旁看得有趣,故意添油加醋道:“公孙谷主,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莫愁她脾气可不太好,待会儿要是发起火来.....嘿,怕你吃不了兜著走!” 公孙止恶狠狠的瞪了杨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堂堂绝情谷主。 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更何况还是在两个女子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好一个赤练仙子!不过.....你们也莫要小瞧我了!” 话未说完,李莫愁已不耐烦地打断:“废话真多!” 她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公孙止面前,拂尘化作漫天银丝,直取他周身大穴! 公孙止稳如泰山,双手成爪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 掌风拂影间。 屋內桌椅尽数碎裂! 小龙女静静站在一旁。 玉手轻按腰间玉蜂针,隨时准备出手相助。 杨过则悠閒地靠在窗边,眼中带著玩味的笑意。 ............................... 第一百五十六章空手接白刃 公孙止被李莫愁凌厉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 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以为凭藉自己数十年的修为。 对付一个女流之辈绰绰有余。 却不想李莫愁的武功竟如此精妙绝伦! “砰!” 又是一记硬碰,公孙止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他心中暗惊。 这李莫愁的內力竟也如此深厚! 自从古墓出山了之后。 李莫愁的实力早已一日千里。 实力远非从前。 可以说。 现在的李莫愁,实力已经彻底来到了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层次。 相比之下,公孙止自然不是对手。 就在他分神之际。 李莫愁突然变招。 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正中公孙止胸口。 “啊!” 公孙止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破旧的木门上。 那本就腐朽的门板应声碎裂,木屑四溅。 公孙止狼狈地跌落在院中,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这点本事?” 李莫愁缓步走出屋子,拂尘轻甩,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公孙止挣扎著站起身,嘴角已渗出一丝鲜血。 他擦去血跡,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好个赤练仙子......倒是小瞧你了!” 他猛地转头对家僕吼道:“拿刀来!” 一名家僕立刻拋出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 公孙止凌空接住。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刀,才是我最拿手的!” 公孙止最擅长的自然是刀法。 他之所以会变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一来纯粹是不知道李莫愁的身份,二来也是不清楚李莫愁的实力。 故而才会认为两手空空的情况下,擒拿对方完全不成问题。 结果却是...... 自己失算了! 不过就如今的情况来说。 现在亮出实力也为时不晚! 一念至此。 公孙止狞笑著摆开架势,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的狼狈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气。 小龙女也走出屋子,轻声道:“师姐小心,此人刀法怕是不俗。” 李莫愁却不以为意,冷笑道:“管你用什么兵刃,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招惹我赤练仙子的代价!” 公孙止不再多言。 手中长刀一震,顿时化作漫天刀影。 如狂风暴雨般向李莫愁席捲而来。 刀锋所过之处,地上落叶纷纷被劲气搅碎,威势惊人! 李莫愁初时还游刃有余。 拂尘如银蛇吐信,在刀光中穿梭自如。 但渐渐地。 她发现公孙止的刀法竟如绵绵江水,一招接一招毫无破绽。 那些看似凌厉的攻势,实则暗藏后手。 那些虚晃的刀影,转眼就化作致命杀招。 “赤练仙子,你怎么了?” 公孙止刀势不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方才的傲气呢?” 他手中长刀忽然变招,刀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从李莫愁拂尘防守的死角切入。 李莫愁急忙侧身。 一缕青丝已被刀锋削断。 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遇到过像李莫愁这般既冷艷又强悍的女子。 越是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越有滋味。 他仿佛已经看到將这位赤练仙子带回绝情谷的场景。 被迫穿上华美的嫁衣。 那双总是带著傲气的凤眸会含著屈辱的泪水...... “师姐!” 小龙女看出情况不妙,玉手一扬,三枚玉蜂针破空而出。 公孙止早有防备,刀光一闪便將暗器击落。 他惊讶的看了一眼小龙女道:“想不到你也是一个练家子,好,太好了!” 一个李莫愁还不够,旁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 俩人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而且武艺还不弱。 公孙止脸上的振奋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李莫愁脸色微变,厉声道:“师妹,这人刀法不凡,你要小心!” 然而。 就在这分神之际。 “好机会!” 公孙止抓住机会,刀势骤然加快,一刀直取李莫愁咽喉! “不好!” 李莫愁心头一凛,眼见刀光已至咽喉,却已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影倏忽闪现。 杨过竟以闪电般的身法挡在了李莫愁身前。 除此之外。 他右手成爪。 直直朝著锋利的刀刃抓去! 公孙止先是一怔,隨即狞笑:“找死!” 他本就对杨过怀恨在心。 此刻见他竟敢徒手接刀。 更是怒极反笑。 刀势不减反增。 內力灌注之下,刀锋泛起森森寒光。 誓要將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手掌斩断! “过儿!” 李莫愁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然而下一瞬。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杨过的手掌竟如精钢般硬生生接住了这凌厉的一刀! 五根修长的手指牢牢钳住刀身。 任凭公孙止如何运劲。 竟再难寸进。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孙止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他这把宝刀削铁如泥。 配合他苦修三十年的內力。 竟被人徒手接住? 杨过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誚:“真的好险呢?差点就要被劈了!” “不过,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 说著,他左手突然探出,快若闪电地拍向公孙止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 实则蕴含了九阳神功的深厚內力。 杨过此番徒手接白刃。 要说不震惊。 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 看著杨过一掌拍来。 公孙止也来不及震惊了! 还以为对方是要与自己拼內力。 “黄口小儿,也敢与我比拼內力?” 他当即运起全身功力,右掌迎击而上。 公孙止自信这一掌下去。 定能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震得五臟俱裂! 然而。 想法总是食慾延误。 两掌相接的剎那。 公孙止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仿佛拍在了一座铜墙铁壁之上。 “好恐怖的內力......” 公孙止只觉得自己的內力在杨过的面前宛若一滴水和一片大海的区別。 对方掌中传来的內力竟如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 更可怕的是其中还蕴含著一种至刚至阳的奇异劲力,竟让他有种无法破开的既视感!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公孙止的右臂瞬间扭曲变形。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之上。 同时嘴里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赔礼 公孙止瘫坐在墙根下,右臂软绵绵地垂著,嘴角还掛著血跡。 他惊恐地望著杨过,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此时此刻。 要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公孙止的瞳孔剧烈收缩。 胸腔里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惊骇。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握刀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 虽不敢说天下无敌。 但自问也是一流高手。 至少。 他的实力认真起来,纵然是如今的李莫愁都不是对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仅用一掌就震碎了他的臂骨。 更可怕的是...... 对方甚至还未尽全力! 杨过看了对方一眼,眼中寒芒乍现:“我是谁?”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公孙止面前,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未留下! “好快!” 公孙止心头剧震。 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 他勉强抬起左手想要格挡,却见杨过右掌再度按来。 “砰!” 又是一掌扑面而来。 公孙止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贯穿全身。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再度倒飞出去! “哇......” 鲜血狂喷,公孙止重重摔在十丈开外的泥地上,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如果说第一次交手还能用大意来解释。 那么这一次,他彻底明白了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根本就是天堑! 这一刻,绝情谷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此刻。 感受这杨过那锐利的寒芒。 公孙止艰难地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 杨过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他面前。 月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 “不......不要杀我......” 公孙止咳著血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杨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知道了?方才的囂张哪去了?” 公孙止浑身发抖,强忍剧痛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是......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少侠......” 看著求饶的公孙止,杨过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想让我放了你吗?” 公孙止心头猛地一跳,这少年话里有话! 作为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狐狸,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既然没直接下杀手, 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少侠......少侠有何条件儘管提!” 公孙止强撑著半跪起来,眼中闪烁著求生的渴望:“金银財宝?武功秘籍?我绝情谷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也有些珍藏......” 他说著突然瞥见不远处静立的李莫愁和小龙女,脑中灵光一闪,连忙补充道:“若是少侠喜欢美人,我谷中还有不少姿色上佳的侍女......” 话落。 公孙止就感到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杨过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右手缓缓抬起。 指尖隱隱有劲气流转。 公孙止脸色煞白,一时之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被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不不不!是在下失言!少侠与这两位仙子情投意合,岂会看得上庸脂俗粉......” 他额头冷汗涔涔,突然福至心灵:“不如这样!少侠今日饶我一命,他日但有差遣,绝情谷上下必当效犬马之劳!” 杨过闻言,眼中寒光稍敛。 他確实没打算真杀了公孙止。 毕竟此人是绿萼的父亲! 若是真的让公孙止怎样,公孙绿萼那边也说不过去。 但要就这么轻易放过。 又未免太便宜他了! 杨过似笑非笑地看著公孙止,缓缓竖起一根手指:“我要你......拿出一半的钱財。” 公孙止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就.....就这么简单?” 说著,他连忙转身对四个家僕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把所有的银票、珠宝都拿出来!” 四个家僕手忙脚乱地从行囊中掏出大叠银票和几个锦盒。 公孙止財大气粗地將所有財物堆在杨过面前,諂媚道:“少侠儘管拿去!这些少说也有一千两,权当是在下的赔罪之礼!” 杨过扫了一眼那堆財物,突然轻笑一声:“我想你是误会了。” 公孙止的笑容僵在脸上:“少侠的意思是......?” “我说的一半......” 杨过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是要你绝情谷全部家產的一半。” “什......什么?!” 公孙止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踉蹌著后退两步:“这......这......” 绝情谷虽不算顶级势力,但数代积累下来,田產、商铺、珍宝加起来少说也有数十万两之巨。 这一刀下去。 简直是要了他半条命! “怎么?不愿意?” 杨过眼中寒光一闪:“那好办......” 说著,他上前一步,气场顿时震慑了出来。 周身气机流转,衣袍无风自动。 杨过明明只是隨意站在那里,却让公孙止感到呼吸困难。 这位绝情谷主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公孙止咽了咽唾液,想起了先前杨过那足以碾压自己的实力。 此刻若是得罪了对方,今儿恐怕真的离不开这里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 钱財没有了,自己还可以在赚。 可若是小命没有了,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愿意!愿意!” 公孙止慌忙摆手,额头冷汗涔涔:“只是......只是这些產业交割需要时日......” “三个月。” 杨过竖起三根手指:“我会亲自去绝情谷接收,若敢耍花样......”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公孙止,接著道:“我不介意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公孙止浑身一颤,咬牙道:“在下......在下明白!” 虽然心在滴血,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才是最大的! 在家僕的搀扶下,公孙止这才勉强站起来。 然而。 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杨过却开口道:“就这么走了吗?”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把二人餵成小笼包 公孙止闻言浑身一抖,活像只炸毛的猫,强忍著惊惧转过头来:“少......少侠还有何吩咐?” 他声音里透著几分强装的镇定。 只是,眼中看向杨过的眼神,却载满了恐惧。 为何忽然叫住自己? 莫不是反悔了? 公孙止喉结滚动了一下。 面露绝望。 “公孙谷主,別紧张,我可不会吃了你!” 杨过把玩著手中的一根枯枝,漫不经心道:“不过常言道空口无凭,在离开之前,你总得立个字据吧?若是他日我登门你不作数又该如何是好?” 字据不是给杨过看的,也不是给公孙止看的,更不是给官府看的。 只是他日公孙绿萼询问起来。 自己也有相应的证据。 “对对对!应当的!” 公孙止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转头对家僕喝道:“还不快取笔墨来!” 一个家僕手忙脚乱地从行囊中取出笔墨纸砚,另一个连忙用衣袖擦拭地面充当临时书案。 公孙止左手执笔,迅速的在上面描绘。 不一会儿。 一份字据便已经写好。 公孙止颤颤巍巍的递交给杨过。 杨过揭过字据看了看,紧接著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按个手印!” 公孙止不敢怠慢,连忙咬破拇指重重按在纸上,鲜红的指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现在可以走了?” 公孙止小心翼翼地问道,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杨过满意地收好文书,摆了摆手:“嗯!” 公孙止如获大赦,在家僕搀扶下踉蹌著逃离。 直到跑出百丈开外。 他才敢回头看一眼。 月光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依然站在原地。 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让他不寒而慄! .................. 伴隨著公孙止带著人离开。 这个小破院这才重新恢復了寧静。 看著公孙止带著家僕仓皇逃窜的背影,李莫愁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小子,倒是会趁火打劫。” 李莫愁虽然不知公孙止家產具体有多少。 但看对方那一身华贵打扮和隨行家僕的排场。 想来绝非小数目。 若真能到手一半,怕是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杨过將字据仔细收好,闻言微微一笑:“没办法,谁让你们太能吃了?我总得赚点什么,要不然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不是吗?” 李莫愁先是一愣,隨即点了带你头:“看不出来,你还有居安思危的性子嘛......” 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美目圆睁,李莫愁不悦道:“等等,你好像话里有话啊,这话是指我和师妹很能吃是吗?” 一旁的小龙女也难得露出委屈神色,轻抚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过儿,我们吃得不多好不好......” “吃得不多?” 杨过心里呵呵一笑,默念道:“都成小笼包了。” 当然了。 他自然不会將这句话说出来。 况且。 他也仅仅只是玩笑话而已。 只是几个月的时间。 在怎么长肉又能长到哪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 如今的小龙女確实比初遇时长了些肉。 不再像从前那般弱不胜衣。 至少。 现在的她身姿更加匀称。 虽仍清瘦,却多了几分少女的柔美。 看上去更加的匀称。 说实话。 杨过並不喜欢骨架身材。 摸起来多没意思? 有点小肉肉,那才是极品! 李莫愁顿时炸毛:“好你个杨过,这是在嫌弃我们吃得多?” 她一把抽出拂尘:“师妹,抓住他!” 小龙女难得配合师姐,身形一闪就拦在杨过退路上。 杨过故作惊慌:“哎呀,被包围了,你看,又急!” 说著就要施展轻功逃跑。 “想跑?” 李莫愁拂尘一挥,银丝如瀑般卷向杨过腰间。 杨过哈哈一笑,身形如游鱼般灵活避开,还不忘调侃两声:“抓不到~~~” “师姐,左边!” 小龙女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著几分雀跃。 两位古墓派传人一左一右包抄。 杨过被逼得在院子里上躥下跳,像只被追打的猴子。 月光下。 三人追逐的身影在破败的院落里划出优美的弧线。 李莫愁的娇叱声、小龙女轻灵的笑声、杨过夸张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 给这荒废已久的院子带来了久违的生机。 最终杨过“不慎”被李莫愁的拂尘缠住脚踝。 一个踉蹌摔进草堆里。 两位佳人立刻扑上来,一个揪耳朵,一个捏脸颊。 “还敢不敢说我们吃得多?” 李莫愁恶狠狠地问道,眼中却满是笑意。 “不敢了不敢了!” 杨过连连討饶:“两位仙子吃多少都行,我养得起!” 小龙女也凑过来,清冷的眸子难得带著一丝俏皮:“那我们还能不能再多吃点?” “可以可以!想吃多少都行!” 杨过被揪得齜牙咧嘴,连连告饶:“龙儿,莫愁,我把你们俩都养成小笼包!” 听到杨过的话。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 经过公孙止这一闹,三人睡意全无。 杨过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展顏一笑:“走,带你们看星星去!” 说罢。 他一手揽住一人的纤腰,足尖轻点,三人便如飞鸟般轻盈跃上屋顶。 夜风拂面。 满天星斗仿佛触手可及。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苍穹之上,洒下银辉万顷。 李莫愁望著星空,忽然轻声问道:“过儿,方才公孙止要抓我们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 “生气。” 杨过不假思索地回答。 李莫愁心头微微一颤,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生气吗?” 杨过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想听什么?” 李莫愁的声音几不可闻,脸上竟罕见的露出了些许纠结:“还有......其他的情绪吗?” 杨过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目光温柔地在她和小龙女之间流转:“当然有了......” 听到这话。 李莫愁赶忙追问:“是什么?” 杨过转过头去,却见小龙女也正看著自己。 俩人一左一右,將杨过夹在中间。 除此之外,俩人也是翘首以盼。 等待著杨过的答案!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对媳妇好不是应该的吗 感受著二人的目光。 杨过看了看天空之中的那轮明月。 忽然感觉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一左一右拉起俩人的手。 俩人也顿时意识到了杨过的举止。 想要缩回来。 可虽然脑袋这么想了,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任由杨过拉著。 瞧见俩人的模样,杨过接著道:“你们都是我看中的人,我怎么会让別人抢走你们呢?” 这句话像一滴清露落入平静的湖面。 在两人心头盪起层层涟漪。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瞬间泛起柔波,月光下能清晰看到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轻轻低下头。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听到杨过的心意。 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李莫愁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她先是怔住,隨后別过脸去,可月光依然照出了她耳尖那抹緋红。 她忍不住咬著下嘴唇,內心明显是十分的不平静。 “谁.....谁要你看中了......” 她一如既往的一边嘴硬一边小声的嘟囔著。 可她那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凌厉。 反倒带著几分少女的娇嗔! 夜风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捲起小龙女的一缕青丝,轻轻拂过杨过的脸颊。 李莫愁虽然还保持著距离。 但眼中的冰霜早已融化成了春水! 杨过左右看了看两位佳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动人的反应。 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忽然伸手,一左一右揽住俩人的细腰,让彼此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了齏粉! “所以.....” 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希望你们出现意外!” 小龙女轻轻的点著头。 李莫愁虽然作势不要让杨过搂著,却终究没有挣脱。 月光下。 三人的影子在屋顶上融为一体。 ......................... 接下来的几日。 三人的江湖之旅颇为顺利。 小龙女也算是见识到了市井的繁华。 每每看到新鲜事物,那双清冷的眸子总会泛起好奇的光芒。 这日午后。 三人漫步在闹市街头。 李莫愁忽然在一家装潢精致的胭脂铺前停下脚步。 目光不自觉地被橱窗里那盒雕花胭脂吸引。 那胭脂盒上绘著精致的牡丹。 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杨过察觉到她的驻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莫愁,要不要进去看看?” 李莫愁回过神来,连忙摇头:“算了,太贵重了。” “既然想要,那就进去看看。” 杨过不由分说地拉著她往店里走。 “等等!” 李莫愁挣扎了一下:“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我不適合......” “怎么不適合了?” 杨过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你难道不想变好看,让我多看你两眼吗?” 李莫愁眼睛一亮,显然被说动了心思,但嘴上还是倔强道:“这......这会不不会太花钱了?” 杨过爽朗一笑:“给別人花钱自然心疼,但给你花钱可不心疼。” “胡.....胡说什么呢!” 李莫愁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吶:“你为什么......总是对我们这么好?” “这话你都问了几遍了?” 杨过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对媳妇好不是应该的吗?” “又在口头上占我便宜!” 李莫愁作势要打。 杨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坏笑道:“不仅口头上......” 他故意將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我还要手上占你便宜!” 出乎意料的是。 李莫愁依旧没有甩开。 她別过脸去。 任由杨过牵著自己走进店铺。 “欢迎光临!” 一位风韵犹存的女掌柜迎了上来。 看到三人出眾的相貌,眼睛顿时一亮:“这位公子是要给两位姑娘选胭脂吗?我们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江南胭脂,最適合这样標致的美人了!” 店铺內香气繚绕。 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摆满了柜檯。 小龙女好奇地拿起一盒淡粉色的胭脂。 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李莫愁则故作镇定地站在一旁。 目光却忍不住往那盒牡丹胭脂上瞟! 杨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对掌柜笑道:“把最好的都拿出来,今天我要让两位姑娘好好挑一挑。” 女掌柜闻言眼睛一亮,自然知道这是来了贵客。 却见她连忙从柜檯下取出几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公子,这几款都是刚从苏州运来的上等货色,寻常人我都不捨得拿出来呢!”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匣子,里面整齐排列著十二色胭脂,每一格都点缀著金箔花纹:“这是十二花神系列,每一色都对应一种名花,用清晨花瓣上的露水调製而成,它们分別有......” 老板娘眉飞色舞的不断介绍。 杨过则是打了一个哈欠。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完全听不懂的说! 李莫愁则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抿嘴一笑。 虽然陪著自己逛街。 但遇到了不擅长的地方,杨过还是容易瞌睡。 杨过察觉到李莫愁的目光,他道:“看我干嘛?看胭脂啊!” 小龙女正专注地打量著那些精致的胭脂盒,虽然眼中透著好奇,却始终没有伸手去碰。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盒淡青色的胭脂上,那顏色像极了古墓中的寒玉。 李莫愁还在犹豫:“还是算了吧,这些太贵重了......” “你要是不挑的话......” 杨过看了看周围,忽然笑了笑道:“那我可就要把这里的一切全包了!” 女掌柜闻言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帕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全.....全包?公子您说真的?” 她飞快地在心里计算著这笔生意的利润。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你!” 李莫愁自然有些著急,虽然中意胭脂,可也不至於到全部报下来的程度:“別乱花钱呀.....” 杨过摊手笑道:“这不是让你来挑吗?你要早选好不就行了?” 在李莫愁嗔怪的目光中,杨过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就是想看你认真挑选的样子......” 这句话让李莫愁耳根一热,终於妥协地指向一盒緋红色的胭脂:“就......就这个吧......” 杨过满意地点头:“眼光不错。” 另一边,小龙女已经拿起那盒淡青色胭脂,轻声道:“我要这个。” 对她而言。 顏色喜好远胜过胭脂本身的价值。 杨过爽快地付了钱。 看著两位佳人各自捧著心仪的胭脂。 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接下来想去哪儿?” 杨过问道。 ............................... 第一百六十章 襄阳危机 隨著杨过说完,李莫愁和小龙女其实都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该逛街的也已经逛完了。 杨过去什么地方,她们就跟著去什么地方。 见俩人都望著自己,显然是以他为主。 杨过笑道:“既然你们让我拿主意,那咱们先去填饱肚子如何?赶了这么久的路,也该好好吃一顿了。” 李莫愁点了点头,若是杨过不说,她倒是没留意到自己已经肚子饿了。 小龙女也是紧隨其后神色恬淡的道:“我也有些饿了.....” 既然决定了。 自然是去酒楼解决一番。 杨过刚转身准备带路,忽然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地撞了上来! 他內力深厚,身形稳如磐石,忽然被撞自然毫髮无伤,甚至半步都不曾退。 倒是那撞过来的人哎呦一声。 紧接著踉蹌后退几步。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谁啊??” 那人揉著屁股,齜牙咧嘴地抬头。 刚要骂骂咧咧。 却在看清杨过面容的瞬间愣住了! 杨过定睛一看。 发现对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乞丐。 虽然衣衫襤褸,但布料上却缝著几个显眼的补丁。 正是丐帮弟子的標誌。 “杨、杨少侠?!” 小乞丐瞪大眼睛,隨即惊喜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可算找到你了!” 杨过一怔,没想到对方竟认得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 自英雄大会后。 江湖上认识他的人確实不少。 他疑惑的道:“小兄弟,你认得我?” “那当然!” 小乞丐激动道,“杨少侠力挫金轮法王,名震天下,我们丐帮上下谁不敬仰?” 杨过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乞丐这才想起正事,神色一肃,压低声音道:“杨少侠,大事不好!蒙古大军已经集结,准备攻打襄阳了!帮主命我速速向各大门派传递消息,想请他们务必赶去支援!” 杨过闻言,眉头一皱:“蒙古人南下了吗?竟来的这么快!” 知道蒙古人会来。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来的这么快!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不过。 稍稍细想。 这会儿的时间倒也大差不差。 毕竟。 古墓三个月,带著两女闯荡江湖许久,蒙古人此番南下,並不突然! 李莫愁和小龙女对视一眼。 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小乞丐点头如捣蒜:“杨少侠,请您务必返回襄阳助郭大侠一臂之力!” 杨过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我知道了!” 见到杨过点头同意,小乞丐也连忙道:“杨少侠,我还得將消息通知给小镇上的其他丐帮分部的兄弟们,就不久留了!” 杨过点头道:“好,你快去通知其他弟兄,务必让消息传开。” 小乞丐抱拳一礼:“杨少侠保重,咱们襄阳见!” 说完。 便匆匆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待小乞丐走后,杨过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女子,神色郑重:“龙儿,莫愁,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危在旦夕,我得立刻赶回去助郭伯伯一臂之力。” 小龙女眸光清澈,毫不犹豫地轻声道:“我跟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杨过心头一暖。 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了握小龙女纤细的手指,隨即又看向李莫愁,试探性地问道:“莫愁,你呢?” 李莫愁轻哼一声,挑眉道:“你可知道我以前在江湖上的称號?” 杨过不假思索的回答:“自然赤练仙子。” “既然知道我是赤练仙子......” 李莫愁把玩著手中的胭脂盒,语气慵懒:“自然不会轻易置身险地,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杨过闻言,眸子中闪过一丝失落,低声道:“我明白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毕竟是返回襄阳。 接下来的襄阳將会战火滔天。 更甚者,蒙古人此番甚至会將襄阳围的水泄不通。 李莫愁不愿意置身於险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知话音刚落,李莫愁突然抬脚踢了他一下,嗔怒道:“喂喂,瞧你这副模样,你就不多劝两句?” 杨过一愣,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李莫愁翻了个白眼,索性直言:“我刚刚也说了,那是以前!” 杨过一怔,隨即眼中亮起惊喜的光芒,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么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去?” 李莫愁別过脸去,故作隨意地拋了拋手中的胭脂盒:“哼,就当是礼尚往来吧,再说了......” 她声音渐低:“谁让你这个小混蛋把我的心勾的死死的......我离不开你了。” 听著李莫愁的抱怨。 杨过则是微微一笑。 该说不说,如今的赤练仙子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杨过笑逐顏开,眼中满是柔情:“好!那咱们这就动身!” 也不用任何准备。 所有的行李都在杨过的系统空间之中。 三人也不废话,直接朝著襄阳方向疾驰而去。 李莫愁偷偷瞥了眼杨过坚毅的侧脸。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手中的胭脂盒被她握得很紧! ................. 三日后,襄阳城外五十里处。 杨过、小龙女和李莫愁三人施展轻功。 沿著山间小路疾行。 忽然,杨过耳朵微动,抬手示意停下:“前面有动静。” 三人隱入道旁密林。 屏息凝神。 不多时。 远处传来沉重的车轮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只见一支蒙古军队正沿著官道缓缓行进。 这支队伍约莫五百余人,个个身披皮甲,腰挎弯刀,神情肃穆。 队伍中央是十余辆厚重的运粮马车。 车轮深深陷入泥土。 显然载满了粮草。 车旁还有数十匹驮马,背负著鼓鼓囊囊的麻袋。 李莫愁压低声音道:“是蒙古人的粮队。” 杨过目光锐利,仔细观察著车队:“看这阵势,至少是五日的军粮,若是让他们顺利运到前线,襄阳城的压力就更大了。” 小龙女轻声道:“要动手吗?” 杨过沉思片刻,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既然遇上了,岂有放过的道理?不过......” 他转头看向李莫愁:“赤练仙子最擅长什么来著?”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临襄阳 李莫愁美眸一眯,立刻明白了杨过的意思。 她红唇微扬,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过儿,你要我做什么?” 杨过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已渐渐西沉。 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 他低声道:“蒙古人赶了一天路,马上该生火造饭了。” 李莫愁会意,眼中寒光一闪:“如此......我也明白了......” 她身形轻盈如燕。 借著暮色的掩护。 悄无声息地靠近蒙古军营。 如同杨过所料。 只见蒙古士兵们果然开始卸下行装。 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 有人河边打水,有人架起铁锅,还有人拾柴生火! 李莫愁藏身在一棵古树后。 指尖捏著一枚泛著幽蓝光芒的冰魄银针。 她屏息凝神,看准时机,手腕轻轻一抖。 “嗖!” 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入一名蒙古士兵刚刚打满的水桶中。 冰魄银针落入水中顿时烟消云散。 那士兵毫无察觉。 提著水桶走回营地。 將水倒入大铁锅中。 不一会儿。 营地中炊烟裊裊。 饭菜的香气开始瀰漫。 蒙古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盛饭舀汤,大快朵颐。 李莫愁冷冷注视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她转身隱入黑暗,回到杨过和小龙女身边:“成了。” 杨过点点头,三人继续潜伏在暗处。 约莫一刻钟后,营地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那些蒙古士兵一个个面色发青。 捂著肚子痛苦倒地。 有人开始口吐白沫,有人浑身抽搐。 转眼间,整个营地哀嚎一片! “冰魄银针的毒,见血封喉。” 李莫愁淡淡道:“混入水中,毒性虽减,但也够他们受的。” 杨过看著满地打滚的蒙古士兵:“这样一来,这支粮队至少三天內无法行动了。” 小龙女忽然指向远处:“有人逃了。” 果然。 几个症状较轻的蒙古士兵正踉蹌著往襄阳方向逃去。 见那几个蒙古士兵的模样。 小龙女也不客气。 素手一扬,雪白的长袖如匹练般飞出。 瞬间缠住几人的脚踝。 她手腕轻转。 那几个蒙古兵顿时被拽得倒飞回来。 重重摔在地上! “饶命!饶命啊!” 几个蒙古兵惊恐万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在这荒郊野外竟会遇到如此中原高手! 杨过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年在江湖上。 他见多了蒙古兵在中原烧杀掳掠的暴行。 指尖寒光一闪。 几枚冰魄银针激射而出。 那几个求饶的蒙古兵顿时倒地不起! “这些人怎么处理?” 李莫愁看著满地哀嚎的蒙古兵问道。 杨过略一思索:“此地离襄阳不远,不如去通知郭伯伯,让他派人来將这些俘虏押回去。” 李莫愁点头赞同:“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三人施展轻功。 朝著襄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暉照耀下,三人在官道上快速移动! 当最后一缕夕阳即將隱没时。 雄伟的襄阳城墙终於出现在眼前。 不过此刻。 由於蒙古大军压境。 此刻城门紧闭,城头上火把通明,戒备森严。 “城下何人?” 城楼上的守军发现三人,立即高声喝问。 数十名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杨过上前一步,朗声道:“在下杨过,特来求见郭靖郭大侠!” 城头上一阵骚动。 很快,一个將领模样的人探出头来,借著火把的光亮仔细打量:“可是在英雄大会上力挫金轮法王的杨少侠?” “正是在下。” 杨过回答道。 “快开城门!” 那將领连忙下令,又补充道:“不过还请三位稍等,容我等確认身份。” 不多时。 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几名士兵举著火把出来查验。 確认无误后。 三人终於得以进入襄阳城。 城內灯火通明。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战爭的气氛已经十分浓重。 “杨少侠请隨我来,郭大侠正在府中议事。” 一名士兵恭敬地引路。 杨过点点头。 带著小龙女和李莫愁快步跟上。 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將城外那支粮队的情况告知郭靖。 三人穿过戒备森严的街道,很快来到郭府。 只见府邸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往日守门的丐帮弟子已不见踪影。 府门前拴著两匹骏马。 马鞍未卸。 显然是隨时准备驰援城防! 踏入郭府。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院中堆满了箭矢、滚木等守城物资,僕人们行色匆匆地搬运著各种军需。 正厅內灯火通明。 隱约传来激烈的討论声。 管家快步引著三人穿过迴廊,在议事厅外恭敬稟报:“老爷,杨少侠到了!” 厅內的爭论声戛然而止。 郭靖正俯身在地图前与几位將领商討布防,闻言猛地抬头,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黄蓉手中执笔正要记录什么。 此刻也愣在原地。 杨少侠? 或许是因为正在顾虑襄阳城防,郭靖与黄蓉俩人竟然一时没能將杨少侠对號入座。 “蓉儿,杨少侠是谁?” 郭靖忍不住问道。 黄蓉倒是反应很快,莫非...... 俩人循声望去。 果不其然。 杨过正站在门口。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位长相秀丽的白衣女子,以及身著紫衣戴著面具的李莫愁。 “过儿?!” 郭靖则是不管身后的俩人,他虎目圆睁,眼中只有杨过。 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来,宽厚的大手重重拍在杨过肩上:“真的是你!”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恢復精明干练的神色:“过儿,你怎么突然来了?” 杨过抱拳行礼:“郭伯伯,郭伯母,我在路上遇到丐帮弟子,得知蒙古大军压境,就立刻赶回来了。” 郭靖闻言,眼中闪过欣慰之色:“好!好!我正担心你在外安危,如今回来就好。” 他这才注意到杨过身后的两位女子。 目光在白衣飘飘的小龙女身上顿了顿。 又看向一袭道袍的李莫愁,眸子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郭靖黄蓉的惊讶 黄蓉同样也是心生疑惑,怎么出去一趟,又带著两位姑娘回来了? 其实。 这白衣女子,也就是小龙女还好。 倒是紫衣的李莫愁,惹得黄蓉多看了两眼。 此人身著打扮,倒是与某人极为相似。 黄蓉想知道俩人的身份,询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杨过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小龙女,古墓派掌门!” “古墓派?” 听到这三个字,郭靖有些意外。 既然与全真教息息相关。 自然也是听说过古墓派的名头。 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襄阳城即將进入紧张气氛的情况下。 古墓派的人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黄蓉自然也是听过古墓派的名字,同时也被面前的小龙女容貌给惊艷到。 不过惊艷归惊艷,黄蓉却忍不住嘆息一声,为自己的小女儿担忧了起来。 芙儿那丫头..... 又要多了一个竞爭对手了呢! 想到这里,黄蓉似笑非笑的看著杨过。 真是个多情的傢伙! 杨过自然也留意到了俩人的目光,於是继续指向李莫愁,他道:“这位是.....” 刚准备说出口,杨过却忽然意识到貌似点名李莫愁的身份不合適。 毕竟。 如今的李莫愁的处境確实是有些敏感。 杨过转变了话题:“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李莫愁则是看了杨过一眼。 只是朋友吗? 哼! 显然她是对这个称呼不怎么感冒! 黄蓉见气氛有些微妙,温婉一笑:“过儿,你们连夜赶来襄阳,想必也累了,我这就让人准备三间上房,你们先好好休息。” 杨过却拱手道:“郭伯母且慢,侄儿还有要事稟报。” 说著。 他將白日里遇到蒙古运粮队。 以及三人如何设计制服五百蒙古兵的事详细道来! “什么?” 郭靖虎躯一震,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过儿,你竟解决了他们五百人的运粮小队?” 黄蓉也眼前一亮,脸上掛起了笑容:“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议事厅內眾將领闻言,纷纷露出惊愕之色。 一个年轻將领忍不住低声道:“五百蒙古精兵,就这么被三个人解决了?” 杨过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得儘快行动,这五百人,可是有大用处的。” 郭靖倒是沉浸在杨过得到功勋的奖励之中,杨过能够立下如此奇功,他比谁都要高兴。 不过。 忽然听到杨过说的大用处。 他也忍不住浓眉一皱,面露疑惑的问道:“什么用处?” 黄蓉却已会意,嘴角微扬:“靖哥哥,这可不是五百个士兵,而是五百多个活生生的俘虏,他们的用处可大著呢,既能交换战俘,又能动摇敌军士气。” 郭靖恍然大悟,立即追问:“原来如此,我竟没想到这一点,过儿,那些人在何处?” 杨过指向城外西北方向:“距城约五十里,官道旁的山谷中,他们中了毒,至少三天內无力反抗。” “好!” 郭靖当机立断,转身对厅中將领下令:“点齐一千精兵,隨我出城!” 黄蓉急忙补充:“带上足够的绳索和囚车,另外,让鲁长老带一队丐帮弟子隨行,他们对地形更熟悉。” 不到半个时辰,襄阳城门悄然开启。 郭靖身披重甲,骑著汗血宝马一马当先。 一千精兵借著月色悄然出城。 马蹄裹布,人衔枚,马摘铃,朝著杨过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 队伍抵达官道旁的山谷。 月光下。 只见五百余名蒙古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他们面色铁青,昏迷不醒。 五十余辆运粮马车静静地停在一旁。 驮马也被拴在树上,无人看管。 郭靖翻身下马,仔细检查了几个蒙古兵的状况,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过儿说的当真没错!” 鲁有脚也是惊喜的道:“杨少侠当真是厉害,这才刚刚返回襄阳城,就给我们带来了如此奇功!” 听到鲁有脚的话,郭靖別提有多么振奋了, 脑袋也情不自禁的昂了起来, 仿佛这份功劳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郭靖看了一眼现场,隨即大手一挥:“全部绑起来!粮草车马一併带回!”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將昏迷的蒙古兵五花大绑。 像捆柴火一般摞在马车上。 丐帮弟子则熟练地检查每辆粮车。 確保没有暗藏的机关或毒物。 不到两个时辰。 这支满载而归的队伍便悄然返回襄阳城。 守城將士看到这么多俘虏和粮草,无不振奋欢呼。 回到议事厅,郭靖搓著手问道:“蓉儿,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些俘虏?”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靖哥哥,这事就交给我吧。” 她转向杨过三人:“过儿,你们奔波一天也累了,先去休息,过阵子,保管让这些俘虏派上大用场。” 杨过会意地点头,带著小龙女和李莫愁告退。 ............................... 转眼间,十日过去。 这十日下来,整个襄阳城可谓风起云涌。 忽必烈带著蒙古军队来袭,让整个襄阳城宛若置身於火堆之上,这方天地仿佛都因为这肃杀之气而酷热了起来! 此刻。 襄阳城的四面城门早已紧闭。 四周厚重的铁闸落下。 护城河上的吊桥高高收起。 城墙上日夜都有士兵巡逻,箭垛后堆满了滚木礌石,一桶桶火油整齐排列,隨时准备迎击来犯之敌。 这一日。 城头的哨兵突然吹响了急促的號角。 杨过与郭靖等人闻讯立即登上城楼。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蒙古大军如潮水般缓缓涌来! “终於来了。” 郭靖沉声道,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城墙。 蒙古军队纪律严明,行进间尘土飞扬。 最前方是数千轻骑兵,后面跟著整齐的步兵方阵。 再往后,是数十架高大的攻城器械。 云梯、衝车、投石机,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黄蓉眯起眼睛估算:“看这阵势,至少五万大军。” ...............................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忽必烈的邀请 杨过顺著视野尽头望去。 在蒙古大军的中军阵前。 一名青年將领端坐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眉目如刀削般分明,头戴金丝嵌玉的蒙古冠,身披绣金战袍,在一眾粗獷的蒙古將领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人就是忽必烈?” 杨过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量。 对於这位忽必烈。 正史之中可是未来的真龙天子。 杨过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倒是在这会儿遇到了这位未来的“刘必烈”! 想到这个称呼。 饶是杨过也都有些忍俊不禁! “想不到是他......” 比起杨过,郭靖看著忽必烈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些许凝重。 显而易见,郭靖是认识忽必烈的! “看旗號,此番乃是忽必烈亲自督战。” 黄蓉低声道:“此人用兵如神,不可小覷。” 杨过闻言,点了点头。 的確。 若没有两把刷子。 又怎么成为未来的元朝皇帝! 只可惜。 这个朝代也就百多年的歷史。 后期过於溃烂了! 郭靖沉声道:“不管来的是谁,想要攻破襄阳,先得从我郭靖的尸体上踏过去!” 忽必烈似乎感应到了城楼上的目光,忽然抬头望来。 隔著千军万马,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杨过清晰地看到。 这位蒙古王子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与寻常蒙古將领的凶悍截然不同。 忽必烈微微抬手,身旁的亲卫立即会意。 不多时。 一名身著红黄相间袈裟的番僧策马而来。 来人正是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行礼:“王爷唤贫僧有何吩咐?” 忽必烈用马鞭遥指城楼,目光落在郭靖身旁的杨过身上:“国师可认得那个青年?” 金轮法王顺著方向望去,眼神骤然一凝,面色微沉:“回王爷的话,那人是杨过。” “哦?” 忽必烈眉梢一挑:“就是那个在英雄大会上力挫国师的杨过?” 关於英雄大会的事情。 莫说传遍了整个江湖了。 就连身在蒙古的忽必烈也都略有耳闻。 毕竟。 对手是金轮法王,再者金轮法王又是第一次出山,迫切的需要一场交锋来证明自己。 可好巧不巧,他的对手是杨过。 落败下来。 不仅没能一战成名。 反倒是成为了杨过的背景板。 成为了他名扬天下的垫脚石! 此刻,听闻忽必烈的话,金轮法王神色微动。 全天下人都在嘲笑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 这也成了金轮法王不可多谈的逆龄。 说实话。 若不是面前的人乃是忽必烈。 金轮法王甚至都想痛骂对方一顿了。 但到底是蒙古王爷。 而且还是一位掌握实权的王爷。 饶是金轮法王。 也都不得不忍气吞声。 他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復如常,沉声道:“王爷何必长他人志气?自英雄大会一战后,贫僧闭关苦修,龙象般若功已突破到了更高境界,早已今非昔比。” 说到这里,金轮法王目光灼灼地盯著城楼上的杨过,语气篤定道:“若再交手,贫僧有十成把握胜他。” 忽必烈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有意思,国师既然有此信心,不如待会儿与他再战一场如何?” 金轮法王单手立掌,眼中战意升腾:“正有此意。” 在与忽必烈交谈完成了之后。 金轮法王策马回到阵前,霍都立即凑上前低声问道:“师父,您真有把握对付那杨过?” 达尔巴也满脸担忧地望向师父:“杨过那小子实力可不俗啊......” 英雄大会的阴影不仅笼罩在金轮法王的身上,同样也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原因也无他。 杨过的实力,实在是过於强悍了。 强悍到让他们见面也都不得不谈之色变的程度! “哼!”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袖中金轮微微震颤:“自英雄大会败北后,为师闭关苦修许久,龙象般若功已更上一层楼,莫说是杨过了,就算是郭靖亲至,为师也有一战之力,何况如此一个小小的后辈?” 再说忽必烈这边。 见到金轮法王退去,他朝著下面喊道:“来人!” “王爷!” 一个蒙古士兵来到了忽必烈的面前跪下询问道。 “让一个传令官去过去喊话,就说我请郭靖一敘!” 忽必烈朝著下属说道。 “是!” 下属闻言,连忙去执行命令! 正在两军对垒的时候。 忽然。 却见一名蒙古骑兵从蒙古大营之中窜出,策马奔至城下,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口,抬头看著城墙上的郭靖,黄蓉,杨过等一行人。 却见著蒙古骑兵高声喊道:“郭靖郭大侠!我家王爷请您出城一敘!” 城楼上。 郭靖眉头紧锁。 鲁有脚急忙劝阻:“帮主不可!蒙古人诡计多端,恐有埋伏!” 朱子柳也劝道:“郭大侠,小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郭靖望著城外黑压压的蒙古大军,沉声道:“正因敌眾我寡,若能拖延一时,对守城也是好事。” 他转身看向黄蓉:“蓉儿,我去去就回。” 別说是鲁有脚和朱子柳了。 黄蓉也不赞同郭靖出城。 万一要是有个好歹该如何是好? 黄蓉咬了咬唇,突然望向杨过:“过儿,你......能否陪你郭伯伯走一趟?” 她虽知道如此不妥。 但终究放心不下丈夫。 杨过心中暗笑。 如今的郭靖內力充沛,实力浑厚。 莫说忽必烈。 便是金轮法王也留不住他。 再者。 郭靖又没有如同原著之中那般,给“走火入魔” 的原身杨过渡內力。 根本没有半点损耗。 毫不客气的说。 郭靖之所以在原著里面的这会儿出现了岔子。 主要还是因为原身的杨过想要刺杀郭靖,故而被他视作走火入魔,才有了后续的难处。 如今的他正值巔峰。 谁来都得挨一巴掌! 黄蓉这是关心则乱。 不过考虑到黄蓉这是在担心郭靖,他还是郑重地点头:“郭伯母放心,我定护郭伯伯周全。” “不可!” 郭靖眉头微皱,沉声道:“蓉儿,此行凶险难料,我一人前去即可,何必让过儿也涉险?” 黄蓉还未答话,杨过已笑著摆手:“郭伯伯多虑了,侄儿轻功尚可,若真有不测,第一个溜之大吉便是。”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拍死忽必烈会怎么样? “胡闹!” 郭靖难得板起脸来:“蒙古军中高手如云,那金轮法王更是虎视眈眈,你虽武功精进,但.......” “郭伯伯......” 杨过突然正色打断:“你可不一直都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教导我与芙儿他们吗?如今襄阳危在旦夕,侄儿岂能龟缩城中?” 郭靖闻言一怔,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何尝不明白杨过的心思? 只是....... 他实在是不愿意让杨过冒险。 杨过见状,忽又展顏一笑,凑近低声道:“再说了,您看那金轮法王,从方才起就盯著我瞧,怕是恨不得立刻与我再战一场。我若不去,他怕是要气得跳脚。” 这番话说得俏皮,连一旁的黄蓉都忍不住抿嘴轻笑。 郭靖无奈摇头,终於鬆口:“罢了,但你须答应我,若见势不妙,立刻退回城中。” “侄儿遵命!” 杨过抱拳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黄蓉上前为二人整理衣襟,轻声道:“蒙古人狡诈,你们定要小心,若见信號火箭,立即撤回。” 说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杨过一眼:“过儿,方才是郭伯母鲁莽了,此去切记小心!” 杨过郑重点头:“明白!” 城门缓缓开启,二人策马而出。 郭靖身著褐色劲装,腰悬铁胎弓。 杨过则一袭白衣胜雪,伴隨著快马走动而髮丝舞动。 两骑並轡而行。 在数万蒙古大军的注视下。 从容不迫地向忽必烈所在的中军行去! 城楼上,黄蓉紧握打狗棒,目不转睛地盯著远处那两个渐渐变小的身影。 鲁有脚低声道:“帮主放心,杨少侠机敏过人,定能护得帮主周全。” 黄蓉轻轻“嗯”了一声,却仍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她心知郭靖武功盖世。 但面对千军万马。 终究难掩担忧! ........................ 蒙古军阵前。 一座精致的亭子已在短时间內搭建完成。 早在忽必烈下令邀约郭靖时。 隨军的工匠们便已开始动作。 亭子虽不大,但飞檐翘角,四周轻纱垂掛。 中间摆放著一张檀木茶几,上麵茶具一应俱全,裊裊茶香隨风飘散。 忽必烈整了整衣冠,对身旁的金轮法王道:“国师,隨本王走一趟如何?” 金轮法王单手立掌,沉声道:“王爷有令,贫僧自当相隨。” 二人缓步向亭子走去。 忽必烈步履从容,金轮法王则目光如电。 时刻警惕著四周动静。 另一边。 郭靖与杨过已策马来到亭前。 二人勒住韁绳,郭靖压低声音道:“过儿,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切记不可伤及忽必烈性命,此人在蒙古军中威望极高,若有个闪失,这五万大军必会疯狂攻城。” 杨过闻言,知道郭靖这是担心自己忽然暴动,一巴掌拍死了忽必烈。 其实。 对於这位未来的真龙天子。 杨过还是抱有些许敬畏之心。 怎么说也是开国皇帝。 要是没点本事。 又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说起来。 杨过还真的有些好奇。 一巴掌拍死了对方。 会发生什么? 未来还有没有刘必烈这个人呢? 但想归这么想,既然郭靖叮嘱了,杨过自然不会拒绝。 他微微頷首:“侄儿明白。” 说完,杨过的目光扫过四周,却见远处忽必烈与金轮法王徐徐走了过来。 忽必烈行至亭前,忽然上前一步,郑重地拱手行礼:“侄儿见过郭叔父。” 他举止优雅,谈吐有度。 举手投足间竟比许多中原文人还要儒雅三分。 郭靖微微一怔。 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位蒙古王子。 只见他眉目如画,气度雍容,与印象中粗獷的蒙古將领截然不同。 半晌,郭靖点头赞道:“虎父无犬子,令尊拖雷当年便叫人钦佩,如今的你看起来,比令尊还要有之过而无不及。” 忽必烈谦逊地摇头:“郭叔父过奖了,侄儿此番南下,沿途见襄阳布防严密,军民一心,实乃用兵之道的典范,心中著实钦佩。” 郭靖摆手道:“王爷过谦了,观你麾下大军,阵列严整,令行禁止,远非我大宋军队可比。” 他说著。 目光扫过远处整齐的蒙古军阵。 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忽必烈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亭內就座:“郭叔父请,今日难得相见,不如品茶敘话?” 杨过站在郭靖身侧,暗自观察著这位未来的元世祖。 只见忽必烈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茶盏轻推间尽显大家风范,完全看不出是马背上长大的蒙古贵族。 更令他惊讶的是。 忽必烈对中原文化的了解之深。 谈吐间引经据典,竟丝毫不逊於饱读诗书的江南才子! 確实有本事! 不过也就在这时,杨过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锐利的目光。 抬头看去。 却见金轮法王侍立一旁。 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杨过身上。 他手中金轮微微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是想要动手的跡象。 杨过却只是报以淡然一笑,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开。 郭靖抱拳:“王爷,不知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忽必烈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先饮杯茶,慢慢敘话?” 郭靖与忽必烈在茶案前相对而坐。 金轮法王与杨过则各自侍立一旁。 气氛微妙而紧张! 忽必烈看了一眼金轮法王,微微一笑,道:“国师,这两位都是你的旧识,不如也打个招呼?” 金轮法王目光冷峻,盯著杨过,缓缓开口:“杨居士,又见面了。” 杨过嘴角含笑,目光在金轮法王身上打量了一番,道:“看起来,国师自英雄大会之后没少下苦功啊,气势比昔日更盛了几分,可喜可贺。” 金轮法王冷哼一声:“这还得多谢杨居士当年的指点,否则贫僧也不会如此发奋图强。”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触即发的战场 郭靖眉头微皱,显然察觉到二人之间的火药味。 忽必烈见状,適时地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国师,莫要如此盛气凌人,今日郭叔父是客,不可失了礼数。” 他转头看向郭靖,略带歉意地说道:“让郭叔父见笑了。” 郭靖微微点头,並未多言。 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目光沉稳地望向忽必烈。 等待他的下文。 忽必烈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郭叔父,侄儿此次南下,並非只为攻城略地,而是想与您商议一事。” 郭靖放下茶盏,沉声道:“王爷请讲。” 忽必烈目光深邃,缓缓说道:“大宋气数已尽,天下大势已定,郭叔父何必再为一座孤城徒增伤亡?若您愿归顺我蒙古,侄儿愿以河南路总管之位相许,保您一世荣华。” 稍稍停顿了片刻,忽必烈接著道:“郭叔父,本王素来敬重英雄,若你肯归顺我蒙古,高官厚禄,封侯拜相,任君选择,何必死守这弹丸之城?” 郭靖端起茶盏,却不急著饮用,沉声道:“郭某生於大宋,长於大宋,此生只愿为大宋守土安民,王爷好意,心领了。” 忽必烈轻嘆一声,似乎早料到郭靖会如此回答,但他仍不死心:“郭叔父,您可知襄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即便您武功盖世,又能抵挡我数万铁骑多久?” 郭靖目光坚定,缓缓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能挡多久,便挡多久,郭某在,襄阳便在。” 亭內气氛骤然凝滯。 金轮法王眼中寒光一闪。 手中金轮微微震颤,似乎隨时准备出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忽必烈凝视著郭靖坚毅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的钦佩:“到底是郭叔父,这份忠义之心,实在令人敬重。” 他轻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襄阳城墙:“只可惜......如郭叔父这般的英雄,却不能为我所用。” 郭靖沉声道:“王爷,当真非战不可吗?” 忽必烈摇头,语气坚定:“此乃大势所趋,相信郭叔父比谁都明白,如今的宋廷......”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郭靖沉默。 他当然明白,这些年在襄阳。 他亲眼目睹了朝廷的腐败无能。 但一想到城中数十万百姓將要遭受战火荼毒。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说实话。 之前看似是在叮嘱杨过,实际上郭靖何尝不是在叮嘱自己? 若是能杀了面前的忽必烈就能解决问题。 他自然不会留手。 可要知道。 这五万蒙古铁骑只是先锋。 在忽必烈的身后是什么? 是蒙古的几十碗铁骑。 是蒙古大汗的野心。 这只是个开始,只是一份餐前甜点。 想到这里。 郭靖那紧握的拳头又缓缓鬆开! “若是没什么事了......郭某就告辞了!” 郭靖抱拳,声音鏗鏘有力:“王爷,郭某还是那句话,你若是向来,便儘管来试试好了,在下还想请王爷看看,郭某的刀,也未尝不利!” 说罢。 他转身大步离去。 杨过紧隨其后。 两人的背影被烈日的朝阳拉长,却透著一股决然的气势。 金轮法王目送二人走远,低声道:“王爷,当真不动手?” 忽必烈抬手制止:“不必,郭靖此人,寧折不弯,今日即便留下他,也只会適得其反。” 他眯起眼睛,望著渐渐远去的背影:“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拂晓,攻城!”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杨过...” “国师放心。” 忽必烈嘴角微扬:“你接下来有的是机会!” “是!” 金轮法王点头。 远处。 郭靖与杨过已策马返回襄阳城。 城墙上。 黄蓉远远望见二人平安归来。 紧绷的神情终於放鬆下来。 ...................... 三日后。 黎明前的黑暗被战火撕裂。 蒙古大军开始攻城了。 而郭靖也是当仁不让,第一时间登上了城头。 投石机拋出的火球划过天际,在城墙上炸开朵朵火花.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地倾泻而下。 双方的战火一触即发。 郭靖指挥有度,黄蓉智谋百出。 也正是借著这样的机会。 杨过算是了解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场! 仅仅不到片刻时间。 鲜血便已经染红了护城河。 廝杀的声音在耳边络绎不绝震耳欲聋。 蒙古人刚刚爬上城墙,便被人连人带梯推落。 而襄阳城这边,大量的火油拋下,蒙古人被逼的节节败退! 偶尔也有几个蒙古人跳上来,双方再度廝杀在了一起! 仅仅是一天。 蒙古人就消耗了足足两千人马。 而襄阳城这边,也有两百多个负伤的人,无一伤亡。 论指挥大军,杨过自然不如郭靖。 基本上全盘都是郭靖在把控。 但杨过自然不会什么事情都不做。 必要之际,他也会出手相助。 没有出现一个伤亡,杨过也是出了很大得力! 这日的激战过后,郭府內灯火通明。 郭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关切地问道:“过儿,可还適应?” 杨过摇了摇头:“无妨,只是没想到战场比想像中更残酷。” 话音未落。 小龙女和李莫愁已快步从內院走出。 小龙女素手轻抬,为杨过拭去额角的汗珠。 李莫愁则眉头一皱,却还是递上了一方锦帕。 黄蓉神色凝重地展开地图:“今日不过是对方的牛刀小试,忽必烈此人用兵如神,接下来攻势只会更猛。” 郭靖沉声附和:“不错,此人野心勃勃,又深諳兵法,今日之战,我军虽占上风,但......” 他眉头紧锁。 想起白日里蒙古军几次险些破城的险境。 郭靖对於自己带兵打仗的能力自然十分自信。 可此番遇到忽必烈,竟被对方逼到了五五开的地步。 饶是郭靖也都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位小侄。 在这方面当真恐怖如斯! 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半个月。 襄阳城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蒙古大军变换战术,时而集中兵力强攻一处,时而分兵佯攻消耗守军。 郭靖虽指挥若定。 却也几次被逼得险象环生。 这一日正午,蒙古军阵型突变。 只见盾阵后方,竟推出一群衣衫襤褸的汉人百姓,有老有少,被刀枪逼迫著向城墙踉蹌前行。 哭喊声、哀求声远远传来,令人揪心! ...............................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郭伯伯装到了! “无耻!” 郭靖一拳砸在城垛上,脸色铁青:“竟用百姓作肉盾!” “这.....这该死的傢伙......” 吕文焕也是忍不住咬紧牙关。 身旁副將急问:“大人,现在怎么办?若放他们靠近,蒙古人必会趁机攻城!” 吕文焕咬紧牙关:“顾不得这许多了!若襄阳有失,我等都是罪人!” 比起下面的百姓,他更加在意自己的官职。 若是襄阳城被忽必烈拿下了。 他必然无法与朝廷交差。 深吸一口气之后,吕文焕猛地抬手:“弓箭手准备......” 城头两侧。 却见弓箭手们纷纷弯弓搭箭。 就等著吕文焕一声令下,他们便发射箭矢。 虽然是在射杀自己人。 但他们也知道襄阳城的重要性。 一方是襄阳,一方是难民,孰轻孰重,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且慢!” 然而,眼看著吕文焕就要放箭的时候。 郭靖却忽然站了出来,一声断喝,按住吕文焕的手臂:“吕將军,不可伤及无辜!” 吕文焕脸色铁青,猛地甩开郭靖的手:“郭大侠!你糊涂啊!这分明是蒙古人的奸计,用难民作掩护攻城!若是放他们进来,襄阳必破!” 郭靖身形如山岳般屹立不动,沉声道:“吕將军,这些百姓都是大宋子民,若为守城而屠戮同胞,我等与蒙古韃子何异?” “迂腐!” 吕文焕气得浑身发抖:“朝廷若怪罪下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郭靖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开城门!放百姓进来!一切后果,郭某一力承担!” 吕文焕脸色阴晴不定,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也很纠结。 要是一旦有误该如何是好? 而且於他们来说。 这难民看似是大宋百姓,实则是累赘。 与將士们一般无二。 一方是难民,一方是襄阳,孰轻孰重高下立判。 但知晓郭靖为人,再加上郭靖在军中素有威望。 他的提议。 自己不可能不沉思! 若强行违逆,只怕军心不稳。 思虑再三,吕文焕终於咬牙道:“好!就依郭大侠!但若出了差池......” “郭某一併承担!” 郭靖回答道。 “郭大侠,你准备怎么做?” 吕文焕想知道郭靖的想法。 “你们开城门,我来拖延他们!” 郭靖临时只能想到这么一点。 刚刚说完,也就在此时,城下惨剧已近在眼前。 一个白髮老嫗抱著幼童踉蹌奔逃。 身后蒙古骑兵的弯刀已高高扬起。 寒光闪烁间就要劈下! “住手!” 郭靖一声暴喝,身形如大鹏展翅,竟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墙上飞身跃下。 降龙十八掌全力催动,掌风如雷,將那蒙古骑兵连人带马震飞数丈。 “开城门!” 黄蓉在城头急声喝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难民们哭喊著蜂拥而入。 蒙古军中顿时號角大作。 更多的骑兵朝城门衝来。 郭靖独守城门,双掌翻飞间。 竟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数十铁骑的衝锋。 他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却仍如磐石般屹立不倒! 转眼间。 几十个蒙古韃子纷纷死在了郭靖的掌下。 城墙上,吕文焕目瞪口呆地望著这一幕。 他从未想过。 这世上竟真有人能为素不相识的百姓做到如此地步。 “放箭!掩护郭大侠!” 吕文焕终於回过神来,高声喝令。 箭雨倾泻而下。 將后续的蒙古骑兵阻在百步之外。 忽必烈在远处高坡上目睹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传令收兵。” “王爷?” 副將不解。 “今日,我们输了一阵。” 忽必烈轻嘆:“不是输给襄阳守军,是输给了......侠义二字。” 伴隨著交锋的结束。 郭靖扶著最后一位老人进入城门。 他的身影在余暉中显得格外高大,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蒙古铁骑隔绝在外。 城內。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跪倒一片,泣不成声。 杨过看著这一幕。 他有些失笑。 哎呦,被郭伯伯装到了! 事后。 黄蓉也不客气。 直接拿著之前抓获的俘虏来去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效果也十分显著。 此消彼长。 这场交手,算是互有胜负! .................... 接下来的几日。 隨著蒙古大军暂时退去。 襄阳城难得迎来了两三日的平静。 杨过伸了个懒腰,对身旁的小龙女和李莫愁笑道:“走,咱们去城里转转。” 小龙女完全没有多想,回答道:“可以!” 李莫愁则是有些顾虑,她说道:“过儿,这襄阳城目前並不安全,你有所不知,现在大部分的人都趁著这个机会,挤破了脑袋也想要逃离襄阳城!” 毕竟襄阳是开战之地。 那些富人们想要捲铺盖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於穷人...... 说实话。 穷人放在哪里都是炮灰。 在现代没钱寸步难行。 在古代没钱更是举步维艰。 在乱世之中,很多人难道就不想钻进深山之中不问世事吗? 是他们不愿意吗? 这些都不是。 乃是他们连城都出不去! 还如何与世隔绝? 言归正传。 听到李莫愁的话了之后,杨过回答道:“还是去看看吧!” 三人漫步在襄阳街头。 往日繁华的街市如今冷清得令人心酸。 商铺大门紧闭,茶楼酒肆空无一人。 只有零星几个小贩在街角叫卖著所剩无几的存货! “噠噠”的马蹄声不时响起。 一辆辆装载著箱笼的马车匆匆驶过。 透过掀起的车帘,能看到里面堆满的金银细软。 显然。 城中的富户们趁著这难得的喘息之机。 正爭相逃离襄阳。 沿途。 杨过也见到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乞丐。 他也是嘆息一声。 將系统空间里面的食物能分一点就分一点出去。 乞丐们看著杨过,感恩戴德。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周围不少乞丐也围了上来,眼巴巴的看著杨过。 感受著他们的眼神。 杨过则是来者不拒,一一递给他们! “这位公子!”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观察已久的青衣小廝突然从巷口窜出,拦在杨过面前。 “何事?” 杨过看著对方询问道。 “我观公子相貌不俗,衣著不凡,料想应该是富家子弟!” “实不相瞒,我家老爷的宅子急著出手,您可要看看?价钱好商量!” 青衣小廝朝著杨过露出了笑容,脸上写满了起来。 杨过看了他一眼。 倒是没有想到。 在这会儿。 竟然还有人买宅子! ............................... 第一百六十七章 带著二女去看房 小廝搓著手,赔笑道:“公子,我家老爷举家南迁,这宅子带不走了。三进的院子,只要平日三成的价钱!” 李莫愁冷哼一声:“逃命倒是积极。” 小廝闻言缩了缩脖子,却仍不死心:“公子,这宅子就在前面转角,您...” 小龙女轻轻拉了拉杨过的衣袖,柔声道:“过儿,我们住在郭伯伯家便好,何必另置宅院?” 李莫愁却是柳眉倒竖,拂尘一甩,冷声道:“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国难当头不思报效,反倒急著捲款逃命!若是放在从前.....” 她话未说完。 但眼中寒光已说明一切。 自己是谁? 赤练仙子。 对於一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人来说。 光是听到对方的一席话。 就足以让他死上十次了。 李莫愁在怎么如何。 在家国大义方面,她还是会將自己摆正在大宋朝廷这一边! 杨过闻言却是眼前一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小龙女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如今自己身边不但有小龙女,李莫愁,今后还有程英、陆无双等人。 来到襄阳。 却没有落脚之地。 一直留在郭伯伯的家中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小廝的出现。 倒是给了他一个置办自己宅院的想法!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 杨过突然开口道。 小廝先是一愣,隨即喜出望外:“公子当真?这边请!这边请!” 他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生怕杨过反悔。 穿过两条冷清的街巷。 一座青砖灰瓦的三进院落出现在眼前。 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鋥亮,门楣上静安居三字匾额略显陈旧却更添韵味。 “公子您看,这宅子虽然不算大,但胜在雅致。” 小廝推开大门,殷勤介绍:“前院可待客,中院正房宽敞,后院还有个小花园...” 杨过负手在院中踱步。 只见假山鱼池一应俱全,几株梅树虽未开花,但枝干遒劲,显是有些年头。 厢房內的红木家具都未搬走。 桌上茶具摆放整齐。 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外出。 “確实不错。” 杨过满意地点头,突然转身问道:“你家老爷为何走得如此匆忙?连这些家具都不要了?” 小廝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我家老爷是转运使大人的妻弟.....听说蒙古人凶残,转运使大人前日就派人来接家眷了.....” 李莫愁闻言冷笑:“果然是个贪官亲戚!” 杨过手指轻抚过红木桌案,嘴角含笑:“三成的价钱?似乎有些高了吧?” 小廝瞪大眼睛:“公子,这已经是贱卖了!若是太平年月,这样的宅子.....” “可如今不是太平年月。” 杨过打断他,目光扫过窗外冷清的街道:“蒙古大军压境,城內富户爭相出逃,你这宅子今日不卖,接下来的时间內怕是连一成都卖不上.....” 小廝额头渗出细汗:“这.....公子您说笑了.....” “说笑?” 杨过冷笑一声,突然指向远处城墙:“听见那战鼓声了吗?看见街上逃难的车马了吗?你以为这仗是儿戏?” 他语气渐冷,“今日蒙古人暂退,过阵子就可能捲土重来,到那时.....別说是一成了,以如今襄阳城的情况,就算是倒贴,恐怕也都未必有人会接手!” 小廝脸色发白。 他知道,杨过说的不错。 若是太平岁月,谁又会將自己的宅子出售呢? 想了想,他颤声道:“那.....公子您说多少合適?” 杨过嘴角一扬,在小龙女李莫愁俩人的瞩目下,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成。” “一成?!” 小廝差点跳起来:“这......这连本钱都不够啊!” 杨过耸耸肩,转身对小龙女和李莫愁道:“走吧,看来这笔买卖谈不成了。” 说话间。 他直接左手拉住小龙女,右手牵住李莫愁,作势就要离开。 小龙女与李莫愁有些懵懂。 这就走了? 不在多聊聊? 但出於对杨过的绝对信任。 俩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著出去。 “三.....” 小龙女与李莫愁俩人齐齐听到这一声倒数。 “二!” 俩人看向杨过。 “一.....” 刚刚倒数完。 却见远处的小廝咬著牙,朝著杨过喊道:“等等!等等!一成就一成!” 小龙女有些疑惑,怎么就忽然一成了? 而经歷过些许江湖之事的李莫愁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看著杨过笑道:“过儿,你小子未免有些蔫坏了吧!” “嘘,知道就別说出来!” 杨过捏了捏李莫愁的小手说道。 这也惹得李莫愁一阵轻笑。 唯有小龙女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杨过这才转身:“早这么痛快多好。” 小廝也是说道:“我去准备书契!” “去吧!” 杨过回答道。 小廝也是哭著脸从这里离开了,似乎是去拿地契去了! 望著仓皇离去时,李莫愁轻声道:“过儿,这样压价是否......” 杨过將房契递给李莫愁保管,笑道:“放心,这些贪官平日搜刮民脂民膏,如今不过是让他们吐出来些罢了。” 李莫愁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偶尔也要让他们吐吐血!” 不多时。 那小廝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著一叠,您过目。” 杨过接过文书仔细查看。 只见上面果然將价格改成了一成。 其余条款纹丝未动。 他满意地文书:“公子,地契房契都在这儿了点点头,取出金叶子递过去。 “公子啊.....” 小廝接过钱,苦著脸道:“若不是这兵荒马乱的,这宅子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贱卖......” 杨过似笑非笑:“既然你肯卖,就说明还有得赚,不是吗?” 小廝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公子慧眼,既然买卖已成,小的也不瞒您了,这一成价钱,確实......嘿嘿,还有些赚头。” 他压低声音:“这乱世之中,富贵险中求嘛.....” 李莫愁闻言多看了这人一眼:“你倒是实诚。” 小廝訕訕一笑,將地契双手奉上:“公子,从今往后这宅院就是您的了,若没別的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等等。” 杨过突然叫住他。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买下一条街 刚刚走出去的动作一顿,小廝转过头来:“公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杨过看了他一眼,隨后笑吟吟的问道:“你手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地皮?” 小廝脚步一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公子还想买?” 他搓著手,凑近几步:“不瞒您说,这几日急著出手的宅院可不少,城南张员外家三进的大宅子,城西李將军的別院.....” 杨过与李莫愁对视一眼,嘴角微扬:“带路,都去看看。” 小廝喜出望外,连忙躬身引路:“公子这边请!保管都是好宅子!” 小龙女看著二人背影,轻轻摇头:“过儿这是要做什么?” 李莫愁挽起她的手臂,笑道:“师妹啊,过儿怕是又要给襄阳城带来些惊喜了。” 三人跟隨小廝穿行在冷清的街道上。 远处城墙上的战鼓声隱约可闻。 杨过望著街边紧闭的商铺。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乱世之中。 有人忙著逃命。 有人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机遇..... ................ 接下来的时间內。 杨过带著小龙女与李莫愁,几乎是將小廝这手中所拥有的地契方面的房子全部参观了一遍。 还別说。 纵然是放在现代。 也都是四合院级別的存在。 看著如此场面。 杨过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倒是没有想到。 这小廝手中的房子竟然这么多! 大约一个时辰后。 这些房子杨过是基本上全部看完了。 他看向小龙女问道:“你们怎么看?” 小龙女摸著下巴:“这些房子怎么都一样的啊?” 李莫愁笑道:“不一样,师妹你还想怎样?” 小龙女回答道:“感觉比不上我们古墓!” 或许是因为古墓住习惯了。 现在让小龙女来住这种四合院。 短时间內还真无法调和过来。 而且小龙女本身也因为先入为主的概念。 认为古墓才是真正住的舒服的地方。 相比之下。 其他的都是犄角旮旯! 杨过则是笑了笑:“莫愁,你认为呢?” “这些都不错,而且距离不算太远,若是今后发展一些什么,也不是不行!” 李莫愁倒是在这方面颇有见解。 杨过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要知道。 在如今的世界。 什么地方都要钱。 打仗要钱,募兵要钱,各方面都离不开钱財的支持。 杨过也意识到,在如今的这个世道,若是没钱,想要成功实在是过於困难了! 而恰好。 襄阳城的这个赚钱机会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他不介意將这些地方买下来。 他日若是有机会。 高价卖出去都是最便宜的。 在襄阳城打造出一条商业街。 流水岂不是哗哗的过来? 再者。 倘若宋廷那边发生了什么。 自己也能靠著这一笔不菲的资金变现,迅速的拉起一支兵马! 至於用来做什么。 那就是杨过自己的事了! 言归正传。 杨过仔细查看了小廝带来的所有地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突然开口道:“这些宅院,我全要了。” “全.....全要?!” 小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结结巴巴道:“公子,这......这可是十几处宅院啊!” 杨过淡然一笑:“放心,钱管够。”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小龙女送给杨过的。 古墓派的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小龙女又认为这些都是无用之物。 索性一股脑的丟给了杨过。 李莫愁当时都说这古墓派掌门当得脑袋都瓦特了。 这么多真金白银说送就送。 当然了。 李莫愁话是这么说。 却也十分支持小龙女的行为。 连自己都搭上了。 何况只是这些身外之物? 伴隨著箱子打开。 里面金光灿灿晃得小廝眼睛都直了。 小廝咽了咽口水,颤抖著手开始清点地契。 杨过却突然按住其中一张:“等等,既然是一次性买这么多......” 他眼中闪过一丝霞光,挑了挑眉笑道:“小哥,你看我们都这么有诚意了,这价钱,可否再降三成。” “啊?!” 小廝差点跳起来,“公子,这.....这一成的价钱再降三成,小的真的连本钱都要赔进去了啊!” 要知道。 如今的价格是什么? 四合院的一成啊! 可杨过的意思是什么? 在一成的价格上,还要在降低三成。 臥槽!!! 还玩不玩了? 能不能愉快的做生意了? 王德发? 李莫愁在一旁掩嘴轻笑:“过儿,你这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啊。” 小廝也是道:“这这.....公子,您可別这么说,这真的没有办法在降低了!” 杨过故作无奈地摊手:“那算了,我也不是非买不可。” “別別別!” 小廝急得满头大汗。 说实话。 若是自己一座一座的卖。 天知道得卖到什么时候。 可若是一口气卖出去的话。 还別说。 自己还真有得赚! 至少赔本也不至於那么血本无归。 万一要是蒙古人打进来了呢? 自己找谁说理去? 届时。 莫说一成了。 血本无归都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 小廝经过冥思苦想,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成!就按公子说的价!” 他哭丧著脸补充道:“不过公子既然提出了这么多要求,我也有我的要求,那便是得现钱结清......” “自然。” 杨过爽快地推过箱子,朝著他道:“你自己点点看.....” 小廝颤抖著手指清点完毕,將厚厚一叠地契全部推到杨过面前:“公子,从今往后,这些宅院都是您的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嘀咕道:“这下可把襄阳城小半个富贵区的一条街的宅子都扫空了......” “一条街么?” 杨过忽然想在襄阳城打造一个商业街来狠狠捞一笔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 此番倘若郭靖將蒙古褪去了之后。 下次蒙古来临。 起码得是十六年之后的事情去了! 换而言之。 就算是途中发生了什么。 也有十年的时间捞钱! 杨过满意地收起地契,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动怒的郭靖 “小的姓赵,姓三,大家都叫我赵三。” 小廝恭敬答道。 “赵三......” 杨过拋给他一片金叶子:“以后跟著我做事如何?这一条街的宅子,我一个人可管不过来!” 赵三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叶子,瞪大眼睛:“公子是说......” “我看你办事机灵,又熟悉襄阳城的情况。” 杨过意味深长地笑道:“正好我这些宅院需要人打理。” 赵三眼珠一转,立刻躬身行礼:“小的愿为公子效劳!” 李莫愁看著这一幕,摇头轻笑:“过儿,你这是要当襄阳城最大的地主啊......” 杨过笑而不语。 只是望向远处城墙。 夕阳下,蒙古大军的旌旗隱约可见。 谁也不会想到。 在这战火纷飞之际。 有人竟在不动声色地买下半个襄阳城...... “走吧!” 杨过收起地契:“该回去找郭伯伯商量正事了。” 赵三连忙跟上:“公子,这些宅院您打算......” “很快你就知道了。” 杨过神秘一笑:“到时候,有的是你忙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每个月来这里將一整条街的宅子给一一打扫一番!” “是!” 赵三兴奋的道。 .......................... 夜幕低垂。 郭府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杨过刚整理完今日购置的地契,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咚咚咚!” “谁啊?” “是我,阿福!” 阿福,乃是郭府之中的管家。 一般来说。 待郭靖黄蓉俩人返回桃花岛,襄阳城这边无人打点的时候。 基本上都是阿福留在这里。 听到是阿福的声音,杨过推开门:“怎么了?” “杨公子,老爷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管家阿福看著面前的杨过说道。 杨过看了看天色,紧接著眉头微挑:“这么晚了,郭伯伯他们找我何事?” “老奴也不清楚。” 阿福低声道:“只是看老爷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杨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劳阿福叔了,我这就过去。” 阿福刚离开,隔壁的房门便轻轻打开。 小龙女和李莫愁一前一后走出。 脸上带著询问的神色。 “过儿,发生什么事了?” 小龙女轻声问道。 杨过摆摆手:“没什么,郭伯伯找我商量些事情。你们先休息吧。” 李莫愁狐疑地眯起眼睛:“不可能没什么事吧,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大半夜来找你!” “放心。” 杨过神秘一笑,紧接著转身朝主院走去,留下二女面面相覷。 穿过几重院落。 杨过来到灯火通明的大厅。 透过窗欞。 能看到郭靖正伏案研究城防图。 黄蓉则在旁边批阅文书。 二人眉宇间的疲惫清晰可见。 杨过不禁轻嘆:“真是辛苦.....” “过儿来了?” 黄蓉敏锐地察觉到动静,抬头招呼道:“快进来。” 杨过整了整衣袍踏入厅內:“郭伯伯,郭伯母,你们找我?” 黄蓉下意识瞥了郭靖一眼。 隨后朝杨过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似乎是在提醒杨过,现在的郭靖情绪很不对劲! 如同黄蓉所施的眼色一般,纵然是杨过进入了大厅之中,郭靖依旧低头看地图,似乎没有理会杨过从外面走进来。 除此之外,紧绷的下頜线暴露了他不悦的情绪! “来,过儿,先喝杯茶。” 见到气氛有些微妙,黄蓉连忙倒茶递给杨过,试图缓和下来。 杨过接过茶盏却不急著喝,而是直接將其放在了桌子上。 同时。 感受著郭靖那不悦的神色。 杨过更是直接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郭靖的面前。 就这么看著郭靖。 郭靖也被杨过唐突的动作给惊的皱了皱眉。 思索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决定问个究竟:“过儿,你可知道我们为何会深夜唤你前来?” “是因为军务让我而来的?” 杨过笑著打趣道。 此言一出,郭靖眉头皱的更深了。 而黄蓉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在一旁摇著头。 看著这一夫一妻俩人在自己面前的举止。 杨过笑了笑,索性也不玩闹了,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俩人估计还要忙於接下来襄阳城的军务呢! 顿了顿之后,杨过目光直视郭靖道:“郭伯伯可是因为我今日购置宅院的事生气?” “什么?你.....” 郭靖情不自禁掐住手中的军务,他原本还皱著的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愕。 不仅是郭靖。 一旁的黄蓉也是微微一愣。 美眸之中露出了一抹惊疑 郭靖自然是因为杨过今天做出的事情而感到失望。 只是。 她也没有想到。 杨过却会说的这么直白! 按理来说。 他们夫妻俩还以为杨过会拐弯抹角的。 甚至还会对他们隱瞒。 未曾想。 杨过从进来还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就將包袱给抖了出来。 厅內顿时一片寂静。 郭靖终於抬起头,眼中满是失望:“过儿!如今襄阳危在旦夕,百姓流离失所,你竟有心思购置房產?还一口气买了一条街?!” 他实在是对杨过的行为有些不解。 这与发国难財有什么区別? 有这份钱財。 难道不应该支持襄阳城的军费问题吗? 黄蓉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靖哥哥,过儿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他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她朝杨过使了个眼色:“我相信过儿买这些宅子,必定是另有打算,过儿,郭伯母说的对不对?” 郭靖闻言,將信將疑地看向杨过。 只见杨过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丝毫没有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一时之间。 郭靖也陷入了惊愕之中。 说实话。 他方才还真的因为见到了这样的消息而產生了情绪。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郭靖也是会因为著急的想要將杨过培养成才,这才迫切的关注他的一言一行。 再加上杨过又是这般优秀。 听到关於些微的负面消息。 都会让郭靖偏想甚广。 难免会心生担忧。 .............................. 第一百七十章 送你一招亢龙有悔 也正因为如此。 让郭靖倒是少了一份如同黄蓉那样平常心的判断。 可这会儿。 此情此景的出现。 倒是让他原本浑浊的眸子之中多出了一抹清明。 “郭伯伯......” 这时,杨过直视郭靖的眼睛:“在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您是怎么想我的?是觉得过儿在发国难財,还是相信过儿另有打算?” 郭靖被问得一怔。 他回想起今日听闻杨过购置房產时,第一反应確实是浓浓的失望。 可说实话。 就杨过方才问出来的话。 直接主动將这个话题给展开。 郭靖心中的疑虑已经消散了大半! “过儿.....” 郭靖眉头紧锁:“你当真.....是另有用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杨过不答,只是继续追问:“郭伯伯,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厅內烛火摇曳。 映照在三人脸上。 郭靖沉默良久,忽然长嘆一声,站起身来:“过儿,是郭伯伯误会你了,不该这么火急火燎的大半夜让你过来。” 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眼中满是歉意:“这些年来,你行事虽然跳脱,但从未让郭伯伯失望过,今日是我太心急了。” 黄蓉见状,悬著的心终於放下,笑道:“我就说过儿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快说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郭靖也是连忙道:“对啊,你不跟郭伯伯说,郭伯伯脑袋愚笨,也想不到你到底有什么主意和想法!” 看著二老期待的目光。 杨过忍不住笑了笑。 看得出来。 俩人也是因为自己方才的一番言论,做了一次过山车。 的確。 如同杨过所想。 俩人也是被杨过说的忽上忽下的。 而此刻,听闻俩人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杨过也是不客气,突然咧嘴一笑:“郭伯伯,郭伯母,你们当真想要知道?” “过儿,快说!” “过儿,郭伯母想知道!” 俩人齐齐的回答道。 见状,杨过也是凑近了几分,脸色认真了起来。 见到杨过脸色认真,二老也是洗耳恭听。 而此情此景,杨过也是开口了,他道:“其实吧.....我就是在发国难財。” “什么?!” 郭靖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在地。 不是。 你踏马几个意思? 绕了半天。 还是在为了发財而发財? 黄蓉手中的茶盏地掉在桌子上,虽然没有碎,但是里面的茶水却溅了出来。 她也有些傻眼。 要知道。 寻常杨过有多机灵自然不必多说。 怎么此时此刻。 那机灵劲反倒是消失不见了? 黄蓉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儿,你.....你是在说胡话吗?” “没有啊。” 杨过一脸无辜地摊手:“这不是正好有些閒钱,逮著机会將手中的钱財翻一翻嘛.....” 郭靖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活像个调色盘。 黄蓉则扶额嘆气。 方才还以为是说错话了。 感情这孩子就是这么个意思! 说实话。 一开始的时候。 黄蓉还想劝阻。 可现在。 她连劝的想法都没有了! “过儿......” 郭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过来,郭伯伯送你四个字。” 杨过倒是没有想到,郭靖这会儿居然还愿意赠送自己四个字。 他也是不紧不慢凑上前:“郭伯伯,哪四个字啊?” 郭靖一字一顿,顶著杨过回答道:“亢!龙!有!悔!” 说完。 他突然一掌拍出。 手掌上面带著罡风,直取杨过而去。 “哇!郭伯伯你来真的啊!” 杨过怪叫一声,一个翻身躲开,掌风將身后的屏风轰得粉碎。 黄蓉急忙后退几步,给这对叔侄让出战场:“靖哥哥!別把家具打坏了!” “蓉儿別拦我!” 郭靖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今天我非要教训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不可!” 黄蓉则是道:“我是说,你们俩出去打,不够的话我来帮你!” “郭伯母,你怎么也胡闹了?” 杨过朝著黄蓉喊道。 “谁让你小子胡来的?” 黄蓉也是温怒道。 “哼!” 郭靖上前,穷追不捨。 杨过边跑边喊:“郭伯伯!买卖自由啊!我又没强买强卖!” “还敢狡辩!” 郭靖又是一掌:“看招!” 只见俩人在大厅里面周旋。 杨过像只灵活的猴子,在屋顶上窜来窜去。 郭靖则如猛虎下山,所过之处瓦砾遭殃。 “啪!” 一张红木茶几被劈成两半。 “轰!” 书架上的兵书洒落一地。 “咔嚓!” 窗欞被撞得粉碎。 黄蓉站在角落,看著满地狼藉,无奈扶额:“我的黄花梨椅子啊.....” 终於,杨过一个纵身跳出窗外:“郭伯伯消消气!!” “消气?你先把宅子退还给他们!” 郭靖道。 “这哪有退还的道理?” “再者,早在开战之前,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襄阳城,我找谁退还去?” 杨过笑著回答道。 郭靖瞪著眼睛。 站在屋顶上看著杨过。 额角的青筋还未完全平復。 杨过笑嘻嘻地蹲在飞檐上,歪头道:“郭伯伯,怎么不追了?累了?” 郭靖刚要开口,黄蓉已轻盈一跃,落在两人之间,衣袖一拂,嗔道:“行了,靖哥哥,先別急著动手。” 她转头看向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过儿,郭伯母可不信你只是贪图那点钱財,说吧,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郭伯母可不相信你只是简简单单的將他们的宅子给买下来而已!” 杨过故作惊讶:“哎呀,这都被郭伯母看穿了?” 黄蓉轻哼一声,嘴角微扬:“你从小鬼主意就多,这次闹这么大动静,若只为赚一笔银子,何必费这般周折?” 郭靖闻言一愣,怒气稍缓:“蓉儿,你是说……” 黄蓉点头:“靖哥哥,你且听听他怎么说。” 杨过见瞒不过,索性从屋檐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笑道:“还是郭伯母厉害。不过嘛....” 他环顾四周,指了指脚下的屋顶:“咱们总不能一直在別人家房顶上谈正事吧?先回郭府大厅如何?”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杨过的想法 郭靖虽仍有疑虑。 但见黄蓉神色篤定。 便也压下火气。 看著面前的杨过,郭靖点头道:“好,回去再说!” 转眼间。 三人回到大厅。 屋內早已一片狼藉。 黄蓉看著满地碎木残瓷。 无奈摇头。 隨手拉过一张尚且完好的凳子坐下。 杨过则笑嘻嘻地扶起歪倒的屏风。 拍了拍上面的灰:“郭伯伯方才那一掌,力道可真不小。” 郭靖嘆息一声:“过儿,你也別怨郭伯伯,郭伯伯实在是不忍你走上歪路!” 这倒是郭靖的一番实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想起杨康的结局。 他是真的很害怕杨过走上了杨康的旧路。 毕竟这是有前车之鑑的存在。 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黄蓉见俩人坐定,於是问道:“过儿,现在可以说了吗?” 杨过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郭伯伯,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他站起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我心中的蓝图是想將这条街改造成襄阳城的商业中心,统一规划,吸引各地商贾入驻,酒楼、布庄、铁器铺、药行.....统统集中在此,形成规模。” “这.....” 郭靖听得有些茫然:“什么是商业街?什么是蓝图?又怎么吸引商贾入住?” 此刻。 郭靖那一张方正的脸庞上写满了困惑。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粗壮的手指在发间挠了挠。 活像个被先生考问的懵懂学童! “过儿啊......” 郭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迟疑:“你说的这些...郭伯伯实在听不太明白。” 他掰著手指头数道:“那些商贾为何要特意住到一条街上去?” 黄蓉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轻摇团扇,眼波流转间儘是无奈与宠溺:“靖哥哥,你这榆木脑袋.....” 郭靖被说得老脸一红,却仍固执地追问:“我是真不明白嘛!那些商人不是向来各做各的生意,为何非要凑到一处去?” 杨过解释道:“郭伯伯,这就好比咱们练武之人切磋技艺,若是散落各处,进步就慢,若是聚在一起,互相较劲,武功自然精进得快。” 还別说。 用这方面来做比较。 郭靖还真就短时间內能够悟透。 果不其然。 “哦!” 郭靖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就像华山论剑一样是吧?!” “对!” 杨过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商人们聚在一起,既能互相学习,又能吸引更多客人,生意自然越做越红火。” 郭靖这才恍然大悟,憨厚地笑道:“原来如此!还得是过儿你,这等弯弯绕绕的事情,郭伯伯就是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来。” 黄蓉却眸光一闪,若有所思:“过儿,你这一席话倒是点醒了我。” 她手指轻点桌面:“若能將这些商铺整合管理,统一调度,不仅能方便百姓,更能提高襄阳城的商贸税收。” 杨过点头笑道:“正是如此!此番我外出时,恰好撞见那群富户低价甩卖宅院,便顺势接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黄蓉与郭靖,回答道:“他们急著脱手,价格压得极低,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郭靖皱眉:“过儿,即便如此,乘人之危终究有失公允.....” 说实话。 郭靖还是迈不过去这个坎。 大侠的名义能助人,同时也能误人。 至少此等之事。 是郭靖无法去做的! 黄蓉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看著杨过,等待他的解释。 杨过不慌不忙,反问道:“郭伯伯,我知道你的顾虑,是非对错,自有后人评说!” “你越是顾及当下的得失,就越是会错失今后的慢慢长路,昔年刘皇叔不也是咬著牙夺下西川,才有了日后的汉昭烈帝以及他们麾下的蜀地吗?” “捫心自问,若是他因为一时得失,放弃入蜀,他可还曾有这样的地位?” 听完杨过的话,郭靖陷入了沉默。 到了此刻。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有的时候也有些耽误自己了。 不过。 郭靖本身便是一个固执的人。 走上这一道。 他无怨无悔! “再者......” 杨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之后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看著面前的二老接著道:“郭伯伯,您当真觉得这群富户值得同情?他们在襄阳城时是何等作派?平日里趾高气扬,目中无人,战事一起,却跑得比谁都快。” 郭靖张了张嘴,最终嘆息一声。 他何尝不知? 这些富户平日仗著財势横行乡里。 战时却毫无担当。 只顾自身安危。 若是只顾著自己安危也就罢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郭靖也不要求他们如何。 倒是这战事刚刚兴起的时候。 便著急忙慌的捲铺盖跑路。 这让郭靖很是看不起他们。 但看不起又如何? 这群人脸皮厚如城墙。 该走的还是会走! 黄蓉也难得点评了一声:“確实,蒙古压境的前半个月,这群人逃得比兔子还快,连个影子都抓不著。” 杨过继续道:“还有一点,郭伯伯,你驻守襄阳,相信你也清楚!” “他们这些年拖欠税款、逃避徭役,数额多不多?纵然是官府介入,也都屡次催缴都无果,是也不是?” 郭靖点头:“没错,就连税款有的时候都收不上来!” 杨过又道:“如今他们主动放弃產业,反倒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他目光灼灼:“与其让这些蛀虫继续盘剥百姓,不如由我们接手,將这些资源真正用在襄阳城的建设上。” 郭靖神色微动,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他身为襄阳守將。 最清楚这些富户是如何想方设法逃避赋税的。 军费筹措艰难。 与这群人的推脱脱不了干係。 没想到。 杨过竟然想到了这一步上。 一旁的黄蓉也是眼前一亮。 没想到杨过的目標竟然这么长远! 如此一来。 这些东西都落在自己的手中。 倘若是在发生类似的情况。 也可以第一时间筹集军费。 至少。 今后他们襄阳城的军费將会不再是一个难题。 而且就算是有问题。 那也至少比自己人捏在手里要强! 一念至此,黄蓉也感慨道:“过儿,你真厉害!”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误会澄清 郭靖也是有些鬆动了起来。 杨过见郭靖態度鬆动,趁热打铁道:“郭伯伯放心,我並非只为谋利,这条商业街一旦建成,不仅能繁荣襄阳经济,更能为守城提供稳定的財源,他日若有战事,军餉、粮草、器械.....皆不用愁!” 黄蓉顿了顿,轻笑道:“靖哥哥,过儿这番谋划,可比我们想得长远多了。” 郭靖怔了怔。 看著杨过年轻却坚定的脸庞。 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还在桃花岛刻苦修【钓】炼【鱼】的少年。 早已成长为一个心怀家国的栋樑之才。 他嘴唇微颤,最终重重拍了拍杨过的肩膀:“好!好!是郭伯伯迂腐了.....” 黄蓉也是道:“靖哥哥,我觉得,你得给过儿道歉,方才是谁说送过儿四个字的?” 郭靖闻言,老脸一红,但他也敢作敢当:“过儿,是郭伯伯的不对,你別往心里去!” 杨过笑了笑:“哪里的话,郭伯伯这是在关心我!” 黄蓉轻轻摇著团扇,温声道:“过儿,你这开销有些太大了,若是需要银钱周转,儘管来郭府取用便是。” 杨过拱手笑道:“多谢郭伯母掛心,不过眼下还应付得来,倒是......” 他环顾四周,略显疑惑:“对了,回来了这么多天,怎么不见芙儿英儿他们?” 听到这个问题,黄蓉神色一黯,手中团扇也停了下来:“战事初起时,我就让芙儿、英儿和无双都回桃花岛了。” 她望向窗外的夜色,轻嘆道,“这兵荒马乱的.....我也不希望他们出事,呵呵,过儿你有所不知,一开始郭伯伯还不愿意我这么做!” 杨过闻言,也知道其中缘由。 黄蓉自己身在前线倒是没什么事。 但对於自己麾下的子女。 她还是更愿意將她们护在安全的地方。 而郭靖则是不想那么多。 不过也拗不过黄蓉。 最后只得无奈將大武小武留了下来。 如今的大武小武实力今非昔比。 至少可以帮助郭靖分担一些压力了! 杨过瞭然点头:“理应如此!” 黄蓉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柔声道:“过儿,天色不早了,你也奔波了一天,快些回去歇息吧,今晚的事情,误会也算是已经澄清了!” 杨过闻言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那过儿告退,郭伯伯、郭伯母也早些休息。” 杨过回到自己的院落时,月光已洒满庭院。 院门轻响。 小龙女与李莫愁同时从屋內走出。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在月色下格外醒目。 “回来了?” 小龙女声音清冷,却带著关切。 李莫愁则直接上前,伸手拂去杨过肩头的灰尘,挑眉道:“怎么,被郭大侠教训了?” 杨过笑了笑,拉著两人的手走向院中的石桌:“坐下说。” 石桌冰凉,小龙女素手执壶,为他斟了一杯清茶。 李莫愁则取出手帕,轻轻擦拭他额间的薄汗。 动作虽不温柔,却透著几分难得的细致。 瞧见俩人询问的模样,杨过则是简单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小龙女听完,微微蹙眉:“过儿,他们怎会这般误解你?” 李莫愁则是笑了笑:“看起来,郭靖和黄蓉俩人对你倒是格外的器重,而且明显有些器重过头了!” 在郭府的这阵子。 李莫愁是实打实能感觉到俩人对於杨过的重视。 看起来像是伯侄关係。 可实际上。 郭靖甚至就差將杨过当做亲儿子来养了! 杨过摇头失笑,何尝不知郭靖待他如子? 那份严厉与关切,与当年在桃花岛上如出一辙。 他抿了一口茶,抬头望了望天色:“夜深了,歇息吧。” 小龙女起身,白衣在月光下如流云般轻盈:“我去铺床。” 看著小龙女进屋子给杨过铺床,而李莫愁则是不紧不慢的凑到杨过的面前:“过儿,这来到郭府这样的陌生地方,我一个人睡觉有些空虚寂寞啊!” 闻听此言,杨过心头一跳,忍不住多看了李莫愁一眼:“你.....你干嘛?” 李莫愁则是轻轻嫵媚一笑:“你不知道我想干嘛吗?” 看著面前媚眼如丝的李莫愁。 杨过正不知如何回应李莫愁这曖昧的话语。 可就在这时。 院门被轻轻叩响,俩人俱是一怔。 “这么晚了,会是谁?” 小龙女刚刚铺完床,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她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李莫愁却是没好气道:“谁这么晚来敲门了?” 杨过则是挠了挠头。 若不是敲门的声音。 他还真就有些把持不住!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院门一开。 月光下那道身影亭亭而立。 来人正是黄蓉。 她一身淡黄衫子,发间只簪一支玉釵,眉目间却带著几分凝重。 见到敲门的人竟然是黄蓉,小龙女微微頷首:“黄帮主,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小龙女有些疑惑。 方才杨过不是刚刚从他们那边回来吗? 这椅子都还没坐热。 黄蓉就紧跟著过来了。 这让她十分不解。 黄蓉的目光从小龙女身上掠过,心中不由再次为郭芙嘆息。 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饶过小龙女。 视线直直落在院內的杨过身上。 以及那个正慌忙戴上面具的紫衣女子。 “过儿.....” 黄蓉沉声问道:“可否方便与郭伯母聊聊?” 杨过虽然不知道黄蓉来这里的目的,但既然来了,自然得相迎。 他连忙起身,来到门口道:“郭伯母请进!” 侧身让开位置。 又对小龙女使了个眼色。 小龙女会意,默默退到一旁。 几人来到院中老树下,杨过亲自为黄蓉斟了杯茶:“郭伯母深夜前来,可是有要事?” 黄蓉却不急著回答,纤指轻抚杯沿,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仍戴著面具的李莫愁。 思索了片刻。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李道长,又见面了。” 李莫愁身形一僵。 “对外你戴面具无妨.....” 黄蓉轻笑:“但对我就不必如此了吧?” 杨过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 到底是黄蓉。 估计早在不久之前就已经认出了李莫愁的身份。 只不过在观察一番之后。 见到李莫愁只是单纯的跟著杨过。 並未做出任何江湖传言赤练仙子的事跡。 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 杨过倒是有些奇怪。 此刻黄蓉说这些作甚? 李莫愁猛地后退半步,素手掩住红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被揭穿。 李莫愁咬著下嘴唇。 下意识看向杨过。 若自己身份在此暴露。 定会给他带来麻烦! 李莫愁可不希望自己成为杨过的累赘。 “黄帮主说笑了......”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贫道.....额.....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哦?” 黄蓉挑眉,眼中带著几分玩味:“昔日的『赤练仙子』,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 夜风忽起,吹落几片树叶。 院中一时寂静,只余茶香裊裊。 李莫愁的手缓缓垂下,面具下的脸色已然苍白。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隱藏的身份,还是被人看透了。 江湖传言黄蓉有“女中诸葛”之称! 今日一见。 果真名不虚传。 李莫愁见身份已被识破。 索性抬手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顏。 柳眉凤目,肤若凝脂,竟丝毫不逊色於一旁的小龙女! 黄蓉见状眉头微蹙,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是清丽绝尘的小龙女。 一个是美艷动人的李莫愁。 再加上之前就与杨过纠缠不清的陆无双、程英..... 她心中不由更为郭芙担忧。 “李道长......” 黄蓉收敛心神,正色道:“你为何会出现在郭府?” 李莫愁红唇微扬:“黄帮主是担心我会对郭府不利?” “倒不是担心.....” 黄蓉目光如炬:“只是以赤练仙子往日的作风,实在很难具有半点说服力。” “既然如此.....”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黄帮主既然早就认出我的身份,为何还容我在郭府逗留多日?” 黄蓉再度抿了一口茶:“起初確实有所顾虑,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露出探究之色:“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昔日杀人如麻的赤练仙子,甘愿隱姓埋名、藏头露尾?甚至隱居在我郭府之中不问世事,甚至先前都还帮助我等驻守襄阳?” 说实话。 若不是李莫愁之前协助过他们。 黄蓉自然不会將对方留在自己的郭府之中。 这样一个深水炸弹。 万一要是引爆了。 那该如何是好? 这是黄蓉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毕竟。 赤练仙子的名头摆在这里。 放在谁的面前。 都得有些顾虑才是! 李莫愁闻言。 尤其是那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惹得她白皙的脸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 李莫愁不自觉地瞥向杨过。 她强作镇定道:“黄帮主深夜造访,就是为了问这个?” “莫愁!” 眼见李莫愁还想多说什么,杨过起身劝阻道:“你少说两句。” 得到杨过的制止。 李莫愁轻哼一声,別过脸去,却也没再反驳。 黄蓉正欲开口,杨过抢先道:“郭伯母,还是先说正事吧,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杨过可不相信黄蓉閒来无事,来这里逛逛。 必然是带有目的而来的。 黄蓉深深看了李莫愁一眼,轻嘆道:“罢了,只要李道长不再作恶就好。” 她转向杨过,神色变得严肃,“过儿,你方才与你郭伯伯说的那些话,应该还有所隱瞒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杨过:“关於你收购那些宅院的真正目的。” 月光下,杨过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微微上扬:“果然瞒不过郭伯母。”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確实没想到黄蓉竟能敏锐地察觉到他背后的目的。 是的。 要说没有半点其他的想法。 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 自己的这点心思。 居然被黄蓉给看出来了。 估摸著。 此番黄蓉过来。 就是想要探究一二吧! 想到这里。 杨过则是开始斟酌了起来。 到底用什么样的答案回復面前的黄蓉呢! 黄蓉顿了顿,说道:“你忽然做出这么大的动静,要说只是给襄阳城补上税收,补上財务漏洞,用来发展经济,最后帮助你郭伯伯筹募军费,这些话也就骗骗你郭伯伯,郭伯母可不相信你是这么一个好心的人!” 杨过闻言,嘴角一抽:“不是一个好心的人?郭伯母,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目標是天下 “小机灵鬼,你打小就跳脱,要说你真没有什么想法,鬼才相信!” 黄蓉微微一笑:“不过说实话,过儿你也长大了,要做什么,郭伯母支持你,郭伯母可不像你郭伯伯那样有著固定的为人处世,只要你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郭伯母绝不阻拦!” 有著黄蓉的这一席话,杨过其实也已经放心了。 看得出来。 黄蓉比郭靖好交谈多了。 不过杨过还不打算就这么坦白,反倒是询问道:“郭伯母,你都已经猜到了我別有目的,那你倒是猜猜,侄儿这是想作甚?” 听闻杨过反问,黄蓉轻笑一声。 端起茶杯。 月光映在她聪慧的眼眸中。 泛起阵阵涟漪。 “郭伯母要是知道,那便来当这个女诸葛,而不是来问你了。” 黄蓉忍不住失笑道。 杨过一愣,隨即也笑了:“郭伯母不知道?” “郭伯母又不是神仙,如何能尽知天下事?” 黄蓉放下茶杯,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但我能感觉到,过儿你此番谋划甚远,绝非单纯敛財那么简单,你所图谋的,怕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院中静謐下来。 连一旁的小龙女和李莫愁都屏住了呼吸。 她们能感觉到。 接下来的对话。 將揭开一个巨大的秘密。 杨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凝视著黄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郭伯母,你觉得.....郭伯伯效忠的这大宋朝廷,如何?” 此言一出。 仿佛一道惊雷在静夜中炸响。 黄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原本只是想探究杨过购置房產的真实意图。 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將话题牵扯到如此敏感、如此大逆不道的方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谋划。 而是直指天下大势。 触及了郭靖一生坚守的信念根基。 她脑中思绪飞转,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吟片刻后回答道:“你郭伯伯自幼受教,忠君报国,在他心中,自己是大宋子民,如今大宋江山有难,匹夫有责,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她说的。 是郭靖的想法。 也是天下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杨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紧接著拋出了一个更加尖锐,几乎是诛心的问题:“那郭伯母你认为,如今的大宋.....可还有救?” “慎言!” 黄蓉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喝出声。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万劫不復的死罪! “郭伯母,此地並无外人。” 杨过的声音依旧平静:“此番言论,出的你口,入得我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黄蓉沉默了。 她紧紧抿著嘴唇,心中却翻江倒海。 她何尝感受不到如今宋廷的颓势? 自靖康之耻,燕云十六州失陷,大宋便已失了半壁江山,苟安江南。 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忠良蒙冤,君主昏聵,只图享乐。 若非有郭靖这等忠义之士死守襄阳,蒙古铁蹄怕是早已踏遍江南。 有救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心中早已有了轮廓 只是从未敢去深思,更不敢宣之於口! 良久,她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过儿,你.....究竟是何意?” 杨过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天边那轮残月,语气淡然却又石破天惊:“自然是为接下来做准备。” 为.....接下来.....做准备? 这短短七个字、 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黄蓉脑中的所有迷雾、 让她瞬间醍醐灌顶! 她震撼地看著杨过的背影、 心臟狂跳不止。 黄蓉本以为。 杨过再有心机。 也不过是想趁著乱世。 利用襄阳的特殊地位大肆敛財。 积累万贯家財。 以便將来天下大乱时,可以带著小龙女等人寻一处世外桃源,安稳度日。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杨过最深远的打算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彻彻底底地小看了这个自小便在她眼皮底下长大的青年! 敛財只是手段,购置房產只是布局,掌控襄阳经济命脉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光,根本就不在这些黄白之物上,甚至不在小小的襄阳城。 他的野心,他的谋划。 竟是放在了整个大宋的“接下来”! 那个可能是分崩离析。 可能是改朝换代的未来! 这一刻。 黄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隨即又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震撼。 原来,这才是杨过的真正目的! 若是郭靖在此。 杨过只是稍稍点提两句而已。 恐怕还未必能够了解其中端倪。 可黄蓉是谁。 纵然是风吹草动。 却也依旧能够让她看出究竟。 到了这一步。 哪怕只是想想,却也仍旧心有余悸。 “过儿.....” 黄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认为.....宋廷,当真不可救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 杨过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话,也就在郭伯母面前,我才敢道明一二,因为在我的身边,这世上能看透这一点的,除了我,便只有郭伯母你了。” 黄蓉彻底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青年。 他眼神深邃,仿佛藏著星辰大海。 那份超越年龄的城府与远见。 让她感到既陌生又钦佩。 同一时间,黄蓉也想起了在桃花岛的过去。 他那远超同龄人的思想,以及甚至帮著郭靖养育师弟师妹。 想起那个昔日还渺小的少年,再看到如今这份胸怀天下的气魄。 片刻之间,黄蓉心中也是忍不住百感交集了起来。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黄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欣赏:“过儿,你的志向,竟是如此远大.....” 別说是黄蓉了,一旁的李莫愁,也早已被这场对话震得心神摇曳。 她望著杨过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 比自己想像中还要神秘,还要强大。 他所谋划的。 早已超出了江湖恩怨的范畴。 而是一盘关乎天下命运的棋局!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武三通回来了 “过儿,郭伯母就只有一句话,你打算怎么做?” 黄蓉忍不住问道。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杨过起身,他背负双手道:“我只能向郭伯母透露这么一些!” 黄蓉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过儿,郭伯母还是那句话,无论你做什么,郭伯母都支持你!” 杨过点头:“多谢郭伯母!” 是夜。 黄蓉离开了小院。 而院子之中,蜡烛熄灭,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小龙女倒是心无旁騖,很快进入了梦乡。 而李莫愁则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被杨过那一番石破天惊的话语给深深地震撼到了。 之前。 她只觉得杨过武功高强。 行事不羈,是个值得託付终身的男人。 可今夜过后。 她才发现。 这个男人的胸襟与抱负。 早已超脱了凡俗的江湖情爱。 杨过他…… 这是要准备顛覆这个世界,重塑乾坤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便如野草般疯长。 让她的心湖再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时间段。 有了黄蓉这位“女中诸葛”的暗中默许与支持,杨过的计划更是如虎添翼。 他不再满足於零散的宅院,而是斥巨资,以雷霆之势將襄阳城中最繁华的一整条商业街都买了下来。 商铺、酒楼、客栈、当铺…… 几乎所有能產生流水的產业。 尽数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將这一切都交给了赵三打理。 赵三本就是个八面玲瓏的机灵人,得了杨过如此信任,更是感恩戴德,將浑身解数都使了出来。 不出半月。 整条街的生意便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流水帐目清晰明了,利润方面因为战事不说节节攀升。 却也井井有条,至少在这方面,不需要杨过操心。 而且赵三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最后的利润。 还是得交给自己信得过的人。 待战事结束。 杨过也准备接下来让程英来接手此事! ................. 这一日。 天朗气清。 杨过正在军府中,帮著郭靖整理军务,核对兵甲名册。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磨合。 郭靖也意识到了自己对杨过的亏欠,对他越来越关心,甚至许多军中要务也开始让他参与。 而黄蓉则是微微一笑。 自己的靖哥哥,貌似还不知道杨过的目的呢! 就在探查军务的时候,管家阿福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喜色:“老爷,老爷!武三通回来了!” 郭靖闻言,手中毛笔一顿,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是吗?武师兄回来了?” 他立刻放下笔。 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杨过与闻讯而来的黄蓉也紧隨其后。 三人刚走到府门前,便见一个身影正踏入大门。 来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身衣物虽然有些邋遢,沾满了风尘,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脸上更是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振奋与激动。 此人。 正是多年不见的一灯大师弟子,武三通。 “武师兄!” 郭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洪亮。 “靖儿,蓉儿!” 武三通看到郭靖与黄蓉,脸上也振奋了几分。 “武伯伯。” 杨过也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看著眼前这些熟悉而亲切的面孔。 武三通只觉得百感交集。 多年的疯癲、流浪、孤独,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时说不出来。 “武师兄,快,快进来坐!” 郭靖热情地拉著武三通往厅堂走去。 黄蓉莞尔一笑,亲手为二人斟上热茶,柔声道:“武师兄,这些年辛苦你了。” 武三通则是摇了摇头:“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还好当初离你们而去,若不然,还得麻烦你们!” “武师兄这是哪里的话。” 郭靖坐下后,关切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武师兄你这些年都去了何处?可还好?” 武三通端起茶杯,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唉,说来话长,我……我这些年疯疯癲癲,神志不清,实在是愧对大武小武的照拂啊!” 这倒是实话。 武三通因为疯疯癲癲,没能陪伴大武小武左右。 最主要的是。 武三娘也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与儿子们相见。 他更加有愧在心! “武师兄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郭靖浓眉一竖,正色道,“大武小武也算是我的徒儿了,照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何须说这些见外之言!” 黄蓉也温言劝慰道:“是啊,武师兄,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你能安然回来,便是最好的事了,莫要如此。” 武三通心中感动,说道:“我之所以来这襄阳,也是在路上听闻此地战事危急,便想著无论如何也要过来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在堂中搜寻,急切地问道:“对了,大武、小武那两个孩子呢?” 黄蓉微笑道:“在你来的时候,我便让阿福去通知他们了,想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 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 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武敦儒与武修文。 他们看到端坐在堂上的父亲,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噗通一声跪倒在武三通的面前。 眼睛瞬间就红了。 “爹!真的是你!” “孩儿……孩儿不孝!” 武三通看著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两个儿子,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连忙俯身,用一双粗糙的大手將二人扶起,声音嘶哑地道:“好孩子……快起来!是爹对不起你们……快起来!” 他仔细端详著两个儿子的脸庞。 满脸激动。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父子三人时隔多年再次重逢。 相顾无言。 唯有热泪盈眶。 黄蓉站在一旁,看著这父子三人相认的场景,眼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柔。 她轻轻嘆了口气。 想起当年在桃花岛上,大武小武还只是两个懵懂孩童,如今却已长成独当一面的人。 岁月如梭,世事变迁。 唯有这份血脉亲情,始终未变。 杨过嘴角含笑,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武三通才抹去眼泪,转头对黄蓉深深一揖:“多谢郭大侠黄帮主这些年对犬子的栽培之恩。” 大武小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著行礼。 郭靖和黄蓉则是连连作罢:“武师兄,不必如此!”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袭粮草 是夜。 郭府灯火通明。 热闹非凡。 因为武三通的回来,郭府上下也热闹了起来。 主厅之內。 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 郭靖夫妇居中而坐。 左手边是主客武三通,以及武敦儒、武修文兄弟。 右手边则是杨过、郭芙和小龙女、戴著面具的李莫愁等人。 气氛热烈而融洽。 郭靖心情极好,频频举杯,与武三通共敘旧情。 武三通亦是来者不拒。 多年漂泊的鬱结之气。 仿佛都在这醇厚的美酒与真挚的友情中消散殆尽。 “武师兄,你有所不知,” 几巡酒后,郭靖面色微醺,拍著武三通的肩膀,声音洪亮地说道:“此次蒙古大军围城,来势汹汹,若非有过儿在,襄阳城恐怕早已陷入危难之中!” 他此言一出,武三通露出惊愕。 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杨过的身上。 武敦儒与武修文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们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郭靖却未曾察觉,依旧兴致高昂地说道:“过儿也算是我军楚翘了,昔日英雄大会,若不是过儿在,恐怕我们也都会被对方拖入沼泽,那金轮法王的实力甚至不在我之下,却依旧不是过儿的对手!” 武三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不过郭靖之下? 这代表著什么? 金轮法王的实力,恐怕已经是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此刻,武三通看向杨过,讚嘆道:“不想杨贤侄年纪轻轻,武功竟如此了的,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郭靖哈哈大笑:“这还只是其一!过儿不仅武功盖世,更有经天纬地之才!之后更是用钱財去购置襄阳城地皮,起初我还不接起因,与其闹了矛盾,后来.....” 对於杨过。 似乎是饮酒了之后,郭靖也是一个劲的夸讚。 他的每一句夸讚。 都发自肺腑。 充满了对杨过的欣赏与器重。 然而。 这些话语落在武敦儒与武修文的耳中。 却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 狠狠地刺进了他们的心里! 虽然对杨过的实力十分佩服。 这些年也没有了对於郭芙的追逐心思。 可说到底。 都是同龄人。 杨过实在是太优秀了。 要说不想与其较劲。 那是不可能的。 別的不说。 起码也要在战场的功勋方面有所作为。 可惜。 纵然是功勋方面。 却也依旧被杨过压了一头。 俩人也颇为难受,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为父亲的归来而由衷高兴。 但此刻。 尤其是伴隨著郭靖说完,武三通也对杨过十分钦佩的时候。 俩人不禁对视了一眼。 这份高兴却被一种强烈的失落与不甘所取代。 他们看著杨过。 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 神色淡然,仿佛郭靖口中那惊天动地的功绩与他无关一般。 可越是如此云淡风轻。 兄弟二人心中就越是憋闷。 曾几何时。 他们才是郭府中最受瞩目的年轻一代。 是师父师母的得意弟子。 可自从杨过从外面回来了出现后。 一切都变了。 先是在桃花岛上。 后来在大胜关英雄大会。 如今到了襄阳。 他更是文武双全,成了师父口中的“国之栋樑”。 而他们呢? 他们每日勤修苦练,巡查城防,做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自问武功不弱。 对师父师母忠心耿耿。 可为什么所有的光环都笼罩在杨过一人身上? 他们仿佛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从未真正被师父师母看到过。 武敦儒性格沉稳些。 他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神晦暗不明。 武修文则性子更急,他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喉头滚动,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將那杯中的美酒都烧得变了味道,辛辣苦涩。 黄蓉心思何等剔透,早已察觉到两个徒弟情绪的变化。 她看了一眼兀自说得起劲的丈夫。 又看了一眼面色各异的武氏兄弟。 心中暗嘆一声。 她端起酒壶,笑著打圆场道:“靖哥哥,你也莫要只夸过儿了,敦儒和修文这些年也长进了许多,城防布控,军士操练,他们都帮了你不少忙呢。” 郭靖一愣,隨即点头道:“是是是,蓉儿说的是,大武小武也都是好孩子,为襄阳城尽心尽力,为父都看在眼里。” 这句补充式的夸奖。 听在兄弟二人耳中。 非但没有起到安慰作用。 反而更像是一种敷衍,让他们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宴席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到分给他们的独立院落,夜风清冷,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也让白日里重逢的狂喜彻底沉淀下来。 院中的石桌旁。 武三通看著两个儿子。 心中充满了失而復得的珍视与多年亏欠的愧疚。 “儒儿,文儿。” 武三通开口道,声音温和而郑重:“爹爹疯了这些年,没能尽到教导你们的责任,如今你们长大了,在郭大侠麾下做事,定要懂得分寸,凡事三思而后行。” 因多年的亏欠,他的关爱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管教甚严。 也正因为如此,这才让武三通忍不住反覆叮嘱道:“你们要时刻谨记,郭大侠是你们的师父,更是当世的大英雄,他的安排,自有其道理,你们要做的,就是踏踏实实,听从號令,万万不可冒进,一切都要以稳妥为先。” 大武小武自然是没有察觉到武三通因为对自己的亏欠而总是说出这些“废话”。 要知道。 这一整个晚上。 俩人的心情本就不算太好。 在加上俩人本就心高气傲。 又被酒宴上的一番话刺激得心头火起。 此刻听闻父亲这番“稳妥为先”的教诲。 只觉得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在俩人听来。 这哪里是叮嘱。 分明就是小瞧了自己。 是把自己当成不懂事的孩子看待。 武修文首先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激动地说道:“爹!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想上阵杀敌,想像杨大哥一样,为襄阳城建立功勋!” 武敦儒也沉声附和:“是啊,爹,师父师母教我们武功,不是让我们一辈子跟在后面巡查城墙的,我们想证明自己,我们也有能力为郭大侠分忧!” 他將心中酝酿已久的想法说了出来:“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俩观察了多日,发现蒙古大军在西侧的粮草营地,夜间巡逻存在疏漏,我们想.....想请命带一队精兵,夜袭他们的粮草!”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深夜离开襄阳 “什么?!” 武三通闻言。 如同被惊雷劈中。 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脸色大变。 之前的温和与慈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 武三通厉声呵斥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们可知那蒙古大营戒备何等森严?其中隱藏了多少高手?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就敢妄言夜袭粮草?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刻。 武三通情绪激动。 想起了自己疯癲多年的惨痛经歷。 那正是因为当年自己一意孤行,衝动鲁莽,才落得半生悽苦。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武三通指著两个儿子,痛心疾首地道:“江湖险恶,战场更是瞬息万变!你们以为这是儿戏吗?这是拿自己的性命,还有手下士兵的性命去赌博!爹爹疯了这么多年,吃的亏还不够多吗?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懂!” 武三通的想法本没错。 但是。 这份源於刻骨铭心的关切与后怕。 这份出自深沉父爱的严厉训斥。 在心气正盛、渴望证明自己的兄弟二人听来。 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否定、轻视与不信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爹!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 武修文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你只知道你当年吃了亏,就觉得我们也会吃亏!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学了多少武功,付出了多少努力!” 武敦儒也攥紧了拳头:“爹,我们只是想为襄阳尽一份力,想让你为我们骄傲,在你眼里,我们是不是就永远比不上杨过?是不是就永远是需要你庇护的孩童?” “你们.....” 武三通被两个儿子的话堵得心口一痛。 他指著他们,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满心的关爱与担忧。 到了儿子们这里。 竟变成了这样。 父子之间。 刚刚弥合的亲情。 在这一刻。 因为彼此的立场与观念的巨大差异,骤然產生了一道深深的隔阂。 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兄弟二人脸上写满了倔强与委屈,而武三通则是满腔的愤怒与无力。 最终。 大武小武不再爭辩。 转身重重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將门摔得震天响。 只留下武三通一个人颓然地坐在石凳上。 神情痛苦而迷茫。 ................... 房间內。 光线昏暗。 只有一盏豆大的烛火在桌上摇曳。 將兄弟二人脸上交织的愤怒与不甘照得忽明忽暗。 与院中的死寂不同。 这里充满了压抑的、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气息。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武修文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拳砸在了坚实的木桌上,震得烛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爹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不知天高地厚?鲁莽衝动?” 他咬牙切齿,將父亲方才呵斥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他眼里,我们难道就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吗?” 武敦儒没有说话,他坐在床沿,双肘撑在膝上,双手深深地插进头髮里。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內心同样在经歷著剧烈的风暴。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武修文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沉默的兄长:“难道你就甘心吗?我们辛辛苦苦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每日在城头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像个真正的英雄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在阵前,为郭伯伯分忧,为大宋江山尽力吗?” “可爹呢?他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就给我们劈头盖脸一顿痛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听听我们的计划,没想过我们为此准备了多久!” 武修文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他指著门外,压低了声音,却更显愤懣:“还有杨过!你听听郭伯伯在宴席上是怎么夸他的?国之栋樑!盖世之功!他杨过是人,难道我们兄弟俩就不是人吗?他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试试?” 武敦儒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里面翻涌著痛苦、挣扎与同样浓烈的不甘。 “小武.....” 大武的声音有些沙哑:“爹.....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他疯了那么多年,受尽了苦楚,他怕我们重蹈覆辙。” “我当然知道他是为我们好!” 小武的眼眶都红了:“可这种好,我寧可不要!这根本不是关爱,这是枷锁!他用他自己的失败经歷,给我们套上了一个永远也挣脱不掉的枷锁!告诉我们这个不行,那个不能做!那我们还能做什么?一辈子跟在他和郭伯伯的身后,当个永远长不大的跟屁虫吗?”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武敦儒面前,眼神灼灼地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哥,我们去烧了他们的粮草吧!” 此言一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武敦儒猛地站起身,脸色一变:“你疯了?!”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武修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神色:“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对我们刮目相看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武敦儒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著:“没有爹的同意,没有师父的將令,我们私自出城,这叫什么?这叫违抗军令!是死罪!就算我们成功了,又该如何交代?若是失败了,我们不仅性命不保,更会连累爹和郭伯伯!” 武敦儒的理智尚存。 他很清楚这件事的风险有多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意气之爭。 而是关係到整个襄阳战局的军事行动。 “交代?成功了就是最好的交代!” 武修文用力甩开兄长的手,眼神中带著一丝失望:“大哥,你怎么也变得和爹一样畏首畏尾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机稍纵即逝,等我们层层上报,等他们商议决定,蒙古人早就加强防备了!我们观察了那么多天,西边那个粮草大营的防卫漏洞,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他凑近一步,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力量:“大哥,你捫心自问,你真的甘心吗?甘心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吗?每天听著別人对杨大哥的讚美,看著他光芒万丈,而我们,只能站在角落里,做一个不起眼的背景?” .............................. 第一百七十八章 爭一口气 看著面前的武敦儒,武修文继续蛊惑著。 “你想想,只要我们成功了,一把火烧掉蒙古人半数的粮草,这是多大的功劳?” “到时候,满城军民都会传颂我们武氏兄弟的名字!爹他老人家,脸上该有多光彩?” “他会知道,他的儿子不是只会鲁莽衝动的废物,而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英雄!” “郭伯伯和郭伯母也会重新审视我们,他们会知道,他们教出来的徒弟,不比任何人差!”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武敦儒的心上。 浑浑噩噩..... 活在杨过的阴影之下..... 让爹骄傲..... 让师父师母重新审视..... 这些词句,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痛处。 是啊。 他怎么会甘心? 从桃花岛开始,他们兄弟俩就仿佛成了杨过的陪衬。 论机智。 论武功。 论討女孩子欢心。 他们样样都输。 到了大胜关。 杨过搅动风云。 他们只能在台下仰望。 如今到了襄阳。 这种差距非但没有缩小。 反而被拉得更大了。 杨过已经是能够与郭靖黄蓉平起平坐,共商军国大事的人物,而他们,依然只是需要被安排任务的“弟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一头猛兽,日夜啃噬著他的骄傲。 武敦儒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神开始动摇。 內心的天平在“理智与谨慎”和“功名与荣耀”之间剧烈地摇摆。 武修文见兄长有所鬆动,立刻趁热打铁:“大哥!难道你就不想在爹和师父的面前,堂堂正正地证明自己一次吗?” “我们不是在胡闹,我们有计划!我们趁夜色潜入,只放火,不恋战,得手后立刻撤退!只要我们小心行事,未必没有成功的机会!” 他抓著武敦儒的手臂,恳切地说道:“大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错过了今晚,或许我们一辈子都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你愿意吗?你真的愿意吗?” “.....” 武敦儒沉默了。 房间里。 只剩下烛火的灯光和兄弟二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脑海中。 父亲那张充满担忧与愤怒的脸。 和杨过那张云淡风轻却仿佛拥有一切的脸,不断地交替出现。 一边是亲情的束缚与安全的港湾。 一边是充满荆棘却可能通往无上荣耀的险途。 他想起了父亲晚宴后那番“稳妥为先”的教诲,那份关爱是如此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又想起了郭靖提起杨过时。 那发自內心的讚赏与骄傲。 那份器重是他梦寐以求的。 “富贵险中求!” 武修文的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险! 但也有富贵! 再这样下去。 他们永远也出不了头。 武敦儒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又猛地攥紧。 他眼中的挣扎与犹豫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武敦儒抬起头,目光如炬,看著满怀期待的弟弟,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终,从牙关里挤出了两个字。 “干了!” 这两个字。 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却也像一道惊雷。 劈开了笼罩在他心头的迷雾。 武修文闻言,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用力一拍兄长的肩膀:“好!不愧是我大哥!” 决定一旦做出。 所有的犹豫和彷徨便被拋之脑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与紧张。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 不再多言。 立刻开始行动。 俩人的动作变得迅速而无声。 充满了某种庄严的仪式感。 武修文从床下的箱子里。 取出了两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夜行衣。 那布料在昏暗的烛光下几乎不反光。 是他们早就托人专门缝製的。 两人迅速地脱下身上的长衫。 换上了紧凑利落的夜行衣。 用黑布蒙住了口鼻。 只露出一双闪烁著锐利光芒的眼睛。 接著。 他们又各自取过自己的佩剑。 仔细地用黑布缠住剑鞘和剑柄。 防止在行动中发出任何声响或反光。 武修文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火摺子和一小包硫磺粉,小心翼翼地再次检查了一遍,確认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 兄弟二人站在房间中央。 他们看著彼此。 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样的决绝与疯狂。 这不仅仅是一次夜袭。 这是他们兄弟二人对命运发起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挑战。 成,则一飞冲天。 败,则万劫不復。 武敦儒对著弟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边,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將门拉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让他亢奋的头脑为之一清。 他向外望去。 院中的石桌旁。 武三通的身影依旧颓然地坐在那里。 像一尊孤寂的石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淒凉。 看到这一幕。 武敦杜的心猛地一揪。 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但他立刻將这丝软弱压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爹,等著吧! 等我们回来。 您就会知道。 您的儿子,是真正的英雄! 他收回目光。 对武修文打了个手势。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院墙的阴影下。 凭藉著高超的轻功。 身形一纵。 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郭府的高墙。 融入了襄阳城沉沉的夜色之中。 子时已过。 襄阳城陷入了最深沉的睡梦里。 除了城头之上偶尔响起的更夫梆子声和巡逻士卒甲叶的轻微碰撞声。 整座英雄之城静謐得仿佛一座空城。 兄弟二人穿梭在无人的街巷中。 他们的身影与建筑投下的浓重阴影融为一体,动作迅捷而悄然。 俩人对襄阳城的地形早已烂熟於心,哪里有暗巷可以穿行,哪里有屋檐可以借力,都一清二楚。 很快。 他们便来到了西城墙一处偏僻的角落。 这里远离主城门,防卫相对鬆懈。 “大哥,就是这里。” 武修文压低声音,指了指上方。 武敦儒抬头望去。 月光下,高耸的城墙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沉默地守护著城內的安寧。 他深吸一口气。 將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隨著这口浊气吐出。 “走!” .............................. 第一百七十九章 霍都前来送礼 俩人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一只壁虎般贴著粗糙的墙面向上游走。 武修文紧隨其后。 兄弟二人师承一脉。 轻功路数相同,配合得天衣无缝。 数十丈高的城墙,在他们脚下如履平地。 很快。 他们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城头。 躲在一座箭楼的阴影下。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观察著城外的动静。 城外是连绵不绝的蒙古大营。 无数的营帐在月光下泛著白光。 如同草原上遍布的羊群。 而在他们正对著的西边方向。 大约五里开外。 有一处营地被木柵栏和拒马重重围住。 巡逻的兵士也比別处多了一倍不止。 那里。 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 蒙古大军的西粮草大营!!! “小弟,按计划行事,万事小心。” 武敦儒最后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 武修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二人不再多言。 顺著预先观察好的绳索。 如同两只夜梟,悄然滑下城墙,消失在城外茫茫的夜色之中。 关於他们兄弟二人的这次豪赌般的行动。 整个襄阳城內。 除了他们自己。 再无第三人知晓。 ................ 转眼间。 长夜褪去,黎明到来。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洒在襄阳城饱经风霜的城楼上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郭府的大厅之內。 郭靖正与杨过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的桌案上铺著一张巨大的襄阳城防舆图。 上面用硃笔和墨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记號。 “蒙古人昨日在樊城方向的佯攻又加紧了些,看来他们是想將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汉水对岸去。” 郭靖浓眉紧锁,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沉声说道。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一夜的操劳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疲惫的痕跡。 杨过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著,目光锐利如鹰:“郭伯伯所言极是,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小心他们的主攻方向,樊城是幌子,他们真正的主力,恐怕还是集结在南门和西门之外,隨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杨过的军事能力虽然不及郭靖。 但跟著郭靖这么久了。 多少也学到了不少。 再者。 又有现代知识的加持。 有些地方一点就透,甚至有些想法都能让郭靖与黄蓉俩人眼前一亮! 郭靖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我已经传令吕將军,让他加派人手,严密监视城南和城西的敌营动向,绝不可有丝毫鬆懈。” 两人正商议间,一名管家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老爷,杨少侠,城防的吕將军前来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哦?吕將军?” 郭靖有些疑惑。 按理说。 若无紧急军情。 吕文焕会在自己的將军府处理军务。 此刻亲自前来,必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快请他进来。” 郭靖立刻说道。 “不必了,郭大侠,末將自己进来了。” 话音未落,身披鎧甲的吕文焕已经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大厅。 他面色凝重, 眼神中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困惑与迟疑, 与他平日里果决的將军形象大相逕庭。 郭靖见状,心中一沉,站起身来:“吕將军,何事如此行色匆匆?” 杨过也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吕文焕的脸上,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不对劲。 吕文焕对著郭靖和杨过抱了抱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嘆息。 “將军,但说无妨。” 郭靖声音沉稳,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可是蒙古人又有什么新的异动?” 吕文焕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一眼杨过,似乎在斟酌著措辞。 过了半晌,他才下定决心般地说道:“郭大侠,这事.....说来蹊蹺,方才城头上的哨兵来报,说.....说蒙古王子霍都,正在北门城外求见,指名道姓地要见您。” “霍都?” 郭靖闻言,更是大惑不解。 霍都此人,狡诈阴险,这一点郭靖也是有目共睹。 两军交战之际。 他孤身一人前来叫阵。 还指名要见自己,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带了多少人马?” 郭靖立刻追问。 吕文焕的表情更显古怪:“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他.....他只有一人一马,身后百丈之內,再无一个蒙古兵卒。” 就在此时,一道清丽而敏锐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霍都?他来做什么?莫不是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话音落下,黄蓉缓步走了出来,她的眉头微蹙,显然也听到了吕文焕的话。 “是什么阴谋诡计,我等去看看就知道了。” 郭靖沉声说道。 “靖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黄蓉立刻跟上,她不放心郭靖一人面对那个狡猾的对手。 “郭伯伯,我也同去。” 杨过自然也不会缺席。 大厅之中,武三通也迈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迅速赶往北门城楼。 城楼之上。 早已戒备森严。 眾人凭栏远眺,只见城门之外的开阔地上。 果真如吕文焕所说,只有一人一马。 那人一身华贵的蒙古王子服饰,跨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身姿挺拔。 他並未佩戴任何兵器,脸上甚至还掛著一丝彬彬有礼的笑容。 仿佛不是身处两军对垒的战场,而是在参加一场宴会。 那份从容与淡定。 反而让城楼上的眾人感到一阵莫名的疑惑。 “霍都!你兴师动眾,引我前来,所为何事?” 郭靖运起內力,声音如洪钟大吕,远远地传了出去,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城下的霍都闻言,勒住马韁,抬头望向城楼。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对著城楼上的郭靖遥遥一抱拳,朗声说道:“郭大侠,久违了,小王今日前来,並非为了挑战,也非为了叫阵,只是听闻郭大侠仁义无双,爱护麾下英雄,特地前来,送还一样东西给郭大侠。” “送东西?” 郭靖眉头皱得更深了。 黄蓉在一旁问道:“你有什么好东西,需要亲自送到我襄阳城下来?怕不是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把戏吧!” 霍都似乎听到了黄蓉的讥讽,却毫不在意。 他依旧保持著那份礼貌的微笑,翻身下马,从马鞍后解下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霍都將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两样东西。 阳光下。 那两样东西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竟是两把长剑! .............................. 第一百八十章 忽必烈要见郭靖 看著城楼上的眾人,霍都脸上掛著微笑道:“小王无意中拾得了两件不错的兵刃,想来应是贵方的哪位英雄不慎遗落,小王不才,想著物归原主,也好结下一段善缘。” “吕將军,派人下去,將东西取上来!小心有诈!” 郭靖对吕文焕吩咐道。 “是!” 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几名胆大的士卒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从霍都手中接过了那两把剑,又迅速退回城內。 自始至终。 霍都都站在原地。 含笑而立,没有任何异动。 很快。 两把连鞘的长剑被送上了城楼。 吕文焕亲自接过,正要呈给郭靖。 然而。 他身旁的黄蓉只是瞥了一眼,紧接著脸色却在瞬间剧变! 黄蓉那双明亮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失声叫道:“这.....这是.....” 她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那两柄剑。 仔细辨別之后。 黄蓉的手指都在颤抖,看著这两把再熟悉不过的佩剑,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而后,黄蓉喃喃地吐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的话:“是大武、小武的佩剑!”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城楼之上。 郭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霍都,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武三通更是如遭重击,整个人踉蹌了一步,双手撑住城墙的垛口,声音嘶哑地吼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在佩剑上死死停留,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霍都!” 武三通猛地探出身子,指著城下的蒙古王子,声如裂帛:“你这狗贼!为何我儿子的佩剑会在你手中?!快说!” 城下的霍都依旧保持著那副从容不迫的笑意,轻轻一拱手:“武大侠何必动怒?小王方才说了,这两把剑不过是无意中拾得,特意送还,聊表心意,郭大侠仁义无双,想必不会因这点小事,便怀疑小王的一片诚意吧?” 他的话听似礼貌,却字字带著挑衅,城楼上的眾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黄蓉何其聪慧,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不妙。 她迅速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回溯昨晚宴会上的种种细节。 大武小武兄弟二人当时的神色確实有些异样,眼神中带著几分倔强与不甘。 尤其是当郭靖提起杨过的功绩时,他们的脸色更是阴晴不定。 黄蓉当时並未多想,只当是年轻人心高气傲,可如今看到这两把佩剑,她的心猛地一沉。 黄蓉忽然朝著郭靖说道:“靖哥哥,快让人去大武小武的屋子里面看看!” “好!” 郭靖连忙去安排。 四分之一柱香后。 一名守城的小校快步跑上城楼,单膝跪地,稟报导:“稟郭大侠、武大侠,今日轮值的名单中,本有武敦儒和武修文两位少侠参与,但.....但他们今早並未到城楼上巡值。” 此言一出。 城楼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武三通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 要知道。 他们父子三人这才刚刚见面啊! 难道就要这么天人永隔了吗? 忽然。 他猛地想起昨晚俩人对自己说过的那个大胆的焚烧粮草的计划。 这..... 难道他们当真去了? 郭靖连忙扶住他,低声道:“武师兄,別急!他们.....他们或许只是被擒,还活著!” 杨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他倒是有些意外。 老实说。 在神鵰原著里面也有这样的一桥段剧情。 因为与郭芙爭风吃醋。 俩人私自潜入蒙古军营,结果被擒,险些酿成大祸。 但如今。 因为杨过的存在。 兄弟二人早已不再对郭芙抱有非分之想。 况且他们如今的武功与心性都比原著中成熟许多,怎会如此轻易被擒? 杨过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郭靖深吸一口气,他看向城下的霍都,声音如寒冰般冷冽:“霍都!你既送还佩剑,可知我这两个弟子现在何处?他们是生是死?!” 霍都闻言,笑容不变,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郭大侠何必如此动怒?小王只是拾得这两把剑,至於剑的主人.....小王可当真不知他们的下落。或许,是他们不慎遗落了兵刃,自己却安全撤回了城中也未可知啊!” 这话。 显然没人相信。 郭靖脸色一沉:“你若不说,那就休怪我动手了!” 霍都原本还想讥讽两句。 想了想。 若是郭靖当真动手。 自己恐怕还不一定可以回去。 思索了片刻。 霍都还是选择服软。 “到底是郭大侠!” 霍都的白马轻轻刨著地面,马蹄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头,脸上依旧掛著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轻轻一拱手,声音清朗却带著一丝戏謔:“不过,郭大侠何必与小王如此动怒?实不相瞒,武氏兄弟自然还活著!小王不过是受王爷之命,前来送还佩剑,顺便传个口信罢了。” 听到“自然还活著”这五个字,武三通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扶著城墙,喃喃道:“活著.....活著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 带著浓浓的释然。 却又夹杂著深深的自责与担忧。 但那颗悬著的心依旧未能完全放下! 黄蓉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般直刺霍都,声音清冷而犀利:“霍都,此番你不只只是送回佩剑这么简单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霍都闻言,哈哈一笑。 笑容中带著几分得意。 他姿態优雅地一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机锋。 霍都接著道:“黄帮主果然聪慧过人,小王佩服!不过,小王此行並无恶意,只是奉了我家王爷之命,特来请郭大侠前往营中一敘,敘敘旧情罢了。” 郭靖闻言一怔,眉头微皱。 忽必烈要见他?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在蒙古草原上,那个年轻睿智的蒙古王子身影。 那时的忽必烈还是个虚心求教的少年。 曾向他请教过中原武学与兵法。 没想到如今时过境迁。 对方已是蒙古大军统帅。 而自己则成了他南征路上的绊脚石! ..............................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线生机 霍都见郭靖沉默,继续笑道:“郭大侠有所不知,我家王爷一直对您念念不忘,他说您不仅是他的长辈,更是他武学上的启蒙恩师。” “这些年来,王爷时常提起当年与您论武的往事,对您的为人与武学造诣都深感敬佩。” 黄蓉冷笑一声,手中打狗棒轻轻点地:“霍都王子倒是会说话。只是不知忽必烈王爷如今统领数万大军兵临城下,却要单独见我夫君,究竟是何用意?” 霍都优雅地行了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黄帮主多虑了,王爷说了,此番邀请纯属私谊,与两军交战无关,王爷特意嘱咐,若郭大侠应允,双方可各带两名隨从,在城外三里处的凉亭会面,为表诚意,我军愿后退五里,以示无害。” 武三通此时已从激动中平復,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郭大侠,不可!蒙古人狡诈多端,此去必是鸿门宴!” 郭靖抬手示意武三通稍安勿躁,沉声问道:“霍都,不知忽必烈王爷想与郭某谈些什么?” 霍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王爷说,想与郭大侠聊聊当年的草原往事,谈谈武学心得,或许.....还能商议一下襄阳城的未来。”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让在场眾人心头一震。 说话间。 霍都將手中的请帖一丟。 请帖裹著內力,朝著城楼上飞了过来。 郭靖伸手接过请柬,沉思片刻,道:“好,郭某应下了,明日午时,城外凉亭相见。” “靖哥哥!” 见郭靖答应,黄蓉有些著急了起来。 郭靖转头看向妻子,目光坚定:“蓉儿,无妨,忽必烈既然以礼相邀,我若不去,反倒显得我中原武林落了下乘。” 霍都大喜,拱手道:“郭大侠果然豪气干云!那小王这就回去復命,明日恭候大驾。” 得到了郭靖的答案,霍都瀟洒地一勒韁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转身便朝著蒙古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郭靖低头凝视著手中的烫金请帖,指腹轻轻摩挲过上面精致的纹路,眉头深锁。 黄蓉见状,轻声道:“靖哥哥,我们先回府再从长计议。” 回到郭府大厅,武三通终於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噹作响:“都是这两个不爭气的逆子!若不是他们擅自出城,怎会落入敌手!” 他捏紧拳头,眼中既有愤怒,又夹杂著深深的自责与心疼。 鲁有脚得知此事,也从丐帮匆匆赶来,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武三通:“武兄息怒!两个孩子也是心系襄阳安危,才会出城查探敌情,要怪,就怪那蒙古人太过奸诈!” “心系襄阳安危??” 武三通气的肺的都快要炸了:“有他们这么心系安危的吗?” 他牙关紧咬,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金属般的摩擦声:“军队什么最重要?自然是粮草!是军心!那是蒙古人的命脉所在!那里肯定四处都是守卫,他们怎么敢的啊?怎么敢如此擅作主张?!就凭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怎敢去闯龙潭虎穴!”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武三通痛苦地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羞愧。 此刻。 武三通缓缓转过身。 面向坐在主位的郭靖和黄蓉。 颤抖著抱拳深躬,声音嘶哑而沉重:“郭大侠,黄帮主,是我.....是我害了你们!我教子无方,酿成如此大祸,竟让两个孽障惹出这等事端,连累你们!我武三通罪该万死!” 他的身躯在颤抖。 悔恨与痛苦將他层层包围。 郭靖脸色沉重,上前一步,扶住武三通,沉声道:“武师兄,你莫要如此说,此事与你无关,是我等未能看顾周全,只是,眼下並非自责之时,当务之急,是如何解救大武小武。” “解救?” 武三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了,此事因我而起,断不能连累郭大侠!” “郭大侠乃襄阳守將,更是中原武林英雄大会的副盟主,若你离开襄阳,此城何人镇守?一个不慎,极有可能让襄阳陷入危境,甚至顛覆全局!” “蒙古人此举,分明就是为了引郭大侠出城!”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如铁:“让我去吧!我武三通虽然武功不及大侠,但好歹也是修行多年,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儿子受苦,更不能让大侠为了我武家子弟以身犯险!” “武师兄,且慢!” 郭靖抬手阻止了武三通,语气虽然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要的是我!霍都今日送剑,看似羞辱,实则试探,更是引我出城的计谋!” “若武师兄你贸然前去,只会让大武小武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郭靖现身!” 郭靖的目光投向厅外。 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城墙,看到了远方的蒙古大营。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黄蓉和武三通,语气坚定而有力:“更何况,大武小武,也曾叫我一声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是我的弟子,我岂能眼睁睁看著弟子陷入危难而不顾?!此事,我郭某责无旁贷!” 武三通闻言,心头剧震。 郭靖一番话,如同拨开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让他看到了这位大侠真正的胸襟与担当。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疼爱两个儿子,够为他们操心。 可与郭靖相比,自己的那点父爱竟显得有些狭隘。 仅仅是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將两个冒失闯祸的青年揽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这份情义。 让武三通感动得无以復加。 眼眶瞬间湿润,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语。 只能死死地握住郭靖的手。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郭靖感受到武三通手上传来的力度,知他心意,便不再多言,只是转头对黄蓉道:“蓉儿,为了大武小武,我不能坐视不管!” “蒙古人既然设下此局,我若不去,反倒是会让大武小武身陷囹圄。” “此番前往,虽九死一生,但仍有一线生机。” ..............................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与郭靖一同前往 黄蓉闻言。 紧蹙的眉头又深了几分。 她太了解郭靖了。 这个男人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黄蓉也深知,这確实是蒙古人针对郭靖设下的一个阴险毒辣的计谋。 以大武小武为饵,引郭靖入局。 一旦郭靖出事,哪怕只是短暂的空缺,也可能让这座孤城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这不仅仅是儿女私情。 更牵扯到整个襄阳的安危。 甚至是大宋的命运! 可若是出言继续阻止,恐怕又会惹得郭靖与自己离心。 这是黄蓉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此刻。 黄蓉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左右为难。 然而。 就在他左右为难,努力的想著帮助郭靖从绝境之中破局的时候。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所有的沉思与压抑。 “郭伯伯!” 杨过一步上前,目光坚定地望向郭靖:“不如.....我与你一同前往如何?” 此言一出。 厅內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武三通浑身一震,嘴唇微动。 他万万没想到。 杨过竟也愿意为了搭救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以身犯险。 武三通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挤出一句:“杨少侠,你.....你这.....” “杨少侠,万万不可!” 丐帮帮主鲁有脚却是眉头紧锁,立刻出言反对。 他为人老成持重,考虑的永远是襄阳的大局。 鲁有脚上前一步,对著杨过一抱拳,沉声道:“杨少侠侠肝义胆,鲁某佩服!但此事万万不可!郭大侠乃我襄阳的定海神针,而杨少侠你武功盖世,智计过人,如今亦是我襄阳城的中流砥柱。” “蒙古人奸计得逞,已是邀天之倖,岂能再让你们二位一同涉险?若有任何不测,襄阳危矣,大宋危矣!” 黄蓉也是脸色一变,急忙道:“过儿,你莫要如此!”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既有长辈的嗔怪。 更有发自內心的关切与担忧。 而反应最为激烈的,莫过於郭靖。 “胡闹!” 郭靖猛地一拍身前的红木方桌。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桌子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起,摔在地上,碎裂成片,清脆的响声在大厅內迴荡。 郭靖霍然起身。 虎目圆睁,怒视著杨过。 那眼神中既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更有如山般沉重的关爱与痛心。 “过儿,此事与你何干?你怎可如此轻率!” 郭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此事与你何干?你是康弟唯一的血脉,我岂能让你去冒这天大的风险!若你有半分差池,九泉之下,我將来有何面目去见你爹娘?” 郭靖欠杨家的已经太多太多。 他曾发誓,定会好好照顾杨过,视若己出。 若是杨过因为此事。 因为他郭靖的弟子而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百年之后。 有何面目去见杨家的列祖列宗? 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义弟和义妹? 杨过迎著郭靖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心中却是一暖,他平静地说道:“郭伯伯,我知道你不愿让我涉险,可你捫心自问,若任由你一个人前去那龙潭虎穴,武伯伯会放心吗?鲁长老会放心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黄蓉,声音放缓了些:“郭伯母,她会放心吗?” 郭靖下意识地抬头。 正对上武三通感激又忧虑的眼神,鲁有脚紧锁的眉头,以及.....黄蓉那双盛满了担忧与无助的明眸。 他心头一颤,看向自己的妻子,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蓉儿,你.....你也不放心我吗?” 黄蓉眼中泛起一丝水光,她幽幽一嘆:“靖哥哥,我当然不放心,此番敌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最好的法子,自然是不去,可我知道,你的性子.....我拦不住你,让你眼睁睁看著大武小武因你而死,比杀了你还难受。” 郭靖何尝不知道这一切? 黄蓉所说的每一个字。 都如同尖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这是陷阱,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可是,为人师者,为人长者,那份责任感,那份道义,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却也支撑著他,让他不能退缩。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已是一片决然。 “郭伯伯。” 杨过的声音再次响起,將所有人的思绪拉回:“既然你心意已决,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们叔侄二人,总好过你一人独闯,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多一个照应。” “至少,在你与强敌周旋之时,我还能想办法將大武小武他们救出来!” 郭靖低头不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半晌才沉声道:“过儿,你是杨家唯一的血脉.....” “郭伯伯,此一时彼一时了!” 杨过朗声打断了他,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论武功,我可未必就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 “再者,我的轻功你是知道的,就算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我们进退自如,总比你一人孤身犯险要稳妥得多。” 郭靖的眉头深深蹙起,显然被说得动了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黄蓉忽然开口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杨过,眼神复杂难明,其中有欣慰,有讚赏,也有一丝不忍。 如今的杨过早已今非昔比,武功之高,恐怕已不在当世五绝之下。 有他同行。 郭靖的安全確实多了几分保障。 黄蓉转头对郭靖道:“靖哥哥,若是你执意要过去,就让过儿陪著你吧!” 此言一出,郭靖猛地看向她。 黄蓉却没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杨过,声音里带著一丝歉疚:“过儿,你也別怨郭伯母有私心,郭伯母.....郭伯母实在不放心让你郭伯伯一人涉险.....” “我明白。” 杨过自然明白黄蓉的意思,他看向郭靖,问道:“郭伯伯,你意下如何?” 此刻。 郭靖的心防彻底鬆动了。 杨过的实力,他自然清楚。 若是真的要走,还真没有人能拦住他。 而且最主要的是。 自己与杨过一併前往。 或许没准真的可以帮助到自己也说不定!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青年,又看看自己的妻子,最后重重的点头:“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抵达蒙古军营 决定既下,事不宜迟。 襄阳城沉重的北门在吱呀声中被拉开一道缝隙。 两匹神骏的快马如离弦之箭。 一黄一黑。 从门缝中疾驰而出。 马蹄踏在吊桥的木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 寒风凛冽,吹动著城楼上高高飘扬的“郭”字帅旗。 黄蓉、武三通、鲁有脚三人並肩而立,凭栏远眺。 他们的目光。 都紧紧地锁定在那两个迅速远去的背影上。 武三通一张老脸满是愧疚与感激,他朝著远方深深一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非他那两个不爭气的儿子。 何至於让郭大侠与杨少侠冒此奇险。 鲁有脚则是一脸凝重,忧心忡忡地道:“郭夫人,郭大侠与杨少侠此去,襄阳城防御之事.....” 黄蓉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胶著在天际尽头那两个几乎快要消失的黑点上。 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柔弱与担忧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女中诸葛”的冷静与决断。 “鲁帮主,传我將令!”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自即刻起,襄阳全城进入最高戒备!四门紧闭,吊桥升起,城上弓箭手、滚木礌石加倍布置!” “命令各部將领,严守岗位,但有异动,立斩不赦!蒙古人既然设局引靖哥哥出城,必然会有后手,我们决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是!” 鲁有脚心中一凛,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黄蓉独自站在城头,任凭冷风吹拂著她的髮丝与衣袂。 她轻轻地將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 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力量。 靖哥哥,过儿,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两匹快马穿林越野,速度快得惊人。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流光。 不过半个时辰,一片无边无际,旌旗如林的巨大营盘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便是蒙古大军的营地。 还未靠近。 一股由无数军人铁血之气匯聚而成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令人心头髮紧。 二人来到辕门之前,早有数名手持弯刀的蒙古兵士上前拦住。 为首的一位將军打扮的人,更是右手一沉,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厉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郭靖勒住韁绳,翻身下马,沉声道:“在下郭靖,前来拜见忽必烈王爷。” 那將军听到“郭靖”二字,眼神一凝,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隨即脸上竟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神情,抱拳道:“原来是郭大侠,失敬失敬,王爷早已料到您会前来,特命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 郭靖心中一顿。 忽必烈让对方在这里等候? 看来,对方早已將自己的性格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並且布下了万全的准备。 “好!” 郭靖直接翻身下马。 杨过见状,也隨之翻身下马。 “有劳將军,请带路吧。” 郭靖面色不变,平静地说道。 “郭大侠,杨少侠,请隨我来。” 那將军侧身一引,便走在前方带路。 郭靖见状,也跟在后面,走在这座巨大的军营之中。 杨过紧隨其后。 不一会儿。 隨著进入蒙古军营。 蒙古军营里面的景象,全部呈现在郭靖与杨过的面前。 一路行来,只见营中帐篷排列得井然有序,如同棋盘上的格子,横平竖直,一丝不苟。 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身披铁甲,手持长戈,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些士兵目光锐利,神情冷峻,身上散发著百战余生的彪悍气息。 营中的岗哨、箭塔、拒马等防御工事,布置得极有章法,彼此呼应,构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防御网络。 整个大营。 安静得可怕。 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和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再无半点杂音。 这哪里是印象中只会纵马劫掠的蛮族部落。 分明是一支纪律森严,运转高效的战爭机器! 郭靖看著周围的一切,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他自己也是一代名將,深諳用兵之道。 可眼前这座大营的布局与气象,却让他感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每一个细节。 都透露出其主帅那匪夷所思的军事天才。 有如此统帅。 难怪大宋江山岌岌可危。 很快。 在他们的面前。 出现了一座格外宏伟巨大的营帐。 这座中军大帐通体由厚实的牛皮製成,占地极广,宛如一头匍匐在营地中央的洪荒巨兽,散发著令人敬畏的威严。 帐外。 两排亲兵侍卫如標枪般矗立。 气息沉凝,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那带路的將军在帐前十步处停下脚步,转身对郭靖二人说道:“郭大侠,杨少侠,前面便是王爷的中军大帐。二位请在此稍候,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郭靖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 將军快步上前,掀开厚重的帘子,走了进去。 中军大帐之內,宽敞而肃穆。 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两侧立著兵器架,上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神兵利器。 正中央的主位上,一名身穿华贵王袍,面容英武的青年,正低头专注地看著手中的一卷兵书。 正是蒙古的四王爷。 也是此番攻打襄阳的主將。 忽必烈!!! 在他的下方两侧,分坐著几名气息强大的异域高手。 左手边为首的,是一名身披红色袈裟、头顶五个金轮的番僧,正是此前参加英雄大会,虽然落败了,却仍旧是蒙古第一国师金轮法王。 在他身后,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等人依次而坐,个个神情倨傲,目露精光。 而霍都,则恭敬地站在金轮法王的身后,脸上带著一丝得计的冷笑。 就在此时,厚重的帘子被掀开,那名將军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稟报导:“启稟王爷,郭靖来了。”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再会忽必烈 伴隨著將军的回报。 此言一出,霍都、金轮法王等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而主位上的忽必烈,也缓缓地將目光从兵书上挪开,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淡淡地问道:“哦?这就来了?” 原本还打算如同霍都那般。 在外面搭建一个亭子。 然后与对方喝茶。 不曾想。 郭靖救徒心切。 竟然直接过来了。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沉声道:“王爷,一切皆在您的算计之中。接下来,便按照计划进行吧。” 忽必烈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宣。” “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將军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 帐帘再度被掀开。 郭靖与杨过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踏入大帐。 郭靖的目光便与忽必烈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见到郭靖。 忽必烈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他竟主动从主位上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在郭靖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一抱拳,行了个晚辈礼。 “侄儿忽必烈,见过郭叔父。” 郭靖看著眼前这个已是手握重兵,气度儼然的一方雄主,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微微頷首,道:“王爷免礼。” “郭叔父,你我叔侄又见面了。” 忽必烈直起身,上下打量著郭靖,故作关切地嘆了口气:“比起上次襄阳城外的见面,郭叔父看起来更加憔悴了,想来,这襄阳城防,定是让您费尽了心血。” 郭靖看了忽必烈一眼,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高手,心中瞭然。他坦然说道:“王爷练兵之法,不同凡响,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若非如此,郭某又何至於这般焦头烂额。” 这番话並非客套。 而是发自肺腑的讚嘆。 也是一个將领对另一个杰出將领的认可。 郭靖这几日在襄阳城忙里忙外。 为何? 还是被忽必烈逼出来的。 忽必烈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郭叔父谬讚了,侄儿这点微末伎俩,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他笑著笑著,忽然一拍额头,仿佛才想起来一般,热情地伸手一引:“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著与叔父敘旧了,郭叔父,快,快请入座!” 郭靖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忽必烈宝座的右侧下方。 果然已经备好了一张铺著厚实虎皮的席位。 显然是专为他而设。 郭靖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 盘膝坐下,身形稳如泰山,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杨过见状,则是默不作声地站在了郭靖的身后。 他余光淡然的地环视著帐內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金轮法王那一行人。 郭靖刚刚坐定,忽必烈便拍了拍手,扬声道:“来人,上酒!” 话音刚落,帐帘一挑。 一名身著蒙古服饰的僕从躬著身子。 双手捧著一个银制的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只古朴的皮囊和两只硕大的白玉碗。 僕从將玉碗分別放在郭靖和忽必烈的案前。 然后提起皮囊。 为二人斟满了乳白色的酒液。 一股浓郁的奶香夹杂著微醺的酒气。 立刻在大帐中瀰漫开来。 忽必烈端起自己的玉碗,对著郭靖笑道:“郭叔父,这乃是我蒙古草原特有的马乳酒,虽不及南朝佳酿那般清雅,却也別有一番豪迈滋味,今日叔父大驾光临,侄儿先敬您一碗,以表敬意!” 说罢。 他將玉碗举至眉间。 向郭靖示意。 郭靖深知此行凶险,但大丈夫行事,岂能畏首畏尾。 他同样端起玉碗,对忽必烈点了点头,道了声“请”。 说著。 郭靖便仰头將碗中马奶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醇厚。 回味绵长。 確实是难得的佳酿。 忽必烈见郭靖如此爽快,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自己也一饮而尽。 放下玉碗后。 他的目光越过郭靖。 落在了他身后神情冷峻的杨过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杨兄弟了吧?” 忽必烈笑吟吟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杨兄弟年纪轻轻,却名动江湖,本王在漠北亦有所耳闻,听闻前不久在英雄大宴上,连我蒙古第一国师,金轮法王,都不是杨兄弟的对手?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 帐內气氛陡然一凝! 金轮法王原本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眼皮猛地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被一个后辈小子当眾击败。 本就是他毕生之耻。 如今竟被忽必烈当著郭靖的面再次提起。 这无异於在他伤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刀,冷冷地射向杨过。 杨过感受到了那股充满敌意的视线。 却毫不在意。 他先是轻描淡写地瞥了金轮法王一眼。 那眼神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隨即又將目光转回到忽必烈脸上。 杨过平缓的说道:“哦,王爷是说这件事情啊,王爷过奖了,也谈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侥倖击败了金轮法王而已,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过一副曹达华软饭硬吃的模样。 两手一摊。 没什么大不了的!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无地自容的大小武 这几个字。 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金轮法王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由阴沉转为铁青。 双拳在宽大的袈裟袖中悄然握紧。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若非忽必烈在此,他恐怕早已暴起发难! 他身后的霍都更是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嫉恨与怨毒。 师父受辱。 他这个做弟子的也面上无光。 更何况他对杨过的恨意本就深入骨髓。 而另一边。 与金轮法王素来不睦的瀟湘子和尹克西等人。 脸上却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甚至毫不掩饰地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嗤笑。 显然乐於见到金轮法王吃瘪。 忽必烈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心中对帐內各人的关係又明了了几分。 他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此子武功高强还在其次,这份胆气与狂傲,才是真正令人侧目。 他抚掌大笑起来,打破了帐內尷尬的寂静:“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好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头对郭靖讚许道:“郭叔父,你有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少年英雄相伴,真是羡煞旁人啊!” 他故意用了“相伴”而非“徒弟”,言辞间充满了拉拢与试探的意味。 紧接著,他对著外面又喊了一声:“来人,再取一只大碗来!” 僕从应声而入,又送来一只同样大小的白玉碗。 忽必烈亲自提起皮囊。 为杨过面前的空处倒满了酒。 然后端起自己的碗,对杨过说道:“杨兄弟这等少年英雄,本王心嚮往之!来,本王也敬你一碗!” 杨过看著面前那碗散发著浓郁奶香的酒,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动作狂放不羈,豪气干云。 酒液入喉。 浓郁的奶香中带著一股强烈的辛辣酒劲。 仿佛一团火在胸腹间燃烧开来。 后劲十足。 杨过饮罢,直起身子,抹了抹嘴角,眼神愈发明亮。 忽必烈看著他这番做派,先是一愣,隨即再次朗声大笑起来,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好!果然痛快!杨兄弟是真豪杰!” 待忽必烈与杨过喝完之后。 郭靖將手中的白玉碗重重地放在案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帐內的笑声与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 都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郭靖则是没有理会旁人,一双虎目直视著主位上的忽必烈,沉声说道:“王爷,酒也喝了,客套话也说过了,郭某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儿,大武、小武,现在何处?” 他开门见山。 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將那层虚偽的客套彻底撕开。 忽必烈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仿佛早就料到郭靖会这么说。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自己的酒碗,轻轻晃了晃里面乳白色的酒液,慢条斯理地说道:“郭叔父果然是快人快语,侄儿请两位武兄弟来营中做客,本也是想请叔父您过来一敘,毕竟,若非如此,又怎能轻易见到名震天下的郭大侠呢?” 他的话语听似客气,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威胁与算计。 郭靖和杨过的来意, 他心知肚明, 而这,也正是他设局的目的。 他放下酒碗,对著帐外扬了扬手,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来人。” 帐帘掀开,两名身材魁梧、身披铁甲的蒙古卫士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忽必烈淡淡地吩咐道:“去,將两位武公子『请』进来。”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是!” 两名卫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大帐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郭靖面沉似水,端坐不动。 杨过站在他身后,也不动如山。 金轮法王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很想看看。 这位寧死不降的郭大侠。 为了自己的徒弟。 会如何低头。 不一会儿。 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挣扎拖拽的声音。 帐帘再次被粗暴地掀开。 先前那两名卫士。 押著两个身形狼狈的人走了进来。 那两个人影。 从头到脚都被宽大的黑袍笼罩著。 头上更是套著黑色的布袋,看不清面容。 他们的双手被粗大的麻绳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极紧,几乎要陷入肉里。 二人踉踉蹌蹌。 显然是被人粗暴地推搡著前进。 最后被狠狠一推,“噗通”两声跪倒在大帐中央。 看到这一幕。 忽必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眉头猛地一皱。 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仿佛是对自己手下的无礼感到极为愤怒。 忽必烈沉下脸,对著那两名卫士厉声呵斥道:“放肆!本王是让你们去『请』两位武爷过来,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如此捆绑无礼?!”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与怒火,那两名卫士闻言,嚇得浑身一抖,立刻跪伏在地,连连叩首道:“王爷息怒!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哼!” 忽必烈冷哼一声,那强大的威压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还不快给两位武爷鬆绑!” 他这一番表演。 既是做给郭靖看。 彰显自己的仁义与“不知情”。 也是在敲打手下,展现自己无上的权威。 然而。 就在那两名卫士瑟瑟发抖地准备上前鬆绑时。 郭靖却沉声开口了。 “不必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只见郭靖缓缓从虎皮席位上站起身。 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卫士,而是直接对主位上的忽必烈说道:“不用劳烦诸位,他们是我的徒儿,自然得由我来鬆绑。” 说罢。 他迈开沉稳的步伐。 径直走向跪在帐中央的两个黑袍人影。 郭靖走到二人身前,俯下身,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无比稳定的大手,先是摘掉了左边那人的头套。 头套下,是一张熟悉而又狼狈的脸,正是大武。 他的头髮凌乱,脸上满是灰尘与汗水,嘴唇乾裂,双眼布满了血丝。 当他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是自己的师父郭靖。 以及他身后的杨过时。 一股巨大的羞愧与懊悔瞬间涌上心头。 整张脸涨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他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师.....师父.....” 郭靖面无表情,又伸手摘下了右边那人的头套,露出了小武同样憔悴不堪的面容。 小武的反应比他哥哥更加激烈。 他看到郭靖那张沉静如水的脸庞。 眼眶一红,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他深深地低下头,不敢与师父对视,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自责:“师父.....对不起.....我们给您.....给您丟脸了.....” 他们兄弟二人,自负武功。 竟如此轻易地被人擒获。 沦为阶下囚。 还需要师父亲自冒险来敌营搭救。 这份耻辱,让他们无地自容。 .............................. 第一百八十六章 郭靖的实力 郭靖看著两个徒弟这副模样。 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脸色愈发低沉。 心中虽然又气又痛。 但当著外人的面。 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苛责的话。 郭靖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竟对著主位上的忽必烈,郑重地抱拳,躬身一揖:“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这一拜。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了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徒儿的性命。 他郭靖可以放下自己的身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忽必烈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下台阶,伸手虚扶道:“郭叔父,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这两位是您的爱徒,便也是我的兄弟,本王又岂能加害他们?” 他扶著郭靖的胳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诚恳与歉意,继续说道:“都怪本王治下不严,手下人粗鄙无知,不懂礼数,这才冒犯了两位武爷,还望叔父和两位兄弟莫要见怪。” 郭靖顺势直起身,神色淡然地说道:“王爷言重了,是他们学艺不精,才遭此磨难,不碍事。” 说完。 他不再看忽必烈。 转身走回到大武小武的身后。 在忽必烈、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等一眾高手的注视下。 郭靖既没有用手去解那紧缚的绳索,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他本身便是蒙古的金刀駙马,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蒙古之事。 那绳索用的是蒙古军中特製的牛筋与粗麻混编而成。 浸过桐油,坚韧异常。 便是用利刃去割,也要费上一番手脚。 见状,郭靖也没有拔出兵刃,只是那么平静地站著。 只是观摩少许,郭靖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只见他双臂微抬,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微微鼓盪。 一股浑厚无比,却又凝而不散的內力,自他掌心无声无息地涌出。 这股力量並非狂风骤雨。 更不像惊涛骇浪。 它如同一缕春日里最温煦的风,又如同一泓深秋里最平静的潭水。 看似毫无杀伤力。 却蕴含著生生不息,无坚不摧的至理。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若非大帐內静得落针可闻。 那紧紧捆绑著兄弟二人,几乎要勒进血肉里的粗大麻绳。 竟像是被岁月侵蚀了千年的朽木。 它没有猛然爆开。 而是轻柔地寸寸断裂。 化作一截截毫无力道的短节。 悄无声息地散落在地! 从始至终。 跪在地上的大武和小武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劲力衝击。 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那股沛然的內力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精准地绕过了他们的身体。 只作用於绳索之上。 將其结构从內而外彻底瓦解。 这一幕。 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帐內眾人的心上。 忽必烈虽然惊讶於这神乎其技的一手。 但他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对於其中蕴含的武学至理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忽必烈只知道这很厉害,但具体有多厉害,他也没有一个参照物! 不过。 瞧著金轮法王他们震撼的模样。 忽必烈眯了眯眼。 若是能够將郭叔父劝降...... 这个念头在忽必烈心中生根发芽。 自己的军中。 不就是希望能够拥有郭靖这样的人才吗? 此刻。 忽必烈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礼贤下士的微笑。 仿佛只是看了一场精彩的助兴表演。 虽然未曾多言,但心中却对郭靖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再说另一边。 目睹如今这一幕,金轮法王而言。 面前的情况所带来的震撼,令他整个人都不禁深吸一口气。 那麻绳他是知道的。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等著看郭靖的好戏。 不曾想。 他们辛辛苦苦谋划的一切。 却被郭靖这么轻而易举的瓦解了! 这会儿,金轮法王的双眼猛地眯成了一条缝。 他死死地盯著郭靖的背影。 心中掀起了淡淡的波澜。 以他的武功修为,要隔空震断绳索,並非难事。 他可以用他的金轮掷出,以无匹的劲力將绳索连同周围的空气一同砸碎。 他也可以运起龙象般若功的雄浑內力,隔空一掌拍去。 別说是绳索。 便是两人身后的石柱也能一击而碎。 但是…… 那样的结果,必然是绳断人伤。 强大的劲力绝无可能只作用於纤细的绳索之上。 被捆绑的大武小武定然会被余波震得筋断骨折。 五臟移位。 可郭靖刚刚做了什么? 他將刚猛无儔的降龙十八掌內力。 运用得如同绣花针一般精细入微。 那股力量只断绳索,不伤毫毛。 这种对內劲收放自如、炉火纯青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金轮法王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 这已经不是功力高低的问题。 而是武学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金轮法王眉头紧紧皱起,目光从郭靖身上,缓缓移到了他身后的杨过身上。 一个是成名数十载的天下第一大侠,功力深不可测。 另一个是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却锋芒毕露,武功路数更是奇诡难测。 中原武林。 光是这两个人。 就足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一股强烈的战意与不甘,从金轮法王的心底升起。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不行。 在这俩人买年前,自己断然绝不能败! 自己所修的是什么? 乃龙象般若功乃是密宗无上绝学。 金轮法王脸色低沉。 自己必须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这不仅是为蒙古立功,更是为了自己一生的武道!! 除开金轮法王。 而在忽必烈手下同样效力的瀟湘子、尼摩星、尹克西三人,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对郭靖之名,他们自然是如雷贯耳。 但闻名不如见面。 在他们心中。 郭靖或许很强。 但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 未必就比自己等人高出太多。 江湖传言,多有夸大。 可待到今日亲眼见到这一手“隔空断绳”。 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传言非但没有夸大。 甚至还远远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那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比起他们,都不知道要强盛多少倍! 瀟湘子手中的哭丧棒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一片冰凉的冷汗。 尼摩星那条铁铸般的右腿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的凶悍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代的是深深的忌惮。 尹克西则是不住地摩挲著腰间的金龙鞭,脸色变幻不定。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忽必烈挽留 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那份难以掩饰的惊骇与后怕。 惊骇过后。 那份不该有的轻视之心。 也才渐渐褪去,化为了凝重的戒备! 怪不得会被王爷如此重视。 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再说郭靖这边。 绳索断裂,束缚尽去。 大武和小武只觉得手臂一麻,隨即一股酸胀的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那被捆绑许久的身体终於如释重负,好受多了。 他们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久跪而双腿发软。 踉蹌了一下。 险些再次摔倒。 幸而互相搀扶著才站稳了脚跟。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武小武站直身体,看著眼前的师父,又瞥见了旁边神色摸阿然的杨过。 那份刚刚脱困的轻鬆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羞愧。 他们兄弟二人。 在桃花岛上自詡武功不凡,除了师父师娘与杨过。 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如今。 却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 被人擒获。 还要师父屈尊深入敌营来搭救。 这脸,丟到家了。 郭靖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心中略微嘆息,但是语气十分沉稳道:“你们两个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谢谢王爷?” 这一声,既是命令,也是提醒。 提醒他们不管经歷了什么礼数不能废。 更要让他们明白。 自己此刻是在谁的地盘上。 大武、小武闻言,浑身一震。 让他们去感谢將自己擒来羞辱的敌人?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二人咬紧了牙关。 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白。 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郭靖的目光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如两道冷电射在他们身上。 二人不敢再违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对著依旧面带微笑的忽必烈,极不情愿地躬身一拜,声音乾涩地说道:“多……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忽必烈哈哈一笑,亲自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姿態做得十足:“两位武兄弟言重了,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此事是本王管教不严,改日定当备下酒宴,亲自向二位赔罪。” 郭靖看著眼前的这一切,心中越发清明。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自己设下的局。 忽必烈请自己来,名为敘旧,实为招降。 此刻自己带著杨过。 尚有周旋之力。 若是再带上这两个成了惊弓之鸟的徒弟。 一旦谈崩动起手来。 他们二人必然会成为对方拿捏自己的软肋与人质。 届时。 自己能不能安然走出这座大帐。 都是另外一回事。 想到此处,郭靖当机立断,对著大武和小武沉声说道:“你们两个,此地事了,速速回去,与武师兄,还有你们的师娘报一声平安,免得他们掛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有些旧事,要和王爷好好敘一敘。” 大武性格愚钝,闻言一愣,脱口而出道:“师父,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帮您!” “大哥!” 不等郭靖呵斥,一旁的小武已经反应了过来,他狠狠地拉了一把自己的哥哥。 小武虽然也鲁莽,但心思比哥哥活络得多。 他瞬间就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自己兄弟二人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只会是师父的累赘! 眼下当务之急。 不是逞英雄。 而是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给师父添麻烦! 想通了这一点,小武连忙对著郭靖躬身一揖,恭敬地说道:“是,师父!弟子遵命!我们这就回去向师娘和武师伯他们报平安!” 说罢。 他便用力拉著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大武。 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 就在他们兄弟二人刚刚转过身。 还没迈出第一步时。 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意味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 “且慢。” 说话的正是忽必烈。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让大帐內的空气瞬间再次凝固。 郭靖的身形微微一顿。 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电,直视忽必烈。 莫非…… 忽必烈还是不肯放人? 大武和小武更是嚇得面色惨白。 停在原地。 看著郭靖和杨过,以及远处的忽必烈。 俩人动也不敢动。 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 忽必烈却露出了一个毫无芥蒂的灿烂笑容。他缓步走下台阶,对著帐外扬声道:“来人。” 一名亲卫应声而入。 忽必烈吩咐道:“本王前日得了一盒东海夜明珠,本想择日送去襄阳,今日巧了,就请两位武兄弟代为转交,送与郭夫人,聊表我这个做侄儿的一点心意。” 他转向郭靖,语气诚恳地说道:“郭叔父,我与郭夫人也算有数面之缘,多年未见,理当备上一份薄礼,还望叔父不要推辞。” 很快。 那名亲卫便捧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木盒打开。 只见里面铺著明黄色的绸缎。 绸缎之上,静静地躺著三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 即便是在灯火通明的大帐之內。 这些珠子依旧散发著柔和而清冷的光晕。 珠光流转,华美异常。 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郭靖看著那盒明珠,又看了看忽必烈那张真诚无比的脸,心中紧绷的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忽必烈此举,既是示好,也是一种更高明的攻心之术。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 也告诉黄蓉。 忽必烈並非一味嗜杀的莽夫。 他懂得礼仪,也愿意付出代价。 但无论如何,他肯放人了。 郭靖深吸一口气,对著两个徒弟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还不快拿著礼物,多谢王爷,速速回去!” 小武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接过木盒,与大武一同再次拜倒在地,这一次倒是真心实意了许多:“多谢王爷厚赐!” 说罢,他拉著大武,再也不敢有片刻停留,捧著盒子,快步走出了大帐。 直到兄弟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帐外,郭靖才算是真正地放下心来。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忽必烈。 此刻,大帐之內,只剩下他和杨过,面对著忽必烈和他麾下的一眾虎狼之士。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忽必烈再度相邀 大武小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帐外。 帐內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 瞬间凝固成一片沉甸甸的凝重。 灯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將帐內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帐下两侧坐著的金轮法王,尼摩星,瀟湘子等人,也收起了方才的隨意。 各自调整坐姿。 目光沉沉地落在郭靖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忽必烈缓缓走回主位落座,隨即亲手为郭靖与杨过面前的青瓷碗续上奶茶。 乳白的茶汤裹挟著热气腾起,模糊了他嘴角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算计:“郭叔父,方才小儿女情態,让您见笑了。” 他的声音温和,像帐外草原的晚风,却带著不容错辨的掌控力。 郭靖目光如古井般深邃,他微微頷首。 他没有接话。 只是將视线缓缓扫过帐內的金轮法王,尼摩星,瀟湘子,尹克西等人的身上。 金轮法王自然不必多说,英雄大会上还尚且交过手。 而尼摩星,瀟湘子等人虽然不曾见过。 但他们个个气息沉凝,隱有龙盘虎踞之势,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好手。 將帐內情形尽收眼底,郭靖才收回目光,开门见山道:“王爷既已放人,我与过儿也该告辞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显然不愿在此多做停留。 忽必烈却端起自己面前的青瓷碗,举杯示意:“叔父急什么?难得有此相聚之机,且稍稍在饮几杯也不迟。” 郭靖闻言,也知道自己现在就走不现实:“王爷盛情相邀,郭某自当遵从!” 忽必烈脸上的笑容依旧,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经没了半分暖意,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算计。 “郭叔父,请坐。”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郭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回原位,坦然坐下。 忽必烈亲自提起桌上的银制酒壶。 为郭靖面前那只空了的白玉酒杯斟满了殷红如血的马奶酒,酒香醇厚,瀰漫开来。 “两位武兄弟,本王已经放了,这份诚意,叔父想必也看到了。” 忽必烈將酒壶放下,端起自己的酒杯,对著郭靖遥遥一敬:“如今,你我叔侄二人,再无旁人打扰,叔父是否也该与本王,痛快地喝上几杯?” 郭靖看著杯中晃动的酒液,他抬起眼,迎上忽必烈的目光,沉声道:“理应如此。” 说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冷。 “好!” 忽必烈抚掌一笑,也跟著饮尽杯中酒:“小侄再敬叔父一杯!” 忽必烈与郭靖对饮。 而杨过,金轮法王,尹克西等人则是在一旁看著。 一杯又一杯喝下肚。 连饮三杯之后,帐內的气氛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 忽必烈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忽然看似隨意地开口问道:“叔父可知,我大营之外,如今又增兵五万,连同旧部,已有十万大军,將这小小的襄阳,围得如铁桶一般。” 放下瓷碗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叔父可知,襄阳城外蒙古铁骑已增至十万?” “哐当。” 一声轻响。 郭靖正要去端第四杯酒的手,在听到“十万大军”四个字时,动作猛地一顿、 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酒杯的边缘、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十万大军?” 一旁,杨过听到这个词却面露古怪。 忽然想喊出那句“哪来的十万大军”! 当然了。 杨过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恶趣味。 再说郭靖这边,得悉消息之后。 他的眼神骤然一紧,瞳孔微缩、 那股刚刚被酒精压下去的寒意,瞬间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传遍四肢百骸。 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襄阳城內。 算上青壮民夫。 也不过数万之眾。 如何能抵挡十万如狼似虎的蒙古精锐? 郭靖这细微至极的反应。 自然没有逃过忽必烈锐利的眼睛。 忽必烈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更加诚恳和关切的神情:“郭叔父.....”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声音里带著一种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与惋惜:“您是本王的长辈,也是本王自幼便敬佩的大英雄,您忠肝义胆,勇武双全,镇守襄阳十数年,令我蒙古健儿不得寸进,这份功绩,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一番吹捧,听在耳中,却让郭靖皱眉。 郭靖也清楚的知道,真正的话,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忽必烈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理性”的劝诫:“但是,叔父,您久经战阵,应该也看得清楚,如今的襄阳,已是四面楚歌,一座孤城。” “城破,只是早晚之事,您又何必如此拘泥於此,为了一个行將就木的王朝,赔上自己的一世英名,还有那满城军民的性命呢?” 郭靖缓缓放下手,將那只险些被碰倒的酒杯扶正。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王爷错了。我郭靖守的,不是什么行將就木的王朝,而是这襄阳城內,数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 “好一个为国为民!郭叔父这等高风亮节,当真让本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忽必烈击掌讚嘆,脸上满是“感动”之色。 隨即,他话语中的温度骤然降低,变得尖锐而刻薄:“可是,叔父您为之卖命的那个宋廷,又是如何对您的呢?它就是一个累赘!一个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的泥潭!”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逼视著郭靖:“我大军围城已有多日,战况何等激烈,叔父比我更清楚,敢问叔父,这许多天来,临安的官家,可曾派来一兵一卒的增援?可曾运来一粒一石的军粮?” 这些言语宛若刀割一般,深深的在郭靖的心中留下烙印。 此刻。 饶是郭靖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 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 第一百八十九章 郭靖心中的理念 忽必烈居高临下的看著郭靖。 而郭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直线。 他停顿了片刻,无法反驳。 因为忽必烈说的是事实。 援军。 望眼欲穿。 却始终不见踪影。 忽必烈见状,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郭叔父,捫心自问,宋廷有援军吗?他们没有!他们也根本不会有!此刻,临安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说不定正在西湖的画舫之上,抱著美姬,听著小曲,醉生梦死!” “这襄阳的存亡,这数十万百姓的死活,与他们又有什么相干?在他们眼里,叔父您的浴血奋战,或许不过是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安享富贵的笑话罢了!” 这一字一句,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尖刀。 狠狠地扎在郭靖的心上。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荣辱生死。 却不能不在乎將士们的枉死牺牲。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郭靖的声音已经冷如寒冰,他打断了忽必烈的话,不想再听他污衊自己所守护的一切。 忽必烈终於图穷匕见。 他收起了所有表情,郑重其事地说道:“本王想说的很简单,叔父,您可知道在我的心中,您就是是怎样的大英雄吗?见到叔父为如此宋廷效忠,小侄真的为叔父感到不值!” “宋廷已经垂败,他们不值得叔父您这般对他们抱有期待,但本王值得!我大蒙古国求贤若渴,本王更是敬重叔父。” 说到这里,忽必烈语气也开始激动了起来:“本王在此可以立誓,只要叔父肯点一下头,加入我们,本王立刻奉您为护国大將军,地位只在本王之下,万万人之上!高官厚禄,任您索取!” 郭靖听完,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王爷美意,郭某心领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我郭靖,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此生此世,绝无可能侍奉二主。” 他抬起眼,目光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那是他心中不灭的信念:“况且,蒙古残暴,人尽皆知,蒙古铁骑所过之处,城池尽毁,生灵涂炭,千里焦土,白骨露野!这等惨无人道的行径,郭某在西域,在华北,亲眼所见,又岂能与尔等为伍,助紂为虐!” 忽必烈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但他仍未放弃最后的希望。 他知道郭靖的软肋在哪里:“好,既然叔父不为自己著想,那总该为城中百姓著想吧?” 他拋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有分量的筹码:“只要叔父愿意加入本王,本王可以对天神起誓,绝对保全全城百姓的性命,秋毫无犯!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这是一个无比恶毒,却又无比诱人的交易。 用他一人的名节。 换数十万人的性命。 郭靖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 双拳紧握。 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天而起。 將桌上的杯盘都震得微微跳动。 他欺身向前,双目如电,死死地盯著忽必烈,一字一顿地说道:“王爷,不必多言!我郭靖是宋人,顶天立地,寧死不屈!” “你!” 忽必烈的耐心终於被消磨殆尽,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可以说是阴沉。 帐內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郭叔父,你总是这般的固执!” 他缓缓站起身,与郭靖遥遥对峙,强大的王者威压与郭靖的侠者之气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你以为你是在为宋廷尽忠?可笑!据本王所知,宋廷之中,早已有不少人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巴不得你战死在襄阳,好除去他们心中的一根大刺!” 郭靖闻言,却是仰天长笑,笑声豪迈,充满了不屑与坦荡。 “是非忠奸,郭某心中自有定论!我郭靖一生行事,俯仰无愧於天地,何须他人评说?” 他收敛笑声。 目光变得深邃而辽阔。 仿佛已经穿透了这顶帐篷,看到了远方战火中的襄阳城墙。 郭靖接著道:“我不在乎那些奸佞小人怎么看我,我也不在乎史书会如何写我,我只在乎,我脚下这片土地的安寧,我身后那些百姓的周全!” 忽必烈死死地盯著他,良久,良久。 那张阴沉的脸上,紧绷的肌肉慢慢鬆弛下来。 忽必烈忽然点了点头。 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 但更多的。 却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面前这位叔父的敬重。 不亏是自己钦佩之人!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嘆息:“这,就是本王最欣赏郭叔父的一点,也是本王.....最恨的一点。” 忽必烈也清楚。 再说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意志比最坚硬的钢铁还要顽强。 既然威逼利诱都无法让他动摇。 那剩下的。 便只有战场上的生死相搏了。 .............................. 第一百九十章 铁鹰卫 事已至此。 谈判破裂,言语已尽。 那份惺惺作態的叔侄情分。 在郭靖那句“寧死不屈”的誓言中,被斩得乾乾净净。 大帐之內。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忽必烈坐回了自己的主位,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端著酒杯。 眼神幽深地凝视著杯中摇曳的酒液。 不知在想些什么。 郭靖也沉默地坐在原地,如一棵扎根於山巔的青松。 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他身后的杨过,双手负於背后,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等人。 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他们不敢多言。 只是默默地举起酒杯。 一杯接一杯地饮著。 谁也没有开口,去打破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良久。 郭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著主位上的忽必烈一抱拳,沉声说道:“王爷,若再无他事,郭某便告辞了。” 忽必烈这才从沉思中抬起头,脸上又掛起了那副象徵性的笑容。 他只是稍稍面子上挽留道:“郭叔父何必如此心急?您这才来我营帐多久,不多喝几杯再走,若是流传出去,岂不是让外界的人笑话本王营帐里面的酒不够与郭叔父对饮?” “不了。” 郭靖断然拒绝:“襄阳城中,军务繁忙,不敢久离。” “嗯。” 忽必烈点了点头,似乎也失了兴致,隨意地挥了挥手:“既如此,小侄军中也同样繁忙,就不远送了。” “告辞。” 郭靖再次抱拳,不再多言,转身看向杨过道:“过儿,我们走。” 杨过应了一声。 默默地跟在郭靖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掀开厚重的帘布,走出了大帐。 帐外的夜风带著草原上特有的青草与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比起帐內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外面的空气清新了许多。 放眼望去。 整个蒙古大营依旧如同巍峨的巨兽,蛰伏在原地。 一队队手持长矛的士兵正在各处巡逻,甲冑鲜明,步伐整齐,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他们看到郭靖和杨过从四王子的大帐中走出。 也只是投来几瞥好奇的目光。 並没有任何人上前来阻拦盘问。 这看似寻常的景象。 却蕴含著最致命的杀机。 “小心点。” 郭靖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杨过说道:“他们断然不会就这么任由我们离开!” “是!” 杨过的回答简单而平静。 忽必烈费了这么大的周章。 设下鸿门宴。 又岂会真的让他们如此毫髮无损地离开? 这平静的巡逻队伍背后。 不知隱藏了多少张拉满的弓。 多少把出鞘的刀。 二人心中都明镜似的,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们没有施展轻功。 也没有加快脚步。 就这么一前一后,如同寻常访客一般。 不疾不徐地朝著来时拴马的马厩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军帐之內。 眼见著郭靖和杨过的背影消失在帘布之后。 金轮法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对著忽必烈急切地说道:“王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尹克西也紧跟著起身,尖著嗓子附和道:“是啊王爷,这……这简直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瀟湘子手中的哭丧棒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不错,郭靖在襄阳的威望,断然不可任其离去!” 忽必烈端著酒杯,缓缓转过头。 冰冷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看得他们心中一寒。 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国师,还有三位,你们有些放肆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郭叔父乃是本王的长辈,本王设宴款待,如今他要走,难道还要本王强留不成?” “王爷!此一时彼一时!那郭靖乃是襄阳守將,是我大军南下的最大阻碍,更是我等武林中人的死敌!” 金轮法王心中焦急,上前一步劝阻道:“今日有此良机,若不將他拿下,日后攻城,不知要多死伤我多少蒙古勇士!” “是啊王爷,请三思!” 尹克西也连忙说道。 瀟湘子,尼摩星等人也来到忽必烈的面前:“王爷,请三思!” 忽必烈看著他们猴急的模样。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们,尚且还没离开大营,你们又猴急什么?” 此言一出,金轮法王等人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与兴奋。 果然! 王爷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金轮法王到底是心思縝密之人,他立刻躬身一揖,恭敬地说道:“王爷深谋远虑,我等愚钝,还请王爷明言,需要我等做些什么?” 其他仨人也反应过来。 齐齐躬身。 等待著忽必烈的命令。 忽必烈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那份慵懒之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统帅之姿。 “本王自然不会对郭叔父动粗,传扬出去,岂不让人耻笑本王不敬长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意:“但是……你们几位与他素有旧怨,因一些私人恩怨起了衝突,那本王……就不好阻止了。” “私人恩怨”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金轮法王、尹克西、瀟湘子、尼摩星等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之色! 这便是给了他们动手的许可! 而且。 还是撇清了官方关係。 让他们放手去干! 不等他们谢恩。 忽必烈从腰间解下了一块沉甸甸的铁质腰牌。 隨手拋在了面前的案台之上。 “鐺!” 腰牌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轮法王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腰牌通体漆黑,非金非玉,正面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眼神凶戾,栩栩如生。 这正是调集铁鹰卫的最高指挥令牌! 忽必烈仿佛没有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本王早已將麾下最精锐的一千铁鹰卫,混入了巡逻队伍之中,凭此令牌,可见牌如见我,隨时调动他们听候差遣。” 忽必烈抬起眼,扫了眾人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本王有些不胜酒力,要回去歇息了,这里,就交给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说罢。 他竟真的背负著双手。 看也不看那块令牌一眼。 转身走入了帐后。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前有狼后有虎 金轮法王,尹克西,尼摩星,瀟湘子四人。 看著案台上那块散发著死亡气息的铁鹰令牌。 心中的狂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说实话。 郭靖的实力他们看在眼里。 杨过虽然年纪轻轻,却怎么说也是名动天下之辈。 英雄大会上更是正面將金轮法王给击败之人! 若是只凭他们四人。 即便武功再高。 想要强行留下郭靖和杨过这两个当世顶尖的高手。 还真不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甚至可能会损兵折將。 可若是有那一千铁鹰卫的相助。 那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铁鹰卫。 那是从整个蒙古数十万大军中。 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遴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杀人机器。 他们不仅马术精湛,箭术超群。 更是修炼了军中特殊的合击阵法。 悍不畏死,令行禁止! 其中最差的一名铁鹰卫。 都足以在战场上以一当十! 而其中最强的。 那大约五十人的百夫长,十夫长等人。 论武功修为。 不说能与金轮法王媲美。 却足以直追尹克西,瀟湘子之流! 由这样一支千人组成的恐怖力量布下天罗地网。 再由他们四位绝顶高手从中策应。 进行斩首一击! 別说是郭靖和杨过。 便是神仙下凡。 今日也休想插翅飞出这座大营! 金轮法王眼中金光大盛。 一把抓起案台上的铁鹰令牌。 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 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沙哑。 “诸位,我等.....行动吧!” “好!” 尹克西等人齐声应喝,眼中杀机毕露。 .............. 郭靖和杨过一言不发,快步来到了马厩。 那两匹神骏的宝马早已被餵饱了草料. 正不安地刨著蹄子. 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焦躁。 “过儿,我们赶紧走。” 郭靖翻身上马,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杨过点了点头。 也轻盈地跃上马背。 二人一前一后,催动坐骑。 朝著大营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出乎意料,这一路之上,竟是出奇的顺畅。 那些巡逻的士兵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各司其职。 任由这两匹快马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捲起一阵烟尘。 这诡异的平静。 比任何刀光剑影都更让人心悸。 郭靖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 他们便衝出了蒙古大营的范围。 身后的喧囂被远远拋开。 郭靖却不敢有片刻放鬆。 快马加鞭,直奔襄阳城的方向。 回城的必经之路上。 有一段狭长的峡谷。 两侧是高耸的悬崖峭壁。 地势险要,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通行。 就在二人纵马驰入峡谷。 奔行了约莫一里路时。 郭靖猛地一拉韁绳。 座下的宝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杨过也隨之停下。 目光投向了前方。 只见在峡谷的前方出口处。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队黑压压的骑兵,正堵在峡谷的出口处。 他们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像一堵由钢铁和死亡气息铸成的城墙。 彻底封死了前方的去路。 这队骑兵足足有五百人之多,人人身著漆黑的重甲。 那甲冑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非但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吞噬著光线,散发著一种森然的寒意。 他们的头盔上。 统一鐫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图腾。 这五百人眼神凌厉,充满了侵略性。 郭靖的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他纵横沙场多年。 虽然不认识这支部队的番號。 但只一眼,便能判断出他们的与眾不同。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彪悍与杀气。 那种令行禁止的肃杀气势。 绝非寻常的蒙古士兵可比! 估摸著,这五百多个人里面的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杨过同样眯起了眼。 他那淡漠的眼神中。 终於泛起了一丝凝重。 “来者何人,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郭靖运足內力,声音如洪钟大吕,在狭长的峡谷中迴荡。 然而,回答他的,並非言语。 “鏘!!!” 一声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 那五百名黑甲骑兵,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道刺目的寒芒。 无声的动作。 却比任何吶喊都更具压迫感。 郭靖与杨过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凛然。 郭靖久经沙场的本能。 在拔刀声响起的瞬间便已做出判断。 此地绝不可久留!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勒韁绳,口中爆喝一声:“过儿,原路返回!” 那匹通人性的宝马立刻心领神会,人立而起,在狭窄的峡谷中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他准备带著杨过,沿著原路从后面离开峡谷。 哪怕身后是整个蒙古大营。 也比被困死在这绝地之中要好! 然而。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 不会给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就在他刚刚调转马头的瞬间。 一阵密集的,带著戏謔节奏的马蹄声。 从他们来时的峡谷入口处。 不疾不徐地传来。 “噠,噠,噠.....” 那声音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沉重而压抑。 郭靖猛地回头,紧接著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他们身后,那唯一的退路上。 金轮法王那標誌性的高大身影,正骑在一匹快马上,缓缓行来。 他手中的五个轮子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脸上掛著一种大局在握的得意笑容。 在他的左侧,是手持哭丧棒,面色惨白的瀟湘子。 右侧,是提著毒蛇杖,身材矮壮的尼摩星。 而在他后面,则是那个尖嘴猴腮,一脸奸笑的尹克西。 而在他们四人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同样是另外五百名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雪亮长刀的铁鹰卫! 他们沉默地列成军阵,森然的杀气与前方那五百人遥相呼应。 將这片小小的天地。 彻底化为了一片绝望的死域。 前有五百人,后有五百人。 偌大的峡谷,此刻变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只待猎物落网的巨大陷阱。 郭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偌大的峡谷,此刻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囚笼。 一千名蒙古大军中最精锐的铁鹰卫,在四位绝顶高手的带领下,布下了天罗地网。 阳光从头顶那“一线天”的缝隙中照射下来,將一千柄长刀的寒光映在两侧的崖壁上,也映在了郭靖那愈发冰冷的眼眸之中。 峡谷中的风似乎也停了。 空气中。 只剩下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以及那令人窒息一触即发的杀机!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王爷不是放我们走了吗 看著面前的情况,郭靖的眉头越皱越深。 深吸一口气,他目光如炬,直视著马背上的金轮法王,一字一句地问道:“国师,这是何意?” 金轮法王只是含笑不语。 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身旁的尹克西却抢著开了口,尖声笑道:“郭大侠,这还看不明白吗?自然是来请你和杨兄弟回去做客的!” 郭靖脸色一沉:“王爷不是已经亲口准许我们离去了吗!” “王爷准许,可不代表我们准许!” 手持哭丧棒的瀟湘子阴惻惻地说道,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你我之间的帐,还没算清呢。” “没错!” 身材矮壮的尼摩星晃了晃手中的毒蛇杖,杖首的毒蛇吐著信子:“你屡次坏我等好事,这笔恩怨,今日正好一併了结!” 郭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环顾四周。 这狭窄的峡谷。 宽不过数丈。 两侧是无法攀援的峭壁。 前后又被上千精兵和四大高手堵死。 他们叔侄二人。 就像是落入了管道之中的飞蛾。 插翅难飞。 想要杀出去? 面对这一千名杀气腾腾的铁鹰卫,谈何容易? 而自己就算是再强,在怎么能战,內力也有耗尽之时。 除此之外,这金轮法王,尹克西,瀟湘子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定然会对自己出手,还有这一千铁鹰卫。 郭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心中已在盘算著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过淡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郭伯伯,无需担忧。” 郭靖一怔。 转头看向杨过。 只见他神色平静,毫无惧色。 “此地,於他们是围困的绝境,於你我二人,却是最为有利的地形。”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何以见得?” 郭靖有些不解。 “郭伯伯请看。” 杨过伸手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后方,“这峡谷狭窄,仅容数人並行,他们人虽多,却无法一拥而上。你我叔侄二人,只需各自守住一方,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雄关,他们就算是想进来,根本做不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郭靖眼前豁然一亮。 方才他只想著如何突围。 满心都是被围困的绝望。 却忽略了这地形的妙处! 没错。 只要他和杨过背靠背。 各自镇守一端。 这千军万马便成了无用的摆设。 虽然短时间內杀不出去。 但对方也休想轻易攻进来! 想通了之后。 郭靖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过儿,还得是你,郭伯伯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杨过的声音不大,却不偏不倚的传入了金轮法王和尹克西等人的耳中。 话音刚落。 顿时。 几人的脸色瞬间凝固了! 是啊! 他们只想著將二人围死。 却忘了这地形同样限制了自己! 郭靖和杨过的实力。 他们心中有数。 都是能以一敌百的绝顶高手。 在这狭窄的直道上。 他们只需要面对正前方的数名敌人。 后面的人再多也只能干看著。 这围困。 竟是变成了一场消耗战! 想要拿下他们。 谈何容易! “哼!危言耸听!” 尹克西色厉內荏地叫道:“郭大侠,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拿不下你吧?尼摩星,瀟湘子,还有金轮国师,王爷可是说过,谁拿下郭靖,谁就是蒙古第一勇士啊!” 蒙古第一勇士。 对於他们来说。 这是无上的荣耀。 这也是为何,尼摩星,瀟湘子等人对金轮法王横眉竖眼的原因。 他们也希望能够夺下这个头衔,壮大自己的声势! “不错,蒙古第一勇士的称號,今日看样子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尼摩星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显然已將郭靖视为自己的功勋。 金轮法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凭你们也配?” 瀟湘子阴笑道:“配不配,那就要看谁能先擒下郭靖了!” 眼见这几人还未动手便开始爭功。 金轮法王心中一阵烦躁。 他知道。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以雷霆之势。 先將郭靖这根最硬的骨头啃下来才能震慑全场!! “都给我退下!” 一声暴喝,金轮法王猛地在马背上一拍,庞大的身躯竟如一只大鸟般冲天而起。 越过瀟湘子等人的头顶。 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直扑郭靖! 人在空中。 他周身骨节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郭靖见状,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双脚在马鐙上猛地一踏。 整个人不退反进。 迎著金轮法王冲了上去! “亢龙有悔!” 郭靖一声长啸,体內真气毫无保留地鼓盪而出,右掌平推,雄浑的掌力带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龙形气劲,刚猛无儔,迎向了从天而降的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 不闪不避,双掌合十。 周身竟隱隱浮现出龙象虚影。 口中发出古奥的梵音! “龙象般若功!” “轰!!!” 金色的龙形掌力与那无形的龙象巨力在峡谷中央轰然相撞!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炸开一个焦雷!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捲起漫天烟尘碎石。 周围的士兵被这股劲风吹得东倒西歪,战马更是惊恐地嘶鸣后退。 烟尘之中。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郭靖噔噔噔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才稳住身形。 只觉得气血一阵翻涌。 而金轮法王则是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地上之后同样也后退了三步,脸色微微泛红。 这一击,竟是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气血翻涌的郭靖深吸一口气,將那股不適强压下去。 而对面站定的金轮法王。 虽然同样不好受,但如今是什么情况? 是將郭靖已经逼入了绝境啊! 虽然身体也不適。 但金轮法王眼中却迸发出了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好一个郭靖!好一招亢龙有悔!再来!” 话音未落,他双足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他踩出两个清晰的蛛网状裂痕。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尼摩星的诡计 说完。 金轮法王整个人不似先前那般飞身而起。 而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 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直线衝撞而来! 这一次。 他不再是单掌。 而是双掌齐出。 掌势古拙,毫无花巧。 周身骨骼再次发出密集爆响。 空气被他雄浑的內力挤压,发出尖锐的呼啸。 那股源自龙象般若功的蛮荒巨力。 比刚才更加凝实。 更加狂暴! 郭靖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深知对方这门密宗神功的厉害。 乃是纯粹以力破巧的无上法门。 面对这等攻势,任何闪避和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以刚克刚,以强对强! “见龙在田!” 郭靖不退反进,沉腰坐马,双掌自下而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同样是双掌齐推。 “轰!!” 双掌再度交击,这一次的声势比之前更加骇人! 两人交掌之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紧接著,狂暴无匹的气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地面上的沙石被捲起。 如同利刃般射向两侧的崖壁。 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 那些训练有素的铁鹰卫,即便相隔数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也被这股劲风吹得人仰马翻,纷纷举起手臂遮挡面部,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一时间。 这小小的隘口之內。 龙吟象鸣之声不绝於耳。 金色的龙形气劲与蛮横的龙象巨力疯狂对撞。 郭靖与金轮法王在这狭窄的隘口之中,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搏杀。 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鸿渐於陆”、“神龙摆尾”..... 一招一式,皆是光明正大,刚猛无儔。 掌风到处,隱有风雷之声。 金色的龙形气劲盘旋飞舞。 將他护得密不透风。 而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每一掌拍出,都带著一股撕裂山河的巨力。 他招式简单,来来回回便是那几下。 但每一击都蕴含著龙象之力。 沉重得令人窒息。 仿佛挥舞的不是手掌。 而是两柄无形的巨锤! 两人在这方寸之地辗转腾挪。 拳掌交击之声密如连珠。 震得整个峡谷都在嗡嗡作响。 从隘口这头打到那头。 方圆数丈之內,已成一片禁区,无人敢於靠近。 在战圈之外,瀟湘子、尹克西和尼摩星三人看得是心惊肉跳。 眼见两人斗得难解难分。 瀟湘子那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对身旁的尹克西低声道:“国师一人怕是难以速胜,你我何不上前夹攻,助他一臂之力?只要能拿下郭靖,功劳也有我等一份!” 尹克西眼中也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正欲点头。 一旁的尼摩星却猛地伸手拦住了他们。 “住手!你们莫不是疯了?” 尼摩星压低了声音,脸色难看地喝道。 “尼摩星,你这是何意?” 瀟湘子不满地皱眉。 “你们当真想要与郭靖交手?” 尼摩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你们看看那里!” 两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块岩石上布满了深刻的划痕。 而在岩石的顶端,赫然有一个清晰的掌印,深达数寸,边缘光滑如切! 尼摩星心有余悸地说道:“方才那只是被他们的掌风余波扫到!你们想被那掌力正面击中吗?我等上去,非但帮不上忙,恐怕瞬间就会被他们的护体气劲震成重伤!” 瀟湘子和尹克西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意识到。 自己与那场中二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四散的余波尚且如此恐怖,若是身处战局中心,所要承受的压力简直无法想像。 此等实力。 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两人纵然平时对金轮法王百般看不顺眼。 此刻也不得不在心中承认。 这等层级的战斗。 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尹克西心有不甘地说道:“尼摩星,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看著?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还是那句话。 蒙古第一勇士。 他们谁都想要获得! 尼摩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光芒。 他没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战场的另一端。 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下的年轻人。 杨过的身上。 “你们且看那个年轻人。” 尼摩星低声说道。 尹克西和瀟湘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杨过背对著他们。 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隘口的另一端。 替郭靖守护著后路。 他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势。 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江湖后辈。 “他?” 尹克西不解道:“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用?” “此子年轻,看起来实力也远不如郭靖。” 尼摩星阴惻惻地分析道:“你们想,郭靖此等人物,为何要带著这么一个晚辈来闯蒙古大营?定然是与他关係匪浅,极可能是他的子侄辈,而且是他极为看重之人!” 瀟湘子闻言,眼中一亮:“你的意思是.....” “不错!” 尼摩星的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郭靖是块啃不动的铁板,但这小子,却可能是他的软肋!” “我们三人联手,以雷霆之势將他擒下。” “只要这小子在我们手上,还怕郭靖不束手就擒?” “到时候,郭靖方寸大乱,国师便能轻易將他击败。” “这擒拿郭靖的首功,到了王爷面前,还不是任由我们分说?” 这个提议。 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尹克西和瀟湘子的心。 “高!实在是高!” 尹克西抚掌讚嘆:“你这傢伙,脑子就是比我们好用!” 瀟湘子也阴森森地笑道:“不错,退一万步说,即便不能立刻让郭靖投降,只要能让他分心,打乱他的阵脚!” “只要郭靖被国师抓住机会击伤,届时一个受伤的郭靖,我等也有机会从金轮法王手中夺走他的性命!” 三人的眼中同时迸发出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这个计划,风险小,收益大。 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好!就这么办!”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一致。 他们不再关注郭靖与金轮法王的惊天对决。 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 都集中在了那个看似毫无威胁的背影之上。 “动手!”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幻觉!一定是幻觉 尼摩星低喝一声。 三人如同三道离弦之箭。 呈品字形,悄无声息地朝著杨过猛扑过去! 尼摩星身形最矮,却最为迅捷,他如同一只贴地滑行的毒蝎。 手中的毒蛇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杖首的毒蛇张开獠牙。 直取杨过的双腿! 瀟湘子身法飘忽,如同鬼魅。 手中的哭丧棒无声无息。 棒首那张惨白的哭脸在空中放大。 带著一股阴寒之气,点向杨过的后心要穴! 而尹克西则最为华丽,他手腕一抖,腰间的黄金软鞭“唰”地一声抽出。 化作一条金色的灵蛇,卷向杨过的脖颈。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他那柄镶满珠宝的匕首。 准备隨时补上致命一击! 三人配合默契。 一出手便是绝杀之招。 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杨过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 这个年轻人,死定了! 就在尼摩星,瀟湘子,尹克西三人化作三道疾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杨过之时。 在他们的面前。 杨过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杀来似得。 只见杨过依旧如同一尊石雕。 背对著他们,杵在原地。 似乎对身后足以致命的偷袭毫无察觉。 这一幕。 让三人的心中涌起了狂喜! 成了! 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到下一秒的场景。 这个被郭靖带来的臭小子。 在他们三人的联手绝杀之下瞬间被制服。 或是重伤倒地。 只要擒下他。 主动权就將彻底掌握在他们手中! 他们可以以此胁迫郭靖,让这位名震江湖武林的郭大侠方寸大乱。 届时,金轮法王便能轻易占据上风。 最好的结果,莫过於郭靖与金轮法王斗个两败俱伤,他们三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不仅能擒下郭靖。 甚至连金轮国师也能一併踩在脚下! 到那时。 什么蒙古第一勇士,还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 三人眼中的贪婪与兴奋几乎要溢出眼眶。 出手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近了。 更近了! 三人的兵刃已经带著刺骨的寒风,距离杨过的身体不过一尺之遥! 尼摩星的身法最为迅捷。 他的毒蛇杖已经到了杨过的脚踝边。 杖首的毒蛇信子仿佛都能感受到人体的温度。 尼摩星瞥了一眼稍稍略逊色於自己半个身位的瀟湘子和尹克西,脸上那丑陋的笑容已经彻底绽放:“这小子是我的了!” 然而。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异变陡生! 尼摩星只觉得眼前一花。 仿佛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他那势在必得的一杖,竟然抓了个空! 杖首的毒蛇咬在了坚硬的岩石上,磕得火星四溅。 不仅是尼摩星,后发而至的瀟湘子和尹克西也遭遇了同样诡异的情况。 瀟湘子的哭丧棒点了个空。 而尹克西的金鞭也只是捲起了一阵尘土。 三人合力的一击。 竟然尽数落空! 他们心中一惊,猛地抬头。 却发现原本在他们包围圈中的杨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的另一侧。 此刻。 却见杨过缓缓的转过身。 第一次正眼看向他们,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杨过缓缓开口道:“三位这是作甚?郭伯伯与金轮国师如此精彩的绝顶交锋就在眼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观摩机会,三位为何要在此处打打闹闹?” 他的言语虽然平淡。 但是尼摩星,尹克西三人却完全没有在意杨过说了什么。 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杨过是怎么躲开他们伸手一抓的? 几人僵在原地。 脑子一片空白。 显然还没有从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 杨过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就算他天赋异稟,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 又能有多高的修为? 怎么可能在他们三人的联手夹击之下。 如此轻鬆写意地脱身? “你看清楚了吗?这小子的身法.....” 尹克西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尼摩星脸色铁青,缓缓摇了摇头。 方才那一瞬间,他是距离杨过最近的人。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没有看清杨过的动作。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 人就没了。 紧接著面前的杨过就仿佛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完全.....没看清楚。” 尼摩星艰难地回答道。 尹克西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追问道:“他的速度.....难不成比我们还快?” 这个问题。 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上。 他们是谁? 他们是蒙古王爷忽必烈座下,除了国师金轮法王之外,最顶尖的高手! 尼摩星来自天竺,一身神功诡异莫测。 瀟湘子是湘西名宿,殭尸功和毒功令人防不胜防。 尹克西更是西域大豪,一手金龙鞭法出神入化。 他们每一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 习武数十年,一身修为早已炉火纯青。 说句不客气的话。 若不是金轮法王那怪物般的存在压在头顶。 他们任何一人都足以在蒙古阵营中独当一面! 他们三人联手。 自信就算是面对全盛时期的郭靖和金轮法王也未尝不可一战! 可如今。 就是这样的他们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去偷袭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怎么可能! 尹克西和尼摩星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惊疑。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甚至怀疑自己的武功。 就在两人心神激盪之际,一旁的瀟湘子则是忽然抬起头来:“幻觉!一定是幻觉!” “对!一定是这小子用了什么惑人心神的妖法!他怎么可能速度比我们还快?这绝不可能!” 瀟湘子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是啊! 一定是幻觉! 此子实力怎么可能那么强? 他才多大年纪? 定然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幻术。 在自己出手的一瞬间迷惑了我们的感官。 让自己產生了失手的错觉!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迅速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他们寧愿相信是自己中了妖法。 也不愿承认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在身法上能碾压他们三人联手。 ..............................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拳解决蒙古三杰 “好小子,倒是我等小看你了!” 尹克西咬牙切齿地说道,重新鼓起了勇气。 “这小子,定然是外强中乾,只会些旁门左道的把戏!” 尼摩星也附和道,眼中重新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一起上!这次不要给他施展妖法的机会!用內力锁定他!我就不信,他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尹克西大喝一声,再次催动內力。 凭藉著自我催眠般的“幻觉论”。 尼摩星,瀟湘子,尹克西三人再次鼓足勇气。 气机死死锁定杨过,化作三道凶戾的残影,合围而上! 他们相信。 只要內力锁定。 任凭对方有什么幻术妖法。 也断然无法逃脱! 然而。 现实再一次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三人的兵刃即將触及杨过身体的前一剎那。 那种诡异的“错位感”再次出现! 杨过的身影,就如同水中捞月,镜中看花。 明明就在眼前。 却又在他们攻击抵达的瞬间。 如青烟般倏然消散。 “唰!” 三人再度扑空! 这一次。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 因为他们精神高度集中。 气机死死锁定,所以看得比上一次更加真切! 尹克西,尼摩星,瀟湘子三人清楚地看到。 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將命中的那一瞬间。 杨过的身影並非是模糊地消失。 而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 真身则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速度,横移了出去! 那不是幻术! 那是纯粹的速度! 快到极致的速度! 三人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撞在一起。 踉蹌著稳住身形后,惊骇欲绝地对视了一眼。 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解。 “怎么.....会.....这么快?” 尹克西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 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在对方面前简直如同蹣跚学步的婴儿。 尼摩星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身法.....就算是国师,也.....” 瀟湘子则是浑身冰冷,他终於明白过来。 从始至终,对方根本就不是在用什么妖法幻术。 而是在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实力。 在戏耍他们! 尹克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此子.....此子能被郭靖亲自带来,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我们都小看他了!” 其他两人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 再不承认对方的实力。 就是自欺欺人了。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之际,杨过那平淡的声音再次飘了过来:“安安静静地看戏不好吗?非要自討苦吃。” 这句在旁人听来平平无奇的话。 此刻落在三人耳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如此戏耍和蔑视。 三位成名已久的大宗师。 心中的惊惧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无论如何。 今天必须拿下这小子! 否则他们三人的脸面將彻底丟尽! 这不仅仅是为了功劳,更是为了他们身为顶尖高手的尊严! “杀了他!” 尹克西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杀意。 “此子断不可留!” 瀟湘子也厉声尖啸。 三人彻底疯狂了! 他们不再考虑生擒,而是动了必杀之心! “轰!” 此刻,尼摩星,尹克西,瀟湘子三人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內力催动到了十二分的极限! 尼摩星的身体骨骼发出噼啪爆响,整个人仿佛都膨胀了一圈。 瀟桑子周身黑气繚绕,哭丧棒上那张鬼脸仿佛活了过来。 尹克西的金鞭更是舞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发出撕裂空气的锐啸! 他们化作三道搏命的流光。 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杀向杨过! 而这一次。 杨过脸上的那一丝戏謔也终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彻骨的冰冷。 他已经没了耐心。 面对三人的搏命一击,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气息,以杨过为中心,骤然爆发! 在杨过的体內。 九阳神功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至刚至阳的內力如同奔涌的岩浆,顺著经脉疯狂地匯聚於右拳之上。 “滚!” 杨过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隨即,那凝聚了九阳神功至阳至刚之力的一拳,平平无奇地向前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这一拳轰出的瞬间。 整个峡谷仿佛都为之一静。 紧接著。 一股肉眼可见的。 如同海啸般的金色气浪。 以无可匹敌的姿態。 朝著前方席捲而去! 尼摩星,瀟湘子,尹克西三人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在尼摩星,瀟湘子,尹克西三人的面前。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颗从天而降的燃烧陨石! 那股力量。 过於阳刚,过於霸道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快,真气护体!”尹克西喊道。 其他俩人见状,迅速的施展护体真气。 可是。 这有用吗? 在这股力量面前,三人的真气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瞬间就被撕裂开来粉碎出去! 三人那引以为傲的兵刃。 在接触到金色气浪的瞬间。 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断裂! “噗!!” 一拳下来,三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高速撞来的山峦正面命中。 全身的骨骼內臟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打散了出去。 尼摩星,尹克西,瀟湘子三人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如同狂风中的三片落叶。 被那股狂暴无匹的拳劲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砰!砰!砰!” 峡谷本就狭窄。 三人倒飞的速度又快得惊人。 根本没有缓衝的余地。 只听三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他们三人的身体便被那股恐怖的余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坚硬的崖壁之上! 烟尘瀰漫中。 只见那光滑陡峭的崖壁上,赫然出现了三个人形的大坑! 尼摩星,瀟湘子,尹克西三人。 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深深地“镶嵌”进了山体之中。 鲜血顺著石壁的缝隙汩汩流下。 四肢不自然地垂落。 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 连从墙里扣都扣不出来了! .............................. 第一百九十六章 铁鹰卫的实力 如此巨大的动静。 瞬间吸引了不远处正在激斗的郭靖与金轮法王的注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了一掌,借力分开。 紧接著各自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郭靖看清那边的景象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带著杨过而来果然是对的。 一拳之威,竟至於斯! 而另一边的金轮法王。 在看到自己三位得力干將被如同苍蝇一般拍进墙里。 生死不知的惨状时。 他那双深陷的眼眶中。 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那小子.....实力比起英雄大会的时候还要更强了!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想伺机而动的铁鹰卫们。 更是被眼前这超乎想像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死死的! 整个峡谷。 除了郭靖沉重的呼吸声,一时间竟落针可闻! 峡谷內的死寂。 被金轮法王陡然爆发出的深沉呼吸声打破:“杨过,想不到你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镶嵌”在崖壁上的尼摩星三人。 起初的惊愕与震撼。 在短暂的凝滯后。 竟悄然转化为一抹难以察觉的快意。 废物! 金轮法王在心中冷哼一声。 这三个傢伙,名为他的同僚,实则各怀鬼胎。 平日里阳奉阴违,甚至隱隱將他视作最大的竞爭对手和眼中钉。 这一点。 他金轮法王又何尝不知? 他之所以容忍这三个跳樑小丑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 不过是看在忽必烈王爷的面子上。 懒得与他们计较罢了。 如今。 看到杨过只用了一拳。 就將这三个心腹大患打得生死不知。 如同三幅丑陋的壁画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金轮法王的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同仇敌愾的愤怒,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畅快淋漓! 省事了。 他甚至觉得,杨过这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说实话。 若是没有后手。 仅凭他自己带著这三个各怀鬼胎的废物。 金轮法王断然不敢如此托大地在此地设伏,同时阻拦郭靖与杨过这两位顶尖高手。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信心十足地站在这里。 真正的底气,从来都不是那三个废物。 而是他身后,忽必烈交给他的那整整一千名,令整个蒙古大军都闻风丧胆的..... 铁鹰卫! 这才是他真正的王牌。 是他敢於挑战天下任何高手的依仗! 杨过那一拳的威力的確超乎了他的想像。 但这並不足以让他退缩。 相反,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將此二人留下的决心! 此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 若是放任其成长。 未来必成蒙古大军的心腹大患! 在加上一个郭靖,襄阳城的中流砥柱。 今日。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都必须將这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这里,金轮法王眼中杀机暴涨,他不再看那三具“壁画”。 而是將目光重新锁定在郭靖和杨过的身上,声如洪钟,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金轮法王怒喝道:“全体铁鹰卫,拿下他们!” 这一声暴喝,如同一道惊雷。 將在场所有被杨过神威震慑住的铁鹰卫们瞬间惊醒! 他们是铁鹰卫! 是蒙古最精锐的战士! 是忽必烈王爷手中最锋利的屠刀! 所有铁鹰卫的成员那意志是用鲜血和烈火浇筑而成,他们的心中只有完全的服从和上级的龟裂 恐惧?震撼?那只是凡人才会有的情绪! 对於铁鹰卫而言,敌人的强大,只会激起他们更加狂热的战意! 纵然亲眼目睹了瀟湘子三人那如同神罚般的悽惨下场。 也丝毫无法动摇他们那颗早已被磨礪得如同钢铁般坚硬的心! “杀!” 隨著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肃杀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峡谷! 原本静立在杨过身后的五百名铁鹰卫,动了! 他们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启动,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绞杀阵型,朝著杨过汹涌地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 金轮法王身后的另外五百名铁鹰卫。 也如同离弦之箭,在金轮法王的示意下。 绕过战场,直扑郭靖! 一千对二! 一场实力悬殊的围杀,在这狭窄的峡谷中,骤然爆发! 面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铁鹰卫。 杨过眼神一凛,却毫无惧色。 他右手单掌向前,九阳神功再度催动,一股炽热的掌风呼啸而出! “轰!” 只听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铁鹰卫,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浪拍中似得。 人仰马翻,惨叫著倒飞出去,瞬间在人潮中清出了一片空地。 然而。 杨过这一掌虽然威力绝伦。 却並未能嚇退这些悍不畏死的士兵。 前面的人刚刚倒下,甚至还未落地。 后面的铁鹰卫一手將同伴们拉到了一旁,防止踩踏到他们。 同时继续嘶吼著一拥而上,手中的弯刀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劈向杨过的周身要害! 五百多铁鹰卫的配合极为默契,攻势连绵不绝。 仿佛无穷无尽的浪涛,一波接著一波,誓要將杨过这块礁石彻底淹没! 另一边。 郭靖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双掌齐出,威猛无匹的降龙十八掌带起阵阵龙吟之声。 每一掌拍出,都能將数名铁鹰卫连人带刀震得筋骨断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掌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威势惊人。 但是。 这些铁鹰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他们训练有素,悍不畏死。 一人倒下,立刻有数人补上缺口。 手中的弯刀组成一张密集的刀网。 不断压缩著郭靖的活动空间。 这狭窄的峡谷地形,对於郭靖和杨过来说,本是一个极佳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有利地形。 他们可以凭藉强大的个人实力。 最大限度地限制敌人的数量优势。 可凡事有利皆有弊。 这狭窄的地形。 同样也限制了他们的闪躲腾挪空间! 他们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笼子里,面对著一群嗜血的饿狼,虽然能不断地击退狼群的进攻,却也始终无法突出重围。 更让郭靖感到棘手的是。 金轮法王並没有亲自下场与他缠斗,而是游离在战圈之外,不时地甩出一记金轮,进行骚扰。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郭靖负伤 “嗖!” 一个闪烁著金光的轮子,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如同闪电一般,从铁鹰卫人群的缝隙中钻出,直取郭靖的后心! 郭靖正在全力应付前方的刀阵,察觉到身后的恶风。 心中一惊,不得不仓促回身。 一招神龙摆尾。 掌力斜劈,將那金轮磕飞出去! 但就是这么一分神,前方的铁鹰卫立刻抓住了机会。 数把弯刀趁虚而入,险些就砍在了他的身上! 郭靖怒喝一声,掌力再催。 將敌人逼退,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除此之外,金轮法王也没有閒著。 偶尔施展金轮,也朝著杨过偷袭。 杨过自然將这一幕看在眼里。 脑袋一侧,避开了金轮法王的金轮。 同时让的目光看向金轮,眯了眯眼。 小老头儿不讲武德! 金轮法王的骚扰,如同附骨之疽。 让郭靖和杨过俩人猝不及防。 至少。 俩人还无法专心应对眼前的围攻。 杨过还好。 但是郭靖这边却不容乐观,他的內力消耗也在急剧增加。 时间。 就在这激烈而胶著的廝杀中。 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峡谷內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地上已经躺满了铁鹰卫的尸体,少说也有五十多具。 但剩下的人,依旧如同疯魔一般,前仆后继地发动著进攻。 局势。 逐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杨过这边,他凭藉著九阳神功生生不息的特性和远超常人的恐怖实力,应付得还算游刃有余。 他站在原地,单掌挥洒,掌风过处,人仰马翻,没有任何一名铁鹰卫能够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內。 杨过就如同一座无法被撼动的火山。 不断地喷发著毁灭性的力量,將所有靠近的敌人尽数吞噬。 然而。 铁鹰卫的数量实在太多。 他虽然能不断地杀伤敌人。 却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將这五百人尽数击溃。 这些士兵仿佛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眼中只有执行命令的疯狂。 而郭靖那边,则要显得狼狈许多。 降龙十八掌虽然刚猛无匹,但对內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没有九阳神功的辅佐。 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再加上金轮法王时不时的致命偷袭。 让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粗重。 他的身上虽然没有受伤。 但衣衫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显然已经开始感到吃力。 但郭靖同样奈何不得这群悍不畏死的铁鹰卫,无法將他们全部击溃。 而铁鹰卫们。 也同样无法真正地突破他那如同铜墙铁壁般的掌力防御。 整个战场。 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杨过与郭靖,被死死地拖在了这片狭小的峡谷之中。 如同陷入了泥潭,有力却使不出。 金轮法王站在远处,看著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金轮法王很清楚,无论是郭靖还是杨过,个人武功都在他之上。 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杨过。 若是单打独斗。 他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 战爭,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武功再高,也怕人堆! 他就是要用自己最精锐的铁鹰卫。 用这些士兵的性命,去活活地耗死这两个绝顶高手! 金轮法王要让他们在无休止的战斗中,耗尽每一分內力,耗尽每一丝体力。 直到他们再也挥不动拳头,再也抬不起手掌。 最终像两条脱水的鱼一样。 任由他宰割! 时间,是站在他这一边。 他金轮法王耗得起。 但郭靖和杨过,耗不起! “喝!” 郭靖这边,伴隨著他一声怒喝。 双掌猛然向前推出,一招见龙在田刚猛无儔。 掌力化作咆哮的巨龙,瞬间將面前的七八名铁鹰卫震得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將后面的同伴也撞倒一片! 然而。 这一掌拍出之后。 郭靖的胸膛也开始剧烈地起伏起来。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动的破旧风箱,带著沉重的喘息。 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加上降龙十八掌巨大的內力消耗。 即便是他这样內力深湛的高手,也感到了阵阵的疲惫。 就是这片刻的换气。 成了致命的破绽! 一直游离在战圈之外。 如同毒蛇般窥伺著战机的金轮法王,眼中精光一闪:“好机会!” 说著,他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手腕一抖,那枚被郭靖磕飞的五轮之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铁鹰卫的人群。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郭靖的右肩! “著!” 金轮法王喝了一声。 郭靖心中警兆大生,但此时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面对这快如闪电的致命一击。 已然是猝不及防! “噗嗤!” 金轮锋利的边缘,如同切豆腐一般。 瞬间撕裂了郭靖的护体真气和厚实的衣衫。 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肩胛骨! 一朵刺目的血花。 在他宽厚的肩头骤然绽放! “唔!” 郭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身体剧烈地一晃,脚下一个踉蹌,险些跪倒在地。 而此刻,肩头上面的剧痛和內力衝击让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郭伯伯!” 一直以雷霆之势压制著另一侧敌人的杨过,在金轮法王出手的一瞬间便已察觉。 但他被五百铁鹰卫死死缠住,终究是慢了一步! 眼见郭靖受创,杨过一掌將面前的敌人轰飞。 身形如电,瞬间闪到了郭靖身旁。 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郭靖咬紧牙关,左手捂住不断淌血的右肩。 抬起头,那双正直的眼眸中。 此刻满是冰冷的怒火,死死地盯著金轮法王。 “哈哈哈哈!郭靖,你完了!” 一击得手,金轮法王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之色! 在他看来,郭靖已是强弩之末。 受此重创,再无还手之力! 这正是將他一举击杀的最好时机! 狂笑一声,金轮法王不再保留。 身形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 手持另外四轮,带著无尽的杀意。 直扑已经受伤的郭靖而来! 他要亲手了结这位中原武林擎天巨柱的性命! .............................. 第一百九十八章 逃跑计划 看著狂冲而来的金轮法王。 杨过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他左手依旧稳稳地扶著郭靖。 面对金轮法王雷霆万钧的全力一击,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平平无奇地迎了上去。 “轰!!!” 杨过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与金轮法王灌注了十成功力,挟带万钧之势的金色巨轮,悍然相撞! 没有想像中的金铁交鸣。 碰撞的瞬间。 发出的竟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 那一刻。 金轮法王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只手掌,而是一座巍峨不动,深不可测的太古神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对方掌心传来的,是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恐怖內力! 这股內力如同决堤的火山岩浆。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 瞬间衝垮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神功。 粉碎了他金轮上蕴含的劲力,然后狂暴地涌入他的经脉之中! “咔嚓!” 金轮法王只觉得自己的臂骨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人便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命中。 身不由己地倒飞了出去! 庞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颗炮弹。 沿途一连撞翻了十几个躲闪不及的铁鹰卫。 发出一连串筋断骨折的闷响。 而金轮法王身上的那股恐怖的力道余势不减。 最后“砰”的一声巨响,將他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崖壁之上! 和之前的瀟湘子尹克西等人一样,金轮法王也被镶在了崖臂里面。 “噗!!” 金轮法王张口便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挣扎著抬起头。 满脸惊骇地看向那个一手扶著郭靖。 一手依旧保持著前推姿势的年轻身影。 踏马的,自己倒是忘了..... 金轮法王脑中一片混乱,剧痛和震惊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郭靖实力的確非凡,杨过的实力也不差啊! 方才见到郭靖负伤。 兴奋之下。 以至於方才的他大意了没有闪,一不留神被对方打了个正著! 杨过。 这个臭小子可是在英雄大会上正面將自己击败的人物。 只是郭靖负伤了而已。 还不至於到了让自己就掉以轻心的程度! “咳咳.....上!给我继续上!耗死他们!” 儘管身受重伤,但金轮法王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他嘶哑著声音,对著周围那些被嚇得有些呆滯的铁鹰卫下达了命令。 “过儿,莫要大意!这些铁鹰卫悍不畏死,不可力敌!” 郭靖一把推开了杨过的搀扶,动作之快,甚至牵动了肩头的伤口,让他眉头紧紧一蹙。 虽然右肩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 脸色也因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 但他那如同山岳般高大厚重的身躯。 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桿永不弯折的標枪。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挣扎著起身的金轮法王,以及他那狼狈不堪的惨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对杨过真实实力的惊异。 那一掌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金轮法王级別实力”的认知。 和金轮法王一样。 郭靖也是不禁露出异色。 过儿的实力,又变强了! 当然了。 还是那句话。 杨过实力越强。 郭靖越是高兴! 然而。 此刻的惊异只是一闪而过。 更多的。 是对眼前这不死不休局面的凝重。 个人的武勇在无穷无尽的军阵面前,终究是有限的。 他强行压下肩胛骨传来的阵阵剧痛。 將內力运至左臂,单掌一立。 摆出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再次迎上了那些眼中只有杀戮,不知何为恐惧的铁鹰卫! 掌风呼啸,血肉横飞。 但杨过的心,却在不断地往下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九阳神功虽然號称生生不息,但那是在有喘息之机的前提下。 面对这种水银泻地,连绵不绝的围攻,他的內力同样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继续留在这里,別说保护郭伯伯,就连自己最终也难逃力竭被擒的下场。 今天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突然到让杨过都没有来得及准备。 杨过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向上方望去。 两侧是如同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崖壁,直入云霄,仿佛要將天空割裂。 方才。 有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这几位顶尖高手在。 他们可以凭藉高绝的轻功在崖壁上进行拦截,想要从上方逃离,绝非易事。 可现在。 情况不同了! 瀟湘子,尹克西还有尼摩星被自己一拳打得生死不知。 如同两幅拙劣的壁画镶嵌在石壁上,彻底失去了威胁。 而最大的阻碍金轮法王,也被自己一击重创。 如今连站稳都困难,更別提飞身上崖进行追击了。 这..... 正是他们逃离此地的唯一机会,也是最好的时机! “郭伯伯!” 杨过一掌逼退身侧的数名铁鹰卫,闪身来到郭靖身边,急促地说道:“我们不能再恋战了!从上面走!” 郭靖闻言。 左掌一记龙战於野,將面前的敌人再度拍飞。 百忙之中也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崖壁。 峡谷幽深,这崖壁的高度怕是足足有百丈!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连连咳血,无力阻止的金轮法王,心中立刻做出了决断。 “好!” 郭靖沉声应道。 可话音刚落,便因为发力而牵动了伤口。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肩传来,让他面色猛地一沉,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郭伯伯!” 杨过眼疾手快,再次扶住他:“我带你走!” 以杨过如今的功力。 带著一个人飞身上百丈高崖。 虽然耗力巨大,却也並非办不到。 “不行!” 郭靖却断然摇头。 他深知带著一个人,速度必然大减。 下面的铁鹰卫虽然上不来,但他们的弓箭却不是吃素的。 在半空中成为活靶子,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他看著杨过,问道:“你有绳子吗?” 绳子? 杨过微微一愣,自己的系统空间里面堆放著不少杂物。 当初为了方便。 几乎把能想到的东西都备了一份。 “有!” 杨过立刻点头。 虽然只有片刻。 但杨过也猜到了郭靖是不是也看出了自己可以“变戏法”的这个能力? 若不然。 郭靖岂会忽然拋出这样一句?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又来了五千人 真是想不到。 自家的这位郭伯伯平日里看上去大大咧咧。 偶尔的时候。 还是眼力够可以的! 见到杨过的点头。 郭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计划瞬间成型:“过儿,你轻功比我好,你先上去,放一根绳子下来!我在这里顶住!” 杨过看了一眼郭靖苍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 又看了看周围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的铁鹰卫。 心中焦急万分。 知道郭靖说的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但杨过还是有些不忍让郭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道:“郭伯伯,你先上去如何?” 郭靖摇头:“过儿,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你先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的话说的不错。 时不我待! 不能再犹豫了。 “好!” 杨过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郭伯伯,你撑住!” 话音未落,杨过的身形已经动了。 他將內力灌注於双足,整个人如同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黑色苍鹰,拔地而起! 他的脚尖在陡峭的崖壁上那些微不可察的凸起处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利箭般向上窜升数丈。 杨过的动作轻盈而迅捷。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 竟如履平地一般,只留下几个淡淡的残影。 “拦住他!” 下方的铁鹰卫见状,纷纷发出怒吼,一部分人立刻弯弓搭箭,朝著杨过的身影射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 郭靖怒目圆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吼。 他强忍著剧痛,將毕生功力都凝聚於左掌之上。 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的招式接连使出。 一时间,龙吟阵阵,掌风呼啸。 郭靖竟以一人一掌之力,硬生生在自己身周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 无论是刀劈斧砍,还是箭矢攒射。 尽数被他那雄浑无匹的掌力挡下或震飞。 他就像一尊浴血的战神。 牢牢地吸引了所有铁鹰卫的火力,为杨过的攀登创造了宝贵的时间! 很快。 杨过的身影便已经化作了一个小黑点。 成功登上了崖壁的顶端。 而杨过也是没有丝毫的耽搁,心念一动,一卷坚韧绳索便出现在手中! 他一手抓著绳索的一端,另一端则飞快地拋了下去! 银色的绳索如同天降的救命稻草。 精准地落在了郭靖的面前。 此时的郭靖,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毕竟受了重伤,又以单掌独斗数百精锐。 內力的消耗已经濒临极限,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见到绳索垂下,他精神一振。 用尽最后的气力,一招亢龙有悔將身前的敌人全部逼退。 隨即脚下发力。 身形冲天而起。 一把抓住了冰冷的绳索。 “上来!” 感受著绳索上面的力量忽然一沉,崖顶的杨过大喝一声。 双臂肌肉賁张,猛然发力。 一股巨力顺著绳索传了下去。 郭靖也立刻配合著运起內力,脚踩崖壁,借力上行。 在两人的合力之下。 他庞大的身躯也开始飞速地向上攀升。 “哪里走!” 就在这时,铁鹰卫中传出几声暴喝。 虽然大部分铁鹰卫都是普通士兵,当然,是带著引號的普通士兵。 但其中也不乏几个轻功卓绝,实力直追尹克西之流的百夫长。 眼见目標就要逃脱。 他们岂能甘心? “郭靖,哪里走!” 只见三道身影猛然从人群中窜出。 他们手脚並用,竟也在陡峭的崖壁上快速攀爬。 速度虽然远不及方才杨过。 但追上正在攀升的郭靖。 却只是时间问题! “哼,不自量力!” 崖顶的杨过冷眼看著下方那三个不断接近的黑点,眼中寒芒一闪。 他隨手从地上抄起三枚鸡蛋大小的石子。 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嗖!嗖!嗖!” 三枚小小的石子。 在杨过灌注了九阳神功的內力后。 化作了三颗比任何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都更要命的死亡弹丸! 它们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射向那三名正在攀爬的铁鹰卫百夫长。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刚刚攀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还没来得及高兴,额头便猛地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 他的头骨瞬间碎裂。 红白之物爆出。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坠入深渊! 另外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但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那致命的石子便已接踵而至。 一人被击穿了喉咙,另一人被洞穿了心臟。 双双步了同伴的后尘,惨叫著坠落下去。 这兔起鶻落之间。 三名顶尖好手便已毙命! 下方的铁鹰卫们看得目瞪口呆。 再也不敢有任何人尝试攀爬,只能在谷底无能地怒吼咆哮。 很快。 郭靖也在杨过的拉扯下。 成功登上了崖顶! “郭伯伯,你没事吧?” 杨过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 郭靖喘著粗气,摆了摆手。 左手迅速在自己右肩周围的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用点穴的手法暂时止住了不断流淌的鲜血。 “不碍事,只是皮外伤。” 他沉声说道,但那苍白的脸色却说明伤势远非他说的那么轻鬆:“我们先返回襄阳!” “好!” 杨过点头,搀扶著郭靖。 辨明了襄阳城的方向,两人不再停留。 立刻展开身法,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脚下是广袤的平原,身后是渐渐远去的喊杀声。 脱离了险境,让两人都稍稍鬆了一口气。 然而。 这份轻鬆並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才刚刚奔出去了不过数里之地。 两人的身形却又不约而同地。 猛然停了下来。 在他们前方的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是一支军队。 一支队列整齐,军容肃杀,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 他们手持著三丈长的锋利长枪,枪尖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森林。 最前方。 是一排排高举著巨盾的重甲步兵。 他们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彻底封死了两人返回襄阳的所有道路。 粗略估计,这支部队的人数,至少有五千人! 见状,郭靖眉头深深的蹙起。 .............................. 第两百章 忽必烈的血本 郭靖虽然能感觉到这些士兵的单体实力远不如峡谷中的铁鹰卫。 但他们身上那股令行禁止、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 以及那锋芒毕露、专门用於克制武林高手的长枪军阵。 所带来的压迫感。 却比一千铁鹰卫更加令人窒息! 再者。 他们就算是实力不济。 拦住自己一时片刻,也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感受著对方那股直衝云霄的杀气。 杨过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眯了起来。 郭靖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久经战阵,一眼就看出。 这是一支蒙古大军中的精锐步卒,是真正用来攻城拔寨的百战之师! “为了对付郭伯伯你,这忽必烈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杨过朝著郭靖说道。 郭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左拳,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 忽必烈这是铁了心要將自己留在这里。 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 还没等两人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更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们的身后。 那熟悉的喊杀声和急促的马蹄声。 正由远及近,飞速地追了上来! 两人猛然回头望去。 只见地平线的另一端,尘土飞扬。 那损失了近两百人。 如今尚有八百之眾的铁鹰卫。 正骑著快马。 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疯狂地追赶而来! 而在那群铁鹰卫的最前方,是几个让他们瞳孔骤缩的身影。 金轮法王! 他虽然脸色惨白,嘴角还掛著血跡,但此刻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那双看向他们的眼睛里。 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復仇的狂喜! 而在金轮法王的身边,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三人也被扣了出来。 他们虽然身受重伤。 但显然並没有死,被杨过打进崖壁后。 又被同伴给搭救了出来。 此刻,他们看向杨过的眼神,同样也是充满了怨毒。 前有五千精锐大军组成的钢铁壁垒。 后有八百悍不畏死的铁鹰卫和四大高手的追杀。 他们两人。 此刻就如同被两片巨大的磨盘夹在中间的豆子。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陷入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 十面埋伏的绝杀之局! 前方的枪林如山,后方的追兵如潮。 苍茫的原野之上,郭靖与杨过,就如同被巨浪包围的礁石,孤立无援,陷入了真正的死地! 冰冷的风捲起地上的沙尘。 吹动著金轮法王那因失血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僧袍。 他骑在马上,缓缓向前几步,那双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郭靖,脸上带著一种病態扭曲的快意。 “郭大侠.....” 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还要往哪里逃呢?” 郭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將杨过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阻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凛冽杀机。 郭靖看了一眼身后那八百精锐的铁鹰卫,又望向前方那堵由五千精兵组成的,望不到尽头的钢铁之墙,声音低沉而有力:“为了对付我们叔侄二人,竟动用如此阵仗,真是承蒙你们看得起我郭某。”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歷经沧桑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讥讽。 “哈哈哈哈!” 金轮法王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牵动了他的內伤,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了一缕鲜血。 他抹去血跡,眼神却更加疯狂:“若非如此,又怎能將威震天下的郭大侠,逼入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呢?” “为了猎杀雄狮,自然要动用整个狼群的力量!”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在他身旁,同样骑在马上的瀟湘子和尹克西也怨毒地开了口。 “郭靖,杨过!你们已经穷途末路了!” 瀟湘子捂著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含糊不清地叫道:“识相的就快快束手就擒,王爷仁慈,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没错!” 吊著手臂的尹克西也附和道,他看向杨过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但嘴上却依旧逞强:“反抗也是徒劳!难道你们还妄想能从数千大军的包围中杀出去不成?” 听著这些败军之將的叫囂,郭靖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不屑。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將体內翻腾的气血强行压下,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清晰地迴荡在肃杀的战场上:“束手就擒?做梦!” 这四个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是他郭靖一生傲骨的最好写照! 金轮法王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的杀意:“好.....好一个郭靖!好一个寧死不屈!”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郭大侠这么不识时务,那贫僧,就只好亲手帮你一把,送你上路了!” 他猛地抬起手臂,向前狠狠一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上!给我杀了他们!!” “杀!!!” 命令一下,他身后那八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铁鹰卫,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他们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从后方猛扑而来! 马蹄声、甲冑碰撞声、兵刃出鞘声匯成一股死亡的交响曲,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前方那五千人的蒙古军阵,却依旧如山般纹丝不动。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將手中的长枪放平,盾牌相连,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闪烁著死亡寒光的屏障。 他们的任务不是进攻,而是“掠阵”。 是堵死郭靖和杨过所有可能逃向襄阳城的路线。 是作为无法逾越的“铁壁”。 將这两条已经入网的“大鱼”彻底困死在这里! 一瞬间。 天地间所有的空间仿佛都被压缩了。 郭靖和杨过,被这八百名悍不畏死的铁鹰卫彻底淹没!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峡谷,方才在峡谷之內,杨过与郭靖二人可以凭藉地形优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他们没有任何可以凭依的屏障。 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每一个方向都是敌人! 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雪亮的刀光从左侧劈来,刁钻的短剑从右侧刺出,沉重的狼牙棒当头砸下,淬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攻向后心! 长刀、利刃、重锤、鉤锁..... 无数的兵器从各个角度袭来。 交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 隨时隨地都能將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 .............................. 第二百零一章 得想办法突围 郭靖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他丝毫不敢有半点大意! 在包围圈合拢的剎那,他怒喝一声,左掌猛然划出一个圆圈,一招神龙摆尾,雄浑无匹的掌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爆发开来!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铁鹰卫,连人带刀,都被这股霸道绝伦的掌力硬生生震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暂时清出了一小片立足之地。 “过儿,背靠我!”郭靖沉声喝道。 “是,郭伯伯!” 杨过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与郭靖背对背紧紧靠在了一起。 两人以彼此的后背作为最坚实的依靠,形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战斗核心,共同面对这无穷无尽的敌人! 郭靖的右肩有伤,无法使用威力最大的双手降龙掌法,但他將所有的功力都凝聚於左掌之上。 他的掌法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刚猛,而是变得异常沉稳和精炼。 每一次出掌,都恰到好处地拍在敌人兵器的薄弱之处,或是攻击敌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 “啪!” 一名铁鹰卫的长刀带著凌厉的风声劈来,郭靖不闪不避,左掌后发先至,看似轻飘飘地印在刀身之上。 那名铁鹰卫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飞出,而那股內力更是透刀而入,震得他胸口一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另一名铁鹰卫从侧面持盾猛撞而来,郭靖脚下错步,身体如同不倒翁般一晃,左肘顺势下沉,一记曲肘顶膝,正中那人持盾的手臂关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惨叫著倒地。 郭靖就如同一块磐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凭藉著自己那冠绝天下的战斗经验和意识,用最节省內力的方式,化解著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牢牢地守住了自己的半边阵地。 而他身后的杨过,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如果说郭靖是沉稳防御的厚重山岳,那杨过就是摧枯拉朽的狂暴龙捲! 面对著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杨过没有半点保留,体內的九阳神功被催动到了极致! 双掌齐出,掌心隱隱泛起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他 的掌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儔,每一掌拍出,都带著一股灼热霸道的劲风,仿佛要將空气都点燃! 一名铁鹰卫挥舞著狼牙棒,带著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杨过看也不看,左手迎著狼牙棒便是一掌! “轰!” 金色的掌力与布满尖刺的狼牙棒悍然相撞,发出的却不是金铁交鸣之声,而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精钢打造的狼牙棒,竟被杨过一掌拍得从中爆裂开来,无数的碎片向四周激射! 而那名铁鹰卫更是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被那股狂暴的掌力震成了肉泥! 三柄长刀从不同方向同时刺来,封死了杨过所有的闪避空间。 杨过却是不退反进,猛然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急速旋转,直接施展龙象般若功。 双拳化作两道金色的流星,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重重地轰击在左右两名铁鹰卫的胸膛上! 那两人的胸甲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向內深深地凹陷下去,整个胸腔都被恐怖的拳力打得塌陷,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对於第三柄刺向他后背的刀,他只是反手一记掌刀劈出,精准地斩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將其手腕直接斩断! 杨过此刻就如同一尊杀神,在他负责的半边战场上,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必然会带走一条或数条生命。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冑,飞溅的鲜血,惨叫的敌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大的死亡领域。 看著杨过如此勇猛。 瀟湘子,尹克西等三人懵逼了。 感情方才杨过打他们的时候,还有留手了。 这时,瀟湘子忽然咦了一声:“那小子施展的不是龙象般若功吗?” 尹克西定睛一看:“还真是!” 一时之间,三人齐刷刷的看向金轮法王。 “看我干嘛?”金轮法王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你认为贫僧会將龙象般若功交给杨过?” 几人想了想,的確是这么个道理,金轮法王没理由会將龙象般若功交给杨过。 那问题来了,杨过是怎么习得龙象般若功的? 来不及多想了,场中的杨过已经解决了三十多人。 铁鹰卫他杨过的面前成片的倒下。 甚至比郭靖那边倒下的还要更多。 这便是九阳神功的好处。 至少可以做到生生不息,內力延绵不绝。 但说实话。 延绵不绝终究是有个度。 在怎么生生不息,也终究敌不过杨过如此消耗。 八百多个铁鹰卫,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杀了一个,立刻就有两个补上。 杀了一双,立刻就有十个涌来! 这些铁鹰卫都是蒙古军中百里挑一的精锐,他们悍不畏死,眼中只有命令,没有恐惧。 即便同伴在眼前被撕成碎片,也无法让他们后退一步,反而会激起他们更加凶悍的兽性!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郭靖和杨过的脚下,已经躺了不下百具尸体,鲜血將他们脚下的土地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变得泥泞不堪。 但他们两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郭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那被点穴止住的伤口,因为连番的剧烈发力,已经再次崩裂开来,鲜血不断地从指缝中渗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出掌,都感觉得到內力在飞速地流逝。 杨过的情况稍好,但九阳神功全力运转之下,对体力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的。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杨过能感觉到,包围圈非但没有被他打出缺口,反而因为敌人更加疯狂的涌入,而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窒息! 他们两人,就如同即將被潮水彻底淹没的礁石,正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不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突围才是! .............................. 第二百零二章 郭靖的愧疚 杨过与郭靖和铁鹰卫交锋的场面。 在这片广袤的原野上奏响到了最盛烈的情况! 无时无刻都有著铁鹰卫的人不断的被轰飞了出去。 而郭靖与杨过俩人的內力。 也在飞速的消耗之中! 郭靖的左掌,此刻仿佛化作了一面无坚不摧的金色盾牌,每一次挥动,都带著千钧之力。 他一掌印在一名铁鹰卫的胸前,雄浑无匹的降龙掌力透过厚重的铁甲,直接將对方的五臟六腑震成了一滩肉泥。 那名铁鹰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如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人群之中。 借著这一掌之力,郭靖终於获得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喘息之机。 他剧烈地喘息著。 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 汗水混合著血水,从他坚毅的脸庞上不断滑落! 此刻。 郭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在浴血奋战,浑身煞气的杨过。 那张英俊的脸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 这会儿。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心痛。 如同潮水般涌上了郭靖的心头。 “过儿.....” 他的声音因为脱力和內疚,而显得异常沙哑:“对不起.....” 杨过反手一爪,將一支射向他后心的冷箭捏在手中,百忙之中回头道:“郭伯伯,你这是说什么话?” “是郭伯伯不好.....” 郭靖的眼神黯淡下来,充满了深深的自责:“我不该.....不该执意要將你带到这里来,若不是为了我,你又怎会陷入这等九死一生的险地?” 他这一生,光明磊落,俯仰无愧於天地。 可唯独对於杨家,他心中始终藏著一份亏欠。 对於杨过这个唯一的侄儿。 他嘴上虽然严厉,但那份发自內心的关爱与期盼,却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郭靖希望杨过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却绝不希望他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陨落在这异乡的土地上。 这一切。 都是因为他自己。 因为自己这个蒙古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如今。 不仅自己要死在这里。 就连杨过,也都要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郭伯伯!” 杨过的声音猛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一拳將身前的一名敌人轰得筋骨寸断,厉声道:“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侄儿今日前来,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张张狰狞而麻木的脸庞,话语中仿佛带著金石之声,鏗鏘有力:“我辈生於乱世,身为汉家男儿,眼见国土沦丧,同胞受难,本就该挺身而出!”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能鬱郁久居......我呸.....” 杨过忍不住嘴角一抽,险些说错话了,他连忙补充道:“岂能只顾自身安危,而无视家国大义?保家卫国,乃是分內之事,何来拖累一说!今日能与郭伯伯你並肩作战,共抗强敌,是侄儿的荣幸!就算是战死於此,那也是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这一席话。 如同一道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郭靖的心坎上! 他猛地抬起头。 怔怔地看著杨过那张年轻却写满了决绝的脸庞。 保家卫国.....大丈夫.....死得其所..... 这些他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信念,此刻从他最疼爱的侄儿口中说出,竟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看著面前的杨过,郭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同时也仿佛看到了一个比自己更加出色。 更加耀眼的未来英雄。 正在冉冉升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欣慰,瞬间衝散了他心中的疲惫与绝望。 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他那因为失血而冰冷的身体。 竟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热。 “好.....好孩子.....” 郭靖的虎目之中,竟隱隱有泪光闪动,他喃喃地重复著:“好孩子.....” 然而。 感动过后。 现实的残酷依旧摆在眼前。 他看著杨过身上那几处被兵刃划破的衣衫。 心中的愧疚再次浮现。 郭靖接著道:“话虽如此.....可终究还是郭伯伯拖累了你。若你一人,凭你的武功,早已脱身了。” “郭伯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杨过的眼神忽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过儿或许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郭靖精神一振,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郭伯伯,你认为,我们现在还回得去襄阳吗?” 郭靖下意识地朝著襄阳城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那边。 是五千精锐组成的钢铁长城。 枪尖如林,盾牌如山,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死亡气息。 他们现在被这八百多名铁鹰卫死死纠缠。 身边还有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这几大高手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算他们能奇蹟般地解决掉眼前的敌人。 又如何能闯过那道真正的天堑? 郭靖缓缓地,却又无比沉重地摇了摇头:“回不去了.....绝无可能。” “这就对了!” 杨过却笑了,那笑容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眼,充满了智慧与疯狂:“郭伯伯,你难道没发现吗?” 他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金轮法王他们,將所有的重兵都压在了我们和襄阳城之间!”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我们衝出重围,逃回襄阳!” “所以,那个方向是真正的铜墙铁壁,他们绝不允许我们逾越!” “但是.....” 杨过的目光,猛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的后方,也是蒙古大军前来的方向! 杨过接著道:“郭伯伯,你再看那边!朝著蒙古大营的方向,他们的人手,反而是最薄弱的!” 郭靖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他顺著杨过的目光望去,果然! 敌人虽然將他们团团包围,但这包围圈却並非一个完美的圆形。 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u”形口袋,袋口正对著蒙古大营的方向。 而袋底,则死死地堵住了通往襄阳的道路。 .............................. 第二百零三章 冲向蒙古军营 绝大部分的铁鹰卫。 都集中在襄阳方向的半场。 进行著最疯狂的围攻。 而在通往蒙古大营的那个方向。 虽然也有敌人,但数量和密度,明显要稀疏得多! 黄蓉时常说他是个“榆木脑袋”,那也仅仅是指他在男女情感上的迟钝与木訥。 而在排兵布阵,战场搏杀这些方面。 郭靖的嗅觉。 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杨过这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过儿,你的意思是.....” 郭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没错!” 杨过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大胆的光芒:“郭伯伯,我们不去襄阳了!我们杀回蒙古大营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 郭靖的心头,仿佛有一座火山轰然爆发! 对啊!!! 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忽必烈为了將他们叔侄二人一网打尽。 调动了如此庞大的精锐力量。 甚至连金轮法王这些供奉高手都倾巢而出。 那么,他自己的中军大帐,此刻必然是守备最为虚弱的时候! 若是..... 若是在这种时候。 他们突然反其道而行之。 杀一个回马枪,直捣黄龙,擒住忽必烈本人..... 那眼前的所有危局,將瞬间迎刃而解! 甚至。 整个襄阳之围。 都有可能因此而化解!!! 方才,他还被眼前的绝境压得喘不过气来,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 可如今被杨过这一语点破。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偏偏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生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过儿!真有你的!” 郭靖惊喜交加,忍不住大声讚嘆。 他怎么也想不到。 在这样命悬一线。 血肉横飞的关头。 杨过非但没有被恐惧和绝望吞噬。 反而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想出这等石破天惊的破局之法! “郭伯伯,时不我待!” 杨过大喝一声,与郭靖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下一刻。 两人几乎是没有任何商量。 却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动作! “喝!” 郭靖强行压下伤势,將体內剩余的所有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左掌之上! 杨过也是一声长啸,將九阳神功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双掌之上金光大盛,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两人同时摆出了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亢龙有悔!!!” 两声怒吼,匯成一股,震彻云霄! “昂!!!” 两条由精纯內力所化的金色巨龙,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咆哮著从两人的掌中轰然射出! 一条沉稳厚重,充满了皇者霸气! 一条刚猛无儔,充满了灼热的毁灭之力! 两条金龙在半空中交匯和盘旋,瞬间融合成一条更加巨大更加璀璨仿佛要將天空都撕裂的无上神龙! 它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朝著蒙古大营的方向,悍然衝撞而去! 那条线路上所有挡在前面的铁鹰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刀剑,他们的甲冑。 在接触到金色神龙的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 被那股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衝散了出去! 轰隆隆!!! 金龙过处,大地龟裂,烟尘冲天! 一条宽达数丈,长达数十丈,焦黑一片,散发著滚滚热浪的死亡通道,赫然出现在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之中! “走!” 就在通道出现的一剎那,杨过与郭靖的身形已经动了。 两人將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 沿著这条刚刚被自己轰开的生命之路,朝著蒙古大营的方向,闪电般地冲了出去! 这兔起鶻落之间发生的一切。 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远处的瀟湘子和尹克西,看著那条触目惊心的焦黑通道。 以及正朝著蒙古大营方向狂奔的两个背影,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们.....他们跑去蒙古大营做什么?” 尹克西目瞪口呆,喃喃自语。 “疯了!他们一定是疯了!” 瀟湘子也惊骇地叫道:“前面是五千大军,他们不冲,反而往王爷的大营里冲?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在他们看来。 这无疑是绝望之下的胡乱选择。 是飞蛾扑火,是自取灭亡!! 然而。 一旁的金轮法王。 在最初的震惊与迟疑之后,脸色却猛地剧变!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別人不明白。 他身为蒙古国师,又岂能不明白? 攻敌之必救! 他们的目標是中军大帐的忽必烈! 这几个词如同两道闪电,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杨过和郭靖那疯狂举动背后的真实意图! “不好!!!” 金轮法王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大叫,声音都因为恐惧而变了调。他顾不上自己的內伤,猛地一拍马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快!快追上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大营!!!” 他的吼声。 终於惊醒了那些还在发愣的铁鹰卫和一眾高手。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调转方向。 发了疯似的朝著杨过和郭靖逃离的方向,展开了亡命的追逐! 一时间。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原本是瓮中捉鱉的猎杀,此刻却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你追我赶! 而追逐的目標。 正是整个蒙古大军的心臟。 忽必烈的中军大帐! 风声在耳边呼啸。 身后的喊杀声,马蹄声,以及金轮法王那气急败坏的咆哮,仿佛正在被飞速后退的景物一点点吞噬。 郭靖与杨过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此生的极致。 他们就像两支离弦的箭。 目標明確,轨跡疯狂。 直直地射向那座代表著蒙古最高权力的军营。 很快。 那座连营百里。 旌旗如林的庞大营地。 便再次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烈日当空,炙烤著大地。 营地门口的木製柵栏和箭塔在阳光下泛著乾枯的色泽。 一队队顶盔贯甲的蒙古士兵,正迈著整齐的步伐在营地內的主要干道上巡逻。 一切看起来都和他们之前被追杀时路过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种井然有序的军容。 与后方那片混乱的追杀战场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仿佛这里是一片寧静的湖面。 而他们叔侄二人。 就是即將砸入湖心的两块巨石。 .............................. 第二百零四章 这是个陷阱 “前面就是蒙古大营!” 杨过沉声喝道,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闯进去!” 郭靖的回应更加简洁有力,充满了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悲壮气概。 话音未落。 两人没有丝毫减速。 身形化作两道奔雷,径直朝著营地那看似坚固的大门猛衝而去! “什么人!站.....” 守在门口的两名身材魁梧的蒙古卫兵刚刚察觉到异常,厉声喝问。 可那个“住”字还卡在喉咙里。 杨过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掠过。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掌隨意地向后一拍,一股灼热的掌风便精准地印在了其中一人的后心。 “噗!” 那名卫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胸膛瞬间塌陷,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刚要举起手中的长矛。 郭靖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雄浑的掌风直接將他连人带矛卷飞了出去。 撞在数丈外的柵栏上,骨断筋折,没了声息。 这边的惊天动静。 瞬间惊动了营地內正在巡逻的一队士兵。 “什么人!竟敢擅闯大营!” 为首的百夫长怒喝一声,雪亮的弯刀“呛啷”出鞘。 身后的二十多名士兵也立刻反应过来。 举著刀枪。 吶喊著围了上来。 他们面对的。 是郭靖那双充满了滔天怒火的眼睛。 郭靖看也不看,迎著衝来的人群,左掌向前猛然一推! “见龙在田!”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 一条由精纯內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咆哮著从他掌中衝出,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狠狠地撞进了那二十多人的军阵之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二十多名悍勇的蒙古士兵,在降龙十八掌这等冠绝天下的掌力面前,就如同狂风中的稻草人。 他们的身体被金色龙影捲起、撕裂,惨叫著向四面八方拋飞出去,盔甲碎裂,兵刃折断,落地之时,已然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一掌之威,竟至於斯! “过儿,速战速决!直取中军大帐!” 郭靖一掌清空道路,脚下不停,沉声喝道。 “好!” 杨过应声,紧隨其后。 两人就像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一块牛油之中。 沿途不断有闻讯赶来的蒙古守卫试图阻挠。 但在郭靖那无坚不摧的降龙掌和杨过那霸道绝伦的九阳神功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警钟声在整个大营內疯狂地敲响。 无数的士兵从四面八方的营帐中衝出。 整个营地瞬间从井然有序化作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 可郭靖和杨过的目標太明確了。 而且速度也快到让人无法防备! 那些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对他们形成有效的包围。 往往是刚刚看到人影,便被狂暴的掌力轰飞,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 很快。 在付出了一路血腥的代价后。 那座象徵著最高权力,比周围所有营帐都要宏伟,华丽数倍的中军大帐,终於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出乎意料的是。 大帐周围竟然异常的安静。 与周遭的喧譁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口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仿佛一座空城。 但此刻的郭靖。 心中只剩下“擒贼先擒王”这一个念头。 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他二话不说。 提著最后一口气。 將轻功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轰然撞向了那紧闭的帐门! “哗啦!” 厚重的毡布门帘被他强横的力道直接撕碎,郭靖的身影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闯入了中军大帐之中! 然而。 下一秒。 他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预想中那个端坐于帅位之上的忽必烈,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多名身穿黑色劲装,眼神冰冷如铁的弓箭手! 他们早已在大帐內列成三排,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死亡阵列。 手中那一把把闪烁著幽光的铁胎弓。 已经弯弓搭箭,锋锐的狼牙箭头,正齐刷刷地对准了刚刚闯入的郭靖! 在弓箭手阵列的前方,一名身披甲冑的蒙古將官,脸上带著一丝冰冷的微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郭靖的耳中:“郭大侠,我家王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句话。 如同一盆冰水。 从郭靖的头顶浇下。 让他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陷阱!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放箭!” 那名士官没有给郭靖任何思考的时间。 手臂猛然向下一挥,下达了绝杀的命令! “咻咻咻咻咻!!!” 一瞬间,弓弦的震鸣声匯成一片死神的蜂鸣! 三十多支早已蓄势待发的狼牙箭。 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暴雨。 撕裂了空气。 带著尖锐的呼啸,朝著刚刚闯入,立足未稳的郭靖。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过突然。 太过致命! 郭靖刚刚全力衝刺。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更何况他身处这狭窄的大帐之內,前后左右皆是敌人,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生死一瞬! 郭靖的战斗本能超越了他的思维。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口中便爆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將体內那本已乾涸的经脉中。 压榨出了最后一丝內力! “喝!” 雄浑的內劲毫无保留地透体而出,在他身前瞬间形成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却坚实无比的无形护体气墙! “叮叮叮叮!” 清脆而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暴雨敲打在铁皮屋顶上,疯狂地响起! 无数闪烁著寒光的狼牙箭矢。 在撞击到气墙的瞬间便被弹开,折断,无力地坠落在地。 郭靖的內力何其深厚,即便是在油尽灯枯的边缘,这护体气墙也绝非寻常箭矢所能洞穿。 然而。 人力终有穷时! 他之前硬抗金轮法王等人的围攻,早已身受重伤。 之后为了开路,更是与杨过合力发出了超越极限的降龙十八掌。 紧接著又是长途奔袭,体力与內力的消耗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道护体气墙,就如同即將决堤的堤坝。 在承受了数十支强弓劲弩的轮番衝击之后。 终於开始剧烈地晃动。 表面泛起了道道涟漪,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不稳定! 郭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那最后一丝內力,也已经彻底耗尽。 就在气墙即將崩溃的剎那。 又一波箭雨接踵而至! .............................. 第二百零五章 第一次使用玄铁重剑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郭靖的护体气墙,终於在最后一支箭矢的衝击下,如镜花水月般破碎开来。 而那支夺命的箭矢,毫无阻碍地深深射入了他本就受伤的右肩! 巨大的衝击力,加上伤口传来的剧痛,让这位铁打的汉子也无法再支撑。 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踉蹌蹌地向后倒退。 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推出了中军大帐之外。 重重地摔倒在地。 “郭伯伯!” 一直紧隨其后,负责殿后的杨过见状,面色也是为之一变! 想也不想。 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將摇摇欲坠的郭靖一把扶住。 “郭伯伯,您怎么样?!” 杨过担忧的问道。 也就在这时,那座“中军大帐”的帘子被掀开。 三十多名手持强弓的蒙古弓箭手。 面无表情地从中走了出来。 迅速在帐前排开阵列,冰冷的箭头再次对准了他们。 与此同时。 左右两侧的营帐后方。 也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两队手持弓箭的士兵。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每队约有五十人,从两侧迅速包抄上来。 与帐前的弓箭手形成了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网! 转瞬之间。 一百三十多名弓箭手。 已经將他们二人彻底包围在中央的一小片空地上。 所有的弓弦都再次被拉开,那一百三十多个闪烁著死亡寒芒的箭头,如同狼群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郭靖和杨过的身上,蓄势待发。 空气。 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咳.....咳.....” 郭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看著眼前这天罗地网般的阵势。 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苦涩。 “我们.....被摆了一道.....” 他艰难地说道:“忽必烈.....根本就不在这座大帐里,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我们准备好的陷阱。” “郭大侠,您是在找我们的王爷吗?” 一个带著浓浓嘲讽意味的声音,从那群弓箭手身后传来。 郭靖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百夫长鎧甲的蒙古士官,脸上掛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著狼狈不堪的郭靖,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您怎么受伤了?需不需要我们帮你一起找找啊?” 郭靖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左手並指如刀。 迅速在自己右肩周围的几处大穴上点过。 暂时封住了流血的伤口! 然后。 他看也不看。 右手握住箭杆。 猛地一咬牙,將那支深陷血肉的箭矢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噗!” 一股血箭隨之飆射而出,郭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那惨白的脸色,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也就在他处理伤口的这片刻功夫。 后方传来了急促的破风之声。 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以及数三十多名轻功最好的铁鹰卫,终於从后面追赶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 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与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哈!郭靖!杨过!我看你们这次还往哪里逃!” 尹克西快意地大笑道。 瀟湘子更是怨毒地盯著两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被万箭穿心的惨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里是王爷的大营中心,你们真是自寻死路啊!” 金轮法王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眼中闪烁的兴奋与杀意,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更加猛烈。 他缓缓转动著手中的金轮。 一步步向前,与前方的弓箭手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彻底断绝了两人最后一丝逃跑的可能。 前有百余名神射手的万箭齐发。 后有金轮法王这等绝顶高手和数十精锐的虎视眈眈! 这里又是蒙古大营的最中心地段。 四周是数不清的营帐,是成千上万的蒙古士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看著眼前的场面。 饶是郭靖心志坚毅如铁。 此刻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绝望。 他这一生经歷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將他牢牢护住的杨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歉疚。 “过儿.....” 郭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苦涩:“是郭伯伯.....对不起你.....” 他又一次將这个他亏欠良多的孩子。 带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那名蒙古士官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欣赏够了猎物临死前的绝望了之后。 终於。 蒙古士官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郭大侠,既然找不到,那就別找了。” 他残忍地笑道:“还是让我的弟兄们,送你和你的好侄儿一起上路吧!”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挥,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放箭!!!” “嗡!!!” 一百三十多条弓弦同时震响。 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共鸣! 剎那间,天昏地暗! 一百三十多支箭矢。 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死亡之云。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著场中那两个渺小的身影覆盖而来! 这是绝杀的一击! 是足以將任何绝顶高手射成刺蝟的死亡之雨! 郭靖的眼中。 映出了那一片迅速放大的箭影。 他下意识地想要將杨过推开,自己去承受这一切。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郭靖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瞬间! 他身旁的杨过。 动了! 只见杨过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闪过一抹凛冽至极的寒光! 他左手依旧紧紧地搀扶著郭靖,右手却猛然向前一伸! “嗡!” 伴隨著一声奇异的轻鸣,一抹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光芒,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光芒散去。 一柄阔大,厚重,无锋,通体漆黑的巨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正是玄铁重剑! 说实话。 这柄自离开剑冢之后、 一直被杨过存放在系统空间之內吃灰。 从未在人前真正显露过的神兵利器。 终於在这一刻。 被他亮了出来! .............................. 第二百零六章 强悍的剑术 从始至终。 无论是峡谷激战,还是重围血战。 杨过都没有动用这把剑。 一直都摆放在系统空间之中。 不曾想。 首次使用,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面。 面对著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 杨过不闪不避,反而向前猛地踏出一步! 他手中的玄铁重剑,甚至不需要任何精妙的招式。 只是以一种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 自下而上,猛然一挥! “呼!!!”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那沉重无比的剑身,在杨过那催动到极致的九阳神功的加持下,带起了一股狂暴无匹的黑色罡风! 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龙捲,拔地而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鐺鐺鐺鐺鐺鐺!!!” 之前郭靖气墙所发出的,还是清脆的“叮噹”之声。 而此刻,玄铁重剑与箭矢相撞,发出的却是沉闷、狂暴、如同铁锤砸钢锭般的巨响! 那一片足以覆盖整个场地的死亡箭雨,在撞上这道黑色龙捲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座正在高速旋转的钢铁山峰! 无数的箭矢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震得粉碎! 箭头、箭杆、箭羽,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甚至有许多箭矢,连靠近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股狂暴的剑风直接撕裂、卷飞! 杨过手持重剑。 就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黑色战神。 在他身前形成了一片不容侵犯的死亡领域! 仅仅一瞬间。 那足以致命的第一波箭雨。 竟然就这么被他以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方式彻底化解! 漫天的木屑与铁屑缓缓落下,场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呆了。 那名下令放箭的蒙古士官,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周围那一百三十多名弓箭手,握著弓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不敢相信。 自己引以为傲的齐射。 竟然被人用一柄剑。 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就连刚刚追上来的金轮法王,脸上也露出了骇然。 不过。 惊讶归惊讶。 在金轮法王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炽热的贪婪与杀意! 他的目光。 死死地在郭靖和杨过之间来回扫视。 郭靖。 此刻的他已经身受重伤,內力耗尽。 如同一只没有了牙齿和爪子的猛虎。 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那么。 眼前所有的压力。 所有的变数。 就都集中在了这个手持黑色重剑的年轻人身上!! 只要杀了杨过! 那么。 郭靖便如探囊取物! 此次围杀,便能画上一个最完美的句號! 而那柄散发著无穷魔力的黑色神兵。 也將会成为他金轮法王的战利品! 一想到这里,金轮法王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便被熊熊燃烧的战意与贪婪彻底吞噬。 “小子!受死吧!” 金轮法王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体內的龙象般若功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目前所修炼的巔峰境界! 金轮法王那本就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圈。 浑身上下的肌肉虬结賁张,青筋如同小蛇般在皮肤下游走。 一股蛮荒狂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朝著周围冲天而起! 在金轮法王的手中,金银铜铁铅五只轮子,在他的巨力催动下,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嗡嗡嗡!” 五只轮子带起了尖锐刺耳的呼啸。 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由金属与死亡构成的恐怖风暴! 那不再是五件兵器。 而是五轮可以碾碎一切的死亡磨盘! 待力量催动到了极致了之后。 金轮法王双足猛地一蹬地,坚实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 带著那毁天灭地的五轮风暴。 朝著杨过悍然压来! 金轮法王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將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剑,一同碾成粉末! 然而。 面对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攻击。 杨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口千年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而后。 却见杨过徐徐举起了玄铁重剑。 脚下也是迅速发力。 他整个人宛若炮弹一样朝著金轮法王迎了上来。 金轮法王见到杨过竟然不退反进。 那张因催动极致功力而涨红的脸上得意之色更胜三分! 在他看来。 这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好小子!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本国师就成全你!” 金轮法王狂笑道。 说实话。 若单纯比拼掌力。 他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 就在不久前,他与杨过硬拼一掌。 那股透过掌心传来的,既雄浑又诡异的內力,让他气血翻腾,险些当场出丑。 纵然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 再怎么將原因归咎於对方那超乎寻常的天赋。 但事实就是事实。 在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龙象般若功。 在掌法对决上,已经占不到任何便宜。 这是一个让他感到屈辱,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但现在。 情况不同了! 这小子,竟然捨弃了他那已强到离谱的掌法,转而亮出了一柄看起来笨重无比、通体漆黑的怪剑! 金轮法王自然是打心底里瞧不上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除此之外,武学之道,博大精深。 但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就拿自己来举例。 他自己一生专精於龙象般若功与五轮,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中原的郭靖,也是將一套降龙十八掌练得出神入化,威震天下。 这都是专精一门的典范! 他实在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 杨过这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为何能拥有一身如此滔天恐怖的內力。 那內力的精纯与雄厚程度。 饶是自己这等苦修数十年的宗师都感到自嘆不如! 可就算你天赋异稟內力通玄。 又能如何? 杨过能將掌法练到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地步。 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奇蹟。 现在。 这傢伙竟然还想在剑法上有所建树? 甚至敢用剑来对抗我全力施为的五轮绝技? 这简直就是瞧不起人! 至少。 金轮法王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 从未听闻过杨过有任何关於剑法的名声。 更从未见过他施展任何剑术! .............................. 第二百零七章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在他看来,杨过此举,无异於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纯粹是年轻人仗著內力深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行为! “今日,便让你知道,何为宗师!何为真正的武学!” 金轮法王心中杀意沸腾,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过连人带剑被自己碾成一滩肉泥的血腥场面! 然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两道身影已经悍然相撞! 杨过高高举起的玄铁重剑,与金轮法王那高速旋转,带著毁灭气息的五轮风暴,没有任何花巧地正面硬撼在了一起!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声音不似金铁交鸣,更像是一座万丈高峰,从中断裂,轰然倒塌! 金轮法王原本脸上带著十足的自信。 甚至力量节节攀升,提升了数倍。 他要以最强的姿態,將杨过给狠狠的踩在脚下。 发泄此前落败给他的怒火。 可是。 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碰撞的瞬间。 金轮法王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在下一剎那。 那得意便被无尽的惊骇与恐惧所取代!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金轮法王感觉到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撞上的,根本不是一柄剑! 那是一座山! 是一座从天外飞来。 以无可阻挡之势。 狠狠砸在他脸上的太古神山!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不讲道理! 他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无上神力。 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如同三岁孩童的拳头,撞上了一堵百炼精钢铸就的城墙! 脆弱!可笑!不堪一击! “噗!!!” 金轮法王甚至连一秒钟。 不。 连半秒的剎那都没能坚持住!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著他手中的五轮,摧枯拉朽般地冲入他的双臂。 他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自己的双臂臂骨。 便已寸寸断裂! 紧接著。 那股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入他的胸膛! 他只觉得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爆!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巨龙甩尾抽中的一颗石子。 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后倒飞了出去! “轰!轰隆!哗啦!!!” 金轮法王那魁梧的身躯,接连撞穿了第一座、第二座、第三座..... 足足五座厚实的蒙古军帐! 那坚韧的牛皮和粗壮的木架,在他这颗“人形炮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一般,被轻易地撕裂和撞碎! 在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漫天飞舞的碎屑中。 金轮法王最终重重地砸在了第六座营帐的废墟之中。 激起了一大片冲天的烟尘。 看著金轮法王被轰飞了出去。 在场的弓箭手,那位士官,还有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三人,以及匆匆赶来的少数铁鹰卫。 所有人都忍不住张开了嘴。 整个战场,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顛覆认知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一剑! 仅仅一剑! 他们无敌於天下的国师,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魔一般的存在。 就这么..... 败了? 而且是败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如此的..... 毫无还手之力! 烟尘瀰漫的废墟之中,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和剧烈的咳嗽声。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金轮法王挣扎著。 浑身是血地从那堆破碎的木架和撕裂的牛皮中,缓缓地爬了起来。 他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身上的僧袍更是破烂不堪,混合著鲜血与泥土,狼狈得如同一个乞丐。 但他顾不上身体上传来的剧痛。 金轮法王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望向远处那个依旧单手持剑,渊渟岳峙的年轻身影。 他的脸上。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与狰狞。 剩下的。 只有一片写满了震撼与茫然的空白。 怎么.....会.....这样? 金轮法王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他苦修一生的龙象般若功。 竟然.....竟然在正面碰撞中。 被人用一柄剑。 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碾压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杨过施展剑法啊! 可饶是如此。 自己却仍然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杨过掌法通玄也就罢了。 为何..... 为何他的剑法。 比他的掌法还要恐怖! 还要霸道! 还要不讲道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 看著杨过。 金轮法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与狂傲。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鬼一般的惊恐与骇然。 这个年轻人。 到底还会多少种武功? 掌法、剑法..... 每一样都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足以碾压当世宗师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可以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 是魔鬼! 哪家二十岁的人,能掌握这么多底牌? 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究竟源自何处? 金轮法王的心中,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武功產生了无法理解的恐惧感。 另一边。 侥倖未被波及的瀟湘子和尼摩星等人。 更是被嚇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 他们站在远处。 身体僵硬。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此前在峡谷中。 他们已经亲身领教过杨过那刚猛无儔的掌法..... 不,应该算是拳法。 一拳將他们三个人镶在崖臂上扣都抠不下来。 他们自问就算是自己全盛时期。 也绝对不是对手。 上去就是送死。 可方才,当他们看到杨过换上那柄看起来又大又沉的黑剑时。 说实话。 他们心中的念头。 与金轮法王如出一辙。 几人都下意识地认为。 这小子是掌法耗力过巨。 想换一种方式取巧罢了。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掌法已经如此登峰造极,定然是多年修炼! 相比之下。 剑术多半是虚有其表。 中看不中用。 .............................. 第二百零八章 暗中传信 然而。 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到足以震碎耳膜的耳光。 杨过的剑法..... 竟然与他的掌法不分伯仲! 那根本不是招式。 那是一种纯粹力量的碾压。 一种將“势”运用到极致的无上剑道! 开什么玩笑?! 瀟湘子握著哭丧棒的手在微微颤抖。 尼摩星那黝黑的脸上也毫无血色。 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震撼、恐惧,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因为每多想一分。 心中的恐惧便会加深一分。 而那些普通的蒙古士官和弓箭手们。 更是被眼前这顛覆三观的一幕。 衝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弓箭手和蒙古士官可没见识过在峡谷之中双方大战的场面。 在他们心中。 国师金轮法王。 那就是无敌的战神。 是王爷身边最强大的守护者! 他们亲眼见过国师一掌拍碎攻城巨石,一轮劈开坚固城门。 可如今呢? 就是这样一位神明般的人物。 竟然..... 竟然被那个中原的年轻人。 用一柄黑色的怪剑。 一招就给打飞了出去! 这..... 这太不可思议了! 巨大的震撼。 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军阵中蔓延。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 忘记了战斗,忘记了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这万籟俱寂的诡异氛围中。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打破了沉寂。 “咻!” 一枚冷箭。 从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悄无声息地射来,目標直指杨过的后心! “嗯?” 杨过眉头猛地一皱。 竟然还有人敢在这种时候放冷箭偷袭? 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他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反手一探。 便如探囊取物般。 精准无比地將那枚疾射而来的箭矢稳稳抓在了手中。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正欲循著箭矢射来的方向。 將那个不知死活的偷袭者揪出来。 然而。 就在他握住箭杆的一瞬间。 忽然。 杨过动作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 这枚箭矢有些不对劲。 它的力道看似迅猛。 却在即將及体的一瞬间。 卸去了九成的力道。 更像是一种提醒,而非致命的攻击! 而且。 箭杆的触感也有些异常。 杨过眯了眯眼。 將目光投向手中的箭矢。 只见在箭羽之下。 竟然用极细的丝线。 缠绕著一张被卷得极小的纸条。 这一发现。 让杨过心中一动。 除此之外。 他也察觉到了这枚箭矢上並没有附带丝毫的敌意。 此时此刻。 所有人的心神都还沉浸在金轮法王被一剑击溃的巨大震撼之中。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枚冷箭。 更没有人发现箭矢上所附带的这张小小的纸条。 杨过不动声色。 右手依旧紧握著玄铁重剑。 那沉重的剑身斜指地面。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霸道气息。 牢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他的左手。 则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 手指却飞快地將那张纸条从箭杆上取下。 迅速展开。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六个字,字跡潦草而急促: 【忽必烈在西北大帐】 短短六个字,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杨过心中的迷雾! 同时他也意识到射箭之人。 估计是潜伏在蒙古军营之中的中原义士了! 对方是在暗中帮助自己! 杨过心头猛地一喜!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拿下蒙古大军的统帅忽必烈。 那么此番之围、 自当可解!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 迅速扫过西北方向那一片连绵的帅帐区。 虽然不知道这位暗中相助的义士是谁、 但这份情,他记下了! 时机稍纵即逝! “郭伯伯,走!” 杨过不再有丝毫犹豫,他低喝一声,左手一把搀扶住身旁同样处于震惊中的郭靖。 “好!” 郭靖虽然不明白杨过为何突然要走。 但出於对他的绝对信任。 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点头应道。 说罢。 杨过一只手提著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玄铁重剑。 另一只手搀扶著郭靖。 身形一晃。 便如一道青烟。 朝著西北方向,悍然衝去! 直到杨过和郭靖的身影已经衝出了数十丈远。 瀟湘子,尼摩星等人才如梦初醒。 猛地反应过来。 “愣著做什么!追!” 瀟湘子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第一个挥舞著哭丧棒追了上去。 “別让他们跑了!拦住他们!” 尼摩星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对杨过的恐惧,大声呼喝著。 其余的蒙古士兵和铁鹰卫们。 这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恐惧。 但在將官的呵斥下。 还是壮著胆子,一拥而上。 朝著杨过和郭靖离去的方向。 疯狂地追了过去! 一时间。 刚刚陷入死寂的蒙古大营。 再次变得喊杀震天。 乱成了一锅粥。 ............. 忽必烈何许人也? 他乃是家族的骄傲。 成吉思汗之孙。 未来註定要君临天下的霸主。 他的人生信条中。 威仪与排场。 是与军事谋略同等重要的东西。 纵然是为了埋伏郭靖,让不少弓箭手在他的中军大帐里面隨时准备房间。 他迁移过来的居所,也必须是军中最高贵、最豪华、最能彰显其统帅身份的存在。 若是连自己的居所都显得寒酸。 在这数十万大军面前失了面子。 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因此。 当杨过和郭靖衝到西北角的营区时。 根本无需费心寻找。 那座巨大的西北方向王帐。 就如同一头匍匐在羊群之中的雄狮。 醒目到了极点。 它比周围所有的军帐都要大上三倍不止。 通体由厚实的白色毛毡与华贵的丝绸混纺而成。 帐顶边缘甚至镶嵌著金色的丝线,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炫目而威严的光芒。 帐外。 四面巨大的“蒙哥汗”王旗与忽必烈的苍狼战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这已经不是一座军帐。 这简直就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小型宫殿! 杨过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目標。 他停下脚步,侧头对郭靖道:“郭伯伯,忽必烈应该就在里面。” .............................. 第二百零九章 找到忽必烈 这会儿,在杨过的脑海中。 不由得想起了方才郭靖独自闯中军大帐时。 遭遇数百弓箭手齐射的凶险一幕!! 虽然自己不惧围攻。 但郭伯伯毕竟伤势未愈。 若是再陷入那样的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杨过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杨过很快做出了抉择,他沉声道:“郭伯伯,里面的情况不明,或许设有重重机关陷阱。” “我先进去探一探,你在此处为我掠阵,若有追兵前来,劳烦你先拖住他们片刻。” 郭靖看著那座气势森严的王帐。 也知道里面的凶险绝非寻常。 虽然有些担心杨过。 但郭靖更加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態。 若是跟进去。 恐怕非但帮不上忙。 反而会成为杨过的累赘。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决绝:“好!过儿你放心进去,外面有我!只要我郭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越过我这道坎!” 说罢。 郭靖转身。 面向来时的方向。 那不算高大但无比坚实的身影,仿佛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挡在了王帐之前。 杨过不再多言。 深深地看了郭靖的背影一眼。 隨后转过身,提著那柄巨大的玄铁重剑。 一步一步。 沉稳而坚定地走向那座象徵著蒙古最高权力的王帐。 ........... 与此同时,王帐之內。 与外界的喧囂和紧张截然不同。 帐內温暖如春,静謐安寧。 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踩上去柔软无声。 四个巨大的铜製火盆在帐內四角熊熊燃烧。 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也驱散了襄阳城外的秋夜寒意。 正中央。 是一张由整块巨木雕成的巨大沙盘桌。 上面精確地模擬著襄阳城的地形地貌。 各种顏色的小旗插在各处,显示著双方的兵力部署。 沙盘桌后。 一个身穿华贵貂皮长袍。 面容威严。 眼神深邃如海的中年男子。 正安然地坐在一张铺著虎皮的宽大座椅上。 手中捧著一卷竹简,细细端详著兵书。 他便是这数十万大军的统帅。 蒙古帝国的亲王。 忽必烈! 在他的周围。 如同影子一般。 静静地站立著三十多名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弯刀的护卫。 他们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眼神锐利如鹰,呼吸悠长几不可闻。 这些人。 正是从全军之中万里挑一。 由金轮法王亲自训练出的精英护卫。 他们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更是精通合击之术。 三十余人联手。 便是再强大的一流高手陷入其中,也休想轻易脱身。 此刻。 帐外的喊杀声与混乱的动静。 正变得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近。 那杂乱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以及將士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已经清晰地传入了这座隔音极好的王帐之中。 正在聚精会神研读兵书的忽必烈,终於被这愈发无法忽视的噪音打扰。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中。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外面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嘈杂?” 然而。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哗啦!!!” 一声巨响。 王帐那厚重的门帘。 被人从外面用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粗暴地一把掀开! 凛冽的夜风夹杂著外界的血腥与杀气。 瞬间倒灌而入。 吹得帐內火光一阵剧烈摇曳。 一道挺拔而孤傲的身影。 逆著光。 从被掀开的门帘外。 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很年轻,身上穿著普通的汉人服饰,上面还沾染著些许尘土与血跡。 他的左手空著,右手却提著一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漆黑没有任何锋芒的怪异重剑。 那柄剑。 就那样被他隨意地提在手中。 斜斜地指向地面,却散发出一股仿佛能压塌山峦的恐怖气势。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一剎那。 即便是沉稳如山。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忽必烈。 瞳孔也骤然一缩! 在忽必烈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混杂著震惊,疑惑与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 杨过?!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忽必烈的脑海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他的中军王帐! 是整个蒙古大营防卫最森严的核心! 就在刚才。 他才刚刚下达了命令。 將自己原本那座最显眼,最奢华的中军王帐,变成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忽必烈也料定杨过和郭靖在走投无路之下。 必然会行“擒贼先擒王”的险棋。 而那座王帐。 就是最明显的目標! 为此。 他不仅在王帐周围埋伏了超过上百名最精锐的弓箭手。 甚至连帐內都安排了数重机关。 只等杨过与郭靖一头撞进来。 便让他享受万箭穿心的待遇。 做完这一切之后。 他才悄无声息地移驾到了这座位於西北角的。 相对不起眼。 但防卫力量却更加內敛和致命的备用帅帐之中。 忽必烈自认为这步棋走得天衣无缝。 既能以逸待劳。 又能藉此机会一举剷除这个心腹大患。 可现在..... 杨过。 这个本应该一头扎进死亡陷阱里的猎物。 却毫髮无伤地,如同閒庭信步一般。 出现在了他这个自以为是的猎人面前!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他是怎么绕过外面层层叠叠的巡逻卫队和暗哨的? 忽必烈百思不得其解。 看穿自己计划也就罢了。 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这个念头。 让忽必烈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同时也让他的眉头深深的蹙起。 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 但忽必烈终究是忽必烈。 那份深入骨髓的震惊,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脸上。 甚至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看似温和的微笑。 仿佛见到的不是生死大敌。 而是一位久別重逢的故友。 “杨少侠,別来无恙。” 忽必烈靠在虎皮大椅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从容不迫:“不知现在到访,有何贵干?本王还以为,你会对我那座主帐更感兴趣一些。” .............................. 第二百一十章 三十个铁鹰卫的实力 杨过將那柄沉重的玄铁重剑在地上轻轻一点。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他环视了一圈帐內这明显比主帐更加精炼和肃杀的布置。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王爷倒是会开玩笑。” 杨过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帐內每一个角落:“说起来,你可真让我好找啊,若不是侥倖发现中军大帐有埋伏,我和郭伯伯还真就一头撞进你那个热情好客的圈套里去了。” 此言一出。 忽必烈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儘管內心波澜再起。 忽必烈的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將手中的竹简放在了桌案上:“哦?看来杨少侠来我军中,是有备而来了,只是不知,你这般费尽心机地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 杨过反问道,眼神中的戏謔之色更浓。 忽必烈身体向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语气也变得玩味起来:“我需要知道你找我做什么吗?杨少侠,这里是我的大营,是我的天下,此前本王已经放你们走了,如今你们去而復返也就罢了,还这般心事问罪,阁下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 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不屑。 尤其是说自己去而復返,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杨过也是忍不住笑了。 该说不说。 这忽必烈的做法的確是“天衣无缝”。 至少。 一来是別人“请”你过来的。 二来也是他主动送你离开的。 只是金轮法王他们与自己有私人恩怨,故而才对自己展开追杀。 “王爷倒是巧舌如簧!” 杨过笑著道。 “过奖了!” 忽必烈则丝毫不在意,而是看著杨过道:“杨少侠年纪轻轻,拥有这么一身本事,本王也是佩服得紧!” 这傢伙。 倒也开始商业互吹了起来! “既然王爷不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杨过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开始有冰冷的寒意在凝聚:“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帐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呵呵呵.....” 忽必烈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充满自信:“好!有胆色!杨过,本王很欣赏你!甚至欣赏的程度,与郭叔父一般无二,如此年纪,如此良才,放眼天下都不可多得,只可惜,你们俩终究是站在本王的对立面,说实话,虽然本王很惊讶你能找到这里,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本王可不认为.....你能靠近得了我!” 隨著他这句话落地。 那三十多名一直如雕塑般静立的铁鹰卫。 动了!!! “嗬!” 一声整齐划一,从胸腔深处爆发出的低沉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三十多人。 动作整齐得仿佛一个人一般。 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 “咚!” 这一步。 沉重无比,仿佛一柄巨锤狠狠砸在了大地上。 整个军帐的地面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而后。 一股难以言喻,由三十多股顶级高手的杀气、血气、煞气凝聚而成的恐怖气势。 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 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是如此的凝实。 如此的凶戾。 以至於帐內燃烧火盆里面的火焰都被压得矮了半截。 发出“噼啪”的爆响!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仿佛变成了沼泽。 要將人死死困住。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铁鹰卫本来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这三十个人,更是那群精锐之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每一个人的实力,都足以与之前的瀟湘子、尹克西之流相提並论。 甚至在杀伐经验和悍不畏死的狠劲上,犹有过之! 他们是忽必烈手中最锋利。 也是最隱秘的一张王牌。 是专门为了对付江湖顶尖宗师而培养的杀戮机器。 三十多名这样的高手。 通过特殊的合击阵法。 將彼此的气机连成一片。 所形成的压迫感。 已经远远超过了单纯的数量叠加。 那是一种质变! 若是寻常的绝顶高手在此。 哪怕是江湖一流高手那个级別的人物。 面对这样一道由杀气和人命铸就的钢铁壁垒。 恐怕也要心神摇曳,未战先怯三分。 然而。 面对这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煞气。 杨过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他的眼神。 平静得如同一口千年古井。 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滔天的煞气洪流冲刷在他的身上。 就如同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 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杨过甚至连握剑的姿势都没有改变。 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忽必烈,平静的有些不像话! 这一幕。 自然也被忽必烈看在眼中。 这杨过。 的確不同凡响!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可以观察到杨过髮丝的凌乱,观察到杨过那衣角的破损。 很显然。 在此之前。 杨过必然经歷了一场大战。 金轮法王带著一千铁鹰卫和五千士卒的包夹。 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当然。 还是那句话。 对於杨过出现在自己这里。 忽必烈还是很惊讶。 但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 若是全盛状態。 自己尚且畏惧三分。 而如今的杨过呢? 已经是强弩之末,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而自己这边也有三十个精锐中的精锐的铁鹰卫。 他可不相信对方可以突破自己的层层包围。 一念至此,忽必烈的语气也轻佻了起来:“杨少侠有心想要试试,那且就让本王来好好看看吧!” 这句平淡的话语。 却像是一颗火星。 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杀!” 为首的一名铁鹰卫头领,眼中凶光爆射,发出了一声简短而致命的命令。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丝毫的犹豫! 三十多道黑色的身影。 在同一时间动了! 他们没有一拥而上。 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诡异的阵型。 从四面八方朝著杨过扑杀而来! 最前方的六人。 手中弯刀划出六道刁钻至极的弧线。 同时封锁了杨过上、中、下三路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连人带刀一分为二 在他们身后。 又有八人。 手中弯刀脱手飞出。 化作八道旋转的死亡圆盘。 带著悽厉的破空声。 从匪夷所思的角度,袭向杨过的四肢关节与各大要害!! 更外围的铁鹰卫。 则是脚步交错,不断变换著位置。 他们的气机彼此勾连,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杨过牢牢锁定。 所有人整洁有序,看上去就像是一台机器。 一旦杨过露出任何破绽,便会发动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这是必杀之局! 是绝杀之阵! 是铁鹰卫们演练了千百遍。 专门用来屠戮宗师的天罗地网阵! 忽必烈的嘴角。 已经泛起了一丝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杨过在这个天衣无缝的杀阵之中。 被瞬间切割成无数碎块的血腥场面。 然而。 就在那三十多道攻击即將临身的剎那。 杨过。 终於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刀光。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將他那只提著玄铁重剑的右手,缓缓地,向上抬起。 隨著他的动作,那柄漆黑、古朴、没有任何锋芒的重剑,也隨之而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隨著玄铁重剑的抬升。 一股无形无质。 却又沉重到仿佛能够压塌天地的恐怖力量。 以杨过的身体为中心,轰然向外扩散! 那不是凌厉的剑气。 也不是刚猛的掌风。 那是一种纯粹的。 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的“势”! 是潮汐之势!是山崩之势!是天倾之势! “嗡!!!” 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那六把封锁了所有空间的弯刀。 在距离杨过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便陡然一滯。 仿佛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再也难以前进分毫! 持刀的六名铁鹰卫脸色剧变。 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传来。 他们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飆! 而那八柄旋转飞来的弯刀。 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 在半空中发出一连串“叮叮噹噹”的脆响。 所有的力道被瞬间化解,然后被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反震回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 几声闷响,倒飞而回的弯刀,狠狠地嵌入了外围几名铁鹰卫的身体之中! 仅仅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 甚至没有与任何兵器发生实质性的接触! 这个號称能屠戮宗师的天罗地网阵。 便在顷刻之间。 土崩瓦解! 忽必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身后的那些铁鹰卫。 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精彩。 那是混杂著惊骇,恐惧与无法理解的扭曲神情。 败了? 仅仅一个照面。 一个抬手的动作。 他们引以为傲,用以屠戮宗师的天罗地网阵。 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了? 甚至还有数名弟兄被自己的兵器反伤! 这..... 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什么力量?! 然而。 铁鹰卫之所以是铁鹰卫。 並不仅仅因为他们高超的武艺。 更因为他们那被千锤百炼,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忠诚与悍勇。 恐惧。 只是一瞬间的情绪。 下一刻。 那份深入骨髓的职责与荣耀。 便压倒了一切! “为王爷尽忠!” 一名距离杨过最近的铁鹰卫头领,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 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常规的阵法和围攻,对他根本无效! 唯一的办法。 就是用命去填! 用血去消耗! 却见这位铁鹰卫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放弃了所有防御与招式。 將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弯刀之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臂骨骼因为过度发力而发出的呻吟声! “死!” 他一咬牙。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 朝著杨过猛扑而来。 手中的弯刀亮起一道惨烈的血色光芒。 以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刀。 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 是他的奋力一击! 势必要將杨过斩於马下。 然而。 面对这决死的一击。 杨过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直追瀟湘子尹克西实力之流,你就算是再强,终究比不过金轮法王。 他只是將那柄刚刚抬起的玄铁重剑。 顺势向前,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那动作。 就像是隨手挥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但是。 当那柄漆黑的重剑裹挟著杨过那深不见底的內力时。 它便化作了世间最无可阻挡,最不讲道理的恐怖存在。 “鐺!”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锋利无比的弯刀。 在与玄铁重剑接触的瞬间。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飞驰的火车。 它连一剎那的阻碍都没能形成,便从中断裂开来! 然而。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玄铁重剑的去势没有丝毫的停滯。 它裹挟著那股无匹的巨力。 继续向下。 “噗嗤!!” 场面宛若关公斩顏良诛文丑一般。 手起刀落的瞬间。 一声令人牙酸的。 仿佛利刃切开湿润皮革的声音响起! 那名铁鹰卫头领脸上的疯狂与决绝。 永远地凝固了。 从他的天灵盖开始,到他的鼻樑,他的下巴,他的胸膛,他的腹部..... 一道清晰的血线,瞬间浮现。 紧接著。 在帐內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的身体,连同他身上那坚韧的皮甲。 以及他手中那把弯刀。 被玄铁重剑那恐怖的威势。 硬生生地,从中间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哗啦!” 滚烫的鲜血混合著红白相间的脑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瞬间將他身后那片华贵的波斯地毯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两片尚在抽搐的身体。 向著左右两边倒去,內臟、肠子、被切开的心肺,稀里哗啦地流淌了一地。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的腥臭。 瞬间瀰漫了整个王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二十九名铁鹰卫。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死死地盯著那如同地狱魔神般的身影。 以及他脚下那片狼藉的血肉。 死了? 巴沙雷就这么死了? 这位铁鹰卫名叫巴沙雷。 在他们这三十名铁鹰卫之中。 个人武勇甚至足以排进前五之流! 竟然..... 被人连人带刀。 一剑劈成了两半?!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人到底是谁? 他真的是人吗?!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重剑架在脖子上 “一起上!杀了他!”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余下的二十九位铁鹰卫知道。 今天若不能將此人斩杀於此。 那么死的就是他们。 甚至包括他们身后的王爷! “吼!” 又是四名铁鹰卫同时发起了衝锋! 他们吸取了教训,不再从正面硬撼。 而是分別从杨过的左、右、左后、右后四个方向。 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同时发动了攻击! 四柄弯刀如同四条毒蛇。 封死了杨过所有的退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標直指他的腰肋要害! 他们不求能一击毙命。 只求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只要他受伤,只要他流血。 他们就有机会! 然而。 他们面对的。 是杨过。 这四面八方的夹击。 杨过甚至连身都懒得转。 他只是以右脚为轴,手臂猛地一挥! 手中的玄铁重剑,隨著他的挥舞。 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形轨跡! “扫尘!” 这一招,本是沙场上的粗浅招式。 但由杨过用玄铁重剑使来。 却化作了无可抵挡的死亡风暴! 那沉重的剑身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剑幕! “鐺!鐺!鐺!鐺!” 四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兵器交击声。 清脆而短促。 紧接著。 便是四声令人毛骨悚然的。 骨骼与血肉被强行碾碎的闷响! “噗!噗!噗!噗!” 那四名悍不畏死的铁鹰卫。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们的上半身。 被那道黑色的剑幕拦腰扫中。 恐怖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们的护身內力。 碾碎了他们的脊椎骨。 將他们的身体,硬生生地,斩成了两截! 血液与內臟。 如同被挤爆的番茄。 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忽必烈身前的桌案上。 他刚刚还在看的兵书竹简上。 瞬间被喷上了无数温热的血点! 四名铁鹰卫的下半身,因为惯性,还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跪倒在地。 而他们的上半身。 则被那股巨大的离心力甩飞了出去。 如同四个破烂的麻袋,重重地撞在了帐篷的內壁之上。 然后滑落下来,留下了四道长长的,狰狞的血痕。 整个王帐。 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修罗屠场。 空气中。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刺激著每一个人的鼻腔与神经。 五个人! 仅仅只是两次出手。 眨眼的功夫。 五名实力堪比一流高手的铁鹰卫。 便惨死当场! 而且死状一个比一个悽惨! 剩下的二十五名铁鹰卫。 终於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们的瞳孔紧缩。 握著刀的手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 他们悍不畏死的勇气。 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杨过缓缓停下了旋转。 玄铁重剑的剑身上。 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依旧是那般漆黑古朴。 此刻。 杨过已经懒得再和这些人多说半句废话了。 毕竟。 外面的郭靖还在等著, 说不定金轮法王也已经追击上来了! 眨眼之间,电芒一闪。 杨过手起刀落。 身影在二十五人之中急速穿梭。 如同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高效而冷酷地收割著生命。 时而一掌拍碎天灵盖。 时而一脚踹断脊梁骨。 时而用重剑的剑脊將人活活砸成一滩肉泥! 剎那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鲜血不断地飞溅,骨骼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残暴的虐杀! 分秒之间。 当杨过的身影重新回到王帐中央时。 他身后。 那二十五名铁鹰卫。 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胸膛塌陷,有的肢体扭曲。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整个王帐。 除了杨过和忽必烈之外。 再无一个活口。 “咚!” 忽必烈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 巨大的动作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在忽必烈的脸上。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镇定。 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见了鬼一般的惊恐!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著杨过。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和尖锐: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的內力.....为什么没有半点削弱?!” 他想不通!他完全想不通! 根据推测。 杨过和郭靖先是与国师金轮法王等一眾高手激战连场。 后来又陷入了五千精锐骑兵的围追堵截! 就算是铁打的人。 经歷了如此高强度的廝杀。 也早就该精疲力竭,內力耗损大半了! 可眼前的杨过。 非但没有丝毫的疲態。 反而龙精虎猛。 气息渊深如海。 他刚才爆发出的那股力量。 甚至与全盛时期相差不远! 这..... 这完全不合常理! 这个杨过。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只可惜。 杨过並不知道忽必烈心中的想法和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若是知道的话..... 全盛时期? 面对这样的话。 杨过只有一句..... 你见过我的全盛时期吗? 说句实话。 从突围到现在。 他根本就没有动用过自己真正的全部实力。 无论是与金轮法王等人的周旋。 还是在千军万马中的衝杀,他始终保留著相当一部分的余力。 这便是他与郭靖最大的不同。 郭靖的九阴真经虽然精妙绝伦,內力雄浑。 但终究是循序渐进,消耗了便是消耗了。 需要时间打坐调息方能恢復。 而杨过早已將九阳神功练至大成之境。 九阳神功最霸道之处。 便在於其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特性。 他的內力仿佛自成一个天地。 消耗的同时。 丹田气海中的內力便会自动滋生。 恢復速度远超常人的想像。 尤其是在战斗之中,气血运行加速,恢復得反而更快! 就像此刻。 刚才那一番看似惊天动地的屠杀。 对他而言,消耗甚至还不如恢復得快。 因此。 如今的杨过。 虽说依旧没有自大到能够正面抗衡数千精锐骑兵的衝锋。 但要对付区区三十个所谓的铁鹰卫。 那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连热身都算不上! 就在忽必烈心神剧震,思维陷入混乱的剎那。 忽必烈只觉得肩头猛然一沉。 一股重如山岳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视线的余光便瞥到了一抹深沉的漆黑。 杨过那柄沾满了煞气的玄铁重剑。 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冰冷、沉重、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王爷.....” 杨过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寒风,吹得忽必烈浑身汗毛倒竖:“你说,我现在一刀下去,解决了你,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听到这一席话,忽必烈瞳孔急骤紧缩。 他只觉得无边的死亡气息笼罩在自己的身上。 而做出这一切的。 正是面前这个叫杨过的男人! 忽必烈能感觉到。 那柄看似钝拙的重剑边缘,却蕴含著一股凝而不发的恐怖劲力。 毫不怀疑,只要对方心念一动。 自己的头颅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被轻易砸碎。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想想你的抱负 帐內浓郁的血腥味仿佛化作了实质。 疯狂地钻入忽必烈的鼻腔。 刺激著他每一根濒临崩溃的神经。 脚下。 是忠心耿耿的护卫们残缺不全的尸体。 眼前。 是如同魔神降世的煞星。 然而。 忽必烈终究是忽必烈。 是那个註定要搅动天下风云。 建立一个空前庞大帝国的男人。 这会儿。 忽必烈没有直接回答杨过的话。 反倒是闭上了眼睛。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混杂著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空气。 仿佛被他吸入了无底的深渊。 当忽必烈再度睁开双眼之时。 那眼中的震惊、恐惧与骇然,已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海的平静与冷冽。 昔日那位运筹帷幄。 挥斥方遒的王爷霸气。 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架在脖子上的剑。 而是直视著杨过的眼睛。 此刻,忽必烈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重新恢復了镇定与威严:“到底是郭叔父的侄儿.....果然英雄出少年,倒是本王小看你了。” 这一声“郭叔父”,叫得极为自然。 仿佛两人之间並非生死大敌。 而只是有些误会的亲近晚辈。 杨过眉头微挑,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王爷你都提及郭伯伯了,我也不愿多造杀孽,还请王爷,与我走上一遭吧。” “走上一遭.....” 忽必烈嘴角竟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是想用本王的人头,来威胁金轮国师他们,让他们放过尔等吗?” “王爷能想到这一点就好,也省了我多费唇舌。” 杨过承认得乾脆利落。 忽必烈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杨过的內心:“若本王.....拒绝呢?” “那我倒是不介意让王爷你试试,我这柄玄铁重剑究竟锋利不锋利。” 杨过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搭在忽必烈脖子上的重剑,却微微下沉了一分。 一股冰冷的带著切割感的压力。 瞬间让忽必烈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忽必烈余光一瞥,虽然不清楚杨过手中这把武器到底有多恐怖。 但见多识广的他或多或少能看得出来。 这把重剑本不锋利。 但在眼前这个怪物的手中。 別说是一柄剑。 就算是一根朽木,想要斩断自己的脖子,也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死亡的威胁。 再一次变得无比真实。 但忽必烈却仿佛浑然不惧,他只是盯著杨过,问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那本王倒是想要討教討教,动手吧!” 说话间。 忽必烈负手而立。 还真就一副任由杨过宰割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杨过的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 他倒是真的没想到。 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境之下。 忽必烈非但没有崩溃求饶。 反而还能保持如此的镇定。 甚至还能进行逻辑清晰的谈判与反问。 这心性之坚韧,气魄之宏大,的確远非常人可比。 不愧是未来的“刘必烈”。 那个横扫天下,君临四海的真龙天子。 的確非同凡响。 不过。 钦佩归钦佩。 杨过眉头一皱。 去尼玛的。 装逼装到老子头上了? 说实话。 他还真就想著一刀砍了这忽必烈。 感受著脖子上的戾气忽然加重。 忽必烈也是给自己捏了一把汗。 要是能活著。 他自然也不想去死。 这个傢伙不会真的想要砍死自己吧? 忽必烈的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 心里有些拿捏不稳。 说实话。 若是架在自己脖子上这把刀的人是郭靖。 那自己用这一套方式拿捏郭靖完全不在话下。 可对方是杨过。 忽必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背负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显然是情绪不怎么稳定! 就在这时,杨过也发现了忽必烈的异样,见到这一幕,他接著道:“王爷,你的手在抖什么?” 忽必烈闻言一惊,连忙將手收进袖子里面:“你在说什么?” 杨过笑道:“死撑著有意思吗?王爷你也不想就这么死在我的手中吧?” 听到杨过的话,忽必烈沉默了下来。 要是能活著。 谁又愿意去死呢? 但很快,忽必烈也意识到了杨过这是在诈自己。 他冷声道:“杨过!你以为杀了本王,你们就安全了吗?本王若是死在这里,死在你的剑下,会是什么后果?” 会是什么后果? 自然是数以十万计的蒙古士兵为了给忽必烈报仇。 不计代价,不惜伤亡,只为带著愤怒踏平襄阳。 忽必烈在军中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 这一点毋庸置疑! 毫不客气的说。 忽必烈的这番话,如同惊雷滚滚。 充满了血腥的威胁与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便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身为王爷,身为统帅的阳谋! 用自己的死。 来引爆大军最原始的復仇怒火。 將襄阳城彻底拖入毁灭的深渊!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威胁。 杨过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又带著一丝嘲讽,更带著一丝怜悯。 杨过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幽深,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王爷,你说的很对,很有气魄,用自己的死,来换一座城的毁灭,听起来確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变得冰冷而残酷。 “但你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死了,对於这天下大势来说,或许会掀起一阵波澜。你的將士或许会为你復仇,或许.....你的某位兄弟,会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你,为他扫清了通往汗位的最大障碍。” “而你呢?你將变成一具冰冷的,会腐烂发臭的尸体,被埋进土里,最终化为一抔黄土,仅此而已。” 杨过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忽必烈內心最柔软,也最骄傲的地方。 “想想你的抱负吧,王爷.....” “你想要的,难道仅仅是襄阳这座城吗?” 伴隨著杨过这句话说出。 忽必烈的瞳孔骤然紧缩了起来! ..............................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忽必烈沉默了 “杨过,你什么意思?” 忽必烈眯了眯眼,看著杨过询问道。 杨过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內心所想:“王爷,你想要的,难道仅仅是襄阳这座城吗?在我看来,你所想要的,是整个中原,是这片富饶广袤的万里江山!” “你想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想要让你的名字,永远鐫刻在史书之上,让后世万代都传颂你的功绩!” “这,才是你忽必烈真正的野心,不是吗?” 忽必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蹌,他道:“杨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过依然是那副態度:“那王爷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忽必烈眉头一皱,都到了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杨过的意思。 杨过却自顾自的接著道:“可这一切,都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那就是,你必须活著。” “你死了,你的抱负,你的野心,你的帝国,你的万世功名.....所有的一切,都將化为泡影,变成一场虚无縹緲的梦。” “现在,你再告诉我,你真的.....选择去死吗?” 杨过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 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忽必烈的心灵壁垒之上。 忽必烈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惊雷同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刚刚才凝聚起来的决绝与疯狂。 在杨过这番诛心之言下,被击得粉碎,荡然无存! 他沉默了。 是啊..... 自己的抱负是什么? 征服中原! 一统天下! 建立一个比成吉思汗的帝国更加辉煌,更加稳固的庞大王朝! 这些念头,这些野心。 如同火焰一般。 日日夜夜在他的心中燃烧。 是他前进的最大动力。 可是..... 如果自己死了呢..... 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是,自己的大军会为自己復仇。 可然后呢? 蒙哥大汗会派来新的统帅。 或许是自己的某个兄弟,或许是自己的叔叔辈们。 他们会接收自己的军队,踩著自己的尸体,去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 而作为蒙古王爷的忽必烈,只会成为史书上一个悲壮的註脚。 一个在襄阳城下被刺杀的失败之流。 杨过说完之后。 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催促。 也没有用剑锋去逼迫。 对於忽必烈这样的人。 肉体上的威胁远不如心灵上的攻伐来得有效。 他给了忽必烈思考的时间。 让他自己去权衡。 自己去选择那条通往生路。 还是通往虚无的道路。 王帐之內。 死寂无声。 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仿佛也在无声地诉说著生命的脆弱。 忽必烈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但他的內心。 却正经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杨过的话。 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將他一直以来用野心和权势构筑的坚固外壳层层剥开。 露出了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本质。 对生存的渴望。 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自己的抱负是什么? 他要超越祖父成吉思汗的宏愿。 都將成为过眼云烟。 他將被歷史的尘埃所掩埋。 而他的敌人们。 甚至他的亲人们。 会踩著他的尸骨,继续前行。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家。 他忽必烈倒下了。 还会有无数个“忽必烈”站起来。 但生命。 对他而言,只有一次。 短暂的沉思。 却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忽必烈眼中的挣扎与疯狂渐渐褪去。 最终化为了一片深沉的灰败。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杨过。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不甘,有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奈。 孰强孰弱,权衡利弊。 他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终究是黄金家族的子孙。 是蒙古的王爷。 即便是在这种境地之下。 他也不愿就此彻底认输。 忽必烈试图为自己挽回最后一丝顏面,冷声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希望通过本王,让你和郭靖能安然逃离这里,以此来作为要挟罢了。” 杨过闻言,不怒反笑,摇了摇头道:“王爷说错了,若是在这万军之中没有找到王爷,那我与郭伯伯或许只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那的確是逃离没错。” 他的话音一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但现在,既然找到了王爷你.....那便不再是要挟,而是.....各取所需。” “好一个各取所需!” 忽必烈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 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自己的性命。 竟成了別人手中“各取所需”的筹码。 杨过却懒得再与他进行口舌之爭。 只是將玄铁重剑从他脖子上移开。 但那股冰冷的气机,却依旧死死地锁定著他。 “这个买卖,王爷.....可没得选。” 这句话。 彻底击碎了忽必烈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脸上的怒意缓缓消散。 最终化为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啊..... 自己没得选。 从他三十名铁鹰卫被屠戮殆尽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没得选了。 “希望阁下.....言而有信。” 忽必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这代表著。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选择了妥协。 杨过点了点头。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我们去见见,你们蒙古的那位金轮国师吧。” 说罢,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忽必烈走在前面。 .................. 另一边。 帅帐之外,夜风呼啸。 捲起地上的沙尘与血腥气。 郭靖盘膝而坐。 双目紧闭。 正全力运转九阴真经的疗伤心法。 调息著体內几乎耗竭的內力。 连番大战。 尤其是在千军万马中的衝杀。 对他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此刻的他。 丹田气海之中已是涓滴不剩。 全凭著一股坚韧的意志在支撑。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寧静。 郭靖猛然睁开双眼。 只见火光攒动。 一大队蒙古士兵簇拥著几个身影。 正气势汹汹地朝著这边赶来。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身披袈裟,手中提著五个金光闪闪的轮子。 不是金轮法王又是谁? ..............................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以一敌四,逼入绝境 在他身旁,还跟著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这三个一等一的高手。 金轮法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调息的郭靖。 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隨即。 他的目光被郭靖身后的那座巨大的。 与其他帐篷截然不同的帅帐所吸引。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莫非..... 王爷就在里面? 王爷被杨过找到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 但他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当务之急。 是先解决掉眼前这个最大的敌人。 “郭靖!” 金轮法王停下脚步,用他那生硬的汉话喝道:“你那诡计多端的好侄儿杨过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郭靖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內力不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但他那魁梧的身躯依旧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挡在了帅帐之前。 “想找过儿,先过我这一关!” 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哼!强弩之末,还敢嘴硬!” 金轮法王冷笑一声,再不废话。 知道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 金轮法王手腕一抖。 一个金轮便脱手飞出,带著刺耳的破空之声。 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呼啸著斩向郭靖的脖颈! 郭靖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內力。 右掌向前猛然拍出! “亢龙有悔!” 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薄龙形掌影呼啸而出。 与那飞来的金轮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金轮被掌力震得倒飞而回。 而郭靖也是身形一晃,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得出来,郭靖已是油尽灯枯,这一掌的威力,比之全盛时期,简直是天差地別。 若是一开始,金轮法王自然有信心拿下郭靖。 可郭靖长时间的交锋,他何尝不是如此? 更甚者。 在交手之中。 甚至还挨了杨过两掌。 金轮法王何尝不是消耗巨大?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峡谷的连番激战,到后来追击杨过,他也是屡次被逼入绝境。 数次险死还生。 內力同样损耗了七七八八。 “再来!” 金轮法王大喝一声,不再试探。 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 五个轮子或掷、或砍、或劈、或砸,化作一片金色的死亡风暴,將郭靖笼罩其中! 郭靖不敢怠慢。 双掌翻飞,將一套“降龙十八掌”使得密不透风。 虽然掌力大减。 但招式的精妙却依旧是当世无双。 一时间。 掌风呼啸,金轮破空。 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又一次硬拼。 郭靖一掌拍在金轮法王的金轮之上。 两人同时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后退开数步。 依旧是平分秋色! 站在一旁的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贪婪。 惊的是。 郭靖在这种状態下。 竟然还能与国师斗个不相上下。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郭大侠! 贪的是。 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是能在此地,合力斩杀郭靖,那便是天大的功劳! “国师!我等来助你一臂之力!” 瀟湘子怪叫一声。 手中那根哭丧棒般的长杆一抖,桿头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 如同毒蛇出洞,点向郭靖的后心! 尹克西则是嘿嘿一笑。 手中的金色长鞭一甩,化作一条灵动的金蛇,卷向郭靖的双腿! 尼摩星更是直接,他身材虽然矮小。 但动作却极为迅猛,手中的铁蛇杖舞得虎虎生风。 配合著瀟湘子,直取郭靖的上三路! 剎那之间,战局突变! 原本一对一的公平对决。 瞬间变成了一对四的无耻围攻! 郭靖顿感压力倍增! 他双拳难敌八手。 刚刚挡开金轮法王的重击。 瀟湘子的哭丧棒便已到了身后。 他急忙侧身躲避,尹克西的长鞭却又如影隨形地缠了上来。 “砰!” 郭靖一招神龙摆尾,掌力扫开尹克西的长鞭。 却被尼摩星的铁蛇杖抓住空隙,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一声闷哼。 郭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脚步一个踉蹌,不断地向后退去。 他本就內力耗尽,全凭著一口气和精妙的招式在支撑。 如今面对四大高手的联手围攻。 更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金轮法王抓住机会。 攻势越发猛烈,金轮舞得如同旋风,招招不离郭靖周身要害! “郭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金轮法王厉声喝道,眼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意。 郭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 纵然身处绝境,他那张憨厚的脸上。 依旧没有丝毫的畏惧。 只有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他可以死。 但襄阳城不能破! 他可以倒下。 但身后的百姓必须活下去! “吼!” 郭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咆哮。 不顾一切地催动全身气血,双掌之上。 竟隱隱又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然而。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 与这四人同归於尽之时。 “吱呀!!” 他身后那座帅帐的门帘,被一只手,缓缓地掀开了。 那一声轻微的“吱呀”。 在金铁交鸣、喊杀震天的战场上,本该是微不可闻。 然而。 在这一刻。 它却像一道惊雷。 清晰地贯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动作。 无论是金轮法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还是瀟湘子阴险毒辣的偷袭。 亦或是郭靖那准备玉石俱焚的悲壮掌力。 都为之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座象徵著蒙古大军最高权力的帅帐。 门帘被掀开。 首先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华贵貂裘,头戴金冠,面容英武不凡的青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眼神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 但走出来的步伐,依旧沉稳,属於王者的气度,並未因阶下囚的身份而有丝毫减损。 正是蒙古的四王爷。 忽必烈! “王爷!” “是王爷!” 金轮法王、瀟湘子和尹克西三人,在看到忽必烈身影的剎那,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同时爆发出狂喜之色! 王爷没事! 虚惊一场! 这个念头让他们一直悬著的心。 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即將斩杀郭靖的兴奋。 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出现了剎那的鬆懈。 说实话。 若当真让王爷落到了郭靖的手中。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然而。 就在他们彻底放鬆警惕。 准备再次合力將郭靖一举击毙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们的瞳孔。 在同一时间。 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忽必烈的身后,紧紧地贴著一个幽灵般的影子。 而一柄通体漆黑,宽大厚重的巨剑,正无声无息地横架在忽必烈的脖颈之上! .............................. 第二百一十六章 都给本王住手 那深沉的黑色剑身与忽必烈苍白的皮肤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仿佛死神的镰刀。 隨时都能收割这位王爷的性命! 这...... 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他.....他..... 金轮法王等人脸上的狂喜之色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復加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转一片空白! 伴隨著忽必烈那屈辱而沉重的脚步。 他身后的那个阴影也终於完全走出了帐篷的黑暗暴露在午后昏黄的阳光之下。 一张俊朗而冷漠的脸庞。 一双深邃得不起丝毫波澜的眼睛。 一手负后,一手稳定地持著那柄夺命的重剑。 来人也正是他们恨之入骨,却又畏之如蛇蝎的杨过! 目睹这一幕。 別说是金轮法王,瀟湘子和尹克西这些核心高层了。 就连他们身后那些將帅帐团团围住的铁鹰卫。 以及更外围那些引弓待发的弓箭手们也全都懵了! 所有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们的的王爷! 有著绝对凝聚力的王爷。 此番统领大军南下的王爷。 居然..... 居然成了对方的俘虏?! 不少士兵下意识地揉著自己的眼睛。 希望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 只是自己因为激战而產生的幻觉。 然而。 那柄漆黑的玄铁重剑就那么冰冷地架在他们王爷的脖子上。 那不是幻觉。 而是让他们肝胆俱裂的现实! “杨.....杨过!住手!!!” 金轮法王最先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恐惧。 就连手中的金轮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杨过!莫要对王爷无礼!” 瀟湘子也跟著尖叫起来,他那张殭尸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慌的表情。 尹克西和尼摩星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生怕自己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 都会刺激到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年。 导致王爷血溅当场。 看著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紧张到几乎要窒息的模样。 杨过也看的出来,忽必烈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 他的威望。 早已深入这支大军的骨髓。 不过。 也正因为如此。 这也从侧面证明。 自己的此举是对的! 忽必烈还真就有这样的份量! 听著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等人的咆哮。 杨过却恍若未闻,他的眼神依旧冷漠。 持剑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到极点的时刻。 一个充满了威严与怒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都给本王住手!” 说话的,正是忽必烈! 他虽然身陷囹圄,生死悬於一线。 但属於王者的威严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目光如电,扫过金轮法王等人,那眼神中的命令,不容置疑! 听到忽必烈的喝令。 金轮法王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心中的怒火、杀意、惊慌,在这一声命令下被强行压了下去。 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甘一万个焦急。 他们也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忽必烈的命令就是天! 哪怕这个命令,是在敌人的剑下发出的。 战场上。 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数千名蒙古精锐將郭靖与杨过两个人团团围住。 却无一人敢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地匯聚在那个被劫持的王爷。 和那个挟持王爷的煞星身上。 一旁,方才还一直苦苦支撑濒临绝境的郭靖。 在看清眼前这一幕后。 紧绷到极点的身体。 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他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角滑落。 刚刚被尼摩星砸中的肩膀传来阵阵剧痛。 耗竭的內力让他的丹田空空如也。 一阵阵虚弱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但郭靖却没有倒下。 现在可不是倒下的时候! 他看著那个站在忽必烈身后,以一人之力,震慑千军万马的青年。 郭靖那张憨厚朴实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欣慰,充满了自豪,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他並不完全赞同杨过这种要挟的行事风格。 但郭靖並非真的榆木脑袋不开窍。 他更知道审时度势,知道取捨。 如今的忽必烈。 是他们离开此地的唯一的机会。 死寂..... 足以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在这周围..... 数千蒙古精兵,將这片小小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最低。 所有的目光。 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死死地匯聚在中央那几道身影之上。 空气中。 瀰漫著浓郁的血腥与一种名为“屈辱”的气息。 终於。 这片死寂被一道压抑著滔天怒火的声音撕裂。 “杨过.....” 金轮法王死死地盯著杨过,双目赤红,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以王爷为人质,你.....太卑鄙!” 这两个字。 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然而。 面对这等指控。 杨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是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杨过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金轮法王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我只记得,不久之前,王爷亲口允诺,任由我与郭伯伯返回襄阳,可为何我们走到半路,国师您就带著千军万马,前来欢送呢?这中途拦截的阵仗,可真是热情得很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让金轮法王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盯著杨过。 英雄大会自己落败给他了。 如今好不容易將对方逼到这步田地。 最后还是得放过对方。 这对於金轮法王来说。 是一个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若是以往。 他定然会悍然出手。 可现在。 金轮法王闭上眼睛。 身体也都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无可奈何的金轮法王 不过即便如此,金轮法王还是强行辩解道:“那是贫僧与你之间的私人恩怨!与王爷的承诺无关!贫僧只是想与你再切磋一番,了结旧怨,牵扯不到王爷的身上!” “哦?私人恩怨?” 杨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好一个私人恩怨!国师你的私人恩怨,可真是非同凡响,一开口,就能调动五千精兵,还能让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三位高手为你鞍前马后,看来国师在蒙古军中,当真是素有威望啊.....” 这番话。 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金轮法王的脸上。 谁都听得出来,这所谓的“私人恩怨”不过是个蹩脚的藉口。 若非得了忽必烈的默许甚至是指使。 他一个国师。 如何能调动如此规模的军队? “你.....” 金轮法王被噎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 杨过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些虚偽的客套话就免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別浪费彼此的时间。” 站在一旁的尹克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上前一步问道:“杨过,挟持王爷,你究竟想要什么?” 杨过的目光终於从金轮法王身上移开。 落在了尹克西的身上,言简意賅地吐出了四个字。 “两匹快马。”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瀟湘子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尖著嗓子说道:“快马?哼,杨过,你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带著郭靖逃离这里吗?” 杨过的眼神陡然一冷,那柄架在忽必烈脖子上的玄铁重剑,微微向下压了半分。 剑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忽必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杨过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么说.....你们是不想给了?” 环视一周,看著金轮法王等人那一张张既愤怒又忌惮的脸,杨过缓缓的继续说道:“我提醒你们一句,现在,不是在跟你们谈条件。” “狂妄!” 尼摩星性格最为暴躁,忍不住怒喝道:“若是我们今日,偏偏就不给呢!你待如何?!”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数道凌厉的目光同时射向了自己,其中就包括金轮法王和忽必烈的。 这个蠢货! 金轮法王眉头一皱。 杨过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和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你们敢拒绝吗?”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话音落下,杨过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他的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尹克西、瀟湘子、尼摩星三人,一个个咬紧了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当然不想给! 他们恨不得立刻將杨过和郭靖碎尸万段! 可是..... 王爷还在他的手里! 那柄漆黑的重剑,就像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三尺神明,让他们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这边稍有异动,那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下手中的剑! 这个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整个蒙古大军都承受不起! 金轮法王的一口钢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他心中的恨意,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正在勉力支撑的郭靖时。 那股不甘与愤怒更是达到了顶点!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郭靖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只要自己再加一把劲,再有片刻的功夫,就能將这位名震天下、让蒙古大军头疼了十几年的郭靖彻底斩杀於此! 这是何等天大的功劳! 这是何等荣耀的战绩! 可是现在..... 就因为杨过的出现。 就因为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子。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计划。 都在这最后一步功亏一簣!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王爷.....” 金轮法王不甘地看向忽必烈,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一丝询问。 他希望王爷能给他一个暗示,哪怕是牺牲的暗示,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便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然而。 忽必烈却只是闭上了眼睛,隨即又缓缓睁开。 那双曾经充满了雄心与霸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淡然的冰冷。 早在军帐里面的时候。他已经权衡过利弊。 “金轮国师,按照他说的办吧。” 忽必烈缓缓开口道。 金轮法王闻言,身体猛地一震,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最终。 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化为了一声充满了无力感的长嘆。 金轮法王缓缓地,举起了自己那只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朝著身后的亲兵,重重地一挥。 “去.....带两匹最好的快马过来!” “是!” 一名亲兵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然后连滚带爬地转身,朝著马厩的方向狂奔而去。 整个过程中。 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 对於在场的蒙古眾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终於。 远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那名亲兵牵著两匹神骏非凡的战马,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 那两匹马,一匹通体乌黑,油光发亮,没有一根杂毛。 另一匹则是枣红色的,四蹄雪白,皆是神采奕奕,一看便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 .............................. 第二百一十八章 郭靖离开 那两匹神骏的宝马,在亲兵的牵引下,踏著细碎而又沉稳的步子,缓缓走来。 它们乌黑髮亮的眼珠里。 倒映著周围明晃晃的刀枪和一张张紧张而扭曲的脸。 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透著一股属於良驹的傲气。 马蹄踏在被鲜血浸染得有些发黑的土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每一下。 都像是敲击在金轮法王等人的心臟上。 那名牵马的士兵,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能感觉到。 数千道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道来自忽必烈王爷身后的目光。 冰冷、淡漠,却又仿佛蕴含著雷霆万钧之力。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士兵小心翼翼地將韁绳递出,双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杨过.....” 金轮法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死死地盯著那柄纹丝不动的玄铁重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金轮法王咬著牙道:“你.....你要的东西,我.....我带来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几乎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不仅仅是言语,更是他作为蒙古第一国师的尊严。 可如今。 这份尊严却被对方狠狠踩在脚下。 杨过没有理会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只是用那冷漠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两匹神骏的宝马,然后,他动了。 杨过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他一手依旧稳稳地持著玄铁重剑,剑锋始终不离忽必烈的颈动脉。 另一只手则搭在忽必烈的肩膀上,挟持著他,一步一步朝著郭靖的方向挪去。 他每动一步,包围圈中的蒙古士兵们就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 没有人下令。 这完全是出於对那柄黑色重剑的本能恐惧。 数千人的军阵。 因为他一个人的移动,而出现了一阵肉眼可见的骚动与混乱。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在缓缓巡视自己领地的洪荒猛兽。 终於,他来到了郭靖的身边。 看著郭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嘴角尚未乾涸的血跡。 杨过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郭伯伯。”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许,不再是面对金轮法王时的冰冷与讥讽:“你先上马。” 郭靖勉力支撑著身体,摇了摇头,虚弱但坚定地问道:“那你呢.....” “我隨后就到。” 杨过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行!” 郭靖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他喘息著说道:“要走一起走!我岂能留你一人在此!” 虽然身受重伤,但那份侠义之心,那份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却丝毫未减。 让他拋下杨过独自逃生。 比杀了他还难受。 杨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杨过也清楚,现在若是用寻常的道理,是无法说服这位固执的郭伯伯的。 於是,他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伤人的方式。 “郭伯伯。” 杨过的声音恢復了冰冷,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你现在的状况,自己最清楚,你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拖累我.....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郭靖的心上。 他浑身一震,嘴唇翕动著,想要反驳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郭靖想说自己还能再战。 想说自己可以与过儿並肩杀出去。 可是..... 当他试图提起內力时,丹田处传来的空虚感和经脉中阵阵的刺痛,却在无情地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肩膀上被砸中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他连抬起手臂都变得无比困难。 杨过说的是事实。 是血淋淋的让他无法辩驳也无法迴避的事实。 留下来。 非但帮不了杨过。 反而会成为杨过最大的累赘和破绽。 到时候,杨过不仅要挟持忽必烈,还要分心来保护他,那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羞愧感涌上了郭靖的心头。 他一生行侠仗义。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別人的“拖累”? 不过。 看著杨过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看著他那双深邃而冷静的眼睛。 曾几何时,这还是那个需要自己和妻子黄蓉处处提点,时时担心的少年。 而如今,他却已经成长为一棵可以独当一面,甚至反过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欣慰、自豪、心酸、愧疚.....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红。 最终。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郭靖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过儿.....” 郭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杨过:“当心.....”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两个字。 杨过也重重地点了下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时候叔侄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足够。 郭靖深吸一口气。 强忍著全身的剧痛。 转身走向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他抓住马鞍,用力一蹬,翻身上马。 这个平日里一跃而就的简单动作,此刻却让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杆,儘管脸色苍白,但属於郭大侠的气度,却丝毫不减。 金轮法王看著已经跨上马背。 隨时准备离去的郭靖。 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刺出了鲜血也浑然不觉。 放他走? 放这个襄阳城的守护神,蒙古大军的心腹大患离开? 他的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金轮法王甚至產生了一种衝动,就算王爷身死,也要將郭靖留下来! 只要杀了郭靖,襄阳城便唾手可得。 王爷的牺牲,也並非毫无价值! 然而。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忽必烈的时候,他心中那股疯狂的念头,又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他不敢赌。 也不能赌。 最终,无尽的屈辱与不甘,化作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吼。 “放开!!!”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挡在郭靖前方的士兵们咆哮道:“全都让开!让开道路!” ..............................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看你能耗到几时 那些手持兵刃的蒙古士兵们。 虽然心有不甘。 但在国师和王爷的双重压力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向两旁退去。 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 让出了一条通往生路的通道。 郭靖坐在马上。 最后深深地望了杨过一眼! 那一眼。 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信任,有嘱託,有担忧,更有无言的感激。 隨即,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口中发出一声低喝:“驾!” 那匹乌騅宝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 紧接著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沿著那条由刀枪剑戟组成的通道,向著远方狂奔而去。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 迅速远去。 最终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而那条由蒙古士兵让出来的生命通道。 也隨著郭靖的离去。 缓缓地再一次闭合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彻底融入远方的暮色之中。 杨过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 暗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身边忽必烈的眼睛。 这位蒙古王爷。 即便在玄铁重剑的冰冷威胁之下,身躯依旧挺拔如松,脸上不见丝毫惊惶失措。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 仿佛自己不是一个阶下之囚。 而是一个旁观者。 在审视著眼前这齣由他自己一手导演却意外失控的戏剧。 他瞥见了杨过那瞬间的放鬆,却什么也没说。 气息依旧沉稳悠长,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著实令人心惊。 郭靖一走。 金轮法王最后的耐心也隨之耗尽。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杨过,压抑著怒火,嘶吼道:“杨过!郭靖已经走了,还不速速放了王爷!” 杨过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反问道:“现在放了?然后等著你们这数千精兵一拥而上该怎么办?国师,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你.....” 金轮法王被噎得一时语塞。 只能咬紧牙关,发出“咯咯”的磨牙声,表达著他无处发泄的愤怒。 旁边的瀟湘子眼见僵持不下,阴测测地开口,试图施加压力:“怎么?难道你真想逼我们不顾王爷安危,直接对你动手吗?” “你们可以试试看。” 杨过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瀟湘子、尹克西和尼摩星,眼神古井无波。 现在的杨过。 可不似郭靖那般力竭。 说实话,纵然是现在丟下了忽必烈,一个人从这偌大的军营之中走出。 对於杨过来说也决然不是问题。 只不过。 方才是因为郭靖还在这里。 他需要顾忌郭靖而已。 如今。 郭靖已经走了。 那他也没有忌惮的必要。 当然了。 要是就这么撒下忽必烈逃走。 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等人断然不会放自己离开。 相比之下。 还是先以忽必烈为人质要挟的要好! 果不其然。 这番言语对於他们来说还是非常具有衝击下的。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叫囂,但金轮法王他们还真就不敢付诸行动。 忽必烈的性命。 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知道,威胁是没用的了。 金轮法王换上了一副谈判的口吻,沉声问道:“说吧杨过,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王爷?” “很简单。” 杨过看著周围重新合拢的包围圈,淡淡地说道:“等我安然无恙地离开你们这座蒙古大营的时候。” “你做梦!” 金轮法王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尹克西也急忙附和道:“绝无可能!若是任由你带著王爷离开了军营,你若是不回来了,我们又当如何?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著你挟持王爷返回襄阳吗!” 杨过眉毛一挑,反问道:“你们认为,杨某会失信於人?” “哼!谁又说得准呢!” 脾气暴躁的尼摩星立刻顶了回来:“你这小子,诡计多端,卑鄙无耻,你的话谁敢信!” 杨过闻言,不怒反笑:“你们倒是了解我!” 他环视著这几个色厉內荏的所谓高手,摊了摊手,慢悠悠地说道:“好吧,既然你们不信我.....那就等你们想通了再来与我谈判吧?” 瀟湘子尖笑一声:“杨过,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求之不得,我们就在这里耗著!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能耗到几时!” 金轮法王也冷哼一声,接话道:“杨过,你不要忘了,你始终在我们的大营之中!被数千精兵团团包围!就算不吃不喝,我们也能耗死你!” 他们打定了主意。 只要拖下去,主动权就依然在他们这边。 然而。 他们似乎都忘了一个关键人物。 杨过不再理会这几个只会叫囂的傢伙,他微微侧头,將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人质”,饶有兴致地问道:“王爷,他们打算跟我耗下去,你觉得.....怎么办?” 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忽必烈的身上。 忽必烈感受著脖颈上那冰冷的剑锋,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先是瞥了杨过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审视,有评估,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在看著金轮法王他们那怒不可遏的模样。 忽必烈也在为他们进行斟酌。 隨后。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师。” 金轮法王等人神情一凛。 “按照他说的做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王爷!” 金轮法王失声叫道:“可是.....这万万不可啊!此举无异於放虎归山,还將您自身置於险地.....” 忽必烈却抬手,制止了金轮法王接下来的话。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杨过的脸上,语气平静而篤定:“我相信他。”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他是郭叔父的弟子。”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他將杨过的行为,与郭靖的“侠义”联繫在了一起。 这既是对郭靖的尊重。 也是对杨过的一种道德绑架。 算起来,也算是一种君王式的阳谋。 说完。 他仿佛还觉得不够。 嘴角竟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直视著杨过的眼睛。 忽必烈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而且.....杨过,你也不会对我动手,是吧?” .............................. 第二百二十章 我们后会有期 听著忽必烈那句“你也不会对我动手是吧”的话。 杨过在心中呵呵一笑。 这位未来的大元皇帝大概是认为。 自己既然和郭靖黄蓉夫妇关係匪浅。 那必然也耳濡目染,多少继承了郭靖那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理念。 讲究一个言而有信,行事光明磊落。 他这是在用郭靖的声誉。 来为自己上一道保险。 只可惜,忽必烈算错了一点。 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 他可是深深地清楚。 眼前这位被自己用剑锋抵著脖子的王爷。 正是未来那个横扫欧亚,建立起庞大元王朝的开国皇帝,元世祖忽必烈! 对於他而言。 郭靖是值得尊敬的长辈。 但郭靖的道德准则却不是束缚他的枷锁。 言而有信? 那要看对谁。 对朋友,对亲人,他可以一诺千金。 但对敌人,尤其是一个未来会覆灭南宋,造成无数汉人悲剧的开国皇帝..... 所谓的“信义”,不过是最好笑的笑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 那柄冰冷的玄铁重剑。 距离忽必烈的颈动脉不过毫釐之间。 杨过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脖颈处皮肤的温热,以及那平稳而有力的脉搏跳动。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只要自己手腕轻轻一动。 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这颗未来將戴上皇冠的头颅,就会滚落在地。 歷史的长河,是否会因此改道? 没有了忽必烈的大元王朝,还会存在吗? 南宋的国祚,是否能因此得以延续? 这个诱惑是如此的巨大。 几乎让他指尖的肌肉都开始微微抽搐。 他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这种执掌生杀,拨弄歷史走向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知晓未来的人为之疯狂。 然而。 这股疯狂的衝动。 最终还是被理智给死死地压了下去。 杀了他,很简单。 但杀了他的后果呢? 自己会瞬间成为整个蒙古大营,十万大军不死不休的死敌。 金轮法王等人会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將自己留在这里。 到那时,就算是可以脱身,偌大的襄阳恐怕会被愤怒的蒙古铁骑瞬间踏成肉泥。 最关键的是,杀了忽必烈,真的能拯救南宋吗? 他不敢確定。 蒙古的强大,並非繫於一人之身。 没有了忽必烈,或许会有阿里不哥,或许会有旭烈兀。 一个强大帝国的崛起,有著其必然的歷史惯性,斩断一个浪头,后面或许会涌起更加汹涌的波涛。 而自己为了这不確定的结果。 搭上歷史的未来,甚至可能连累天下。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而且除此之外,必烈在军中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 他的死只会激起蒙古人最疯狂的復仇怒火。 这对襄阳而言。 百害而无一利。 还是那句话。 郭靖愿意为那个腐朽的南宋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不代表他杨过也愿意。 就如今这个从根子上已经烂掉的朝廷, 还不值得他赌上一切去卖命! 杨过迎著忽必烈那探究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从口中吐出四个字:“这是自然。” 听到这个承诺。 忽必烈眼中的那抹欣赏之色更浓了。 仿佛为自己精准的判断而感到满意。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金轮法王等人,语气不容置疑:“既如此,那就按照他说的做吧。” “王爷!万万不可!” 金轮法王急得满头大汗,他上前一步,苦苦劝諫:“此人狡诈无比,若是让他挟持您离开大营,天高海阔,他若是不放人,我等追之不及,悔之晚矣啊!” 瀟湘子也跟著尖声说道:“是啊王爷,此举太过凶险!请王爷三思!” “三思?” 忽必烈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股属於上位者的威压弥散开来:“难道就真的在这里乾耗著?让他用剑一直指著我的脖子?你们谁能告诉我,除了这样,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手?” 一句话。 问得金轮法王等人哑口无言。 是啊。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打,不敢打。 耗,王爷的安危时时刻刻受到威胁。 除了满足杨过的要求,他们根本拿不出第二个行之有效的方案。 金轮法王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最终。 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化作了一句色厉內荏的威胁。 他恶狠狠地瞪著杨过,一字一顿地说道:“杨过!你听好了!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若是敢伤到王爷一根汗毛,我金轮法王对天发誓,定会亲率我蒙古十万铁骑,踏平襄阳,將城內之人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这番话,杀气腾腾,充满了血腥味。 然而杨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生气的金轮法王,真的好可怕呢! 金轮法王见杨过不为所动。 只当他是被自己的气势所慑。 心中稍稍找回了一点场子。 他愤恨地一咬牙,猛地挥动大手,对著身后黑压压的军队,发出了屈辱的咆哮:“让开!” “哗啦啦.....” 他的声音如同潮水退去。 手持兵刃神情复杂的蒙古士兵们。 再一次向两旁退开。 让出了一条通往军营之外的宽阔道路。 这条路在所有人的簇拥下,显得幽深而又漫长,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杨过不再多言。 他一手牵过那匹神骏宝马的韁绳。 另一只手依旧將玄铁重剑稳稳地压在忽必烈的脖子上。 剑身与他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確保无论忽必烈有任何异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走吧,王爷。” 挟持著忽必烈,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朝著军营外面走去。 这是一段无比漫长而又压抑的旅程。 杨过的脚步很慢,很稳。 他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是数以千计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愤怒,有仇恨,有屈辱,有不解,更有深深的忌惮。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充满恶意的巨网,似乎要將他牢牢地束缚在这里! 他的身后。 大约一百步的距离之外。 是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四人。 此刻的他们,正带著数百名最精锐的亲兵,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隨著! .............................. 第二百二十一章 金轮法王的气馁 这个距离。 是他们反覆权衡后的结果。 太近了,怕刺激到杨过,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太远了,又怕一旦有变,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所以。 他们只能保持著这个看似安全实则充满了煎熬的距离。 像一群守护著珍宝,却又不敢靠近的恶狼,死死地追在后面。 金轮法王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的手,始终紧紧地握著自己的金轮,手背上青筋暴起。 每走一步,他心中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金轮法王无数次地在脑中推演,该如何在一瞬间跨越这百步距离,在杨过伤害王爷之前,將他格杀当场。 但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是失败。 杨过的那柄剑,太稳了。 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太稳了。 稳得就像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让人看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 而走在杨过身边的忽必烈,则展现出了与他身份相符的惊人气度。 他没有丝毫作为人质的自觉,步伐沉稳,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神情复杂的士兵,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焦急的国师。 忽必烈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偶尔的情况下,他也会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身边的杨过。 两人一马。 就在这诡异而死寂的氛围中缓缓前行。 周围的蒙古士兵们。 默默地注视著他们的王爷被一个南朝人挟持著。 一步步走出属於他们自己的大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 他们的手紧紧握著兵器。 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段路。 明明只有几里。 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空气中传来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军营边缘那用柵栏和拒马构成的防线,已经近在眼前。 他们走出来了。 就在踏出军营范围的一剎那。 忽必烈突然感觉到。 那一直如同山岳般压在自己脖颈上的冰冷重物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感受著重剑不在,忽必烈整个人都为之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经鬆开了他,並且在一个呼吸之间,已经行云流水般地翻身上马。 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一手持著韁绳,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 而他的另一只手,空空如也。 忽必烈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他確信自己没有眼花。 刚刚那柄剑还实实在在地压在他的脖子上。 可现在,它却像是融入了空气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手段? 障眼法? 不,不可能。 那重量,那质感,绝非虚幻! “你的.....你的重剑呢?” 忽必烈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 坐在马背上的杨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戏謔:“怎么?王爷还希望我继续用重剑抵在你的脖子上,送你一程吗?” 忽必烈何等人物,瞬间便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听出了杨过话语中的调侃,脸色不由得一黑。 今日的经歷。 是他毕生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如今作为统帅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那份屈辱感,重新恢復了王爷的气度。 忽必烈直视著马上的杨过,沉声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杨过,我们后会有期。” 这句“后会有期”,他说得咬牙切齿。 其中蕴含的是未来不死不休的誓言。 杨过坐在马背上,悠然地看著他,眼神玩味,仿佛在看一个说大话的孩子。 “后会有期吗?” 他轻声重复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希望王爷你將来不会为今天这句话,而感到后悔。” “你什么意思.....” 忽必烈正疑惑杨过这话语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威胁? 还是另有所指? 然而。 杨过却没有给他解惑的打算。 他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忽必烈一眼。 隨即,他猛地一拉韁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驾!” 那匹神骏的宝马长嘶一声。 人立而起,隨即四蹄翻飞。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远方襄阳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王爷!” “王爷您没事吧!” 几乎是在杨过策马离去的同时。 金轮法王等人便如同疯了一般,狂奔上前。 將忽必烈团团围住,一个个神情紧张,关切地上下打量著。 忽必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目光却死死地盯著杨过消失的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尹克西喘著粗气,急切地问道:“王爷!要不要派骑兵追上去?” “不必了。” 忽必烈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追? 怎么追? 对方骑的是万中无一的宝马,来去如风。 更何况,那神出鬼没的手段,那柄可以凭空消失的重剑..... 这小子必然还有更多的能力没有展现出来。 派再多的骑兵,恐怕也只是去送死。 忽必烈缓缓收回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著两簇冰冷的火焰。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张张依旧带著屈辱和后怕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 听到王爷的命令。 金轮法王等人就算心中有一万个不甘,有千万个想要追击將杨过碎尸万段的念头。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而沉重的嘆息。 他们设下了天罗地网。 將郭靖与杨过这对师侄彻底包夹在了大营的腹地。 动用了最精锐的武力。 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 然而。 最后的结果却是。 对方一走一留,硬生生从这绝境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安然离去。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非但没能將这两人留下,反而折损了最精锐的铁鹰卫,王爷被俘,全军的士气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金轮法王、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这四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绝顶高手。 此刻都只觉得一股发自內心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场仗。 他们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顏面。 金轮法王望著襄阳城的方向,那座在夜色中巍然屹立的孤城,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有这么两个人守在襄阳城.....想要攻破此城,谈何容易.....”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到襄阳 听著金轮法王的话。 一啊陪你过的瀟湘子,尹克西,尼摩星三人也都不禁沉默了下来。 一个郭靖。 就已经让他们倾尽全力才能勉强压制。 如今又多了一个行事更加诡譎。 手段更加莫测。 武功同样深不可测的杨过。 俩人一刚一柔一正一奇。 这两人联手。 襄阳城。 恐怕真的要成为他们蒙古大军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了。 ............................ 另一边。 襄阳城外三十里地。 夜晚的微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沙尘。 杨过策马狂奔,胯下的宝马神骏非凡,四蹄翻飞,快如闪电,很快便在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郭靖。 他並没有独自逃离,而是放慢了马速。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旁。 静静地等待著。 见到杨过安然无恙地策马赶来。 郭靖那张一直紧绷著因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 终於缓缓地缓和了下来,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欣慰笑容。 “郭伯伯,你怎么不继续往前走?” 杨过驱马来到他身边,看著他虚弱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郭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后怕,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过儿,我在等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我.....我就要杀回去了。” 说实话。 若不是杨过及时挟持著忽必烈现身。 以郭靖的性格。 在看到杨过被重重包围的那一刻。 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返回去。 与他並肩作战,哪怕是战死当场! 如今。 见到杨过安然无恙地脱困而出。 他心中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那股支撑著他浴血奋战强行压制伤势的精气神。 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散去! “噗!” 然而,就是这么一口气一松。 郭靖的身体猛地一震,隨即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殷红的血雾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紧接著。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朝著马背一侧软软地坠落下去! “郭伯伯!!” 杨过心中一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脸色大变。 他想也没想。 脚下在马鐙上猛地一踏。 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从马背上飞掠而起。 在郭靖的身体即將摔落在地的瞬间,一个箭步衝上前去,稳稳地將他扶住! 入手处。 是郭靖滚烫的身体和微弱的颤抖。 杨过迅速將他平放在地上。 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的內力瞬间渡了过去,探查著他体內的状况。 这一探查。 杨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郭靖的体內,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他的经脉多处受损,甚至有几处重要的脉络已经断裂。 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震盪,移位出血。 这不仅仅是与金轮法王四人激战所留下的新伤。 更多的,是常年镇守襄阳,大小战斗不断,日积月累下来的沉重旧疾! 他就像一栋內外都已布满裂痕的堤坝。 今日的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便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靖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 完全是凭藉著一股远超常人的。 保家卫国的顽强意志力在硬撑著。 而现在。 这股意志力一鬆懈。 他身体內所有被压制的伤势。 便在同一时间如同火山般猛烈地爆发了出来! 杨过看著郭靖那张毫无血色,因为痛苦而紧紧皱著眉头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杨过深吸一口气。 该说不说。 这郭靖为了襄阳城可不是一般的拼。 只可惜。 纵然是这般的郭靖。 最后却也逃不开神鵰末尾的那个战死的结局。 想到这里。 杨过也忍不住嘆息一声! 不过很快。 他將所有复杂的情绪压下。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必须立刻將郭靖带回襄阳城。 交由黄蓉她们救治。 再晚片刻,恐怕真的会回天乏术! ................... 夜幕。 终於彻底降临。 墨色的浓云遮蔽了月光,让天地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唯有远方蒙古大营那连绵不绝的火光,如同一片狰狞的伤疤,烙印在地平线上。 经过了这一整天惊心动魄的交锋算计与血战。 即便是以杨过如今的修为和心性。 也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神经长时间的紧绷,內力的巨量消耗。 以及挟持忽必烈时那种与十万大军对峙的庞大精神压力,都让他身心俱疲。 不过索性。 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 暂时安全了。 胯下的宝马似乎也知道情况紧急,不用杨过驱策,便一路朝著襄阳城的方向疾驰。 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噠噠噠”的急促声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没过多久。 那巍峨雄壮的襄阳城轮廓。 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吁。” 杨过在城门下勒住韁绳。 听到城门口传来的动静,城墙上的守卫立刻警惕起来,火把的光芒在城头晃动,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站住!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在这战事紧张的时刻。 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守军草木皆兵。 尤其是在深夜。 杨过没有多言。 他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根火把。 以內力催动。 “呼”的一声,火苗窜起。 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他那张英俊而又带著几分疲惫的脸庞。 也照亮了他身前马背上。 那个昏迷不醒浑身血跡斑斑的身影。 杨过朝著城门口喊道:“是我,杨过!” 城墙上的守卫探头一看。 火光下,杨过的面容清晰可辨。 “是杨少侠!还有......天啊!是郭大侠!” “杨少侠回来了!” 对於杨过的容貌,他们在清楚不过。 此番蒙古南下,郭靖镇守襄阳。 而杨过在一旁没少帮衬,无论是出谋划策,还是阵前杀敌,都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在襄阳军民心中的地位。 早已非同一般!! 守城的將领见到杨过。 尤其是看到他身后背负著的,显然身受重伤的郭靖,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声嘶力竭地对著下方嘶吼道:“快!快开城门!是杨少侠和郭大侠回来了!快开城门!” 沉重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厚重无比的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 缓缓地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杨过立刻策马而入!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忐忑不安的黄蓉 那名守城將领已经匆匆从城楼上跑了下来,迎上前,看著马背上气息微弱的郭靖,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杨少侠,郭大侠他......他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 杨过的声音冷硬而急促:“郭伯伯身受重伤!我必须立刻送他回府救治!” 守將闻言,心头巨震,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有任何阻拦,立刻躬身道:“是!少侠快请!” 他隨即转身对著手下大吼:“关城门!加强戒备!” “轰隆!” 城门再次缓缓关闭。 將外界的黑暗与危险彻底隔绝。 而杨过则再也没有片刻停留。 双腿一夹马腹。 迅速带著昏迷的郭靖。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朝著城內的郭府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街道上,发出的清脆迴响,敲碎了襄阳城深夜的寧静。 .............. 与此同时,郭府之內。 纵然外界早已天色昏暗,府內的大堂之中,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然而。 这明亮的光线。 却驱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身穿淡雅素裙的黄蓉,那张往日里总是带著一丝浅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焦急与忧虑。 她在大堂內来回踱步。 丝质的鞋履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下。 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丐帮帮主鲁有脚紧紧地握著手中的绿玉打狗棒,棒身冰凉的触感也无法让他那颗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他脸色低沉。 目光时不时地望向门外。 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而在大堂的中央。 大武和小武两兄弟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头深深地垂著。 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他们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无言面对这一切因他们而起的祸端。 而在大武小武的面前,武三通正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恨铁不成钢地不断咒骂著。 “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蠢货!废物!我怎么会生出你们这样的儿子!” 武三通的眼睛赤红,唾沫星子横飞:“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郭大侠和杨少侠如今身陷十万敌军重围,生死未卜!要是.....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武三通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我先亲手打死你们两个,再去向郭大侠请罪!”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羞愧,以及深深的恐惧。 郭靖对他有再造之恩。 如今却因为自己两个愚蠢的儿子而陷入绝境。 这让他心如刀绞。 恨不得將眼前的逆子碎尸万段。 “武兄,武兄,你也別骂了。” 一旁的丐帮帮主鲁有脚连忙上前劝阻,他看著跪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的大武小武,嘆了口气:“当务之急,乃是等著郭大侠他们回来,你在怎么骂也是没有用的啊!” “可是,郭大侠和杨少侠之所以会深陷重围,就是因为这两个逆子擅自出动啊!” 武三通猛地一甩袖子,怒气丝毫未减:“这都天黑多久了!搞不好郭大侠和杨少侠.....” 他越说越是焦躁。 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 在厅內来回踱步。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黄蓉,此刻也是秀眉紧蹙。 她表面上看似镇定,但那双紧紧握住椅子扶手,指节都已开始抖动了起来。 她內心的惊涛骇浪也根本止不住。 不过。 黄蓉却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任何安慰的话语在丈夫安危未卜的情况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只是將所有的担忧与恐惧,都死死地压在心底,强迫自己冷静地思考著所有可能性。 鲁有脚见状,再次劝道:“武兄,现在不是责骂的时候,大武小武也跪了一整天了,水米未进,你看他们都快撑不住了,快让他们起来吧。” “起来?他们哪有脸起来!” 武三通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做出了这等通敌叛国陷害忠良的事情,我没当场打死他们,已经是看在郭大侠的面子上了!我现在恨不得一掌拍死你们这两个小畜生!” 大武小武匍匐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起。 俩人也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错。 父亲的任何打骂。 他们都只能承受。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急氛围中。 管家阿福突然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夫.....夫人!” 见到阿福。 黄蓉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猛地一跳。 她霍然从座位上站起,平日里从容镇定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黄蓉急切地上前问道:“阿福,是不是有消息了?是不是靖哥哥他们.....” 阿福扶著门框,拼命地喘了两口粗气,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大声喊道:“是!是杨公子!杨公子回来了!” “过儿回来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黄蓉心头那块最沉重的石头轰然落地,巨大的喜悦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郭夫人的仪態。 提著裙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朝著府门外狂奔而去。 “太好了!杨少侠回来了!” 鲁有脚也是大喜过望。 武三通先是一愣,隨即老泪纵横。 也顾不上再骂儿子。 转身就跟著黄蓉和鲁有脚。 迅速地奔了出去。 跪在地上的大武小武,听到这个消息,猛地抬起头来。 他们挣扎著想要起身。 但跪了一整天,双腿早已麻木僵硬。 刚一用力,只觉得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差点又栽倒在地。 但求生的本能。 或者说,是那种急於想知道结果的迫切心情支撑著他们。 两人迅速扶著旁边的桌椅,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然后顾不上双腿传来的针扎般的剧痛。 一瘸一拐拼尽全力朝著门口奔去。 当黄蓉等人心急如焚地衝到郭府大门口时,远远地就看到城门方向,一骑快马正卷著烟尘,风驰电掣般地向这边衝来。 马上的人影。 在夜色与火把的映照下。 越来越清晰。 正是杨过!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开始救治郭靖 见到杨过的瞬间。 黄蓉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杨过回来了,自然也代表郭靖回来了! 毕竟。 对於郭靖的性子。 黄蓉在清楚不过。 若是杨过有难,他必然不会见死不救。 而杨过能够回来。 必然也代表著郭靖平安无事。 理论上。 黄蓉的想法是没错的。 然而。 当那匹神骏的宝马衝到近前在府门外缓缓停下时。 所有人脸上的喜悦。 都在瞬间凝固。 然后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惊骇与恐惧所取代! 杨过確实回来了。 可是。 杨过却浑身浴血,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凝重。 而在他的身前。 被他用整个身体稳稳护住的人。 正是郭靖! 此刻的郭靖。 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他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浸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郭靖就那样软软地倒在杨过的怀里。 若不是杨过用手臂紧紧环抱著他。 恐怕早已从马背上摔落。 此刻的郭靖。 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在襄阳城上指点江山的人涇渭分明。 郭靖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仿佛..... 仿佛已经..... “靖哥哥!!!” 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叫从黄蓉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看著郭靖如此模样的瞬间,她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黄蓉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 身体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郭大侠!” 鲁有脚和武三通也同时发出了惊呼。 两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尤其是武三通,他看著郭靖那副模样。 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的头顶。 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脸上老泪纵横,嘴里喃喃自语:“是我害了郭大侠.....是我害了郭大侠啊.....” 而跟在最后面。 是一瘸一拐跑出来的大武小武。 俩人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顿时也是如遭雷击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郭靖那惨白的面容和胸前刺目的鲜血。 无边的恐惧和足以將人溺毙的愧疚感。 瞬间將他们吞没。 “都別围著!快救治郭伯伯!” 杨过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小心翼翼地抱著郭靖翻身下马。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捧著一件绝世珍宝。 “郭伯母!” 杨过的声音將黄蓉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黄蓉猛地惊醒。 她毕竟是那个智计无双的女中诸葛。 听到杨过的呼唤,黄蓉几乎是衝到杨过面前。 看著丈夫毫无生气的脸,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声音颤抖地问:“过儿.....你郭伯伯他.....他怎么样了?” “伤得很重,非常重!” 杨过的语气凝重到了极点:“他体內的经脉多处断裂,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剧烈震盪,新伤旧疾一起爆发.....我们没有时间了!快!快把他抬进房里!把全襄阳城最好的大夫都给我找来!” 黄蓉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猛地擦乾眼泪。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 立刻对周围已经嚇傻的家丁和守卫下令:“还愣著干什么!快!帮忙把大侠抬进去!阿福,去请王大夫、李神医.....把城里所有能请来的名医,全部都请到府上来!快去!” “鲁长老,麻烦你维持府外秩序!” “武三通!现在不是你下跪的时候,快起来帮忙!” 一连串的命令从黄蓉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 郭府上下立刻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般。 在混乱中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眾人七手八脚。 小心翼翼地从杨过手中接过郭靖。 用最平稳的方式將他抬进了臥房。 ......................... 臥房之內。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郭靖被平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但那张床。 此刻却仿佛是承载著襄阳城命运的祭坛。 很快。 在管家阿福的引领下。 襄阳城中最负盛名的几位杏林圣手。 提著药箱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当他们走进臥房,看到床上那个面如金纸气息若有若无的人是郭靖时。 每个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煞白。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郭大侠他.....” 为首的王大夫手都有些发抖。 他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內伤,伤者的五臟六腑几乎都已破碎移位,经脉寸断,体內真气乱窜,形同废人。 能吊著一口气到现在。 简直就是个奇蹟! 黄蓉看著他们惊骇的神情。 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没有时间去绝望。 黄蓉指著內堂的方向,声音因强忍著悲痛而显得有些嘶哑,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府库中所有珍藏的药材,千年的人参,百年的灵芝,你们不用问不用省,只要能用上的,只管去取!只要能救回靖哥哥的命,就算把整个郭府搬空也在所不惜!” “是,夫人!” 眾大夫心中一凛,立刻拱手领命。 他们知道。 这將是一场倾尽全力的生死豪赌。 其实。 不用黄蓉这么说。 他们也会这么做。 郭靖在襄阳城內的威望无以復加。 他们纵然是用尽手段。 也会將郭靖救治过来! 就在眾人准备开始诊治之时。 杨过却早已盘膝坐在了床头。 他將双掌轻轻地贴在郭靖的后心之上。 双目微闭。 一股浑厚精纯到了极点的內力。 如同涓涓细流,绵绵不绝地渡入郭靖那早已枯竭破败的身体里! 这股內力,融合了古墓派的阴柔,全真教的纯正,蛤蟆功的霸道以及独孤求败剑意的凌厉,还有九阳神功的辅佐! 如今杨过的实力,早已自成一派,內力雄浑无匹。 它进入郭靖体內。 並不急於去修復那些破碎的经脉。 而是像一张温柔而坚韧的大网。 先將郭靖那即將消散的最后一丝生机牢牢护住。 然后小心翼翼地梳理著他体內那些狂暴乱窜的残余真气,將它们安抚和归拢! ..............................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从没有过今日的疲惫 黄蓉看著杨过那张因过度消耗內力却仍然认真的脸。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不忍,轻声说道:“过儿,你连番大战,又奔波劳累,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大夫们在。” 杨过连眼睛都未睁开,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地传来:“郭伯母,我没事,还坚持得住,现在最要紧的,是护住郭伯伯的心脉,为大夫们的诊治爭取时间,我的內力,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稳住他的情况。” 黄蓉毕竟也是武学大家! 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杨过的做法,等同於在为一栋即將倒塌的房子,强行撑起了一根顶樑柱。 有了这根柱子。 大夫们才能从容地去修补那些墙壁和砖瓦。 她不再劝说。 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看著杨过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信赖。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再次问道:“你郭伯伯他......究竟如何了?” “他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但烛芯未断。” 杨过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这句话。 给了黄蓉无穷的力量。 很快。 大夫们也行动了起来。 有了杨过以內力为郭靖续命。 他们便可以放开手脚,施展毕生所学。 王大夫取出隨身携带的一排银针。 在烛火上仔细烤过,眼神专注,手腕一抖,一根根银针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郭靖周身的各大要穴,封锁住他不断恶化的伤势。 引导著那些被杨过梳理过的真气。 开始尝试著重新归于丹田。 另一位精通正骨的李神医,则脱去外袍。 深吸一口气,双手覆盖在郭靖的胸腹之上。 运起柔劲,隔著皮肉,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因受剧烈衝击而移位的臟器,一点一点地推回原位。 与此同时。 浓烈而苦涩的药味也从外面飘了进来。 一碗匯集了数种珍稀药材,熬製得如同墨汁一般的汤药被端了进来。 黄蓉亲自接过,用小勺撬开郭靖的嘴。 一点一点地將这凝聚著希望的药汁餵了下去。 整个臥房。 安静得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银针刺入皮肉的微弱声响,以及杨过背后因內力蒸腾而冒出的丝丝白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沉。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时辰。 又或许是两个时辰。 一直紧闭双眼的杨过。 忽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郭靖体內那股原本混乱不堪如同脱韁野马般衝撞的气息。 在他的內力引导和药物的辅助下,终於开始变得驯服平顺。 那即將熄灭的生命烛火。 重新燃烧起了一丝微弱但稳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 一直为郭靖施针的王大夫。 也满头大汗地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般的疲惫笑容。 “郭夫人,杨少侠......幸不辱命!” 王大夫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喜悦:“郭大侠的脉象......已经稳住了!虽然依旧虚弱,但最危险的关头,总算是熬过去了!” 此言一出。 整个房间的凝重气氛轰然散去。 黄蓉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小龙女及时扶住。 小龙女和李莫愁俩人早就来到了这里。 比起郭靖,俩人的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杨过的身上。 只不过。 因为杨过正在给郭靖渡气。 她们也不敢叨扰。 此刻。 听著郭靖无碍了之后。 俩人也是长舒一口气。 而黄蓉则是神色更为震动。 得悉无碍了之后,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次。 却是喜悦的泪水。 杨过也缓缓收回了双掌,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捲而来! 但看著床上郭靖的脸色。 虽然依旧苍白。 却已经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呼吸也变得悠长平稳。 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郭靖那身受的致命重创,在杨过不计代价的內力灌注和眾名医的联手施救之下。 总算是被硬生生地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虽然离彻底恢復还遥遥无期。 但比起之前那千疮百孔隨时可能崩塌的残破局面。 已是好了七七八八。 “我也该去休息一下了!” 杨过也只觉得疲惫席捲上来。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耗费过內力了! 杨过缓缓收功站起,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席捲而来。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般耗费过內力了。 从潜入敌营到挟持忽必烈。 再到不眠不休地为郭靖续命。 他的精神与內力都早已被压榨到了极限。 身体仿佛被彻底掏空。 眼皮重如千斤。 说实话。 杨过还从来没有如同今天这般疲惫过。 就算是面对五绝级別的强者,他也不曾这般狼狈过。 而此刻。 却是深入骨髓源自神魂的倦怠。 黄蓉快步上前。 看著杨过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庞。 眼中满是疼惜与感激。 此刻,黄蓉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过儿,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杨过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郭伯母言重了,郭伯伯待我恩重如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孩子。” 黄蓉点了点头:“你放心去休息吧,你郭伯伯这边有郭伯母守著,还有这么多大夫在,不会有事的。” 杨过点了点头。 他確实已经到了极限。 郭府的下人早已得到吩咐。 引领著他走向一处安静雅致的客房。 这间房显然是时时刻刻都为他准备著的。 被褥乾净,陈设整洁。 杨过几乎是凭著最后的意志力走到了床边,连外衣都来不及脱下。 便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瞬间便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彻底失去了意识。 ..............................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天一夜的昏睡 当杨过再度醒来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缓上浮,四周一片静謐。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陌生的房梁,而是一张绝美而熟悉的睡顏。 小龙女就趴在他的床边。 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仿佛是在时刻探查著他的脉搏。 她睡得並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似乎在梦中也充满了担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而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李莫愁则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道袍。 正襟危坐。 一只手撑著光洁的下頷,双目紧闭,显然也是在闭目养神,却又时刻保持著警惕。 看到这一幕,看到这两个最重要的女人就这样静静地带著满身的疲惫守护著自己。 杨过的心中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与柔情所填满。 他忍不住。 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 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 却瞬间惊醒了浅眠中的小龙女。 她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在看到杨过清醒的目光时。 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过儿,你终於醒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小龙女的话语虽轻。 却也立刻让椅子上的李莫愁睁开了双眼。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冷傲的凤目,此刻也满是关切,快步走到床边,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地急切:“过儿,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终於?” 杨过撑著手臂,想要坐起来,他感觉身体还有些发软,脑袋也有些沉:“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 小龙女扶著他的后背,柔声说道。 “这么久了吗?” 杨过也略微有些惊讶。 他只觉得是睡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觉。 没想到竟然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闭上眼睛。 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状况。 一天一夜的深度睡眠。 让他那几乎枯竭的內力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丹田之中,那股融合了数家之长的內息再次变得充盈而雄浑,四肢百骸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只是大脑还有些昏沉发胀。 像是蒙著一层薄雾。 这是过度睡眠的后遗症! “郭伯伯他们呢?” 这时,杨过睁开眼,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放心吧,郭大侠也已经醒了。” 李莫愁回答道,语气也轻鬆了不少:“今天早上醒的,黄蓉一直陪著呢。” “醒了就好。” 杨过鬆了口气,立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们去看看。” 而就是这么掀开被子。 杨过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了。 “我衣服怎么.....” 杨过低头看著自己的衣服问道。 这话一出。 小龙女和李莫愁俩人齐刷刷的脸颊一红。 小龙女低著头说:“那个.....师姐说穿著衣服睡觉不好.....” 她的这一席话,无疑是佐证了自己的衣服是被俩人脱的。 杨过倒是无所谓,他笑著道:“有劳了!” 小龙女还是脸颊一红:“其实.....师姐不仅说了穿著衣服不好,还得擦拭一遍身体.....” 说到这里。 杨过也是嘴角抽抽,他道:“你们擦了?” 小龙女戳著手指。 最后点了点头。 不错。 她们擦了。 而且还是一起擦的! 李莫愁虽然脸红,却还是道:“东西倒还不小!” 小龙女一听,顿时捂著脸“啊”了一声。 如果换做是古墓的时候。 小龙女定然不解那是何物。 可毕竟来到江湖上行走了那么长的时间。 就算是一张白纸,也总有被污染的时候。 在这般耳濡目染之下。 小龙女也多多少少算是知道了一丟丟。 故而才有这副小女儿模样。 杨过到底是脸皮厚,这算不上什么。 他道:“还是先去看看郭伯伯他们吧!” “过儿,不可.....” 李莫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上前按住杨过,有些担忧地说道:“你才刚醒,身体也需要休养。” “没事,我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杨过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不亲眼看看郭伯伯的情况,我心里不踏实。先过去看看再说。” 见他態度坚决。 小龙女和李莫愁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宠溺。 她们都知道杨过的脾气。 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 “那我来给你更衣吧。” 李莫愁忽然开口说道,脸上掠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 她走到衣架旁。 取下了杨过那件叠放整齐的外袍。 杨过看著她略显生涩却又无比认真的动作,忍不住打趣道:“莫愁,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贤惠啊。” “瞎.....瞎说什么呢!” 李莫愁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嗔怪地瞪了杨过一眼。 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 她细心地为杨过穿上外袍。 甚至连衣襟都帮忙整理好。 那份专注与温柔。 与昔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判若两人! 小龙女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很快。 穿戴完毕。 杨过精神一振。 大步朝著郭靖的臥房走去。 李莫愁和小龙女紧隨其后! 当三人来到郭靖的房间外时。 还未走近。 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郭靖中气不足却依旧威严的训斥声。 杨过心中一动,推门而入。 房间里,浓重的药味依旧瀰漫。 郭靖半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已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黄蓉坐在床边,正在为他擦拭额头,眼圈也是红红的。 而在床前。 大武、小武两人正跪在地上。 两人將头深深地磕在地上。 身体抖如筛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武三通则一脸羞愧地站在一旁。 鲁有脚帮忙说著:“好了郭大侠,身体为重啊.....” “鲁帮主,你也莫要在偏袒了!” 郭靖的声音带著深深的失望与痛心,看著面前的两个徒儿道:“想要建功立业,这般胡作非为,竟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若不是过儿.....若不是过儿拼死相救,我这条性命,襄阳这座城池,就全都断送在你们几个小辈之上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 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靖哥哥,你別动气,身体要紧!” 黄蓉连忙轻抚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事化小 “师父.....” 大武小武自知理亏,也不敢抬头说话。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几人朝著声音看过去。 “过儿,你醒了。” 郭靖看到杨过到来。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挣扎著想要坐直身体! “郭伯伯,您躺好,別动。” 杨过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柔和的內力渡了过去,平復了他翻涌的气血。 杨过接著问道:“我刚刚醒,便过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死不了。” 郭靖爽朗地笑了两声。 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豁达。 他看著面前的杨过,想起了在蒙古军营的一幕:“过儿,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话,郭伯伯恐怕难以离开。” “郭伯伯说哪里话。” 杨过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话音刚落。 一直站在旁边满脸愧色的武三通。 突然上前一步。 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竟是直挺挺地朝著杨过跪了下去。 “武伯伯,您这是做什么!” 杨过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去扶、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劲力自掌心生出,想要將他托起。 对於杨过来说。 武三通怎么说也是长辈。 晚辈岂能承受长辈的跪拜? 杨过知道武三通下跪的原因。 但他自然不希望武三通这么做。 可让杨过想不到的是。 武三通铁了心一般,双肩一沉。 竟硬生生抵住了杨过的內力。 他抬起那张满是风霜和羞愧的脸。 对著杨过重重地磕下头去。 咚!咚!咚! 三个响头。 磕得又重又实。 声音在安静的臥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杨过见状,也不好再强行用內力將他扶起,只得收回手,皱眉道:“武伯伯,你我两家渊源颇深,何须行此大礼?” 武三通这才抬起头,已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道:“杨少侠,老汉.....老汉在这里,替那两个不成器的孽子,谢过你的再造之德啊!” “武伯伯,不必如此!” 杨过否认道。 “我那两个孽子,这次酿成的滔天大祸.....” 武三通说起此事,依旧是痛心疾首。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接续道:“若不是杨少侠你与郭大侠不计前嫌,冒死闯营相救,他们.....他们早已是襄阳城的千古罪人!郭大侠和杨少侠你们,又怎该为了他们这等蠢物,去闯那龙潭虎穴啊!我.....我.....” 他越说越是激动。 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后怕。 杨过闻言。 心中轻轻一嘆。 他看著武三通,又看了看站在父亲身后,將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的大武小武。 杨过缓缓开口道:“武伯伯,言重了,大武小武,也算是我的师弟,前往搭救,理所当然。” 此言一出,武三通的愧疚更甚了。 杨过继续说道:“说实话,他们俩如今的这一身武功,倒有大半是我当年閒来无事时,指点传授的。” “从这点上说,他们行差踏错,我这个做师兄的,或许也有些许管教不严的责任。” “在我看来,他们本性不坏,只是年轻人心高气傲,急於建功立业,证明自己,这才被嫉妒蒙蔽了心智,走了岔路,並非是有意为之。” 杨过这番话。 目的是想要將大事化小。 又主动揽了一份责任在身。 既给了武家父子天大的面子,也让这件几乎无可饶恕的罪过,有了迴旋的余地。 “杨少侠.....” 武三通嘴唇哆嗦著,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嘆:“你实在是太纵容他们了!” 他猛地回过头,对著两个儿子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孽障!还不过来给杨少侠磕头谢恩!” 大武小武闻言,身体一震,再无半分犹豫。 两人快步上前,与父亲並排跪下。 对著杨过。 同样是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大师兄!” “多谢大师兄救命之恩!多谢大师兄宽宏大量!” 这一声“大师兄”,他们喊得真心实意,充满了羞愧与敬服。 在这一刻。 他们心中对杨过最后的那点嫉妒与不甘。 也彻底烟消云散,剩下的唯有仰望和感激。 比起杨过,比起和郭靖一起闯荡蒙古军营的杨过。 他们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回来的时候。 他们甚至都在思考。 就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 如何能够建功立业? 比起今后一直拖后腿。 倒不如现在赶紧將武功练起来! “都起来吧。” 杨过挥了挥手,一股柔劲將三人同时托起:“我们都平安无事,这便是最好的结果,吃一堑,长一智,希望你们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莫要再这般衝动行事了。” “是,是!我等谨记大师兄教诲!” 大武小武连连点头,神態恭敬无比。 见这场风波就此平息。 郭靖欣慰地点了点头。 黄蓉也是鬆了口气。 杨过见状,便不再纠结於此事,他转向黄蓉,问起了正事:“郭伯母,我昏睡的这一天一夜,蒙古那边,如今是何光景?” 提起战事。 房內的气氛又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黄蓉放下手中的汤药碗,秀眉微蹙道:“说来也怪,这几日,他们倒是每日都会派小股部队前来骚扰,在城下叫骂挑战,进行试探,但始终没有大规模进攻的预兆,忽必烈的大军依旧將襄阳围得水泄不通,却像是突然没了爪牙的老虎,光吼不咬。” 一旁的鲁有脚也接话道:“是啊!我们丐帮弟子探得消息,蒙古军营中看似平静,实则调动频繁,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可大军围城,每日粮草消耗都是个天文数字,对我们襄阳城內的军心民心也是巨大的压迫。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何时才能退兵。这样一直被围著,终究不是个事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忧虑。 也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襄阳城。 虽然暂时逃过一劫。 但真正的危机,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郭靖忍不道:“也不知道朝廷的援军,何时能过来。” 这话不说还好。 说出来的瞬间,杨过眯了眯眼。 宋廷到底还是靠不住!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失望的郭靖 忽必烈的耐心和谋划。 很快就以一种血淋淋的方式呈现在了襄阳眾人面前。 就在这日正午。 一名丐帮的八袋弟子浑身浴血。 拼死衝破了蒙古军的游骑封锁。 將一封十万火急的密报送入了城中。 消息传来之时。 郭靖正在与黄蓉,杨过等人商议城防。 当鲁有脚颤抖著双手展开那张被鲜血浸透的布帛时。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密报上的內容触目惊心..... 一支由临安派出的,號称五万精锐的援军。 在距离襄阳不足两百里的荆山一带。 遭遇了蒙古大军的伏击! 忽必烈竟是早就算准了援军的必经之路。 以逸待劳,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支被寄予厚望的宋廷军队在毫无防备之下。 被蒙古铁骑冲得七零八落,瞬间崩溃。 一场惨烈的屠杀之后。 五万大军损失过半。 粮草輜重尽数被焚。 领军主將更是贪生怕死。 在首战受创之后,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掉头回撤。 將襄阳这座孤城弃之不顾! “砰!” 郭靖一掌拍在床沿的桌案上。 那张结实的木桌应声碎裂。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悲愤。 此刻。 郭靖的心。 彻底凉了半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鲁有脚恍然大悟,脸上满是苦涩与愤怒:“好个忽必烈!好一招『围点打援』!他围困襄阳是假,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我们,而是宋廷的援军!” 这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了。 忽必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攻坚城。 他是在用襄阳城做诱饵。 钓出朝廷的援兵。 然后在野战中,用他最擅长的铁骑將其一口一口地吃掉! 然而。 就在襄阳城內人心惶惶。 以为蒙古军在解决了后顾之忧后。 必將发动雷霆一击的时刻,一个更加出人意料的消息传来了。 在歼灭了这支援军之后。 围困襄阳多日的忽必烈大军。 竟然开始拔营起寨,井然有序地向北撤退了!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靖靠在床头,满脸的疑惑不解:“怎么......怎么就撤军了?” 黄蓉沉吟片刻,美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分析道:“或许,忽必烈这次南下,本就只是一次试探,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剪除我大宋的有生力量,如今襄阳城中有靖哥哥你和过儿镇守,他深知强攻必然损失惨重,难以攻下。” 鲁有脚也点头:“我认为郭夫人所言甚是,常言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既然他设伏打援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重创了我方士气,与其在襄阳城下消耗兵力,倒不如暂且退去,另寻良机,这一仗,他虽未得城,却已胜了势。” “哼!那带领队伍的將军是谁?简直是个窝囊废!” 一位丐帮的长老愤愤不平地骂道:“五万大军,就算不敌,拼死衝杀也能给蒙古人造成重创,他竟一触即溃,直接逃了!真是丟尽了我大宋军人的脸!” 武三通站在一旁。 经歷了儿子们的事件后。 他此刻不好插嘴。 只能默默地听著,脸上同样是忧心忡忡。 “不管怎么说。” 郭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蒙古人撤军了就好,襄阳......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他的声音里。 带著一丝疲惫。 也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 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 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天。 襄阳城刚刚喘过一口气,朝廷的“问罪使”便快马加鞭地赶到了。 来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 穿著一身华丽的锦袍。 身后跟著几名大內侍卫,排场十足! 他甚至没有先去府衙,而是直接来到了郭靖的房间之中。 一进门。 连基本的问候都省了。 那双细长的眼睛扫过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的郭靖。 用一种尖细而傲慢的嗓音,开门见山地质问道:“郭靖,咱家问你,你前些时日,是不是私自去过蒙古人的大营?” 郭靖也没有想到朝廷的使者会忽然造访。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 太监却说:“郭大侠,不必如此了,回答咱家的问题就可以了!” 郭靖闻言,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虽然不知道对方何意,但还是闻言坦然道:“確有此事,但郭某是为救故人之子,並非.....” “够了!” 太监尖声打断,脸上露出讥誚之色:“好一个救故人之子!我大宋的几万大军先写全军覆没,你可知道?朝廷现在怀疑,正是你那次私入敌营,泄露了援军行军路线!” “如今朝堂之上,参你的奏本已经堆满了陛下的龙案!说你郭大侠通敌卖国,与蒙古韃子私下勾结!” 郭靖眉头骤然紧锁:“此言从何说起?郭某行事光明磊落,绝无......” “接旨吧!” 太监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唰地展开圣旨,尖声宣读起来。 儘管心中翻江倒海,但君臣之礼不可废。 郭靖挣扎著想要下床,黄蓉连忙扶住他。 太监清了清嗓子。 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宣读起来。 圣旨的內容虽然辞藻华丽,但核心意思却像一把把尖刀,直戳郭靖的心窝。 大致便是斥责郭靖擅离职守。 私通敌营,导致朝廷援军的行踪被泄露。 才有了此番之败。 令大宋蒙受奇耻大辱。 但念在他镇守襄阳多年,劳苦功高。 最后以念其多年守城有功,暂不追究,以观后效作结。 字里行间透著浓浓的猜忌与警告。 郭靖的脑中一片轰鸣,气血翻涌,几乎要从胸口喷薄而出。 此番援军之败。 明明是领军將领无能怯懦。 是朝廷调度失当。 怎么...... 怎么会全都赖在了自己的头上? 郭靖为了襄阳,为了大宋,九死一生从蒙古大营中逃出。 这份赤胆忠心。 换来的竟是“私通敌营”的罪名? 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是一种比刀伤剑创更深、更痛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 太监將圣旨缓缓捲起。 用眼角的余光瞥著跪在地上的郭靖。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说道:“郭大侠,圣上已经格外开恩,不降罪惩罚你了,咱家在这里,就先恭喜你戴罪立功了,你好自为之吧。”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点燃希望的襄阳 这番话语中的“郭大侠”三字。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 郭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那太监。 他一生从未如此愤怒。 也从未如此失望。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然而。 看著那捲明黄的圣旨。 看著上面代表著皇权与大宋的印璽。 他心中那份根深蒂固的忠诚。 最终还是压倒了所有的委屈与愤怒..... 他可以死。 可以战。 但不能反。 郭靖的嘴唇哆嗦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几个字: “臣......领......旨!” 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他的血肉中生生剜出来的一般。 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他颤抖著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份象徵著奇耻大辱的圣旨! “哼,算你识相。” 太监將圣旨往他手中一塞。 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便趾高气昂地转身,带著侍卫扬长而去,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差事! 他一走。 房內压抑的气氛瞬间爆炸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鲁有脚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那个领军的废物自己不爭气打了败仗,临阵脱逃,最后反倒是把屎盆子扣到郭大侠头上了!这是什么道理!” “信口雌黄!顛倒黑白!” 另一位丐帮长老也是鬚髮皆张:“我大宋朝廷,怎会如此昏聵不明,奖罚不分!” 武三通同样是义愤填膺。 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郭靖。 在一片愤怒的声浪中。 黄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扶起郭靖。 让他重新坐回床上。 看著丈夫那张失了血色的脸,黄蓉轻声问道:“靖哥哥,你......怎么样?” 郭靖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失望。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无碍。” 黄蓉看著他故作坚强的模样,何尝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失望,有多寒心? 为了这个朝廷,他拋家舍业,耗尽心血,九死一生,换来的却是猜忌与构陷。 但黄蓉也知道。 此刻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的。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將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事实上。 早在那个趾高气昂的太监带著圣旨过来的时候。 杨过就已经到了郭府门外。 他本想直接进来。 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尖利宣旨声。 於是也停下脚步。 將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从顛倒黑白的罪名,到郭靖那压抑著无尽痛苦的接旨。 杨过站在门外。 阳光洒在他冷漠的脸上。 他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也就是郭靖了。 这份愚忠,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换做是自己,在那太监说出第一个诬陷之词时,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管你什么圣旨。 管你什么三七二十一? 先打了再说。 屋內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杨过带著小龙女和李莫愁。 缓步走了进来。 黄蓉一见是杨过,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过儿。” 床榻上的郭靖也缓缓抬起头。 看到杨过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 他原本想强撑起的表情瞬间垮塌,眼神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郭靖声音沙哑地开口:“过儿,你......” “郭伯伯,我已经知道了。” 杨过平静地打断了他。 目光扫过房內眾人或愤怒或担忧的脸。 郭靖长嘆一声,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之气全部吐出:“我虽知宋廷昏庸,却......却没想到,竟会昏庸到如此地步。” “这不就是理所应该的吗?” 杨过淡淡地说道。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郭靖也是一愣,不解地望著他:“何为理所应该?” 杨过走到他床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当朝廷派出一个无能之辈统领援军,置数万將士性命於险地之时,郭伯伯你就应该做好准备了,打了败仗,总要有人来承担罪责,而那个下令之人,是绝不会认的。”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郭靖心头。 他瞬间想起了当初自己对援军的担忧。 想起了朝廷的置若罔闻。 是啊。 从根子上就已经烂了。 又怎么能指望它开出公正的花? 此刻。 郭靖无力地靠在床头。 最后只能无奈地又吐出一口长气,眼神中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杨过见状,也不再多言安慰。 他知道。 对於郭靖这样的人来说。 任何安慰都比不上这残酷的现实来得深刻。 说起来。 如今的天下,的確已经千疮百孔。 这个腐朽的朝廷。 早已不值得任何人豁出性命去守护。 若是有机会...... 杨过看了一眼心如死灰的郭靖。 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就这样。 虽然有艰难。 虽然有险阻。 虽然被朝廷诬陷。 虽然杨过与郭靖险些回不来。 但归根究底,襄阳城最终还是渡过了这一难! 伴隨著蒙古人的退军。 小半个月的时间下来。 襄阳城也是重新变得安稳了下来。 紧闭的城门缓缓打开。 昔日那熟悉的烟火气,夹杂著还未完全散尽的硝烟味,重新瀰漫进了这座饱经风霜的城池。 百姓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家门。 商贩们也开始重新支起摊子。 一切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復甦! 杨过將自己那处僻静的杨府院落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 修补了在战火中受损的门窗。 隨后。 他便动身前往桃花岛。 將郭芙、程英、陆无双三女给接了过来。 一路舟车劳顿。 三女再次踏上襄阳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其实。 她们也是不想走的。 但架不住黄蓉的劝阻。 只能暂时离开此地。 此刻。 重新返回襄阳。 尤其是和杨过待在一起。 几人的心情是愉悦的。 直到接下来..... 看到了杨府。 看到了新家。 同时也在新家里面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 李莫愁!!! .............................. 第二百三十章 杨过的失职 这日。 杨过从赵三那边负责的店铺回来。 处理完了一些关於日后打造商业街区的琐事。 他推开杨府大门。 脚步尚未踏入。 便敏锐地察觉到院中瀰漫著一股不寻常的肃杀之气! 今日 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襄阳安稳,眾人团聚,未来可期。 然而。 当他的手刚刚推开自家院落的大门时。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让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迈步而入,只见庭院之中,气氛凝肃到了极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无双与郭芙一左一右。 手中长剑早已出鞘。 剑尖遥遥指著正厅门口。 神情戒备。 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恨意! 一旁的程英虽然没有拔出武器。 但她眉头紧锁,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地盯著那个方向。 显然也是全神贯注,內力暗提。 她们对峙的目標。 正是那个一袭紫衣的绝美道姑。 李莫愁! 与三女的紧张不同。 李莫愁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厅內的梨花木椅上。 素手端著一杯香茗,轻轻吹散裊裊升起的热气。 姿態优雅,神色淡然。 似乎完全没有將门外三柄蓄势待发的利刃放在眼里。 那份从容与不动声色。 反而让对峙的氛围更添几分诡异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 院门被彻底推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三女几乎是同时回头看去。 当看到门口站著的是杨过时。 她们脸上紧绷的戒备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杨大哥,你回来了!” 郭芙反应最快,她几乎是立刻就拋下了对峙的李莫愁。 提著剑就朝著杨过直奔而来。 陆无双紧隨其后,也快步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杨大哥,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 唯有程英,虽然也走向门口。 但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脚步却慢了半分。 站在最后面。 目光依旧不时地朝著厅內的李莫愁警惕地瞥去。 显然心中戒备未消。 “已经处理完了。” 杨过笑著点头。 襄阳城的安危暂时解决了。 也是时候將之前买下的那条街道好好规划一番。 日后打造成繁华的商业区,让自己更方便谋划。 他话音刚落,郭芙便迫不及待地率先开口,指著厅內质问道:“杨大哥,这个女魔头怎么会在这里?” 陆无双也立刻反应过来,满脸愤恨地附和道:“是啊,杨大哥!她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中?你快把她赶走!让她待在这里,我......我饭都吃不下!” 两人话音未落。 厅內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莫愁忽然悠悠地开了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赶走我?小姑娘们,恐怕你们还没这个本事,况且,从今往后,我们可是要住在一个屋檐下了呢!”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郭芙和陆无双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一向冷静的程英。 也彻底懵了。 秀眉紧蹙。 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你说什么?!” 郭芙转过头,看向李莫愁结结巴巴地问道。 “女魔头,你在开什么玩笑!” 陆无双更是气得跳脚,手中的剑都有些发颤。 唯有程英,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质问。 只是深深地看著李莫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傢伙...... 不会当真是要住在杨府了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她们离开襄阳城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郭芙第一个按捺不住,柳眉倒竖,剑尖直指李莫愁:“你这女魔头!害了那么多人,还敢大摇大摆坐在这里?杨大哥,快把她赶出去!” 陆无双也紧握剑柄,冷声道:“李莫愁,这里不欢迎你,你若还要点脸面,就自己走出去,免得我们动手,大家难看。” 李莫愁却仿佛听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纤指轻抚茶盏边缘,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好大的口气,两位小姑娘,这杨府何时轮到你们来做主了?” 她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况且.....我可是你们杨大哥亲自请来的客人呢。” “你胡说!” 郭芙气得跺脚:“杨大哥怎么可能请你这种人来!” 陆无双也看向杨过,眼中带著求证与不解。 杨过正要开口。 李莫愁却抢先一步,悠悠道:“是不是胡说,问问你们杨大哥不就知道了?”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几个姑娘脸上变幻的神色,才慢条斯理地补充:“若非他点头,我又怎能坐在这里,喝上这杯.....嗯,温度刚好的雨前龙井?” 程英始终沉默观察,此刻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锐利:“李道长,即便杨大哥允你在此,也总该有个缘由,你过往所为,实在难以让人安心与你同处一个屋檐下。” 李莫愁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程英:“你这小丫头倒是比那两个毛躁丫头明白事理,缘由嘛.....”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道:“我累了,不想再打打杀杀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谁信你的鬼话!” 郭芙怒道:“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洗心革面!” “就是!” 陆无双附和:“定然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李莫愁也不恼,反而嘆了口气,故作忧伤状:“唉,这世道,真是做人难,做好人更难,我真心想寻个安静地方度此残生,却无人肯信。” 她抬眼看向杨过,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杨过,你说是不是?” 杨过终於找到机会插话,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道:“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向气鼓鼓的郭芙和陆无双,以及面色凝重的程英,正色道:“李道长確实是我同意她暂住此处的。” 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杨过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奈。 这些日子他全身心扑在襄阳防务和战后重建上。 竟一时疏忽。 忘了李莫愁与程英陆无双之间那难以化解的血海深仇。 这也算是自己的失职吧! 以至於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看在你的面子上 “为什么?杨大哥!” 郭芙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你明明知道她是什么人!” 郭芙只觉得有些荒唐。 李莫愁是什么人? 莫说他们了。 放在整个江湖上,也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赤练仙子啊!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如今。 堂堂赤练仙子,居然被杨过带回家了? 郭芙只觉得有些不现实。 甚至..... 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是自己没看清楚还是怎么回事? 李莫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 比起郭芙。 陆无双同样也是震撼无比。 她呆呆的看著杨过,脸上满是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李莫愁怎么会在这里? 陆无双呆滯了片刻,紧接著她也是追问:“是啊!杨大哥,这.....这怎么.....怎么回事啊?” 程英虽未开口,但秀眉紧蹙。 “现在知道了吧?” 李莫愁见状,唇角那抹戏謔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悠悠地放下茶盏,声音里带著一丝胜利者的慵懒:“所以,往后咱们可是要朝夕相见了呢!” “不对!绝对有蹊蹺!” 郭芙猛地摇头,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没错!我不同意!” 陆无双斩钉截铁地附和,握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李莫愁眼神倏地一冷,扫过二女:“我是去是留,还轮不到你们这两个小辈指手画脚。” “谁要跟你这个女魔头朝夕相处!” 陆无双被她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郭芙更是火爆脾气,眼见道理讲不通,银牙一咬:“跟她废话什么!一起上,先拿下这魔头再说!” “等等!” 程英急忙出声阻止。 她心细如髮。 看出李莫愁有恃无恐,生怕两个妹妹吃亏。 然而盛怒之下的郭芙和陆无双哪里听得进去? 只见两道娇俏的身影一左一右,剑光如匹练般直刺向悠然坐著的李莫愁! 郭芙使的是桃花岛精妙剑法,灵动迅捷,直取咽喉。 陆无双剑招则更显狠辣,带著满腔恨意,疾削李莫愁手腕。 眼看双剑就要及身。 李莫愁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她右手看似隨意地在石桌上一拂。 那杯尚有余温的茶水连带著瓷杯竟被她巧劲一带。 滴溜溜旋转著飞起,“叮叮”两声脆响,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郭芙和陆无双的剑尖之上! 那小小茶杯上仿佛蕴含了千钧之力。 两人顿觉手腕剧震,一股阴柔冰冷的劲道顺著剑身传来,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麻,前冲之势竟被硬生生阻住! 剑尖偏离,擦著李莫愁的道袍掠过,连衣角都未能划破。 李莫愁这才缓缓起身,袍袖轻轻一拂,姿態优雅仿佛只是掸去灰尘。 她並未动用拂尘,仅凭一双肉掌,身形微晃,便如鬼魅般切入两人剑光空隙之中。 “招式花哨,火候差得远呢。” 李莫愁轻笑一声,左右手食指屈弹,又是“錚錚”两声,精准无比地弹在郭芙和陆无双的剑脊之上。 郭芙和陆无双只觉一股极其刁钻的劲力透入。 手中长剑几乎把持不住,险些脱手飞出。 慌忙后撤一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脸上已儘是骇然之色。 她们自知武功与李莫愁相差甚远。 却没想到对方应对得如此轻描淡写! 以往。 郭芙与陆无双也不是没有与李莫愁交手过。 在桃花岛的修炼,尤其是在杨过的指点下。 俩人的实力稳步提升。 甚至后来在一起联手的时候,脸李莫愁都难以招架! 不曾想。 这才许久不见。 她们竟然完全不是李莫愁的对手了! 俩人的实力,经过杨过的培养。 放在年轻一辈之中自然也算是楚翘。 但他们都能进步,李莫愁自然不会原地踏步。 尤其是古墓之后,李莫愁也是没少刻苦修炼。 而且几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师父”教的。 俩人施展的招式。 李莫愁作为老江湖,几乎一眼就辨別了出来。 对付她们。 简直不要太轻鬆! 一招之后。 李莫愁並未追击,只是负手而立。 目光带著几分讥誚看著她们。 李莫愁道:“还要再试吗?下一次,我可不会只用茶杯了。” 郭芙和陆无双又惊又怒。 却知再上前也只是自取其辱。 只得紧咬下唇,用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李莫愁。 杨过见状,暗嘆一声,知道不能再让局面恶化下去。 他一步跨出,挡在了双方之间,沉声道:“够了!都住手!” 他先看向郭芙和陆无双,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芙妹,无双,把剑收起来。” 隨后又转向李莫愁,眼神微冷:“莫愁,你也適可而止。” 李莫愁与杨过对视片刻。 见他目光坚定,终究还是哼了一声。 敛去了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又恢復那副慵懒模样。 李莫愁淡淡道:“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 说罢。 竟真的转身。 自顾自地朝东厢偏院走去。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留下郭芙陆无双气得浑身发抖。 程英面露忧色。 以及一脸无奈的杨过。 李莫愁那紫衣身影消失在门后,院中紧绷的气氛却並未隨之消散。 郭芙、陆无双和程英立刻围到杨过身边。 三双美眸中都充满了急切与不解。 非要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杨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芙最先忍不住,扯著杨过的袖子:“你快说啊!你怎么会和那个女魔头扯上关係,还让她住进来?” 陆无双也紧跟著道:“是啊杨大哥,这太奇怪了!她那种人,怎么可能.....” 程英虽未催促。 但那双沉静的眼眸也明確表达著同样的疑问! 杨过看著眼前三位关切又困惑的姑娘,深知若不解释清楚,日后这杨府怕是再无寧日。 他嘆了口气。 示意她们在石桌旁坐下。 自己也撩袍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 接下来。 杨过简单的將前往钟南山,並且在古墓之中遇到小龙女,李莫愁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杨大哥,你真厉害 伴隨著杨过的敘述,院中一时寂静。 只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三女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愤怒和不解。 逐渐变为惊讶和复杂。 最终。 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 而后。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陆无双。 她嘟著嘴,语气酸溜溜地咕噥道:“哼,杨大哥,你可真行,这齣去一趟,不声不响就带回来了两个女人!” “就是!” 郭芙立刻接过了话头。 她虽然明白了前因后果,但情绪依旧激动:“让她住在我们家,这.....这怎么行!” 程英相对最为冷静。 沉吟片刻,却是轻轻嘆了口气。 程英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杨大哥,你真厉害。” 杨过正愁如何应对郭芙和陆无双的怨气,听到这话不禁有些错愕:“怎么厉害法?” 程英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厅內那道消失的身影。 她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连赤练仙子李莫愁这样的女魔头你都拿得下,还让她心甘情愿地跟著你,这难道不厉害吗?” “呃.....” 杨过被她这番话噎得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程英的话像是一盆冷水,让郭芙和陆无双的激动情绪也稍稍冷却了一些。 眾人此刻也意识到。 事情已经发生。 杨过既然做出了决定。 单纯地吵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陆无双沉默了下来,只是气鼓鼓地別过头,不去看杨过。 郭芙也不再说话,但抱著剑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显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 庭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尷尬。 程英见状,默默地站起身,提起石桌上的紫砂茶壶,为眾人的杯中重新续上滚烫的茶水。 清脆的注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也仿佛在无形中冲淡了那份剑拔弩张的对峙。 杨过看著眼前这番景象。 他心中明白。 关於李莫愁与她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揭过的。 这道坎若是不迈过去,今后难免心生裂隙。 他端起程英刚倒好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感受著掌心的温度,沉声道:“对於此事,你们怎么看?” “我坐著看。” 陆无双头也不回。 郭芙有样学样,也哼了一声:“我也坐著看。” 杨过知道她们心中有气,也不恼,只是苦笑了一下。 他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好受,关於你们与李莫愁之间的仇恨,我也清楚,我没有任何权力去干涉你们復仇,或是要求你们原谅。” “但事已至此,终究是因我而起,將她带到你们面前的人是我。” “所以.....我想尽我所能,化解你们之间的这段恩怨。” 这是实话。 在仇恨方面。 杨过不会去指手画脚。 更不会去强行让她们放下屠刀! 若是他们执意要报仇。 杨过也不会横加阻挠。 他的目的。 只是希望慢慢让他们对李莫愁的看法稍稍改变一些。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听到“化解恩怨”四个字。 陆无双的身子明显一颤。 而郭芙则是看了杨过一眼。 郭芙思索片刻,率先开口道:“其实.....我还好。” 她这话一出,不仅杨过,连陆无双和程英都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郭芙迎著眾人的目光,解释道:“我跟她之间,又没有杀父杀母的深仇大恨,以前敌对,一来是因为她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女魔头,二来也是因为程英师姐和无双的关係。” “我討厌她,看不惯她,但要说恨到不共戴天,倒也谈不上。” 她顿了顿,看向身边的两位姐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可是,程英和无双妹妹不一样,她们的家人.....基本上都死在了李莫愁的手中,这段仇恨,不是一句话就能化解的。” 郭芙的这番话。 倒是显得颇为通情达理,也准確地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杨过心中瞭然,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郭芙与李莫愁的矛盾,更多是阵营和立场的对立,而非刻骨铭心的血仇。 真正难以逾越的,是程英和陆无双这两座冰山。 不过。 在思考如何解决之前。 他更想了解。 经歷了这么多事之后她们两人如今对李莫愁的態度究竟是怎样的。 杨过將目光转向陆无双,又缓缓移到程英脸上,声音放得极轻:“英儿,无双,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还是想听听你们真实的想法,对於李莫愁.....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 庭院中一片死寂,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郭芙和程英都將目光投向了陆无双。 她们都知道。 在这件事上。 她才是最痛苦最没有退路的那一个。 陆无双低著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良久。 她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曾充满怒火与泪水的眼睛。 此刻却是一种令人心疼的疲惫与澄澈。 “杨大哥......”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其实,今天一开始在这里见到她的时候,我是真的很生气,很想......很想杀了她。” 她握紧了拳头:“毕竟,我们陆家庄,我爹娘,我伯父伯母......我们一家人,基本上都死在了她的手里,这份仇,我记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敢忘。” 杨过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他知道她需要將心中的话说出来。 “可是......” 陆无双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苦涩的自嘲:“我也知道,我没有这个本事,我记得很清楚,上次我们三人联手,杨大哥你还在旁边看著,我们才勉强跟她过了几十招。” “从那以后,我拼了命地练功,表姐也督促著我,我们都以为自己长进了不少,可直到今天......” 她顿了顿。 似乎是回想起了刚才那令人绝望的一幕。 李莫愁安坐椅上,仅用一只薄薄的茶杯,就將她和郭芙的全力一击化解於无形。 那种云淡风轻。 那种不可逾越的差距。 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心中燃烧多年的復仇火焰。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们和她之间的差距,不是变小了,反而是越来越大了......大到让人......让人绝望。” 陆无双看著杨过,眼神复杂:“而且,我这一身的本事,说到底,还是杨大哥你教的,对於我来说,杨大哥你都算得上是我的师父了,杨大哥若是有意化解,我哪有不同意的意思?!” .............................. 第二百三十三章 隨时找我报仇 杨过有些无奈,回答道:“无双,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大哥,你先听我说完!” 陆无双打断了杨过,她也知道对方不是这个意思,接著道:“而且,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还是清楚的,李莫愁可不是我与表姐可以碰瓷的存在,这个仇,或许我一辈子都报不了了。” 杨过稍稍一顿。 他倒是完全没想到。 一向刚烈倔强的陆无双。 会说出这样一番近乎於放弃的话。 陆无双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程英,眼神柔和了些许:“以前,表姐总是跟我说,人要向前看,不能总活在仇恨里,我以前听不进去,总觉得不报此仇,枉活一世。可是现在......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我感觉,我也该向前看了。” “无双......” 杨过有些意外,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陆无双立刻截断了他的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杨大哥,你別误会!我可不是因为你和那个女魔头之间有什么关係,才故意说这些话来让你宽心的。”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我这是实话实说!是我自己想通了!我知道,就算再给我十年、二十年,我苦练不休,也未必能有亲手报仇的实力,与其抱著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念头痛苦一辈子,还不如......还不如放过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一个更让杨过震惊的秘密。 “而且......关於当年的事情,我也......也知道了一些。” 陆无双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我知道,当年之事,纯粹是......陆展元,他招惹李莫愁在先,辜负了她,这才......这才引发了后面的所有事情。” 此言一出,连郭芙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唉?有这事?” 陆无双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这些年,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恨我们陆家?” “后来我长大了,听江湖上一些前辈偶尔提起当年的风月旧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再结合表姐从別处打探来的消息,才慢慢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是我们陆家,对不起她在先。” 伴隨著陆无双的话音落下,院中陷入一片沉寂。 那番带著血泪与无奈的“放下”。 沉重得让每个人都心头压著一块大石。 郭芙张著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程英则是轻轻一嘆,眼神中充满了对表妹的怜惜。 就在这时。 二楼雅间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道冷厉却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打破了这份沉默:“你这话.....倒是说得不错。” 眾人齐齐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李莫愁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二楼的迴廊上,正凭栏而立,紫衣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李莫愁居高临下地看著院中眾人。 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却锐利如刀。 缓缓扫过石桌旁的几人,最终落在陆无双身上! 郭芙和陆无双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又握紧了放在桌上的剑柄。 程英也微微蹙眉。 身体悄然调整了姿態,呈蓄势待发之状。 李莫愁將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继续说道:“今日之事,我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心中的仇恨,我也懒得去化解。” “不过,看在过儿的面子上,你若是还想报仇,若是还不满足.....儘管来找我好了。”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报仇”二字。 却像冰针一样刺入空气。 陆无双捏紧拳头,但很快,却又鬆懈了下来:“我又打不过你.....” 这句实话带著显而易见的怨气和不甘。 却也承认了彼此间那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李莫愁闻言,竟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却不带丝毫暖意。“放心。”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若你当真来寻我报仇,我不会打死你的。”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一旁的杨过,语带双关地继续道:“若你死了,过儿可是会伤心的。” 此言一出,陆无双先是一愣,隨即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陆无双下意识地驳斥道:“他...他怎么会伤心呢!”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 却没什么底气。 反而更像是一种羞窘的掩饰。 李莫愁仿佛就等著她这句话,眉毛一挑,语气更加戏謔:“哦?是吗?他可是没少在我面前念叨你们呢.....一个个的,都惦记得紧。” “唰”的一下,郭芙、陆无双、程英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杨过身上! 郭芙是瞪大了眼睛,带著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陆无双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瞄杨过的反应。 程英虽然依旧保持著镇定,但白皙的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目光中带著询问和一丝羞涩。 被三双含义不同的美眸同时盯著,尤其是李莫愁还在上面煽风点火,杨过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一阵尷尬。 他连忙乾咳两声,对著楼上的李莫愁挥挥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驱赶:“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少掺和了!回你的院子去!” 李莫愁见目的达到,也不纠缠,发出一串银铃般却透著冷意的笑声,转身欲走。 但在进入雅间之前,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楼下眾人一眼,丟下最后一句:“还是那句话.....你们若是还想报仇,儘管来找我,我李莫愁.....隨时奉陪。” 说完。 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迴廊尽头。 只留下那带著挑衅和一丝难以捉摸意味的话语。 在院中缓缓迴荡!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半月之后 转眼间。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府邸中的气氛,比杨过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他原本还在为陆无双和程英两人担心,生怕她们因为李莫愁的存在而日夜难安,甚至做出什么衝动之举。 但他没想到的是。 自从那天在庭院中对峙之后。 两人竟然真的没有再因为这件事多闹腾。 她们只是默契地將李莫愁当成了空气。 井水不犯河水。 各自安好。 对此。 杨过心中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不过。 要说心里没有半分愧疚。 那是不可能的。 杨过也深知。 这份平静的背后,是两个姑娘极大的隱忍与退让。 俩人的委屈,杨过也是看在眼里。 说实话。 他也並不认为自己做的有多厚道。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自己有些愧於她们! 因此。 在这小半个月的时间里。 杨过在处理完商业街的初步规划和招募工匠等事宜之后。 几乎將所有空閒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她们姐妹俩。 或是指点她们的武功。 或是陪她们在襄阳城內閒逛。 又或是在庭院中品茗閒谈。 这份刻意的补偿。 程英与陆无双自然心知肚明,但她们也乐在其中,喜不胜收。 对她们而言。 只要能和杨大哥待在一起。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杨过正独自坐在庭院的石桌旁。 悠閒地喝著茶,享受著难得的清静。 忽然,府邸的大门被人“叩叩”敲响。 “我去开门!” 正在廊下看书的程英放下书卷,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材精悍、面容恭敬的中年汉子,正是杨过此前招募的管事之一..... 赵三! “程姑娘。” 赵三先行了一礼,然后才对著庭院中的杨过高声道:“杨老爷,按照您的吩咐,目前那一条街上所有的房子,里里外外的修缮和打扫都已经全部完成了,还请老爷过去亲自过目。” 杨过闻言,精神一振,放下了茶杯。 “哦?这么快?” 他站起身来,心中颇为满意:“好,我这就过去看看,你前面带路。” “我们也去!” 话音刚落,陆无双便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好奇与兴奋。 一旁的程英也微笑著点了点头。 显然也想去看看杨过口中那个宏伟蓝图的起点。 “好,那就一起去。” 杨过笑著应允。 一行人朝著那条被杨过盘下来的商业街走去。 与半个月前相比,这里已是天壤之別。 昔日的杳无人烟、蛛网遍布、藤蔓蔓延的破败景象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整洁乾净的石板路,两旁的房屋虽然依旧空置,但门窗都已修葺一新,墙壁上的污渍和青苔被清理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建筑本身古朴的青砖灰瓦。 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石灰和新木料的味道。 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街道。 陆无双和程英都暗暗点头。 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 她们能想像得到,当这里真正繁华起来时,会是怎样一番热闹景象。 而杨过则背著手,缓步走在街道中央,一边审视著两旁的店铺,一边摸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硬体设施已经准备就绪。 接下来最关键的。 就是软体。 用什么样的產业来填充这条街。 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敛財。 並形成独一无二的吸引力? 置办酒楼? 说实话,有些烂大街了。 杨过摇了摇头。 酒楼食肆这种东西。 莫说是在他前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就算是在这南宋末年,也早已是隨处可见,竞爭激烈。想 要做出特色,做出品牌,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回报周期太长。 那..... 置办青楼?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青楼无疑是暴利行业,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为何? 因为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 如果他敢在襄阳城里开青楼。 估计第二天,郭伯伯就会提著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出现在自己的府邸里面,然后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来一发刚猛无儔的“亢龙有悔”。 为了赚钱把郭伯伯气得清理门户。 这买卖绝对划不来! 杨过在脑海中想过了很多种可能。 当铺、鏢局、药店..... 但这些基本上都被他一一否决了。 这些都是传统行业。 虽然稳定。 但赚钱太慢。 也无法形成他想要的那种“商业中心”的效应。 想要赚大钱,想要快速敛財,还得是“接地气”。 而何为接地气? 无非是抓住人最原始、最强烈的欲望。 刨除最基本的衣食住行。 剩下的欲望里。 什么最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掏空钱包? 杨过的脑海中。 渐渐浮现出八个字..... 男人好色,女人爱美! 从这两点最基本的人性出发。 基本上一捞一个准。 一个清晰而大胆的商业版图,开始在他的心中缓缓展开。 很快,杨过就有了主意。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身旁同样在好奇打量的程英和陆无双,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英儿,无双,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陆无双好奇地问道。 杨过笑著说:“你们觉得,这天底下的女子,除了吃穿用度之外,最在意的是什么?” 陆无双想了想,脱口而出:“当然是自己的容貌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 程英心思细腻,听出杨过话里有话,她隨即补充道:“不止是容貌,更是一种由內而外的气质与风韵,衣物的搭配也很重要。一身得体的衣裳,能让人的气质提升不止一个层次。” “说得对!” 杨过讚赏地打了个响指,眼神愈发亮了。 他发现程英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想法的精髓,並加以完善。 一个专攻护肤美妆,一个引领时尚潮流。 这简直是后世“美妆时尚集团”的雏形! 程英见他如此兴奋,便柔声询问道:“杨大哥,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完整的想法了?” 陆无双也同样瞪大了好奇的眼睛,凑了过来,满脸期待地看著杨过,仿佛一只等待投餵的猫儿。 看著她们俩亮晶晶的眼眸,杨过则是呵呵一笑,故意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恢復人气的襄阳 杨过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郭靖已经给了他最大的支持和自由,亲口说过,只要是在合理范围之內,任由自己捣鼓。 既如此。 那幅宏伟的商业蓝图已然在他心中清晰呈现。 但他却並不打算多言。 常言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计划在没有成为现实之前。 任何过多的言语都可能成为变数。 更何况,这种吊著胃口的感觉,本身也是一种极好的预热。 伴隨著杨过决定將这份神秘感保持一段时间。 这可苦了程英与陆无双俩人,她们只觉得心头痒痒的,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样。 俩人百般追问,杨过却只是笑而不语。 她们用尽了各种办法,撒娇、旁敲侧击,却都无可奈何。 只能在心里暗自揣测杨大哥到底要弄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转眼间。 又过去了一个月。 隨著蒙古大军的彻底败退。 笼罩在襄阳城上空的战爭阴云终於散去。 冰雪消融,春风拂面。 这座英雄之城开始从战爭的创伤中缓缓復甦。 当初为了躲避战火而逃离的百姓。 如今正拖家带口。 陆陆续续地返回故土。 城门內外,人流如织。 昔日空旷萧条的街道。 渐渐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人烟开始重新瀰漫。 货郎的叫卖声、铁匠铺的叮噹声、孩童在巷子里的追逐嬉笑声,重新点燃了襄阳城。 人们脸上虽然还带著几分疲惫和后怕。 但眼神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希望和重建家园的决心。 而在襄阳城这片復甦的浪潮中。 杨过盘下的那条街道,则进入了最为引人注目的打造环节。 与城中其他地方修修补补的恢復性建设不同。 杨过的这条街,几乎是推倒重来般的彻底改造。 整条街道都被高高的木质围挡给圈了起来,只留下一个供材料和工匠进出的狭窄通道,门口还有杨过专门雇来的护卫看守,严禁任何閒杂人等靠近窥探。 这神秘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全襄阳城的注意。 人们纷纷猜测,此地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围挡之內。 则是一派热火朝天的紧张景象。 上百名从各地招募来的顶尖工匠、木匠、石匠,在各自的区域內挥汗如雨。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刺耳的锯木声、工头们沙哑的大声呼喝声,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落。 一车又一车的青砖、石料、以及各种名贵的木材被运送进来,堆积如山。 杨过几乎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浩大的工程之中。 他脱下了常穿的锦袍,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劲装,整日穿梭在尘土飞扬的工地里。 他手中时常拿著一大卷画满了各种奇怪符號和线条的羊皮纸。 那是他凭藉记忆画出的建筑设计图和內部结构图。 “赵三,这根主梁用的木料不对,换成我指定的那批金丝楠木!钱不是问题,但质量决不能打折扣!” “王师傅,『红顏阁』的窗格雕花图样我重新改了,要用万花围绕牡丹的样式,线条要柔美,要让每个女人看到都心生嚮往!” “还有『逍遥居』的基石,必须用整块的花岗岩,我要它屹立百年不倒!” 他不再是那个江湖中快意恩仇的侠客,而像一个要求严苛到近乎偏执的建筑大师。 每一个卯榫结构。 每一块砖瓦的铺设。 他都要亲自过问,確保万无一失。 杨过的严谨和对细节的追求,让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工匠们都暗自咋舌,心中也愈发敬佩。 程英和陆无双时常会结伴来到工地,给杨过送些茶水点心。 她们站在围挡的入口。 看著里面那个指挥若定、意气风发的背影,眼中都充满了迷恋与骄傲。 “杨大哥,你这里面到底在盖什么呀?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陆无双每次来都要忍不住问一句,踮著脚尖想往里看,却总被忙碌的身影和堆积的材料挡住视线。 程英则更为细心,她看著那些被小心翼翼搬运进场的材料,轻声道:“我看到运来的木料,许多都是名贵的金丝楠木和黄花梨,还有那些从外地运来的琉璃瓦和汉白玉石料……杨大哥,你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杨过接过程英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道:“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最好的东西,只能在襄阳,在我的这条街上找到。” 他看著两女依旧好奇的眼神,想了想,决定给她们透露一点,也算是提前分配任务:“英儿,你精通医药草本,无双,你对色彩搭配和衣物款式有自己的一套。” “过些时日,等建筑的內部装潢开始,我可能需要你们帮我调製一些……特別的香膏和胭脂,还有设计一些……与眾不同的衣服款式。” 这个任务。 瞬间点燃了两女的热情。 这正是她们所擅长和感兴趣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在无数工匠的辛勤劳作下,围挡內,两座最为核心的建筑已经初具雏形。 一座精巧雅致,飞檐斗拱,处处透著女性的柔美与华贵,此地便是“红顏阁”。 另一座则宏伟开阔,气势磅礴,彰显著男性的阳刚与尊崇,此地则是另外一处,名为“逍遥居”。 红顏阁。 顾名思义,便是专门针对女性,售卖一切能让她们变得更美、更自信的物品。 而逍遥居,则是为顶级男性圈层提供社交与享受的服务。 当然了。 逍遥居这边的打造杨过並不著急。 他深知,相较於男人们在生意场上的理性消费。 女人们为了“美”而一掷千金的衝动与热情,才是最快、最有效的敛財之道。 毕竟。 女人花钱。 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因此。 杨过的全部精力,都率先投入到了“红顏阁”的筹备之中。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次前往郭府 这一日。 杨府的书房內。 气氛有些微妙的旖旎。 杨过將几张画满了奇怪图样的设计稿铺在桌上。 旁边还放著几个用不同布料缝製出的成品。 这些东西,便是他为“红顏阁”准备的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王牌產品! 陆无双的好奇心早已被吊到了极致,她第一个伸手拿起其中一件成品。 那是一件用上好的黑色丝绸製成的物事,入手丝滑,质地轻薄。 但它的形状却极为古怪,与她们平日里所穿的肚兜、抹胸截然不同。 这块布料被巧妙地裁剪和缝合,形成了两个微微隆起的,圆润的轮廓。 刚好可以包裹住胸前的柔软。 后面还有几排精巧的金属小鉤。 这.....这是穿在哪里的? 念头刚一升起。 陆无双便瞬间反应了过来。 紧接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直衝脑门,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 她拿著这件大胆而贴身的“內衣”,只觉得手心发烫,一双美目又羞又惊地看向杨过,声音都有些发颤:“杨.....杨大哥,这些.....这些玩意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从未见过如此..... 如此直白地勾勒女子身体曲线的衣物。 它不像肚兜那样只是简单的一块布遮挡,而是仿佛天生就为了承托和塑造那片美好而生。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赧。 但心底深处。 却又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好奇! 一旁的程英虽然平日里文静端庄,可此刻的反应也比陆无双好不了多少。 她也拿起了一件,同样是黑色的布料,但材质似乎是更为柔软的棉麻。 当她看到衣物內侧缝著的一个小小的布標籤时。 更是脸上露出一阵意外! “而且.....而且还分了尺码?” 程英的脸颊通红,几乎能滴出血来,她指著標籤上用丝线绣出的奇特符號,声音细若蚊蚋:“这.....这a是什么意思?b又是什么?” 她无法理解,一件贴身的內衣而已,为何要分得如此精细? 这岂不是意味著。 要.....要先对女子的身体进行某种.....测量?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只觉得杨大哥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惊世骇俗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看著两位平日里或娇俏或温婉的佳人。 此刻都羞得快要將头埋进胸口。 杨过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开创时代的自豪感。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儘量严肃和专业的口吻解释道:“这东西,我称之为『文胸』,它的作用,不仅仅是遮羞,更重要的是承托和保护。” “你们平日里穿的肚兜,束缚有余,但承托不足,行动起来多有不便,长此以往,对身体也並无益处。” 他拿起一件样品,指著那符合人体工学的弧线设计:“好的文胸,应该像这样,完美贴合身体的曲线,提供舒適的支撑,让女子在行动时更加自如、挺拔,也能更好地展现身形的优美。” 接著,他又指向程英手中的標籤,解释道:“至於这a和b,是一种尺码的划分,每个女子的身形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需要不同大小的衣物才能完美契合。” “我们不能让身体去將就衣服,而是要让衣服来服务於身体。” “通过简单的测量,我们就能为每一位客人找到最適合她的那一款,这才是真正的『量身定做』。” 他的解释,充满了理性和一种对女性身体的尊重,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猥褻之意。 这让原本羞赧不已的程英和陆无双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们看著手中的“文胸”。 再听著杨过的话。 眼神中渐渐从羞涩转为了惊奇,再从惊奇转为了一丝深深的钦佩! 她们意识到,杨过创造的,不仅仅是一件新奇的內衣。 这背后。 是一种对女性体贴入微的关怀。 是一种真正站在女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理念。 几日后。 杨过精心筹备的红顏阁王牌產品.....“文胸”。 已经由他秘密招募並严格培训的一批女工批量製作完毕。 在襄阳城外一处隱秘的庄园內,数千件成品被分门別类,按照不同的尺码和材质整齐地码放在一排排的货架上。 丝绸的光滑、纯棉的柔软、点缀著精致绣花的蕾丝..... 这些划时代的造物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著掀起一场席捲大宋所有女性的时尚风暴。 但他並不著急將这些宝贝公之於眾。 他也清楚。 一件革命性的產品,需要一个同样革命性的登场方式。 口碑和宣传,远比单纯的售卖更为重要。 怎么说也是一个现代人。 知道得先將品牌卖出去,然后才是物件! 杨过需要一个强大的渠道。 將“红顏阁”即將开业的消息,以及“文胸”这个新奇概念,在最短的时间內,精准地传递到目標客户的耳中。 思来想去。 放眼整个天下。 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比丐帮更適合这个任务。 於是。 他带上了程英和陆无双。 以及一箱精心挑选的样品,直接来到了郭府。 对於杨过的到来。 郭靖与黄蓉夫妇自然是欣喜万分。 热情地將他迎入正厅。 战后的郭府少了几分肃杀。 多了几分安寧。 但依旧是襄阳城的定海神针。 “过儿,你那条街的工程我听说了,动静可不小啊!” 郭靖为人爽朗,拍著杨过的肩膀,哈哈大笑道:“需要什么人手儘管开口,纵然是一些侍卫,也都给你调派!” 黄蓉则端上一杯香茗,笑吟吟地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洞察一切的聪慧:“看你今日这般郑重,可不像是单纯来找我们敘旧的,说吧,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需要你郭伯伯郭伯母帮忙了?” 杨过也不拐弯抹角,在黄蓉面前,任何多余的铺垫都是班门弄斧。 放下茶杯,杨过神色严肃地说道:“郭伯父,郭伯母,我的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那『红顏阁』即將开业,需要造势宣传,而这件事,非丐帮之力不可。”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想法:“我並非是想动用丐帮的武力,而是需要藉助丐帮遍布天下的信息网络,我需要丐帮的兄弟们,在襄阳城內,乃至周边的城镇,帮我散播一些消息,当我的『活招牌』和『传声筒』。” “当然,这绝不是白白使唤,所有参与此事的丐帮兄弟,我都会支付丰厚的报酬,让他们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怎知道这些事情 这番话让郭靖和黄蓉都有些意外。 他们没想到杨过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郭靖还在思索,不就是买东西吗?为什么还要如此造势呢? 黄蓉的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她瞬间就明白了杨过此举的深意。 杨过此举,不仅是对於他本身的造势和商业宣传。 同时更多的也是在变相地为丐帮弟子提供一条新的有尊严的生路。 这比单纯的施捨要高明百倍。 至少。 此前的黄蓉还是有些头疼。 丐帮的生计是个大问题。 財物也是一个大问题。 黄蓉抚掌讚嘆:“你这想法,当真是別出心裁,又体贴周到。莫说你肯付报酬,就算不付,这个忙,郭伯母也帮你定了!” 她毫不犹豫。 立刻吩咐下人去请现任丐帮帮主鲁有脚过来。 不多时。 一个身穿打著几个补丁的乾净衣衫,面容朴实,气息沉稳的中年汉子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接替黄蓉成为丐帮帮主的鲁有脚。 他为人忠厚。 对郭靖黄蓉忠心耿耿。 对杨过这位拯救襄阳的少年英雄也是敬佩有加。 “帮主,见过郭大侠,黄夫人,杨少侠。” 鲁有脚一一抱拳行礼。 黄蓉微笑著將杨过的请求复述了一遍。 鲁有脚一听是杨过寻求帮助,想都没想,便拍著胸脯,瓮声瓮气地道:“杨少侠於襄阳有再造之恩,对於在下也是恩重如山,但有差遣,我丐帮上下万死不辞!区区传个话,小事一桩!”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黄蓉这才好奇地將目光投向杨过身旁的那个精致木箱,笑道:“过儿,你神神秘秘地捣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费这么大周章为你宣传的,到底是什么宝贝?也该让我们开开眼了吧?” 杨过微微一笑,对陆无双使了个眼色。 陆无双会意,上前打开了木箱的搭扣。 一瞬间。 厅內几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鲁有脚最好奇,他率先伸出手,从箱子里抓起一件黑色的丝绸“文胸”,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眉头紧锁,表情充满了困惑。 作为一个糙汉子。 鲁有脚根本辨別不出来。 这是何物? 布料倒是上乘,可这造型也太古怪了。 两个兜,几根带子。 后面还有一排小鉤子。 他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拿到眼前闻了闻,除了布料的清香,別无他物。 不仅是鲁有脚。 郭靖也是好奇的上前,同样是和鲁有脚一样。 抓住,观察,嗅一嗅,然后面露疑惑。 见到俩人这模样,杨过也是有些失笑。 说实话。 这举止放在现代。 实在是有失公允! 不过。 俩人也的確不认识,也是初次见到。 有所好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杨少侠,这.....这是新型的眼罩?还是孩童的玩具?” 鲁有脚老实地问道。 “是啊过儿,这是何物?我也看不出来!” 郭靖也是一脸茫然,显然看不出个所以然。 然而。 黄蓉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件“文胸”的剎那,先是闪过一丝与鲁有脚同样的疑惑。 但仅仅一息之后。 她那绝顶聪明的脑袋便瞬间將这物品的形状与女性的身体联繫了起来。 剎那间。 一股热意从心底涌上脸颊。 即便是她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中豪杰。 脸上也不禁飞起一抹罕见的红晕。 黄蓉的呼吸微微一滯,眼神中带著一丝惊奇与羞涩,望向杨过,试探性地轻声问道:“过儿,这.....这是不是郭伯母所想的那样.....是给女子穿在里面的?” 杨过讚赏地看了她一眼,不愧是郭伯母。 哪怕没有道明出来,也依然一点就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著身后的程英点了点头。 程英莲步轻移,走到黄蓉面前,福了一礼,柔声道:“师娘,这正是杨大哥为天下女子设计的一件贴身衣物,名为『文胸』。” “文胸?” 黄蓉默念著这个新奇的词汇。 程英隨即从箱中取出另一件,开始详细地讲解起来。 “师娘请看,此物与我们平日所穿的肚兜不同,肚兜虽能遮蔽,却无承托之力,行动之时多有不便,亦不利於身形。” “而杨大哥设计的这件文胸,此处的弧度,是依照女子身体的天然曲线所制,能给予最妥帖的保护与支撑,让人身姿更显挺拔,气质更为出眾。”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条理清晰。 將杨过教给她的那些理念娓娓道来。 程英又指著內侧的尺码標籤,解释道:“不仅如此,杨大哥还考虑到天下女子身形各异,因此开创性地划分了尺码。” “就如这a、b之分,便是代表不同的尺寸。” “如此一来,便能確保每一位女子都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那一款,真正做到舒適与美观的统一。”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贴与尊重。” 程英將此物的好处、理念、以及背后蕴含的巨大商机,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了黄蓉面前。 鲁有脚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满头雾水。 完全无法理解这些“曲线”、“承托”、“尺码”到底意味著什么。 还有。 这“唉”和“碧”是什么东西? 怎么念起来这么拗口? 但黄蓉。 却是越听眼睛越亮。 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她看著手中的文胸,再看看杨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和郭靖,鲁有脚等人看到的不同。 黄蓉看到的,早已不是一件简单的內衣,而是一个即將顛覆整个女性消费市场的庞大帝国! 其背后蕴含的利润。 简直难以估量! 虽然看起来只是小巧之物。 但足以顛覆整个大宋未来女性的绝对地位! 要知道。 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性为这方面而没少苦恼。 可杨过设计出来的呢? 第一小巧,第二受用,第三更是史无前例的创新。 光是这三点,就足以说明这几个月下来,杨过没少在这方面下苦工! 不过很快。 黄蓉惊讶归惊讶。 但是..... 一个更为关键,也更为古怪的念头浮现在她的心头。 黄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杨过的脸上。 那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带著几分调侃。 几分审视。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之火。 黄蓉笑了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过儿,你对女子身体的了解,竟是这般.....细致入微,连尺码这等私密之事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这可不像是凭空想像就能想出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或者说.....你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夜半程英的敲门 此刻。 伴隨著黄蓉的话说完。 以及她那拖长的尾音。 和那“你懂的”眼神,已经將未尽之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言下之意也很简单。 若不是亲手体验过。 亲手测量过。 又怎会设计出如此贴合、如此精妙的东西? 此言一出。 整个正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郭靖和鲁有脚还没反应过来。 但站在杨过身后的程英和陆无双。 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是啊! 师娘说得对啊! 杨大哥他.....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若不是亲眼见过。 若不是亲手体验。 又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 便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 瞬间缠绕住了她们的心臟。 两人原本因项目即將成功而泛著红晕的脸颊。 此刻的“红”却变了味道。 那是羞愤、是惊愕、是难以置信! 程英和陆无双俩人猛然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 她们只顾著惊嘆於杨过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 却从未深究过这些想法的来源! 特別是“文胸”这种极度私密的物品。 其设计理念中蕴含的对女性身体的深刻理解。 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若非亲身实践。 岂会知道这些事情? 而最最最关键,最最最让她们无法接受的是。 她们俩人与杨过之间可是清白的。 清白如纸。 虽然俩人也都对杨过倾心。 甚至到了就差一个机会捅破这张窗户纸。 但事实摆在眼前。 她们还没有与杨过捅破! 也正是因为没有捅破。 程英和陆无双俩人还是乾净的女儿身。 但这也恰恰说明。 杨过的“体验对象”不是自己。 前几日还为杨大哥的头脑杨大哥的才华杨大哥的商业天赋而感慨的俩人。 顿时感觉不香了。 原因无他。 自己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想到这里。 程英和陆无双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被泡进了一个巨大的醋罈子里。 酸涩的滋味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她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谁? 到底是谁?! 那个让杨大哥“亲手体验”、“亲身测量”的女人。 到底是谁?! 是那个住在府里,妖里妖气的李莫愁? 是那个住在府里,“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小龙女? 以及同样住在府里面和她们朝夕相处的郭芙? 还是说..... 杨大哥在外面还有別的..... 別的红顏知己? 这个念头让一向温婉的程英。 都感觉心口一阵刺痛,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想到这些可能。 陆无双粉拳紧握。 脸上有著说不出的幽怨。 程英虽然能忍耐,但心中却也莫名其妙疼痛了起来。 她们俩的目光,“唰”地一下,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齐齐射向杨过。 那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崇拜与爱慕。 而是充满了质问、怀疑、委屈。 以及一股熊熊燃烧的嫉妒之火! 杨过瞬间感到后背发凉,如芒在背。 他刚刚还在为成功说服黄蓉而得意。 没想到。 黄蓉隨口一句话。 就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他看著程英和陆无双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杨过也无言以对。 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总不能说,这些知识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他上辈子在网上看来的吧?! “那个.....郭伯母,您误会了.....” 杨过乾笑著,试图解释:“这.....这纯粹是基於一种.....一种.....对人体结构的科学研究和理论推导.....” 然而。 这苍白无力的辩解。 在三位冰雪聪明的女子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 黄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而程英和陆无双的脸色,则愈发冰冷。 整个大厅。 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尷尬之中! 杨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郭府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到了杨府。 整个下午。 他都处在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懵逼状態中。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郭府正厅里的那一幕。 黄蓉那洞察一切似笑非笑的眼神。 还有程英和陆无双那两双充满了幽怨、怀疑与心碎的眸子。 几人的神態。 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一遍遍地凌迟著他的神经。 杨过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本还想著回来后,要立刻著手安排丐帮的宣传细节,规划“红顏阁”开业的流程。 但现在。 他什么都做不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 剪不断,理还乱。 也正是因为这份头疼。 杨过今日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索性。 最关键的一环。 丐帮那边已经同意,產品的前期预热宣传,已经可以交由鲁有脚去安排。 他將自己关在书房里。 当然了。 说是关。 倒不如说是躲! 虽然杨过也知道自己没做错什么。 但並不影响他暂时不想见人。 直到夕阳西下。 才疲惫地回到自己的臥房! ...................... 是夜。 玄月当空,冷风呼啸。 房间里。 烛火摇曳。 將杨过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 坐在床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没做什么就没做什么吧。 先睡觉。 但愿睡一觉之后。 就能忘记这该死的一切! 然而。 就在杨过脱下外袍,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 “篤篤篤!!” 一阵轻微而迟疑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 会是谁? “谁啊?” 杨过隨口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却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杨大哥.....是我,程英。” 程英? 杨过心中一惊。 她怎么来了? 杨过连忙走过去打开房门。 果不其然。 门外,程英俏生生地站著。 此刻的程英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裙。 夜风吹拂著她的裙摆和髮丝。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一双往日里总是温润如水的眼眸。 此刻却蓄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坚定,还有一种让杨过心悸的执拗! “英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杨过侧身让她进来,关切地问道。 若是寻常,程英是断然不敢一个人在深夜敲响一个男子的房门的。 她知书达理,最重礼数。 但今日在郭府所受的衝击。 显然已经让她拋弃了所有的矜持与顾忌! 她不仅敲响了杨过的房门,甚至在杨过门开了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便主动走了进来!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杨大哥你好不知羞 常言道。 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看著程英主动走入。 杨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拉开一些距离。 然而。 就是这半步的距离,却给了程英机会。 她完全走进了房间。 然后反手伸出。 只听“咔噠”一声轻响。 竟是將房门给关上了! 这一下。 彻底断绝了杨过的退路,也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杨过看著这一幕,彻底意外了,他皱眉道:“英儿,你这是作甚?”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程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鼓足勇气。 她抬起头。 那双依旧幽怨的眸子直直地望进杨过的眼底深处。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如同小锤一般敲击在杨过的心上。 “杨大哥,师妹我......我今天只想过来询问一件事情。” “你说。” 杨过的心沉了下去,他已经预感到了她要问什么。 程英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终於问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桓了整整一个下午,几乎要將她折磨疯了的问题:“杨大哥......你的第一次体验对象.....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精准的命中了杨过。 不是。 自己都在书房里面躲了一天了。 怎么睡觉了还要追著问? 杨过也有些无奈。 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怎么在她们的眼中。 自己就好像已经..... 已经被宣判了死刑似得! 杨过忍不住嘆息。 最怕的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倔强又脆弱的女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能说什么? 他也很无奈啊! 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那如何解释他对女子身体那般入微的了解? 说有这么个人? 那她是谁? 这个谎言一旦开始,就需要无数个新的谎言去圆。 杨过沉默了。 可是。 正是因为这份沉默。 在程英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见到这一幕。 程英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杨过终於长长地嘆了口气,打破了僵局。 他看著眼前这个倔强又脆弱的女子。 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被误解的无奈。 更有深深的怜惜! “英儿。” 杨过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带著一丝疲惫:“你相不相信我?” 程英望著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重重地点了点头:“相信。” 这两个字。 是她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即便理智告诉她事情有蹊蹺。 但情感上,她始终愿意相信自己的杨大哥! “既然相信。” 杨过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听我说,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没有什么体验对象,你就当做......就当做是我凭空想出来的,好吗?” 听到这一番话,程英却再度沉默了下来,紧接著她幽幽的说道:“杨大哥,你的第一次体验对象.....是不是李莫愁?” 杨过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我信你,但我也想知道真相!是不是她?” 程英的固执超出了杨过的想像。 “不是!” 杨过斩钉截铁地否认。 “那是......小龙女?” 程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既然不是李莫愁,那就是小龙女了! “也不是。” 杨过的回答依旧乾脆。 “是不是郭芙?” 程英继续猜测。 將她能想到的,与杨过有过纠葛的女子都列了出来。 “不是!” “那是无双?” 她刚说出口就自己否定了:“不......她刚刚和我一样伤心......那是公孙绿萼了?” 杨过听到这个名字,简直哭笑不得,心中一阵无语。 公孙绿萼怎么可能? 她人还在千里之外的绝情谷里呢。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杨过接著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程英见自己一个下午胡思乱想出来的所有“嫌疑人”,全都被杨过一一否决了,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气。 她相信杨过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自己撒谎。 既然不是这些人...... 那会是谁? 突然。 一个荒唐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窜入了她的脑海。 剎那间。 一股热气从脖颈直衝脸颊。 程英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既羞且怒,嗔怪地瞪著杨过:“杨大哥......你好不知羞!” “啊?” 杨过彻底懵了,他完全跟不上程英的思路:“我怎么就不知羞了?” 程英的脸更红了,她跺了跺脚,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指责的意味:“虽然我和李莫愁合不来,但该说不说,李道长的姿色还是天下少有的......还有小龙女、郭芙她们......也都不遑多让,杨大哥你放著我们这些人不管,却......却跑去青楼那种地方偷吃!你......你好不知羞!” “噗.....” 杨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总算明白了! 感情程英脑补了大半天。 李莫愁,小龙女都猜过了。 发现不是他们之后。 最终得出的结论。 竟然是他这个算是名满天下的杨少侠,因为好奇女子的身体构造,偷偷跑去逛了窑子! 这个结论实在是太离谱,太侮辱人了! “你不是说相信我吗?” 杨过气得揉著发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相信归相信。” 程英却振振有词,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模样:“可杨大哥你做出的事情,画出的图纸,完全不像是对女性身体很陌生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尺码问题!”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无比正確,挺了挺胸膛,继续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唉』和『碧』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听你解释也知道它们代表了不同的尺寸大小。” “杨大哥你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考虑得一清二楚,肯定是有过许多体验了!” “除了那种地方,我想不到还有哪里能让你接触到这么多......” 她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杨过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一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实话。 再不把这丫头的思路扳回来。 天知道她下一秒会脑补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情节! .............................. 第二百四十章 引起的误会 杨过上前一步。 双手按住程英的肩膀。 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隨后,杨过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英儿,我最后,仔仔细细地,再跟你说一遍,我,杨过,没有!从来没有体验过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都没有!” 程英被他严肃的样子镇住了。 没有说话。 只是怔怔地看著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睛。 杨过一字一顿地接著解释:“你就当这些......这些全都是我的创意,是我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法,是我为了让天下的女子生活得更舒適,更体面而做的研究和推导!和任何体验都没有关係!明白了吗?” 看著杨过那双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 听著他那掷地有声的话语。 程英心中的那份“確信”终於开始动摇了。 她能感觉到。 杨过此刻说的每一个字。 都发自肺腑。 並不是在欺骗自己! 难道......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真的吗?” 程英小声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和怀疑。 “我不想再解释了!就是这个意思!” 杨过放开她,疲惫地摆了摆手。 他感觉自己一下午加一晚上。 比跟金轮法王打一场还累! 看到杨过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疲惫与无奈,程英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她意识到。 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 確实太过分了。 她不仅怀疑他,质问他,甚至还脑补出他去逛青楼的画面。 而且最主要的是。 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深夜,自己都还纠缠著对方。 “杨大哥......对不起啊......” 想到这里,程英忍不住低下头,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歉意:“我......我刚刚是不是很过分啊?” “只是刚刚吗?” 杨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今天一整个下午,你们俩都很过分!我被你们搞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对不起啊,杨大哥......” 程英再度道歉,她的眼圈又红了,小声道歉:“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 听到最后那句,尤其是在乎自己。 杨过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何尝感觉不出来程英对自己的感情? 杨过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无妨,现在你们知道了就行。” “杨大哥你应该早点解释清楚嘛......” 程英小声地嘟囔著,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还解释得不清楚吗?” 杨过反问。 程英扭捏了一下,脸颊微红:“反正......反正就是不清楚......” “好好好,都是我的问题,行了吧?” 杨过彻底投降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好好睡一觉:“我要睡觉了,英儿,你也快回去吧,夜深了。” 说罢。 他便转身准备往床边走。 然而。 程英却没有动。 看著杨过的背影。 程英神色忽然一动。 一个大胆到让她自己都脸红心跳的念头,猛地浮现在脑海中。 “杨大哥......” 程英轻声唤道。 “又怎么了?” 杨过不耐烦地回头,见到程英没有挪动,於是催促道:“英儿,你若是真的相信我,那就赶紧睡觉去吧!” “你......真的......一次都没有体验过?” 她再次確认道。 只是这一次。 语气里不再是质问。 而是一种奇异的带著颤音的试探。 “师妹,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杨过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不是!杨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英连忙摆手,脸颊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杨过皱眉看著她。 程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著一种豁出去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用细若蚊蚋,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如果......如果杨大哥真的没有体验过......那......那师妹......我可以......可以让你试试......”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过方才还十分不耐烦,一心只想赶走程英的模样,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杨过缓缓地转过身。 仔仔细细地看向程英。 仿佛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杨过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虽然已经听清楚了,但他还是想要在问一问。 程英被他看得浑身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话已出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羞得將头埋得低低的,却又无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杨大哥......没有听清楚吗?” 杨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著內心的惊涛骇浪。 那双原本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两颗火星,瞬间亮了起来,闪烁著灼热而危险的光芒。 这......这这这...... 真的吗? 月光如水,將程英那张羞红的俏脸映照得愈发娇艷动人。 杨过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著,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论容貌。 程英绝不逊色於他所见过的任何绝色。 李莫愁如带刺的玫瑰,高傲冷艷。 小龙女似空谷幽兰,不食人间烟火。 陆无双和郭芙则是充满青春活力,明媚张扬。 而程英。 她更像是一株温婉的惠兰。 於静默中散发著沁人心脾的体贴与温柔。 那份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气质,是她独有的风情。 杨过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因“文胸”而起的误会,一场令人头疼的质问,最终竟会演变成如此香艷旖旎的局面。 今日的程英。 拋却了所有的矜持与礼数。 將一颗真心主动且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份决绝与深情。 让他如何能够拒绝? 而且说实话。 要是这会儿拒绝。 那还是男人吗? 然而。 杨过一时间的震惊与失神,却让程英误会了。 她见杨过只是双眼放光地盯著自己,却迟迟不说话,心中顿时一沉。 那股衝上头顶的热血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赧与恐慌。 .............................. 第二百四十一章 要不我先躲一躲 “杨大哥.....我是不是说的......有些唐突了.....” 程英以为杨过就这么出神的看著自己,是认为自己太过唐突了。 毕竟。 哪有女子主动说出这一席话的道理? 杨大哥会不会將自己看作了那种轻浮放荡,不知廉耻的女人。 这个念头一起。 她原本因羞涩而通红的脸颊瞬间黯淡了下去。 血色褪尽,变得有些苍白。 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熄灭了。 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程英咬著嘴唇,脸上写满了失望。 不过抱著最后一丝念头,程英接著问道:“杨大哥.....你怎么.....你怎么不说话?” 杨过依旧这么怔怔出神的看著自己。 见到这一幕。 程英篤定杨过是认为自己过於献媚了。 想到这里。 程英粉拳稍稍捏紧:“杨大哥......你的心意,我知道......知道了......你......你早点休息吧。” 说罢。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猛地转过身,踉踉蹌蹌地朝著门口走去。 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就在程英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栓的那一剎那,一道劲风自身后袭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眼前一花。 杨过高大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砰”的一声。 重重地按在了她身侧的门板上,彻底断绝了她的退路。 “咚!” 这一下沉重的壁咚,不仅震动了门板,更震得程英心尖一颤。 她整个人被困在杨过与门板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后背紧紧贴著冰凉的木门。 而身前,则是杨过炙热的胸膛和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息。 这股粗獷而霸道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双腿发软。 “杨大哥......你......” 程英惊慌地抬起头,撞入了一双燃烧著火焰的深邃眼眸。 “我怎么会认为英儿你唐突呢?” 杨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般搔刮著她的耳膜:“我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低下头。 看著面前的佳人。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让她本就緋红的脸颊烫得惊人。 “英儿。” 杨过凝视著她那双因紧张而水光瀲灩的眸子,再次確认道:“方才......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说......说什么?” 程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只能下意识地反问。 “说......让我体验的那番话。” 杨过一字一顿,刻意加重了“体验”二字。 轰! 程英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那份羞意再次战胜了方才的委屈与绝望。 她咬著下唇。 在杨过那灼热目光的逼视下。 终於无法再逃避,羞涩而又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程英用著蚊子音道:“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杨过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束缚也彻底崩断。 一夜无话。 ................ 转眼间,第二天到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碎的门扉照进房间,驱散了满室的旖旎。 杨过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觉得浑身筋骨舒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他微微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正睡得香甜的程英。 她如同一只慵懒而满足的猫咪。 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匀净而绵长。 经过一夜,她原本清丽的容顏更添了几分嫵媚,脸颊上还残留著淡淡潮红。 阳光温柔地轻抚著她绝美的侧顏,恬静而美好。 或许是杨过的动作惊扰了她,程英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初醒的她。 眼神还有些迷濛。 当她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正是杨过那张带著温柔笑意的俊朗面庞时。 昨夜那些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轰”的一声,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火烧云。 “杨大哥......你醒了。” 程英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初经人事后的沙哑。 杨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想不到我们温婉知性的英儿,昨晚竟会那么主动,那么热情似火啊!”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调侃,程英的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羞得將头埋进杨过的怀里,像一只鸵鸟般不敢见人,粉拳轻轻地捶打著他坚实的胸膛,嗔怪道:“不许说了!” 那软绵绵的力道,在杨过看来,更像是一种撒娇。 就在两人享受著这清晨的温存时。 房门被人“叩叩叩”地敲响了。 “杨大哥,你醒了吗?我做了早餐,快出来吃啦!” 门外传来了陆无双清脆活泼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醒了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程英。 她猛地从杨过怀里坐起身,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被子从她光滑的香肩滑落。 杨过也坐起身,隨意地披上一件外衣,对她笑道:“我去开门。” “別!” 程英一把拉住他,脸上满是慌乱:“要不......要不我先躲一躲?” “你躲什么?” 杨过好笑地看著她。 “我......我怎么能一大早出现在你的房间里呢!” 程英急得快要哭出来了:“被无双看到了,我......我该怎么解释啊!” 杨过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握住程英冰凉的小手,安抚道:“那又如何?这种事情,迟早是会被知道的,何须躲藏?” “话虽如此,可是......” 程英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杨过已经利落地翻身下床,迅速地穿戴完毕。 他的態度坚决而坦然,仿佛在告诉她,他会承担起一切。 见到他这般模样。 程英心中的慌乱也奇异地平復了许多。 她知道,杨过说的没错。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於是。 她也连忙拉过一旁的衣物。 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 杨过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到门前。 伸手拉开了房门!!! .............................. 第二百四十二章 陆无双的震惊 门外。 陆无双正端著一个托盘。 上面放著热气腾腾的粥。 看到杨过开门,陆无双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杨大哥,你可算醒啦!我做了你的早餐.....” 话说到一半。 陆无双突然卡住了。 目光越过杨过的肩膀,陆无双不经意间落在杨过身后的房间里面。 可不看不得了,刚刚看过去。 便注意到了那个正在慌乱整理著衣襟和秀髮的身影。 “表姐?” 陆无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刚刚去你房间找你,还以为你起早去练功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歪著脑袋,似乎还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但陆无双就算是有些懵逼,有些疑惑。 但她的脑瓜子终究不笨。 前前后后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她那单纯的脑袋终於將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等等..... 表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晨练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杨大哥的房间里面? 而且还是这么的..... 衣衫不整!!! “表姐.....” 她的声音变了调,带著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会出现在杨大哥的房间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寂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陆无双端著托盘。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灿烂阳光,迅速转为错愕、不解,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上。 她的目光在杨过坦然自若的脸和身后那个衣衫不整面色緋红的表姐之间来回移动。 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理解眼前这衝击性的一幕。 为什么..... 为什么表姐会在这里? 为什么她一大早会从杨大哥的房间里出来? 为什么..... 她的衣领是敞开的,髮髻是凌乱的,脸上还带著那种..... 那种她从未在表姐脸上见过的属於女人的娇媚与羞赧? 一个个疑问如同惊雷,在陆无双的脑海中炸开。 程英站在杨过身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衝上了头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无双那道灼热、震惊、甚至带著一丝受伤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程英下意识地想躲,想解释。 可话到嘴边。 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己能说什么? 说一切都是误会? 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这还有什么误会可言? 她面色踌躇。 双手无措不知道放在哪里。 求助似的看向杨过的背影。 然而。 杨过却显得异常平静。 只是將目光从陆无双僵硬的脸上移开,然后又转了回来。 没有多余的解释! 可恰恰是因为杨过不解释。 这副坦然的態度,彻底击溃了陆无双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从陆无双口中迸发出来。 她像是终於將所有的线索拼凑完整,得出了那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结论。 陆无双瞪大了眼睛,伸出颤抖的手指著两人,声音都变了调:“杨大哥.....表姐.....你们.....你们莫非.....!” “莫非”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代表著她心中最美好的幻想彻底破碎。 因为过度的惊愕与心神巨震。 陆无双端著托盘的手一松。 “哐当!” 托盘倾斜,那碗盛满了热粥的白瓷碗立刻滑落,朝著地面直直坠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杨过动了。 他身形一晃。 手臂快如闪电般探出。 就在瓷碗即將与坚硬的地面亲密接触的前一刻。 稳稳地托住了碗底,甚至连一滴粥都没有洒出来。 杨过將碗拿在手中,看向还处於石化状態的陆无双,语气无奈道:“唉,別摔碗啊,要是坏了又得出去买!” 杨过的语气和神態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此刻的陆无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粥,什么碗! 她的整个世界都已经天翻地覆! “杨大哥.....表姐.....你们.....你们.....” 陆无双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一想到在昨夜在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 陆无双捂著自己的脸。 隨后满脸羞红的跑了出去。 看著陆无双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 程英咬著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脸上血色尽褪,担忧地喃喃道:“杨大哥,这.....无双她.....会不会有事啊......” “无双不会的!” 杨过转过身,重新打量著面前的程英调笑道:“倒是你,刚刚一股脑的想要躲避,怎么,事到如今,还害羞呢?” “我.....” 程英脸红的垂下头,隨后嘟囔道:“我.....我还想.....隱瞒一阵子的,至少.....至少等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再慢慢告诉她.....” “隱瞒什么?” 杨过忽然向前一步,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將她拦腰揽入怀中。 程英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紧紧贴在了他火热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那股让她心安又意乱的男子气息。 程英的脸颊“腾”的一下又红了,心如鹿撞。 杨过低头看著怀中面若桃花的美人,眼中满是柔情与笑意。 他將那碗还温热的白粥凑到她的唇边,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柔声说道:“来,喝粥。” “这.....这是无双给你的.....” 程英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你身子弱。” 杨过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凑到她耳边轻语,“况且折腾了那么久,不累吗?快补补。” “折腾”两个字,如同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程英的全身。 昨夜那些疯狂、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程英只觉得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杨大哥.....你.....你好坏!” 她羞得无地自容,粉拳轻轻捶打著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小女儿家的娇嗔。 虽然嘴上嗔怪著,但她的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杨过这看似霸道实则体贴入微的举动,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怀与心意。 杨过道:“先喝粥!” “好!” 程英点点头不再推辞,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只瓷碗。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房门再次被敲响 感受著杨过的关心。 程英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这碗由陆无双亲手熬製、此刻却由杨过餵到她嘴边的粥,滋味复杂难明! 有对陆无双的愧疚。 有对自己未来的迷茫。 但更多的,是被心上人呵护的甜蜜与幸福! 杨过就这么静静地抱著她。 看著她秀气的鼻尖因为热气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著她小口吞咽时微微滚动的喉咙,眼中满是宠溺。 不一会儿。 一碗粥便见了底。 程英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力气也恢復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到杨过正含笑看著自己,不由得问道:“杨大哥,你呢?你不吃吗?” “我还不饿。”杨过笑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那我再去给杨大哥你煮一碗吧。”程英说著便要从他怀里挣脱。 “別动。” 杨过按住了她,低头看著她,忽然问道:“你身体还疼著呢?” “啊?” 程英一愣,隨即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方才因为陆无双的突然出现,以及被杨过调戏的羞赧,她完全忽略了身体上的异样。 此刻被他一提醒。 那股初经人事后身体的隱痛感,立刻清晰地传来 杨过的目光变得温柔:“弄疼你了吧。” “没.....没那回事.....” 程英连忙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虽然確实很痛。 但后来…… 那感觉却是很奇妙。 让她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英儿!” 杨过轻笑一声,在她耳边柔声道:“今天什么都別想,也別去管无双那边,有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杨过那温暖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让程英感到一阵心安。 所有的愧疚、担忧和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他坚定的承诺所抚平。 程英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这份独属於她的温暖与依靠,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將程英安顿好。 看著她带著一丝疲惫却又满足的娇憨模样。 杨过为她掖好被角。 “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 杨过再次叮嘱道。 程英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充满了依赖与信任。 在杨过坚定的承诺下。 她心中对於陆无双的愧疚和担忧暂时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是初尝禁果后的疲惫与安寧。 很快,她便沉沉睡去。 確认她睡熟之后,杨过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並为她带上了门。 站在廊下,清晨的微风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旖旎气息,也让他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陆无双,將事情解释清楚。 虽然他和程英之间已是既定事实。 但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 让这两个情同姐妹的表姐妹之间產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他首先去了陆无双的房间。 里面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想到这里,杨过心中不由一嘆。 他又在府里四处寻找,花园、练武场、甚至是厨房,都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那个活泼娇俏的身影。 看来。 她是一时半会不愿意见自己和表姐了。 杨过站在院中,眉头微蹙。 他知道陆无双的性子,外表看似刁蛮任性,实则內心极为敏感脆弱。 今天早上的衝击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和独自舔舐伤口。 强行去找她,恐怕只会適得其反。 也罢。 就让她先冷静一下吧。 恰在此时,他想起了“红顏阁”那边还有许多事务等著他处理。 那批新赶製出来的“文胸”样品已经完成,正等著他去验收,並且后续的生產、定价以及与丐帮合作的铺货渠道.....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亲自拍板。 想到这里。 杨过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因为与程英关係的確立而带来的巨大满足感,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的人生正在朝著他规划的方向稳步前进,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迎来了新的篇章。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精神大振。 於是。 杨过也不再耽搁。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杨府,径直朝著红顏阁的方向走去。 “红顏阁”的总部,如今已经初具规模。 数十名心灵手巧的女工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她们都是黄蓉通过丐帮的关係,从各地找来的家境贫寒但手艺精湛的妇人。 对她们而言。 这份工作不仅仅是餬口的营生。 更是一份能让她们挺直腰板,实现自身价值的事业。 看到杨过到来。 负责管理工坊的管事立刻迎了上来。 恭敬地匯报著近期的进度。 杨过仔细检查了那批新鲜出炉的“文胸”样品,从材质的选择、缝合的针脚到款式的细节,他都一一过目,並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 他那超越时代的审美和对人体工学的理解,让管事和一眾女工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处理完工坊的事情。 他又与鲁有脚派来的几位丐帮弟子商討了初步的销售网络铺设计划。 利用丐帮遍布天下的信息网和人员。 將红顏阁的產品迅速推广到大宋的各个角落。 这是杨过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心情大好的杨过处理起这些事务来也是得心应手,条理清晰。 一个又一个的难题在他手中被轻鬆化解。 一项又一项的计划被有条不紊地推进。 杨过也是沉浸在这种创造和建设的快感之中。 暂时忘记了家中的儿女情长。 ..... 当杨过再次回到杨府的时候。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处理了一整天的事务,他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说实话,杨过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程英,想要和她分享自己今天的成果,。 脚步轻快地来到程英的房间外,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点灯。 他心中一动,放轻了脚步,悄悄推开一条门缝朝里望去。 借著廊下灯笼的微光,他看到程英已经睡下了。 或许是白天的惊嚇和羞怯。 又或许是昨夜的劳累。 让她今天格外疲惫。 最终。 杨过无奈地笑了笑。 轻轻地为她关上了房门,转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也罢,来日方长。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过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中衣。 白天的忙碌和奔波让他感到一丝乏意。 杨过躺在床上。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程英和陆无双两人的面容。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热情似火。 如今.... 却因为自己而陷入了如此尷尬的境地。 他正思索著明天该如何面对陆无双。 该如何修復她们姐妹之间的关係时。 房门,却被“叩叩叩”地敲响了。 声音很轻,很迟疑。 杨过心中一动,难道是英儿醒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喜,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满怀期待地拉开了房门。 然而下一秒。 杨过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门口站著的人,並不是他以为的程英。 而是陆无双。 ..................................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是来道歉的 陆无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借著月光。 杨过能清晰地看到她红肿的眼眶。 显然是狠狠地哭过一场。 但此刻。 她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没有了白天的激动与委屈。 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刁蛮。 只剩下一种让杨过感到陌生的平静! 一种..... 近乎死寂的平静。 这会儿的陆无双,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飘忽。 杨过完全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无双会在深夜来找自己。 “无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错愕。 陆无双却不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失望,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杨过看不懂的决绝。 然后。 她动了。 陆无双就那么直直地朝著房间里走来。 她身上带著一股夜晚的寒气,和一种义无反顾的气势,让杨过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的空当,陆无双已经完全进入了房间。 她没有停顿,反手一带。 “咔噠。” 一声轻响,房门被她从里面关上,並且插上了门栓。 杨过彻底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这场景..... 这动作..... 这关门上锁的一幕..... 怎么会这么熟悉?! 这不正是昨晚程英闯进来时,一模一样的场景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那一声门栓落下的“咔噠”声抽乾了,变得稀薄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杨过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 看著她反手关门、落栓,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带著一种与她平日里娇蛮模样截然不同的冷静与决绝。 这..... 这剧本不对啊! 昨夜是程英,今夜是陆无双。 她们表姐妹是商量好了。 要轮番上演深夜闯门的戏码吗? “无双,你.....你这是做什么?” 杨过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他向后退了一步。 与她拉开距离。 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陆无双没有立刻回答。 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仿佛那能给予她一些力量。 那一双红肿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一瞬不瞬地盯著杨过。 像是在审视。 又像是在控诉。 良久。 陆无双才开口,声音之中带著些许沙哑:“今天白天的时候,我.....我去问过表姐了。” “问.....问什么?” 杨过接话道。 “就是.....就是关於你和表姐的情况。” 陆无双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勾勾地刺向他。 杨过沉声问道:“英儿她.....她说什么了?” “表姐也实话跟我说了。” 陆无双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她说,她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女性的生理构造那么熟悉。” 杨过闻言。 他也是一阵汗顏。 说到底,还都是因为內衣的事情! 杨过也没有想到。 因为一件小小的內衣。 引发了这么多不必要的事情! “那.....英儿她.....她怎么说?” 杨过还是忍不住追问,他想知道程英是如何向她解释昨晚那荒唐又旖旎的一切的。 然而,陆无双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轻声说道:“杨大哥,我们.....我们误会你了。” 杨过立刻明白。 她指的是之前她们都怀疑他是不是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甚至怀疑他动机不纯的事情。 其实在这方面。 杨过的確也没有过於在意。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所以.....” 陆无双再次抬起头,脸颊上却悄然飞起两抹红霞,她咬著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所以之后,你就.....你就拿表姐来体验了一下,是吧?” “噗!!” 杨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体验?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为了验证產品而拿活人做实验的无良奸商一样!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陆无双,急忙辩解道:“什么体验啊!你別乱说,那是.....那是.....” 说到这里,杨过也卡壳了。 他能说什么? 说那是程英主动提出的? 虽然这是事实。 但在这种情况下。 把所有的责任一股脑地推到一个女孩子身上。 尤其是推给刚刚发生过这种事情的程英身上。 这种事他杨过做不出来。 这不仅不男人,而且会让陆无双对程英的观感变得更差! 看著他语塞的窘迫模样,陆无双还以为自己说对了:“所以....杨大哥你就是拿著表姐来体验一下咯?” 杨过深吸一口气:“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你也知道答案了,误会也解开了,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回去?” 陆无双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了,声音微微拔高:“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杨过一愣。 “对!” 陆无双的脸颊更红了,像是染上了最艷丽的胭脂。 她低声说道:“毕竟.....毕竟之前我也和表姐一样,误会杨大哥你了,经过表姐这一遭,我也知道杨大哥不是那种人,我不该怀疑你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脸颊也是越说越红。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那点不快和无奈也烟消云散了。 他放缓了语气,柔声道:“既然误会解开就好了,我没有怪你。快回去吧,不然让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然而。 他这番体谅的话。 听在陆无双耳中却变了味道。 一连两个“回去”。 像是在急著赶她走。 像是在嫌弃她! “杨大哥,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 陆无双两手叉腰,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白天的委屈。 一整天的胡思乱想。 甚至后来追问表姐所得到的答案。 此刻似乎又要决堤而出。 ..............................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容光焕发 杨过见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自然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尤其是在自己房间里面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咋滴她了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 揉了揉太阳穴,杨过嘆息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 陆无双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了委屈,但依旧不肯挪动脚步。 杨过感到一阵无力,只能耐著性子劝道:“无双,你听我说,你一个女孩子,这大半夜的,待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还把门给锁了,这.....这不合適吧?” “哪有什么不合適的?” 陆无双倔强地抬起头,反问道。 “我.....我不合適!” 杨过继续解释道。 这句话,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陆无双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嫉妒、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哦,就表姐可以进你房间,我就不能进了?” 陆无双接著问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杨过现在真的恨不得去打金轮法王,让十个金轮法王过来。 我要打十个!! 打金轮法王都没有和陆无双交谈这么累。 陆无双说完,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 那股子蛮横的怒气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赧和难堪。 她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杨过的眼睛,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过嘆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 陆无双却突然抬起头,用那双依旧掛著泪珠的眼睛看著他,问出了一个让杨过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问题。 “杨大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带著一丝不真切的颤抖:“表姐她.....给你的体验.....怎么样?” “.....” 杨过感觉自己的嘴角在疯狂抽搐。 这.....这是能问的吗?!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杨过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回答? 说好? 指不定陆无双又会怎么生气! 还是不好? 回头要是被程英知道了那该如何是好? 无论怎么回答。 都是一个万丈深渊! 看著杨过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陆无双的脸颊更红了,红得像是天边最绚烂的晚霞。 她深吸一口气。 將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杨过的耳中。 “要不.....” “.....” “杨大哥,你也.....你也体验体验我的?” “纳尼???” “表姐可以做的,我也可以!” .......................... 自那夜之后,杨府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程英的温婉体贴,陆无双的娇蛮收敛。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杨过,则像是行走在钢丝上的杂技演员,小心翼翼地维繫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幸好,他並非无事可做。 红顏阁的开业筹备工作,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这几日,杨过几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这边。 他每天都会亲自来到工坊审查进度,从最后一批成品的线头处理,到店铺的货架陈列,再到开业酬宾的宣传语,事无巨细,他都要亲自过问。 红顏阁的僕人和女工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位年轻的杨老爷,最近像是变了个人。 从前的他,虽然也精明干练,但眉宇间总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鬱。 而现在,他每天踏入工坊时,都是一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你们说,杨老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啊?” 几个女工在休息时窃窃私语。 “可不是嘛,整个人都精神了,走路都带风。” “我猜啊,肯定是家里那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 “嘘!別乱嚼舌根,小心被管事听见!” 眾人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但谁也不敢当面去问。 他们只知道,跟著这样一位充满活力的东家,大家干活都更有劲头了。 在丐帮的鼎力相助下。 红顏阁的宣传单页几乎在一夜之间贴满了襄阳城的大街小巷。 那新颖的款式图样,和“解放天性,重塑身形”这样大胆而充满诱惑力的口號,迅速在城中的女性群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终於。 开业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红顏阁门前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围观的百姓虽多,但真正敢走进店里的女性却寥寥无几。 毕竟,这“文胸”是贴身之物,如此明目张胆地摆在店铺里售卖,对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衝击力实在太大,她们大多只是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满脸羞怯与好奇。 杨过对此早有预料,他並不著急。 他聘请了几位口齿伶俐的妇人,在门口现身说法,讲解这“文胸”对身体的好处,又安排了几个“託儿”。 丐帮弟子的家眷,大大方方地走进店里,高声选购。 这一招果然奏效。 很快。 便有一位富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被派来小心翼翼地买了一件最便宜的棉布款回去试用。 不到半个时辰,那位丫鬟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一口气买走了五件最昂贵的丝绸刺绣款! “我们家小姐说了,这辈子就没穿过这么舒服的衣物!以前那些肚兜抹胸,不是勒得慌就是不承托,穿上这个,感觉整个人都挺拔了,走路都轻快了!” 丫鬟兴奋的嚷嚷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女人们的矜持和羞怯,在对舒適与美丽的极致渴望面前,迅速土崩石解。 一时间,整个红顏阁被蜂拥而至的女性顾客挤得水泄不通。 果然如同杨过之前所想的那般。 大部分女人的钱是最好挣的!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小小的也很可爱啦 杨过设计的策略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他將產品清晰地分为了三六九等。 最高档的,採用上等丝绸,配以苏杭巧匠的精致刺绣,缀以小巧的玉石或珍珠。 专供那些不差钱的官宦夫人和富家小姐。 既是內衣,又是奢侈品。 中档的,则选用亲肤的细棉布,款式简洁大方。 做工精良,適合小家碧玉和家境殷实的商户之妻。 最低档的,则是结实耐用的普通棉麻,虽然没有过多装饰,但核心的支撑与舒適功能却一点不差。 价格也十分亲民,即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也能买上一件。 这种精准的市场定位。 使得无论是谁。 都能在红顏阁找到適合自己的那一款。 店內专门隔出的试衣间和负责量身的年长女侍,更是打消了她们最后的顾虑。 火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所未有的火爆! 开业第一天,准备的三千件存货,在日落之前便被抢购一空! 帐房里,铜钱和碎银子堆成了小山,负责算帐的先生手都拨麻了。 晚上盘点帐目时,杨过看著销售记录,脸上露出了既满意又意外的古怪神情。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现象。 原本他以为。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普遍营养跟不上,身材应该以娇小玲瓏为主。 所以他备货时。 a和b尺码的占了绝大多数! 可销售数据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a和b的固然卖得很好。 但c和d尺码的需求量,竟然也大得惊人! 尤其是d尺码,开业不到两个时辰就已全部售罄。 后面还有一大堆贵妇人登记预定。 指名道姓就要这个尺码! “嘖嘖.....” 杨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自语道:“真是没看出来,这襄阳城当真是藏龙臥虎,看来只有真正深入了这一行,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红顏阁的生意走上正轨后,程英和陆无双也终於按捺不住好奇,结伴来到了店里。 为了避人耳目,她们特意挑了个顾客较少的午后。 杨过亲自將她们引到专为贵宾准备的內院,並让最信得过的女管事为她们量身。 结果出来后,女管事恭敬地回报导:“杨老爷,程英姑娘是b等的,陆无双姑娘是a等的!” 听到这话。 杨过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感觉出来了。 那晚的感觉,温润如玉,虽不如想像中那般丰盈,却也恰到好处,盈盈一握,是b等的尺寸无疑。 而陆无双那丫头,虽然性格火辣,身形却偏向娇俏玲瓏,带著少女特有的青涩,a等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是。 不同於杨过的平静。 两位当事人的反应却是天差地別。 程英只是羞涩地低下了头,白皙的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本就性情內敛,对於这种私密之事被当眾说出,感到害羞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且b等的尺寸,不大不小,对她而言,尤其是她这般的少女而言,並无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但陆无双就完全不同了。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紧接著。 一股热浪从脚底直衝头顶。 让她原本白皙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陆无双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会儿绞著衣角,一会儿又背到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a等..... a等!!! 虽然一直以来都不知道a这个字母是怎么来的。 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量完了之后,女管事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虽然杨大哥说这只是为了穿著舒適,但自从红顏阁开业以来。 襄阳城里的女人们私下里早已將这abcd的等级。 当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女性“地位”的象徵! 女人们聚在一起,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里的比较和炫耀却是藏不住的。 那些能穿上c等、d等的贵妇小姐,走起路来都仿佛挺拔了几分,言谈间充满了莫名的优越感。 结果呢? 自己。 竟然是一个a等! 这可是四个等级之中。 最差的一个啊! 是垫底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陆无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羞愤欲绝。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身边还有一个参照物! 表姐..... 表姐竟然是b等! 虽然b等只是居中,算不上多么出眾。 但是。 至少在明面上。 表姐比自己高出了整整一个等级! 一来,自己是最差的。 二来,又有最亲近的表姐在身边形成鲜明的衬托。 这种双重的打击,让陆无双瞬间破防。 一念至此,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委屈。 陆无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 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杨过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杨过微微一笑,连忙走上前,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安慰道:“无双,这只是一个尺寸而已,没什么关係的。” “怎么没关係!” 陆无双猛地抬起头,不甘心的反驳道:“杨大哥,我.....我的太小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懣。 仿佛在控诉上天的不公。 杨过被她这直白又委屈的样子逗得有些想笑,但又怕刺激到她,只能强忍著笑意,挠了挠头,搜肠刮肚地想词安慰:“咳,其实.....其实小小的也很可爱啦!” 他本意是想夸她娇俏玲瓏,但在陆无双听来,这句“小小的也很可爱”无疑是坐实了她“小”的事实。 更像是一种於事无补的敷衍和同情。 “可爱有什么用!” 陆无双更加鬱闷了,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她的委屈也更大了。 一旁的程英见状,也连忙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无双,杨大哥说得对,你別多想,真的没关係的。而且.....而且小小的,真的很可爱啊,而且你的身材那么好,杨大哥很喜欢的。” 程英是真心实意地安慰,她觉得自己的表妹本就生得娇俏可人,配上这玲瓏的身段,正是相得益彰。 然而,这句话从程英口中说出来,杀伤力却比杨过说的要大上百倍。 陆无双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表姐。 你一个b等的,当然可以说小小的很可爱! 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这是在炫耀!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输得一败涂地的失败者。 不仅输了。 还要接受来自胜利者的“温言安慰”。 .............................. 第二百四十七章 郭伯伯吃这么好吗? “啊!!!” 陆无双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暴击,发出一声羞愤的尖叫,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 此刻的陆无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慌不择路地衝出了內院。 逃离了这个让她顏面尽失的伤心地。 只留下面面相覷一脸无辜的杨过和程英呆呆的站在原地! “杨大哥,无双她.....” 程英有些担忧地开口,觉得自己的那句安慰似乎起了反效果。 杨过摆了摆手,无奈地笑道:“没事,那丫头就是自尊心强,钻牛角尖了,让她自己静一静就好了,我这里也差不多要关门了,你先回去吧!” “好!” 程英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过意不去。 將程英送出红顏阁了之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杨过让伙计们都下工了,自己则准备再核对一下今日的帐目便离开! 夜幕降临。 店铺內只点著几盏昏黄的油灯。 將一排排货架上的丝绸锦缎映照出柔和的光泽! 就在杨过准备吹灯离开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店內响起,让他浑身一僵! “给我拿一件d等的。” 杨过猛地回头,只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气质清冷的人影。 那人一袭飘逸的紫色道袍,在朦朧的月色下显得神秘而高贵,正是李莫愁。 她不知是何时来的,又是如何进来的。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坐在那里。 仿佛一尊绝美的冰雕! 杨过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打量了她一眼。 李莫愁身形高挑,但道袍宽鬆,实在看不出深浅。 杨过有些疑惑地问道:“莫愁,你確定吗?要不要让女侍帮你量一下,不然不合身,可是有些不妙.....” “不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莫愁冷声打断他,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耳根处却悄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我自己量过了,就是这个尺寸!” 说完。 她便不再看杨过。 转头自顾自地欣赏起墙上的掛饰。 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品一般。 但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僵硬的侧影,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杨过看著她这副外冷內羞的模样,心中暗笑,也不再多问,便吩咐人取了一件最高档的丝绸款包好递给了她。 然而,最让杨过感到惊掉下巴的,还是黄蓉的到来。 李莫愁刚刚离开,黄蓉便亲自登门而来。 她没有带任何隨从,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夫人。 “过儿,你这生意做得可真是不错,如今整个襄阳城的女人都在谈论你的红顏阁呢。” 黄蓉笑著称讚道。 作为一介女流,黄蓉对於城內女性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可是十分瞩目的。 要说现在什么最火爆,自然便是红顏阁里面出售的物品了! 这件新奇的內衣。 已经成了上至贵妇下至平民女子之间最热门的话题。 “郭伯母谬讚了,都是小打小闹。”杨过谦虚地將她迎了进去。 两人寒暄了几句,黄蓉便直奔主题,她的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文胸上扫过,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对杨过说道:“过儿,也帮我拿一件吧。” “好嘞。” 杨过笑著应道:“不知郭伯母想要哪个尺寸的?” 黄蓉微微一笑,伸出四根保养得宜、纤纤如玉的手指,在杨过面前轻轻比划了一下:“d等的,伯母我自己量过了。” “.....” 杨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黄蓉,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位从小看著他长大的郭伯母一样。 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d.....d等?! 他不是在做梦吧?! 郭伯母她.....她居然..... 当真是真人不露相,海水不可斗量。 郭伯伯..... 平时吃的这么好吗?! 当然了。 仅仅只是內衣还不够。 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他的商业嗅觉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既然一件小小的文胸能引起如此轰动,甚至让李莫愁和黄蓉这样的人物都亲自前来,那就证明这个市场的潜力远超他的想像。 女人们对美的追求。 对舒適的渴望。 是跨越时代共通的天性! 上半身的问题解决了,那下半身呢? 两日之后。 杨过直接將本就已经在规划的內裤也给推出。 要知道。 此前一开始的时候,红顏阁还没有口碑,故而很多人观而不前。 如今口碑被打响了。 內裤的风靡,顿时席捲而来。 两日时间杨过的囤货在襄阳城再度被卖爆了! 不仅如此。 在丐帮的影响下。 內衣內裤之势。 开始朝著周围的村庄城池扩散。 而杨过更是抓住机会。 直接找上了鲁有脚,接著丐帮,杨过提出了一个叫做“顺风”的计划。 “什么顺风?” 鲁有脚有些懵逼,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懵逼。 那平日间虽然处理很多公文的脑袋,此刻在杨过的面前却有些不够用了。 接下来。 杨过也是將顺风这个词,以及背后的意思,与鲁有脚说了一遍。 遗憾的是。 哪怕杨过解释的在清楚了。 鲁有脚还是听不明白。 杨过见状。 他也有些无奈。 不过。 作为一个现代人。 其实也明白自己这些天马行空的思想。 在他们的面前有多么不可思议! 当然了。 相比鲁有脚。 在得知消息的黄蓉却眼前一亮。 说什么也都要鲁有脚全力协助杨过。 鲁有脚懵逼,但有著黄蓉的排版。 他也是二话不说同意了下来。 接下来。 在红顏阁和丐帮这边不断努力耕耘的时候。 杨过也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然而。 让杨过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晚。 杨过的房间再次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人影不是程英,也不是陆无双。 而是郭芙。 同样的。 见到杨过进入房间了之后。 郭芙竟然也是“如初一撤”一般。 直接反锁了房门! 王德发? 这一幕。 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机智的郭芙 看著郭芙熟练的来到自己的房间並且反锁上门。 对於杨过来说。 要说不震撼。 那是不可能的! 这剧情。 是不是前几天刚刚上演过? 难道自己的房间成了什么热门景点。 流行起了夜闯加反锁的戏码? 他看著眼前这位自小一同长大的芙妹,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芙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把门锁上.....” 郭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明亮而复杂的眼睛紧紧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有质问,有不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郭芙深吸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地朝著杨过走来。 她前进,杨过就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房间本就不大。 几步之间。 杨过的后背便抵在了床沿的立柱上。 退无可退。 郭芙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杨过甚至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茉莉花香。 低头一看。 却见郭芙微微嘟著嘴。 那张娇美的脸庞此刻鼓鼓囊囊的。 像一只正在生闷气的小仓鼠。 “杨大哥。” 她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和程英姐姐还有陆无双她们在家里面.....都干了些什么呀?” 这质问的语气。 像极了抓到丈夫出轨的小妻子。 当然。 现在郭芙自然还不是杨过的妻子。 只不过。 如今她的模样。 尤其是带著那醋意浓浓的神色。 与之大差不差! 杨过心中一突。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挠了挠头,装作轻鬆地笑道:“干嘛?还能干嘛,忙活我的生意唄,置办家產,为我们未来的好日子打基础啊。” “是吗?” 郭芙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 “是的呀。” 杨过一脸真诚地点头。 郭芙的嘴角撇了撇,语气变得尖锐起来:“我最近怎么看程英姐姐和陆无双那俩人,一个个都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的,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 “有吗?” 杨过继续装傻,眼神飘向一旁:“我没注意啊,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好吧。” 老实说。 在陆无双的面前。 该坦白的杨过自然会坦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来到郭芙面前的时候。 杨过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哑口无言了。 尤其是事关程英和陆无双。 杨过甚至有种..... 不知道怎么开口將这件事情给捅破的念头! 奇怪。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呢? “杨大哥!” 郭芙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浓浓的不满:“你还不打算和我说实话吗?” 杨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说什么实话?芙儿,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 郭芙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跺了跺脚,胸口起伏不定:“你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了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杨过嘆了口气道:“芙儿,我真的不知道你的意思,天色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在我房间里待这么久,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赶紧回去吧。” 他试图伸手去拉门栓,却被郭芙一把拦住。 “杨大哥,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郭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我心里有什么鬼?” 杨过被她问得有些心虚。 “你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这么著急让我回去?” 郭芙步步紧逼,逻辑清晰得让杨过都感到意外。 杨过只能硬著头皮解释:“我这是为你著想,这对你女孩子家的清誉不好!” “清誉?” 郭芙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了。 积攒了数日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郭芙接著说道:“清誉?清誉!那为什么程英姐姐和陆无双就可以在你的房间里面过夜,我就不行了?!” 话音落下,房间內一片死寂。 杨过顿了顿。 好吧。 装不下去了。 郭芙到底还是知道了。 其实。 早在郭芙来到自己房间里面的时候。 杨过大致就已经猜到了郭芙过来的目的。 看著杨过神色止住的模样。 郭芙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种混杂著胜利的快感和心酸的苦涩涌上心头。 “她们.....她们都跟你说了?” 杨过好奇的问道。 郭芙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们才不会说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杨过略微有些疑惑。 “是我自己猜到的!” 郭芙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杨大哥,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没閒著,我观察她们好几天了,她们看你的眼神,走路的姿势,还有那种藏不住的女儿家媚態,哼,当我郭芙是傻子吗?” 杨过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实在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有些娇蛮的郭芙,竟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杨过有些失笑:“居然是猜到的.....” “对啊,怎么样,厉害吧?”郭芙追问道。 杨过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厉害,厉害.....” “哼,这还不算完。” 郭芙的得意更盛,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杨过耳边,用一种炫耀般的语气说道:“除了这些之外,我还知道了另外一个秘密哦。我知道,陆无双的那里,只是个a等!” “噗.....” 杨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这个她也跟你说了?” 杨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重塑。 这种闺房私密,尺寸大小的事情,她们也拿出来分享的吗? “她当然不会跟我说!” 郭芙白了他一眼:“是我偷偷看到她晾晒的內衣尺码的!就那么一点点大,哼!她居然还比我捷足先登了!”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服气和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杨过彻底无语了,他扶著额头,感到一阵头痛。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感觉自己的后院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好了好了,芙儿,算你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 杨过举手投降,疲惫地说道:“现在秘密也揭穿了,你总可以回去了吧?快离开吧。” 然而,郭芙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脸上的得意和炫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执拗。 “怎么?” 她看著杨过,眼神中带著一丝挑衅:“揭穿了你的好事,你就著急赶我走了?就因为我不是陆无双,也不是程英姐姐?半夜来敲房门,你就不高兴了?” ..............................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试试我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杨过连忙摆手。 “程英姐姐温婉贤淑,才华横溢,我比不过她,我认了。” 郭芙的目光灼灼,直视著杨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在某些方面,我绝对不承认会输给陆无双!我非得和她比一比不可!” 杨过心中警铃大作,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郭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艷的红晕,她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轻声却无比清晰地说道:“杨大哥,我已经.....洗过澡了哦。” “洗.....洗澡了?” 杨过的大脑瞬间宕机,他呆呆地重复著这句话,不明白这和眼下的情况有什么关係。 郭芙见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又羞又气,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向前一步,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用低如蚊蚋却又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杨大哥,你来.....试试我的,看看我是不是比她强多了?” 轰! 杨过的脑袋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彻底傻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这几天,这些女孩子怎么一个个都跟赶著鸭子上架一样,非要往自己的轿子上面挤? 先是程英,再是陆无双,现在连郭芙都..... 这还是那个刁蛮任性骄傲得像只白天鹅一样的郭芙吗? 看著眼前俏脸緋红,眼含热光,既紧张又充满期待的少女。 杨过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著一个完全失控的方向,疯狂地滑行而去。 见到杨过久久不说话。 郭芙问道:“杨大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怎么看郭芙的.... 要说对於郭芙没有感情。 那是不可能的。 杨过也是微笑著回答:“芙儿是怎么看我的,我就是怎么看你的!” 听到这一席话。 郭芙脸颊通红。 但是却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郭芙看著杨过道:“杨大哥,你都试过程英姐姐的和陆无双的了,是不是…..也该试试我的?” 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让杨过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再次漏跳了一拍。 不等杨过回答,郭芙已经红著脸,彻底没了往日的刁蛮与骄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羞怯。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不给杨过思考的机会:“杨大哥…..我…..我给你宽衣…..” ................. 此后的几日。 整个郭府的人都发现杨过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他总是面带微笑,步履轻快,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而程英、陆无双和郭芙三女之间的关係,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们虽然偶尔还会有一些小小的爭风吃醋。 但此刻。 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和平衡。 心情大好的杨过,处理起事务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顺风”物流在他的亲自规划和丐帮的全力配合下,业务已经正式步入正轨。 以襄阳为中心,一张覆盖了荆襄、豫南、鄂东等地的庞大物流网络已经初具雏形。 无数身穿蓝色劲装、背著印有“顺风”字样包裹的快递员,骑著快马或凭藉绝顶轻功,穿梭於各大城镇之间,將一份份来自“红顏阁”的精美包裹,准確无误地送到翘首以盼的女性顾客手中。 “顺风”的出现,不仅解决了“红顏阁”的配送难题。 其高效、安全、快捷的服务,更是震撼了整个大宋的商界。 许多嗅觉敏锐的商人已经开始主动上门,希望能够使用“顺风”的服务来运送他们的货物。 杨过的商业帝国,正在以滚雪球般的速度飞速壮大。 当然。 在忙於生意之余。 杨过也没有落下他每日的“功课”。 垂钓!!! 这件旁人无法理解的奇特爱好,却是他安身立命、开创伟业的最大底牌。 前几日因为家中“战事”频发。 耽搁了一些时间。 但最近这几天。 他又恢復了每日雷打不动前往城外汉江边垂钓的习惯。 然而今天。 当他像往常一样心无旁騖地收杆时,却感觉到了一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沉重感。 他心中一动,运起內力,猛地將鱼竿向后一扬! 一道金光破水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和以往不同,那不是什么修炼禁言,而是一卷被金色光芒包裹著的古朴竹简。 光芒散去,竹简缓缓展开,一行行清晰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当看清竹简上第一行標题时,杨过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花露水配方】 “花露水?!” 杨过惊讶地低呼出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玩意儿..... 这玩意儿居然被自己给垂钓上来了?! 以前都是各种修炼经验,再不济也是功法。 没曾想到。 花露水居然也能被搬上檯面。 作为一名来自现代的穿越者,他太清楚“花露水”这三个字在古代意味著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一瓶简单的香水。 这是一个集驱蚊、止痒、杀菌、消毒、提神、祛味於一体的神器! 別看如今现代生活好起来了。 人们对花露水的需求似乎没那么迫切了。 但放在卫生条件堪忧蚊虫肆虐的古代,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救命物品! 夏季的夜晚,恼人的蚊虫嗡嗡作响,不仅扰人清梦,更是传播疟疾的元凶。 被叮咬之后,奇痒难忍,抓破之后又容易感染髮炎。而花露水的出现,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一切! 更不用说它那清新的香气。 在没有香皂沐浴露的时代。 对於保持个人清爽是有著多么巨大的吸引力。 此前杨过不是没有想过要做这个產品。 但他的脑袋毕竟不是电脑。 即便绞尽脑汁,也只能记起花露水的主要成分大概是酒精、水和一些香精。 至於具体的配比、需要用到哪些植物精油,他完全是一头雾水。 而现在。 这份从天而降的配方,详细到令人髮指! 这哪里是一份配方,这分明是一整套完整的工业化生產流程! 杨过的心臟“怦怦”狂跳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比“红顏阁”和“顺风”加起来还要庞大的金山正在向他招手。 可以的。 垂钓这玩意。 倒是弥补了自己脑力不够的问题! 有了这份配方,再加上他如今源源不断涌入的雄厚財力,將花露水大规模地生產出来,根本不是难事! “今日的垂钓倒是相当不错的!” 杨过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 第二百五十章 最重要的那一步 得到了花露水的完整配方。 杨过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深知这件物品的划时代意义。 因此没有丝毫耽搁。 立刻从红顏阁的流动资金中划拨出巨额款项。 开始在襄阳城郊圈地建厂,招募工匠,並派遣丐帮弟子四处採购酒精、薄荷、冰片等原材料。 一时间。 整个襄阳城都能感受到杨过掀起的这股新的商业浪潮。 无数的资源和人力。 在他的指挥下。 高效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为了花露水的诞生而日夜赶工。 就在杨过全身心投入花露水项目的时候。 这一日。 垂钓系统再次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天下午。 他照例来到汉江边,甩下鱼竿,心神沉浸在江水之中。 不多时。 鱼线猛地一沉,一股巨力传来。 杨过眼神一凝,手腕发力,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一个金光灿灿的光球被他从江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杨过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光球。 “啵!!” 光球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最终匯聚成一卷古朴的羊皮卷,缓缓飘落在他手中。 展开羊皮卷,只见上面用硃砂写著四个大字..... 肥皂秘方。 “肥皂也来了?” 杨过先是一愣,隨即失笑著摇了摇头。 他有些无奈。 自从决定投身商海之后。 这垂钓系统钓上来的东西。 画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往日的修炼经验都开始变少了。 不过。 虽然惊讶归惊讶。 但杨过心中更多的还是狂喜。 肥皂的重要性,丝毫不亚於花露水! 它强大的去污能力。 足以彻底改变整个时代的卫生习惯。 其商业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虽然肥皂比不过香皂。 但还是那句话。 这里可是大宋。 这里是古代! 肥皂的出现。 完全不输给內衣內裤,甚至花露水! 当然。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目前花露水项目正在关键时期,杨过倒也没有急著立刻上马肥皂项目。 而是將配方小心收好,准备等花露水工厂走上正轨之后,再来处理这件新的“神器”。 接下来的日子。 杨过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上午。 他会前往红顏阁和正在建设中的花露水工厂,处理各种积压的事务,规划未来的发展方向。 他的每一个决策。 都牵动著这个初具雏形的商业帝国的神经。 下午。 则是他雷打不动的垂钓时间。 这既是他的放鬆方式。 也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 杨过自然不会有丝毫懈怠。 而到了晚上。 则是他最为放鬆和享受的时刻。 他会回到郭府,与程英、陆无双、郭芙三女一同度过。 有时她们会聚在庭院里,泡上一壶清茶,谈天说地。 有时则会关起门来,玩一种杨过发明的、名为“斗地主”的扑克牌游戏。 每当这时,房间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娇嗔薄怒,陆无双的咋咋呼呼,郭芙的不服输,以及程英那总是带著温柔笑意的无奈。 但到了后半夜,就是真正玩扑克的时间! 咳咳..... 在这种忙碌而幸福的生活节奏中。 杨过的垂钓系统。 也开始疯狂地“上货”。 除了肥皂之外。 杨过又陆续钓上来好几样让他瞠目结舌的东西。 有一次,金色的光球破碎后,出现的是白糖精炼提纯法。 当杨过看到那堪比现代工业流程的详细步骤时,他知道,大宋百姓以后再也不用忍受那些杂质繁多顏色发黄的粗糖了。 雪白细腻的白糖。 將不再是顶级权贵的专属。 又过了几天,他更是钓上来了一份让他呼吸都为之停滯的图纸..... 玻璃吹制与平板玻璃製造工艺。 玻璃! 这意味著窗户不再需要糊纸。 意味著镜子可以清晰地映照人脸。 意味著无数精美的器皿和科学仪器的诞生! 其价值。 同样也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然而。 真正让杨过世界观受到衝击的。 还是今天。 这一次。 他钓上来的光球,並非以往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金色,並且在空中微微搏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杨过心中好奇,伸手將其点破。 光球破碎后,没有出现任何捲轴或图纸,而是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瓶身上,用一种標准的现代汉字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 同时。 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垂钓到稀有物品......伟哥x1】 “伟…..伟哥?” 杨过的嘴角狠狠一抽,眼角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龟龟…..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接过那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整个人都有些懵逼,呆呆地坐在江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要知道。 以往的垂钓。 十次有就此钓上来的东西基本上都与修炼和功法脱不开关係。 可如今呢? 花露水、肥皂、白糖、玻璃….. 现在连“伟哥”这种东西都出来了!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快到让他这个开掛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为什么会这样? 杨过坐在江边的青石上。 手中摩挲著那个光滑的玉瓶。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开始仔细地復盘。 试图找出这一切变化的根源。 等等….. 杨过忽然想到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是不是因为…..我最近接触的都是这些商业方面的事情,所以…..垂钓上来的东西,也就变成了这些和商业技术相关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杨过仔细回想。 以往的自己,或者说,以前的自己满脑子想的是什么? 是修炼,是变强! 他每天睁开眼想的是修炼,闭上眼琢磨的还是修炼。 作为一个现代人,杨过別提有多么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想到这里。 杨过忽然恍然。 第二百五十一章 是了。 所以。 那个时候的系统。 为了回应他的渴望。 便不断地让他垂钓上来各种修炼经验和绝世功法。 而如今呢? 隨著自己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特別是与程英、陆无双、郭芙她们的关係尘埃落定之后,他的心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杨过不再执著於单纯的武力提升。 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如何改善生活。 如何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如何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上。 他的思想重心,从“武”转向了“商”。 而系统。 似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种思想上的转变。 於是。 垂钓的画风。 也从武侠,悄然变成了种田攀科技….. “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杨过喃喃自语。 目光扫过自己脑海中那些划时代的配方和技术。 最终落在了手中这瓶功效惊人的“伟哥”上。 杨过摸著下巴接著道:“但最近垂钓上来的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这个变化。 正是从他开始全身心投入红顏阁的生意之后才愈发明显的。 想通了这一点。 杨过的心中既是震撼,又是狂喜。 这说明。 他的这个垂钓系统,並非是死板的。 这意味著,他的未来,拥有无限的可能! 除此之外。 杨过低头看著手中这个精致的白玉小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说回来。 花露水,肥皂这些杨过可以理解。 这伟哥是怎么回事? 自己在这方面好像不怎么缺吧? 嗯...... 难道是自己最近晚上和程英、陆无双、郭芙她们“玩扑克牌”玩得有些多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才让系统误会了什么。 垂钓上来了这种东西! 或者说接触这方面的动静多了。 才会让系统这么做? 杨过对自己当然是极有信心的。 他身负完整的九阳神功,內力生生不息,阳气鼎盛刚猛,身体机能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根本用不到这种外物来助兴。 开玩笑。 他要是都需要这玩意儿。 那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自绝於世了。 不过….. 杨过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 常言道,有备无患嘛。 自己用不到,並不代表自己周围的人用不到啊。 他的脑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郭伯伯那张忠厚老实的面孔。 万一郭伯伯在那方面大不如前。 自己作为晚辈,是不是该“孝敬”一下? 想到这里,杨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將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脑海。 小心翼翼地將这瓶“神药”收入怀中。 全当是压箱底的收藏品了。 隨后的日子里,果然进一步印证了杨过的猜测。 伴隨著他对商业帝国的规划越来越宏大。 接触的方方面面越来越多。 他从垂钓系统中获得的东西也变得愈发五花八门。 但无一例外,都与生產、技术和民生息息相关。 伴隨著他不断的垂钓。 一件件超越时代的技术和物品。 被他从金色的光球中不断开出。 堆积在他的系统仓库。 几乎要闪瞎他的眼睛。 花露水工厂在他的亲自督工和雄厚財力的支持下,已经初具规模,第一批成品即將下线。 肥皂、白糖、玻璃的生產计划也已经提上日程。 他的商业帝国。 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著。 財富如同滚滚江水。 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口袋! 襄阳城也开始恢復了往日的生计。 而杨过的红顏阁已经成为了无数妇人们炙手可热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 仅仅是一间红顏阁。 就给整个襄阳的军费开支缓解了一大笔。 郭靖为此没少对杨过大肆讚扬。 自家的侄儿就是有出息! 郭靖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那般欣喜若狂。 当然了。 相比郭靖与黄蓉等人的欣喜。 然而。 站在这座迅速崛起的金山之上。 杨过非但没有感到高枕无忧,反而生出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危机感。 他独自一人站在襄阳城的城楼上。 俯瞰著下方繁华的街市和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產业。 眼神却异常凝重。 眯了眯眼。 心中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一天到晚光是整顿这些民生科技。 赚再多的钱。 说实话也就那样了。 钱是什么? 在太平盛世,它是万能的。 但在乱世之中,它甚至不如一袋粮食,一柄锋利的刀。 一句古话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这句充满丛林法则意味的话,虽然残酷,却道尽了乱世生存的真諦。 而另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杨过更是再清楚不过。 他现在拥有的財富和技术。 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应有的水平。 这就像一个三岁小儿,抱著一块巨大的金砖,行走在满是盗匪的闹市之中。 这块金砖不仅无法保护他。 反而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无论是孱弱的南宋朝廷。 还是虎视眈眈的蒙古帝国。 甚至是江湖上那些心怀叵测的宵小之辈。 一旦他们真正意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的財富和技术有多么惊人。 他们会怎么做? 南宋朝廷或许会以“与民爭利”、“扰乱市场”为由,强行將他的產业“收归国有”。 蒙古人则更简单,他们会直接用铁蹄和弯刀,將这一切都抢走,將所有知情者屠戮殆尽。 到那个时候,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都將为他人做嫁衣,甚至连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都无法保全。 改变是必须得改变的。 以往杨过想著的是什么? 赚点钱,然后摸鱼。 可现在。 自己怕是不能在摸鱼了! 杨过眺望远方,眼神也变得郑重了起来。 仅仅发展商业和民生技术,是远远不够的。 这只是“富”,却不能带来“强”。 他需要足以自保。 甚至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力量! 一种超越这个时代武学范畴的,绝对的力量! 甚至顛覆这世界的力量。 蒙古其实也就那样。 而大宋更是也就那样。 杨过深吸一口气。 或许。 自己也应该走出最重要的那一步了! .............................. 第二百五十一章 李莫愁,你在玩火 然而。 言归正传。 在走出那决定性的一步之前。 杨过却遇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难题。 这个难题。 並非关於如何製造火枪大炮,如何拉起一支军队。 而是..... 一个活生生的人。 今夜。 月色如水。 静静地洒在杨府的庭院中。 结束了一天的垂钓,带著一些疲惫,杨过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准备吹灯歇息的时候。 一道带著几分清冷和几分魅惑的声音。 却毫无徵兆地在房间的角落里响起。 “过儿,你这几天,过得好生自在啊。” 杨过稍稍一愣,紧接著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窗边的阴影下,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然安坐。 那身熟悉的紫色道袍,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朦朧的光晕,勾勒出曼妙动人的曲线。 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玉容上。 正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静静地看著他! 不是李莫愁,又是何人? 杨过定了定神,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莫愁,你怎么来了?深更半夜的,这要是被人瞧见,可就说不清了。” 李莫愁根本没理会他的后半句话,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优雅地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仿佛这里不是杨过的房间。 而是她自己的古墓! “我若是不来。” 李莫愁吹了吹茶杯的热气,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玩味:“又怎会知道,我们的杨大侠白天是运筹帷幄的商业奇才,晚上.....则是热情似火的护花使者呢。” 杨过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知道,自己和程英、陆无双、郭芙她们的事情,终究是会流露出来的。 杨府就这么大。 李莫愁又是个顶尖高手。 有心观察之下。 发现端倪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杨过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辩解道:“莫愁,这几日我不是一直忙於红顏阁的事情吗,事情多,应酬也多.....” “哦?是吗?” 李莫愁放下茶杯,抬起眼帘,眸光中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你当我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以为我这双眼睛是瞎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幽怨和魅惑:“那几个小女娃的滋味.....怎么样?是清雅如兰的程英,还是娇俏泼辣的陆无双,亦或是.....那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尖刺,让杨过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怎么可能回答这种问题? 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莫愁,你来我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杨过立刻岔开话题,试图掌握回主动权。 李莫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也不逼迫,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宛如曇花初绽,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做什么?”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站起身,缓缓踱步到杨过面前,一股清幽的冷香隨之而来,縈绕在他的鼻尖:“我听说,她们最近这几天,都赶著趟儿地往你这里凑,我只是好奇,想来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这三位性格迥异的姑娘,都对你投怀送抱。” “是有这么一回事,你.....” 杨过下意识地回答,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莫愁打断了。 “那三个小女娃,滋味到底怎么样?” 李莫愁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几乎是在杨过的耳边吐气如兰。 “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杨过有些无奈的道。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 李莫愁却如影隨形地跟了上来,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杨过的胸膛上,嫵媚地一笑,道:“別紧张嘛,过儿,我只是觉得.....她们的身材,说实话,也就那样。”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慢和自信。 杨过被她这番大胆直白的话语给惊得不轻:“你一个出家的道姑,说这些话,不合適吧?” “以前不合適,” 李莫愁语气却幽幽的道:“现在,不同了。” “什么不同?” 杨过疑惑。 “当道姑,没意思。” 李莫愁收回手指,转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明月,声音中带著一丝悵然和决绝:“青灯古佛,晨钟暮鼓,念了十几年的清心咒,也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与其这样自欺欺人,不如活得痛快些。” 杨过一顿。 等等。 这一席话有些不对劲啊。 杨过忽然想起了女频里面那句標准的台词。 女人,你在玩火!!! “那你想当什么?” 杨过嘴角一抽,遏制住心中的念头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 李莫愁回眸一笑。 那笑容中少了几分怨毒。 多了几分释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嫵媚风情。 李莫愁接著道:“或许,当个妖女也不错。” 杨过只觉得口乾舌燥,他感觉今晚的李莫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那啥.....天色不早了,你.....要不还是先走吧?” 杨过下了逐客令,再让她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局面。 “走?” 李莫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轻笑出声,然后缓步走回杨过面前。 她微微仰起头,看著杨过的眼睛,轻声问道:“过儿,我的尺码,你知道吗?” 自从“红顏阁”开张以来。 “尺码”这个新奇的词汇。 伴隨著那划时代的文胸。 已经成了襄阳城內女人们之间膾炙人口的话题。 代表著一种私密而又直观的骄傲。 杨过一愣。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日李莫愁来店里坦然报出自己尺码时的情景。 那种睥睨眾生的自信和傲然,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 “知道。” 杨过点了点头。 依稀记得。 当时自己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 他都被震撼到了。 李莫愁她.... 有这么离谱吗? ..............................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內卷的杨府 “过儿。” 李莫愁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清晰地钻入杨过的耳朵里:“那三个女娃,身材虽然不错,但某些方面还差了一些火候,说实话,也就那样.....” “而且每天看著你们.....我也有点.....忍不住了!” 杨过一顿:“什么忍不住?” 说实话。 这句话有些明知故问了。 “过儿,你要不要.....试试我的?” 李莫愁再度凑近几分:“我的可是与她们完全不一样哦!” 有一说一。 李莫愁的確没有说错。 她確实不一样。 至少和程英,陆无双他们不一样。 杨过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先是程英,后是陆无双,在是郭芙。 如今李莫愁也来了。 怎么都聚集在这一段时间了? 杨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当然了。 还是那句话。 来都来了,要是拒绝。 那真有点对不起这个男人的身份!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 两日后。 阳光明媚的午后,红顏阁二楼雅致的书房內,檀香裊裊。 杨过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 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帐本。 目光却有些失焦,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帐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团团模糊的墨跡。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满足而又略带疲惫的笑意。 这几日。 他算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何为“齐人之福”。 也深刻领会了少女和少妇的区別,那令人沉醉的滋味转变..... 程英的温婉如水,在褪去最后一丝羞涩后,化作了涓涓细流般的柔情,无声地滋润著他的身心。 陆无双的娇俏泼辣,在关係突破后,则演变成了一种野性十足的占有欲。 郭芙的刁蛮高傲,在彻底放下心防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差。 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郭大小姐,可到了夜晚,那份傲气却化作了渴望。 而李莫愁..... 这个被誉为“赤练仙子”的女人,则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美艷、危险而又致命。 主要是cos道姑让杨过有些受不了! 几乎能將人的灵魂都吞噬进去..... 杨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美妙。 確实是相当的美妙。 但..... 也確实是相当的累人。 当然了。 杨过与李莫愁也突破了最后防线的消息。 就像一阵风,很快就传到了程英、陆无双和郭芙三姐妹的耳中。 这倒不是有人刻意传播。 只是郭府就这么大,李莫愁又是个从不掩饰自己行踪的人。 她白日里与程陆二女冷眼相对,晚上却堂而皇之地进了杨过的房间,第二天又神清气爽地出来,那副“正宫”巡视的姿態,瞎子都能看明白髮生了什么。 要知道,程英、陆无双和郭芙三人,本身就因为过往的恩怨以及性格问题,对李莫愁这位赤练仙子极为不对付。 虽然看在杨过的面子上,她们没有再发生直接衝突,但心中的那根刺,却从未拔除。 如今,一听到这个女魔头不仅霸占了杨过,而且似乎还让杨过在她那里得到了极大的“舒服”与“满足”。 这下子。 三人彻底不干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还比不过那个老妖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好胜心,在三女心中同时燃起。 她们之间虽然也暗自较劲。 但此刻。 她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於是。 一场围绕著杨过的“竞赛”。 悄然拉开了序幕。 程英放下了手中的医书和棋谱,开始翻阅那些被她束之高阁的奇门杂书,里面不乏一些关於阴阳调和、男女之事的古老记载..... 陆无双则是发挥了她古灵精怪的特长,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些春册和民间话本,拉著表姐程英一起研究,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而郭芙,更是简单直接。 她仗著自己是黄蓉的女儿,直接跑去母亲的书房里“寻宝”。 將一些黄蓉年轻时收藏的,用於调剂夫妻情趣的秘本给“借”了出来。 並以大小姐的身份,向府里一些经验丰富的年长僕妇“请教”经验..... 就这样,三人纷纷回家,关起门来刻苦钻研“房中术”。 並且一旦有了新的心得、新的花样,就立刻找杨过来进行“临床试验”。 一开始。 杨过还完全蒙在鼓里。 他只是觉得,最近的日子似乎过得愈发“精彩”了。 程英的温柔中多了一丝主动,偶尔会用一些新奇的姿势和吐纳之法,让他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陆无双的花样更是层出不穷,各种匪夷所思的玩法让他大开眼界。 就连郭芙,也一改往日的笨拙,学会了製造一些“惊喜”..... 杨过虽然乐在其中,但也只是以为这是她们食髓知味后,自然而然的变化,心中还颇为自得。 直到某一天晚上,李莫愁慵懒地趴在他的胸口:“过儿,你那三位好妹妹,最近可是长进不少啊,看来,姐姐我也得加把劲,免得被她们比下去了呢。” 杨过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气喘吁吁地问:“什么意思?” 李莫愁轻笑道:“你还装傻?她们那点女儿家爭风吃醋的小心思,哪里瞒得过我,一个个都把你看成了宝,生怕被別人抢了去,她们啊,都在偷偷学习那房中之术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杨过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將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这几天体验感直线飆升。 原来根源在这里!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后世无比熟悉的词汇。 “卷!!!” 她们这不就是在疯狂地“內卷”吗?! 为了爭夺自己,竟然把竞爭带到了这方面上! 要说舒服,那自然是舒服到了极点,神仙来了也不换。 但.....杨过猛地坐起身,眉头紧锁。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 岂能沉溺於温柔乡而丧志! ..............................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小龙女的目的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 岂能沉溺於温柔乡而丧志??! 他的宏图伟业才刚刚开了个头。 顛覆时代的武器尚未问世。 一统天下的霸业更是遥遥无期。 每日沉浸在这温柔的“內卷”之中。 固然是极致的享受。 却也是消磨意志的毒药。 杨过啊杨过。 你怎能如此的墮落? 不行。 必须得迈出那一步了! 当然了。 话是这么说。 但杨过在心里还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再..... 再享受几天吧。 就几天。 毕竟。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而愉悦的身心。 也是革命能够成功的重要保障嘛! 杨过咧嘴一笑。 为自己的墮落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后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 开始回味这几日那令人飘飘欲仙的体验。 然而。 这一次。 让杨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一个他从未预料到会主动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这日。 夜。 已经很深了。 郭府的大部分院落都已陷入沉寂,只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杨过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运转九阳神功,化解连日来积攒的疲惫,同时也让激盪的心绪彻底平復下来。 真气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 带来一阵阵舒泰之感。 就在他心神空明之际。 房门。 被轻轻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若非杨过內力精湛,根本无法察觉。 他以为是三女中的哪一个又不守规矩,偷偷跑了过来。 心中暗自好笑,正准备开口调侃几句,可当他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的那一剎那,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站著的。 不是程英的温婉。 不是陆无双的娇俏。 也不是郭芙的明艷。 更不是嫵媚多姿的李莫愁。 门口之人。 是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和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顏。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辉光。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淡漠,眼神清澈,宛如从九天之上走下的仙子,与这凡俗的房间格格不入。 小龙女! 杨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有些懵逼。 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 怎么回事? 龙儿.....她怎么会来我的房间? 而且是这么晚的时候? 自从襄阳城危机解除了之后,小龙女虽然也住在郭府,但她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交往。 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那个僻静的小院里。 除了吃饭和偶尔出来走动。 几乎从不主动去任何人的房间! 尤其是自己的房间。 自从程英她们搬进来之后。 为了避嫌,她更是从未踏足过。 而更让杨过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小龙女的身后。 还跟著另一个身影。 一袭熟悉的紫色道袍,一张宜喜宜嗔的嫵媚玉容。 不是李莫愁又是谁? 只见李莫愁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將房门带上,然后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一个白衣如雪,清冷如月。 一个紫衣如魅,妖嬈如火。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人,同时出现在他的臥房之中,这画面充满了诡异的衝击力,让杨过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龙儿.....莫愁.....你们.....” 杨过声音都有些乾涩。 他率先將目光投向了李莫愁。 因为他知道,天性单纯的小龙女,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而这个人。 除了她这位师姐。 不做第二人想。 “你们怎么来了?” 杨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 李莫愁似乎很享受杨过此刻的表情。 她咯咯一笑。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和魅惑。 “怎么?只许你那三位红顏知己来得,我这可怜的师妹就来不得?” 李莫愁风情万种地白了杨过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杨过心中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呢?” 李莫愁的目光扫过房间的床榻,笑容愈发玩味:“师妹她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关係,也知道了.....你和你那三位好妹妹之间的关係。” 轰! 杨过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看向小龙女,只见她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只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 似乎多了一丝..... 困惑? “是你跟她说的?” 杨过看著李莫愁问道。 面对杨过的质问,李莫愁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那惊人的曲线在紫衣下起伏。 “是又如何?” 李莫愁淡淡地说道:“我师妹生性单纯,但她不是傻子。这府里人来人往,你和那几个女娃夜夜笙歌,动静闹得那么大,真当所有人都又聋又瞎吗?她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既然她心中有疑惑,跑来问我这个师姐,我自然不会欺瞒她。” “这.....” 杨过闻言,有些无言以对。 好吧。 是自己的问题! 他转过头,看著小龙女,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龙儿,你.....你怎么看?” 虽然疑惑,但杨过更想知道小龙女为何会忽然带著李莫愁半夜前来。 然而,小龙女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小龙女只是静静地看著杨过,然后又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莫愁,最后目光落回到杨过身上。 这会儿,她用她那特有的清冷而又认真的语气,提出了一个让杨过和李莫愁都为之一愣的问题。 “过儿,师姐说,你和她,还有程英、陆无双、郭芙,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杨过一顿,什么玩意儿?这是什么逻辑? 李莫愁也是嘴角一抽,显然没想到自己师妹的脑迴路如此清奇。 她只是告诉了小龙女事实,可没用“一家人”这么温馨的词汇。 ..............................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成为一家人 杨过看著小龙女那纯净无瑕,充满了求知慾的眼神,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无力感。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情人”、“外室”、“妾”这些复杂的概念? 在她的世界里。 或许真的只有“是”与“不是”两种关係。 杨过犹豫了一下。 仔细一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她们现在这种混乱而又紧密的关係。 纠缠在一起,好像.....的確也可以算是一种“一家人”? 看到杨过迟疑的模样,小龙女似乎將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虽然她久居古墓,不通世事,但下山这么久,尤其是在这人多嘴杂的郭府,耳濡目染之下,那些不该知道的,不该了解的,她也知道得大差不差了。 她见过夫妻之间的亲密。 也从丫鬟僕妇的閒言碎语中。 零星地拼凑出了一些关於男欢女爱的模糊概念。 她只是不知道。 这种事。 原来可以和这么多人一起。 小龙女清澈的目光在杨过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 她向前走了一步。 那双白色的绣花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然无声。 看著杨过,小龙女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带著一丝不確定:“所以.....想要成为一家人,是不是.....就要做那种事情?” “噗.....” 一旁的李莫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赶紧用手掩住嘴,肩膀却在不停地耸动。 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师妹的“杀伤力”。 这种一本正经地探討房中之事的模样。 简直比任何话本都更要命。 杨过则是彻底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小龙女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进行著重塑。 做.....做那种事? 成为一家人? 这之间..... 有必然的联繫吗? 好像有。 又好像没有..... 他看著小龙女,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除了清冷之外的情绪。 那是纯粹的好奇和认真的探究,就像一个学生在请教一个深奥的学术问题。 她的眼神依旧乾净得像一汪清泉。 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什么不妥。 杨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他想开口拒绝,想告诉她“不是的,龙儿,你不需要这样做”。 和程英,陆无双她们不同。 小龙女是真的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纯洁到让杨过都不忍心在上面玷污。 故而,杨过才想拼尽全力去维护她心中最后一方净土。 可是。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小龙女那双纯净而又执著的眼睛时。 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到了她眼神深处的一丝.....渴望。 那不是其他方面渴望,而是一种归属感的渴望。 她想融入这个“家”。 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 孤零零的一个人。 看到杨过脸上那副纠结、愧疚、震惊又混杂著一丝欲望的复杂表情,小龙女似乎误解了他的迟疑。 她以为。 是自己不够资格。 或者..... 是过儿不想要她加入这个“家”。 此刻,小龙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就像是雪地里落下了一片桃花瓣。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沉默了片刻。 当小龙女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多了一丝水汽,和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碎的决然。 咬了咬樱唇,声音轻得如同梦囈,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了杨过和李莫愁的耳中。 “如果.....如果这样才能成为一家人的话.....” 小龙女顿了顿,似乎在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那白衣下的娇躯微微颤抖著。 “我.....过儿,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和你做与师姐她们做的事情啊?” 伴隨著小龙女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 它却像一道九天神雷,直直劈在了杨过的天灵盖上。 杨过整个人如遭雷劈,彻底懵逼在了原地。 大脑中一片轰鸣,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巧舌如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齏粉。 杨过张著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仿佛鼓起了毕生勇气,脸颊泛红,眼神却无比坚定的白衣女子。 她说什么? 她说她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做那种事? 和他? 为了成为“一家人”? 杨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顛覆,然后又被强行重塑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形状。 而站在门口的李莫愁,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同样精彩。 李莫愁那双总是带著三分媚意的凤眸,此刻也罕见地睁大了几分,写满了惊讶。 说实话。 李莫愁还以为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妹在得知了杨过那些风流韵事后,会是何等的伤心愤怒,甚至是拔剑相向。 李莫愁之所以会跟著过来。 一方面,她確实觉得不该再让师妹蒙在鼓里。 而另一方面,她也確实是想看一场好戏。 她想看看杨过这个处处留情的坏小子,在面对小龙女这块“铁板”时,会是怎样一副焦头烂额的狼狈模样。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在两人闹僵之后。 自己再以“师姐”的身份出面调停,顺便好好玩弄一番杨过。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剧本完全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去走。 没有兴师问罪。 没有泪眼婆娑。 没有拔剑相向。 自己的师妹在见到杨过之后,经过一番堪称“清奇”的逻辑推导,最终得出的结论竟然是。 为了成为一家人,我也要加入! 这..... 李莫愁呆滯住了。 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痴男怨女、阴谋诡计不计其数,自认为早已看透了人心。 可眼前这一幕,却完完全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不过。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 李莫愁心中那份看好戏的玩味。 却悄然化作了一丝莫名的释然。 甚至还带著一点点.....羡慕。 她羡慕师妹的单纯。 单纯到可以將这世上最复杂、最骯脏的男女关係,理解为“成为家人”的仪式。 单纯到可以为了“归属感”这三个字。 就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不带一丝一毫的杂念。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李莫愁的意外 虽然被小龙女的话给雷住了。 但是李莫愁还是第一时间將目光朝著杨过的方向看了过去。 看著杨过那副魂不守舍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一样手足无措的模样。 李莫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或许,只有师妹这样的纯粹的人,才是对付杨过这种傢伙的终极武器。 罢了..... 她心中轻轻一嘆。 既然这是师妹自己的选择,那她这个做师姐的,又何必多言呢? 小龙女想要得到的,就让她自己去爭取吧。 想到这里,李莫愁脸上的惊讶缓缓褪去,重新掛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慵懒神情。 她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將整个空间都留给了房间中央那对陷入诡异僵局的男女。 表明了自己绝不插手的立场!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杨过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龙儿.....” 他艰难地开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见到杨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问题。 反倒是询问自己的想法。 一瞬间。 小龙女脸上露出了一抹失望。 他的这份言语。 在小龙女看来,这便是最残忍的拒绝。 刚刚鼓起的勇气,像是被寒风吹过的烛火,瞬间摇曳欲熄。 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水汽迅速在眼眶中凝聚,匯成了一层晶莹的薄雾。 长长的睫毛颤抖著,仿佛承受不住那泪水的重量。 “过儿.....” 她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绝对没有!” 杨过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连忙否认道。 他最怕的,就是她这样想。 杨过可以接受小龙女生气,接受她质问,甚至接受她拔剑相向,却唯独无法承受她这副泫然欲泣、认为自己被嫌弃的模样。 然而,他急切的否认並没有让小龙女安心,反而让她更加困惑。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小龙女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泪珠在眼眶里打著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个问题简单、直接,却又如此致命。 杨过顿时一阵头疼。 他能怎么说? 他能怎么解释? “这.....这有些不太好.....” 憋了半天,杨过才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说实话,若是换了今天晚上来的是別人,哪怕是性格最刚烈的郭芙,又或是风情万种的李莫愁,甚至是温柔內敛的程英,在这样的情境下,杨过都绝对不会有片刻的犹豫。 他现在还真就直接上了。 先用最原始的交流方式將关係確定下来,再去管那些后续的麻烦。 但小龙女..... 她还真的不一样。 杨过的心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是一张完美无瑕的宣纸,而自己手里却拿著一桶最浑浊的墨汁。 他真不想也不忍心,成为那个亲手玷污这张白纸的人。 杨过其实比谁都清楚。 以小龙女对自己的情意,这件事是迟早的,她不可能永远活在那个不染尘埃的世界里。 可知道归知道。 真到了这一刻。 杨过心里就是迈不过那道坎。 看著面前发生的场面。 门口一直看戏的李莫愁,此刻也感觉有些意外了。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杨过,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之前和自己的时候,这个男人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强势? 说推倒就推倒。 那股不容拒绝的悍勇。 至今还让她回味无穷。 怎么到了自己这位单纯师妹这里。 就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瞻前顾后了? 男人不都是那个德行吗? 拉良家少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这几乎是刻在雄性骨子里的劣根性。 他们享受著將纯洁染上色彩的过程,也享受著將墮落拉回正轨的成就感。 杨过这些日子以来,將程英、陆无双、郭芙这三位名门闺秀尽数揽入怀中。 甚至连自己这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女魔头”都未能倖免。 不正完美地印证了这一点吗? 可今天。 当最纯洁、最不设防的小龙女主动送上门来时,他反而退缩了。 今日杨过的表现。 属实是有些叫她意外。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龙女的眼泪彻底击溃了杨过的心理防线。他看著她那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模样,只觉得心如刀绞,杨过否认道。 小龙女则是微微的抬起了头:“那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我.....我.....” 杨过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他挠了挠头,最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看向门口的李莫愁。 李莫愁被他看得一愣,隨即嘴角一翘,露出一抹爱莫能助的慵懒笑容。 “你看我作甚?” 李莫愁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那紫色的道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这可是你自己的风流债,我可不会碍著你的好事。” 她的语气里带著调侃,但眼神深处却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充满了看戏的趣味。 李莫愁倒想看看,这个男人要如何收场。 杨过见状,也有些无语。 行。 回头在单独收拾你!!!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杨过看著面前的小龙女认真的道:“龙儿,你听我说!” 小龙女抽噎了一下,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判决”。 “在我的心中。” 杨过一字一顿,仿佛在诉说一个最神圣的秘密:“你就如同......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乾净,纯洁,不染一丝凡尘。” 他一边说,一边组织著语言,试图將那份复杂的心情表达出来。 大致意思便是说小龙女过於单纯,比起带著小龙女下水,他更想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纯真! 杨过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龙女也渐渐停止了哭泣,怔怔地听著。 杨过看著她,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不是嫌弃你,恰恰相反,我是太.....太看中你了,这才会有方才那番言语!” 伴隨著杨过说完了,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杨过紧张地看著小龙女,等待著她的反应。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双那啥飞 然而,小龙女的反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她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那双刚刚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显得愈发清澈,此刻却充满了纯粹的疑惑。 “仙女?下不了手?”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著杨过,认真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 杨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费尽心机,掏心掏肺,自以为进行了一番无比深情且充满哲理的解释。 结果......她根本就没听懂! 仙女是什么? 小龙女知道。 但为什么是仙女就下不了手? 这其中的逻辑,已经完全超出了她那条直线的思维模式。 然而,就在杨过感到无语的时候。 门口的李莫愁,脸上的表情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那双原本充满玩味的凤眸,此刻却闪过一丝讶异,一丝瞭然,最后,化为了一片复杂的沉思。 李莫愁算是看出来了,为何杨过会放著师妹不管不顾。 原来是这个原因。 李莫愁也没有想到。 自己的师妹居然这么能够得到杨过的看中。 一时之间。 李莫愁心头那刚刚升起的些许理解和释然,瞬间就被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酸涩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毫无徵兆地被点燃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对自己这么粗鲁。 凭什么这个男人对自己就可以那般霸道,將自己视作可以隨意採擷的野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凭什么到了小龙女这里,他就变得如此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给予这般惟妙惟肖的呵护? 这种极致的区別对待,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李莫愁骄傲的內心。 这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极度的不平衡。 她承认师妹纯洁无瑕,可难道自己就是天生的残花败柳吗? 自己在他身下婉转。 而他却对著另一个女人大谈“仙女”与“褻瀆”。 这算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李莫愁心態的变化而变得更加诡异。 杨过却没有察觉到门口女人的心思,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还在困惑中的人儿身上。 看著小龙女那依旧茫然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用最简单的话总结道:“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龙儿,你明白了吗?” 小龙女看著他,诚实地摇了摇头,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明白”三个大字。 杨过彻底没辙了,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天色不早了,你和莫愁......呃,你和师姐先回去休息吧,这事我们改天再说。” 他想用拖字诀,希望时间能冲淡今晚的衝动。 然而,他低估了小龙女一旦下定决心后的执著。 “不行。” 两个字,清冷,却不容置喙。 杨过一愣:“不行?” “不行。” 小龙女重复了一遍,她那只攥著衣角的手缓缓鬆开,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看著杨过,眼神里那份属於古墓派的清冷和固执再次占据了上风:“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和过儿成为一家人。” “可是......”杨过还想再挣扎一下。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彻底惊呆了。 却见往日里那个矜持、清冷,连情绪都很少外露的小龙女,抬起手背,用力地擦了擦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这个动作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仿佛是在擦去自己最后的软弱和犹豫。 紧接著,在杨过和李莫愁错愕的目光中。 她主动伸出双手,皓腕如雪,十指纤纤,却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猛地按在了杨过的胸膛上。 杨过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下盘一空,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若是寻常女子,自然是没办法推倒杨过这等级別的高手。 但小龙女还真不是一般人。 她本身就习武多年,內力深厚,身法精妙,更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杨过对她又完全处於一种毫无防备的状態。 几乎是瞬间,杨过就“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倒在了身后的软榻上。 柔软的被褥让他陷了进去,脑子还有些发懵。 杨过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小龙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眸子里,羞涩、紧张、坚定、执拗......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杨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最后的理智让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急声道:“等等!龙儿!莫愁......莫愁还在这里!” 他试图用李莫愁的存在来阻止事態的进一步失控。 李莫愁闻言也是一顿。 她看著软榻上姿势狼狈的杨过。 和那个仿佛化身为主宰者的师妹。 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外人”確实该走了。 虽然心头那股醋意还在翻腾,但看著师妹为了“成为家人”已经勇敢到这个地步。 她这个做师姐的,总不能真的留下来当绊脚石。 “好好好,我走,我走!” 李莫愁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溜溜:“你们继续,別看我了,当我没来过!” 说著,李莫愁便准备转身离开,把这个曖昧到极致的空间留给他们。 然而。 就在李莫愁即將迈出房门的那一刻。 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师姐,等等。” 是小龙女。 李莫愁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回头:“又作甚?” 杨过也躺在榻上,疑惑地看著小龙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李莫愁叫住。 只见小龙女的目光从杨过身上移开,转向李莫愁,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但语气依旧保持著那种特有的认真和单纯。 “前些天,郭芙在庭院里看一本小册子,看得很高兴,却不小心遗落了下来,我捡起来看了看......”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册子上的內容。 李莫愁和杨过的好奇心同时被勾了起来。 郭芙看的小册子? 能让她看得高兴的,会是什么? “我从那册子上面,看到了一个词。”小龙女继续说道。 李莫愁下意识地问:“什么词?” 杨过也支起了耳朵。 小龙女看著李莫愁,又看了看杨过,那双纯净的眸子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她用一种无比单纯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是叫......双......那啥飞......” “噗!!!” ..............................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的人设不该说出的话 “噗!” 杨过躺在榻上,听到这两个字,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口气没上来。 剧烈地咳嗽起来。 然而,但这一切生理上的不適,都远远比不上他此刻精神上所受到的衝击。 杨过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著小龙女。 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是能从小龙女嘴里说出来的词吗? 双.....那啥飞? 杨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顛覆。 小龙女是什么人物? 那是活死人墓中不染尘埃的仙子,是冰清玉洁这个词语的具象化身! 平日里。 別说这种露骨的词汇。 就算自己偶尔跟李莫愁或者郭芙她们开个稍微带点顏色的黄腔。 小龙女听到了。 也只会歪著头用那双清澈得能倒映出人心所有齷齪的眸子看著你,然后说这是什么意思? 毫不客气的说。 对於小龙女,很多事情都很新鲜,很多事情她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就好比方才,自己费尽口舌,又是“仙女”又是“褻瀆”地解释了半天。 结果呢? 她硬是没听懂。 还在纠结为什么是仙女就“下不了手”。 可结果呢? 就是这样一个连最浅显的暗示都无法理解的人。 今天。 在此情此景之下。 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从那樱桃小口中清晰无比地蹦躂出了“双飞”这么一个重量级的、足以在任何风月场上引爆全场的词汇! 这其中的反差感。 已经不是用“惊讶”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杨过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在晴朗大路上的旅人。 却被一道从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劈下的紫色神雷给正面击中了。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焦了。 而另一边。 门口的李莫愁。 其状態比杨过好不了多少。 在听到那两个字从自己师妹嘴里说出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平日里总是掛著三分媚笑、七分冷傲的绝美脸庞,此刻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凤眸圆睁,红唇微张。 那份属於赤练仙子的从容和掌控力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惊愕。 小龙女不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是何等活色生香的场景。 但她李莫愁怎么可能不知道?! 行走江湖多年,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什么样腌臢污秽的言语她没听过? 什么样荒唐淫靡的场面她没见过? 这两个字的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和杨过几乎是一模一样。 李莫愁也都是“轰”的一下。 一股热流直衝脑门。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 迅速升温,那抹动人的緋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甚至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不是..... 师妹啊师妹! 你..... 你就算从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上看来了。 你也不能..... 不能就这么把它搬上檯面。 当著一个男人的面说出来吧? 而且最主要的是..... 自家的这位好师妹。 甚至居然还邀请自己一起!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 没有那个概念! 李莫愁此刻的心情,是羞愤、是荒唐、是哭笑不得。 她甚至有种衝动,想立刻衝过去捂住自己师妹的嘴。 再把那个看了这些乱七八糟册子的郭芙抓过来,狠狠地打烂她的屁股! 当然。 在这片混乱之中。 杨过却是最先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的一个。 他的大脑在宕机了数秒之后,开始以超高速运转,试图理清这荒谬事件背后的逻辑链。 等等..... 郭芙那个小丫头? 杨过瞬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她怎么会在郭府的庭院里看这种.....这种“话本”? 以她郭家大小姐的身份。 平日里接触的不是经史子集就是武功秘籍。 怎么会突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惊涛骇浪,但杨过很快就推测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莫非是..... 此前为了和李莫愁爭奇斗艳,爭夺自己。 觉得在“技术”上落了下风。 故而特地去找了这种“兵书”来学习。 想要扳回一城? 这个推论一出,杨过顿时觉得八九不离十。 郭芙那爭强好胜的性子。 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只是..... 杨过万万没有想到。 她这边还在秘密“进修”。 反倒是让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机缘巧合之下,也跟著“学”了进来。 这真的是..... 杨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这算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 都不是。 这纯粹就是一种被命运的惊雷劈得外焦里嫩的无力感和荒谬感。 杨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万马奔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看著小龙女,用一种近乎於循循善诱的语气问道:“龙儿.....你,你知道这.....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然而。 小龙女接下来的反应。 彻底击碎了他这最后的幻想。 只见她出奇地、认真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质:“知道。” 杨过的心沉了下去。 只听小龙女继续用她那清冷的声线解释道:“那书上画得很清楚,也写得很明白。就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像我们现在这样,一起成为一家人。” 书上..... 还画得很清楚?! 杨过和李莫愁的脑子里同时“嗡”的一声。 仿佛又被一道天雷劈中。 郭芙看的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禁书啊! 李莫愁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小龙女的手臂,急声道:“师妹!这.....这种话可不是能隨隨便便说出来的!” 她的声音因为羞急而带著一丝颤抖。 哪有..... 哪有说出这些话的? 你可是我的师妹啊! 是古墓的继承人。 是冰清玉洁的代名词。 是一位来自古墓的仙子。 瞧瞧。 你都说了些什么? 这是你这样的“人设”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开始叠那啥罗汉 小龙女却歪了歪脑袋,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不解:“那又如何?”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师姐你,我,还有过儿,我们都是夫妻,书上说,只要成为夫妻了,就可以这样做。” 小龙女那套简单而直接的逻辑,再次让杨过和李莫愁陷入了语塞的境地。 杨过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龙儿啊龙儿。 额..... 好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也.....也说得没错? 杨过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师妹!你.....你瞎说什么呢!” 李莫愁哪怕是经歷了不少大风大浪,此刻也被小龙女的单纯给说的脸颊通红。 她又羞又气,只能用呵斥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可小龙女却不依不饶。 她完全无法理解师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在她看来,这明明是一件能让大家关係更亲近的好事。 小龙女挣开李莫愁的手,那双明亮的眸子再次看向她,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师姐,一起来嘛。” 那语气,天真烂漫,就像是在邀请朋友一起分享一块新奇的糖果。 说著。 不等李莫愁再有任何反应,小龙女忽然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了李莫愁的身后。 李莫愁只觉得背后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 “师妹你.....”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身不由己地朝著杨过所在的软榻踉蹌而去:“师妹你干嘛?” 小龙女道:“我们一起来一起来!” “等等!我.....我还没答应和你们开.....开趴啊!” 李莫愁在空中发出了最后一句徒劳的的抗议。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砰”的一声轻响,李莫愁那穿著紫色道袍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软榻上。 然后就是小龙女也压了上来。 看著眼前的一幕。 杨过瞪大眼睛。 他的脑海之中顿时想到了一个词..... 叠罗汉!!! .................. 第二天,晨曦透过窗户,洒下光影。 清晨到来。 杨过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坦,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慵懒和满足。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乾涩,却忍不住回味昨夜那荒唐而又极致的疯狂。 说实话。 这几日他接连体验了程英的温婉如水,陆无双的娇俏泼辣,郭芙的热情似火。 每一种滋味都让他沉醉。 但..... 还没有任何一次,能够如同昨晚那般.....快活。 感受著她们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动人的反应。 那种顛覆性的感觉。 足以让人食髓知味,永生难忘! 微微侧过头。 视线落在身旁。 李莫愁已经起身,正背对著他,默默地穿戴著那件道袍。 虽然她一言不发,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但那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的模样,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杨过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情。 想必,连李莫愁自己也从未想过,昨晚的一切竟然会以那样一种荒诞的方式开场,並以那样一种沉沦的方式收尾。 按理来说,以她的武功和心性,完全可以在中途反抗,甚至脱身而出。 但不知为何..... 杨过回想起昨夜她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的彻底放开。 他骇然地发现。 这个平日里高傲冷艷的赤练仙子。 骨子里竟然也藏著一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期待。 当然了。 期待归期待,最后受苦受累的,自然还是她。 原因无他,小龙女在经歷了人生转折之后。 便早早地心满意足地睡著了。 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纯洁而安详。 於是,剩下的漫漫长夜,就只能由她李莫愁一个人,来独自承受自己这个“傢伙”的索取。 再说李莫愁这边。 回想起昨天对小龙女的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怜惜和引导。 再对比他转向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粗鲁..... 李莫愁心头的羞恼和不甘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系好腰带,猛地一回头。 那双美丽的凤眸中燃烧著两簇小小的火焰,恶狠狠地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刚刚撑起半个身子,正对上她那满是怨念的眼神,不由得一愣,隨即失笑道:“瞪我干嘛?” 这一问,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李莫愁二话不说,直接抓起被他丟在一旁的白色內衫,劈头盖脸地就朝著他的脑袋上丟了过去。 “嘶啦.....” 柔软的布料盖住了杨过的视线。 他哭笑不得地將衣服从头上扯下来,却见李莫愁已经走到了身边。 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龙女,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穿衣服!跟我出来!別惊扰了师妹休息!” 那份对师妹的维护,倒是发自真心的。 “好好好.....” 杨过无奈地耸了耸肩,也只得从软榻上爬了起来,迅速穿戴好衣物。 两人一前一后,躡手躡脚地走出了房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两人因一夜旖旎而有些发热的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庭院之中寂静无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 李莫愁径直走到院中的那棵梧桐树下,才停住脚步。 她转过身,双手环抱,摆出了一副审问的姿態,那双凤眸冷冷地盯著慢悠悠跟上来的杨过。 “你个没良心的。” 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清晨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委屈。 杨过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笑,便明知故问道:“我怎么就没良心了?” “你还问!” 李莫愁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向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质问道:“干嘛对我这么粗暴?” 杨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们俩一直以来.....不都这样吗?从第一次开始,你不也很.....享受?” “我.....” 李莫愁一时语塞,脸颊又是一红。 杨过说的是事实。 李莫愁纵然在气头上也无法反驳。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小龙女有点疼 要知道。 自己是来干嘛的? 自然是兴师问罪的! 李莫愁也是银牙一咬,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辩解道:“即.....即是如此,那你也应该一视同仁!凭什么.....凭什么对师妹你就那般温和对待,对我.....我就.....” 说到这里,李莫愁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 她实在说不出口“粗暴对待”这样的话。 那显得自己好像在抱怨那方便之事似的。 太过羞人了。 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怒。 尤其是想发作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杨过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莫愁,我这么粗暴,你难道.....不喜欢吗?” 说这话的时候,杨过还刻意凑近了些。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声音里充满了戏謔的磁性。 “我才不喜欢呢!” 李莫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矢口否认,但那躲闪的眼神和愈发红润的耳垂,却毫无说服力。 杨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莫愁,我感觉你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十分舒服,尤其是后半夜的时候,你那反馈.....”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果不其然,听到杨过这毫不留情的直白话语。 李莫愁脸颊更红了:“我.....我.....” 我了半天,她却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杨过说的没错..... 她的確沉浸在內。 甚至於在那狂风暴雨般的衝击下,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 那种感觉,让她恐惧,却又让她无可救药地迷恋! 此时此刻,李莫愁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偏过头去,躲避著杨过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灼热目光。 看著她这副被戳穿了心思的窘迫模样,杨过心中一软,笑声也停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知道,这个女人看似心狠手辣,实则內心比谁都渴望被征服,被独一无二地对待。 杨过放缓了语气,带著一丝温柔的试探,说道:“莫愁,要不.....下次我轻点?” 这本是一句安抚的话,带著商量的意味。 然而,李莫愁闻言,浑身却猛地一颤。 她依旧扭著头,不去看杨过,但嘴里却下意识地、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不.....不用。”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说完这两个字,她自己也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的话。 那份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过也愣住了。 他看著李莫愁那红得快要滴血的侧脸和耳廓,一时间有些无语。 既然不用..... 那你一大清早气势汹汹地把我拉出来兴师问罪。 到底是图个什么?? 就在这尷尬而又带著几分异样甜腻的气氛中。 房间里面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带著些许迷茫和不安的呼唤。 “过儿......” “过儿你在哪里?” 是小龙女的声音。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微弱。 却像一道惊雷。 瞬间劈开了杨过和李莫愁之间那无形的曖昧力场! 杨过脸上的戏謔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温柔和关切。 他立刻鬆开了对李莫愁的钳制,轻声说道:“龙儿也醒了,莫愁,你昨晚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说著。 仿佛是觉得刚才的对话就此结束有些意犹未尽。 又或许是下意识的亲昵举动。 杨过的手抬起,在李莫愁那张因为羞恼而依旧滚烫的绝美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 指尖传来的触感,滑滑嫩嫩的,如同上好的丝绸,带著惊人的弹性。 李莫愁浑身一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字。 “哦......” 李莫愁低低地应了一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气焰,默默地转过身,迈著步子,朝著自己房间的方向离去。 杨过目送她离去。 直到那紫衣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的拐角。 他才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掛上了温柔的笑容,转身推开了房门! 房间內的光线比外面要昏暗一些。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旖旎疯狂后特有的靡靡气息。 只见软榻之上,小龙女正用那床云锦被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精致的小脑袋。 她那头乌黑如瀑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衬得她的小脸愈发苍白。 那双往日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受惊的小鹿,露出了些许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无措。 杨过一见她这模样,心头顿时一软。 这是小龙女的第一次。 对於一个常年生活在古墓之中,心思单纯如白纸的女孩来说,昨夜那般甚至是有些粗暴的体验,必然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生理和心理衝击。 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杨过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小龙女看到他,那份慌乱似乎才找到了主心骨,稍稍安定了一些:“你......哪儿去了?” 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仿佛一觉醒来发现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我没去哪儿,就是去外面吹了吹冷风,醒醒神。” 杨过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去和李莫愁“晨间谈心”了,他编了个无伤大雅的谎言,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髮丝,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听到这个问题,小龙女的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微微蹙起了秀眉,诚实地回答道:“有点疼......”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杨过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和自责,他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小手有些冰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將其包裹,试图传递一些温暖过去。 然而。 小龙女却摇了摇头。 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无瑕,瞬间融化了她眉宇间所有的不適! “没有......” 小龙女轻声说著,然后主动向他这边挪了挪身子,將脑袋轻轻地靠在了杨过的怀中。 .............................. 第二百六十章 又开始內卷了 隔著一层薄薄的被子,杨过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 小龙女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期待和確认的语气,仰头看著他问道:“过儿,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是一家人了?” 杨过没想到。 这会儿的小龙女居然还在惦记著这个。 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充满了希冀的眼睛,杨过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填满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无比肯定地说道:“是啊,龙儿。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那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龙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嘆,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幸福得像个孩子。 “你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下床了。” 杨过抚摸著她的长髮,柔声说道。 “嗯......” 小龙女乖巧地应著,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在他怀里小声地补充道:“昨晚的感觉......一开始很疼,但后来......后来就很舒服......” 她用一种近乎於学术探討的纯真语气,描述著自己最私密的感受。 这让杨过既心疼又好笑。 他能想像,对於她那片空白的世界而言,这种全新的体验是何等的奇妙与震撼! 杨过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小龙女似乎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鼓励,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著星光,继续问道:“过儿,那以后......我们可以不可以一直这样?” “可以,当然可以。” 杨过还以为只是一起住在杨府里面。 这算什么? 隨便住就行! 然而,小龙女却摇了摇头,说道:“是像昨晚那样!” 杨过一顿。 这才反应过来。 小龙女的意思是每天都像昨晚那样。 杨过有些失笑。 每天晚上都那样? 你姨妈呢? 要是来了怎么办? 当然了。 杨过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而是符合道:“好,都听龙儿的!” 听到这话。 小龙女露出了笑容。 然而。 小龙女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她的小脑袋在他怀里又蹭了蹭,用一种带著撒娇商量的口吻说道:“那......我们还一起叫上师姐,就像昨晚那样,和师姐一起好不好?” “......” 杨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哭笑不得。 什么情况? 每天晚上都那样也就罢了。 还要叫上李莫愁? 杨过嘴角一抽。 我的好龙儿啊! 你这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天经地义? 他看著小龙女那双纯洁无辜、充满了真诚邀请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对她而言,这或许真的就只是“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互动,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完全没有世俗男女之间那种关於占有、嫉妒的复杂概念。 不过。 话虽如此。 杨过想到昨天晚上叠起来的模样。 咳咳咳..... 也不是不行! ...... 另一边。 李莫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关上房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出去的时候,是抱著几分兴师问罪的心思,但整个过程下来,尤其是最后被杨过那般戏謔和亲昵地对待,她发现自己心底深处非但没有多少气恼。 反而......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一直以来紧绷著的一根弦,在被他粗暴地拨弄之后,反而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共鸣点。 李莫愁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杨过掐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和力道,脸颊不由自主地又热了三分。 “阿嚏!” 就在这时,她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李莫愁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秀眉微蹙,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怎么回事?这大清早的......是谁在背后嘮叨我呢?” 她自然想不到。 是她那位好师妹正在为她们“一家人”的未来,进行著美好的规划。 昨夜的疯狂,加上清晨的这一番情绪起伏,让她感到一阵浓浓的疲惫感袭来。 一个大大的哈欠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眼角甚至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罢了罢了...... 李莫愁摇了摇头。 决定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后。 她还是选择向身体的本能投降,脱掉外袍,重新钻进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一个回笼觉! .................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在这半个月的期间。 杨过与眾女之间早已不再是什么新鲜事。 那最初的羞涩与试探。 如今已被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所取代! 然而。 让杨过有些无奈的是。 他这小小的后院之中。 似乎不知不觉间就形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派系! 一派,是以李莫愁为核心,小龙女为辅的“古墓派”。 她们二人同出一门,又共同经歷了那荒唐的一晚,关係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亲近。 小龙女心思单纯,依赖师姐。 李莫愁则在师妹面前,不自觉地收敛了浑身的尖刺,流露出难得的温情。 她们二人联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妖媚如火。 配合起来竟是天衣无缝,常常让杨过在冰与火的极致体验中欲罢不能。 而另一派,则是以郭芙为首,程英和陆无双为盟友的“桃花岛及陆家庄联合阵线”。 郭芙性子骄傲直接,程英温婉却有主见,陆无双娇俏泼辣。 三个性格迥异的女子凑在一起。 却因为共同的“敌人”而团结一致! 当听闻小龙女和李莫愁那对师姐妹,几乎夜夜都与杨过“一同修炼”之后,郭芙第一个就气不过了。 她直接闯进杨过的书房,双手叉腰,杏眼圆睁,身后还跟著义愤填膺的陆无双和略带羞赧却立场坚定的程英。 “杨大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凭什么她们古墓派的就能天天一起,我们就不行?难道我们三个加起来,还比不过她们两个吗?” 面对这般理直气壮的质问,杨过只觉得一阵头大,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 这爭宠的“內卷”居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团队竞爭的程度了吗? .............................. 第二百六十一章 垂钓沙漠之鹰 最终。 在三女强烈的不容置喙的要求下。 杨过也不得不“一碗水端平”。 被迫开启了更为频繁和热闹的“团队交流活动”。 於是,杨过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单数日,他在古墓派的清冷与妖媚中沉沦。 数日,他又要在桃花岛阵线的娇蛮,温婉与泼辣中周旋。 他就像一座架在两座山峰之间的桥樑,每日里被两边的“人流”来回践踏。 虽然疲惫,却也乐在其中。 至少。 有他这个核心枢纽在。 双方虽然私下里明爭暗斗,互相別苗头。 苗头自然是指李莫愁与程英陆无双等人。 小龙女和郭芙其实都还好。 其实都没什么感觉。 表面上总算维持著和谐,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乱子! 当然。 夜晚的生活虽然丰富多彩。 但白日里的正事,杨过也丝毫没有落下! 关於“红顏阁”的生意。 在这半个月里。 简直是爆炸式地增长。 好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伴隨著內衣內裤的款式愈发多样。 以及花露水、香皂、肥皂这些划时代的洗护用品正式大规模投產,整个南宋上流社会的女性消费市场,几乎被杨过一人搅动得天翻地覆! 尤其是在这其中。 还有著丐帮的加入。 丐帮几乎遍布了整个天下。 而杨过也是直接將他们打造成一个物流公司! “顺风”也是越做越大。 在顺风的带动下。 那被称为“文胸”和“內裤”的贴身衣物,以其无与伦比的舒適性和对女性身体曲线的完美勾勒,彻底征服了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与千金小姐。 她们一旦体验过这种解放身体的感觉。 便再也无法忍受传统肚兜和褻裤的束缚。 而花露水那清新持久的香气,以及香皂那细腻丰富的泡沫和超强的洁净能力。 更是成为了身份与品味的象徵。 如今在临安城的贵妇圈子里。 若是谁的身上没有一股淡淡的花露水味。 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这一切的成功,除了產品本身过硬之外,更离不开丐帮那遍布天下的“顺风”物流网络。鲁有脚对杨过这位“荣誉长老”的生意鼎力支持,无数的丐帮弟子化身为最有效率的快递员,將一箱箱包装精美的货物,从临安的工坊,精准而迅速地送往大宋的每一个州、府、县。 杨过的“红顏阁”。 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店铺的名字。 它已经做成了一个响噹噹的品牌。 不说整个南宋人人皆知。 但起码。 大部分达官显贵家中的女眷们。 都知道了这个能给她们带来美丽、舒適与体面的神奇牌子! 財富如潮水般涌入杨过的口袋,短短半个月,流水之巨,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財大气粗的杨过,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扩张,他直接將红顏阁周围的几处店铺和宅院全部高价买下,打通之后,准备建立一个集生產、仓储、销售於一体的超级总部。 “红顏阁”的生意。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做越大。 然而。 与“红顏阁”的风生水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处產业......“逍遥阁”。 对於这个当初一同盘下来的阁楼,杨过至今头疼不已。 主要是。 他不知道该开什么好。 开酒楼? 他脑子里那些后世的菜谱,工序复杂,对厨师要求太高,一时半会儿难以复製。 开青楼?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產业沾染上风尘气,而且最主要的是郭伯伯绝对会奖励自己几发亢龙有悔! 开书店?这年头识字的人本就不多,市场太小...... 思来想去,始终没有一个合適的方案。 於是逍遥阁就这么一直被搁置在那里。 只有几个伙计每日打扫。 显得冷冷清清。 当然。 在商业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的同时。 杨过在其他方面的思考也没有落下! 这小半个月下来。 看著帐本上那日益增长的恐怖数字。 他心中的警惕感也越来越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杨过再清楚不过了。 如今的自己。 就像一个抱著金山的孩童。 行走在豺狼虎豹环伺的丛林之中。 虽然他自身的武功修为,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纵横天下,鲜有敌手。 但是,个人的武力终究是有限的! 一个人的强大,不叫势力。 他需要的是一股足以自保,甚至能够威慑宵小的力量。 无论是面对朝廷可能的覬覦,还是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的贪婪,他都必须要有足够的底牌。 自己的“势力”,终究还是太小了...... 必须得迅速增强自己的实力! 抱著这样的念头,杨过將希望寄托在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垂钓系统之上。 这一日,夜深人静。 杨过处理完一天的帐目,屏退了眾人,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的池塘边。 他心念一动,一根由淡淡金光组成的虚幻钓竿出现在手中。 熟练地一甩,那根看不见的鱼线便没入了虚空之中,仿佛垂钓著另一个次元的星辰大海。 这是他的金手指,可以垂钓诸天万界的任何物品。 他需要力量,足以改变格局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杨过將自己的念头往著发展“势力”方面靠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过的內心一片空明,古井无波。 一开始垂钓上来的还仅仅只是一些普通的东西。 或者是一些修炼经验和武功秘籍。 不过杨过却沉著心。 丝毫不为所动。 忽然。 手中的光质钓竿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虚空中传来,仿佛钓住了一头远古巨兽! 来了! 杨过眼神一凝,双臂肌肉瞬间绷紧,浑厚的內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臂之上,猛地向后一拉! “嗡......” 空间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伴隨著杨过这奋力一拉,只见虚空之中,一个拳头大小散发著璀璨白光的光团,被硬生生地从无尽的次元深处给拽了出来! 光团被拉出后,便静静地悬浮在杨过的面前,散发著柔和而又神秘的光芒。 杨过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光团。 光团“啪”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隨后又迅速凝聚,最终,一件通体漆黑、造型奇特、充满了冰冷金属质感的物品,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垂钓获得——沙漠之鹰(附带无限弹药弹匣*1)!】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试验眾生平等器 杨过手握著这件通体漆黑入手沉重的奇特造物,一时间有些发懵。 什么玩意儿? 沙漠之鹰? 杨过忍不住嘴角一抽,这玩意居然能够被自己垂钓上来? 要说不震撼。 那是不可能的。 杨过深吸一口气。 好傢伙。 眾生平等器都来了! 低下头,杨过打量著手中这眾生平等器。 它像是一个由无数精密零件严丝合缝拼接而成的铁疙瘩,充满了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冰冷而肃杀的工业美感。 沙漠之鹰的外形极为独特,线条刚硬,稜角分明。 主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哑光黑色,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握把部分有著防滑的纹路,完美地贴合手型,让人一握住就產生一种牢牢掌控的感觉。 握把上方,是一个平滑的可以前后滑动的长方体结构,侧面还有著细密的防滑槽。 最前端,则是一根粗壮的多边形管子,黑洞洞的管口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之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而在握把与那管子之间,还有一个弯曲的如同扳机般的护圈,里面包裹著一个小小的可以勾动的铁片。 整个物品的构造,充满了杨过无法理解的机械原理,但其设计中所蕴含的纯粹的极致的杀戮意图,却是如此的直白。 这也让杨过这个久经沙场的人也感到一阵心惊。 当然了。 心惊归心惊。 说到底,惊喜倒是更多。 要知道。 这可是沙漠之鹰啊! 哪个小男孩小的时候没有梦想获得一把? 只可惜。 如今的情况,在国內显然是没有办法满足! 就在他端详之际,一股信息流从系统中涌入他的脑海。 详细解释了这件物品的名称、用途和工作原理。 枪......子弹......火药...... 这些是系统似乎是害怕杨过不知道。 故而刻意进行解释。 杨过则是翻了个白眼。 就算自己以前没有使用过。 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还不至於到了枪,子弹,火药都还要著重解释的地步! 杨过的確是想要垂钓一些可以扩展自己势力的东西。 比如绝世武功秘籍、能批量製造高手的神丹妙药,甚至是能统兵打仗的兵书阵法...... 但他万万没有想过。 系统会直接给他垂钓上来这么一个玩意儿啊! 这东西...... 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了吧! 不过,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在他脑中盘旋了一瞬。 转念一想,杨过又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像...... 这玩意儿。 也確实可以用来扩展自己的势力! 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蛮不讲理足以顛覆整个武林乃至天下格局的方式! 试想一下,当那些自詡武功盖世的绝顶高手,还在为自己几十年苦修的內力而沾沾自喜时,自己这边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就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用这“沙漠之鹰”在他们的脑袋上开一个洞...... 那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力了。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感受著手中这把沙漠之鹰沉甸甸的分量。 杨过微微点了点头。 心中的那点错愕也渐渐被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既然连花露水、肥皂这种完全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生活用品都能被垂钓上来。 那么,作为另一个时代力量象徵的“沙漠之鹰”被垂钓上来,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同时,这也彻底印证了杨过之前的一个猜测。 他的垂钓系统,似乎真的会根据他內心深处的渴望,来调整垂钓物品的方向。 之前他想著提高武功,许多修炼经验就被垂钓上来。 如今他渴望著力量与自保的底牌,系统便直接给了他一张足以掀翻牌桌的王炸! 只要自己往一个確切的方向去想,就更容易垂钓获得这个方向的物品。 伴隨著这把沙漠之鹰被成功垂钓上来,今日份的垂钓“饵料”已经彻底用完了。 那种与诸天万界相连的奇妙感觉也隨之消散。 不过。 难得获得了如此一件划时代的“神兵”,杨过的好奇心和尝试欲已经被彻底勾了起来。 要说不想试试这沙漠之鹰的实力,那是不可能的! 杨过也有一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这把名为“沙漠之鹰”的“眾生平等器”,究竟拥有著何等惊天动地的威力。 环顾四周,这里是“红顏阁”的后院。 虽然僻静。 但终究是在襄阳城內。 人多眼杂。 若是在这里试用,那一声巨响恐怕能把半个城的官兵都给招来,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在这里试用沙漠之鹰,明显是不合適的。 杨过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屋檐上,將青瓦染成了一片暖色。 晚饭的时间就快到了。 但杨过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將沙漠之鹰连同那个系统附赠的、號称“无限弹药”的弹匣揣入怀中。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紧贴著胸膛,仿佛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臟。 杨过也打定主意,暂时不打算回家吃饭了。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杨过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红顏阁”的高墙。 他施展出上乘的轻功,在襄阳城內复杂的街巷屋顶上飞速穿行,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便来到了城墙边! 如今的杨过在襄阳城早已闻名遐邇。 见到杨过,士官们纷纷行礼。 杨过则是稍稍打了一个招呼。 他们便纷纷让杨过出城了! 离开了喧囂的襄阳城,杨过的速度提得更快。 他双足在地面上连点,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 径直朝著城外那片连绵不绝的山林之中掠去。 山林之中。 树木愈发茂密。 光线也隨之暗淡下来! 杨过在林中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估摸著这个距离,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至於传回城里了。 放慢了脚步,开始仔细搜寻合適的试验场地。 他需要一个足够开阔,並且有坚固物体作为靶子的地方。 最终。 杨过来到了一片山坳之中。 这里三面环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地,中央是一片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空地的一侧,则是一面高达十数丈近乎垂直的陡峭石壁。 石壁的表面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显得斑驳而坚硬,是绝佳的试枪靶子。 就是这里了。 杨过站在空地的中央,手中盘旋,紧接著沙漠之鹰就落在他的掌心! 虽然经歷过了战爭,但杨过说到底,还是没有使用过枪械类型的东西。 此刻还是有些激动的! 在夕阳最后的余暉下,这把来自异世界的杀戮凶器,上面正闪烁著冰冷而危险的光泽。 ........................................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个疯和尚 就在杨过准备举起这把划时代的凶器,对著远处的石壁试验一下它究竟能迸发出何等伟力的时候...... 忽然,一阵微弱的几乎要被山风吹散的呼救声,从山林的深处飘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 声音很细,也很远,带著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点声音在空旷的山野中恐怕连蚊蚋的嗡鸣都不如。 但是,对於如今五感早已超越常人极限的杨过来说,这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却清晰得犹如在耳边响起! 他持枪的动作瞬间一僵。 杨过也有些无奈。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来打扰。 他心中那股想要见识“眾生平等器”威力的火热渴望,与作为一个现代人灵魂深处根植的道德底线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就试一枪......不,半枪......就听一下响动也好......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就被他强行掐灭了。 杨过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草菅人命了? 万一真的有人身处险境,因为自己这一时的好奇心而耽误了救援,那自己和那些仗著武功高强便肆意妄为的江湖败类又有什么区別? “罢了......” 杨过手中光芒一闪,將那把冰冷沉重的沙漠之鹰重新收回怀中。 下一刻。 他再不犹豫。 脚下內力猛然爆发。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循著那呼救声传来的方向风驰电掣般地奔袭而去! 如今的杨过,他的轻功早已登峰造极,在复杂崎嶇的山林之中更是如鱼得水。 身形在树木与岩石之间几个闪烁起落,便已在百丈开外,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呼救声变得愈发清晰和悽厉,其中还夹杂著孩童的哭喊与男人的怒吼。 以及...... 某种野兽般的咆哮。 不仅如此,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烟味也开始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杨过心中一沉,將速度又提快了几分。 终於。 在穿过最后一片密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小村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然而,这个本应寧静祥和的山野村落,此刻却已然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熊熊的烈火吞噬著一栋又一栋的茅草屋和木质房舍,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灰黑色。 火光冲天,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不绝於耳,將村民们绝望的哭喊声都压了下去。 一群又一群的村民正满脸惊恐地从村子里向外奔逃。 他们中的许多人身上都带著伤,衣衫也被烧得破破烂烂。 脸上身上满是黑色的菸灰和斑驳的血跡,状貌悽惨无比! 杨过身形一闪,拦在了一位正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奔跑的中年妇女面前。 “大嫂,別怕!发生了什么事?村子里怎么了?” 那妇女被突然出现的杨过嚇了一跳,待看清他並非凶徒后,那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抱著孩子便嚎啕大哭起来:“和尚......有个疯和尚!有个疯和尚在村子里杀人放火啊!他见人就打,见房子就烧......我的当家的......我的当家的为了拦住他,被他一掌就......呜呜呜......” 妇女泣不成声,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完整,但杨过已经听明白了。 和尚? 杀人放火? 杨过的眉头紧紧皱起,脑中飞速地思索著。 神鵰里面有这样一个杀人放火的和尚吗? 要说和尚。 自然也是有的。 比如说一灯大师,金轮法王之类的。 一灯大师自然不必多说,自是不会做这些事情。 金轮法王怎么说也是神鵰大boss,自詡国师,极重身份,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一个小村庄里来搞这种疯狂的屠杀。 其他的和尚角色......似 乎並没有哪个是以滥杀无辜的疯子形象出现的。 难道是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扇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还是说,自己第一时间没有回想起来被自己给忽略了? 杨过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容他再多想了。 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 既然遇到了。 他就断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杨过身形一晃,逆著逃难的人流,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那火光最盛喊杀声最激烈的村子中心而去。 越往里走,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 倒塌的房屋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噁心气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不少村民,有的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则已经气息全无,死状悽惨。 果不其然,在村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杨过终於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高大的老和尚,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仰天咆哮。 那和尚的年纪极大,鬚髮皆已花白,但髮根处却透著一股灰黄之色,显得有些不洁。 他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灰色僧袍,早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污与尘土,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虬结如老树盘根般的恐怖肌肉。 和尚的面容狰狞扭曲,一双眼睛赤红如血,里面充满了疯狂暴戾与无尽的痛苦。 这会儿的他不断的咆哮著,完全不像是一个出家人,反倒像是一头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此时此刻,那和尚正挥舞著一根粗大的断裂房梁,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將周围的残垣断壁砸得粉碎,口中还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野兽般的嘶吼。 就在杨过踏入这片空地的瞬间。 那疯狂的老和尚似乎有所感应,咆哮声戛然而止。 猛地回过头来,那双血红的不似人类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杨过! 在那双眼睛里,杨过看不到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想要毁灭眼前一切活物的原始欲望。 似乎是难得发现了一个还能站著的“活人”。 那老和尚咧开嘴。 露出一口黄牙。 发出一声兴奋而残忍的咆哮。 .............................. 第二百六十四章 来人是裘千仞 “吼!” 下一刻,他手中的房梁被他隨手扔开,那沉重的木料“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紧接著,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四分五裂! 疯和尚那魁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鬼魅般的速度,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笔直地朝著杨过冲了过来! 人还未至。 一股狂暴的拳风便已扑面而来! 那老和尚右臂后拉,筋骨发出一连串“噼啪”爆响,一记看似简单直接的冲拳,毫无花巧地朝著杨过的面门狠狠捣来! 这一拳的速度飞驰如电,几乎是念动即至。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被撕裂,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其威势之猛,气焰之狂,放在整个神鵰里面也都是佼佼者。 面对这石破天惊仿佛能將山岳都一拳轰塌的恐怖攻势,杨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轻眯了眯眼。 在那狂暴的拳风几乎要撕裂他面颊的剎那,他的身体才有了动作。 那並非大幅度的闪避,甚至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他只是身体微微一侧,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玄之又玄的角度,让开了分毫。 就是这分毫之差,却宛若天堑。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呼!!!” 那蕴含著无匹巨力的拳头,就这么紧贴著杨过的衣衫擦了过去。 刚猛无儔的拳劲失了目標,尽数倾泻在了他身后的空气之中,竟发出了一声沉闷如雷的音爆,將数丈外一堵燃烧著的断墙都震得彻底垮塌下来! 一击落空,那疯和尚前冲的势头一滯,那双血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惊愕与茫然。 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自己这凝聚了毕生功力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为何会被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並不如何魁梧的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可以说是......风轻云淡地躲开? 这不可能!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那个高居云端让他又敬又怕的身影,绝不应该有人能如此轻易地避开自己的全力一击! 这短暂的惊愕,瞬间就被更加狂暴的怒火所取代。 “吼啊啊啊!” 疯和尚发出一声更加悽厉骇人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尊严和被挑衅的疯狂。 他猛地一个拧身,腰胯发力,脚下的大地再次龟裂。 整个人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陀螺。 再度转身,又是一个狂暴的衝刺,朝著杨过直扑而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双拳齐出,带起了漫天的拳影,將杨过周身上下所有的闪避空间,尽数封死! 然而。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杨过却不再闪避。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缓缓握拳。 然后,对著那漫天拳影的中心,平平无奇地递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不似金铁交鸣,更像是两座高速对撞的山峰,在接触的瞬间轰然炸裂! 杨过的拳头与疯和尚那砂锅般大小的右拳,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以两人拳头接触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猛然炸开! 这股气浪席捲四方,將地上的碎石、瓦砾、燃烧的木屑...... 所有的一切,都吹得倒飞出去。 甚至连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 都被这股劲风压得矮了半截! 紧接著。 一幅让任何武林中人见了都会骇然欲绝的画面出现了。 那疯和尚原本狂暴前冲的魁梧身躯,在与杨过拳头接触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太古神山。 他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地不讲任何道理地遏止。 而后,一股远比他自身衝击力更为恐怖更为雄浑的力量,从杨过的拳头上传来,反向涌入他的体內!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疯和尚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掀得双脚离地。 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巨力抽飞的破麻袋一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沉重的身体接连撞碎了两堵残墙,最后重重地砸进了一栋早已被烧成骨架的房屋废墟之中,激起了漫天的烟尘与火星。 整个村庄,似乎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过缓缓收回自己的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感受著拳峰上残留的那一丝微微的触感! 该说不说...... 这疯和尚的实力,当真是非同凡响! 他这一拳,虽然只用了一两成力,但其中蕴含的,可是他融合了九阴真经、独孤九剑剑意、蛤蟆功等等绝学的精髓。 所提炼出的至纯內力。 放眼当今天下。 能正面接下他这一拳而不死的绝对屈指可数。 可这疯和尚,不仅接下了,而且从刚才拳头上传回的力道来看。 对方那股纯粹刚猛、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內力。 其雄厚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杨过在心中默默地做了一个对比。 小龙女和李莫愁,在自己的悉心引导和双修功法的加持下,如今的武功早已远超原著同期。 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绝不为过。 小龙女的剑法空灵飘逸。 李莫愁的招式狠辣决绝。 两人联手,恐怕连五绝级別的高手都能周旋一二。 可是...... 若论內力的精纯与雄厚,尤其是这种硬碰硬的绝对力量,她们两人中任何一个,对比刚才那个疯和尚竟然都还要略逊一筹! 这就让杨过感到无比惊讶了。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疯和尚? 怎么实力会这么强大? 神鵰的江湖里,有这么一號人物吗?一个实力直逼五绝,却神志不清,在一个小村庄里滥杀无辜的老僧? 稍稍细想。 很快。 答案也是隨之出炉! 铁掌水上漂...... 那个在射鵰中,与五绝齐名,爭夺九阴真经,后来因为害死瑛姑的孩儿,心魔缠身,最终在神鵰之中,拜入一灯大师门下,法號“慈恩”的...... 裘千仞! 好傢伙。 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这货! ................................... 第二百六十五章 裘千仞的震撼 杨过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裘千仞! 这个名字一经確认,带来的不是恍然大悟,而是更深更浓的疑惑。 这傢伙怎么会在这里杀人放火? 按照杨过脑海中那根清晰无比的时间线来推算。 此时此刻的裘千仞。 不应该早已因为心中愧疚难安。 拜入了一灯大师的门下,成为法號“慈恩”的僧人了吗? 虽然原著中提到,他因为心魔作祟,时常会陷入疯癲狂乱的状態,甚至会误伤旁人,但那也是在一灯大师的看护和约束之下。 一灯大师慈悲为怀,又身负绝世武功。 怎么可能放任他跑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小村庄。 犯下如此滔天的杀戮罪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自己的蝴蝶效应? 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某些关键的节点,导致一灯大师没能及时收服裘千仞? 还是说,裘千仞从一灯大师那里逃了出来? 无数个念头在杨过的脑海中翻腾。 让他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头绪。 不过,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有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那就是裘千仞这个人的性格。 此人一生,可以说都活在自负与自卑的矛盾之中。 年轻时爭强好胜,为了“华山论剑”的名头无所不用其极。 中年时助紂为虐,甘为金人走狗,犯下无数罪孽。 老年时幡然醒悟,却又被心魔所困,终日活在悔恨与痛苦的煎熬里。 他的疯癲,正是源於他那无法被自己原谅的过去。 一旦陷入这种状態,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只知杀戮与破坏的疯子! 绝对不能任由他继续这样飞扬跋扈下去了! “轰......” 就在杨过思索的这短短瞬间,那片被砸塌的废墟猛地炸开,无数断木碎瓦四散飞溅。 裘千仞那魁梧的身影在一片烟尘中重新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狼狈,灰色的僧袍已经彻底变成了布条,身上也多了几道被碎木划破的口子,鲜血顺著他虬结的肌肉缓缓流下。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只是,裘千仞那双原本被疯狂和血色完全占据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他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和尘土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火海与倒在地上的村民,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无法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我......我......” 他喉咙里发出了几个乾涩而沙哑的音节,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想要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 然而,这丝清明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鲜血与火焰时,那抹痛苦瞬间就被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杀戮欲望所吞噬! 裘千仞眼中的清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浓郁的仿佛要溢出来的血色。 那刚刚浮现的一丝人性,被彻底淹没在了无边的业火与心魔之中。 “杀......杀!杀光你们!!” 裘千仞不再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而是用一种破锣般的声音嘶吼著,这嘶吼中充满了怨毒仇恨与绝望,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一同拖入地狱。 “轰!” 他双脚再次猛踏地面。 这一次,他脚下的土地竟被硬生生踏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坑洞!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灰色的残影。 裹挟著一股腥风血雨般的气势。 再一次朝著杨过狂猛地扑杀了过来! 裘千仞没有用拳,而是双掌齐出,掌风呼啸,隱隱带著一股钢铁摩擦般的灼热气息。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 铁掌!! 见此情景,杨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 既然道理讲不通,既然清醒不了,那就只能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让他彻底停下来! 杨过不再有任何犹豫,也再不给对方留有半分客气。 他站在原地,面对那气势汹汹仿佛要毁天灭地的裘千仞,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掌。 然后,对著前方,轻飘飘地拍了出去。 这一掌,看起来是那样的普普通通那样的平平无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气的锐啸。 甚至连掌风都微弱得仿佛只是拂面的清风。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人,在百无聊赖之下,隨意地挥了挥手。 然而。 是这看似普通的一掌。 却蕴藏著杨过如今一身惊世骇俗功力的三分力! 毫不客气的说。 就如今杨过的三分力。 放眼整个天下罕有敌手。 在杨过这一掌拍出的瞬间,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焰,都诡异地朝著他手掌的方向微微一陷,仿佛那片空间被抽成了一片真空! 而正处在疯狂状態的裘千仞,对此毫无察觉。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与毁灭的欲望之中。 裘千仞只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敢用如此“孱弱”的一掌来迎接自己凝聚了毕生功力的铁掌。 这在他看来。 是最大的蔑视与挑衅! “死!” 裘千仞嘶吼著,將全身的功力都催谷到了极限。 那双覆盖著铁锈般色泽的肉掌。 当仁不让地迎著杨过那看似轻飘飘的手掌狠狠地拍了过去! 下一剎那。 两只大小气势外观都截然不同的手掌,在半空中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裘千仞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紧接著。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惊骇与恐惧,从他那双血红的眼眸深处,猛然爆发出来!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那足以熔金化铁开碑裂石的铁掌功力,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边无际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混沌铁墙! 不...... 那甚至不是铁墙! 那更像是一条涓涓细流,匯入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 这是什么情况??? 裘千仞感受著手掌上面传来的触感。 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手能碰到的东西。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谁? 他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一招解决慈恩 裘千仞只觉得他那狂暴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掌力。 在涌入对方掌心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紧接著。 一股比他的铁掌功力要精纯雄浑浩瀚千百倍的恐怖力量,从那片“汪洋大海”之中倒卷而回! 这股力量,温和却又霸道,平静却又无可抵御!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从裘千仞的手掌內力根本无法与杨过展开对抗。 “噗!” 裘千仞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悽厉的血线!!! 而后,他那魁梧的身躯,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再一次被硬生生地掀翻了出去! 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炮弹,以肉眼难以追及的速度向后倒飞。 “轰!!” 他撞上了身后十余丈外的一栋房屋,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土木结构,在他身体接触的瞬间,便如纸糊的一般轰然炸碎,木屑与土块四散纷飞。 但这还没完! 他的身体毫不停留,带著无可匹敌的贯穿力又撞向了第二栋房屋! “轰隆!!” 第二栋房屋的承重樑柱应声而断,整个屋顶都掀飞了起来,然后轰然垮塌。 紧接著,是第三栋! “轰隆隆!!!” 伴隨著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三栋房屋在裘千仞身体的撞击下,引发了彻底的结构崩溃! 房倒屋塌,断裂的横樑、破碎的瓦砾、燃烧的茅草......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支撑,在一片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呻吟声中,轰然塌陷! 一时间,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那黑色的浓菸灰白的尘土,以及被气浪捲起的漫天火星,混合成了一股巨大的龙捲,冲天而起,將那片区域彻底笼罩。 隨后,便是山崩地裂般的垮塌声。 大量的瓦砾、沉重的木屑、燃烧的家具、滚烫的灰烬...... 成百上千斤的废墟,如同山洪暴发一般。 朝著裘千仞最后消失的那个点,狠狠地倾泻覆盖了过去! 另一边。 杨过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淡地注视著那片彻底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狂风卷过,將浓重的烟尘与刺鼻的焦糊味吹向远方,也吹动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对於裘千仞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 杨过心中没有半分好感。 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鄙夷。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一个双手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刽子手! 助紂为虐,投靠金人,甘为鹰犬,在铁掌峰上作威作福,残害了多少抗金义士? 为了夺得武穆遗书,他用计害死了一个真正的民族英雄。 为了阻止瑛姑去找段皇爷,他残忍地杀害了瑛姑尚在襁褓中的幼子,只为了维护自己那可悲的所谓的天下第一的虚名。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对於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罪孽深重的人,要说有好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实话,杨过很不理解,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无法理解一灯大师那种將仇人收为弟子的行为。 出家,出家,难道真的连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包括情感仇恨乃至於为人父母最基本的天性都要一併割捨吗? 要知道,那可是亲手杀害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啊!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是什么可以一笑泯之的误会,而是血淋淋的无法挽回的杀子之仇! 说实话。 也就是一灯大师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来了。 呵呵..... 原谅他们是上帝需要做的事情,而老子要做的就是送他去见上帝! 管他是不是幡然醒悟。 管他是不是心魔缠身。 管他是不是日夜懺悔...... 杀了人,就要偿命。 尤其是杀了你的至亲,那就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就凭裘千仞所做出来的这一切,让他继续留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祸害。 今日这小村庄的惨状,不就是最直接最血腥的证明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杨过向来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这句充满了佛家慈悲与禪意的话,在杨过看来,更像是一句说给强者听的自我安慰。 恶人作恶一生,杀人如麻,最后只要心念一转,懺悔一番,就能“立地成佛”,得到解脱与原谅。 那被他杀死的无数冤魂呢?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怨恨,谁来偿还? 他们的家人所承受的永世无法磨灭的伤痛,又由谁来抚平? 一句“放下屠刀”,就想抹消所有的罪孽?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还真的印证了那句话。 只有当你手中拥有屠刀,並且拥有隨时可以举起屠刀屠戮眾生的实力时,你才配谈什么“立地成佛”。 因为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你的“放下”,才是一种选择,一种恩赐。 而对於那些手无寸铁、被屠刀所指的弱者而言,他们连拿起屠刀的资格都没有,又谈何放下? 这世道,何其不公。 不过...... 杨过轻轻地嘆了口气,心中的那份锐利与讥讽,也隨之收敛了几分。 这既然是一灯大师自己的选择,他一个外人,倒也不好多做评价。 毕竟,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苦,那种天人交战的抉择,终究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子非鱼,安知鱼之苦? 他可以不认同,但没必要去肆意批判。 一灯大师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这段仇恨,去尝试普度这个罪孽深重的灵魂,那是他的道。 是他能够拥有如今成就的关键。 一灯大师的实力,不恰巧说明了这一点吗? 而自己的道,则是快意恩仇,以直报怨。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而就在杨过思绪翻腾的这片刻之间,异变陡生! “轰!!!” 那片堆积如山的房屋废墟,毫无徵兆地猛然向上一凸,紧接著,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炸开! 裘千仞。 从里面出来了! ......................................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灯大师来了 伴隨著裘千仞从里面出来的一瞬间。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如实质的內力气劲,从废墟的中心爆发出来! 无数燃烧著的断木残垣、破碎的砖石瓦砾,被这股狂暴的力量裹挟著,如同炮弹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横飞出去。 发出“嗖嗖”的破空锐啸,將周围的地面打出了一个个深坑! 烟尘漫天,火星狂舞! 裘千仞此刻的模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悽惨。 身上的僧袍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缕破布掛在身上。 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淋漓,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披头散髮,满脸血污,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著疯狂与不屈的火焰。 看到这一幕,杨过的眼中也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讚许。 “不错......不错......”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由衷地讚嘆道:“挨了我三分力气的一击,竟然还能站著,甚至还能自己从废墟里爬出来,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你当年的威名,倒也並非全是浪得虚名。” 这份生命力,这份意志,这份深厚到不可思议的武学根基,確实值得一声称讚。 裘千仞的实力,確实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五绝的门槛之上。 只可惜......他疯了。 而且,他也遇到了自己。 杨过的眼神重新归於平淡,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准备彻底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然而,就在杨过体內的內力开始重新凝聚,准备发出雷霆一击的瞬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劣徒,住手!!!” 远处,一声苍老慈祥,却又充满了无比焦急与惊惶的呼喊,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从极远方的天际滚滚而来! 这声音初听时还在数里之外,但话音落下的瞬间,却已经清晰地迴荡在了整个村庄的上空。 声音中蕴含著一股浑厚无比至正至阳的內力,仿佛暮鼓晨钟,带著一股安抚人心涤盪邪祟的奇异力量。 就连那陷入极致疯狂的裘千仞,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那狂暴的身躯都猛地一僵,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茫然与畏惧。 杨过凝聚到一半的掌力微微一顿,他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抬眼望去。 只见远方的夜幕之下,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这边急掠而来。 那身影几个起落之间,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脚尖在燃烧的屋脊断裂的墙垣上轻轻一点,便如同没有重量的鸿毛一般,飘然向前。 其身法之高明,竟是杨过生平仅见! 眨眼之间,那道身影便已经来到了村口。 那是一个身穿黄色僧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慈和的老僧。 虽然满脸焦急,但一双眼眸却亮如寒星深邃而平和,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智慧与慈悲。 杨过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传说中的南帝,但当那道身影飘然落地的瞬间,他心中便已然確定了来者的身份。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度。 明明是快到极致的身法,却偏偏给人一种从容不迫閒庭信步的错觉。 明明是焦急万分的心境,那双眼眸深处却依旧沉淀著海一般的平和与深邃。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一片海,一种能够包容天地万物的慈悲! 这种气息,这种境界,普天之下,除了已经臻至化境將一身霸道无匹的“一阳指”功力与佛法至理融为一体的一灯大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杨过心中瞭然,来人正是当世五绝之一,南帝段智兴。 ............................... 时间稍稍回溯。 就在半日之前,一灯大师一行人还远在数十里外的一座破庙之中歇脚。 此行他携弟子慈恩云游,其目的,便是为了化解慈恩心中的戾气与心魔。 一灯大师的目的无非是因为裘千仞一生罪孽深重,杀戮无数,这些业障早已化作了难以拔除的心魔,日夜啃噬著他的神智。 若只是一味地將其关在寺庙中念经诵佛,不过是扬汤止沸,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唯有让他行走於尘世,亲眼看一看世间百態,亲身感受一下寻常百姓的悲欢离合。 以佛法慢慢引导。 以慈悲之心慢慢感化。 才有可能让他真正地放下屠刀,获得內心的平静! 这才决定带著慈恩云游四海,观便天下! 而此前之所以与慈恩“分別”。 乃是因为一灯大师与慈恩路过一座破庙,就在那破庙之外,一灯大师偶见一株枯木,歷经风霜雷电,早已生机断绝。 却在一条腐朽的枝干上,顽强地抽出了一点新绿。 仅仅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景象,却让一灯大师心有所感。 仿佛看到了慈恩那被罪孽与悔恨填满的生命中。 尚存的那一丝向善的可能。 一念及此。 他便在枯木前盘膝而坐。 陷入了物我两忘的冥想之中!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当他从那玄之又玄的禪定状態中悠悠醒来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际。 一灯大师心中一片空明,佛法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一层。 然而。 当他习惯性地回头。 想要看看自己的弟子在做什么时,心头却猛地一沉。 身后。 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在不远处打坐念经的慈恩,不见了踪影! “不好!” 一灯大师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浓重的忧色。 对於裘千仞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弟子,天赋之高,根骨之奇,实乃他生平罕见。 但同样的,他心中的执念之深,戾气之重,也如附骨之疽,难以祛除。 平日里,有自己在一旁以精纯的佛门內力时时看护引导,尚能勉强压制住他那隨时可能爆发的心魔。 可一旦自己不在身边,尤其是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那些被他亲手杀死的冤魂,那些他犯下的滔天罪孽,便会化作最恐怖的幻象,將他拖入疯狂的深渊!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南帝的震撼 一想到裘千仞即將要爆发,再也压制不住內心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的样子,一灯大师的面色就彻底变化了起来。 出家人慈悲为怀。 他此番不辞辛劳,带著裘千仞行走江湖,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希望能够以自己的余生,来度化这个罪孽深重的灵魂。 让他能够真正地改过自新,从无边的悔恨与痛苦中解脱出来。 这不仅仅是为了裘千仞,更是为了那些被他伤害过的无辜之人,为了化解那段纠缠了数十年的血海深仇。 如今。 慈恩忽然消失。 一灯大师如何能不著急? 这无异於將一头隨时可能发狂的猛虎,放归了满是羔羊的原野!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低声宣了一声佛號,声音中充满了自责与不安。 他顾不得其他。 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般掠出了破庙。 循著空气中残留的些微气息,一路追寻而去。 一灯大师將轻功施展到了极致,沿途不断探查著裘千仞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跡。 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的心便猛地向下沉去。 只见远方的天际,被一片不祥的跳动著的暗红色光芒所映亮。 火光滔天! 一股浓烈的黑烟,如同魔鬼的触手,张牙舞爪地升腾著。 即便相隔数里,似乎也能闻到那股刺鼻的焦糊味! 与此同时,前方的小路上,开始出现一些神色惊惶拼命奔逃的村民。 他们大多衣衫不整,脸上布满了菸灰与泪痕,许多妇人怀里还紧紧抱著被嚇得哇哇大哭的孩子。 男人们则搀扶著老人,一个个都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一般,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一灯大师拦住一位跑得最快的老者,急声问道:“老丈,前方村庄,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老者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看到一灯大师慈眉善目的模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带著哭腔道:“妖魔......妖魔啊!村里来了个疯和尚,见人就杀,还到处放火......大师,快逃吧!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啊!” 疯和尚......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一灯大师的心上。 他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在这附近,火光通天,又发生了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再加上村民口中的“疯和尚”...... 不是慈恩做的,还会有谁?!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一灯大师的脸上,流露出无比沉痛与悲悯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一灯大师也不再多言,只是对著那老者合十一礼,隨即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电光,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朝著那片火海的中心奔赴而去! 无论如何,都必须在慈恩铸下更多更大的罪孽之前,阻止他! 当一灯大师如同疾风般冲入村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佛心,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断壁残垣,烈焰冲天。 原本寧静祥和的村庄,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倒塌的房屋,燃烧的木樑。 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村民。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与他口中念诵的慈悲佛號,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而在这片毁灭景象的中心,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裘千仞! 他浑身浴血,双目赤红,正仰天发出一阵阵不似人声的狂吼,那魁梧的身躯里,散发著一股狂暴、嗜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而在他对面,还站著一个白衣青年。 刚刚抵达这里,一灯大师就看到周围的惨状,基本上可以断定,都是慈恩发狂后打出来的场面。 而此刻,他看到慈恩正用那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白衣青年,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將对方撕成碎片。 方才,正是看著慈恩身上气势再度攀升,欲要对那个青年施以“加害”,一灯大师情急之下,才会用尽全力发出一声怒喝,出手阻止。 “劣徒,住手!!!” 在一灯大师的本意之中,他就是要从慈恩的手中,將那个看似无辜的青年给“搭救”出来。 慈恩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铁掌功,配合他疯癲状態下悍不畏死的打法。 威力之强,便是当年的自己,也要认真对待才能稳占上风。 而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面,发了疯的慈恩,简直就是虎入羊群,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所以,一灯大师下意识地就认为,那个白衣青年,不过是慈恩下一个即將手刃的牺牲品。 他之所以还能站著,或许只是因为慈恩在享受猫戏老鼠的快感,或许是那个青年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但无论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的下场早已註定! 一灯大师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慈恩不听號令,他便会立刻出手,先將慈恩制服,再去救治那个青年。 然而...... 可接下来,当一灯大师的身形如同飘絮般靠近了战场,当他终於看清了场中两人的真实状况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灯大师那双洞悉世情古井无波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发现,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一回事! 那个他以为即將被“加害”的白衣青年,此刻正静静地站在火光与烟尘之中。 他一袭白衣,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竟是纤尘不染,白衣胜雪。 夜风吹过,衣袂飘飘。 墨色的长髮轻轻扬起,衬著他那张俊美无儔神情淡漠的脸庞,竟有一种超然物外的仙人之姿。 青年的呼吸平稳悠长,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这片人间地狱,不过是一幅与他无关的画卷。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掌控一切的宗师气度。 ............................................ 第二百六十九章 慈恩竟然不是这人的对手 不沾染一丝尘土,不带有一丝狼狈。 他哪里像是即將被猛虎吞噬的羔羊? 他分明就是端坐於九天之上,俯瞰人间纷乱的神祇! 而反观另一边,那个他急著要出手阻止的“猛虎”...... 一灯大师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子慈恩的身上。 一看之下,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只见慈恩那魁梧的身躯,此刻正剧烈地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散架一般。 他那身原本还算完整的僧袍,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襤褸的布条,胡乱地掛在身上,根本遮不住身体。 古铜色的皮肤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虽然没有骨骼断裂白骨外露那般恐怖,但也足以看出他经歷了何等惨烈的打击。 慈恩披头散髮,满脸都是血污与尘土的混合物,一张脸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著一丝疯狂的血红! 最让一灯大师心惊的是,慈恩的嘴角,正不断地有鲜血溢出,一滴一滴地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滴答”的轻响。 他的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仿佛肺部已经被震伤。 虽然还站著,但慈恩那姿態,哪里还有半分铁掌水上漂的威风? 那分明是一头被彻底击败耗尽了所有力气、只能凭藉最后一口气强撑著的......败犬! 一灯大师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他脸上的焦急、担忧、悲悯......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这......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 看错了? 那个白衣胜雪、气定神閒的青年,才是“行凶者”? 而自己那个发了疯、实力足以与五绝比肩的弟子慈恩,才是......“受害者”?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就如同一道惊雷,在一灯大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一灯大师的目光,呆滯地在杨过和裘千仞之间来回移动,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疑惑,不解,震撼,茫然......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颗修炼了数十载,早已坚如磐石的佛心,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此人......究竟是谁? 为何会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一灯大师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將他毕生所知、所闻、所见的一切江湖顶尖高手,都在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 当今天下,武学之巔,便是他们五人。 东邪黄药师,才华横溢,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一不精,武功更是自成一派,瀟洒飘逸,变幻莫测。 自己曾与他数次论武,深知其功力之高,不在自己之下。 但黄药师其人,孤高自傲,一身青衫,手持玉簫,绝非眼前这个白衣青年。 西毒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之后,神智疯癲,武功却是愈发怪诞霸道,蛤蟆功之威,刚猛无儔。 可他早已鬚髮皆白,行踪诡秘,更与眼前这青年的神仙之姿相去甚远。 北丐洪七公,侠义无双,一手“降龙十八掌”刚猛天下第一,乃是天下阳刚掌法的极致。 然七公为人豁达豪迈,不拘小节,也绝非眼前这般清冷淡漠的模样。 至於早已仙逝的中神通王重阳,那更是道家真人,一代武学宗师,其风採气度,一灯大师至今记忆犹新。可他也早已作古多年。 他们五人,便是这江湖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而在五绝之下,有头有脸、能称得上一声“宗师”的,也就是那么寥寥几个人。 自己的弟子慈恩,昔日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凭藉那一身炉火纯青的铁掌功,绝对能在此列占据一席之地。 他的功力之深厚,意志之坚韧,即便是在五绝面前,也足以走上数十乃至上百招而不败。 除此之外,全真教的“老顽童”周伯通,武功之高,怕是已经不在当年的王重阳之下,只是其心性宛如顽童,不为世人所知罢了。 再往下,便是全真七子、黄药师的几位弟子、丐帮的几位长老之流。 这些人,一灯大师或是亲眼见过,或是闻名已久。 可是,他们的武功路数、年岁样貌、性情习惯,一灯大师心中都有一本清晰的帐。 可唯独......唯独眼前这个白衣身影,让一灯大师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此人太年轻了。 看骨相,最多不过二十出头。 在这个年纪,寻常武者能將一门二流武功练至小成,便已是天赋过人之辈。 而他,却能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將自己的弟子慈恩打成这般模样! 这已经不是“天赋”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而且,他所使用的武功,一灯大师也完全看不出端倪。 方才那一击,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从现场的破坏痕跡以及慈恩身上的伤势来看,那是一种內力雄浑到极致,同时又阴阳並济、变化万千的掌法。 其精妙程度,似乎......似乎还在自己的“一阳指”之上! 一个闻所未闻的年轻人,掌握著一门前所未见的盖世神功。 这江湖,究竟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 自己闭关苦修、云游度人的这些年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灯大师盯著杨过,目光之中蕴藏的疑惑越来越深,仿佛在看一个从天外降临的谜团。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脱节了太久。 久到连江湖的格局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而就在一灯大师心神激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场中的那个白衣青年,似乎是察觉到了他那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目光。 只见杨过微微地转过了头。 那张俊朗绝伦的脸上没有什么傲慢之色,反而朝著这位身披袈裟的老僧露出一抹平和的微笑。 那笑容里既有晚辈的尊敬,又有一种同辈论交的从容。 杨过微微頷首,朗声说道:“晚辈见过一灯大师。” 声音清朗,传入耳中,让一灯大师浑身微微一震。 他一步上前。 虽然只是一步。 但那宽大的僧袍仿佛没有经过任何风的阻力。 身形一晃。 竟已无声无息地跨越了数丈的距离。 瞬间来到了杨过的面前! 这等缩地成寸的绝顶轻功,已然十分不俗,南帝的称號並非虚言! .......................... 第二百七十章 慈恩,还不醒来 此刻,一灯大师那双深邃而悲悯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越是打量,心中的惊异就越是浓厚。 对方渊渟岳峙,气机內敛到了极致,竟让他这位当世五绝之一也看不出深浅。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宣了一声佛號,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小施主认识老衲?” “一灯大师德高望重,名满天下,晚辈岂能不知?”杨过坦然回应,目光清澈。 听到这番话,一灯大师心中瞭然。 他一生虽然不是刻意追逐名利之人,但也清楚“南帝”的名號在江湖上的分量。 只是,眼前这年轻人的態度让他更为在意。 一灯大师不再纠结於对方如何识得自己,而是將目光转向了不远处仍在挣扎的慈恩,神色黯然地问道:“这位施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过看著一灯大师,对於这位前辈高人,他的確是心怀敬佩的。 一灯大师为了瑛姑,甘愿放弃帝位,出家为僧,这份担当与取捨,世间少有。 后来更是为了化解仇恨,不惜耗费功力为仇人之子疗伤,甚至收下杀子仇人裘千仞为徒,赐名慈恩,日夜以佛法点化。 这种以德报怨的胸襟,在杨过看来,虽然有些......难以理解。 甚至近乎迂腐。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终究是一灯大师自己修行的道,自己也无权置喙。 杨过看著一灯大师,缓缓开口到:“晚辈方才察觉到这边有真气剧烈衝撞,似有慌乱,故而前来探寻一番,不曾想,却见到一灯大师的弟子正在此地肆虐伤人,晚辈无奈之下,只得出手將其制住。” 听到“肆虐伤人”四字。 一灯大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惋惜与自责之色。 “是老衲的过错......”一灯大师低声说道,声音沙哑,“没能好好看住慈恩,终究还是让他心中的恶念再次占了上风,铸下此等大错,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的脸上,满是作为一个师父的愧疚,以及作为一个得道高僧却未能成功点化顽劣的挫败感。 对於慈恩的性格,一灯大师何尝不知? 慈恩心中的恶念如同野草,虽然自己用佛法时时修剪,却始终未能將其根除。 稍有鬆懈,便会疯狂滋长,造成今日之祸。 杨过静静地看著一灯大师,他本来的想法是,既然遇到了这种事,自己出手解决了慈恩,也算是救助民眾。 但现在,一灯大师这位正主既然已经赶到。 那么这件事的处理权,理应交还给他的师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这既是对前辈的尊重,也是最合適的处理方式。 於是,杨过退后了半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沉声说道:“一灯大师,慈恩毕竟是您的弟子,他的心魔,也因你而起,此事,还是由你来解决吧!” 一灯大师闻言,先是嘆息了一声,最后说道:“阿弥陀佛,理应如此!” 一灯大师那句“理应如此”说得平淡,却蕴含著千钧之重。 这四个字,是他对自己、对弟子、对这桩因果的承诺。 一念至此,一灯大师也不再看杨过,而是將全部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倒在地上,依旧在低声嘶吼挣扎的弟子。 看著慈恩那副被心魔彻底占据的模样,看著他身上沾染的血污与尘土,看著他眼中那不似人类的疯狂与暴戾,一灯大师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沉如海的悲悯。 他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这声嘆息,轻微得几乎要被周围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所淹没,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座山峰。 这嘆息里,有对往昔“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作恶多端的惋惜,有对自己多年点化未竟全功的自责,更有对一个生命在善恶之间苦苦挣扎而不得解脱的无尽怜悯。 嘆息过后,一灯大师的面容变得无比庄严肃穆,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佛光。 他双唇微启,一股蕴含著精纯无比的“一阳指”內力,並融合了他数十年苦修佛法的精神感悟的声音。 下一瞬,一灯大师那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朝著慈恩的方向骤然喝出:“慈恩,还不醒来?” 这声断喝,並非单纯的音波攻击。 它裹挟著一灯大师雄浑至极的內力和堂皇正大的佛法精义。 如同一道无形的霹雳。 精准无比地“震”在了慈恩的耳边。 穿透了他的耳膜,直击其混乱不堪的识海深处! 正沉浸在杀戮与暴虐欲望中的慈恩,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千斤巨石狠狠砸中! “嗡”的一声巨响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疯狂念头。 所有的血腥幻象。 在这股堂皇正大无可抵挡的佛音衝击下,被瞬间震得支离破碎。 那双原本被无尽血色所占据只剩下兽性本能的猩红眸子,在这剧烈的震盪中,竟是难得地闪烁出了一丝清明。 就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长夜里,陡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了迷途者眼前的景象。 这一点清明。 虽然微弱。 却足以让他从那无边的魔障中,暂时挣脱出来! 然而。 神智的回归带来的並非安寧,而是更加难以忍受的剧痛。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慈恩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仿佛要將那即將裂开的头颅强行按住。 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脑髓中疯狂攒刺、搅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 一个是杀人如麻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另一个是试图懺悔赎罪的僧人慈恩。 俩人在他的脑海中进行著惨烈无比的撕扯与搏斗。 慈恩再也无法维持躺倒的姿势,猛地蜷缩起来,蹲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著,额头上青筋暴起,虬结的肌肉不断抽搐。 豆大的汗珠混杂著污血和尘土,从他的脸颊上滚滚滑落。 他喉咙里发出的哀嚎声。 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迷茫。 “不......不要......杀......我是慈恩......我是......” “大哥......瑛姑......那个孩子......啊!!” ....................................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灯大师惊讶 那剧烈的疼痛虽然如同炼狱般的煎熬,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隨著最后一声痛苦的闷哼,慈恩眼中那不祥的红色光芒终於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明与疲惫。 他挣扎著从地上坐起,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火海,是断壁残垣的村庄,以及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的白衣青年和面容悲悯的师父。 慈恩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只剩下一些模糊而血腥的碎片。 他看著这一切,茫然地开口,声音嘶哑而乾涩:“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灯大师看著他恢復神智的模样,那紧绷的肃穆神情稍稍缓和,但眉宇间的悲悯与沉痛却丝毫未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地嘆息了一声,然后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了一句佛號:“阿弥陀佛......” 仅仅只是这个微小的动作,这声再熟悉不过的佛號,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慈恩的心上。 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一个可怕到让他不敢去想的念头钻进了他的脑海。 莫非...... 莫非这一切...... 他的嘴唇哆嗦著,目光难以置信地在周围的火海与自己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双手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著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师父,声音颤抖地问道:“这......都是我做的?” 一灯大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的动作,彻底击碎了慈恩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晃,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块碎裂的瓦片,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脸上残存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那双刚刚恢復清明的眼睛里,迅速被无尽的惊恐悔恨和自我厌恶所填满。 “不......不可能......我......我怎么会......” 慈恩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都在瞬间离他远去。 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脚下被一块碎石绊到,狼狈地跌坐在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但隨即,一股病態的潮红又涌了上来,那是极度的羞愧、悔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的顏色。 他的双眼无神地看著周围的一切,看著那冲天的火光,看著那毁坏的家园,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无辜者的惨叫与哀嚎。 慈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追隨师父苦修佛法多年。 好不容易才压制住的心魔。 竟然又一次破笼而出,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孽。 这会儿,只见慈恩双手抱著头,痛苦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无法接受,自己追隨师父多年,一心向善,日夜诵经以求赎清前半生的罪孽。 却在今日,犯下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重的罪孽。 就在慈恩被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吞噬之时。 忽然。 从不远处一栋已经半边坍塌的屋檐下,传来一阵微弱而急切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 声音稚嫩,带著哭腔,显然是一个孩子。 在这片死寂的火海中,这声呼救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杨过和一灯大师的身影同时动了! 两人仿佛两道离弦之箭,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化作残影,朝著声音的源头疾驰而去。 一灯大师將“一阳指”与上乘轻功融合,身形飘忽不定,宛如柳絮隨风,几个起落便已掠出十数丈。 他本以为自己的速度已是当世顶尖, 放眼天下,能与自己並驾齐驱者寥寥无几! 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身侧时,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见那个先前还静立不动的青衫青年,此刻竟然后发先至,身形如电,衣袂在火光中猎猎作响,速度之快,竟比自己还要胜出一筹! 一灯大师骇然发现,对方的步法看似简单直接,没有丝毫花哨。 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蕴含著某种玄奥的至理。 脚下轻轻一点,便能跨越极长的距离。 悄无声息,举重若轻! 一灯大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年轻人果然很强! 思绪电转之间,两人已一前一后抵达了那处坍塌的屋檐。 杨过的身影率先停下,稳稳地立在一根断裂的横樑前。 下方。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脸上满是菸灰和泪水,正惊恐地看著上方摇摇欲坠的另一根焦黑横樑。 情况危急,不容片刻耽搁! 杨过目光一凝,看准了那根压住小女孩退路的巨大横樑,不闪不避,直接抬起右掌,平平无奇地向前拍去。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带起丝毫劲风。 然而当手掌接触到横樑的瞬间,一股浑厚至极的掌力骤然爆发! “轰!” 一声闷响之后。 那根足以压断人腰的坚实横樑,竟如同朽木般从中间炸裂开来。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与木屑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紧隨其后的一灯大师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掌,刚猛无儔,却又將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 只碎横樑,而不波及周围的废墟。 以免造成二次坍塌。 这份对內力的掌控力,简直匪夷所思! 然而。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眼看著无数碎裂的木屑如同箭雨般,就要砸落在下方那个惊恐的小女孩身上。 杨过却是看也不看,只是隨意地將宽大的袖口向外一拂。 一股柔和却又无比强劲的气流凭空而生。 如同一个无形的屏障,將所有飞向小女孩的木屑、碎石尽数吹散开来。 飘向两侧。 没有一片能够落到她的身上! “这......” 一灯大师再度为之动容。 如果说刚才那一掌展现的是至刚至阳的霸道內力,那么这一拂袖,展现的便是至柔至纯的精妙操控。 刚柔並济,收放自如。 內力之深厚,运用之巧妙,已然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他自问也能做到,但绝不可能像眼前这个青年这般云淡风轻。 清除了障碍,杨过俯下身,伸出手臂,將那个惊魂未定的小女孩从废墟下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他將小女孩放在安全的地面上,柔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慈恩的抉择 小女孩惊恐地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里还噙著泪水,怯生生地说:“没......没事......” “那就好。” 杨过点了点头,指著村口的方向:“这里很危险,快离开这里吧,去安全的地方。” 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转身便朝著村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跑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著杨过远远地鞠了一躬,大声喊道:“谢谢大哥哥!” 看著小女孩远去的背影,杨过脸上那份惯有的冷峻与沧桑悄然融化,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火光映照下,这笑容显得格外温暖。 而另一边,慈恩也终於从极度的自责中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呆呆地看著周围的一切,看著那些在火焰中挣扎、倒塌的房屋,看著地上隱约可见的暗红血跡,身体再次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走到一灯大师面前,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师父......这......这真的......都是我做的吗?” 他多么希望师父能摇摇头,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杨过救完人走回来,恰好听到这句话,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他转头看向慈恩,眼神中带著一丝冷冽,语气平淡地说道:“除了你,还会有谁?或者说......你觉得是我做的?” “不!不不!” 这会儿的慈恩可不是方才那个只知道使用蛮力而不讲理的慈恩。 听到杨过的话,尤其是对方冰冷的眼神扫视过来,慈恩连忙摇了摇头。 他並非是想指责杨过,更不是要推卸责任。 他只是......只是实在无法相信。 不敢相信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 竟是出自自己之手。 慈恩何尝知道自己这些年时常会陷入疯癲。 但从未想过,失控的自己会变得如此可怕,会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 他已经追隨一灯大师多年,日夜聆听佛法,早已立誓摒弃过去的种种恶行,一心向善。 然而,一个向善之人,却亲手製造了这样一场屠戮与毁灭。 这种强烈的反差与自我否定,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慈恩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沾满鲜血,后来又日夜合十诵经的手, 如今,再一次犯下了滔天罪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 一灯大师看著弟子痛苦万分的样子,长嘆一声,眼中满是痛惜与责备:“阿弥陀佛,慈恩,你不该离开我的。” 若是慈恩一直跟在他身边,以他的佛法修为,尚能压制其心魔,不至於酿成今日之大祸。 “扑通”一声,慈恩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地跪在了一灯大师的面前,坚硬的碎石硌得他膝盖生疼,但他却毫无知觉。 他抬起头,脸上已是老泪纵横,悔恨的泪水与脸上的污垢混在一起,划出一道道清晰的泪痕。 “师父......” 慈恩泣不成声,用尽全身力气磕了一个响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弟子错了......师父,我错了!” 一灯大师看著跪在地上,身体因悔恨而剧烈颤抖的弟子,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悲悯之色愈发深沉。 他长长地嘆息了一声,那嘆息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无奈,仿佛承载了数十年的恩怨纠葛与教化无功的沉重。 一灯大师缓缓闭上双眼,低声念道:“罪过,罪过......” 这声嘆息,这两句“罪过”,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慈恩的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了血污与泪痕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慈恩以为师父的“罪过”是在审判他这个无可救药的罪人。 “师父......” 慈恩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弟子......弟子是不是罪无可恕了?是不是......连佛祖也无法原谅我了?” 面对弟子这泣血般的质问,一灯大师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开导。 度化心魔,谈何容易? 这心魔乃是裘千仞一生杀孽与执念所化,根深蒂固,岂是几句佛法经文便能轻易化解的。 他能做的,只是日復一日地引导,年復一年地看护,期望以水滴石穿之功,消磨其戾气。 可今日之事,却让他明白,这心魔的反噬,远比他想像的要猛烈得多。 他能说什么? 说不要紧? 可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村庄,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说还有希望? 可希望又在何方?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声蕴含著无尽复杂的佛號:“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只是想让自己的心绪平復下来,再思索对策。 然而,这一声在他听来是平復心绪的佛號,在慈恩听来,却无异於最后的宣判。 师父...... 连师父也无话可说了。 慈恩见状,心中最后一点希冀的火苗,也“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他的心,瞬间如死灰般冰冷。 慈恩本意是追隨一灯大师,洗心革面,度化那困扰自己一生的心魔,赎清自己前半生的罪孽。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的道路。 却没想到,结果却是再一次墮入深渊。 甚至犯下了比以往更加令他自己无法接受的罪行。 因为这一次。 他是在向善的途中犯下的恶! 无边的羞愧与自我厌恶,如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慈恩指觉得自己辜负了师父的慈悲,玷污了佛门的清净,更对不起师父这十数年如一日的苦心教诲。 “师父......” 慈恩的声音里再无一丝生气,只剩下空洞的绝望:“是弟子对不起您......是弟子辜负了您的期望......弟子......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 在一灯大师的面前。 只见慈恩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想要自我了断!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救人与灭火 慈恩抬起了手。 那只曾经在江湖中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铁掌,此刻掌心之中,雄浑的內力正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疯狂凝聚。 空气中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在他的掌心形成。 一灯大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愕的神情! 他没想到慈恩的刚烈与绝望。 竟到了如此地步! 说时迟那时快。 慈恩也是不客气。 稍稍凝聚內力了之后,就直接往自己的脑袋上拍击了下来。 那凝聚了毕生功力的铁掌,此刻成为了收割自己生命的镰刀。 “不可!” 一灯大师的身影如同一道轻烟,剎那间便出现在慈恩身侧。 他並指如剑,后发先至。 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动作。 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慈恩那抬起的手腕之上。 “啪!” 一声轻响,慈恩只觉得手腕一麻。 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掌力。 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师父......” 慈恩茫然地看著一灯大师,不解地问道:“您......您这是为何?就让弟子去了吧!” “慈恩!” 一灯大师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他紧紧抓住弟子的手腕,仿佛抓住的不仅仅是一条手臂,更是一条即將坠入深渊的灵魂:“你想作甚?!” “弟子......” 慈恩惨然一笑:“弟子连自己的心魔都遏制不住,只会给世间带来灾祸......弟子这等魔头,不配活在世上!死,才是我唯一的赎罪之路!” “糊涂!” 一灯大师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著一丝怒其不爭的痛心:“你以为一死了之,便是赎罪吗?” “我且问你,你拜我为师,可还认我这个师父?” 见慈恩只是流泪不语,他继续说道:“你既入我门下,你的性命便不再是你一人之事!我收你为徒,便是承了你的因果,你的罪孽,亦有我的一份。” “你若今日自绝於此,看似是了断了你自己的痛苦,实则是將这无尽的业报与教化无方的罪责,尽数推到了为师的身上!你让为师日后如何面对佛祖?如何面对你手下那无数的亡魂?” 这一席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慈恩的心上。 他从未想过。 自己的死,竟会给师父带来如此沉重的负担。 慈恩呆呆地看著师父那双充满痛心与责备的眼睛,原本决绝的死意,开始动摇。 一灯大师见他神情稍有鬆动,语气稍缓,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庄重,继续说道:“你再想,佛法讲轮迴,讲业报,你以为肉身一死,便能万事皆空吗?你错了!你这一生所造的杀孽,所欠的血债,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有分毫减损。它只会化为更加沉重的业障,纠缠你的魂魄,让你墮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即便再入轮迴,也只会带著这罪孽投生为畜生道恶鬼道,受尽无穷无尽的苦楚。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结,更不是赎罪。” “真正的赎罪,是活著去偿还!是用你这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去拯救百倍、千倍的生命;是用你这余下的岁月,去行善积德,去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去度化它!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一灯大师的这两段话,字字句句,振聋发聵。 慈恩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那双原本带著浓浓死意的眸子。 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 那股决绝的死志,终於被这当头棒喝给彻底浇灭了! 是啊...... 死了,不过是逃避。 师父说的对,自己欠下的债,必须活著来还。 可是......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著师父,也看著周围的废墟,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迷茫:“那我......该怎么办?师父......我该怎么办?” 一灯大师也沉默了。他能说出救赎的道理,却也无法立刻给出一个立竿见影的办法。 度化心魔,本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就在这师徒二人相对无言,气氛陷入一片沉寂的尷尬境地时。 一个清朗中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慈恩,又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一灯,眉头一挑,说道:“这里还有不少人被压在下面,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有在这里伤春悲秋的工夫,还不快来帮忙救人!” 杨过这句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无比实际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慈恩那几近崩溃的神经上。 他猛地一愣。 那沉浸在自我厌恶与绝望中的思绪。 仿佛被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救人...... 对,救人! 现在不是跪地懺悔、寻死觅活的时候。 如果这些人还有救,如果自己能够將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那或许...... 或许还有一丝迴旋的余地。 一丝赎罪的可能! 一股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赎罪的本能,从慈恩心底猛然窜起。 慈恩从地上一跃而起,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与泪水,声音嘶哑而急切地对杨过喊道:“我来帮你!” 言罢。 他再不迟疑。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第一个冲向了另一处倒塌的屋舍。 那双曾经带来无数死亡的铁掌,此刻成了最有效的开路工具。 只听“轰隆”巨响,挡路的断壁残垣被他用蛮力生生砸开掀飞。 而慈恩的动作则是无比的粗暴而狂野。 每一掌都用尽全力,仿佛不是在救人,而是在用这种方式疯狂地惩罚著自己。 杨过与一灯大师对视一眼,也立刻加入了救援。 杨过內力精纯深厚,身法飘逸。 他时而以掌风吹开大片的碎石瓦砾。 时而身形一闪,从即將二次坍塌的危墙下將昏迷的村民拎出。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小子姓杨名过 一灯大师则以內力更为精妙的“一阳指”,凌空点向一些结构关键的木樑,使其在不引发更大规模塌方的情况下断裂,为救援创造出安全的通道。 很快。 在三人的联合施为之下,那些被困在废墟之下的村民。 一个个被搭救了出来。 集中安置在村口一片相对空旷的平地上。 救援告一段落,杨过与一灯大师立刻开始检查那些从火场和废墟中救出的昏迷之人。 一灯大师將手指搭在一名村民的手腕上,凝神片刻,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隨即转向另一人。 杨过也以自身浑厚的內力,缓缓探入几名伤势最重者的体內,探查他们的內腑损伤情况。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两人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这些人中,多数都因为吸入了过多的浓烟,或是被重物砸伤而导致了骨折与內伤,伤势確实很重。 但万幸的是,整个村子並没有人因此伤及性命,都还有一口气在。 “他们......他们都还活著?” 慈恩一直紧张地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杨过看了慈恩一眼说道:“他们都死了!” “什么?” 听到这一席话,慈恩只觉得天塌了。 整个人踉踉蹌蹌后退了几步。 紧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上別提有多么苍白了! “少侠,你这.....” 一起检查的一灯大师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无奈。 隨后他回答道:“慈恩,你別紧张,他们都还活著!” 要说不懵逼。 那是不可能的。 慈恩看著面前的杨过和自己的师父。 一时之间。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毕竟。 杨过的话可是直击心灵。 但师父的话,却在关键时刻拉了自己一把! “不用担心,他们还活著!” 一灯大师再度开口道。 有这自己师父的保证。 慈恩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咚”的一声落回了原处。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一併吐出。 方才他之所以万念俱灰,决意自尽,乃是因为他认定自己在心魔驱使下,又一次犯下了无法挽回的杀孽。 没曾想,这些人...... 他们都还活著!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想到这里,慈恩心中那如山一般沉重的愧疚感,总算是鬆懈了少许。 虽然重伤了这么多人。 毁掉了整个村庄。 依旧是滔天大罪。 但至少...... 至少没有再添亡魂。 一灯大师看著他那如释重负的样子,走过来,平静地说道:“慈恩,记住今日之痛。下次,莫要再如此了。” 这句平淡的话语,却带著千钧之重。 慈恩身体一颤,重重地点了点头。 將这句话,將此刻的心情,將这满目的疮痍。 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接下来。 便是一灯大师展现其精湛医术的时刻。 作为大理段氏的皇族,他不仅精通“一阳指”这等绝世武功,在医道上的造诣也同样非凡。 只见一灯大师指挥著慈恩將伤者一一摆放平稳,然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救治。 他时而以“一阳指”点穴,为伤者疏通堵塞的经脉,稳住他们紊乱的气息。 时而就地取材,將一些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 对於那些骨折的村民,他更是以精妙的手法为其復位,再用撕下的布条和木板进行固定。 索性。 在一灯大师这等神乎其技的救治之下。 所有重伤昏迷的村民,气息都渐渐平稳下来,全部都保住了性命! 在一灯大师忙於救治伤员的时候,杨过也没有閒著。 他独自一人面对那依旧在村中肆虐的火海,深吸一口气,双掌齐出。 一股股雄浑无匹的掌风,如同无形的巨扇,捲起地上的沙土,劈头盖脸地扑向火焰。 同时,他身形飞掠至村边的水井旁,以內力激盪,引得井水冲天而起,再以掌力牵引,化作漫天水雾,精准地洒向火势最盛之处。 如此反覆数次,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那足以吞噬整个村庄的大火。 竟被他一人硬生生扑灭了。 整个过程中。 只有慈恩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救人,他帮不上精细的忙。 治病,他一窍不通。 灭火,杨过的手段又非他所能及。 慈恩只能看著师父在生死线上拉回一条条生命,看著那个白衣青年以一人之力平息天灾。 再看看自己闯下的这滔天大祸,一种强烈的无力感与局外人的感觉將他包围。 他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只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当最后一名伤者也被妥善安置。 村中的火头也尽数熄灭。 一切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之后。 一灯大师才缓缓直起身,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从容不迫的年轻人!! 他看著杨过,眼中带著一丝探究与讚赏,缓缓开口道:“老衲方才观察少侠的內力,其路数刚猛正大,沛然浩瀚,与当今武林中一位大英雄颇有相似之处,倒像是与那镇守襄阳的郭靖郭大侠,有几分渊源。” 杨过听到郭靖的名字,神色一正,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从容。 他对著一灯大师微微一抱拳,笑了笑,朗声说道:“回一灯大师的话,晚辈不才,家师正是郭靖郭伯伯。” 他称郭靖为“家师”,既是承认了郭靖对他武学道路上的启蒙与指引之恩,也是对他为人处世的敬仰。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个答案,一灯大师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惊讶之色。 原来是郭靖郭大侠的弟子!难怪!难怪! 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修为! 之前他就一直在想,这江湖之中,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教出这等实力几乎要超越他们这些老傢伙的后辈。 原来师承竟是出自那位侠之大者! 想到这里。 一灯大师对杨过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双手合十,郑重地问道:“原来是郭大侠高足,失敬失敬。还未敢问少侠名讳?” 杨过再次一抱拳,坦然答道:“不敢,小子姓杨,单名一个过字。” .............................................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可是那位击败金轮的杨过 “杨过......杨过......” 一灯大师口中低声喃呢著这个名字,修长乾枯的手指轻轻抚摸著下頷的白须,目光中带著一丝深沉的思索。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带著一种如雷贯耳般的熟悉感。 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的出处。 一灯大师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迅速地翻阅著近些年来的江湖传闻。 忽然。 他浑浊的双眼中精光一闪。 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瞬间想起了什么。 他抬起头,带著几分確认的意味,看向杨过,问道:“莫非......阁下便是那位在英雄大会之上,力挫群雄,击败了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从而名扬天下的杨过杨少侠?” 杨过见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认出了自己的来歷,脸上並无半分得意之色,只是平静地一抱拳,淡然道:“前辈谬讚了,不过是江湖同道抬爱,一些虚名,不足掛齿。” 看著杨过从容的神色。 尤其是这样谦卑有理的话,一灯大师也是暗暗点头。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口宣佛號,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於那场英雄大会。 他虽远居避世,却也略有耳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那金轮法王的实力虽然不曾见到过,但对方胆敢闯入英雄大会。 尤其是郭靖举办的英雄大会。 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高手。 要知道,那次英雄大会,中原武林的顶尖人物几乎齐聚一堂,更有他的老友,“北丐”洪七公与郭靖亲自坐镇! 可饶是如此,那金轮法王依旧敢於单刀赴会。 气焰囂张,这本身就是对其自身武功有著绝对自信的表现。 听闻那金轮法王来自蒙古,年岁也与自己和七兄相仿。 想来其修炼了一甲子的內力,定然是雄浑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可就是这样一位堪称与他们“五绝”平起平坐的顶尖宗师。 最后,却败给了眼前这个名为杨过的年轻人。 由此可见,杨过的实力,已然非同一般。 只不过,在那之前。 一灯大师从未见过杨过,心中对他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除此之外,也就是在露宿江湖的时候,听到人们口口相传的大致模样了。 也正因为如此,一灯大师想当然地以为,能击败金轮法王这等人物。 这位“杨少侠”即便年轻,也应该是一位与郭靖同辈的天之骄子。 毕竟。 对手的层次摆在那里。 作为胜利者的杨过,实力与阅歷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再者,江湖人称“杨少侠”。 这个“少”字,只是说明他还没到自己或者洪七公那般老迈的层次。 这位杨过,或许是一位与郭靖同辈、甚至比郭靖还要年少一些的天之骄子。 年龄至少也在三四十岁开外。 能有那份修为,必然经歷了数十年的苦功,绝非一蹴而就。 江湖上。 三十多岁能有郭靖那般成就的。 已经是凤毛麟角。 千年难遇了。 这个杨过,能战胜金轮法王,想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然而。 如今,当这位传说中的“杨少侠”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一灯大师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所有的推测,所有的预想,都在见到杨过本人的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开什么玩笑! 一灯大师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定格在杨过的脸上。 眼前的杨过,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眉宇间虽有一丝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沧桑。 但那饱满的脸颊和清澈的眼神,无一不在昭示著他那年轻得过分的生命力。 看他的骨相与气色,分明不过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绝不可能超过二十六七岁。 甚至......甚至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样的人,真的能打败金轮法王吗? 一灯大师的內心,第一次对自己浸淫了近百年的武学常识產生了动摇。 在江湖上,什么最重要? 有人说是神妙的武学。 有人说是精绝的功法。 这些固然重要。 但在一灯大师这等已经勘破了“技”与“道”之別的大宗师眼中。 这一切的基础,都源於一样东西.....內力。 武学招式,可以通过拜得名师倾囊相授,可以通过获得一本绝世秘籍来继承。 一个天资聪颖之人,或许数年之內便能將一门上乘武功练得炉火纯青。 可是,唯独內力,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內力的修炼。 就如同往一口乾涸的深井里一滴一滴地注水。 它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打坐、搬运、积累。 这是一个无比枯燥,却又无比公平的过程。 你付出了多少时间,才能收穫多少成果。 江湖中常言。 十年一小成,三十年方可大成。 想要拥有雄浑的內力。 没有二三十年的苦修,根本是痴人说梦!! 一灯大师看著眼前的杨过,在心中飞快地计算著。 此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俗 话说,十年少小,十年老弱。 一个孩童,在十岁之前,筋骨尚未完全长开,心性未定,极少有人能真正静下心来刻苦修炼內功。 就算他天赋异稟。 从十岁那年便开始正式修行。 到如今,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是修炼了十几年而已! 十年...... 区区十年功力,如何能拥有如此滔天的內力? 一灯大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杨过救人灭火时的情景。 那举手投足间引动井水、掌风捲起沙土扑灭烈焰的手段,无一不是以內力作为支撑。 那股內力的精纯与雄浑程度,远的不说,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该拥有的东西! 还有他那鬼魅般的身法,辗转腾挪之间,飘逸迅捷,显然是轻功也已进入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一切,无论是內力还是轻功,都远远超出了一个“修炼十年”的武者所能达到的范畴。 不,別说十年。 就算是修炼了三十年的江湖好手,也未必有他这般功力!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原来是郭大侠的弟子 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拥有的东西! 这......这完全违背了武学的至理!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与顛覆感,让一向心如止水的南帝,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是如此的紊乱而急促。 一灯大师就这么定定地看著杨过,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杨过见一灯大师只是定定地看著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微微一笑,大致也能才出一灯大师心中此刻在想些什么。 杨过问道:“大师为何这般看著在下?” 一灯大师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他连忙收敛心神,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略带歉意地说道:“阿弥陀佛,是老衲失礼了。” 深吸一口气,一灯大师接著回答道:“只是......只是杨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让老衲心中惊异,嘆为观止。老衲斗胆,敢问少侠今年贵庚?” 他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灯大师心中暗暗揣摩。 或许是此子天生面嫩,驻顏有术...... 拥有这般一身惊天动地的內力,他真实的年纪,或许已经二十六七,甚至接近三十了!! 毕竟,拥有这么一身惊世骇俗的內力,他只能儘可能地往大的方面去猜测,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认知稍微平衡一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然而,杨过接下来的回答,却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再次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心头,將他心中最后那点脆弱的“合理性”也砸得粉碎。 只听杨过坦然答道:“不敢称贵庚,晚辈今年,尚不足二十。” 不足......二十? 轰!!! 一灯大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灵台深处炸响! 他那刚刚勉强平復下去的心绪,瞬间被更加猛烈百倍的惊骇所淹没! 原本以为,自己猜测的二十六七岁,已经是骇人听闻,已经是挑战武学常理的极限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现实比他最大胆的猜测,还要疯狂十倍! 一灯大师只觉得脑中一声嗡鸣,眼前甚至都有些发黑。他方才將杨过的年龄往大了猜,猜到二十六七,已经觉得是匪夷所思、旷古烁今的武学奇才了。不曾想,现实比他最大胆的猜测,还要离谱数倍! 不足二十岁! 这意味著,他可能只有十八、九岁! 这...... 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人吗?! 王德发? 踏马的。 这科学吗? 这合理吗? 一灯大师修行数十年的定力,在这一刻几乎要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息都变得有些紊乱。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丝的茫然。 倒是一旁的慈恩,看著自己师父的反应,心中充满了疑惑。 虽然不知道杨过是谁,虽然不知道这青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既然是师父想要与对方交谈。 那自己就在一旁多看看。 结果呢? 自己的师父,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一代宗师。 这会儿竟然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慈恩毕竟与一灯大师相处甚久了。 对於一灯大师的性格,多多少少也能摸索到一些。 一般情况下。 基本上很难让他这样一位大宗师谈之色变。 远的不说。 相处的这几年。 慈恩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过自家师父失態的模样了。 如今。 自从见到杨过之后。 慈恩赫然发现。 自己的师父。 眼睛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圆睁了,就连那呼吸,也都变得十分急促了起来哦。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师父,您......您今天怎么了?” 一声带著关切与疑惑的询问,从旁边传来。 是慈恩。 他看著自己一向古井无波的师父,此刻竟如凡人一般呼吸急促、神色大变,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慈恩的这一声提醒,如同一记警钟,將一灯大师从那震惊中敲醒。 一灯大师苦笑一声,也自己方才的反应是何等的失態。 作为一代宗师,五绝之一的南帝。 竟被一个后辈的年龄惊得心神失守。 这若是传了出去。 岂不让江湖同道笑话。 深吸一口气,缓缓將那翻涌的气血压下,双手合十,对著杨过微微頷首,口中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老衲失礼了。” 待心绪彻底平復,他才用一种混杂著讚嘆、感慨与些许无奈的复杂语气,对杨过解释道:“杨少侠,恕老衲方才心神激盪。实在是......实在是少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修为,著实让老衲......震撼不已。当真是名师出高徒,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他將自己的失態,归结於对杨过武功的惊嘆,这是事实。 毕竟。 就杨过如今的这一身实力。 谁来了都得震撼。 昔日的五绝之首王重阳在这个年龄段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念至此,一灯大师看著杨过,由衷地感慨道:“想来这些年,郭靖郭大侠为了栽培少侠,定是没少在少侠身上下功夫吧?” 在一灯大师看来,要將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培养成能击败金轮法王这等级数的绝顶高手。 这背后所需要付出的心血与资源。 简直是难以想像的。 郭靖这位师父,当居首功。 听到“煞费苦心”四个字。 杨过闻言。 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意思。 煞费苦心......么?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郭靖那张憨厚耿直的脸。 郭靖对自己,確实是用了心的,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待自己极佳,几乎是什么好的都给了自己。 对於郭靖,杨过也是充满了赶紧。 只不过嘛...... 这教徒弟授业这方面...... 杨过心中暗自摇头。 脸上有些失笑。 当然了。 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不可言,不可说! 嗯.....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令尊是哪一位 此时此刻,在杨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郭靖那张憨厚耿直的脸。 郭伯伯对自己,確实是用了心的,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但若论及“教徒弟”这件事......杨 过心中暗自摇头。 郭靖自己练武,靠的是一股子百折不挠的傻劲和黄蓉的机智提点,再加上无数奇遇。 他那一身刚猛无儔的武功,让他自己打出来,威力无穷。 可要让他条分缕析地教给別人。 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远的不说。 大武小武,郭芙程英陆无双他们就是鲜明的例子! 还是那句话,若不是杨过“侥倖”接过了传授武艺的这杆大纛。 搞不好他们现在一个都还停留在斗之气三段也说不定! 毕竟。 原著里面的大武小武和郭芙实力也就那样了。 哪怕到了后期,大武小武打丐帮大会的擂台赛也都够呛。 由此可见在郭伯伯的“耐心传授”之下,他们会达到怎样的境界! 当然了。 这些腹誹,杨过自然不会宣之於口。 整顿好思绪,杨过顺著对方的话对一灯大师说道:“一灯大师所言甚是,郭伯伯待我们这些做徒弟的,的確是很用心的。” 他巧妙地用“用心”替代了“会教”,既肯定了郭靖的情义,又没有违心地夸讚其教学水平。 然而,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灯大师何等人物,心思之敏锐,远非常人可比。 他自然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杨过语气里面隱藏的意思。 稍稍细想。 貌似杨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在习武方面,郭靖的天赋的確很高。 高到哪怕是他都嘆为观止的程度。 但常言道人无完人,自己如此,郭靖也是如此。 在授业方面,郭靖那木訥的性格。 就有些拉胯了。 不过饶是如此。 一灯大师对杨过也是非常感兴趣。 郭靖授业做不好,可饶是如此,杨过却依旧修炼到了如今这样让他都惊为天人的程度。 由此可以看出,面前的这位青年天赋的確不同凡响! 但...... 除此之外,一灯大师也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 杨过对郭靖的称呼是什么? 不是“师父”,也不是“恩师”,而是......“郭伯伯”。 这个称呼,固然也带著尊敬,但更多了一层亲人般的熟稔与亲近。 与正式的师徒称谓,终究是有些区別的。 寻常弟子在提及恩师时。 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大多会用“家师”或“恩师”以示尊重。 像这般直称“伯伯”的,倒是少见。 一灯大师心中微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他温和地问道:“老衲方才听杨少侠称呼郭大侠为郭伯伯,而非师父,此中称谓,似乎......颇为亲近,不知是何缘故?” 杨过坦然一笑,对此並无任何隱瞒,直接答道:“回大师的话,晚辈既是郭伯伯的弟子,也是郭伯伯的侄儿。” “哦?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係。” 一灯大师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之色消解了许多。 既是师徒,又是叔侄。 难怪称呼会如此亲近,这便合情合理了。 但很快,一灯大师那才思敏捷的头脑,便將这几个看似不相干的线索,迅速地串联了起来。 姓杨...... 是郭靖的侄儿...... 郭靖当年在江湖上,只有一个结义兄弟,那便是...... 一瞬间,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一灯大师的脑海。 一灯大师看了杨过一眼,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想起了多年前,关於铁枪庙中的那桩惨案。 想起了那个认贼作父最终自食恶果的年轻人。 难道...... 一个大胆而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一灯大师抬起眼,目光再次变得凝重而深邃,他看著杨过,一字一句,缓缓地问道:“既是郭大侠的侄儿......老衲斗胆再问一句,不知......令尊是哪一位?”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已经篤定了答案。 杨过看著一灯大师的眼神,便知道这位得道高僧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对於自己的身世,他向来不愿多提,却也从不隱瞒。 这会儿,杨过迎著一灯大师的目光,神色平静,声音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家父,乃是杨康。” 杨康! 当这两个字从杨过的口中说出的时候,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灯大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所有的震惊、疑惑、探究,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释然与瞭然。 怪不得...... 怪不得郭靖会將他收为徒弟,並如此“煞费苦心”。 这其中,固然有爱才之心。 但更多的,恐怕是源於对那位结义兄弟的愧疚与责任。 一灯大师何尝猜不出来? 郭靖是想將自己对杨康未尽的兄弟情义,以及未能將其引入正途的遗憾,全部弥补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这倒也符合郭靖的性格。 想到这里。 一灯大师只是暗暗点头,也不在多言。 而一旁的慈恩,反应则要激烈得多。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杨康”是谁! 但隨即,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过往,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此时此刻,只见慈恩上前一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著杨过,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杨康的儿子?!” 对於杨康的所作所为,慈恩当年虽未亲身参与其中,但事后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那个拜完顏洪烈为父,卖国求荣,数次加害郭靖黄蓉,最终死於非命的铁枪庙之子...... 这个名字,在中原武林,几乎就是“奸贼”与“叛徒”的代名词! 而眼前这个武功盖世正气凛然的少年英雄,竟然......竟然是那个人的儿子? 这巨大的反差,让刚刚才经歷过心魔折磨的慈恩,脑子又一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判若云泥 面对慈恩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表情。 杨过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声问道:“怎么......很意外吗?” 慈恩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在他饱经沧桑的胸膛里翻滚,仿佛要將那份惊骇与不解一併压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的確很意外......” 慈恩抬起头,目光复杂地在杨过那张英挺俊朗的脸上逡巡,仿佛要从他的眉眼之间,找出其父杨康的半分影子,却终究是徒劳。 毕竟慈恩与杨康不算太熟悉。 別说是此刻想要从杨过的身上找杨康的影子了。 就算是杨过和杨康站在这里。 慈恩恐怕也都分辨不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 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震撼。 慈恩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慨:“真是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杨康那个卖国求荣的傢伙,竟然......竟然会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我裘千仞......不,老衲慈恩,这一生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到了我们这个境界,一个人的心性如何,是正是邪,往往无需言语,只从举手投足间的气度、眼神中的神光,便能看出一二。那是一种根植於灵魂深处,无法偽装的东西。”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追忆过往,又像是在剖析眼前。 “你郭伯伯郭靖,老衲与他交手多次,他的气度便如同一座巍峨不动的高山,刚猛、厚重、正气凛然,让人一眼便知是顶天立地的侠之大者。黄蓉那女娃娃,她的气机则像春日里变幻莫测的云雾,聪慧、灵动、机变百出,永远让人看不透她下一步会做什么。而我师父......” 他转向一灯大师,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孺慕,“师父的气度,便如同一片无垠的春日暖阳,仁慈、宽厚、普照万物,能消融世间一切的戾气与冰冷。至於老衲自己......” 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自嘲:“老衲以往便是一团永远也化不开的阴云,充满了杀戮、悔恨、癲狂与罪孽,作恶多端,人见人厌。” 他將天下几位绝顶高手的气度一一点评。 最后,目光重新聚焦在杨过的身上,那份惊异之色变得更加浓重。 “可是你......杨少侠,你和我们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你的身上,有一种......一种如同初升朝阳般的朝气,锐利、张扬,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你的眼神里有孤傲,有不羈,甚至有一丝不愿被世俗驯服的狂气!” “老衲实在是没有想到,杨康作恶多短那么多年,最后却有你这样的一个孩子,当真是.....真是判若云泥!” 慈恩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话语中对杨康的鄙夷毫不掩饰。 “慈恩!” 一声沉稳而有力的断喝,打断了慈恩那滔滔不绝的感慨。 一灯大师看著自己的弟子,及时制止了对方。 虽然慈恩所言句句属实。 杨康当年的所作所为,的確是人尽皆知的丑事。 但是,逝者已矣。 当著人家孩子的面,这般毫不留情地数落其父的不是。 终究是太过刻薄,也失了出家人的慈悲与风度! 被师父这么一喝,慈恩也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对著杨过深深一揖,脸上满是愧色:“杨少侠,恕罪,恕罪!老衲......老衲心直口快,一时忘形,还请少侠不要见怪!” 慈恩心中忐忑,生怕这位年纪轻轻却武功高得嚇人的少年英雄,会因此动怒。 毕竟,无论父亲多么不堪,被人当面指责,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杨过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脸上甚至还带著那抹淡然的微笑。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大师言重了,我父亲生前所为,本就是事实,天下人说得,我说得,你自然也说得,说了便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番话语,说得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份超乎年龄的坦荡与豁达。 让一灯大师和慈恩都不由得再次为之侧目。 慈恩有些意外,更有些钦佩。 而一灯大师则是暗暗的点了点头,杨过的性格,他也摸索的差不多了。 如此一个秉性纯良的人。 且实力又是这般突出这般叫人钦佩的人。 一灯大师要说不羡慕。 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有些羡慕了。 羡慕郭靖能拥有这样的一个后生! 不过还是那句话。 身为出家人。 当斩断七情六慾。 一灯大师也仅仅只是笑笑不说话。 再说慈恩这边。 见杨过真的没有生气,慈恩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一灯大师,这一次,他的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师父!这一次,多亏了您及时赶到,以佛音將弟子唤醒!否则......否则弟子今日铸下大错,滥杀无辜,那便是万劫不復,罪孽再添一层,当真是覆水难收了!弟子......弟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慈恩脸上写满了后怕。 一灯大师见状,连忙伸手將他扶住,不让他跪下。 他看著自己这位被心魔折磨了一生的弟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微微一笑道:“痴儿,你当真以为,是为师救了你么?” 慈恩一愣,不解地问道:“难道不是师父您......” 一灯大师缓缓摇头,嘆了口气说道:“为师从后山闻讯赶来,终究是慢了一步。其实,为师也来晚了。” 他顿了顿,將目光转向一旁始终平静的杨过,眼神中带著一丝深意。 “方才,在你心魔彻底爆发,即將要灭掉整个村子的千钧一髮之际的时候,真正出手制止你的,並非老衲。” “而是这位,杨过杨少侠。”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想试试杨过的实力 一灯大师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慈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慈恩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刚刚还充满感激与孺慕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匪夷所思。 他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杨过身上。 慈恩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为。 在那最关键的时刻。 是师父一灯大师以无上佛法和深厚功力。 隔空出手。 才將他从万劫不復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这是他心中唯一能够接受的合乎情理的解释。 可现在。 师父却亲口告诉他。 救他的人,是杨过。 这个事实。 比杨过是杨康之子的身份,更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虽然他已经亲眼见识过杨过的身手。 也从师父口中得知他便是击败金轮法王的少年英雄。 对其实力之高年纪之轻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 但是那不一样! 击败金轮法王。 与制服心魔发作状態下的自己。 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金轮法王有多强,慈恩没有概念。 甚至他兴许认为金轮法王或许还不如自己。 可对於自己的实力。 慈恩却有著清晰无比的认知! 他裘千仞纵横江湖数十年,一手铁掌功威震天下,虽自认不及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五位站在武学顶点的巨擘。 但也绝对是仅次於他们的存在。 放眼天下。 能稳胜自己一筹的。 屈指可数!!! 尤其是这些年,他跟隨一灯大师修习佛法,每日诵经礼佛,试图洗涤一身的罪孽。 佛法的浸润。 不仅让他狂躁的心性有所收敛。 更让他的武功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將佛门上乘內功心法,融入到了原本刚猛无儔的铁掌功之中。 使得掌力在至刚至阳之外。 更多了一丝浑厚绵长、圆融无碍的韵味。 毫不客气的说。 如今的他,比之当年华山论剑时的裘千仞,只强不弱! 更重要的是。 心魔发作时的自己。 与寻常状態下的自己。 完全是两个层次!! 若是寻常切磋比试,他尚能控制自身力道,保留三分余地,身体的掌控权也完全在自己手中。 可一旦被过往的罪孽纠缠,心魔上涌,陷入那疯疯癲癲的状態。 他便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只知杀戮与破坏的野兽。 在那样的状態下,他体內的功力会毫无节制地疯狂宣泄。 每一掌拍出,都是毕生功力之所聚。 威力比寻常状態下还要强上三分! 他清楚地记得,曾经有一次,他在寺中修行时心魔发作,师父一灯大师为了制服他,都不得不使出“一阳指”的绝技。 与他缠斗了上百招,最后点中他周身要穴,才让他平息下来。 连师父这等五绝宗师。 想要制服狂性大发的自己。 都感到十分棘手,需要全力以赴! 可就是在那样连自己都无法掌控、连师父都要严阵以待的情况下。 自己...... 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不足二十岁的少年给制服了? 而且。 从事后的感觉来看,对方似乎还制服得...... 游刃有余?!! 他甚至没有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任何明显的伤势。 这...... 这怎么可能?! 慈恩张了张嘴,眼前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武学认知。 是慈恩完全想像不到的境界! 他怔怔地看著杨过,喉结上下滚动。 过了许久,才用一种乾涩而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艰难地开口求证道:“杨......杨少侠......师父所言,真的是......如此吗?” 面对慈恩那写满震惊的目光,杨过只是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说实话。 一灯大师的出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並不是唤醒了慈恩。 而是......救了慈恩一命!!! 为何会这样说? 对於这位曾经恶贯满盈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杨过可没有多少好感。 杨康恶贯满盈,这裘千仞也强不到哪里去。 都是十足的恶人。 对於这样的人。 杨过又怎么可能有好感? 更何况,方才他亲眼见到,这老和尚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对著手无寸铁的妇孺痛下杀手,若非自己及时赶到,不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要惨死在他的掌下。 那一刻,杨过是真的有杀了他的心思。 他並非郭靖那般心怀仁慈、以德报怨的圣人。 对於该杀之人,杨过可是从不手软。 当然了。 最后的结果是一灯大师及时赶到了。 既然当师父的来了,杨过自然不会出手。 之后便是一灯大师通过佛音,將慈恩从癲狂的状態之中唤醒。 当然了。 这些心思。 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此时此刻,杨过看著慈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一灯大师的话:“算是吧。”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算是吧”。 听在慈恩的耳中,却不亚於再一次的惊雷炸响。 慈恩的身躯微微一晃,心中那份骄傲、那份身为前辈高人的自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著杨过,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武痴,在见到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时,所產生的敬畏与......渴望! 一股压抑了许久的衝动,如同地下涌动的岩浆,猛然从他心底喷薄而出。 慈恩突然觉得,纠结於过去,沉湎於悔恨,是多么的无用。 唯有武道,唯有不断地攀登更高的境界,才是他裘千仞...... 不,是他慈恩此生唯一的追求! 深吸一口气之后,慈恩倒是很想亲身体会一下,眼前这个少年,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年纪,这份实力,饶是当年五绝王重阳在这个年龄段都未曾达到的成就。 在重重buff的加持下。 慈恩对於杨过的实力也变得愈发愈好奇了起来! 他想知道。 在他心魔爆发时。 依旧能將他稳稳压制的究竟是怎样一种神鬼莫测的力量! ............................................ 第二百八十章 一个不情之请 一念及此,慈恩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那份属於僧人的谦卑与懺悔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绝顶高手的锐利与锋芒。 那是在刀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属於昔日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的桀驁与战意! 这时,只见慈恩猛然转过身,对著一灯大师郑重地躬身一揖。 “师父!” 一灯大师看著弟子神態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问道:“何事?” 慈恩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一灯大师疑惑的问道:“什么不情之请?” 慈恩看了一眼杨过,隨后回答道:“弟子想与这位杨少侠,较量一番!” 当慈恩那句鏗鏘有力的“较量一番”说出口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一灯大师脸上的慈悲与怜悯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愕。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灯大师看著自己这位刚刚还在为滥杀无辜而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弟子,此刻却战意盎然,双目放光,仿佛之前的一切懺悔都只是过眼云烟。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一灯大师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止是一灯,就连一向自詡见惯了奇人异事的杨过,此刻也彻底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慈恩。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怪物。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无数个问號在疯狂打转。 不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老和尚脑子没问题吧? 你这才刚刚差点杀了人,把这里烧成一片废墟,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懺悔的话音都还没散乾净呢。 结果一转头。 你就要跟我比武? 听听,听听!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这 是刚刚还在念著“阿弥陀佛”的出家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心魔刚压下去,武痴的毛病就立马犯了? 这情绪切换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杨过嘴角一抽,感觉对方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若不然。 怎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一灯大师终於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那温和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怒意,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沉声喝道:“慈恩!休要胡闹!” 这一声断喝,蕴含著师长的威严与深深的失望,如同当头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慈恩那刚刚燃起的熊熊战意之上。 慈恩浑身一震,那股属於“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锋芒迅速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惶恐不安的僧人。 其实。 在开口了之后。 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行是何等的出格与荒唐! 毕竟,自己刚刚造成了那样的杀孽之后,在师父和救命恩人面前,自己竟然还一心想著爭强好斗。 这哪里有半分出家人的样子? 这与那些被欲望驱使的人又有何异? 想到这里,慈恩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羞愧难当,连忙转身对著杨过,深深地弯下腰去,声音里充满了懊悔:“阿弥陀佛......杨少侠,罪过,罪过!是老衲......是老衲昏了头,心魔未除,武痴本性难移,竟说出如此荒唐之言。是我欠考虑了,还请杨少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原谅老衲的唐突!” 一灯大师看著弟子这副模样,心中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那嘆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收了慈恩为徒,悉心教导佛法。 希望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气与罪孽。 这些年来,慈恩也確实在努力懺悔。 每日青灯古佛,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 一灯大师心里清楚。 佛法可以为他指明方向,可以暂时压制他心中的恶魔。 但那根植於裘千仞灵魂深处的、对武学的极致痴迷与好战本性。 却如同深埋地下的顽固树根。 根本无法被轻易拔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句话,即便是对於他这样的一代宗师,有时也显得那般无力! 一灯大师以为,经过今日这番惊心动魄的变故,慈恩会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心魔的可怕,从而更加潜心向佛。 却不曾想。 他关注的重点。 竟然是制服了他的杨过的武功。 並因此激起了尘封已久的挑战欲! 一灯大师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將这尷尬的一页彻底翻过去。 可就在这时。 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响了起来。 “无妨。” 说话的,正是杨过。 他脸上的惊讶之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话锋一转,悠然说道:“既然慈恩大师有这样的想法,我倒是不介意帮你一把。” 此言一出,场面再度陷入死寂。 一灯大师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一次紧锁。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杨过。 完全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会同意如此胡闹的请求。 而慈恩更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丟尽了脸面。 此事再无可能。 却没想到峰迴路转,杨过竟然答应了! 一时间,他那颗刚刚沉寂下去的武者之心。 又一次“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期待、兴奋、紧张、羞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 但慈恩终究还存有一丝理智,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杨少侠,万万不可!是老衲失言在先,您不必当真。此事......还是算了吧。”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那眼神深处无法掩饰的渴望。 却早已將他內心的真实想法出卖得一乾二净! 杨过將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看出来了,对付慈恩这种人,讲一万句佛法道理,可能都不如让他实实在在地挨上一掌来得管用。 与其让他心里一直惦记著猜测著。 不如就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彻底打碎他的幻想。 这或许才是对他最好的“点化”。 “放心。” 杨过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太多时间。” ............................................... 第二百八十一章 缩地成寸 杨过的话很平静,却犹如在平静的湖水上面投下了一枚石子。 “为何......” 慈恩下意识地开口询问,他不明白杨过这句“不用太多时间”究竟是何用意。 然而,他的话才刚刚说出口。 甚至连“何”字的尾音都还飘散在空气中,异变陡生! 忽然之间。 站在他面前数步之遥的杨过,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神经反应极限的恐怖景象。 在慈恩那双凝聚了一生功力、洞察力远超常人的眼睛里。 杨过的身影並非凭空不见。 而是化作了一道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残影。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原地抹去。 他甚至没有看清杨过是如何启动如何发力。 前一刻还在那里的人。 后一刻就从视野中彻底蒸发! 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慈恩的心臟猛地一缩。 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他 穷尽一生所见。 无论是身法绝顶的周伯通,还是以轻功闻名天下的黄蓉。 甚至是全盛时期的自己施展“水上漂”绝技。 都从未见过也从未想像过。 一个人的速度可以快到如此不合常理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轻功了...... 就好像...... 是在缩地成寸。 下一瞬。 还不等他的大脑从这极致的震撼中处理完信息。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压力便已当头罩下! 杨过。 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那张俊朗的面容在慈恩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神情依旧是那般淡然。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却闪烁著如同九天星辰般璀璨而又冰冷的光芒。 在一灯大师和慈恩俩人的眼中,杨过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那只手掌白皙而修长。 看起来並不如何强壮。 但在抬起的过程中,却仿佛带动了整片天地的气机。 周围的空气开始疯狂地向他的掌心匯聚压缩,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嘶悲鸣。 隨后,杨过一掌推出。 这一掌。 看似平平无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但是。 当它推出来的那一刻。 慈恩的世界,变了。 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没有了一灯师父。 没有了烧毁的村庄。 没有了天空与大地! 他的整个感官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一掌! 这一掌,仿佛不是人力,而是天威。 它如同一座巍峨万仞的巨山,被人连根拔起,朝著他横推而来,带著碾碎一切的厚重与决绝。 那份力量又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在积蓄了千年的力量之后,掀起了滔天巨浪。 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海啸。 朝著他当头拍下。 带著吞噬万物的磅礴与浩瀚!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让慈恩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那呼啸而至的罡风,已经不能称之为风,那简直是一堵由高密度空气组成无形却有质的墙壁。 狠狠地撞在他的脸上。 颳得他麵皮生疼。 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然而。 慈恩毕竟是慈恩! 他或许心有魔障。 或许罪孽深重。 但他更是那个在二次华山论剑时。 能与郭靖大战许久而不分胜负的铁掌帮帮主。 是公认的仅次於五绝之下的当世第一人!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非但没有让他崩溃,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深处的凶性与骄傲! “我......是谁?”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所有的惊骇与恐惧。 我是裘千仞!是那个纵横江湖数十年,杀人如麻,令无数英雄好汉闻风丧胆的铁掌水上漂! 我曾与东邪西毒在谈笑间爭锋。 曾与南帝北丐在华山之巔论武! 天下虽大,能让我裘千仞低头的人,屈指可数! 喝!!! 一声压抑到极点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慈恩的喉咙深处猛然爆发! 在这生死一线的剎那,他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惊恐,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那属於绝顶武学宗师的本能,完全接管了身体! 几乎是在杨过手掌推出的同一瞬间,慈恩体內的內力便已经完成了最狂暴的运作! 他甚至来不及摆出铁掌功最標准的架势,只是凭藉著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双脚猛地一踏,如同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地面上,腰身一拧,將全身的力量瞬间贯通! “嗡!!” 一股雄浑至极的內力。 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丹田之中狂涌而出。 沿著经脉疯狂奔腾。 他的一双手掌,在瞬息之间便被一层浓郁近乎黑色的红光所笼罩,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灼热而腥甜的气息。 铁掌功! 他毕生功力之所聚,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尽数催发! 下一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在瞬息之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那只蕴含著慈恩毕生功力闪烁著不祥黑红色光芒的铁掌,与杨过那只看似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肉掌。 在半空中毫无花巧地悍然碰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噗”响。 仿佛是一柄千斤重的铁锤。 狠狠砸在了一块被水浸透的牛皮之上。 声音不大。 却蕴含著一种足以撕裂耳膜震盪神魂的恐怖穿透力。 紧接著。 以两掌相交之处为绝对的圆心。 一道肉眼可见扭曲沸腾的白色气浪。 如同决堤的洪流,猛然朝著四面八方宣泄而出! 轰!!! 这才是真正的巨响! 气浪所过之处。 摧枯拉朽! 地面上那些被烧焦的草木灰烬,瞬间被吹拂得一乾二净,露出了龟裂焦黑的土地。 紧接著,那坚实的土地,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犁过一般,表层的地皮被成片成片地掀飞了起来! 泥土、碎石、草根...... 所有的一切都被捲入狂暴的气流之中。 化作漫天飞舞的尘幕。 遮蔽了天日! 稍远一些的树木。 在这股气浪的衝击下。 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枝叶被瞬间剥离。 光禿禿的树干剧烈地摇晃。 仿佛隨时都会拦腰折断。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再度秒杀慈恩 站在十余丈外的一灯大师。 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露出了些许震撼之色。 就在刚才。 当杨过同意与慈恩比试的那一刻。 他虽然沉默应允,但他的心其实是悬著的。 一灯大师知道杨过武功卓绝,年纪轻轻便已是江湖上最顶尖的好手。 连金轮法王那等梟雄都败於其手。 但是。 知道是一回事。 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此前过来之前,虽然杨过制服了慈恩,但还是那句话,一灯大师没有亲眼见到。 换而言之。 此前是什么情况。 一灯大师並不清楚。 如今。 看著慈恩上来就爆发全力。 饶是一灯大师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裘千仞修炼铁掌功近一甲子,功力之深厚,放眼天下,除了他们寥寥几位五绝宗师,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与之匹敌。 可面前的杨过,竟然就这么直来直往地与慈恩对了一掌! 这太托大了! 太冒险了! 一灯大师的心中闪过一丝焦急。 这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杨过年轻气盛。 万一受了內伤。 自己该如何向远在襄阳的郭靖夫妇交代? 郭靖那耿直的性子。 怕是会內疚一辈子。 而且,慈恩终究是自己的弟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虽然他罪孽深重,但一灯大师既然收他入门。 便有教化引导的责任。 若是他在这场比试中伤了杨过。 那更是罪上加罪。 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难辞其咎! 就在一灯大师心中百般念头闪过,甚至已经暗自提聚功力,准备隨时出手救援的时候。 场中的局势,却发生了让他毕生难忘的惊天逆转! 这一切。 前前后后。 甚至还没有一个完整呼吸的时间! 就在双掌接触的那一剎那。 杨过那平静如水的眼神中。 陡然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 他那磅礴浩瀚、融合了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等诸多內家功法的內力。 此时此刻。 所有的內力全部聚集在一起。 便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说实话。 这已经是杨过极力收束力量的结果。 他若全力施为。 只怕眼前这老和尚当场就要化作一滩肉泥。 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而非取其性命。 然而。 即便只是他刻意压制后的一部分力量。 对於慈恩来说,也已是无法抗衡无法理解的天灾! 在慈恩的感觉中。 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熔金化铁的铁掌功力。 在接触到杨过手掌的瞬间。 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便被一股深不可测浩瀚无边的力量彻底吞噬消融。 紧接著。 一股比他自身掌力狂暴百倍精纯千倍的恐怖內劲。 以一种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姿態。 狂猛地反噬而来! 那一瞬间。 慈恩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人对掌。 他就像是一个手持木棍的顽童。 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捅了一下奔腾咆哮的万丈海啸! 他就像是一只奋力振翅的螳螂。 螳臂当车般地撞上了一堵从天而降绵延万里的钢铁城墙!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的声音,从慈恩的手臂上传来。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因为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已经瞬间衝垮了慈恩手臂的经脉,震碎了他的腕骨,並沿著他的手臂,势如破竹地轰入了他的胸膛! “噗!” 一大口鲜血,从慈恩的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悽厉的血雾。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攻城巨锤正面击中的稻草人。 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態。 猛然向后倒飞了出去! 慈恩倒飞出去的速度快得惊人。 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狠狠地撞向了后方不远处的树林。 “砰!” 第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连摇晃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与慈恩身体接触的瞬间从中断裂,木屑漫天飞溅!!! 慈恩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一棵又一棵坚实的大树。 在他那如同炮弹般的身体面前。 脆弱得如同朽木,被接二连三地生生撞断! 沿途留下了一道由断木和狼藉枝叶组成触目惊心的破坏轨跡。 直到撞断了足足七八棵大树之后。 他身上那股巨大的动能才稍稍有所衰减。 但最终,他还是一头栽倒在了远处那光禿禿的崖壁之下! “轰隆!” 他撞击的力量是如此巨大,连坚硬的崖壁都被他撞出了一个凹坑,无数碎石“簌簌”滚落。 紧接著,上方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岩。 轰然坠落,不偏不倚。 正好將他压在了下面,激起一片呛人的烟尘。 从杨过的这里看去。 一条通天大道,被杨过一掌轰了出来!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漫天的尘土,在夕阳的余暉下,缓缓飘散。 杨过缓缓收回手掌。 依旧站在原地。 身形纹丝未动。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毫无关係。 而一灯大师。 则彻底石化在了当场。 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在瞬间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他的双眼圆睁,目光穿过稀疏的林木,死死地锁定在远处那堆狰狞的乱石之上。 一灯大师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那颗承载了数十年佛法智慧早已被磨礪得古井无波的头脑,此刻却是一片空白。 仿佛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掌。 连同慈恩一起。 轰得粉碎。 震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震撼,这是一种近乎顛覆性的衝击。 从视觉、听觉、知觉,乃至灵魂深处,对他固有的武学认知进行了一次蛮不讲理的衝击。 之前在村口。 杨过出手制服心魔大发的慈恩。 他当时因为来的太晚,什么都没看到!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看到。 故而才会对杨过產生担心。 可现在。 他亲眼见到了。 看到了慈恩是如何將毕生功力凝聚於双掌。 那股熟悉霸道绝伦的铁掌功力,即便是隔著十余丈,他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一灯大师甚至可以断言。 那一掌。 是慈恩此生功力的巔峰体现。 比起当年在华山之巔与郭靖对拆时。 还要更胜一筹! .............................................................. 第二百八十三章 超模的实力 然而。 就是这样凝聚了裘千仞一生荣耀与罪孽全力以赴的一击。 在杨过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面前。 却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窗户! 没有僵持。 没有角力。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未曾发生!!! 那是一种纯粹不讲任何道理的碾压! 就像是一只螻蚁。 用尽全身力气。 挥舞著自己的前足,去撼动一座从天而降的五指山。 结果。 除了被碾成齏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会有任何意外。 看著慈恩那毫无反抗之力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撞断一连串参天大树。 最终被巨石掩埋的悽惨景象。 一灯大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口气吸入肺中,冰冷而滯涩。 却丝毫无法平復他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修佛数十年。 他所追求的是什么? 是“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是“看透虚妄,不动於心”。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做到了。 无论是面对昔日的情仇恩怨。 还是面对江湖的风起云涌。 他都能以一颗慈悲而平静的心去对待。 可自从今日见到这个名叫杨过的年轻人之后。 他那早已平静了数十年的心湖。 却被一次又一次地投入巨石。 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身世,让他震惊。 他的年纪,让他震惊。 他那鬼魅般的速度,让他震惊。 他那深不可测的內力,更让他震惊。 而现在。 这摧枯拉朽霸道无匹的一掌,则是將之前所有的震惊匯集在一起。 化作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心灵海啸。 几乎要將他的禪心彻底衝垮! 一灯大师深吸一口气,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 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內。 连续体会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真正让他感到遍体生寒的是。 以他一代宗师的眼力。 他竟然明显地感觉的出来。 面前的这位杨少侠...... 还尚且留有余力! 是的。 他並未火力全开! 那一掌虽然威力无穷。 但在杨过推出手掌的整个过程中。 他的神情、他的气息、他的眼神。 始终保持著一种游刃有余的平静! 那股排山倒海的內力被他精准地控制著。 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和浪费。 掌劲之中。 只有纯粹的力量。 而无半分杀气。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 刚才那足以让天下五绝之下第一人毫无还手之力、生死不知的一击。 对於杨过而言。 或许...... 仅仅只是隨手一击而已! 这个认知。 像一道九天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一灯大师的脑海里。 如果这都只是隨手一击。 那他的全力。 又该是何等的光景? 一灯大师不敢想。 也无法想像。 他只知道。 眼前这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 他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揣度甚至无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或许。 就算是当年的师兄王重阳再生。 恐怕也...... “咔......” 一声轻微的岩石摩擦声,从远处那堆乱石中传来,將一灯大师从无尽的震撼中猛然惊醒。 一灯大师瞬间回过神来。 现在很明显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无论如何。 慈恩是他的弟子。 如今生死未卜,他必须立刻施救! “慈恩!” 一声充满了焦急与关切的呼喊。 从一灯大师的口中迸发而出。 他再也顾不得心中的惊骇。 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轻烟。 脚不点地般朝著慈恩倒塌的地方疾速奔去! 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一向慈悲祥和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担忧。 一灯大师的身影快如鬼魅。 几个起落便已跨越十余丈的距离。 来到了那堆狰狞的乱石之前。 他面色凝重。 看著那块磨盘大小的巨岩。 不敢有丝毫怠慢。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枯瘦的右臂猛然探出。 宽大的僧袍袖口隨之鼓盪。 宛如一面迎风的巨帆。 “喝!” 一声沉喝,一灯大师大袖一挥,一股浑厚绵柔的內劲沛然发出! 那股劲力看似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蕴含著千钧之力。 压在最上方的巨岩在这股柔劲的推动下,竟是无声无息地被整个掀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砸在数丈之外的空地上。 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著。 一灯大师双手连挥。 僧袖翻飞之间,劲风呼啸。 那些大小不一的碎石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开一般。 纷纷朝著两侧滚落。 片刻之后。 乱石被清理一空。 露出了下面被压著的慈恩。 此刻的慈恩模样颇为悽惨。 身上的僧袍已然破碎不堪。 脸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 嘴角更是溢出了一缕鲜红的血跡。 顺著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 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显然是受伤不轻! “慈恩!” 一灯大师心中一紧,连忙上前。 小心翼翼地將他从石坑中扶起。 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同时伸出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 內力一探,一灯大师的眉头顿时紧锁。 慈恩体內的经脉一片混乱,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剧烈的震盪。 若非他铁掌功练得炉火纯青。 根基无比扎实。 换做旁人。 估计就得躺床上好几个月了! “师......师父......” 慈恩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但看到一灯大师焦急的面容后,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神智:“我.....我输了!” 一灯大师將一股温和的“一阳指”內力渡入他体內,为他梳理著紊乱的气息,沉声道:“先別说话!” 慈恩咳了两声,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挣扎著转过头。 用一种极其复杂、混杂著恐惧、敬畏与茫然的眼神。 望向远处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身影。 慈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疼得他面容扭曲。 杨过的实力过於超模了。 以至於让他都忍不住心中惊颤。 但惊颤归惊颤。 看著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慈恩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乾涩的声音:“杨......杨少侠......武功盖世,老衲......心服口服,受教了。” 说完,他便要弯腰行礼。 杨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 既无得意,也无怜悯。 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路边的石子。 他並未回答。 也未阻止慈恩的动作。 他之所以出手这么重,只是单纯的......手痒而已。 如今,慈恩已经负伤,目的也已经达到。 杨过不再理会面前这个失魂落魄的老僧,转而看向一灯大师,开口道:“大师,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晚辈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 一灯大师连忙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杨少侠请便。今日之事,多亏少侠出手,老衲感激不尽。” ................................................................. 第二百八十四章 无限子弹的漏洞 “无妨。” 杨过点了点头。 一灯大师的性格他还是信得过的,慈悲为怀,绝非奸恶之辈。 將慈恩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要知道。 杨过为何会来到这里? 自然是为了测试眾生平等器! 只不过因为被这边的火光给吸引过来了而已罢了! 如今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 也是时候离开了。 想到这里。 杨过不再停留。 对著一灯大师微微頷首示意。 隨即双足在地面轻轻一点! 下一刻。 他的身形便如同没有重量的鸿毛一般,拔地而起,又似一只展翅的大鹏,扶摇直上。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几个闪烁之间。 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山林之中。 再也看不到踪影。 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 一灯大师良久才收回目光,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杨少侠这身轻功,当真是......登峰造极,神乎其技!”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面如死灰的慈恩,神情复杂地嘆了口气,道:“慈恩,你可知晓,方才若不是杨少侠手下留情,未用全力,恐怕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什么?!” 慈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他还没有使用全力?”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一掌本身带给他的衝击还要巨大! 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竟然还不是对方的全部实力? 很快。 他便想到了在村口。 自己心魔爆发,理智全无。 只剩下杀戮本能。 实力比正常状態下只强不弱。 却依旧被对方瞬间制服的场景。 原来...... 原来从始至终。 自己在对方面前...... 都只是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蚁。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慈恩的整个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髮甜。 慈恩忽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全都白活了。 他自负天赋异稟,苦练铁掌神功数十载。 自以为早已站在了武学的巔峰,俯瞰著江湖眾生。 可到头来。 自己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境界。 却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后来者。 如此轻而易举地超越。 並且甩开了不知多远的距离! 不如五绝说实话他也认了。 五绝何许人也? 但是不如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后者。 这让慈恩很难受。 哎...... 一声充满了落寞与萧索的嘆息,在这寂静的山林间,久久迴荡。 ................................ 转眼之间,杨过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一开始所处的空地之上。 闭上眼睛,稍稍感知了一番。 方圆数里之內的风吹草动、虫鸣鸟叫,尽数映入他的脑海。 片刻之后。 他睁开眼睛。 確认了周围没有任何人跡! 毕竟。 自己测试的是什么? 那可是眾生平等器啊! 若是一不留神。 伤了无辜之人。 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確认了绝对安全之后,杨过从怀中缓缓取出了那件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奇特超时代武器...... 沙漠之鹰!!! 隨后顺手隨便画了一个靶子, 退后约五十步,杨过站定,举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鹰。 他按照脑海中浮现出的知识,打开保险,拉动套筒,將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上膛。 沉重的枪身,冰冷的触感。 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他屏住呼吸,手臂稳如磐石,將准星对准了远处的靶心。 “砰!” 一声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一股巨大的后坐力从手臂传来。 但对於拥有著恐怖臂力的杨过而言。 这股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甚至没有去看结果,便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巨响接连响起,在空旷的山野间迴荡。 虽然此前从未练习过,但凭藉著超凡的眼力无与伦比的控制力以及绝对的镇定。 他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了靶心! 片刻后,弹匣打空,枪声停歇。 杨过缓缓放下手臂,看著枪口处冒出的裊裊青烟,鬼使神差地,他將枪口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青烟散去,一股硝烟的味道钻入鼻腔。 杨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怪不得那群那群西部牛仔都喜欢做这个动作......还真別说,是別有一番风味。” 测试完了之后。 杨过自然是说不出的满意。 低头看著手中这件造型奇特、泛著森冷金属光泽的“神兵”。 他脸上的玩味笑容逐渐转为一抹深思。 掂了掂沙漠之鹰那沉甸甸的重量。 感受著枪身冰冷的质感。 虽然一开始接触有些新颖。 但仔细想想之后。 杨过又忍不住失笑。 说实话。 这沙漠之鹰对於如今的杨过来说...... 有些鸡肋了! 是的,这件武器確实有些鸡肋。 就他自己这一身已经登峰造极的武学修为来说。 无论是九阳神功的无匹锋锐。 还是降龙十八掌的霸道绝伦。 亦或是那神鬼莫测的身法,其杀伤力与威慑力。 都丝毫不逊色於这把手枪。 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当然了,不是说就比武器强,只不过用蛮力都可以横推了。 这沙漠之鹰就有点锦上添花的味道。 不过。 话是这么说。 当个玩具,偶尔给对方来一发冷枪。 杨过倒是丝毫不介意的! 然而...... 就在杨过准备收起沙漠之鹰的时候。 忽然。 杨过眯了眯眼。 等等。 这武器..... 是无限子弹的吧..... 无限子弹..... 子弹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当套上了“无限”两个字了之后。 这意味著什么? 杨过的脑海之中想到了三个字!!! “概念神!!!” 无限子弹,意味著无限的火药,意味著无限的钢材,意味著所有关於子弹的打造。 方才只顾著招呼沙漠之鹰。 杨过差点忘了这一茬! 一念至此,杨过看向沙漠之鹰的眼神变得火热了起来! ................................................................. 第二百八十五章 眾女的担忧 之前没有想到这一层还好。 可一旦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杨过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如果...... 如果能將这些无限的子弹全部拆解开来。 將里面的资源提取出来...... 那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铜山? 一座永不枯竭的钢铁矿脉? 还有那足以將整个襄阳城都炸上天的无穷火药! 想到这里,杨过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他看向手中沙漠之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一件武器。 而是一个蕴藏著无尽宝藏的聚宝盆! 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立刻动手! 他迅速地將手枪放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指,按向弹匣的卡榫,想要將弹匣给卸下来。 杨过拿起这个沉甸甸的金属盒子,翻来覆去地观察著。 试图找到拆解的缝隙或机关。 杨过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如何实现“无限”这个概念的。 然而。 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弹匣竟然是浑然一体的! 表面光滑如镜,找不到任何螺丝、卡扣或是拼接的缝隙。 仿佛它天生就是这么一个严丝合缝的整体。 唯一的开口。 就是顶部那个用於输送子弹的弹口。 “奇怪......” 杨过眉头紧锁。 他不信邪,將內力运於指尖,试图用强力將其掰开。 以他如今的指力。 即便是百炼精钢。 也能捏扁揉圆! 可是,当他的手指用力捏在弹匣上时,那看似普通的金属外壳,却坚固得不可思议! 无论他如何催动內力。 那弹匣都纹丝不动。 连一丝一毫的形变都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 杨过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东西的材质,竟然比玄铁还要坚硬?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动用玄铁重剑来试试的时候。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利用系统奖励物品进行规则之外的资源增殖行为。】 【判定:卡bug行为。】 【处理:已对“沙漠之鹰(无限子弹)”追加“不可拆解”、“不可破坏”属性。禁止任何形式的卡bug行为。】 一连串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三九寒冬的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將杨过浇了个透心凉。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还捏著那个坚不可摧的弹匣,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从狂喜到疑惑,再到此刻的......无语。 卡bug? 禁止卡bug? 杨过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算是明白了,系统虽然给了他金手指。 但却早就堵死了所有可能被利用的漏洞。 想靠著“无限子弹”来凭空变出无穷无尽的资源。 这条路。 从一开始就是不通的! “哎......” 杨过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隨手把这件让他心情大起大落的“神器”收回了怀中。 空欢喜一场。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释然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能白得一件划时代的武器。 已经算是天大的机缘了。 若是还能凭此获得无穷的资源。 那未免也太逆天了些。 但这次的尝试,也让他对这个所谓的“垂钓系统”有了更深的认识。 现在,自己的钱也有了,接下来,就是武器的方面,然后是粮食的方面,只要將这些全部拉拢起来。 划时代的想法近在眼前! 杨过眯了眯眼。 虽然路还很长。 但至少。 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夜色如墨,將整个襄阳城都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杨过穿行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著他的衣袍。 但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朝著杨府奔走而去! 思绪间。 杨府那熟悉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街角。 然而,当他走近时,却发现本该早已熄灯歇息的府邸,此刻大门口竟还亮著两盏明晃晃的灯笼,將门前的一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灯光下,几道婀娜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著,她们的身影被灯火拉得长长的,透著一股难言的焦灼与期盼。 杨过心中一暖,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了敞开的大门口。 脚步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响动。 仿佛是一道信號。 瞬间打破了门口的寧静! 那几道身影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几双美眸同时匯聚到了门口。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李莫愁与小龙女。 一个风华绝代,一个清丽绝俗。 此刻她们平日里的淡然与清冷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显而易见的担忧。 而在她们身旁,就连平日里一向与李莫愁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陆无双和郭芙。 此刻也难得地放弃了所有的爭执与小性子。 与程英站在一起。 同样满脸关切地望著门口。 当看清来人那熟悉的面容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杨大哥!” 郭芙的性子最是急躁,她最先反应过来,口中发出一声带著惊喜与埋怨的呼喊。 提著裙摆,如同一只乳燕投林般,直接朝著杨过奔了过去。 隨后一把扑到了杨过的怀里。 杨过也是顺带接住了郭芙,抚摸著她的秀髮。 其他人也立刻围了上来,將杨过团团围住。 “杨大哥,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郭芙跑到杨过面前,仰著俏脸,连珠炮似地问道。 性情温婉的程英也走上前,柔声道:“是啊,杨大哥,我们见你晚饭时分迟迟未归,心中担忧,方才还特地让无双去了一趟红顏阁寻你。” 陆无双接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可我去了那里,他们说你根本就没去过。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看著她们一张张写满了关切的俏脸,杨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著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没事,只是临时有些私事,出去了一趟。” 李莫愁款步走到他面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与威严的凤眸,此刻却满是柔和的责备:“过儿,下次若要出远门,至少也留一封信,好让我们安心。你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大半天,存心让我们著急是不是?” “莫愁教训的是,下次不会了。” 杨过笑了笑,诚恳地认错。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又在想什么坏事呢 这次的確是他考虑不周。 主要是因为那把沙漠之鹰的出现,让他心血来潮,一时间兴起,便没有跟任何人通报就离开了襄阳城。 按理来说,以他的轻功,去城外找个无人之地试完枪,很快就能回来。 但是因为中途遇到了慈恩和一灯大师。 一番波折。 这才耽搁了不少时间。 “过儿,你也真是的,让我们白白担心一场。” 一道略带嗔怪的清冷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小龙女。 她走到杨过身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既有安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杨过看著小龙女,说道:“好了好了,龙儿,是我的不对!” 该说不说,如今的小龙女,真的已经不似当初那个居於古墓之中,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什么都不懂的仙子了! 现在的她。 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还是什么。 会抱怨,会生气,会担忧,会嗔怪...... 那张曾经万年不变的绝美脸蛋上。 开始有了许许多多生动而丰富的表情! 要知道。 这些对於別人来说。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但是生在小龙女的身上。 可是莫大的改变! 这些细微的变化,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鲜活与娇媚,让她从一个不应存於凡世的仙子,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能触碰、能拥抱的绝色佳人! 尤其是在两人独处之时,她从最初的懵懂青涩,到如今的主动与迎合。 那惊人的学习能力与天赋。 让她在“腰法”的运用上。 也是越来越纯熟精湛。 每一次的缠绵,她那柔韧得不可思议的腰肢所展现出的惊人力量与技巧。 都让杨过沉醉其中! 想到那些令人血脉 賁张的旖旎画面,杨过看著小龙女的眼神,不自觉地就变得灼热了几分。 就在他心猿意马之际,身旁的李莫愁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这小子,才刚回来,眼睛就不老实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没好气地点了一下杨过的额头,那双洞察人心的美眸中带著一丝戏謔与瞭然:“又在想什么坏事呢?” 被李莫愁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杨过却丝毫不露怯色,反而哈哈一笑,手臂顺势一揽,动作行云流水,霸道而不失温柔。 “我能想什么坏事?”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撩人。 话音未落,他左臂已经环住了李莫愁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右手则搂住了小龙女同样柔软的身段。 温香软玉,霎时间满怀。 李莫愁的身子下意识地一僵,一股让她又羞又恼的酥麻感从腰间迅速传遍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环在她腰间的大手是何等的滚烫有力,仿佛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而小龙女则是自然而然地靠进了杨过的怀里,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亲密的接触。 “不过是想著奔波了一天,有些乏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在两人羞红的俏脸上来回逡巡,“今晚,还要再好好品尝品尝,莫愁和龙儿的温柔乡,才能解乏啊......” 这番露骨至极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你瞎说什么呢!” 李莫愁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那抹艷丽的緋红从雪白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让她那张本就美艷绝伦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娇媚。 她又羞又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杨过的手臂却如同铁箍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一旁的小龙女,脸颊也泛起了如朝霞般的红润,煞是好看。 但与李莫愁的羞恼不同。 她的反应却要直接得多。 微微仰起头,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闪烁著期待与情动的光芒。 小龙女看著杨过期待的道:“那......我去洗澡......”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具杀伤力。 “我......” 李莫愁听到小龙女如此直白的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虽然嘴上还在矜持。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呼吸。 却早已出卖了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最终,李莫愁贝齿轻咬著红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將头偏向一旁,避开了杨过那灼热的视线,用细若蚊吶的声音说道: “那我......那我去捡柴火。” 虽然话语听起来像是在赌气,但其中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这番旁若无人的亲昵与对话,让站在一旁的郭芙、陆无双和程英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隨即个个都成了大红脸。 郭芙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跺了跺脚,又羞又气地转过身去,嘴里小声地嘀咕著:“不知羞......大色狼......” 陆无双也是满脸通红,看似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乱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唯有程英,只是羞涩地低下了头,连耳根都变成了粉红色,不敢再看眼前这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 杨过看著郭芙、陆无双和程英三人各异的羞窘神態。 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 他目送著莫愁和小龙女那两道曼妙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下的迴廊尽头。 这才转过头来。 好整以暇地看著郭芙! “怎么就不知羞了?” 杨过明知故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都......都那样了,怎么就不是不知羞了!” 郭芙的脸颊依旧滚烫,强自辩解著,但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杨过轻笑一声,目光在郭芙那因羞恼而显得格外娇艷的脸庞上流连片刻,悠悠地说道:“芙儿可不必她们差。”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郭芙。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在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环境下,他也是用这样灼热的目光看著自己,说著比这更露骨的情话。 ...............................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起是什么意思 听到杨过將话说到这个地步上。 郭芙的脸颊“轰”的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贝齿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 像是要用这轻微的疼痛来掩饰內心的慌乱与羞涩。 “就.....就是不知羞!” 郭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又软又糯,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不知羞,不知羞。” 杨过笑著附和,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宠溺模样。 话虽这样说,郭芙却不依不饶起来。 她鼓起勇气,迎上杨过的目光,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占有欲,说道:“你可不能偏袒!还有......还有我们呢!”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 莫说郭芙自己说完就后悔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连一向与她斗嘴的陆无双,和温婉嫻静的程英,也都因为这句话而更加脸红心跳起来。 陆无双猛地扭过头去,耳根都红透了,嘴里小声地嘀咕著:“谁......谁跟她『我们』了......” 程英更是羞得垂下了臻首,两只玉手紧张地背在身后。 心臟“怦怦”直跳,仿佛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般。 杨过也著实愣了一下。 他也是没想到,一向骄纵任性的郭芙,竟然会当著大家的面,说出这样大胆直白的话来。 不能厚此薄彼。 杨过自然清楚。 毕竟都是一家人。 要是偏爱李莫愁和小龙女,那对於郭芙,陆无双,程英来说十分不公平。 在这一点上,杨过还是拎得清的! 不过。 一想到接下来先是李莫愁,小龙女等人之后,又轮到郭芙,陆无双,程英三人。 杨过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修炼九阳神功。 对於他来说纵然是在多的女人,也都完全可以满足。 但满足归满足。 他也会累的。 自己也是要睡觉的! 一次两次还好。 若是时间长了...... 杨过也有些吃不消。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但话虽如此。 杨过脸上隨即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反正都是要临幸。 与其挨个去找。 不如..... 想到这里。 杨过嘴角一样。 一个大胆而刺激的主意。 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形成。 杨过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位各具风情娇羞无限的少女,缓缓开口道:“英儿,芙儿,无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郭芙问道:“怎么了?” 程英也是说:“杨大哥,有事吗?” 陆无双虽然脸颊通红,但还是看著杨过。 见到三人都看著自己。 杨过接著到:“待会儿......我们大家一起吧。” 此言一出,郭芙顿时一愣,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一起?” 陆无双也是一脸的茫然,她歪著头,清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一起什么?” 唯有心思最是细腻敏感的程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羞涩。 莫非...... 杨过看著她们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说实话,他还从未试过......让所有人一起呢! 看著她们三人,杨过笑容满面,慢悠悠地道:“就是字面意思的一起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淡。 仿佛在说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 郭芙和陆无双依旧是一头雾水。 完全没有领会到其中的深意! “杨大哥,你干嘛说话说一半嘛!什么字面意思?” 郭芙有些急了,她最討厌这种猜谜语的感觉,尤其是在自己心绪不寧的时候。 陆无双立刻附和道:“是啊,臭杨大哥,有话就直说,卖什么关子!” 杨过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早已羞得快要將头埋进胸口的程英,悠然道:“你们看看英儿,她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此话一出,郭芙和陆无双的目光“唰”地一下,齐齐聚焦在了程英身上。 “表姐,你明白什么了?” 陆无双好奇地凑近了些,歪著头打量著程英那红得不正常的脸颊。 郭芙也跟著追问:“是啊,程家姐姐,你明白什么了?快告诉我们呀!” 被两人一左一右地夹击,程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她无奈地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两位“不开窍”的姐妹。 心中又急又羞。 怎么回事...... 平时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机灵,一个比一个嘴快。 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脑子就转不过弯来了呢? 一起,一起......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难道还能有什么更深奥的解释不成? 可这个字面意思,又要她如何宣之於口? 在郭芙和陆无双催促的目光中,程英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她紧紧地贝齿轻咬著下唇,挣扎了许久,才终於鼓起勇气,用细若蚊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解释道:“杨......杨大哥的意思就是......待会儿......我们所有人......一起......一起......”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实在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心臟狂跳不止。 程英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眾人,用手捂著滚烫的脸颊,声音带著哭腔:“羞死了......” 见到程英这副几乎要羞晕过去的模样,郭芙和陆无双就算是再笨,也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们不是真的愚钝。 只是这个想法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太过...... 离经叛道!!! 以至於她们的思绪下意识地就避开了那个唯一的却又最不可能的答案。 但现在。 程英的反应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那扇被她们紧锁的通往禁忌猜想的大门。 .................................................................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最讲究公平 一起...... 莫非是...... 郭芙的脑海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杨大哥......你......你难道要......” 郭芙瞬间反应了过来,她惊得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双美目瞪得溜圆,话语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她想说“我们一起伺候你吗”。 但这句话实在太过羞人。 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旁的陆无双也终於彻彻底底地想明白了。 她的反应比郭芙更加激烈,那张俏丽的脸庞涨得通红:“杨大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这可不能怪我。” 杨过看了三人一笑,他笑著道:“我这个人,最是讲究一个公平,莫愁和龙儿,她们是我心尖上的人,我自然要疼爱,可你们三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 从郭芙那因羞愤而更显娇艷的脸庞。 到陆无双那紧抿著嘴唇的倔强。 再到程英那低垂臻首文静嫻雅的侧影。 最后又回到了郭芙身上! 杨过接著道:“你们三个,也同样是住在我心里的人,我又岂能厚此薄彼?” “歪理!” 陆无双立刻反驳,但她的声音却因为內心的慌乱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这......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杨大哥,你太坏了......” 郭芙也鼓起勇气,抬起那双氤氳著水汽的桃花眼,嗔怪地瞪著他。 这句“太坏了”,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更像是情人间带著无限委屈的撒娇。 程英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月光洒在她素雅的绿色罗裙上,仿佛一株在夜色中默默吐露芬芳的兰花。 她的沉默,並非事不关己。 说实话,此刻的程英,比郭芙和陆无双更心潮澎湃! 杨过又朝著三女道:“你们愿意吗?”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的时候。 三女自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 偌大的杨府就只有他们五个人和杨过。 试想一下。 五个人待在一起。 而且在一个房间里面。 不想还好。 想到了之后,几人更加难以启齿了。 脸上说不出是不愿意还是其他的娇羞! 忐忑之中,还带著些许期待! 说实话。 郭芙和陆无双与李莫愁之间的关係,早已不是当初那般剑拔弩张。 诚然。 那份敌意曾是真实存在的。 一个是郭靖黄蓉的女儿,一个是陆家庄的遗孤。 她们与“赤练仙子”之间隔著血海深仇与江湖恩怨。 但如今。 已经在这偌大的杨府里。 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半年之久。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 而杨过,则是那味最关键的药引! 在他的调和周旋,甚至是某种霸道的安排之下。 许多事情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们看著那个曾经冷酷无情的女魔头。 在杨过面前也会露出小女儿般的羞態。 看著她笨拙地学著为大家准备餐点。 看著她在夜里指点她们武功的不足之处...... 那份刻骨的仇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一种复杂而微妙类似於家人般的情感所取代。 她们习惯了饭桌上五双碗筷。 习惯了庭院里时而斗嘴时而切磋的身影。 习惯了这个由杨过一手建立起来奇特而又温暖的“家”。 若是现在拒绝。 不用想也知道。 自己的杨大哥必然会失望。 而这份失望。 则是他们机器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杨府就她们五个人,五个都已將身心交付於他的女人。 若是真的分了彼此。 那往后的日子。 又该如何自处? 郭芙与陆无双几乎是同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同样的羞涩,同样的挣扎。 以及...... 同样的不舍。 羞涩,如同春日里最艷丽的桃花,在她们的脸颊上绽放。但在这份极致的羞涩之下。 一个艰难的抉择。 已然悄然形成。 郭芙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那柔嫩的唇瓣被贝齿咬出一道泛白的印痕。 她用这种轻微的疼痛。 来给自己注入勇气。 陆无双也学著她的样子,咬住了嘴唇,那双总是带著一丝灵动与狡黠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水光与决然。 最终。 还是郭芙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察觉的颤抖,仿佛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杨大哥......” 她向前迈出了小小的一步。 “你......你想试试吗?” 这句话,她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 郭芙没有直接回答愿意或不愿意,而是巧妙地將问题拋了回去,將决定权重新交给了杨过。 但这其中的顺从与应允之意,已是再也明显不过! 杨过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句细若游丝的问话,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真实的惊讶。 其实杨过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他只是隨口一提而已。 毕竟。 仅仅只是满足李莫愁小龙女之后,“再去”郭芙陆无双房间。 这对於杨过来说不算什么特別难的事情。 只是半夜换个温暖的房间而已。 他还以为三女要拒绝。 没曾想。 倒是郭芙第一个开口了! 显而易见。 这个问题最后答案的指向。 无疑是郭芙同意了! “我.....” 这一回,倒是杨过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杨过还是面带微笑:“我当然.....当然还是想试一试了!毕竟还没试过呢!” 闻听此言,郭芙脸颊更红了,但还是到:“杨大哥.....只要你想,我们.....不,是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见到郭芙都这么说了,陆无双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杨大哥,我也愿意哦......” 伴隨著俩人说完,她们齐刷刷的看向程英。 程英脸颊滚烫,但还是做出了抉择:“你们两个都同意了的话,我又岂能独守空房?” 要是俩人都去开趴了。 自己独守空房像什么话? 言语至此。 毫无疑问,三人都答应了下来! 杨过摸了摸鼻子:“那就,洗一洗吧!”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迟早会超过你的 一夜酣畅。 当次日的阳光垂落的时候。 已是日上三竿。 杨过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的奋斗。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愜意与满足!!! 昨夜的一切。 如同一场綺丽而疯狂的梦境。 却又真实得让他心神激盪。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体验,是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温柔。 將他彻底淹没、包裹。 这滋味...... 实在是让他沉溺其中回味无穷。 微微侧过头,目光温柔地拂过枕边的玉人。 最靠近他的是小龙女,她依旧保持著那份不染尘埃的纯净睡顏,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地垂著,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而在她身旁,李莫愁则侧身而臥,睡姿带著几分慵懒的嫵媚,那张平日里略显清冷的容顏,此刻在晨曦的映照下,竟透著一股惊心动魄的柔媚,眉宇间的煞气早已被浓浓的春意所取代。 另一侧,郭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著身子,大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截秀气的鼻尖。 不远处的陆无双则显得有些“不老实”,一条纤秀的胳膊还横在被子上,睡梦中似乎还在与谁赌气一般,嘴角微微嘟著。 而最安静的,莫过於程英,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悠长,恬静的睡顏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让人不忍心惊扰。 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著一层健康动人的红润色泽。 眉梢眼角都是欢愉后的慵懒与满足! 看著这幅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景象,杨过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与占有欲。 虽然很想在欣赏欣赏。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杨过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手臂从她们的身下抽出。 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微风。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迅速而安静地穿戴整齐。 在经过床边时。 他忍不住又俯下身。 在每一张娇美的睡顏上,都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隨后。 杨过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厨房。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 却让杨过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熟练地生火、淘米、切菜,动作行云流水。 昨夜她们耗费了巨大的体力与精力。 杨过自然想为她们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好好地犒劳她们。 时间在“噼啪”作响的柴火声与“篤篤篤”的切菜声中缓缓流逝。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浓郁的香气便开始从厨房里瀰漫开来。 臥房之內。 最先被这股霸道的香味唤醒的是嗅觉最为灵敏的小龙女。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秀气的鼻子轻轻翕动,在睡梦中呢喃出声:“嗯......什么味道......好香......”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身旁本就浅眠的李莫愁。 李莫愁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小龙女那张纯真中带著一丝迷糊的脸庞。 以及...... 两人身上那片旖旎的“情况”! 饶是见惯了小龙女“这副模样”的李莫愁。 她脸色也情不自禁微微一红。 下意识地拉过一旁的锦被。 迅速將自己和小龙女罩得严严实实! 这边的动静。 也让郭芙,陆无双和程英相继醒了过来。 她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身体深处传来的那股酸软与慵懒。 紧接著。 昨夜那些疯狂而羞人的记忆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呀......” 郭芙低呼一声,猛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陆无双也是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不远处已经坐起身的李莫愁和小龙女时。 那份羞涩瞬间达到了顶点,脸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虽然昨夜已经“坦诚相见”。 但此刻在清醒的状態下。 彼此对视,那份尷尬与羞赧依旧让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李莫愁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她毕竟年长几岁,江湖阅歷也最是丰富,脸皮自然要厚上一些。 斜倚在床头。 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 目光带著几分戏謔与调侃。 落在了郭芙和陆无双的身上。 “你们两个......” 李莫愁轻启朱唇,声音带著一丝清晨时特有的嗓音:“昨晚还是蛮卖力的嘛。” “轰”的一声。 回想起昨天的疯狂。 郭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冒烟了。 她把头在被子里埋得更深了。 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 说实话。 若是大家尷尬一笑也就罢了。 关键是李莫愁还直接说出来。 还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郭芙怎么可能遭得住? 陆无双的脸颊也是一红,但她向来不是肯吃亏的性子。 听著李莫愁那带著一丝“前辈”口吻的调侃。 她心底的倔强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陆无双从被子里探出头,强作镇定地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李莫愁,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的情况也不赖!” 李莫愁见她还敢还嘴,不由得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却让陆无双更加羞恼。 “哦?是吗?” 李莫愁的凤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那依旧带著红润色泽的嘴唇,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炫耀:“不过......我看过儿在我这里,似乎更加舒服啊,这可是经验与技巧,小丫头,你学不来的。” 她故意將“经验”与“技巧”几个字咬得很重,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这句话。 对於陆无双来说,简直就是最直接的挑衅! 什么叫你那里更舒服? 什么叫经验技巧? 这不就是在嘲讽她青涩不懂事吗? “李莫愁,你別得意!” 陆无双的脸涨得通红,也顾不上羞涩了,从被子里坐起身,用锦被裹住身体,杏眼圆睁地瞪著她:“你不过是比我多吃了几年饭而已!你等著,我迟早会超过你的!” ...............................................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赶紧过来补补吧 眼看著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火药味渐浓。 一直沉默的程英终於开口了。 她担心再这样下去。 这个刚刚经歷了极致和谐的清晨。 就要变成一个爆炸的火药桶了。 “好了,好了,你们別说了......” 程英的声音温柔而沉静,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熄了两人之间燃起的火苗。 她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柔声劝道:“莫愁,无双,你们別爭了,其实......其实杨大哥对我们,都很满意的。” 她这句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又用“都很满意”这个事实,点醒了她们。 昨夜杨过的表现,她们都亲身体会到了,他对她们每一个人的爱怜与珍视,都是真真切切的。 听到程英的话,再回想起昨夜杨过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滚烫话,以及他那不知疲倦的索取...... 饶是胆大如李莫愁。 也不禁脸颊红润了起来。 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温柔不再言语。 陆无双也泄了气。 是啊,爭这些有什么用呢? 他喜欢她们每一个人。 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地听著她们说话的小龙女忽然又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香味......是过儿在做早餐吗?” 她的话,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刚才的爭执中拉了出来。 程英温柔地笑了笑,点头道:“应该是杨大哥。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这小子......” 李莫愁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那抹弧度里,是藏不住的甜蜜与柔情:“倒还是满体贴的。” 一句话。 让在场所有女子的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傢伙虽然霸道,这个傢伙虽然有时候会提出一些荒唐的要求。 但他对她们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 昨夜那般疯狂之后。 他没有贪睡。 而是第一个起身,为她们所有人准备早餐。 这份体贴与温柔,足以融化任何坚冰。 “那......那我们快起床吧!”郭芙终於从被子里探出了头,小声地说道。 “嗯!” 几人相视一眼,虽然依旧带著几分羞涩,但气氛已经变得和谐而温馨。 她们纷纷开始穿戴衣服,动作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偶尔的肌肤相触。 也只是让彼此的脸颊更红几分。 再没有了最初的尷尬。 当她们终於整理妥当。 一起推开房门的那一刻。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庭院之中,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之下,杨过正斜倚著树干,含笑看著她们。 他的身旁,一张石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热气腾腾的肉粥,金黄酥脆的油条,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几碟精致的、不知名的小菜...... 那扑鼻的香气,正是从这里传来。 日上三竿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杨过的笑容温暖而和煦。 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 他就那样看著她们,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直到她们都走出了房门,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却充满了无尽的关怀:“醒了?” “赶紧过来补补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应该都累坏了。” 听到杨过那句满含深意的话。 刚刚走出房门的几位女子,脸上“腾”地一下,又不约而同地飞起了两片红霞。 如同雨后初绽的桃花。 其实按理来说。 她们是不会脸红的。 只不过昨晚的一锅端。 杨过第一次体验。 她们也是第一次体验! 不过到底也是“老夫老妻”了。 她们几个迅速的回过神来。 “杨大哥!” 郭芙的反应最是直接,她几乎是第一个从那份羞赧中回过神来,带著一阵香风,快步跑到了石桌旁。 她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惊讶与好奇,指著满桌丰盛的早餐,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她的话音刚落。 身后便传来了轻笑声。 程英与陆无双並肩走了过来。 她们的步伐不像郭芙那般急切,显得从容而优雅。 程英看著郭芙那副傻乎乎的模样,温柔地笑道:“除了杨大哥,还会有谁呢?” “就是。” 陆无双也跟著打趣道,她上下打量了郭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看你是昨晚累得睡糊涂了吧?” “我......” 郭芙被她们一唱一和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乾笑了两声。 最后走过来的是小龙女和李莫愁。 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却漾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与温柔。 李莫愁则显得慵懒而嫵媚,她走到桌边,目光在杨过和食物之间转了一圈,淡淡地开口道:“先吃饭吧,我饿了。” 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化解了空气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尷尬。 很快。 五位绝色佳人便围著石桌坐下,杨过则体贴地为她们一一盛好粥。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眾人满足的轻微吸气声。 这幅画面,温馨而和谐,充满了家的味道! 就在这片寧静之中,郭芙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抬起头,似乎是鼓起了勇气,看著杨过说道:“杨大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杨过正喝著粥,闻言抬起头,温和地看著她:“你说。” 郭芙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无双和程英,似乎是在寻求支持,然后才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也和无双,还有英儿姐姐都说过了,我们都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她的话,让气氛微微一凝。 陆无双听到这里,立刻就明白了她要说什么,心直口快地接过了话头:“你是想说......公孙绿萼的事情吧?” “公孙绿萼”这四个字一出口,杨过的动作微微一顿。 ............................................. 第二百九十章 关於公孙绿萼 说起来,別说是郭芙,程英,陆无双她们了。 就连自己,也都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公孙绿萼了。 犹记得。 上次还是自己送她离开。 还是在英雄大会的那会儿。 算算时间。 也过去很长的一段日子了! 杨过自己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成。 坐在杨过对面的李莫愁与小龙女。 则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小龙女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纯粹的好奇。 她虽然跟著杨过在江湖上行走,也懂了许多人情世故。 但对於这些复杂的人际关係,依旧不是特別明白。 小龙女只知道。 这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而且看起来,貌似与杨过也是相交甚好! 而李莫愁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她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落在杨过的脸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也像是在探寻。 她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地问道:“公孙绿萼......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陆无双没想那么多,她只当李莫愁是后来者,不认识她们之前的朋友,便好心地解释道:“她是一个来自绝情谷的人,是......是我们的朋友,你没有见过她,所以不知道。” “呵呵......” 听到陆无双的解释,杨过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碗,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並非如此。” 杨过的目光转向李莫愁,眼中带著一丝玩味与怀念,“莫愁她,是见过公孙绿萼的,龙儿確实没有见到过,但是莫愁,你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我?” 李莫愁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眼中满是疑惑。 她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却发现毫无印象。 李莫愁自问记忆力不差,若是见过,断然不会忘记。 她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听著李莫愁的声音,杨过笑了笑,他道:“那会儿的我们......还是敌对关係的时候,你看我不顺眼,我对你也是充满防备的时候。” “敌对关係”这四个字,让李莫愁的眼神微微一闪,也让郭芙她们都竖起了耳朵。 “仔细说来!” 李莫愁问道。 “还记得在钟南山下的那个破庙之中吗?” 杨过提醒道。 他这话一出,顿时將李莫愁的思绪吸引了过去。 日子过得不算太远,李莫愁自然记得。 她开口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姑娘!” 昔日。 杨过在將公孙绿萼送回去的时候。 正好在钟南山下的时候,与李莫愁碰到。 那会儿李莫愁还以为杨过是在尾隨自己。 险些还闹出了矛盾。 “原来是她!” 李莫愁说道。 杨过解释完了之后,便不再理会兀自出神的李莫愁。 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郭芙和陆无双。 杨过温和地问道:“话说回来,怎么会忽然提起公孙绿萼?” “我......我就是忽然想她了嘛。” 郭芙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也不知道她在绝情谷过得好不好。” “是啊。” 杨过闻言也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怀:“算起来,確实是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可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哦。” 一旁的陆无双忽然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衝著杨过眨了眨眼睛。 杨过挑了挑眉,看向她:“哦?那还有什么原因?” “嘻嘻......” 陆无双还没说话,一向温婉的程英却接过了话头,她掩嘴轻笑,一双美丽的眸子如同弯弯的月牙,看著杨过,柔声说道:“杨大哥,你不是说过,要对我们......公平对待吗?所以啊,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的。” “公平对待?厚此薄彼?” 杨过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这副略显迟钝的模样,让几个姑娘都笑了起来。 “杨大哥,我可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郭芙有些等不及了,她凑近了一些,直视著杨过的眼睛,语气篤定地说道。 杨过还真没有反应过来:“看不出来什么?” “绿萼对你的感情啊!” 郭芙终於不再兜圈子,一语道破了天机。 她拖长了语调,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我们几个,可都感受得到哦!” 陆无双也是说道:“而且我也不相信杨大哥你对绿萼没有半点想法!” 说出这句话的时间。 陆无双脸上的傲娇不加掩饰。 她都感觉出来俩人之间有猫腻。 杨过闻言。整个人都为之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说实话。 要说他心里对公孙绿萼完全没有想法,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行 “为什么?” 陆无双问道。 “是啊为什么......” 郭芙还想爭取一下。 杨过打断了她的话,耐心地解释道:“人多了不方便,你们要记住,这次我们是过去搭救绿萼的,不是去游山玩水,人去得多了,目標太大,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方便行事。” “那凭什么李莫愁能去!” 陆无双还是有些不服气,撅起了小嘴。 “就是就是!” 郭芙说道。 李莫愁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慢悠悠地说道:“谁让你们说得慢,被我抢先了呢?” 陆无双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嘟著嘴,一脸的不开心。 郭芙也是朝著杨过开口道:“杨大哥偏心!” “好啦,无双。” 还是程英最是善解人意。 她走过来,轻轻拉了拉陆无双的衣袖,柔声安慰道:“就让莫愁姐姐陪杨大哥一起去吧,你想想,红顏阁这边也需要我们打下手啊,红顏阁多重要?现在已经快要遍布整个大宋了,这么大的產业交付在我们的手中,这可是杨大哥对我们的信任呢!” 杨过闻言。 立刻投给程英一个讚许的眼神。 程英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 说出最得体的话。 化解尷尬的局面。 听到程英这么说。 陆无双虽然心里还有些小委屈。 但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算是应允了下来! 早餐的风波总算是告一段落。 事情敲定下来后,眾人也各自散去。 郭芙和陆无双两个不甘落后的丫头。 憋著一股劲儿。 相约著去后院练功去了。 而李莫愁和小龙女。 则体贴地开始为杨过的远行准备行囊。 看著桌上杯盘狼藉,杨过正准备动手收拾。 就在这时。 一只温润的柔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我来吧。” 程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过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说道:“还是我来吧,你们昨晚......都太累了。” 他意有所指的话语,让程英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她轻轻捶了杨过一下,娇嗔道:“杨大哥,你坏......” “我怎么就坏了?” 杨过明知故问,嘴角噙著一抹坏笑。 “昨天......昨天都让你轻一点了,结果杨大哥你还那么用力......” 程英的声音细若蚊蚋,若不是两人离得极近,几乎都听不真切。 “是吗?可在我看来,倒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杨过俯身在她耳边,用充满磁性的声音低语道:“英儿,你昨晚可是十分卖力的迎合著我,你不也是很享受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程英浑身一颤,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再也忍不住,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杨过的腰。 將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杨大哥,” 她闷闷地开口:“你应该去过绝情谷吧?” 杨过回想起当初送公孙绿萼回去时的情景,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到了门口,把绿萼送到就回来了,我自己倒是没有进去过。” 听到这里。 程英略略点了点头。 隨后看著面前的杨过。 程英的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舍:“这一去......又是很长时间吧?” 杨过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安慰道:“放心,办完事我就很快回来。” “嗯......” 程英应了一声,忽然又道:“刚刚芙儿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提醒什么了?” 杨过有些好奇。 程英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带著几分幽怨,又带著几分促狭,看著他说道:“杨大哥你偏心。” “我怎么偏心了?”杨过一脸无辜。 程英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李莫愁准备行囊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凑到杨过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是不是因为莫愁姐姐那里......比我们都大了一圈,所以你就一直特別关注莫愁姐姐?” “什么跟什么啊!” 杨过哭笑不得:“没有这回事,我不是都说了吗,一视同仁,一视同仁。” 话是这么说。 但程英倒是说的没错。 感受著那一只手的握不过来的场面。 饶是杨过也都不禁心驰神往。 至少。 这是在郭芙和陆无双身上体验不到的。 杨过其实也十分纳闷。 李莫愁也不是一次两次跟自己说过以往都是素食。 而且素食还比较少。 多数都是以“哈基米”为食。 光吃蜂蜜的情况下。 李莫愁是怎么发育到如今这种程度的? 不过。 杨过却嘴角一咧。 无妨。 反正都是自己的人了! “一视同仁?杨大哥你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程英微微嘟起了嘴,那娇俏的模样煞是可爱:“若杨大哥当真一视同仁,我怎么看不出来。” 杨过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道:“怎么连你也开始计较这些了?” “能不计较吗?” 程英理直气壮地说道:“女人嘛,总是会下意识地攀比的。” 杨过想了想。 貌似......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程英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接著说道:“不过杨大哥你放心。” “放心什么?” “我自己很快也能长到莫愁姐姐那种程度的。” 程英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到时候让杨大哥你好好体验!” “你这......” 杨过被她这跳脱的思维弄得有些好笑。 但说完之后。 杨过又忍不住朝著程英身上瞥去。 眼中闪烁著精芒。 不知道程英今后要是达到了这种程度。 会是怎样的规模呢? 要说不期待。 那都是假的! “我是认真的!” 见到杨过的迟疑,程英还以为对方不相信,於是连忙强调道。 杨过笑了笑:“好,我就当你是认真的!” 说起来。 在眾女之中,除了本就天赋异稟的李莫愁和小龙女。 程英的身材比例的確是最为协调、也最具潜力的一个。 这一点杨过倒是可以篤定! 见到杨过相信自己,只听程英又红著脸,声音更低地说道:“不过......芙儿妹妹她从家里带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书籍之中有说,想要快一些的话,需要......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行......” ........................................................ 第二百九十二章 胳膊肘往外拐的郭大小姐 说到最后,程英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盼地看著杨过:“所以......等这次你从绝情谷回来了之后,杨大哥......可是要帮我好好发育一下哦。” 杨过闻言,看著眼前这个娇羞又大胆的可人儿,心中一热,也是微微一笑,点头应道:“好。”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程英心满意足。 两人相视一笑。 便一起动手收拾起了早餐的碗筷。 在杨过与程英於厨房內温存之际。 另一边的房间里。 李莫愁与小龙女也已將行囊准备得七七八八。 包裹被摊开在床榻上,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件换洗衣物、跌打损伤药、火摺子以及一叠厚厚的银票和碎银。 这些琐碎的俗物。 以往在古墓中,是从来不会进入小龙女眼帘的。 她的人生简单到极致,除了练功便是练功。 可现在。 小龙女却蹲在床边,那双不食人间烟火的纤纤玉指,正有些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清点著碎银的数量,口中还念念有词。 “......三十一,三十二......” 她將银子一枚枚垒好,又拿起一件为杨过新缝製的內衫,仔细地叠好,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李莫愁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自己这位不染尘埃的师妹,为了一个男人,竟也开始操心起这些柴米油盐的凡俗之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感慨。 “差不多了吧,师妹。” 李莫愁轻声开口。 小龙女抬起头,那张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丝少见的执拗:“我再看看,万一......万一还是不够用呢?”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李莫愁缓步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柔声说道:“师妹,为了过儿,你改变的是真的很多啊。” “有吗?” 小龙女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茫然:“一直以来,我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是从心底里生发出来的。 小龙女自己身在其中,自然毫无察觉。 在她看来。 为心爱之人做这些事。 本就是天经地义。 与从前的自己並无不同! 李莫愁闻言,只是笑而不语。 她没有去点破,有些事情,无需说得太明白。 伸出手,帮著小龙女將最后一角衣物抚平。 李莫愁说道:“真的差不多了,足够我们俩在外面用上一段时间了。” “我再检查检查......” 小龙女还是有些不放心。 李莫愁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真是个小傻瓜。你不要忘记了,过儿他可是会那种......隔空取物的仙家手段的,金银珠宝,綾罗绸缎,什么东西不能从他手中变出来?我们准备的这些,不过是图个心安,让他用著顺手罢了。” 小龙女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是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杨过有那般神奇的本事,又怎么会缺这些东西呢! 想到这里。 小龙女一直紧绷的小脸终於放鬆下来,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不再坚持,利索地將包裹的四角系好,打上一个漂亮的结,然后抱在了怀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 正好看到杨过和程英从厨房里出来。 “收拾好了。” 小龙女走到杨过面前,將怀中沉甸甸的包裹递了过去。 李莫愁跟在后面,带著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这可是我师妹亲手打包,还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的宝贝行囊,你路上可千万不要弄丟了。” 杨过接过包裹,入手便是一沉。 他低头一看,只见包裹扎得极为妥帖,从外面就能感受到里面的充实。 甚至能想像到小龙女和李莫愁为他准备这一切时的认真模样。 “好,我知道了。” 杨过郑重地点了点头,將包裹背在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不再耽搁。 杨过与李莫愁与眾人告別,並肩走出了杨府的大门。 清晨的襄阳城街道还带著一丝凉意,行人稀疏。 两人刚刚踏出门槛。 就听到一阵清脆而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郭芙和陆无双二人,正各自牵著一匹神骏非凡的宝马,英姿颯爽地朝这边走来。 这两匹马通体赤红,神采飞扬,四肢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双目炯炯有神。 一看便知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和培养出来的。 “你们不是去练功了吗?” 杨过有些惊讶地问道。 “练功是幌子啦!” 郭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拍了拍身边那匹神驹的脖子:“我跟无双妹妹是去给你们准备坐骑了!怎么样,杨大哥,我这两匹马还不错吧?” 说起来。 在整个襄阳城。 要论谁家的马儿最好。 那自然非镇守襄阳的郭靖大侠府上莫属。 郭靖黄蓉夫妇爱马,府中马厩里养著的,无一不是从西域重金求来的宝马。 而郭芙牵来的这两匹。 更是马中极品。 是郭靖黄蓉的心头肉。 作为胳膊肘已经拐到杨家来的郭大小姐。 郭芙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將父母的这两匹快马给“顺手牵羊”摸了过来。 仗著自己郭家大小姐的身份,连声招呼都没打! 杨过看著这两匹神驹。 再看看郭芙那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知道,这些姑娘们虽然不能与他同行,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默默地付出。 “多谢了,芙儿,无双。” 杨过真心实意地道谢。 李莫愁也上前一步,打量著眼前的宝马,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 她也是识货之人。 自然看得出这两匹马的不凡。 杨过翻身上了一匹马,动作瀟洒利落。 李莫愁也毫不示弱,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红叶般飘然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另一匹马的马背上。 她一身紫衣道袍,配上这火红色的神驹,更显得英气逼人,艷光四射。 “杨大哥,莫愁姐姐,你们一路小心!” “早点回来啊!” 程英、郭芙、陆无双还有小龙女,都站在门口,依依不捨地望著他们。 杨过勒住韁绳,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 “驾!” 他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身下的马发出一声嘶鸣,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向前飞驰而去。 李莫愁亦是催马跟上,与他並驾齐驱。 两道身影,两匹神驹。 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只留下那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迴荡在清晨的襄阳之中。 ........................................................ 第二百九十三章 武侠世界的规律 马脚程极快。 日行千里並非虚言。 转眼间。 两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官道之上。 两匹神驹並驾齐驱,捲起一路烟尘。 杨过与李莫愁的身影已经远离了襄阳城的繁华。 进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然而。 对於绝情谷的具体方位。 杨过也仅仅只是在当初护送公孙绿萼时去过一次而已。 而且时隔已久。 当初又心事重重。 並未刻意记路。 如今想要在股权偶,记忆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大概的方向。 马背上。 李莫愁看著杨过时而皱眉思索的模样,轻声问道:“过儿,还记得清路吗?” 杨过苦笑著摇了摇头:“只记得一点点大概的方向,具体的路径......已经记不太清了。” 这倒是实话。 他当时可以刻意去记路。 在加上的確是已经过去太久了。 想要记起来。 的確有些困难。 “看样子,我们得在附近找人问问路了。” 李莫愁沉吟道。 “只好如此了!” 杨过点了点头:“我去问问。” 说做便做,在这官道之上,他们也陆陆续续遇到了一些挑著担子、或是赶著牛车的当地村民。 杨过勒住马韁。 主动上前,用儘可能和善的语气询问。 然而。 得到的结果却总是令人失望! “绝情谷?没听说过啊,小哥。” “我们这附近只有臥牛村、张家铺,没听过有什么谷的。” “年轻人,你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每当杨过提起“绝情谷”三个字时。 那些村民们无一不是满脸茫然。 连连摇头。 想想也是,绝情谷本就隱世不出,与外界几乎断了联繫。 谷中之人自给自足,从不踏出谷外半步。 其位置又极为隱蔽。 寻常的江湖人士耗费数年都难以寻得其踪跡。 更何况是这些一辈子都未曾离开过家乡方圆百里的普通村民了。 接连问了几次都无果后。 杨过也不禁轻嘆了一口气。 看来。 想通过寻常方式找到绝情谷。 是行不通了。 眼看著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夕阳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瑰丽的橙红色。 当务之急。 还是找一个住所吧。 杨过准备与李莫愁一起在附近看看有没有村子,或者小镇之类的。 在里面住宿一夜。 对於如今的杨过来说。 其他的可以没有。 但唯独钱財方面。 杨过的系统空间里面当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只不过很可惜。 这些钱財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因为...... 杨过与李莫愁在周围找了一圈。 也都没有什么小镇和村子之类的人家。 显而易见。 今晚的自己要和李莫愁露宿街头了! 索性就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 杨过与李莫愁在路边发现了一座破庙!! 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庙宇,也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庙门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框。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能没过膝盖。 大殿的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渐渐昏暗的天空! 殿內的神像也已坍塌了大半,只剩下残破的基座,上面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虽然残破不堪. 但四壁尚存. 总算是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杨过翻身下马,將马韁系在院內一棵歪脖子树上。 “也行!以往我行走江湖的时候,也没少在这种地方住宿!” 李莫愁也隨之下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大殿內的一角空地。 杨过很快便从附近捡来一些乾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噼啪作响,瞬间驱散了山野间的寒气与黑暗,將破庙的一角照得亮如白昼。 杨过靠著一根还算完整的柱子坐下。 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 破庙、篝火,心里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怎么回事? 这江湖上的破庙怎么就这么多? 简直跟后世的连锁便利店一样隨处可见。 远的不说。 就自己穿越到神鵰世界以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露宿破庙了。 似乎每当需要在野外过夜的时候。 总能“恰好”遇到这么一个特定的地方。 刷新的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想到这里。 杨过也忍不住失笑。 果然是狗血的武侠世界標配啊! 一点新意都没有! 当然了。 要是没有的话。 估计杨过又是另外一副话术。 什么话术? “不是说狗血的武侠剧情里面都会特定的刷新破庙”之类的话。 “在想什么呢?” 李莫愁的声音將杨过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杨过的身边。 一双美眸在火光的映照下。 波光流转,正带著一丝好奇看著他! “没什么。” 杨过笑了笑,將手中的木棍伸进火堆里拨弄了一下,让火焰烧得更旺些:“我只是在想,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李莫愁好奇地凑近了些,一股淡淡的馨香隨之传来。 “刷新破庙的规律。” 杨过一本正经地说道。 “刷新......破庙?” 李莫愁显然没听懂这个新奇的词汇:“这是什么规律?刷新又是什么意思?” 李莫愁忽然发现。 杨过的嘴里总是能蹦躂出一些自己没有听到过的词语。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些词语总是能与当下的环境应景。 有的时候李莫愁也很好奇。 杨过是怎么下意识说出这些话的! “你看......” 看著李莫愁有些疑惑,杨过解释道:“我们每当要在野外落脚的时候,是不是总能很巧合地找到这样破败的庙宇?就好像......好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好的一样。” 李莫愁闻言,先是一愣。 隨即被杨过这奇怪的理论逗笑了。 她掩口道:“你是不是赶路赶得魔怔了?哪有这样的事。” “难道不是吗?”杨过反问。 李莫愁歪著脑袋,那双嫵媚的杏眼在火光下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以前独自行走江湖的时候,也经常在野外露宿,有时候是山洞,有时候是树上,却很少遇到类似的破庙。” “没有吗?” 这下轮到杨过疑惑了:“那我为什么经常会遇到?” ........................................... 第二百九十四章 紫衣道姑有些大胆了 的確。 若是当真论起来。 杨过以往露宿街头的时候。 住在破庙的情况是十分多的! 而且每每进入破庙的时候。 总是能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想到这里。 杨过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莫非...... 莫非是因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有著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所以才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剧情节点,刷新出特定的落脚之地? 还別说。 仔细想想,倒也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毕竟破庙这种地方。 在武侠故事里,向来都是推进主线、触发奇遇、供男女主角增进感情的最佳场所。 就在杨过暗自琢磨的时候,李莫愁却忽然开口道:“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她看著杨过,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以往我一个人时確实很少遇到,但是......自从遇到你,尤其是和过儿你重逢之后,这样的地方,似乎就变得十分常见了,你想想,我们俩在这种破庙里,都遇到了多少次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杨过也瞬间反应过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错,从之前的初次重逢,到后来的种种纠葛,他们二人似乎总与破庙结下了不解之缘。 果然如此。 这就是武侠世界的內在规律吗? 专门为主角准备的舞台? 就在杨过心中感慨万千之际。 李莫愁忽然话锋一转,身体又向他靠近了几分,吐气如兰地轻声问道:“过儿,这附近......应该没人吧?” “没人?” 杨过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便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他摇了摇头:“这荒郊野岭的,又是大半夜,哪里会有人?” 话音刚落。 他便看到李莫愁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其嫵媚动人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既然没人的话,”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沙哑的魅惑:“那......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些......只有我们俩人可以做的事情了?” 杨过心中一盪,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故作迟疑地说道:“在这里......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李莫愁的胆子向来很大,尤其是在面对杨过时:“反正又没有人看见。” “万一......万一真的有人路过呢?” 杨过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李莫愁娇嗔一声,不等杨过再说什么,整个人便如同一条柔软的美女蛇,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篝火的光芒將她杏黄色的道袍映照得金灿灿。 她散落的髮丝垂在杨过的脸颊上,痒痒的。 “地上脏......” 杨过感受著怀中的温香,嘴上却下意识地说道。 “我不管!” 李莫愁凑到他的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著。 隨后。 李莫愁直接开始上手。 紫色的道袍被隨手丟在了一旁,与杨过的青衫交叠在一起。 篝火的光芒跳跃著。 將俩人的身影映照在残破的墙壁上。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不想吃乾粮 杨过的动作瞬间一顿。 紧接著面色骤然一变。 有人来了! 他的內力修为早已超凡脱俗。 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 杨过能清楚地判断出,来人不止一个,而且脚步沉稳,分明是练家子,此刻距离破庙已不足百步。 “怎么了?” 李莫愁的感知虽比不过杨过,但看著杨过忽然停顿,而且眉头微微蹙起的模样,她连忙问道。 “看样子,得下次再收拾你了!” 杨过颳了刮李莫愁的鼻子说道。 “下次?” 李莫愁何其聪慧,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杨过话语里面的意思。 在这个破庙之中。 显然是有人来打扰他们的兴致了。 听到这里。 李莫愁忍不住嘆息一声:“那就只能等下次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 李莫愁显然是有些不舍。 不过当务之急。 也不是更进一步的时候。 两人之间那旖旎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撞破好事的坏心情! “先穿衣服吧!” 杨过朝著李莫愁提醒道。 伴隨著杨过的话说完,李莫愁从杨过身上起身,隨后俩人分开。 听著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李莫愁也是手忙脚乱地开始寻找自己的衣物。 抓起那件道袍,也顾不上去拍打上面的灰尘,慌忙地往身上套。 杨过则迅速穿好自己的青衫。 又帮著李莫愁整理了一下她那散乱的髮髻和歪斜的发冠。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 很快。 当两人刚刚在篝火旁重新坐定。 竭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时。 破庙的大门也隨之被推开。 紧接著。 三个人出现在破庙的门口。 隨后几人一併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老者,看年纪约莫五旬上下。 他下巴上留著一部雪白的长须,一直垂到胸口,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显得极为精神。 在他的身后,则恭敬地站著两名身穿统一青色僕从服装的下属。 这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行走之间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內家好手。 这三人刚刚踏入破庙。 目光便被庙內那温暖明亮的火光所吸引。 隨即就看到了正端坐在篝火旁的杨过和李莫愁。 为首那梳著辫子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破庙之中,居然会有人捷足先登。 杨过自然是古井无波,並没有露出丝毫別样的情绪。 倒是他身旁的李莫愁。 刚刚经歷了一场云雨,媚眼如丝,脸颊上还残留著一抹醉人的酡红。 气息也略有些不稳,显然还没有能第一时间从方才的情迷中完全恢復过来! 不过。 门口的三人风尘僕僕。 心思都在寻找歇脚之处上。 自然也没有察觉到李莫愁神態间的异样! 那辫子鬍子的老者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位小哥,这位姑娘,实在抱歉,我等不知此地已有人在,我等主僕三人赶了一天路,大老远的看到了这座破庙,就想进来避避风,歇歇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为我等腾出一个角落?” 杨过打量著对方,从对方鼓起的太阳穴和沉稳的下盘,便知这是一个內力深厚的练家子,而且实力不俗。 不过。 对方虽然外形粗獷。 但说话却十分客气和善,並无恶意。 再者,这破庙又不是自己的家。 更不是自己的地盘。 自己也无权將他们驱赶走! 於是,杨过淡然地点了点头,说道:“老丈客气了,这里本就是无主之地,谁都可以进来,你们自便就是。” “多谢小哥!” 见到杨过同意,樊一翁道谢一声,果然没有再上前来打扰。 他带著两名家僕走到了大殿的另一侧角落,果然只是占据了一小块地方。 他们动作麻利地在周围捡拾了一些散落的乾枯树枝。 很快便又生起了一堆篝火。 一时间。 这破败的大殿內。 两堆篝火遥遥相对,各自燃烧著。 將这片空间映照得更加明亮! 但双方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樊一翁那边打破了沉默。 “赶了一天路,你们都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隨著他一声吩咐,他身后的两名青衣家僕立刻从隨身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些用油纸包著的乾粮和肉乾,递给了樊一翁。 樊一翁接住了之后说道:“开吃吧!” 伴隨著他开口。 两人接过自己的那份后。 也顿时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显然是饿坏了! 樊一翁也拿起一块饼,正准备送进嘴里,目光不经意间又瞥向了对面的杨过和李莫愁。 想了想。 毕竟是萍水相逢。 自己准备用膳了。 总得与对方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 樊一翁也准备询问二人是否要一起进食。 然而。 就在樊一翁起身来到杨过与李莫愁面前的时候。 他顿时便被眼前的一幕给惊艷到了! 方才天色昏暗。 樊一翁只觉得那女子身形婀娜,此刻在两堆篝火的映照下,看得更加真切。 定睛一看,心中不由得暗赞一声。 但见那女子容色绝美,艷丽无匹,一身紫衣道袍也难掩其成熟的风韵,那身段更是凹凸有致,勾魂夺魄。 樊一翁自认见过的美女不少。 但如此气质与容貌並存的。 实属罕见。 他又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杨过,一看之下,心中更是震撼。 那青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俊美得几乎有些不似凡人。 哪怕他作为一个大老粗爷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的容貌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嫉妒。 这两人坐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不过。 樊一翁毕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 心志坚定,很快便收回了惊艷的目光,没有失態。 他举了举手中的乾粮,客气地说道:“二位,相逢便是有缘。我等这里有些粗鄙的乾粮,若是不嫌弃,不知二位可需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杨过闻言,不由得笑了。 他看著对方说道:“你这人看起来虎背熊腰,一副粗獷模样,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礼貌。” 这確实是杨过的真心话。 从这老者进门开始,一言一行都彬彬有礼,进退有据。 和他那豪放的外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杨过转头看向李莫愁,柔声问道:“莫愁,要不要吃一点?” 李莫愁瞥了一眼对方手中那干硬的饼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慵懒:“不吃。” 樊一翁有些意外,隨口问道:“姑娘为何不吃?可是我等的食物不合胃口?” “我不想吃乾粮。” 李莫愁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娇气。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这是神仙般的手段 这下,樊一翁顿时颇为尷尬。 他一个常年在谷中生活,习惯了简单饮食的人,实在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嫌弃能果腹的食物。 挠了挠自己油光发亮的辫子胡,樊一翁乾笑了两声:“呃......既是如此,那......那好吧。” 杨过见状,微笑著打圆场道:“老丈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多谢。” “好说,好说。” 樊一翁借坡下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篝火旁边,继续啃起了他的乾粮。 可他刚刚坐下没多久,一阵清晰可闻的“咕咕”声,却不合时宜地从李莫愁的腹中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破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杨过闻言,忍不住低声调笑道:“你不是说不饿吗?这肚子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李莫愁的脸颊“唰”的一下又红了,她轻轻捶了杨过一下,娇嗔道:“饿是饿了......可我真的不想吃那种又干又硬的饼子嘛。” 杨过深以为然。 想当初在杨府內,有自己和程英这两位顶级大厨在,每天的菜色都精美无比,山珍海味轮番上阵,早已將眾人的胃口养得极其刁钻。 如今再让她们回头去吃粗糙的乾粮。 的確是有些难以下咽。 李莫愁拉著杨过的衣袖,轻轻摇晃著,声音软糯地撒娇道:“我想吃过儿做的菜......” “好,我来做。” 杨过宠溺地颳了一下她的琼鼻,满口答应下来:“你想吃什么?” 李莫愁歪著头,纤纤玉指摸著光洁的下巴,认真地想了想,美眸一亮,脆生生地说道:“我想吃鱼!要吃你做的烤鱼!” “好。” 杨过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 他也很久没有正经吃过一顿热乎的烤鱼了。 李莫愁这个提议。 正合他意。 然而。 他们这边轻描淡写的对话。 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大殿另一侧樊一翁主僕三人的耳中! 三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樊一翁更是暗自腹誹。 这是什么地方? 荒郊野岭的破庙!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连条小溪都看不见,上哪儿去弄鱼? 这小妮子莫不是在故意强人所难? 看著娇滴滴的,没想到如此不知世事。 也难怪樊一翁会有这样的想法。 在这种环境下。 能有几块乾粮果腹。 便已经是幸事了。 还吃鱼? 吃个der!!!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 就彻底顛覆了他们三人的认知。 只见杨过好整以暇地伸出手,手腕只是隨意地一翻,仿佛从虚空中抓取一般。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水花声。 两条仍在活蹦乱跳尾巴甩得啪啪作响的肥美鲤鱼。 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 樊一翁的动作瞬间凝固了,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乾粮都忘了送进嘴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 这鱼是哪里来的? 变戏法吗? 他身旁的两名青衣家僕更是惊得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指著杨过手中的鱼,结结巴巴地喊道:“这......这这......” 这就把活鱼给变出来了? 若是一条死鱼也就罢了。 大可以解释为是白天在某处河里钓上来隨身带著的。 可这周围荒郊野岭,別说江河湖泊,连个水洼都没有。 你手中却凭空出现了两条还在挣扎的活鱼。 这......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樊一翁“霍”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本以为那小妮子说出想吃烤鱼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年轻男子。 竟然真的能当场把活鱼给变出来! 这科学吗? 这合理吗? 不,这根本不科学,也完全不合理! 这已经超出了他数十年来行走江湖的全部见闻! 就在樊一翁主僕三人目瞪口呆之际,杨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左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锋利匕首又出现在掌中。 只见他手腕翻飞,刀光闪烁,三下五除二,刮鳞、开膛、去內臟,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眨眼功夫,两条活鱼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他又不知从何处摸出两根削好的竹籤。 將鱼身贯穿。 然后架在了篝火之上。 开始慢慢烘烤。 对於樊一翁和两个家僕来说。 忽然出现的活鱼和匕首本来就已经是骇人听闻的事情了。 没曾想。 更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杨过的手中又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一些装著粉末和液体的小瓶小罐。 他一边转动著烤鱼。 一边有条不紊地將瓶罐里的东西往鱼身上涂抹、撒去。 “滋啦......” 伴隨著油脂被火焰逼出,滴落在篝火中发出的声响,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味,瞬间从鱼身上爆发开来,迅速瀰漫了整个破庙。 那香味,混合了鱼肉的鲜美、香料的奇异、以及油脂被烤得焦香的独特气息,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里,疯狂地撩拨著他们的味蕾和食慾。 樊一翁呆呆地站在原地,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著,使劲地嗅著空气中那股诱人的味道。 他一开始听到那小妮子说不想吃乾粮。 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夫人! 或是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却完全没有歷经世事的小姐! 可是现在。 闻著这破庙之中传递过来的绝顶香味。 他忽然觉得,別说那绝色女子了。 换了是自己。 也绝对会想吃这样的烤鱼! 这味道...... 和他手中这块又干又硬、除了能填饱肚子外一无是处的乾粮相比。 简直就是一个在九天之上,一个在泥地之下! 忽然之间。 別说是本就飢肠轆轆的李莫愁了。 就连樊一翁和他的两个家僕。 都感觉自己手中的乾粮变得如同嚼蜡。 再也难以下咽!!! ............................................................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杨过是神仙 在杨过精湛的控火技术下。 没过多久。 两条烤鱼便已外皮金黄焦脆。 油脂“滋滋”作响。 不断有晶莹的油珠从鱼肉的缝隙中渗出。 滴落在下方的篝火里。 激起一小簇明亮的火星和一阵更加浓郁的霸道香气。 杨过熟练地將其中一条烤得恰到好处的鱼从火上取下,递给了早已望眼欲穿的李莫愁:“莫愁,小心烫。” “嗯!” 李莫愁欣然接过。 也顾不上传说中的赤练仙子该有的矜持仪態。 对著那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烤鱼便轻轻吹了几口气。 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下了一大口。 “唔......” 鱼皮的焦香酥脆与鱼肉的鲜嫩多汁在口腔中完美地融合、爆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经过特殊香料醃製过的味道,鲜、香、麻、辣,层层递进,瞬间便俘获了她的全部心神。 李莫愁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得嘴角都沾上了一丝油光。 那满足而娇憨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杨过心中一盪! 忍不住朝著这一边多看了两眼。 而这边的香味和李莫愁享受的吃相。 对於另一头的樊一翁主僕三人来说。 无疑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折磨。 三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那块干硬的饼子。 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 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中此起彼伏,清晰可闻。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两条在火上翻滚的烤鱼上。 眼底自然也是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这边的一幕。 杨过自然瞧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三人那副想吃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看著三人,杨过举了举自己手中那条正在烤的鱼,笑著扬声问道:“老丈,要不要一起来点?” 樊一翁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连忙摆手道:“不......不用不用!小哥......您和夫人自便,我等......我等有乾粮......” 这次出门。 能够亲眼见到杨过这般凭空造物的神乎其技。 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奇遇了。 他可完全没有奢望过能分一杯羹。 在他看来。 对方已经不再是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了。 对方是“神仙”。 神仙的东西。 凡人怎敢隨意染指? 杨过这么说。 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方才樊一翁一行人进庙时。 本身就十分热情,举止有度。 丝毫没有因为武功高强就显得霸道。 甚至还主动邀请自己和李莫愁一起吃乾粮! 虽然那只是简简单单的乾粮,却也代表著一份江湖人的善意和心意。 对於以礼相待的人。 杨过也从不吝嗇自己的善意! “真的不用?” 杨过又追问了一句,手中的烤鱼翻了个面,一阵更加勾魂的香气飘了过去。 “真......真的不用......” 樊一翁艰难地移开目光。 话还没说完。 他那不爭气的肚子却在此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咕嚕嚕”声。 仿佛在对他虚偽的客套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尷尬。 樊一翁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过见状。 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老丈,肚子可比嘴诚实多了,別客气了,我这里还有。” “还有?” 樊一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方才看著杨过大变活鱼的时候。 他就已经被震撼到了极点。 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居然还有存货? 只见杨过好整以暇地再次朝著身旁的空处伸出手。 对著那片虚无的空气轻轻一抓。 空气中仿佛盪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下一刻。 三条比之前更大的活鱼便凭空出现。 在他的手中奋力地甩著尾巴。 带起点点水珠! “如何?” 杨过掂了掂手中的鱼,笑著问道。 樊一翁彻底呆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杨过手中的鱼,喉咙里发乾。 如果说方才第一次是惊鸿一瞥。 他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饿花了眼。 那么现在。 他是清清楚楚地看到。 杨过就是从一片虚空中。 抓出了活生生的鱼!!! 虽然只是变出来几条鱼。 但在樊一翁这个老江湖看来。 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却足以让他灵魂颤慄。 別忘了。 在如今这个虽然不算彻底的乱世。 但在距离乱世不远的情况下。 宋廷是什么尿性。 其实多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若不是有著郭大侠在北方顶著。 恐怕现在偌大的南宋。 再过不久就要沦陷了! 而在天下即將大乱的情况下。 什么东西最为重要? 不是金银財宝。 不是神功秘籍。 粮食。 才是立身之本!!!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 无疑是在证明他拥有凭空变出粮食的实力! 这代表著什么? 只要他愿意。 他可以在任何地方解决千军万马的粮草问题! 换而言之。 只要面前的这个青年愿意。 在短短时间內拉起来一支忠心耿耿战无不胜的军队,简直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一层。 樊一翁呆呆地看著杨过。 眼中的震撼早已无以復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这已经不是武功高强的范畴了。 这是神跡! 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看著我作甚?” 杨过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开口问道。 “啊!” 樊一翁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不过。 现在萍水相逢。 想这么多深远的事情都是无用之功。 眼下最实际的,还是那香得让人发疯的烤鱼! 他咽了咽口水,態度变得无比恭敬虔诚,对著杨过深深一揖,颤声问道:“这位......这位神仙大人,这......这烤鱼,真的......真的可以给我们吃吗?” 从一开始的“小哥”,到现在直接改口称呼“神仙大人”。 樊一翁对杨过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香气实在是太霸道,太扑鼻了。 別说是在食物匱乏的绝情谷了。 他就算是在外面行走江湖这么多年。 也从未闻过如此香气浓郁的烤鱼。 要说他不想尝一尝,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和谷主是至交好友 “噗嗤......神仙大人?” 一旁的李莫愁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老丈,叫得可真奇怪。” 杨过自然也猜得出来,樊一翁是因为自己凭空变出活鱼的事情而震撼。 他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怎么不可以?相逢即是缘分,几条鱼而已。” “好好好!多谢神仙大人!多谢神仙大人!” 樊一翁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 杨过笑了笑,將自己手中那条刚刚烤好的本是留给自己的烤鱼递给了李莫愁,说道:“莫愁,这条也给你拿著。” 然后。 他便开始手脚麻利地处理那三条新变出来的鱼。 直接为樊一翁三人烤了起来! 在杨过嫻熟的技术下,没过一会儿,三条更大更肥美的烤鱼也新鲜出炉。 那金黄的色泽。 那浓郁的香气。 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给。” 杨过將三条烤鱼用宽大的树叶托著,递了过去。 “谢神仙大人赏赐!” 樊一翁几乎是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表情,双手颤抖著,虔诚无比地接过了其中最大的一条。 他身后的两名家僕也是有样学样。 恭恭敬敬地弯腰,用双手接过了自己的那一份。 仿佛接过的不是烤鱼。 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不过。 虽然接住了烤鱼。 但三人还没有直接开始吃。 而是看著杨过。 这是神仙大人赐下的甘露。 他们可不敢贸然就开吃! “別看著我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过催促道。 得到了杨过的首肯。 樊一翁这才小心翼翼般將烤鱼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无与伦比的美味在他口中炸开。 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另外两名家僕也是同样的表情。 吃了一口之后。 便再也停不下来! 杨过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李莫愁,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她手上空空如也。 他不由得问道:“莫愁,我的那条烤鱼呢?” 方才他烤了两条。 一条给了李莫愁。 另一条也暂时交给了她保管! 李莫愁嫣然一笑,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只见她的手中,赫然只剩下了一小截孤零零的鱼尾巴,和一根被舔得乾乾净净的鱼骨头。 杨过见状,何尝不知道是她嘴馋,偷偷把自己的那份也给吃了。 杨过颇为无奈地说道:“你怎么把我的烤鱼也给吃了?” 李莫愁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中的鱼尾,娇声道:“它就拿在我手里,香喷喷的,我......我怎么能忍得住不吃呢?” “你吃了,那我吃什么?” 杨过哭笑不得。 李莫愁凑了过来,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低语道:“过儿,我错了嘛,你在烤一只吧......” 杨过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一条烤鱼而已,他倒是完全不在意,吃了就吃了。 多吃点也好。 正好长一长身体。 尤其是长某些关键的部位。 杨过偷偷看了李莫愁的身体一眼,紧接著他摆摆手道:“行行行,我再烤就是了。” “其实也不全怪我。” 李莫愁狡黠一笑,朝著樊一翁那边努了努嘴:“你看他们。” 杨过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李莫愁见到杨过看向樊一翁,於是紧隨其后到:“就咱们说这么两三句话的功夫,他们的烤鱼已经吃完了。” 果不其然。 樊一翁主僕三人正抱著光禿禿的鱼骨头意犹未尽地舔著。 他们完全是狼吞虎咽,根本不顾什么烫不烫嘴,那吃相,比饿了三天的难民还要夸张。 这才和李莫愁说了两三句话的功夫。 三条肥大的烤鱼就已经被他们消灭得一乾二净。 李莫愁摊了摊手,得意地说道:“这都怨不得我吧?是你的厨艺实在太好了,谁都忍不住的。” “就你歪理多,会说话。” 杨过被她逗乐了。 李莫愁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美眸中水波流转,声音变得软了下来:“过儿......吃饱了我......我才好有力气伺候你嘛......” 听到这充满暗示的话语。 杨过心头一热。 点了点头。 还別说,李莫愁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杨过心情愉悦,索性看著李莫愁低声问道:“那你还要不要?我再给你烤一只。” “要!” 李莫愁毫不犹豫地答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听李莫愁说还要。 杨过自然不会拒绝。 他宠溺地笑了笑,再次施展那神乎其技的手段,从虚空中又抓出了两条活蹦乱跳的肥鱼。 熟练地开始处理起来。 准备为自己和李莫愁烤制新的一份! 一旁的樊一翁主僕三人见到杨过继续为李莫愁烤鱼。 几人自然没有其他的想法。 此刻的三人早已是心满意足。 今天能够侥倖尝到这位“神仙大人”亲手烤制的绝世美味。 对他们而言。 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和机缘。 他们自然不会再奢求其他! 不过、 既然吃了人家如此珍贵的东西、 总得有所表示。 这不仅仅是江湖规矩,更是樊一翁此刻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激。 樊一翁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杨过面前数步之遥便停下。 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而真诚地说道:“神仙大人,在下乃绝情穀穀主座下大弟子樊一翁,今日能够在此荒山破庙之中得遇神仙大人,並蒙大人赐下如此仙家美味,实乃樊某一脉三生有幸!樊一翁在此,拜谢神仙大人!” “绝情谷......樊一翁......” 这几个字传入耳中,正在篝火旁专心烤鱼的杨过,动作猛地一滯。 他手中的竹籤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 对於“樊一翁”这个名字。 杨过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在原著的剧情之中。 这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而是绝情谷中除了公孙止之外,有头有脸的代表人物之一。 杨过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会在这里。 在这么一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破庙里与对方不期而遇! ............................................. 第二百九十九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而且。 不仅如此..... 自己此行的目標是哪里? 不正是那神秘莫测的绝情谷吗! 最重要的是。 自己与李莫愁俩人还正愁找不到前往绝情谷的路。 让杨过没有想到的是。 在这样的关头。 绝情谷的核心人物。 竟然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简直不亚於在茫茫雪原中断粮断炊之时有人送来了热腾腾的炭火和食物! 杨过缓缓抬起头的瞬间。 一直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看似在欣赏他烤鱼的李莫愁,在听到对方的一席话了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抬起了她那双秋水般的明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仅仅是一剎那的对视,便已经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杨过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隨即。 他脸上的惊愕之色变得更加“真实”了。 他故意將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重复道:“绝情谷?” 樊一翁见他这副反应,心中也是一动,连忙恭声问道:“怎么?神仙大人......您听说过我们绝情谷?” 杨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副追忆往昔的神情,缓缓说道:“何止是听过......说起来,我与你们的谷主,还算是至交好友呢。” “什么?!” 这一次,轮到樊一翁震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面前这位能够凭空造物的神仙大人。 竟然...... 竟然和自己的谷主是好友? 虽然惊讶。 但是很快。 樊一翁就冷静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谷主为人孤僻。 性情古怪。 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更別提是这种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樊一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颤声问道:“神仙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毕竟是初次见面。 又是“老江湖”的人了。 难免樊一翁会有些不相信。 “自然。” 杨过微微一笑,语气篤定而又隨意:“公孙谷主,与在下也算是相识多年的至交了。” 当“公孙谷主”这四个字从杨过口中清晰地说出的时候。 樊一翁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怀疑。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与激动! 如果说。 之前杨过只是模糊地说出“与你们谷主是至交好友”这种话。 还不足以让他完全信服。 毕竟江湖上吹牛之人比比皆是。 但是。 伴隨著面前的神仙大人说出“公孙谷主”的时候。 他已经相信了一大半。 要知道。 绝情谷向来与世隔绝。 谷主公孙止別说是他的名字了,就算是他的姓氏。 在江湖上更是鲜有人知。 寻常的江湖人士。 或许听过“绝情谷”这个名头。 但绝对不可能知道谷主究竟姓甚名谁! 而面前这位神仙大人。 不仅知道。 还能如此自然地道出是“至交”! 这......这还能有假吗?! 樊一翁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 他看向杨过的眼神。 也开始变化了起来。 自己真是太有眼无珠了! “原来......原来神仙大人竟是谷主大人的挚友!” 樊一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哎呀!您看我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小人樊一翁,拜见......拜见神仙大人!” 说著,他便要再次下拜。 “樊老丈不必多礼。” 杨过恰到好处地伸手虚扶了一下,阻止了他的大礼,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你我在此相遇,也是缘分,既然是公孙兄的下属,那便不是外人。” 他这番话说得亲切自然,瞬间就將双方的关係拉近了无数倍。 樊一翁连连点头道:“是是是,神仙大人说的是!没想到......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您!您......您这是要去哪里?莫非......莫非是打算去我们绝情谷探望谷主大人?” 他试探性地问道,心中充满了期待。 若是能將谷主的这位“神仙挚友”请回谷中。 那绝对是天大的功劳一件啊! 杨过心中暗笑。 鱼儿,上鉤了。 他故作嘆息一声,说道:“唉,正是如此。我与公孙谷主多年未见,心中甚是想念,此番出山,本就是打算去绝情谷看望於他,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樊一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杨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只可惜我多年未走江湖,对这山川路径早已生疏,方才还在发愁,不知那绝情谷究竟该往何处走。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樊老丈你,看来,这便是天意啊。” 这番话,说得是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樊一翁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原来神仙大人是在为寻路而发愁! 这......这不正是自己表现的绝佳机会吗?! 他立刻拍著胸脯,大声保证道:“神仙大人您儘管放心!这带路之事,便包在小人身上!小人这次出谷,正是为谷中办事,如今事情已经办妥,正要返回。能为神仙大人您引路,是小人天大的荣幸!” 杨过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如此,便有劳樊老丈了。” “不劳烦!不劳烦!” 樊一翁激动地连连摆手:“神仙大人,您和夫人请稍等,待我等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可启程!” “好。” 杨过点了点头。 伴隨著几人话落。 破庙中的气氛,也从之前的戒备与陌生,变得无比和谐与热络起来! .................................. 转眼之间。 第二天来临。 一整晚的时间。 樊一翁主僕三人对杨过和李莫愁敬若神明。 主动承担了守夜的职责。 让他们得以安稳休息。 用过简单的早餐。 自然又是杨过凭空变出的热粥与肉包。 这番操作再次让樊一翁等人对他的“神仙”身份深信不疑后。 吃完早餐之后。 一行人便正式启程。 在樊一翁的带领下,道路果然变得清晰明了。 他似乎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 总能在看似无路的山壁或密林中找到隱蔽的羊肠小道。 ................................................. 第三百章 绝情谷入口 一路上。 樊一翁態度恭谨 言语间充满了对杨过的敬畏。 將自己所知的一些江湖趣闻当作故事讲给杨过解闷。 而那两个家僕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约在午时將近。 穿过一片氤氳著薄雾的竹林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群山环抱之中。 竟藏著一片宛如世外桃源的宽阔谷地。 谷中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溪边栽种著一行行翠绿的柳树,隨风摇曳,姿態万千。 远处。 几座精致的亭台楼阁在花木掩映间若隱若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寧静而祥和,与谷外荒凉的山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过勒住马韁,望著眼前这熟悉的景色,点了点头。 这里的一切,和他当初护送公孙绿萼回来时所见的景象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那份独属於绝情谷的带著一丝诡异的悠然美丽,依旧如故。 “杨大人,前面就是我们绝情谷了。” 樊一翁催马赶上前来,恭敬地说道。 对於这个称呼,是杨过自己要求的。 昨晚樊一翁一口一个“神仙大人”。 叫得杨过浑身彆扭。 便在閒聊中“不经意”地透露了自己的姓氏。 樊一翁得知他姓杨之后。 便从善如流,立刻改口称呼其为“杨大人”。 这个称呼既显得尊重,又不像“神仙大人”那般惊世骇俗,更符合一位“隱世高人”的身份。 “这里的风景倒是不错。” 李莫愁骑在马上,环顾四周,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隨即,她美眸流转,看向樊一翁,问道:“可是,这山谷四面环山,並无通路,谷的入口又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樊一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 他挺了挺胸膛,带著一丝炫耀的口吻说道:“杨夫人有所不知,我们绝情谷的入口极为隱蔽,乃是由先辈高人呕心沥血设计而成。” “这百年来,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寻访我绝情谷而不得其门,別说是寻常人了,就算是顶尖的武林高手,若是无人引领,在这山谷外转上十年八年,也休想找到入口分毫!” 他说得唾沫横飞。 脸上满是身为绝情谷大弟子的自豪感。 杨过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李莫愁则是柳眉微挑。 似乎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樊一翁见状,更来劲了,他一挥手,道:“杨大人,杨夫人,请隨我来!” 说著。 他率先策马,並未朝著那些亭台楼阁的方向走。 反而领著他们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崖壁之下。 这片崖壁光禿禿的。 上面爬满了虬结的深绿色藤蔓。 看起来平平无奇,与周围的山石没有任何区別! 樊一翁翻身下马,指著那片被藤蔓覆盖的石壁,朗声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 李莫愁看著那片毫无异状的石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份疑惑也仅仅是持续了一瞬间。 她毕竟是出身於古墓派。 那座活死人墓本身就是机关术的集大成之作。 各种暗门、密道、机括数不胜数。 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她立刻便反应过来。 估摸著。 这里也藏著什么机关! 果不其然。 只见樊一翁走上前去,在那片厚实的藤蔓丛中伸出双手,开始仔细地摸索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 却又带著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熟练感。 显然这条路他已经走过无数次了! 片刻之后,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了喜色。 “找到了!” 樊一翁拨开一片厚重的藤蔓。 露出了下方一块顏色稍有不同的岩石。 在那岩石的中心。 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微向內凹陷的圆点。 樊一翁深吸一口气。 將手掌对准那个凹陷处。 然后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仿佛地底深处有巨兽在翻身,从石壁內部传了出来。 脚下的地面都隨之微微震颤。 惊得林中飞鸟四起。 在杨过和李莫愁的注视下,那片原本严丝合缝、布满藤蔓的崖壁,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 两扇厚重无比的石门。 带著摩擦的巨响和滚滚烟尘。 缓缓地向两侧退入山体之內。 露出了一个幽深黑暗的隧道入口! 在洞开的一瞬间。 一股带著些许霉味的空气从隧道內扑面而来。 “杨大人,杨夫人,请看!这里,便是我们绝情谷真正的入口!” 樊一翁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来,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骄傲与自得。 虽然他知道面前的这位杨大人是神通广大的“神仙”。 而他的夫人想必也不是凡俗女子。 说实话。 樊一翁的心中。 还是存著几分想要炫耀一番的意思。 毕竟。 如此神乎其技、巧夺天工的巨大石门。 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凤毛麟角,闻所未闻! 这是他们绝情谷的骄傲。 是他们与世隔绝的资本。 甚至樊一翁都开始想像面前的杨过和李莫愁脸上那震撼的神色了! 此刻。 樊一翁也是第一时间將目光朝著杨过投了过去。 然而。 他失望了。 杨过的脸上,神色平平,波澜不惊。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缓缓打开的宏伟石门,眼神淡然得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普通石头。 没有惊讶,没有讚嘆。 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樊一翁心中的得意顿时凝固了。 奇怪...... 怎么会没有反应? 这么大的石门,这么巧的机关,普通人见了,不都得惊掉下巴吗? 不过。 他很快就为杨过找到了理由。 开什么玩笑,杨大人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能够凭空造物、呼风唤雨的神仙! 神仙的手段通天彻地,见过的奇景异物不知凡几,区区凡人建造的机关石门,又怎么可能让他感到震撼呢? 对,一定是这样! 杨大人眼界太高。 不震撼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 樊一翁的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 第三百零一章 离谱的夜明珠 神仙大人不震撼。 可以理解。 但是..... 他身边的这位杨夫人,总该会有些反应吧? 樊一翁立刻將目光转向了李莫愁。 按照他的设想。 像李莫愁这样风华绝代的女子。 看到如此雄伟壮观的景象。 理应会美眸圆睁,用纤纤玉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发出一声娇柔的惊呼。 然后满眼震撼地看向自己的“神仙夫君”。 再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这扇鬼斧神工的大门! 然而。 现实再一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只见李莫愁,也仅仅只是在石门打开的瞬间,抬眼看了一眼,那眼神清冷而平静,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下“哦,门开了”而已。 然后。 她就收回了目光。 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鬢角的髮丝。 对於那扇还在发出轰鸣声的巨大石门。 再也没有多看第二眼。 那反应,比杨过还要平淡。 甚至还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樊一翁彻底惊愕了。 不是...... 这...... 这又是怎么回事? 神仙大人反应平平,理所当然,可你怎么也反应平平了? 你难道不也是凡人吗? 就算你是神仙的夫人,见识不凡,但面对这种奇观,总该给点面子,稍微表现出一点惊讶吧? 樊一翁此刻的感受。 就好像一个穷尽毕生心血,雕刻出一件自认为惊世骇俗的绝美玉雕的工匠。 满心欢喜地將作品捧到两位最尊贵的客人面前,期待著他们的惊嘆与讚美。 结果。 一位客人只是扫了一眼。 便继续低头喝茶。 另一位客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种从云端猛然跌落谷底的巨大失落感。 那种精心准备的炫耀却打在了空处的憋闷感。 让樊一翁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心里堵得慌,难受得不行。 他张了张嘴。 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介绍这石门如何精妙、如何坚固、歷史如何悠久的台词。 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场面。 因为杨过和李莫愁的“不配合”。 陷入了一种极其尷尬的寂静之中。 杨过自然看出了樊一翁脸上那由得意转为尷尬,再由尷尬转为憋闷的精彩表情。 他心中暗觉好笑。 但也不想让这位“嚮导”太过难堪。 毕竟接下来还要指望他行事方便!! 於是。 杨过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场中每个人的耳中:“这种机关石门,我们家也有。” 一旁的李莫愁闻言,原本清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杨过一眼。 那双秋水般的明眸中。 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们家...... 这三个字。 对她而言。 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加动听。 更加受用! 古墓本就是自己的家。 如今杨过也直接用我们家来代替。 要说心情不愉悦。 那是不可能的。 曾几何时,她是被师门驱逐的孤魂野鬼,江湖之大,却无处是家。 而如今。 眼前这个男人。 在面对外人的时候。 却可以如此如此理所当然地將她和他,以及那座清冷的古墓,定义为“我们家”。 这不仅仅是一种归属感,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认可与温暖。 这份喜悦,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李莫愁的四肢百骸、 而樊一翁听到杨过这句话,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人当头棒喝,猛然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脸上的尷尬和憋闷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我错怪了神仙”的释然。 是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杨大人乃是神仙人物,他住的地方,又岂会是凡俗之所? 他家里也有这种,甚至可能比这更加精妙的机关石门,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怪不得! 怪不得杨大人和杨夫人都反应平平,人家是天天见,早就习以为常了! 自己竟然还想用这凡间的奇观去炫耀。 简直是班门弄斧。 貽笑大方! 想通了这一点。 樊一翁心中对杨过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真是想不到,面前的这位杨大人不仅神通广大,心胸也同样宽广。 在自己如此“献丑”之后。 还能主动开口为自己解围。 这份气度。 果然非凡人所能及! “是小人孤陋寡闻了!” 樊一翁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让杨大人和杨夫人见笑了!” “无妨。” 杨过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带路吧。” “是!是!” 樊一翁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进了那幽深黑暗的隧道之中。 杨过与李莫愁並肩跟在后面。 那两个家僕则战战兢兢地坠在最后。 一踏入隧道,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外面温暖和煦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隧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脚下的石板路也有些坑洼不平。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水滴从头顶某处滴落,在寂静的隧道中发出“嘀嗒、嘀嗒”的清脆迴响! 对於这种情况。 杨过见怪不怪。 古墓之內不少地方也都和这样一般无二。 毕竟是山洞嘛。 漏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 隧道內却並非一片漆黑。 每隔十几步的距离。 石壁上就镶嵌著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珠子。 这些珠子將整条漫长的隧道照得一片通亮。 虽然光线不如白昼。 但视物却已是绰绰有余。 见到这熟悉的照明工具。 杨过是真的感觉有些无语了。 夜明珠...... 怎么又是夜明珠? 古墓里,照明用的是夜明珠。 这绝情谷的隧道里,用的也是夜明珠。 仿佛在这个世界。 但凡是个上点档次的秘密基地。 夜明珠就成了標准配置,跟现代社会的电灯泡一样普及! 这玩意儿在自己的认知里,可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啊,怎么到这里就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似的,到处都能看见? ...................................................... 第三百零二章 寻找公孙绿萼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夜明珠的发光效率也太不科学了! 就这么一小颗,发出的光芒竟然如此通亮,足以將这么长一条幽暗的走廊照得清清楚楚,这光能转化率得有多高? 永动机吗? 简直是武侠世界里最不讲道理的黑科技之一! 杨过心中吐槽著,脚下却不停步。 李莫愁似乎对这种环境早已习惯。 神色自若地跟在他身边。 两人行走间衣袂偶尔相触,在这阴冷的环境中,带来一丝別样的暖意。 不知走了多久。 就在杨过感觉这隧道仿佛没有尽头的时候。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截然不同的光亮。 那光亮比夜明珠的光要明亮得多。 也温暖得多。 走在最前面的樊一翁精神一振,回头说道:“杨大人,杨夫人,马上就要到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几人加快了脚步。 那光亮越来越大,外面隱约传来的鸟语和风声也越来越清晰。 很快。 他们便走到了隧道的尽头。 当踏出隧道口的最后一剎那。 眼前豁然开朗! 刺眼却又温暖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全身,驱散了隧道中积累的一身寒意。 混合著无数种花草芬芳的空气涌入鼻腔。 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宛如一曲天籟。 除此之外,杨过与李莫愁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半山腰的平台上。 这里刚好可以將整个绝情谷一览无余。 入眼处,只见一片广阔无垠的谷地之中,山清水秀,绿意盎然。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翠山峦,山间云雾繚绕,如同仙人披上的轻纱。 近处。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爭奇斗艳。 红的、黄的、紫的、蓝的...... 匯成一片片五彩斑斕的花海。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在整个谷地的正中央,静臥著一个巨大无比的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大地之上。 湖面上波光粼粼。 倒映著蓝天白云和四周的山色。 围绕著这片美丽的湖泊,一座座白墙青瓦的精致建筑物拔地而起。 有雕樑画栋的亭台,有飞檐斗角的楼阁,有九曲迴廊的水榭...... 这些建筑物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湖岸边。 与周围的自然景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既有人工的精巧,又不失自然的野趣! 这里不像是人间,更像是一处不慎坠入凡尘的仙境。 见到眼前此情此景。 杨过也是眯了眯眼。 在如此环境下。 貌似也就古墓。 能够与之媲美一二了! 有了之前在石门处的“前车之鑑”,樊一翁这次学乖了,再也不敢有丝毫炫耀的心思。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杨过和李莫愁的表情,见他们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对眼前美景的欣赏之色。 这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杨大人,杨夫人,觉得......觉得我们绝情谷的景色如何?” 樊一翁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生怕又听到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回答。 “嗯,十分漂亮。” 杨过点了点头,给予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绝情谷的景致,確实堪称人间绝色,这一点毋庸置疑。 听到杨过这句肯定的回答,樊一翁顿时如释重负。 脸上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一般。 喜不自胜。 他连忙躬身道:“杨大人谬讚了!杨大人谬讚了!” 隨即,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两个一直低著头大气不敢喘的家僕招了招手,高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好生伺候,带著杨大人和杨夫人先去客房歇息,切不可有半点怠慢!我这就去稟报师父,说有贵客临门!” “是!” 那两个家僕闻言,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 樊一翁又对著杨过和李莫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杨大人,杨夫人,请恕小人先失陪一步,去去就回!” 说完。 他便转身,迈开步子。 沿著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 轻车熟路地朝著湖中心那片最显眼的建筑群方向快步奔去。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花木掩映之间! 樊一翁走后。 那两个家僕这才敢稍稍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脸上挤出谦卑的笑容,对著杨过和李莫愁躬身道:“杨大人,杨夫人,请隨小的来。” 杨过微微頷首,李莫愁则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两人便在那家僕的引领下,沿著湖边的小径,朝著一处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院落走去。 这绝情谷內的客房,布置得也相当考究。 房间宽敞明亮,推开窗户,便能看到外面碧波荡漾的湖水和远处的青山,景致极佳。 房內的桌椅床榻皆是由上好的楠木打造。 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一应陈设。 虽然算不上奢华。 却也处处透著精致与用心。 家僕將他们领到房內。 又为他们沏上了一壶香气四溢的花茶。 这才躬身告退,將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莫愁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宛如画卷般的景色,柳眉却微微蹙起。 她转过身,看向正在打量房间陈设的杨过,开口问道:“过儿,你方才对那樊一翁说你是公孙止的至交好友......万一待会儿那公孙止真的过来了,你与他素未谋面,此事岂不是立刻就要露馅了?” 杨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从没指望这个谎言能骗过公孙止本人,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樊一翁心甘情愿地把我们带进来罢了,至於公孙止......他来与不来,都无所谓。” 李莫愁走到他对面坐下,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知道杨过向来足智多谋,行事自有章法。 李莫愁不再纠结於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公孙绿萼呢?她被囚禁在何处,我们现在一无所知。” “看样子,得先找一找了。” 杨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向窗外。 ...................................................... 第三百零三章 公孙止的疑惑 “你准备怎么找?”李莫愁看著面前的杨过询问道。 “刚刚我们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 杨过放下茶杯,继续说道:“这绝情谷的核心区域,看似广阔,但主要的建筑物,其实也就那么几栋,都集中在湖边这片区域。找起来,应该不算太困难。” 李莫愁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附和道:“嗯,这绝情谷看著大,但人烟稀少,想来能关人的地方,也確实不多。” 杨过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莫愁,你且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稍稍搜寻一圈,应该很快就能发现绿萼被囚禁的位置。” “好。”李莫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放心去吧!” “行!”杨过对她报以一个安心的微笑。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形一晃。 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 动作如狸猫般轻盈。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外的草地上。 院外。 遍地都生长著一种奇异的植物。 藤蔓虬结,枝叶繁茂,上面开满了碗口大小的粉红色花朵,娇艷欲滴,煞是好看。 但杨过知道,这美丽的外表下,隱藏著致命的剧毒。 这便是绝情谷闻名天下的情花。 在进谷的路上。 樊一翁就曾郑重其事地提醒过他们。 这情花千万不能触碰。 否则花上的尖刺会刺入皮肉,让人中毒。 中毒之后。 心中一旦动了情慾念想。 便会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杨过扫了一眼这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眼神微微一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实话,情花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反人类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若是有机会。 杨过倒是不介意將这些情花全部处理掉。 不过。 现在还不是处理这些花的时候。 救人要紧!! 他心中有了计较,脚下一点,身形便如一道青烟般飘起,施展出轻功,避开地面上那些纠缠的藤蔓,朝著远处那几栋独立的建筑物方向迅速掠去。 杨过的身影在花丛与树影间几个起落。 便消失在了院落之外。 没有惊动任何人! 绝情谷深处。 一间与周围雅致景色格格不入的石室之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而刺鼻的草药与矿石混合的焦糊气味。 石室中央。 矗立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炉下炭火烧得正旺,熊熊的火焰將炉壁映照得一片暗红! 一个身穿墨绿色锦袍、面容清癯、留著一撮山羊鬍的中年男子,正全神贯注地盯著丹炉。 他手中拿著一把蒲扇,不疾不徐地控制著火候。 此人正是绝情穀穀主,公孙止。 此时此刻,公孙止双眼微眯。 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热与专注。 仿佛这炉中炼製的,並非凡丹俗药,而是能让他羽化飞升的仙丹! 就在他將一味珍稀药材小心翼翼地投入丹炉。 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石室內的寂静。 公孙止的动作猛地一滯,精心维持的心境瞬间被扰乱,他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之色。在 这绝情谷中。 谁敢在他炼丹的关键时刻前来打扰? “谁?” 他压抑著怒气,声音冰冷地喝问道。 “师父,是弟子樊一翁,有要事求见!”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而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 公孙止脸上的不悦化为了惊讶。 樊一翁? 他怎么回来了?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数日之前,他才派遣大弟子樊一翁出谷,去採购一批谷中短缺的物资。 绝情谷虽然號称与世隔绝,自给自足。 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仙境。 一些精细的盐、布匹、特定的药材以及生活用品,还是需要从外界购入。 这就像隱居於终南山活死人墓的古墓派一样。 虽然常年不出。 但偶尔还是需要孙婆婆下山採买些生活必需品。 而在绝情谷,这种拋头露面的“俗事”,便一直由他最信任的大弟子樊一翁负责。 按照路程计算,樊一翁这一来一回,最快也需要十天半月。 这才过去几天。 他怎么就回来了? 莫非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进来。” 公孙止沉声说道。 “吱呀”一声,石门被从外面推开。樊一翁快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立刻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公孙止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他身上,冷冷地问道:“不是让你出谷採购了吗?为何回来的这么快?可是货物出了问题?” 樊一翁见师父面带慍色,心中一凛,连忙解释道:“启稟师父,弟子尚未开始採购,只是......只是在谷外,遇到了您的一位故人,弟子不敢怠慢,便自作主张,將他请回谷中来了!” “故人?” 公孙止闻言一愣,眉头微挑。 他的脑海中瞬间开始飞速地搜索起来。 “故人”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是有著特殊含义的。 他公孙止自詡清高,平日里不与江湖中人往来,哪来的什么故人? 若真要说有。 那也无非就是一些...... 女人。 想当年。 在妻子裘千尺的严厉管束下。 他表面上不敢有丝毫逾矩。 但背地里,却没少与谷中的一些年轻貌美的婢女沾花惹草,藕断丝连。 为了不被裘千尺发现。 他往往在事后寻个由头。 將那些与他有染的婢女送出绝情谷。 给一笔钱財让她们远走高飞,永不回来。 莫非是当年的哪个旧情人。 不知为何又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 公孙止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既有几分隱秘的期待,又带著一丝被人找上门的警惕。 为了保险起见,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是男是女?” “是......是位男子。” 樊一翁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两个字一出口,公孙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男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错愕与不解。 怎么会是男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女的才对吗? 公孙止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男性的“故人”会找上门来。 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生性多疑,从不与外人深交,更別提什么至交好友了。 显而易见。 此人自己应该不认识才对! 可为何樊一翁说他是自己的好友? “他叫什么名字?” 公孙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 第三百零四章 拖延时间 “他......” 樊一翁刚想脱口而出“神仙大人”,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 开玩笑,要是就这么將神仙大人四个字说出来。 师父肯定会觉得自己疯了。 樊一翁急中生智,连忙改口道:“弟子不知其名讳,只听他说,他姓杨。” “姓杨?” 公孙止的疑惑更深了。 一个男人,姓杨...... 自己的记忆中,可曾认识过这样一个人吗? 他反覆思索,將自己为数不多的社交圈子过滤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你確定他真是我的故人?” 公孙止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著樊一翁,仿佛要將他看穿。 “千真万確!” 樊一翁被师父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挺直了腰板,信誓旦旦地说道:“师父,那位杨大人是亲口说的!!”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了公孙止本就疑竇丛生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浪花。 至交好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公孙止何曾有过什么至交好友! 一个素未谋面、姓杨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绝情谷外,还大言不惭地自称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这其中,必有蹊蹺! 公孙止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要么是这个姓杨的傢伙另有所图,要么就是自己的这个大弟子被人给骗了! “他现在在何处?” 公孙止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樊一翁感受到师父语气中的变化,连忙回答道:“弟子已將杨大人安置在了上等客房,並奉上了香茶,以礼相待,未曾有半点懈怠和失礼之处!” 公孙止听他这么说,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管对方是何来路,樊一翁的处理方式还算妥当,没有丟了绝情谷的脸面。 除此之外,公孙止现在对这个神秘的“杨大人”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他也决定亲自去会一会。 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在这里,替我看著这炉火,火候万万不可断了。” 公孙止指了指丹炉,对樊一翁吩咐道:“我去看看,这位找上门来的『故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在“故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其中蕴含的讥讽与怀疑不言而喻。 “是!师父!” 樊一翁连忙点头应下,恭敬地站到丹炉旁,接过了蒲扇。 公孙止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 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丹房,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 ................................... 沿途的景致依旧是那般如诗如画。 然而。 此刻的公孙止却无心欣赏这些他早已看腻了的景色。 此刻公孙止的心思,全都系在了那个素未谋面,却自称是他“至交好友”的神秘杨姓男子身上。 他步履沉稳,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极远。 不多时。 那座临湖而建环境清幽的客房小院便已在望。 公孙止信步走进院中,目光直接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到了门口,公孙止下意识地抬起手,便想直接推门而入。 在他看来,这绝情谷之內,皆是他的领地,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可手掌即將触及门板的一剎那。 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客。 自己身为谷主。 若是不问情由便直接闯入。 未免有失风度。 也显得太过无礼。 念及此。 他收回了手,转而屈起手指,在门上轻轻叩击了三下。 “篤、篤、篤。”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 门內却毫无反应,一片死寂。 公孙止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莫非是房中无人? 不应该,樊一翁明明说將人带到了此处歇息。 他耐著性子,再次抬手敲门。 这一次,力道加重了几分。 “咚、咚、咚!” 门內,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下。 公孙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就房门地上的脚印来看。 的確是有人入住了进去。 而此刻自己的敲门却没有半点回应。 公孙止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自问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樊一翁说將人带入了客房。 自己也算是克制,没有直接推门闯入,而是礼貌地敲门。 可对方倒好。 竟然两次三番地置若罔闻。 这分明就是没把他这个绝情谷主放在眼里! 给脸了是吧? 一股怒意从公孙止的心底升腾而起,他眼神一冷,不再敲门,而是沉声开口,声音中夹杂著一丝压抑的怒火,清晰地传入房內:“杨兄弟,我知道你在里面,在下乃是绝情谷的谷主公孙止,此番亲自登门拜访,阁下为何迟迟不作回应?这,恐怕不是不符合江湖规矩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力,显然是运用了內功。 房间之內。 李莫愁正坐在床榻之上,静心凝神。 她自然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和公孙止的话语。 之所以故意不作回应。 正是为了给杨过爭取更多的时间。 只是眼下看来,这拖延之计,恐怕是拖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门外公孙止的语气已经明显不善。 隨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 也不知道过儿那边...... 有没有找到公孙绿萼的下落。 李莫愁心中暗自思忖著,右手却悄无声息地一番,几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已然出现在她的指间。 那並非是她惯用的冰魄银针。 而是来自古墓派的玉蜂针。 自从与小龙女冰释前嫌,两人的关係日渐亲密之后。 李莫愁也从对方那里学来了不少古墓派的独门武功。 这玉蜂针的施放手法便是其中之一。 她此刻选择使用玉蜂针,而非冰魄银针,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冰魄银针上淬有剧毒,阴狠歹毒。 一旦出手,非死即伤。 而公孙止虽然未曾见过。 好歹也是公孙绿萼的亲生父亲。 公孙绿萼对杨过情深义重,差不多也算是杨过內定的人了。 日后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搞不好还要以姐妹相称! ......................................................... 第三百零五章 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在李莫愁看来。 若是今日自己用冰魄银针將她的父亲给废了或是杀了。 將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彼此心中难免会存有隔阂。 而玉蜂针就不同了。 虽然也能伤人於无形。 但毒性相对温和,更多的是起到麻痹和震慑的作用。 不会有性命之忧。 用来对付眼下的局面。 再合適不过。 心念电转之间。 门外的公孙止已然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就在他准备强行破门之际,李莫愁动了。 她皓腕一抖,指间的玉蜂针便化作数道微不可察的金线。 “咻”地一声。 没有射向门板。 而是径直朝著门口那糊著窗纸的木格窗射去! 公孙止何许人也? 他的武功,放眼整个神鵰江湖,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虽然心中怒火中烧。 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始终保持著一丝警惕。 就在那玉蜂针离弦的瞬间,他敏锐的听觉便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 “不好!” 公孙止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脚下猛地一错,整个身子如同鬼魅般向旁侧横移了半尺! 几乎是在他闪身的同时。 “噗噗噗”几声轻响。 那几枚玉蜂针已经穿透了薄薄的纸窗,擦著他方才站立位置的衣袍,深深地钉入了门框的木头之中,针尾兀自“嗡嗡”作响。 一丝冷汗。 从公孙止的额角滑落。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那几枚几乎没入木中的金针,脸色变得铁青。 方才被拒之门外,他心中便已然有气。 此刻。 对方竟然还敢在暗中出手偷袭! 若非自己反应及时。 此刻恐怕已经著了道!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好胆!” 公孙止怒喝一声,声震四野:“冒名顶替我至交之人,我且不找你的麻烦也就罢了,你却敢率先出手伤人!看样子,今日之事,是没法善了了!” 话音未落。 公孙止再无任何犹豫,猛地抬起右脚,灌注了十成內力,狠狠一脚踹在了面前的房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木门在他狂暴的劲力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无数木屑碎片向著房內激射而去! 现场腾起一阵浓密的烟雾般向著房间內部猛然爆开。 瞬间將门內的一切景象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烟尘瀰漫。 呛人的木屑味与土腥味扑面而来。 公孙止的身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一马当先,直接衝进了这片浑浊的烟尘之中。 他身形未定,右手已经如同闪电般探向了自己的右脚靴筒。 手腕一翻。 一柄寒光闪闪的薄刃匕首便被他从中扯了出来,紧紧握在手中。 在这绝情谷內。 他作为谷主。 平日里自然不会刀剑隨身,毕竟那样会显得自己太过肃杀。 但这並不代表他会放鬆警惕,毫无防备。 毕竟人心险恶,江湖叵测。 这柄藏於靴中的匕首,便是他最后的防身利器。 公孙止本就以一手诡异莫测的刀法闻名。 此刻匕首在手。 更是如虎添翼。 即便方寸之间。 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他手持匕首,护在身前,双目如电,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朝著房间深处看去。 满腔的怒火已经凝聚在喉咙口。 正准备发出雷霆之喝。 然而。 不曾想,当他的视线终於穿透最后一缕烟尘,看清楚了房间內那道静坐不动的人影之后。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杀意,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公孙止脸上的暴怒之色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 紧接著,他的瞳孔在剎那间急剧紧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不敢置信。 此时此刻。 公孙止呆滯的看著里面的人。 怎么...... 怎么会是个女人? 那个自称姓杨的“故人”。 那个暗箭伤人的“鼠辈”。 竟然是一个女人? 这怎么回事? 樊一翁不是说是个男人吗? 当公孙止想要打量面前这女子的时候。 而这一看。 更是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之下,公孙止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震撼得几乎无法呼吸! 要知道。 他公孙止这一生,除了对武功丹药痴迷之外,最大的癖好是什么? 自然是好色了。 若非如此。 他当年也不至於会冒著天大的风险。 背著自己那个凶悍无比的妻子裘千尺。 去和谷中的婢女勾搭廝混。 可是。 以往他染指的那些婢女。 倘若放在这与世隔绝的绝情谷中,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然而。 將她们与眼前这个端坐在床榻之上。 绝艷动人的女子相比,简直就如同萤火之於皓月,瓦砾之於美玉相比。 瞬间便相形见絀,黯然失色! 別说是他谷中那些寻常的婢女了,公孙止自詡也算是尝遍人间春色。 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 可他平生所见的所有女人加在一起。 都及不上眼前这女子的一根髮丝!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 容顏清丽绝俗,气质冷艷高贵,一双凤目流盼之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傲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哪怕对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明明身处被暴力破开的狼藉房间。 却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沉静气度,宛若一尊完美无瑕的白玉雕像。 又好似那传说中误入凡尘的九天玄女,圣洁而不可侵犯。 公孙止彻底呆滯住了。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就那么杵在破碎的门口。 手中紧握的匕首也忘了放下。 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和痴迷的目光。 死死地盯著李莫愁,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方才那股冲天的怒火。 早已被这惊心动魄的美丽给冲刷得一乾二净。 消散得无影无踪。 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以及那张顛倒眾生的绝世容顏! 房间內的李莫愁。 將公孙止的所有反应都尽收眼底。 她看到对方呆滯的模样,心中瞭然,也不急於开口。 她的任务本就是拖延时间。 眼下这般情形,能多拖延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 第三百零六章 来者不善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好一会儿,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 公孙止这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眼前这女子的绝世仙姿连同空气一起吸入肺腑! 他脸上的惊愕与呆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与贪婪。 但这种情绪被他很好地掩藏在了眼底深处。 表面上。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的怒意与杀气。 那柄原本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匕首,被他手腕一转,悄无声息地收回了靴筒之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面对李莫愁,公孙止整理了一下因破门而有些散乱的衣袍,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文尔雅最具风度的笑容,向前微微一步,试探性地开口道:“敢问阁下......莫非便是我那劣徒樊一翁所说的那位......杨『兄弟』?” 他说出“兄弟”二字时。 特意加重了读音。 话语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探寻与调侃。 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莫愁的脸! 端坐在床榻之上的李莫愁,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前后判若两人的滑稽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 她將公孙止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尽收眼底。 凤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与讥讽。 李莫愁红唇轻启,嫣然一笑。 这一笑,便如寒冬中绽放的红梅,冰雪里透出的暖阳,瞬间让整个狼藉的房间都为之失色。 “是,又如何呢?” 李莫愁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她也没有否认。 对方说什么。 那就是什么。 听著对方动人的声音。 公孙止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他再次呆滯住了。 若是说方才他只是被这女子的容貌所惊艷。 那么此刻。 她这一笑,这一言,便如同一剂最猛烈的毒药,瞬间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让他整个人都为之神魂顛倒。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在他心底燃起。 若是能够获得这样一个宛若天仙下凡般的女人,那该是何等的快活! 什么裘千尺,什么婢女。 与眼前这女子相比。 皆是庸脂俗粉。 不值一提! 强烈的占有欲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但他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梟雄,心机深沉。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邪念,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谦恭和煦,甚至带上了一丝諂媚。 “仙子......” 他对李莫愁的称呼,已经从“阁下”悄然变成了“仙子”。 公孙止接著道:“方才......方才在下多有鲁莽,实在是罪过,皆因不知是仙子在此静修,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贼人闯入,这才......这才失了礼数。”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余光朝著屋外看去。 也不知道过儿那边有没有找到公孙绿萼。 算了。 儘量拖一拖时间吧! 见到李莫愁不答话。 公孙止也不恼,冷清的仙子就该有冷清的仙子的作风。 越是这样,今后若是得到了之后,征服起来岂不是更加美哉? 想到这里。 公孙止又道:“仙子,方才实在是过於唐突,若是仙子对在下不满,在下待会儿亲自给仙子赔礼如何?” 听著对方的话。 李莫愁看著公孙止。 终於。 她开口了。 李莫愁眼神似笑非笑,慢悠悠地道:“哦?是吗?可我方才怎么听谷主说,今日之事,是来者不善了?” 她轻描淡写地重复著公孙止方才的怒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抽在他的脸上。 公孙止的老脸顿时一红。 脸上露出尷尬至极的神色。 心中却无半点恼怒。 只觉得对方连这般质问的模样都美得不可方物。 他连忙拱手作揖,几乎要將腰弯到了九十度,急切地辩解道:“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仙子明鑑,方才在下確实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怒火攻心,才会口不择言。” “在下哪里知道,门內的竟是仙子这般神仙般的人物?若早知如此,便是给在下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惊扰仙子半分清净啊!还望仙子大人有大量,千万勿怪,勿怪!” 他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前倨后恭的態度转变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这哪里还有半分绝情谷主的威严与霸道。 在连声赔罪之后。 公孙止偷偷看了李莫愁一眼。 见李莫愁並未动怒,心中稍安。 他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不知仙子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绝情谷,所为何事?若是有什么能用得上在下的地方,仙子但说无妨。” “又或者......仙子是想参观一下谷中的景致?在下不才,愿为仙子充当嚮导,为仙子介绍一二。” 李莫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道:“不必了,谷主客气,我只是借贵宝地歇歇脚罢了,並不会在此地久呆。” “这怎么行?” 公孙止一听她要走,顿时急了。 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仙子这般的人物,能大驾光临,是我这绝情谷蓬蓽生辉的荣幸!岂能说走就走?无论如何,也得让在下尽一尽这地主之谊,为仙子接风洗尘才是!” “谷主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们確实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搁。”李莫愁再次婉拒。 “仙子有什么要事,不妨说与在下听听?或许在下还能帮上一二。” 公孙止却是不依不饶,如同黏上来的狗皮膏药,態度殷勤得令人髮指:“仙子,谷中的情花开得正盛,景色绝美,不去看看实在可惜,还有那炼丹房、水潭,空谷......” 听著对方喋喋不休的邀请,李莫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说实话。 若不是因为和杨过相处久了,被他那跳脱不羈的性子潜移默化地影响,磨平了许多戾气。 若不是此番前来绝情谷身负著救人的任务,必须小心行事...... 要是换做当年那个脾气暴戾、杀伐果决的赤练仙子。 面对这般纠缠,她早就懒得废话。 直接一发冰魄银针送他去见阎王了。 哪里还会在这里与他虚与委蛇? ................................................... 第三百零七章 公孙止的猜测 不过。 到底还是为了寻找公孙绿萼。 李莫愁不曾动手,也不曾动怒。 选择避而不答。 一连好几次献殷勤,却被李莫愁这般拒绝。 这也让公孙止脸色微微变化了起来。 忽然这么一个绝色的仙子大驾光临。 这自然是好事。 可问题是。 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来自己绝情谷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公孙止虽然好色。 但绝不是一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蠢货。 方才第一眼见到李莫愁时。 他確实被其绝世的容顏和气质所震撼。 但那股衝击过后,他梟雄的理智与多疑的本性便迅速回笼! 首先。 樊一翁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但对自己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撒谎,至少,在自己面前不敢撒谎。 樊一翁清清楚楚地回报,说带来的是一位姓杨的“兄弟”。 可眼前的,分明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 樊一翁就算是眼瞎。 也不至於会將男女认错。 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其次,便是眼前这位仙子的举动。 从自己进门开始,她的表现虽然镇定自若,但公孙止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地朝著门外,朝著院子的方向飘忽。 那不是在欣赏风景,而是一种带著期盼与些微担忧的张望。 一个疑点,加上一个不合理的举动...... 公孙止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莫不是...... 此番来到绝情谷的,並非只有她一人?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瞬间將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 若非如此。 樊一翁怎么会认错人? 若非如此。 她又怎么会一直望著外面? 想通了这一切,公孙止心中豁然开朗,再看向李莫愁时,眼神已经变了。 那份痴迷与欲望依旧存在。 但更深处。 却多了一份审视、警惕与算计。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陡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仙子......”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著李莫愁的双眼:“仙子一直看著外面,却又不愿意陪在下出去走动,这可真是让在下费解啊......” 他顿了顿,看著李莫愁的脸色没有变化,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诡异。 “莫不是......此番来到我这绝情谷的人,除了仙子之外,还有......其他人?” 听著公孙止这一系列的话。 而且有理有据,並且看破了自己的行跡。 李莫愁那双清冷如秋水的凤目之中,终於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倒是没有想到。 对方居然能这么快的就发现了端倪。 到底是被过儿保护的太好了。 以至於太久没有经歷江湖。 自己的演技“直线下滑”。 想到这里。 饶是李莫愁也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然而。 李莫愁的这动作。 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瞬间被公孙止那双毒蛇般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 公孙止的心中顿时一片雪亮。 他意识到,自己猜对了! 说实话。 面对眼前这般顛倒眾生的绝色佳人。 换做是天底下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恐怕早已被迷得神魂顛倒。 心智尽失。 哪里还会有閒心去思考这些细节? 但他公孙止不同。 他固然是好色如命,可他更是一个位高权重、心机深沉的绝情谷主。 多年的江湖阅歷和对权力的掌控。 让他养成了一种多疑且警惕的本能! 他不理解这对来歷不明的男女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绝情谷。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对方必定有备而来。 他面上不动声色。 依旧维持著那副温文尔雅的迎客之態。 心中却已如潮翻涌。 他飞快地在记忆中搜寻,近几个月。 不,近一两年来,自己每一次外出,每一次与人交手,每一次可能结怨的细节,都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绝情谷虽隱於世外。 但他公孙止並非完全与江湖隔绝。 出谷採买、访友、或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 难道是在那时留下了后患? 他想起三个月前,曾在襄阳城外与一个使铁杖的丐帮长老有过衝突。 那老叫花子不识抬举,被他用渔网阵困住,最终重伤遁走,莫非是他请来的帮手? 又或者,是半年前在终南山下...... 与钟南山的人发生了矛盾? 不过很快。 公孙止回过神来。 既然没有头绪。 那索性就不想了! “看样子......是在下猜对了。” 公孙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他看著李莫愁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欣赏与欲望。 而是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收入囊中的珍贵猎物。 充满了算计与掌控的意味。 话音未落。 只听“噌”的一声轻响。 那柄方才被他收回靴筒的薄刃匕首。 再一次如毒蛇出洞般,重新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房间內划过一道森然的弧线。 映照出他此刻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原本。 他还想以一种温文尔雅的绅士方式。 与这位仙子般的女子慢慢周旋,先刷一刷好感,再图后续。 毕竟。 这等绝色。 若是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 那份征服的快感,远非强迫可比。 但既然对方是包藏祸心而来。 那便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去演那些虚偽的戏码了。 在他公孙止的信条里。 偶尔的时候,用最强硬、最粗暴的方式,直接逼迫对方就范,让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屈服,也是一种极为明智。 且能带来別样快感的选择。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当这朵高傲冷艷的冰山雪莲,在自己的威逼之下,被迫绽放出悽美而诱人的花瓣时,会是何等动人心魄的景象。 李莫愁的目光。 落在了公孙止手中那柄重新出现的匕首上。 那闪烁的寒光,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 第三百零八章 她是带刺的玫瑰 李莫愁眼中的那一丝慵懒与淡然彻底褪去,隨后露出的则是刺骨的冷意。 还是那句话。 方才她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杀手。 甚至在对方破门而入后还愿意与之周旋片刻。 完全是看在公孙绿萼的面子上。 毕竟。 眼前这个人。 是绿萼的亲生父亲。 可既然他已经撕破了脸皮。 露出了最原始的敌意与恶意。 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瞻前顾后了! 剎那间、 李莫愁那只洁白如玉的右手微微一翻,几枚细如牛毛、却闪烁著幽蓝光泽的银针,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她的指间。 那便是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 冰魄银针! 没有丝毫的犹豫。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在公孙止的瞳孔猛然收缩的瞬间,李莫愁手腕轻抖,其中一枚银针已经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蓝色电光,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奔公孙止的咽喉要害射了过去! 这一击,快、准、狠,尽显赤练仙子毒辣的本色! 公孙止的面色瞬间大变! 他虽然心生警惕,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歹毒凌厉的暗器! 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藉著多年来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猛地將头向右侧一偏,同时整个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向后仰去。 “咻!” 那道致命的蓝色光影,几乎是擦著他的左边脸颊飞了过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银针上所携带的阴寒之气。 激得他脸上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咄!” 一声轻响,冰魄银针越过了公孙止,精准地射入了他身后一根合抱粗的木质顶樑柱上。 银针入木,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刚刚躲过一劫的公孙止亡魂大冒。 只见那根坚实的黄褐色木柱,以银针刺入点为中心,顏色开始迅速地发生变化。 一种诡异的、如同尸斑般的紫黑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向著四周蔓延开来。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功夫,那片区域的木头就变得漆黑如墨,並且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气味。 木质结构被剧毒迅速腐蚀,发出了“滋滋”的轻微声响。 公孙止定睛一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剧毒! 而且是见血封喉、触物即腐的天下奇毒! 他缓缓地直起身子,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转头看向那个静坐在床榻之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绝美女子。 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好......好狠毒的手段!” 公孙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后怕而微微有些颤抖:“想不到......想不到仙子你有著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心肠却......却比蛇蝎还要歹毒!” 仅仅方才那兔起鶻落的一手,已经足以让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的武功之高,手段之辣,绝对是他生平罕见的劲敌! 她绝非一个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的花瓶。 而是一朵带著剧毒尖刺的死亡玫瑰! ..................................................... 第三百零九章 一掌解决公孙止 看著公孙止忽然发难,以及这迅疾无比的速度。 此时此刻。 饶是心如止水的李莫愁。 在这会儿。 凤目之中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惊愕之色。 好快的身法! 好霸道的功夫! 通过杨过之前的只言片语,她知道这位绝情穀穀主的武功不弱。 是个有些实力的江湖人物。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对方的实力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这股气势,这份速度,这种精妙狠辣的招式...... 虽然距离黄药师、一灯大师那等五绝宗师尚有差距。 但绝对足以媲美江湖上任何一位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 甚至。 还要在寻常的顶尖高手之上! 毫不客气地说。 若是以往的自己。 那个仅仅身负古墓派武学和五毒神掌的“赤练仙子”。 在没有拉开距离使用暗器的情况下。 一旦被对方如此近身强攻。 或许...... 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一个不慎便可能饮恨於此。 但。 今时不同往日! 在杨府落座了之后。 这期间,在杨过的引导与“带领”之下。 李莫愁的武道之路早已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她不仅见识了更高层次的武学境界。 更是亲身掌握了诸多匪夷所思的功法。 更重要的是。 她与小龙女之间那份长达近多年的心结。 也已经彻底解开。 心魔尽去,道心通明。 这让她在修炼古墓派本门武学时,再无任何滯碍。 无论是玉女心经中那些需要心意相通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精髓。 还是林朝英留下的其他高深绝学。 她都一概不落地修炼完成。 並且融会贯通! 当然了。 玉女心经自然也需要男人的相助。 而杨过则是刚好填满了这一份空缺。 论实力。 在整个杨府之中。 李莫愁是仅次於杨过的存在! 诸多顶级武学傍身,再加上心境的蜕变。 如今的李莫愁。 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突飞猛进! 因此。 纵然面前的公孙止实力不俗。 纵然李莫愁稍稍有些惊讶。 但那份惊愕仅仅在她眼中停留了一瞬。 便迅速被一片深邃的平静所取代。 面对公孙止这石破天惊、志在必得的一击。 李莫愁依旧端坐在床榻之上。 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她那只纤细、白皙,仿佛用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掌,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无骨,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而此刻。 一股阴柔、绵长、却又带著彻骨寒意的內力,无声无息地在她掌心匯聚。 隨即。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一掌拍了出去。 这一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撕裂空气的锐啸。 看起来是那样的缓慢,那样的轻柔。 就仿佛是情人间温柔的抚摸。 见到这一幕。 正在高速突进的公孙止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浓重的轻视与残忍的快意。 用手掌来迎接自己灌注了七成功力的匕首? 这个女人,当真是没有將自己看在眼里! 她是疯了。 还是被自己的气势嚇傻了? 也罢! 既然你这么瞧不起自己。 既然你如此狂妄自大。 那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公孙止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將体內剩余的內力尽数逼出。 速度在原有的基础上,竟是又快了三分! 他手中的匕首寒光暴涨。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下一刻刺穿那只柔荑、洞穿那条玉臂、最终没入那具温软香躯的血腥画面。 他甚至连脸上的狞笑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 下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李莫愁那只看起来缓慢无比的玉掌。 却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轨跡。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了他匕首的锋刃。 紧接著。 那柄灌注了公孙止七成功力快如电闪的匕首。 与那只看起来柔弱无骨轻飘飘的纤细手掌。 在距离掌心尚有寸许的空中,悍然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金铁交鸣的脆响。 更没有利刃入肉的闷声。 在两者之间那片小小的空间里。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凝固成了实质。 然后又被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狠狠挤压!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嗡鸣,从那片空间中扩散开来。 以公孙止的匕首尖端和李莫愁的掌心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猛然炸开,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房间內的烛火疯狂摇曳。 桌上的茶杯被这无形的衝击波震得“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公孙止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內力墙。 那无坚不摧足以洞穿金石的锐利真气的匕首。 在接触到对方那片看似风轻云淡的內力场时,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消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而他整个人,更是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无边的巨力死死地顶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最让他感到惊骇欲绝的,是面前风轻云淡的李莫愁! 在那股恐怖的力量碰撞中,对方的衣衫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產生! 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决。 对她而言。 不过是抬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內力外放?! 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內力外放了! 公孙止自己也能做到內力外放,隔空伤人。 但那需要他集中全部心神,將真气凝聚於一点,全力催发,其过程耗费心力极大。 而且外放的內力如同无根之萍。 威力与距离成反比,衰减得极快。 可眼前的女人呢? 她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轻描淡写地抬起手,她身前的那片空间便仿佛化作了她的绝对领域! 那外放的內力,凝实、浑厚、圆转如意。 仿佛一道与她血脉相连的无形壁垒,坚不可摧。 却又带著一种冰冷的、生生不息的韵味。 ................................................ 第三百零九章 你是赤练仙子 这种举重若轻、风轻云淡的境界...... 这种將內力运用到宛如呼吸般自然的掌控力...... 这...... 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武学范畴! 公孙止的大脑因为极致的震撼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然而。 李莫愁显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思考和震惊的时间。 就在公孙止因为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而身形一滯的瞬间。 李莫愁那双清冷的凤目之中。 终於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耐。 她甚至没有收回手掌,只是將那只依旧悬在半空的玉手,隔著那段距离,对著公孙止的方向,轻轻地......往前一推。 这个动作,依旧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隨意,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但是。 隨著她这个动作。 那股原本只是坚不可摧的“冰山”,瞬间活了过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狂暴的內力洪流,从她掌心凭空生成,凝聚成一道重如山岳的掌印。 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狠狠地印在了公孙止的胸膛之上! “轰!!!” 公孙止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一柄从天而降的攻城巨锤正面击中!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霸道。 如此的蛮不讲理。 瞬间就摧毁了他仓促间提起的护体真气! 公孙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 双脚离地,猛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嘭!!” “咔啦啦......” 一声巨响。 他那高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房门门框上。 那由坚实硬木製成的厚重门框。 在他身体的撞击下。 连一瞬间的抵挡都没能做到。 便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 木屑横飞,烟尘四起! 公孙止狼狈不堪地从破碎的门洞中倒飞出去,越过门槛,重重地跌落在屋外冰冷的青石走廊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他出手到他被打飞,不过是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走廊上。 负责守卫的绝情谷弟子们只听到房內传来一声巨响,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的谷主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人从里面“扔”了出来。 一时间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烟尘瀰漫中。 公孙止晃了晃有些发昏的脑袋,强忍著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一般的剧痛。 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身为绝情谷主,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股暴怒与羞愤直衝脑门。 然而。 他刚一站稳。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场面话。 就觉得喉头一甜。 一股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腥气猛地从胸腔中涌了上来。 “噗......” 一大口鲜红的血液。 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在青石地面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这口血一吐出。 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公孙止满脸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 衣衫完好无损,皮肤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其阴寒、极其锐利的枪劲,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那股內力,不像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它並不雄浑霸道,却凝练得如同钢针一般,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 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扎刺他的內臟,疯狂地破坏著他体內的生机。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孙止喃喃自语,声音因为震撼和痛苦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受伤了! 仅仅一掌!隔空的一掌! 自己竟然就受了如此严重的內伤! 要知道。 他公孙止自问武功,虽然不敢妄称天下第一,但也绝对是当今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顶尖高手! 他浸淫家传武学数十年,闭穴功夫更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放眼天下。 除了那寥寥无几的五绝宗师。 他自认不惧任何人。 寻常之辈,別说伤他,能在他手下走过三十招的都屈指可数。 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一派掌门。 能够胜过自己一筹的。 也已经算是凤毛麟角、十分不俗的人物了。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呢?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居然...... 居然只用了一掌。 就將自己打成了这样! 这已经不是胜过一筹了。 这是碾压! 是天与地的差距! 公孙止抬起头。 那双因为震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房间內那个依旧站在屋子里面、连髮丝都未曾凌乱半分的绝美身影。 惊骇、屈辱、愤怒、不解...... 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江倒海。 江湖上......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女性绝世高手? 他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著所有符合条件的人物。 公孙止想了很多人。 但是却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猛地一凝,瞳孔骤然聚焦! 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方才...... 方才她出手偷袭自己的暗器! 那枚细如牛毛、却带著幽蓝光泽、能將合抱木柱瞬间染黑腐蚀的......冰针! 拥有如此绝色的容顏...... 拥有如此逆天、阴寒的实力...... 同样使用歹毒无比的冰针作为暗器...... 一个在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跡多年,却依旧能让无数人闻之色变的名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赤......练......仙......子...... 李!莫!愁! “你......你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公孙止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当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那里面有恍然大悟的震撼,有十足的震撼。 盯著面前的李莫愁,公孙止脸色阴晴不定! ..........................................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少女的思念 与此同时。 在绝情谷的另外一边。 与李莫愁和公孙止之间那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地相隔甚远的一处僻静角落。 一道青色的影子。 如同黑夜中没有重量的鬼魅。 悄无声息地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与树梢之间穿行。 杨过的身法早已超凡脱俗,他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身形便能飘出数丈之远。 整个过程不带起一丝风声,甚至连一片瓦砾都未曾惊动。 他兜兜转转。 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將绝情谷大半的建筑群都探查了一遍。 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盘旋於九天之上的雄鹰,审视著下方的一切!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一栋孤零零的房子所吸引。 那是一栋与周围那些精致典雅的楼阁截然不同的建筑。 它坐落在整个谷地最偏僻的西北角,背靠著一面陡峭的石壁,周围杂草丛生,显得阴森而荒凉。 整栋房子由厚重的青黑色山岩砌成,墙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缝隙,只有在高处开了一个小小的、被粗壮铁条封死的窗口,像一只无法睁开的眼睛。 通往房子唯一的入口。 是一扇由整块厚木板製成。 並用熟铁加固过的大门。 门上甚至还掛著一把沉重的铜锁。 这副模样。 根本不是用来住人的。 分明就是一处坚固的牢房。 杨过的身形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子对面一棵大树的浓密枝冠中。 他收敛全身气息,目光下移,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只见门前。 正有两名身穿绝情谷弟子服饰的汉子百无聊赖地把守著。 他们一人靠著墙,一人抱著长剑。 虽然站著岗,但神情鬆懈,显然不认为这等偏僻之地会出什么乱子。 仅仅是扫了一眼他们站立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 杨过心中便已瞭然。 这里。 十有八九就是关押公孙绿萼的地方。 没有丝毫犹豫,右手藏於袖中,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捻,夹住了两颗从地上隨手捡来的小石子。 隨即,他手腕微动,屈指一弹。 “咻!咻!” 两声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那两颗石子在空中划过两道肉眼难辨的轨跡,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两名守卫后颈的风府穴。 “唔......” 两名守卫连哼都来不及哼出一声。 双眼一翻。 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知觉。 杨过这才从树上一跃而下。 落地无声,缓步朝著那扇厚重的大门走去。 ................................. 而在那扇冰冷的大门之內。 昏暗的房间里。 公孙绿萼正一个人抱著膝盖。 坐在冰冷的床沿上。 低著头,默默地生著闷气。 她的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与深深的困惑。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要將自己关在这里? 仅仅是因为...... 仅仅是因为自己进入了山洞之中,无意中听到里面传来“绿萼”的呼唤。 虽然年代久远,但是公孙绿萼却依然听出了这好像是与记忆中母亲一般无二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公孙绿萼自然是想要进去探寻究竟。 然而。 山洞內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而那“绿萼”的呼唤也仅仅只有一声。 故而公孙绿萼也失去了方向。 为了探寻究竟。 公孙绿萼不得已重新返回绝情谷。 想要请求父亲公孙止的帮助。 想要带著下人一起进入山洞寻找那呼唤的声源。 然而。 得悉此事的公孙止非但没有相助,反倒是说自己听错了,母亲早已死了。 公孙绿萼自然不可能就此旁观,说什么也要进去山洞內探寻。 公孙止眉头一皱,他岂能容忍公孙绿萼胡闹? 故而直接將公孙绿萼不由分说的关入这牢房之中。 虽然每日三餐照旧。 但公孙止的做法无疑是想要直接断了公孙绿萼想要进入山洞探寻裘千尺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公孙止的行为。 这让公孙绿萼感到十分困惑。 她是如何也想不明白。 明明在父亲口中,在所有谷中老人的口中。 父亲与母亲是那样的相爱。 母亲为了父亲,甚至不惜与外公决裂,最终为情而逝。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父亲从未真正去母亲的衣冠冢前祭拜过一次? 他总是在人前表现出那副深情款款、为亡妻终身不娶的模样。 可私下里。 他却总是对谷中那些年轻貌美的丫鬟们眉来眼去,言语轻佻。 那些丫鬟虽然来自天南地北,但她们都是谷中的姐妹。 公孙绿萼不止一次看到父亲用那种让她感到噁心的眼神打量她们。 甚至借著由头动手动脚。 虽然他做得极为隱秘。 但又如何能瞒得过自己这个女儿的眼睛? 母亲已经死了那么多年。 父亲若是想再娶,或是纳几房妾室,她並非不能理解。 但父亲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不检点行为,与他口中那个为了爱情可以拋弃一切的“深情”形象,相差得实在是太远太远了...... 靠著这些线索。 公孙绿萼总觉得。 在这看似平静的绝情谷之下。 在这段被父亲反覆传颂的爱情故事背后。 一定隱藏著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胡思乱想间,公孙绿萼的思绪又飘向了另一件让她牵肠掛肚的事情上。 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自己的贴身丫鬟,有没有成功將那封求救信送出去...... 若是没有送出去,那便罢了,自己或许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上一辈子。 可若是...... 若是送出去了。 杨大哥...... 他会怎么做呢? 是会觉得麻烦,將那封信隨手丟弃,置之不理? 还是...... 还是会记得自己这个只有过萍水相逢的女孩。 真的前来这绝情谷? 一想到“杨过”这个名字,公孙绿萼的心便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起来。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混杂著期待与害怕的奇异感觉,瞬间涌遍了全身。 脸颊上。 莫名地升起了一抹红晕。 ..........................................................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与绿萼的重逢 她想起了那个在襄阳的时候与自己相遇的男子。 想起他在英雄大会上飘逸的身影。 那俊朗不羈的面容。 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还有他那身出神入化的武功...... 想著想著。 公孙绿萼都没有察觉到。 自己的脸颊也越来越红。 不过话说回来。 自己和杨大哥也远远谈不上熟悉。 至少。 比起程英,陆无双郭芙她们,相差甚远! 也正因为如此。 公孙绿萼忍不住咬著下嘴唇。 忍不住更加胡思乱想的了起来。 杨大哥...... 应该不会来找自己吧...... 她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试图压下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自己和他,相逢的时间根本不算太长。 他为什么要为了自己,冒著巨大的风险,闯入这龙潭虎穴般的绝情谷呢? 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位美若天仙的姐姐。 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了。 人都还是对没有发生的事物抱有一定的幻想。 公孙绿萼也是如此。 虽然总是想著杨过不会来。 可是...... 万一呢? 万一杨大哥真的来了...... 那该怎么办? 见到他的时候,自己该说什么? 是该哭著向他求救,还是该先为给他惹来麻烦而道歉? 父亲的武功那么高。 谷中高手又有那么多。 杨大哥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不对不对......” 公孙绿萼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全部甩出脑海。 杨大哥绝对不会来的! 她用力地告诉自己。 从这里到他居住的襄阳,路途那么遥远。 而且信送出去已经这么久了。 他就算收到了信。 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被关在了这个地方? 绝情谷这么大,他不可能找得到的...... 对。 他一定不会来的。 公孙绿萼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著这个结论。 可不知为何,每重复一次,她心中的那份失落与空洞,便会加深一分,眼眶也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委屈、孤独、恐惧、绝望...... 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上,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將脸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起初。 只是无声的抽泣,一滴滴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裙摆,但很快,压抑的呜咽声便从她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呜......呜呜......” 一边是给了自己生命,却又如此冷酷无情,將自己囚禁於此的父亲。 一边是萍水相逢,却在自己心中留下不可磨灭印记,此刻却远在天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困境的杨大哥...... 这种强烈的矛盾与撕裂感,让她心如刀绞。 抽泣声越来越重,最终化作了无法抑制的哭声。 在这间冰冷、空旷、密不透风的石牢里。 少女那带著哭腔的、充满了无助与迷茫的声音迴荡著,显得格外淒凉。 就在她哭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一个略带磁性,含著一丝轻笑的男子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门外传来,清晰地钻入了她的耳中:“绿萼姑娘,许久不见,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这么没精神呢?”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公孙绿萼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僵住了,连颤抖的肩膀都停了下来。 公孙绿萼此刻正对著墙壁,她缓缓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有人? 这里怎么会有人说话?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绝情谷最森严的牢房! 除了每天固定时间送饭的哑仆,绝不会有任何人靠近! 现在还远不是送饭的时候,怎么会有人过来? 而且,以往那些送饭的下人,总是將食盒从门下的小洞里推进来,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连脚步声都刻意放得极轻,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论? 最主要的是......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那玩世不恭的语调,那隱藏在话语中的一丝温暖笑意...... 不正是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縈的那个人吗? 杨大哥? 杨大哥居然来了? 公孙绿萼心头一喜。 可隨后。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掐灭了。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不对!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绝情谷啊! 杨大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个地方? 一定是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我太想念杨大哥,想得都出现幻听了...... 公孙绿萼努力地在心中否认著这个让她心跳骤停的可能性。 她害怕,她害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梦,一戳就破。 公孙绿萼甚至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看到的只是冰冷的石墙和那扇紧闭的铁门,连这幻听的声音都会消失不见。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儘管那浓重的鼻音和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她依旧背对著门口,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试探性地问道:“谁......谁在说话?” 站在牢房门口的杨过,听著门內传来的这句问话,不禁有些莞尔。 他想像过公孙绿萼听到自己声音后的种种反应。 他想著她可能会有的震惊,想著她可能会有的惊喜,更想著她可能会喜出望外地扑到门边...... 但杨过唯独没有想到,面前的公孙绿萼会是这样一种小心翼翼、甚至带著否认的反应。 一念至此,杨过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又扩大了几分,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能猜到这少女此刻的心情,想必是希望越大,失望越怕。 “绿萼姑娘,虽然很久不见了,但你也不至於连我的声音都给忘了吧?” 杨过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故人相见的熟稔与调侃。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多抱一会儿 门內。 公孙绿萼的身子又是一震! 当这熟悉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时。 她脸上的惊愕之色更浓了。 等等...... 这声音...... 这声音怎么和杨大哥的这么相似! 不。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可......可是...... 可是杨大哥他没理由会出现在这里啊! 还是那句话。 作为绝情谷的少主。 公孙绿萼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寻常的人,若是没有人指引,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才对! “一定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像是在催眠自己:“是我太想念杨大哥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公孙绿萼的声音不大。 但是杨过的五感何其敏锐。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將这一系列话尽收耳底。 尤其是看著公孙绿萼那喃喃自语,振振有词,以及十分认真的语气。 杨过终於忍不住失笑出声。 看样子,这个单纯的姑娘,是真的完全没有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该说不说。 绿萼这副迷迷糊糊、拼命说服自己的模样,还真是...... 蛮可爱的。 一念至此,杨过清了清嗓子,决定再推一把。 “要不......你转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温和的诱导,仿佛在引诱一只受惊的小鹿。 从始至终。 公孙绿萼都没有扭过头。 她固执地保持著背对门口的姿势。 仿佛身后是什么会吞噬掉她美梦的洪水猛兽。 听到杨过的这句话,公孙绿萼的心跳无疑是加速的得更快了。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那种。 她紧紧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內心无比的煎熬。 到底是转身还是不转身?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 她终於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颤抖著问道:“我不会转过身了之后,你就消失了吧?” 杨过笑著道:“你得转过身才知道!” “我.....”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继续龟缩在自己构筑的“幻觉”安全区里。 但听著身后那仿佛带著魔力、循循善诱的声音。 她的心也跟著不爭气地蠢蠢欲动了起来。 思索了片刻。 公孙绿萼还是决定转过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算......就算这真的是一场梦。 是一个因为过度思念而產生的无比真实的幻觉...... 那又怎么样呢? 能够在这冰冷绝望的牢笼里。 哪怕是在梦里再见到杨大哥一面。 也是一件十分让人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至少,这个梦是甜的。 想通了这一点,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公孙绿萼的身体猛地一颤,那份源自內心的悸动让她无法再保持静止。 紧接著。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缓缓地地转过了身子。 此时此刻。 公孙绿萼的动作很慢。 心跳也跟著加快了起来。 仿佛生怕动作快了。 眼前的幻影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她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却依旧清澈如水的眼眸,怯生生地抬了起来,视线越过昏暗的牢房。 最终...... 定格在了那扇本应紧闭的牢门前。 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而就在那道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的光线里,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面前的杨过穿著一身青色的衣衫。 身姿如松,嘴角噙著一抹她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带著几分戏謔又带著几分温柔的笑容。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与笑意。 见到这一幕。 公孙绿萼彻底呆滯住了。 不是幻觉。 不是想像。 是他......真的是他! 当看清面前的杨过当真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公孙绿萼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自我说服。 在这一刻被一股名为狂喜的巨浪彻底衝垮! “杨大哥!”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著哭腔的惊叫脱口而出。 公孙绿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沿上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踉蹌了一下。 但她完全顾不上这些,双腿猛地发力,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朝著那个身影扑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公孙绿萼娇软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杨过的怀里。 杨过只觉得一股带著淡淡幽香的柔软猛地撞来,那惊人的弹性让他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还来不及感受更多,两条纤细却用尽了全力的手臂便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肩膀。 仿佛要將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还別说...... 绿萼这丫头。 看著清秀纤弱,料却真不少。 杨过心中闪过一丝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隨即被怀中人儿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和压抑的呜咽声拉回了现实。 他能感受到公孙绿萼此刻激动到极致的情绪。 心中不由得一软。 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好了好了,现在相信了吧?”杨过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公孙绿萼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处传来:“嗯......真是没有想到,在梦里的杨大哥......你居然这么真实......” 因为双手紧紧勾著杨过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掛在了他身上。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结实有力的心跳。 “除了心跳之外,居然还有体温......” 公孙绿萼像是在发现新大陆一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喃喃道:“我从来......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 杨过闻言,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感情折腾了半天,这丫头到头来还是不相信这是现实! 念至此,杨过哭笑不得地说道:“绿萼,这不是在做梦。” “对对对,不是在做梦。” 公孙绿萼嘴上敷衍地应著,但行动却无比诚实。 她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抱得更紧了,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反正是在梦里,又没人看得到,我......我多抱一会儿......”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细若蚊蚋,但那份赖在他怀里的决心却是无比坚定。 .......................................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不是再做梦 杨过无奈地嘆息一声,感受著怀中少女的依赖与颤抖,心中那份怜惜之情愈发浓郁。 他也不著急推开对方,而是接著柔声道:“绿萼,真的不是在做梦。” “不管!” 公孙绿萼耍赖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用一种带著委屈又欣喜的声音低语道:“先抱抱,让我抱够了再说......杨大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最后几个字。 这是公孙绿萼再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带著无尽的思念与被囚禁多日的委屈。 杨过闻言,心中一动。 他郑重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会想你。” 这句话。 他说得真心实意。 怀中的人儿猛地一僵。 紧接著,公孙绿萼缓缓地从他的肩膀上抬起了头。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杨过,用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的声音问道:“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杨过看著她那布满血丝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公孙绿萼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纯粹而明媚。 仿佛能將这间阴暗牢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 “梦里的杨大哥就是好!” 公孙绿萼喜滋滋地宣布道:“什么都听我的,还会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说著,她像是为了验证这个“梦中人”的顺从度一般,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那双还带著泪痕的小手。 试探性地伸了出去。 轻轻地捏住了杨过的脸颊。 软软的,暖暖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感极好。 她玩心大起,两只手都用上了,將杨过的脸颊向两边拉长,让他做出一个滑稽的鬼脸。 “嘻嘻......” 公孙绿萼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鬆开手,伸出食指,好奇地点了点他的鼻尖,接著又去捏了捏他的鼻子。 这会儿的她就像一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不断地在杨过脸上捣鼓著。 一会儿拉拉脸,一会儿捏捏鼻子,一会儿又戳戳下巴,玩得不亦乐乎。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满是笑容。 或许是因为被关押了太长时间。 精神一直处於紧绷状態。 此刻的公孙绿萼,脸上虽然笑著。 但那掩饰不住的憔悴与苍白。 那份藏在眼底深处的疲惫,都清晰地落在了杨过的眼里。 看得出来。 这阵子,公孙绿萼也过得很苦。 如今好不容易开心一会儿,杨过也不著急阻止。 任由公孙绿萼的那双小手在自己的脸上“作乱”。 然而。 捏著捏著。 公孙绿萼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杨大哥......”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歪著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这梦......怎么这么真实啊?” 一开始感觉到真实,是因为见到杨过之后那份欣喜若狂的情绪冲昏了头脑。 所以她也没有想其他。 可如今。 当她冷静下来。 仔细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触感。 那皮肤的纹理,那温热的体温,那被捏时对方脸上肌肉微微的抽动...... 这一切。 都真实得不像话。 就好像...... 就好像杨过真的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这让公孙绿萼的心里再次泛起了嘀咕。 而且。 最主要的是...... “梦里面,不是应该过两三秒就换一个地方吗?” 她皱著小巧的鼻子,自言自语道:“怎么......怎么我们还在这牢房里啊?” 杨过看著她那终於开始运转的大脑,他这才徐徐开口道:“绿萼,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在做梦?” “不可能的啦......” 公孙绿萼立刻反驳道:“杨大哥是绝对不可能来绝情谷的!” “可我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杨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环境。 “你不知道绝情谷有多森严!” 公孙绿萼急切地解释道,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到处都是机关陷阱,还有很多高手!寻常人是绝对不可能进来的!更......更不可能找到这个牢房!” 在她看来,杨过能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是最不合逻辑。 这也是她篤定这是梦境的地方。 杨过看著她这副坚信不疑的模样,知道再用言语爭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神秘一笑,说道:“我倒是有个能让你立刻判断出是不是梦境的最好方法。” “什么方法?” 公孙绿萼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杨过指了指她的脸颊,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掐自己一把,看看疼不疼。” “咦!” 公孙绿萼轻呼一声,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有道理,我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说著。 她真的抬起了手。 对著自己那吹弹可破的脸颊毫不犹豫地掐了一把。 下一秒。 一股清晰而尖锐的痛感。 从脸颊处瞬间传遍了全身。 公孙绿萼整个人都呆滯了。 疼...... 火辣辣的疼...... 等等,自己怎么会感觉到疼? 按理来说。 在梦里。 自己不应该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怎么会...... 公孙绿萼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她怀疑是自己刚才掐得不够標准。 於是。 她深吸一口气。 抬起另一只手,对著另一边的脸颊,用上了比刚才更大的力气,又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 这一次,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做不得半分假的痛楚,如同一道惊雷,在她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如果说。 第一次感觉到疼,还可以归结为意外或是错觉。 那么这第二次,这更加剧烈的疼痛,就绝对不是意外了! 公孙绿萼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 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 最后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彻底填满。 “天......哪......” “不是......在做梦......” .....................................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再意识到这不是梦了的时候。 公孙绿萼按理来说应该欣喜若狂的。 但很快。 她却僵直再原地。 那粉嫩的脸颊,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粉红,再从粉红迅速染成了艷丽的晚霞。 自己...... 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先是见到杨过的瞬间,自己就扑到了他的怀中。 然后一边抱著一边吐露心肠。 而且最关键的是。 只是这些还不够。 自己竟然还把他当成了一个没有知觉的玩偶,认为是梦中的幻境。 对著他那张脸,又是拉长,又是捏鼻子,又是戳下巴...... 天哪! 公孙绿萼感觉自己快要羞得昏过去了。 她几乎是触电般地猛然鬆开了还搭在杨过脖子上的双手。 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 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她低著头。 双手无措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杨过,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像是有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感受著面前杨过的目光。 公孙绿萼紧紧地咬著下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 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著她这副从大胆泼辣的“梦中人”瞬间切换回羞怯拘谨的小姑娘模样。 杨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怎么了?现在才开始拘束了?刚刚又是抱又是捏的,不是还挺虎的吗?” “虎”这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公孙绿萼本就波涛汹涌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公孙绿萼的脸颊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 “我......我......我......” 她急得想要辩解,可“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副手足无措、窘迫至极的样子。 看得杨过十分开心。 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也不再逗她。 杨过收起了脸上的戏謔,换上了温和的语气:“好了,不逗你了。现在可以確认,不是在做梦了吧?” 公孙绿萼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 然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眼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了下去,声音细若蚊蚋地问道:“杨大哥......你......你怎么会来绝情谷?” 这个问题,是她清醒过来后最想知道的。 “你都送信出去了,我看到了,岂能不来?”杨过说得理所当然。 一听到“信”,公孙绿萼的心猛地一揪,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 她又问道:“可是......可是绝情谷机关重重,杨大哥你是怎么......怎么进来的?” 杨过並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了公孙绿萼手腕和脚踝上那些沉重的钢铁枷锁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枷锁冰冷而粗糙,与她白皙娇嫩的肌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些枷锁,都是公孙止给你上的?”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提到父亲,公孙绿萼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混帐东西!” 杨过低声骂了一句:“天底下哪有这么对待自己亲生女儿的!”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帮你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杨过认真地问道。 公孙绿萼闻言,嚇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別......別!杨大哥,你別这样......再怎么说,他......他也是我爹......”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矛盾与痛苦。 她恨父亲的无情。 却又无法割捨那份血脉亲情。 杨过看著她善良而纠结的样子,心中嘆了口气。 不再多言,只是从怀中摸出了一串钥匙。 这串钥匙。 是他刚刚从那两个昏迷的守卫身上摸索来的。 “咔噠,咔噠......” 隨著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与机括转动的声音,束缚在公孙绿萼身上的枷锁,被一一打开。 然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枷锁脱落的瞬间,公孙绿萼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仿佛连呼吸都顺畅了。 她活动了一下被束缚已久、早已酸麻不堪的手腕。 杨过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那圈明显的青淤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疼吗?” 他伸出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似乎是怕碰到她的伤处。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不疼的,早就习惯了。” 这句“习惯了”,让杨过眼中意味深长。 公孙绿萼虽然说不必,但杨过可不想放公孙止。 他收回手,环视了一下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说道:“你关在这里面,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有一段时间了!” 说到这里,杨过的目光柔和了下来,继续说道:“看你,头髮都乱糟糟的了。” 因为多日的囚禁,无人打理,她原本柔顺的秀髮此刻確实有些凌乱。 几缕髮丝不听话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配上那憔悴的神色。 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啊?” 公孙绿萼闻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想要去整理自己散乱的头髮。 女为悦己者容。 自己怎么能用这副狼狈的样子,面对自己心心念念的杨大哥呢? 然而。 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就被杨过温声阻止了。 “不用整理了。” 杨过说道:“我们先出去再说,这里很潮湿,不宜久留。” “可是......我......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公孙绿萼停下了动作,有些自卑地小声问道。 杨过看著她那双因为不安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眸,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不会。” 杨过接著说道:“你怎么样,都好看的。” 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公孙绿萼的心田,驱散了连日来所有的阴霾与委屈。 ........................................................ 第三百一十六章 给点教训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 但这一次。 不是因为羞窘。 而是因为一种名为甜蜜的喜悦! 此刻的公孙绿萼虽然低著头,但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而乾燥的大手。 轻轻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我们先出去吧。” 杨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感受到手掌心传来的、那份坚实而令人安心的温度,公孙绿萼心中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抬起头,迎上杨过关切的目光,隨后用力地点了点。 “好!”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带了起来。 杨过施展起上乘轻功,抱著她,身形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穿过牢门,沿著来时的路,迅速向外掠去。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眼前是飞速倒退的景物。 被杨过抱在怀里,闻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 公孙绿萼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一个比之前那个“幻觉”更加美好、更加不真实的梦。 然而。 他们刚刚衝出地牢的范围。 来到一处庭院的开阔地带,还未站稳脚跟。 只听“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方向传来! 那声音之大,仿佛山崩地裂,连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了一下。 杨过和公孙绿萼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就在他们前方数十丈外的一处迴廊下。 一个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 从一间屋子里倒飞而出。 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 狠狠地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轰隆!” 坚硬的砖石墙壁,竟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撞出了一个蛛网般龟裂的大坑! 碎石与烟尘四散飞溅。 那人顺著墙壁滑落在地。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谷主!” “谷主您怎么了?!” 一瞬间,庭院四周的各个角落,涌出了一大群手持兵刃的绝情谷弟子和下人。 他们看著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一个个都惊呆了。 隨即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呼喊。 纷纷朝著那倒地之人冲了过去。 公孙绿萼看清了那人的服饰和身形,顿时脸色一白,失声叫道:“爹!” 公孙绿萼的惊呼声还未落下,杨过已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原因无他,他已看清了场中形势。 那被击飞撞墙的正是公孙止,而站在庭院中央,紫裳在激荡气劲中猎猎作响的,不是李莫愁又是谁? 若在平日。 他定会出手制止。 但此刻,看著身旁女子憔悴的面容与腕上深深的镣銬痕跡。 他心底一沉。 竟觉得让这位道貌岸然的谷主吃点苦头,未尝不可。 “咳咳……” 公孙止以手撑地,剧烈咳嗽著,一丝鲜血自唇角溢出。 他抬手狠狠擦去,原本儒雅的面容因羞怒而扭曲。他死死盯著李莫愁,声音嘶哑:“人都言江湖赤练仙子心狠手辣,武功诡譎,今日.......我总算见识了!” 他强提一口气,勉力站直身体:“但你想在我绝情谷撒野,还早得很!” 他猛地转头,朝一旁持刀戒备的弟子厉喝:“拿我兵刃来!” 一名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將一柄造型古朴、刃泛冷光的大刀拋了过去。 公孙止凌空一抓,刀柄入手瞬间,他周身萎靡的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使用匕首时的灵巧刁钻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霸道。 仿佛与手中大刀融为一体的磅礴气势。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李莫愁。 “妖道!看刀!”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手中大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沉闷的呼啸,直劈李莫愁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再无半分保留,显然是要拼命了。 李莫愁冷哼一声,拂尘早已收起,双掌一错,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竟不硬接,而是凭藉绝顶轻功与精妙掌法,与公孙止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 庭院內刀光掌影交织纵横! 公孙止刀法大开大闔,每一刀挥出都带著裂石断金之力,刀风激得地上碎石乱滚,周遭弟子被逼得连连后退。 而李莫愁的身法更是诡异,紫影在凛冽刀光中穿梭,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劈砍,纤纤玉掌或拍或拂。 精准地击向刀身侧面。 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化解著磅礴刀势,偶尔更会寻隙直攻公孙止周身要穴,逼得他不得不回刀自救。 两人身影翻飞,兔起鶻落,劲气四溢,直看得周围眾人目眩神驰,心惊胆战。 两人的缠斗,一个刚猛狠辣,一个轻灵飘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孙止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无论自己的攻击多么迅捷,角度多么刁钻,对方总能未卜先知般地提前避开,或是用那柄诡异的拂尘轻鬆化解。 自己的闭穴功仿佛完全失去了作用。 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相反。 李莫愁的反击却是招招致命。 “嗤!” 在一次交错的瞬间,李莫愁手腕一翻,拂尘的木柄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在了公孙止的肩头。 公孙止只觉得一股阴寒的內力透体而入,半边身子瞬间一麻,动作不由得一滯。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就是这片刻的迟滯,李莫愁已经抓住了机会。 她冷哼一声,左手衣袖猛然一拂,数点银星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跡,带著致命的寒气,直奔公孙止面门与胸前大穴! 正是玉蜂针。 之所以没有使用冰魄银针,李莫愁自然看出来自己的这一针对方绝无可能避开。 果不其然。 如同李莫愁所篤定的一样。 公孙止骇得魂飞魄散。 他强行运起內力冲开麻痹感。 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仰倒。 同时挥舞刀锋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企图挡下这些毒针。 “鐺鐺鐺!” 几声脆响,大部分银针被他挡开,但仍有一枚银针,突破了他的防御,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左臂! 顿时。 一股麻痹的感觉从手中传递而来。 ........................................................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女魔头再现 那枚玉锋针刺入臂膀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麻痹之力便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顺著经脉向上蔓延。 公孙止只觉得整条左臂的血液仿佛都失去了似的。 刺骨的剧痛与迅速扩散的麻痹感让他眼前一黑。 险些当场栽倒。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匕首,“哐啷”一声,兵刃脱手落地。 公孙止捂著自己迅速失去知觉的手臂,踉踉蹌蹌地向后倒退了七八步,最终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抬起头,那张原本阴鷙自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道神情冷漠的身影。 眼神中除了怨毒。 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震撼。 赤练仙子李莫愁...... 关於这个女人的传闻,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湖上都说她武功高强,心肠歹毒,一手冰魄银针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可这些传言之中。 也仅仅是说她属於江湖上最顶尖的那一批高手。 与自己应当在伯仲之间。 即便强。 也强得有限。 公孙止自问,凭藉自己祖传的“闭穴功”和那一身不俗的內力。 放眼整个武林。 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手了。 便是对上五绝那样传说中的人物。 他自忖就算不敌。 也至少能过上几招,从容退走。 可眼前这个女人...... 从交手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十个回合,自己引以为傲的闭穴功在她面前如同儿戏,凌厉的攻势被她那柄拂尘举重若轻地尽数化解。 而对方的反击。 却又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如此的......摧枯拉朽! 这已经不是强弱之分了。 这是碾压! 是绝对实力上的鸿沟! 江湖传言,何至於谬误至此?! 难道这些年因为自己的隱居,与世隔绝。 导致自己不知道江湖上的情况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但求生的本能很快就压倒了所有的惊疑。 对於眼前的情况,公孙止在清楚不过。 现在绝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这玉锋针他可不知道是何物。 而且手臂麻痹。 在公孙止看来。 若是在进行毒性的遏制,恐怕再过不久,自己这条手臂,乃至性命,都將不保! 公孙止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强忍著剧痛,右手食中二指併拢如剑,闪电般在自己左臂的肩井、曲池、內关等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这是他闭穴功中的独门法门。 用以內力封锁经脉,暂时遏制毒素的蔓延。 隨著几处穴道被封住。 那股阴寒的麻痹感总算是被暂时压制了下来。 没有再继续向上侵蚀。 但整条左臂依旧是冰冷僵硬,动弹不得。 “谷主!” “谷主您受伤了!” 周围那些绝情谷的弟子们,直到此刻才从方才那电光火石的激斗中反应过来。 眼见自家谷主中毒倒地,一个个顿时乱了方寸。 惊呼著从四面八方簇拥了过来。 將公孙止团团围住。 “快!快去取解药!” “保护谷主!” 人群乱成一团,有的人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搀扶公孙止,有的人则惊慌地大喊著。 而其中一些平日里对公孙止忠心耿耿、脾气火爆的弟子,见到谷主受此重创,更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杀了这个妖女,为谷主报仇!” “大家一起上!她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十几名手持刀剑的弟子双眼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公牛。 口中发出震天的吶喊,悍不畏死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挥舞著手中的兵刃。 从各个方向朝著李莫愁猛扑过去。 他们或许武功平平。 但此刻却被一股血勇之气所驱使。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声势倒也颇为骇人。 然而。 面对这群人的围攻。 李莫愁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她只是冷漠地抬起眼皮。 那双美丽的凤眸淡淡地扫了过去。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只见她素手轻扬,纤细白皙的指间。 不知何时已经夹满了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银针。 “嗡......” 隨著她手腕轻轻一抖,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响起。 漫天银光,如同仙女散花,又似蒲公英的种子被狂风吹散,化作一片璀璨而致命的银色雾气,朝著那群衝上来的弟子们铺天盖地般笼罩而去! 那景象,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带著一种诡异而淒艷的美感。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弟子,甚至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便感觉身上各处要穴传来一阵阵被蜜蜂蜇咬般的刺痛。 “啊!” “我的手!” “好痛......好麻......”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响彻了整个庭院。 那十几名气势汹汹衝上来的绝情谷弟子,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 他们手中的兵刃“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每个人都蜷缩在地上。 痛苦地翻滚哀嚎。 他们的身上,插著长短不一的玉蜂针,伤口处迅速地红肿起来,一股钻心的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让他们恨不得將皮肉都抓烂。 这种痛苦。 远比一刀毙命要折磨人得多。 仅仅只是一招,一个照面,十几名持械的汉子便尽数失去了战斗力。 这恐怖而又诡异的一幕。 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绝情谷弟子心中的怒火与勇气。 原本嘈杂混乱的庭院。 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鬼魅般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他们惊恐地看著那个紫衣女子,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此刻的李莫愁。 在他们眼中。 已然不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而是一个主宰生死的女魔头。 .......................................................................... 第三百一十八章 杨夫人是谁 庭院內。 死一般的寂静中。 只剩下那些倒地弟子们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李莫愁站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一袭紫衣,纤尘不染。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神情依旧是那般冰冷淡漠。 仿佛刚刚出手废掉十几人的不是她。 而她也並非站在一个杀戮与痛苦交织的现场。 只是在欣赏一处再寻常不过的风景。 此时此刻,李莫愁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绝情谷弟子,目光所及之处,眾人无不低下头颅,或是惊恐地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脸色铁青的公孙止身上。 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宛如在看一个死物。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凝滯氛围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怎么回事?外面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什么事?!” 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洪亮而略带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鬚髮花白的老者正从不远处的一条迴廊拐角快步走来。 他身上还穿著炼丹时专用的长袍,袍角甚至还沾著些许黑色的药灰,一股淡淡的丹火与草药混合的气味隨著他的走动瀰漫开来。 来人正是樊一翁。 他刚刚正在丹房里为谷主监督炼製疗伤丹药,被外面的巨大动静所惊动,心中不安,便立刻赶了过来。 然而。 当他匆匆忙忙地穿过迴廊,看清眼前庭院中的景象时。 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这会儿的樊一翁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然睁大,嘴巴也下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在樊一翁的面前,只见庭院的地面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同门的师兄弟。 他们一个个蜷缩著身体,发出痛苦的哀嚎,手中的兵刃散落一地。 而更多的弟子则是面带惊恐地围在外围。 像是一群受惊的羊。 最让他肝胆欲裂的是。 他看到了被几名弟子搀扶著、却依旧瘫坐在地的师父公孙止! 只见师父脸色灰败,左臂无力地垂著,上面赫然插著一枚闪著寒光的银针! 那捂著手臂的右手,以及周边裸露的皮肤上,竟然也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被毒蜂蜇咬过的红肿伤口! “师父!” 樊一翁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呼。 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弟子,跪倒在公孙止面前。 “师父,您......您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他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孙止此刻又痛又怒,见到自己最信任的大弟子终於出现,积压在胸中的滔天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樊一翁,那眼神中的愤怒,让樊一翁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还有脸问我?!” 公孙止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他伸出尚能动弹的右手,一把揪住了樊一翁的衣襟:“樊一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到底......到底给我带回来了什么人?!” “师父......我......” 樊一翁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彻底吼懵了,他下意识地辩解道:“那......那两位不是您的至交好友吗?杨......杨大人他......” “至交?!”公 孙止听到这两个字,更是气得几欲吐血,他猛地一推,將樊一翁推了个趔趄:“我什么时候有过姓杨的至交!你被人家耍了!我们整个绝情谷都被你这个蠢货给害了!” 樊一翁虽然平日里有些粗枝大叶,但他毕竟不是傻子。 师父的怒吼,地上哀嚎的同门,还有那句“我什么时候有过姓杨的至交”。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一道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他明白了。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那个姓杨的年轻人,还有他带来的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师父的朋友! 自己竟然引狼入室。 將两个如此恐怖的敌人恭恭敬敬地请进了绝情谷!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樊一翁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缓缓地抬起头,顺著师父怨毒的目光向前看去。 果不其然。 就在他们这一群狼狈不堪的人面前,那个紫衣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想通了这一点,愤怒与被欺骗的屈辱压倒了恐惧,樊一翁猛地站起身,指著李莫愁,声色俱厉地质问道:“杨夫人!我们谷主好心招待,你为何要下此毒手,伤我师父,还伤我这么多同门师兄弟?!”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悲愤,在这寂静的庭院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 而在庭院另一侧,一株茂盛的铁树之后,杨过和公孙绿萼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公孙绿萼看著父亲中毒倒地,看著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师兄弟们在地上痛苦翻滚。 心中本是五味杂陈。 既有一丝不忍。 又有一些因为此前的委屈而说不出的畅快..... 虽然公孙绿萼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 但不知为何,却总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可就在这时,樊一翁那一声悲愤的质问,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杨夫人......” 这三个字,如同三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杨......夫人? 公孙绿萼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顺著樊一翁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然后,她又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关一样,极其缓慢地將自己的头转向了身旁的杨过。 公孙绿萼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欣喜、羞涩与依赖。 此刻。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 充满了极致的困惑、茫然,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受伤。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杨过,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眼神分明在问: 杨夫人是谁?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称呼?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上次你们不是敌人吗 公孙绿萼毕竟不是寻常养在深闺中的柔弱女子。 她自幼在绝情谷长大,见惯了父亲的冷酷与谷中弟子的明爭暗斗,心性远比同龄人要坚韧和聪慧。 虽然刚刚重逢杨过的巨大喜悦让她一度有些失態。 但樊一翁那一声清晰无比的“杨夫人”。 如同一盆冰水。 瞬间让她从激动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 绿萼的目光从远处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身上移开,最终定格在身旁杨过的脸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泪眼婆娑的委屈。 只有一种纯粹而直接的疑惑。 仿佛一个求知的学子。 正在等待老师解开一道难解的谜题。 杨过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眼睛看向旁边...... 该说不说。 今天的天气是相当不错啊...... 其实。 杨过有些感觉无语。 外面打得天翻地覆。 她爹被人揍得跟孙子一样。 那么多信息量巨大的场面。 这姑娘其他的话都没听进去。 偏偏就將“杨夫人”这三个字给摘了出来。 还听得如此真切! 这耳朵也太尖了吧?!!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颇为尷尬的笑容。 一时之间,杨过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 不是? 好像都不太对。 说是吧。 就自己和李莫愁之间的关係,窗户纸早就捅破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绿萼是认识程英,陆无双,郭芙三人的。 甚至与他们三人处成了姐妹! 解释起来实在是有些麻烦。 至於说不是吧。 那樊一翁一口一个“杨夫人”叫得那么顺口。 自己也没反驳。 现在否认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杨过支支吾吾,一副被抓包的窘迫模样,公孙绿萼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脑海中思绪飞转。 对於杨大哥身边有红顏知己这件事情。 她其实是知道的。 並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 当初在襄阳城的那段时日。 那几位师妹对杨大哥的心意。 她看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外冷內热温婉聪慧的程英。 还是活泼好动爱憎分明的陆无双。 亦或是那位娇俏明媚身份尊贵的郭芙...... 虽然与她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 但公孙绿萼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三位姑娘看向杨大哥的眼神里都藏著一份別样的情愫。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以杨大哥那般出眾的人物。 若是当真与她们中的某一位发生了些什么结下了更深的羈绊。 公孙绿萼虽然心里难免会泛起一丝酸涩和醋意。 但她也明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换而言之。 无论是程英、陆无双还是郭芙,她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成为了“杨夫人”。 她虽然会心痛,会失落。 但也觉得那是情理之中。 自己根本没话说。 可问题是......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自己没有见过这位紫衣女子。 她既不是桃花岛的师妹。 也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江湖中人。 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 为何能够被樊一翁如此自然地称呼为“杨夫人”? 而且。 看她那身超凡脱俗的气质。 那份睥睨眾生的冷傲。 以及那抬手间便让整个绝情穀人仰马翻的恐怖实力...... 这绝非寻常人物!! 杨大哥身边。 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一位厉害的......夫人? 公孙绿萼思索了片刻,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最终,她还是无法独自解开这个谜团。 抬起头,再次看向杨过。 目光清亮而执著,用一种平静却不容迴避的语气轻声问道:“杨大哥,她是谁?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听到这句问话,杨过知道,这事儿是避不过去了。 他总不能一直装傻充愣。 想到这里,杨过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还是先从身份说起,於是开口道:“她叫李莫愁,说起来......你也见过的。” “我见过?” 公孙绿萼闻言一怔,脸上露出更加困惑的神色。 她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著。 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白衣道姑。 “嗯。” 杨过点了点头,提示道:“就是上次我送你回绝情谷的时候,在那个破庙里,你和她见过一次。” “破庙......” 公孙绿萼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稍稍思索了片刻,一道模糊的记忆片段瞬间在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是......是那个说要上终南山的道姑?” “对,就是她。” 杨过点头確认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公孙绿萼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浓重了。 她清楚地记得,在那个破庙之中,那位李莫愁道姑看向杨大哥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冰冷的杀气。 而杨大哥与她说话的语气。 也带著一种戒备和疏离。 当时她虽然不明白两人之间有何恩怨。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出来。 就当时李莫愁与杨大哥说话的態度来看。 他们俩...... 不是仇人吗? 就算不是生死大仇。 起码也绝对是敌对关係吧? 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才过去了多久? 怎么一个原本势同水火的敌对关係。 就摇身一变...... 变成了杨大哥的夫人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公孙绿萼张了张嘴。 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问號在盘旋飞舞。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惊,公孙绿萼再次看向杨过,终於將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杨大哥,你......你们俩不是敌人吗?” “敌人?” 杨过闻言一愣。 “是啊!” 公孙绿萼见他这副表情,以为他要否认,连忙补充道:“杨大哥你上次在破庙里,差点就要和对方打起来了啊!!” 杨过听她这么一说,脑海中浮现出那段时间李莫愁还是“赤练仙子”的形象,以及她对古墓派和自己的恨意。 的確。 那时候的自己与李莫愁。 说是敌人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后来经歷了那么多事情。 情感纠葛越发复杂。 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敌人”二字能概括得了的了! ....................................... 第三百二十章 你管这叫至交好友 杨过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解释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以后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说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地看向公孙绿萼。 杨过也清楚这事儿確实有点离谱。 但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 毕竟公孙止还躺在那儿。 樊一翁还在那边看著。 而李莫愁...... 天知道她下一秒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公孙绿萼看著杨过那带著些许恳求的眼神,心中虽然依旧充满疑惑。 但对杨过的那份信任和情意。 最终还是让她选择了妥协。 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公孙绿萼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带著一丝狡黠地说道:“那这是杨大哥你说的啊,可不许耍赖,以后一定要跟我解释清楚!” “包在我身上!” 杨过见她终於露出笑容,知道自己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心中不禁鬆了口气。 然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就在他以为暂时矇混过关的时候。 杨过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指了指不远处瘫坐在地的公孙止,对公孙绿萼说道:“绿萼,你爹都被打倒在地了,你不过去看看吗?” “哎呀!” 公孙绿萼闻言猛地一拍额头。 这才想起自己父亲还在那边。 她顿时惊呼一声:“差点忘记了!” 此刻的公孙绿萼也顾不得再追问杨过和李莫愁之间的关係,小跑著便朝著公孙止的方向冲了过去,口中焦急地喊道:“爹!” 公孙止此刻正瘫坐在地,身体因玉蜂针的毒性而感到一阵阵麻痹刺痛。 那几枚闪著寒光的玉蜂针还正插在他的体內,让他动弹不得。 他正绝望地看著面前的紫衣女子,心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忽然,一个熟悉而又带著几分稚嫩的呼唤声,让公孙止心中猛地一震。 艰难地抬起头。 却见自己的女儿正朝著自己飞奔而来。 “绿萼?” 公孙止惊讶地叫出了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女儿。 “爹,你没事吧?” 公孙绿萼跑到公孙止身边,蹲下身子,担忧地看著他,眼中充满了关切。 “我......我没事。” 公孙止下意识地回答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急切地问道:“绿萼,你不是在牢房里面吗?怎么......怎么会跑出来?” “这......” 公孙绿萼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总不能说是杨大哥救她出来的吧? 那样岂不是又把杨过牵扯进来了。 不过。 她毕竟是聪明伶俐的姑娘。 心中灵机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公孙绿萼再次关切地问道:“爹,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公孙止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他现在也知道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倒地的弟子。 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白衣女子。 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公孙止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爹没事......” 说著,他却又忍不住叮嘱公孙绿萼,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绿萼,你当心点,这个女魔头......实力非同小可,莫要负伤了!” 公孙绿萼听了父亲的话,下意识地抬起头,顺著公孙止的目光看过去。 而伴隨著公孙绿萼的出现,李莫愁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俩人四目相对。 公孙绿萼的目光带著探寻,她想看清楚这位被称为“杨夫人”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为何能让杨大哥如此另眼相待。 而李莫愁的目光则带著一丝瞭然,她上下打量著公孙绿萼。 少女身形纤细,面容秀丽,虽然此刻因为被关押太长时间有些狼狈,却也难掩那份清纯可人。 见到对方容貌不俗,李莫愁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李莫愁在心里默默评价道:“到底是过儿,眼光就是不一样。” 她对公孙绿萼的容貌和身段都十分满意。 不过。 既然绿萼已经来到这里。 那么杨过......也应该到了吧? 李莫愁的目光,隨即朝著公孙绿萼刚才过来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杨过从同样的位置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 李莫愁不再理会周围那些绝情谷的弟子。 也不再理会瘫坐在地的公孙止和樊一翁。 径直朝著杨过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隨著她的走动,那原本紧绷的氛围似乎都隨之鬆弛了几分。 “怎么才来?” 李莫愁走到杨过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满和嗔怪,声音轻柔得仿佛能够融化冰雪。 杨过看著她这副截然不同的模样,心中一阵无奈。 轻咳一声,杨过回答道:“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想看看你武功有没有生疏。” “我都被打了,你还在旁边看著?” 李莫愁闻言,眉梢一挑,故作生气地说道。 杨过无语地指了指地上那些哀嚎不已的绝情谷弟子,反问道:“你是不是有些倒反天罡了?这么多人都躺下了,你还说你被打了?” “我不管!” 李莫愁却是不依不饶,她继续笑著:“反正你不能坐视不理!” “好好好,我不能坐视不理。” 杨过见她这副模样,也只能无奈地连连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就在这时,樊一翁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眼前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 他指著杨过,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疑惑:“杨大人!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如此欺骗我们绝情谷?!” 杨过闻言,转过身,脸上掛著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好脾气地解释道:“我们是谁?我们是你们谷主的至交好友啊。” “至交好友?!” 樊一翁指著周围那些倒地哀嚎的弟子,以及瘫坐在地的公孙止,气得浑身发抖:“你管这叫做至交好友?有你这样对至交好友的吗?!有你这样对我们古內的人下此毒手的吗?!” ........................................................ 第三百二十一章 绿萼的决定 杨过听了他的质问,眼神微微一闪,却又故作疑惑地问道:“你们的谷主不是公孙绿萼吗?她不是应该继任谷主了吗?” 此言一出. 樊一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谁说谷主是绿萼小姐了?!” 他怒声反驳道。 “哦?” 杨过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不是啊,那是我记错了。” 樊一翁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记错了? 这分明就是对方在故意曲解事实. 而且,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 杨过这话,分明就是在诅咒自己的师父死! 让公孙绿萼继任谷主,那不就是意味著公孙止要退位,甚至......甚至出现不测吗?! 樊一翁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指著杨过和李莫愁,怒喝道:“杨大人!在下自问对你们没有任何不周之处,可你们呢,却这般行事,你们未免也做得太过分了吧?!”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一股气急败坏的愤怒。 这话倒是说的不假。 樊一翁倒是从始至终以礼待之。 只不过。 倘若他师父不是公孙止的话。 杨过倒是不介意与对方笑意相谈。 但这中间夹著一个公孙止。 那就另当別论了。 然而。 就在杨过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 李莫愁的眉头却是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杨过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男人。 还轮不到別人来教训。 她没有说话,只是縴手一扬。 一道寒光闪过,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魄银针,带著凛冽的寒意,瞬间从她的指尖射出。 那银针並没有射向樊一翁。 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旁边一株开得正艷的情花。 “噗!” 银针入体,那朵娇艷欲滴的情花,竟是肉眼可见地迅速枯萎。 花瓣瞬间凋零,花蕊也变得焦黑,仿佛被某种剧毒瞬间侵蚀了一般。 樊一翁看著那朵瞬间枯萎的鲜花,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实力还不达到江湖顶尖的程度。 但这么多年下来。 樊一翁的眼力见自然不比一般的人差。 几乎是一眼。 就可以判断出此类毒针的厉害之处。 李莫愁这才收回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樊一翁,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看在你们绿萼的份上,方才对付公孙止的时候,我没有动用冰魄银针,怎么,你想让你的师父试试这枚银针的厉害之处吗?” 此言一出,樊一翁瞬间如坠冰窟。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 除此之外。 樊一翁转头看去。 自己和那些倒地的师兄弟们。 虽然中了毒,但似乎都不是冰魄银针之毒。 回想起公孙止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肿伤口。 樊一翁这才明白,原来李莫愁刚才对他们,显然是已经留手了! 如果她真的动用冰魄银针。 那他们这些人。 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一股深深的恐惧瞬间涌上樊一翁的心头。 他看著地上那些哀嚎的同门,又看了看公孙止手臂上的伤势。 心中明白,如今想要解毒。 恐怕就只能依靠眼前这两人。 愤怒被恐惧所取代,樊一翁的態度瞬间软化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屈辱,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樊一翁带著一丝恳求:“不管你们与师傅之间是不是至交好友,我们绝情谷与两位往日无冤近日无讎,还望杨大人和杨夫人两位不吝赐下解药,救救我等同门。” 其实。 不仅是杨过对樊一翁的態度不错。 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李莫愁,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缓和了几分。 或许是看在他对公孙止忠心耿耿。 又或许是一路上走来对杨过与自己以礼相待,並且主动介绍绝情谷的份上。 李莫愁並未再出言讥讽。 李莫愁美眸流转,看向身旁的杨过,声音轻柔地问道:“过儿,你怎么看?” 杨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走到了公孙绿萼的面前。 他看著少女那双清澈而又带著几分迷茫的眼睛,温声问道:“绿萼,你怎么看?” “我?” 公孙绿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茫然。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种决定整个绝情谷命运的关头,杨过竟然会来徵求自己的意见。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倒地的父亲。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痛苦呻吟的谷中弟子。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 怎么还有自己的戏份? 杨过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耐心地解释道:“是给他们解药,免去这皮肉之苦;还是让他们继续这么疼下去,给你多出口恶气,我都听你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公孙绿萼的心猛地一颤。 她忽然想起了刚才在石牢中,杨过对她说的话...... “我帮你教训他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已经不在的母亲。 杨大哥是第一个如此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著想的人。 这种情况。 公孙绿萼在公孙止的身上都没有体会到过。 这份情意,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更加真挚,,也更加让绿萼动容。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父亲公孙止那痛苦扭曲的脸上时,心中的那份暖意又被一丝复杂的情感所取代。 毕竟。 那是她的父亲。 在这个以孝治天下的时代。 父母就是天,就是地。 忤逆父母,便是大逆不道。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是这么个道理。 儘管公孙止对她无情,將她囚禁。 但血缘亲情。 终究是难以割捨的枷锁。 让她眼睁睁地看著父亲和谷中眾人受苦,她做不到。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公孙绿萼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抬起头,看著杨过,眼神坚定而清澈:“杨大哥,还是......给解药吧。” “好。” 杨过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那就给吧。” ............................................................... 第三百二十二章 解药吃不吃 得到杨过的首肯,李莫愁也没有任何异议。 她素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一摸,一个精致的绿色小瓷瓶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隨手將瓶子递给了樊一翁,语气淡然地说道:“服下两粒,运转內力便可。” 樊一翁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过瓷瓶,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声道谢:“多谢杨夫人!多谢杨夫人!”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连忙拔开瓶塞,倒出解药,先给离自己最近的几位师弟一一餵下。 然后又將解药分发给其他人。 绝情谷的弟子们服下解药后,运功调息片刻,脸上那痛苦的神色果然渐渐缓和下来,身上的麻痹感也隨之消退。 樊一翁心中大定。 连忙拿著剩下的解药,来到了公孙止的面前。 “杨大人,劳烦您让一下。” 樊一翁对著挡在公孙止身前的杨过,恭敬地说道。 杨过却並没有让开的意思,他伸出手,淡淡地说道:“你们谷主的解药,就由我来给吧。” “这......” 樊一翁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让一个外人,还是刚刚重创了自己师父的人来餵药,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妥。 但他转念一想。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似乎与绿萼小姐关係匪浅。 自己实在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更何况,解药本就是人家的。 就算是杨过忽然要动手。 也不至於在解药里面做手脚吧? 直接给公孙止一掌岂不是要更加来的实在? 想到这里。 他迟疑了片刻。 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小瓷瓶递给了杨过。 杨过接过瓶子。 垂下眼帘,看著瘫坐在自己面前的公孙止。 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如果自己和绿萼真的成了。 眼前这个男人,恐怕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了。 不过。 对於这位“未来老丈人”的作风。 杨过实在是没有半分好感。 若不是看在公孙绿萼的面子上。 他绝不介意亲自出手,让他尝尝比玉蜂针更厉害的苦头! 从瓶子里倒出两粒墨绿色的药丸,捏在指尖,並没有立刻餵给公孙止,而是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公孙谷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关於你和你老婆的事情,我作为一个外人,本不该多管閒事。” 杨过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接著说道:“但是,倘若绿萼有一天想要知道真相,我也是绝对不会替你隱瞒的。” 公孙止原本还在暗自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心中充满了惊疑与揣测。 这个青年究竟是谁? 为何能让实力如此恐怖的李莫愁都对他言听计从? 李莫愁的实力,他刚刚已经亲身体会过了,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性的强大。 可问题是,如此强横的赤练仙子,却甘愿站在这个青年的身后,甚至隱隱以他为主。 这只能说明,眼前这个青年的身份、背景,乃至於他自身的实力,都远比自己想像的要不简单。 然而。 就在公孙止暗自揣测的时候。 杨过的这番话。 却如同一道惊雷。 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等等。 这傢伙是什么意思? 公孙止瞳孔急骤紧缩。 盯著面前的杨过。 若是寻常人,比如旁边的樊一翁,或是那些刚刚解毒的绝情谷弟子。 听到这话。 只会觉得不明觉厉。 完全不明白杨过在说什么。 但作为当事人。 公孙止在听到“你和你老婆的事情”这几个字时。 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杨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惊恐。 这个年轻人...... 他怎么会知道?! 他那平淡的语气,那篤定的眼神。 绝对不是在弄虚作假。 就好像...... 就好像他亲眼见证了绝情谷深处那些最骯脏、最隱秘的往事一样! 这怎么可能?! 那件事,除了自己和那个贱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阁下......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止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强撑著身体,试图从杨过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公孙绿萼也听得一头雾水,她走到杨过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解地问道:“是啊,杨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娘她......她不是早就已经......” 杨过只是静静地看著公孙止。 从对方那震惊、慌乱、最终转化为怨毒的眼神之中,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毫不掩饰的...... 杀意!!! 对於公孙止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杨过只是微微一笑。 这是一种被戳破了窗户纸后。 恼羞成怒、无能狂怒,最终化为的歹毒眼神。 他见得多了,早已不足为奇。 不过即便如此。 杨过却依然保持著那份云淡风轻的姿態,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杀机。 他將手中的瓷瓶轻轻晃了晃,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话已至此,该如何做出抉择,那就看公孙谷主自己的了。” “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公孙止色厉內荏地反驳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躲了一下。 他不敢再与杨过对视,生怕自己內心的秘密被对方看得更加透彻。 “呵呵......” 杨过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声轻笑,在公孙止听来,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刺耳。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蔑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最阴暗、最不堪的秘密,都被人玩味地摊开在阳光之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和愤怒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然而。 就在他被这股杀意冲昏头脑的时候。 杨过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將那两粒解药,径直递到了公孙止的嘴边。 公孙止整个人都呆滯了一秒,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个问题。 ............................................... 第三百二十三章 英雄大会相识 公孙止也是个老江湖了,他深知人心险恶,更明白趋利避害的道理。 就自己刚才眼中流露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公孙止自己清楚。 面前这个年轻人也必然看到了。 可问题是。 倘若换做是自己。 面对一个对自己动了杀心。 並且实力不俗的潜在威胁。 断然不会愚蠢到给对方解药。 让其恢復实力。 给自己埋下祸根。 但面前的杨过,却偏偏这么做了。 莫非...... 这解药有手脚? 一个念头瞬间从公孙止的心底冒了出来。 这几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这药丸里,或许淬炼了另一种更隱秘、更霸道的奇毒,一旦服下,或许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若不然,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地將解药递给自己? 理智。 或者说他那多疑狠毒的本性在疯狂地告诉他:不能吃!绝对不能吃!吃了就是死路一条! 但是。 身体上传来的剧痛。 却在无情地摧残著他的意志。 玉蜂针的毒性正在他体內肆虐,那股钻心刺骨的麻痹感,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半边身子。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视线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在场之中,就他中玉锋针中的最多,身上的麻痹感觉也是越重的人。 公孙止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地失去知觉,变得僵硬。 再不吃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浑身麻痹,任人宰割了! 疼痛与猜忌,求生的本能与多疑的性格,在他的內心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公孙止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和挣扎而剧烈地抽搐著。 最终。 对活下去的渴望。 还是压倒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猜忌! 他寧愿赌一把,赌这解药没有问题,也不愿意就这么毫无尊严地瘫在这里,变成一个废人。 公孙止猛地一咬牙,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杨过。 然后,他艰难地张开了嘴。 杨过见状,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微笑,手指轻轻一弹。 那两粒墨绿色的药丸,便精准地弹入了公孙止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公孙止吃下解药之后,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运转內力化解毒性。 他强忍著剧痛,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著自己身体內部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公孙止想要確定。 这药液之中。 是否还隱藏著其他的猫腻。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预想中的剧毒发作、內力错乱、五臟焚烧的感觉全都没有出现。 除了那股清凉的药意在腹中盘旋之外。 再无任何异状。 直到此时,他才终於稍稍放下心来,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的內力,缓缓地流转起来,尝试著去衝击那些被玉蜂针毒素所麻痹的经脉。 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內力运转得极为缓慢、谨慎,生怕触动了什么未知的禁制。 然而。 公孙止的脸上很快便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因为。 他是真的...... 一点別的感觉都没有! 那股清凉的药力,隨著他內力的运转,迅速地扩散至四肢百骸。 所到之处,玉蜂针那霸道的毒性便如同春雪遇阳一般,迅速消融瓦解。 那股钻心的麻痹和刺痛感,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退去。 这是真的解药?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孙止看著面前的杨过。 这个傢伙真的把解药给自己了!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衝击力,瞬间席捲了公孙止的內心,让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完全无法理解杨过的行为。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 还是一种什么样的......愚蠢?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恢復实力之后。 立刻对他下杀手吗? 这份震撼和波澜,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很快被他那根深蒂固的歹毒和怨念所彻底蒙蔽。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杨过,眼神中的震撼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阴冷的杀意。 在他的逻辑里,杨过的这种行为,不是自信,更不是仁慈,而是一种极端的羞辱! 杨过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就算我给你解药,让你恢復到巔峰状態,你也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螻蚁! 而且,最关键的是,就凭面前这个人方才的一言一行,他绝对知道了绝情谷那些最隱秘的事情! 且不论他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但他一定看出了端倪,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確实的证据! 这样的人,这样一个知道了自己最大秘密,又对自己充满了蔑视的人,绝对不能留! 也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绝情谷! 想到这里,公孙止看了一眼公孙绿萼。 关於她母亲裘千尺的事情,断然不能暴露出来。 公孙止的眼神之中的杀意。 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浓郁了起来! 眼见父亲服下解药后,脸色逐渐恢復正常,公孙绿萼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公孙止身边,关切地扶住他的手臂,柔声问道:“爹,您……您怎么样了?” 公孙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重新变得充盈的內力,以及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麻痹感彻底消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公孙绿萼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隨即转过身,对著杨过盈盈一拜,脸上带著真挚的感激之情:“谢谢你,杨大哥。” “没什么好谢的。”杨过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公孙止此刻已经勉强站稳了身子,他那双阴鷙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在杨过和自己女儿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眼,隨即开口问道:“绿萼,你是怎么与这位……杨兄弟认识的?” 被父亲这么一问,公孙绿萼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有些羞赧地低下头,声音糯糯地说道:“是……是在上次的英雄大会上认识的。” .............................................. 第三百二十四章 气急败坏 “英雄大会?” 公孙止眉头微挑。 对於这个名动江湖的盛会,他虽然身处谷中,但也或多或少听过一些传闻。 “嗯!” 公孙绿萼提起这个,眼中便不自觉地流露出崇拜的光芒:“杨大哥很厉害的,在英雄大会上,他更是一举夺得了魁首呢!” “哦?那的確是很厉害。” 公孙止嘴上应付著,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英雄大会虽然闻名遐邇。 但面前的青年却夺得魁首?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打量著杨过,看他年纪轻轻,最多不过二十出头。 这样的年纪,能有多深的內力,多高的武功? 料想这所谓的“魁首”。 水分应该很大。 说不定是靠著什么旁门左道,或是仗著长辈的威名才侥倖得来的。 他一个黄口小儿。 凭什么能在一眾江湖豪杰中脱颖而出? 若是这话从旁边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李莫愁口中说出。 他或许还会高看对方两眼。 但面前这个毛头小子…… 哼。 他公孙止还真没放在眼里。 不过,这些心思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对著杨过说道:“怪不得杨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色,敢这般放肆地闯入我绝情谷。原来是英雄大会的魁首,失敬失敬。” 他这话表面上是恭维,实则暗藏讥讽,尖酸刻薄至极。 杨过又岂会听不出来? 他嘴角一勾,针锋相对地回敬道:“彼此彼此。比起某些將自己亲生女儿关入地牢的人,我这点『放肆』,又算得了什么?” 此言一出,公孙止的脸色瞬间就是一变! 他眯起了双眼,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向杨过。 这个傢伙……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將绿萼关入地牢了?! 先是“貌似”知道裘千尺的事情。 现在又知道了公孙绿萼的事情。 这绝情谷莫非是有什么他的眼线不成? 电光火石之间,公孙止终於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人会突然出现在绝情谷。 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一出手就毫不留情。 更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对绿萼如此维护! 原来如此!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自己的“至交好友”。 也不是误闯此地。 而是专门为了绿萼而来! 想通了这一点,公孙止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將心中翻涌的杀意强行压下,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呵呵,原来如此。今日之事,当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杨兄弟。” “我可没和你交手过。” 杨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所以,也算不上相识。” “你……” 公孙止顿时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气氛尷尬之际,公孙绿萼却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杨过,带著一丝急切和期盼地问道:“对了,杨大哥!我母亲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刚才杨过和父亲的对话。 她虽然听得云里雾里。 但“你和你老婆的事情”这句话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 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公孙止的脸色阴晴不定,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杨过,仿佛一头被触及了逆鳞的猛兽。 杨过迎著他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却只是淡淡地看向公孙绿萼,反问道:“你想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还是那句话。 杨过並不会隱瞒绿萼分毫。 想到这里,杨过接著问道:“绿萼,你若是想知道,我倒是不介意跟你说说。” “当然想!” 公孙绿萼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母亲的死。 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谜团和痛楚。 然而。 她的话音刚落,公孙止却猛地站了出来,厉声喝道:“绿萼!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公孙绿萼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回答:“杨大哥他们……他们是客人啊。” “客人?” 公孙止发出一声怒极反笑的冷哼:“將我们绝情谷闹腾成这副模样,打伤了你的父亲和这么多同门,他们还算是客人吗?!” 杨过看著他这副恼羞成怒、试图转移话题的模样。 只是笑了笑,並不言语。 公孙止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且不论对方是否真的知道实情。 自己必须得將一切的源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若是不將这两人赶走。 自己的秘密恐怕就要彻底暴露了。 一念至此,公孙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著杨过和李莫愁冷冷地说道:“看在二位实力不浅,又与小女相识的份上,今日之事,我绝情谷可以既往不咎。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绝情谷!” “爹!” 公孙绿萼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杨大哥他们是来救自己的。 怎么能就这么把他们赶走? ...................................................... 第三百二十五章 看在绿萼的面子上 在公孙止看来。 杨过就算再不济,也总该有些本事。 毕竟。 通过公孙绿萼,公孙止也知晓了一点点杨过的“过去”! 怎么说也是夺得了英雄大会魁首的人物。 就算是走了后门。 也应该能有那么一点点实力,有那么一丝丝反应才是! 可不曾想。 当自己这柄削铁如泥的长刀都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时。 杨过却始终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嚇傻了一样! 公孙止的眼中。 瞬间露出了浓浓的轻蔑。 就这点实力,也敢號称在英雄大会上夺得魁首?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英雄大会过於落伍了。 还是其他的情况? 若不然。 这样的人。 他又怎么会夺得魁首? 说实话。 公孙止已经做好了杨过见到自己发难而选择避让行动。 可结果呢? 杨过却无动於衷。 公孙止也是眉头深深的蹙起。 就这点实力,也敢如此囂张地闯入我绝情谷,还敢用那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当真是不自量力! 愚不可及! 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莫愁。 公孙止心中自然是无比心虚的! 李莫愁的实力。 还是让他十分忌惮的! 可是...... 现在情况不同了! 从刚才李莫愁对杨过的態度。 以及两人之间的互动来看。 估摸著这个叫杨过的小子。 应该就是李莫愁的小男人了! 只要用这个小男人来要挟李莫愁,那自己就將会有很大的胜算! 想到这里。 公孙止眼中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那是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到了反败为胜曙光的得意。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止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快意和怨毒:“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杨过“终於”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刀刃,隨后说了一句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话:“到底是绝情谷的谷主,可真厉害呢!” 听著对方云淡风轻的话,公孙止只觉得对方是在虚张声势,他接著道:“小子,风凉话就少说点了,若是把我逼急了,我倒是不介意手起刀落!” 说完,公孙止邪笑著又將阴冷的目光转向李莫愁,厉声喝道:“妖道!你也不许动!若敢动一下,我就立刻杀了你的小男人!” 李莫愁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缓缓抬起眼帘,用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看了看公孙止,又看了看被刀架著脖子的杨过,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应该没动吧?” 公孙止听到这里,嘴角的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抽了抽。 他定睛一看。 发现还真是如同李莫愁所说的一样。 从自己出手到现在,她压根就没动过一下。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她“小男人”性命的挟持,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公孙止的脸上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怎么回事? 李莫愁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照常理来说。 眼见自己的心上人被人用刀架住脖子,命悬一线。 她现在不应该是方寸大乱,焦急万分才是吗? 要么厉声呼喊。 要么直接不顾一切地出手阻止。 可问题是。 李莫愁为何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里。 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和急切。 反而还带著一丝...... 看好戏般的玩味? 等等。 她为何在看戏? 她为何敢看戏?? 这让公孙止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 公孙止毕竟是纵横江湖多年的老手,心机深沉。 短暂的疑惑过后。 他很快就为李莫愁的异常反应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虚张声势! 没错,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他心中冷笑一声,常言道,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这姓杨的小子刚才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 现在。 你这女魔头也想用同样的招数来唬自己吗? 在公孙止看来。 他们估摸著就是想用这种冷静的態度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放鬆警惕。 然后好趁机寻找破绽,从自己手中將这个小子搭救出去! 想到这里。 公孙止只觉得好笑至极。 他们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当成那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吗? 这都已经送到嘴边的肥肉了。 岂能再被你们虎口夺食? 然而。 话虽如此。 公孙止心中的那一丝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因为他用自己那双毒辣的眼睛反覆观察,却惊骇地发现,李莫愁的冷静...... 似乎並不是装出来的。 她的眼神,她的站姿,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都透露出一种真正的无所谓。 她似乎是真的没打算过来搭救杨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小子在她心中根本无足轻重? 可若真是如此。 她又何必跟著他一同前来绝情谷? 而且俩人的关係无比亲密? 公孙止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逻辑的死胡同。 无论怎么推演。 都无法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而就在公孙止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忽然。 他只觉得手中紧握的长刀。 开始轻微地抖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为细微,却又频率极高的震颤,顺著刀身,一直传递到他的手心,让他感觉虎口一阵发麻。 公孙止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这一看。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不知何时,杨过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已经轻轻地夹住了那冰冷锋利的刀刃。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隨意,如此的轻描淡写。 就好像只是隨手拈起了一片落叶。 公孙止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厉声喝道:“小子,你想作甚?!” 杨过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孙谷主,看在绿萼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刀,放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公孙止就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小子!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你以为老子是谁?用两根手指夹住我的刀,就能翻天了不成?”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给过你机会了 面对面前的杨过。 公孙止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残忍,仿佛已经看到了杨过下一秒血溅五步的悽惨模样。 在公孙止眼中,杨过此刻的行为,不过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徒劳挣扎。 公孙止自认为放在江湖上,自己也是一流的好手了。 多年下来。 自己未尝一败。 也就是今日遇到了李莫愁。 在李莫愁的手中。 他吃瘪了。 换做寻常的人。 还真未必被他公孙止放在眼里。 对於自己的实力。 公孙止是有著绝对的信心。 至少。 在面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自己是有这绝对的实力。 最主要的是。 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给了公孙止莫大的勇气。 他可不认为。 对方能够在自己的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 杨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用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重复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警告?” 公孙止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与狠厉:“好一个警告!我倒要看看,你这砧板上的鱼肉,要如何警告我!”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这个小子未免有些过於不知天高地厚。 看样子。 自己也是时候给对方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 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念及此,公孙止眼中杀机爆闪,手腕猛然发力,內劲灌注於刀身之上,就想让这柄锋利的长刀,朝著杨过那脆弱的脖颈再靠近几分,直接切断他的喉管! 然而。 下一瞬间。 公孙止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的长刀,那柄跟隨自己多年、饮血无数的百炼精钢长刀,此刻竟然像是被焊死了一般,被对方那看似隨意的两根手指死死夹住,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公孙止一惊。 一定是自己没用力。 对。 一定是这样。 若不然为何无法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 公孙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上的青筋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想要一刀了结杨过的性命。 可是。 那柄刀就好像长在了杨过的指间,他根本无法让其再前进分毫,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做不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瞬间从公孙止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刀。 居然被面前的这个青年给夹住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被眼前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之时。 杨过轻轻地嘆了口气,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著一丝惋惜:“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却又宛如惊雷般在公孙止耳边炸响的声音传来。 公孙止僵硬地低下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见在杨过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夹住的刀刃之处,一道细微的裂痕,凭空出现! 紧接著,这道裂痕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整个刀身疯狂蔓延开来! “咔......咔嚓......噼啪......”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不绝於耳。 那坚不可摧的百炼精钢刀身,此刻竟像是脆弱的蛛网一般,布满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纹。 公孙止瞪大了双眼,眼球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布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什么? 我的刀.......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又在看什么地方 就在公孙止还在呆滯之中,樊一翁见状,心知不妙,连忙高声喊道:“谷主!莫要动手!” 对一个神仙动手。 在樊一翁看来。 简直就是在找死。 虽然现在樊一翁也知道了面前的杨过不是自己谷主的至交好友。 而自己也是將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带入了绝情谷之中。 但常言道木已成舟,现在在说那些都是无用之功。 当务之急。 是要澄清误会才行。 方才。 公孙止要动手,他没有来得及阻止。 如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断然不能在让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 故而才会有樊一翁的这一嗓子。 樊一翁的声音虽然十分迅速,充满了焦急和劝阻。 但对於公孙止来说,此刻他的眼神中只剩下了阴隼与狠厉。 面前的这个杨过,不仅武功高深莫测,而且还知道自己的把柄! 而且最主要的是。 既然自己已经出手了,而且展露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那么就绝对不能让他活著离开绝情谷! 念及此,公孙止眼中杀意大盛,哪里还会听樊一翁的劝阻! 长刀碎了? 无关紧要。 公孙止直接从靴子里抽出方才那把与李莫愁对峙短小匕首。 那匕首刃口锋利,泛著幽冷的寒光。 一把抓住匕首,公孙止手腕猛地一抖,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匕首朝著杨过投掷了过去! “嗤......” 匕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带著一股凌厉的杀气,直衝杨过面门!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投掷出去的瞬间。 就已经衝到了杨过的面前。 眼看著就要刺入杨过的眉心!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杨过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他的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片灰尘。 两根手指再次精准地伸出。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妙角度。 在毫釐之间。 稳稳地夹住了那柄高速飞来的匕首! 匕首被夹住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隨即戛然而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杨过握住匕首,抬眼看向公孙止。 可是。 就在他目光触及公孙止原先站立的位置时。 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公孙止竟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小子,在看什么地方呢?” 一个阴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的狞笑,从杨过的身后传来! 紧接著,一股凌厉的拳风,携带著千钧之力,朝著杨过后心猛地砸了过去! 原来, 方才的匕首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的佯攻而已!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就方才短暂的碰撞。 公孙止也深知杨过武功高强,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於是便以匕首吸引杨过注意力,自己则趁机施展绝情谷的独门轻功,绕到了杨过身后,发动了这蓄谋已久的偷袭! 公孙止的这一拳,充满了力量,內力鼓盪,直扑杨过而去! 他这一击,可谓是含怒而发,毫无保留,旨在置杨过於死地。 若是寻常人命中他这一拳,就算是不死,也定然是筋骨尽碎,成为一个废人! 这足以看出公孙止对杨过,已经下了必杀的决心! 眼看著杨过背对著自己,似乎对自己的偷袭毫无察觉,而自己的拳头就要狠狠地命中对方的后心,公孙止心中不由得大喜过望! 该说不说,能用双指將自己的长刀夹断,足以证明面前的杨过实力不简单。 英雄大会夺得魁首也绝非徒有虚名。 是自己一开始小看了对方。 以为他只是个乳臭未乾的小辈。 不过。 有实力归有实力,在自己绝情谷的地盘上。 还敢如此撒野。 当真是狂妄自大。 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次,就让自己来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就在公孙止以为自己可以一击重创,甚至直接让杨过瘫痪的时候。 忽然,公孙止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 紧接著,面前的杨过,那个原本背对著自己的身影,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如同幻影一般,凭空消失了! 公孙止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空响。 由於发力过猛,又失去了目標,惯性让他身体猛地前倾了几步,险些站立不稳。 公孙止的瞳孔猛地圆睁,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怎么......怎么消失了?!” 公孙止一愣,心中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轻功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自詡速度极快,可在刚才那一瞬间,杨过的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 快到他根本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人就已经凭空消失了! 这一刻。 就算公孙止在怎么不愿意承认。 他也不得不深吸一口气。 心跟著慌乱了起来。 无论是武功实力也好,亦或者是身法速度也罢,面前的杨过,都绝对在他之上! 而且是远远超越!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面对一个传说中的神仙一般,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 公孙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臟。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绝望的念头。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先是那赤练仙子李莫愁,武功深不可测,轻描淡写地將自己重创。 后又是这个神秘的青年杨过,实力更是深不见底,简直如同鬼魅一般! 怎么如此两大绝顶高手出现在了自己的绝情谷之中?! 公孙止的冷汗顿时如同泉涌一般,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助。 但很快,公孙止却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就在公孙止想要寻找杨过身影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了樊一翁焦急的喊声:“师父!后面!” “什么?!” 公孙止心中一凛,战斗的本能让他想要第一时间转过身去。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转身,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脖颈处传来! 紧接著。 公孙止只感觉到脖子上被一个锋利的东西抵住。 他僵硬地低头看去,却见方才被他投掷过去、又被杨过用两根手指夹住的那把匕首。 此刻正被杨过握在手中。 而那冰冷的锋芒,赫然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杨过不知道什么时候。 竟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公孙止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浑身都跟著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死亡的威胁,如此真切地降临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杨过那幽幽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从他身后传来,如同死神的低语:“公孙谷主,你又在看什么地方呢?” 听著杨过的话。 公孙止心头大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自己身后。 而且最主要的是,对方还將兵器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要知道。 公孙止自问自己也算是多年来刻苦努力的修炼。 可面对杨过,他竟然连半点感觉都没有,这简直是对他武功和尊严的巨大羞辱! 局面。 彻底顛倒! 方才的自己,可是掌握著局面的主动。 不仅“要挟”了那赤练仙子李莫愁,让她不敢动弹,对自己充满忌惮。 更是將自己的长刀架在杨过的脖子上,自以为胜券在握。 不曾想,这才过去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自己却反倒是被面前的杨过给牵制了,性命掌握在他人之手。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公孙止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恐惧。 话虽如此。 但公孙止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地说道:“阁下......阁下切莫要如此,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 杨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揶揄,一丝不屑,还有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他幽幽地说道:“怎么,公孙谷主,就只允许你將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就不允许我將刀抵在你的脖子上了?” 公孙止的眼皮子直跳,这种性命掌握在对方手中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发毛。 他一生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但为了活命,他还是硬著头皮,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公孙止颤声道:“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 杨过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孙谷主大人倒是好大的官威啊,刚才对我的杀意,可丝毫没有半点误会的意思。” 樊一翁见状,心头一惊。 他知道杨过並非嗜杀之人,但公孙止刚才的所作所为,確实已经触及了对方的底线。 想到这里,樊一翁连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焦急地说道:“杨大人,杨大人息怒!莫要动手,莫要动手啊!” 杨过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樊一翁身上,淡淡地说道:“樊一翁,你也看到了,可是你们的谷主先动的手。” 樊一翁连连点头,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解释道:“固然师父有不对之处,但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望杨大人手下留情,看在在下薄面上,放过师父一马吧!” 杨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公孙止,嘴角依然掛著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却变得有些冷漠:“给我个理由。” 樊一翁闻言愣住了。 给他一个理由? 自己虽然与对方相谈甚欢,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 而绝情谷对方又是第一次来,根本没有任何熟人。 他绞尽脑汁。 思索著该如何给出一个让杨过满意的理由。 忽然。 樊一翁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不远处。 被点穴定住的公孙绿萼。 绿萼此刻虽然动弹不得,但一双美眸却紧紧地盯著杨过,眼中充满了担忧与祈求。 樊一翁灵光一闪,连忙指著绿萼,急切地说道:“杨大人!看......看在绿萼小姐的份上如何!绿萼小姐心地善良,与杨大人你又是旧识,还望杨大人看在绿萼小姐的面子上,饶过师父这一次吧!” 杨过闻言,目光顺著樊一翁所指的方向,落在了公孙绿萼的身上。 绿萼此刻虽然被点穴,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流露出对父亲的担忧,以及对杨过的信任与期盼。 杨过瞧著绿萼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心中不由得一软。 他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轻声道:“这个理由......还不错。” 虽然他很想痛扁公孙止这个偽君子一顿,甚至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但正如樊一翁所说,公孙止毕竟是绿萼的父亲。 为了绿萼。 他可以暂时放下心中的杀意。 隨即。 杨过手腕一翻,直接將手中那柄抵在公孙止脖颈上的匕首收回,然后朝著樊一翁的方向轻轻一拋。 “嗖......” 匕首划过一道银光,精准地落入了樊一翁的怀中。 樊一翁慌忙地接住匕首,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利刃,虽然心中惊讶於杨过为何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公孙止。 但自己师父的安危总算是解除了。 这让他长长地鬆了口气! 而公孙止,在感觉脖子上面的锋芒骤然褪去之后,整个人仿佛断了骨头一般,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 他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方才那一瞬间,尤其是匕首抵在脖子上的时候,他是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如坠冰窖,浑身手脚冰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索性,在樊一翁的劝阻下,自己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樊一翁见状,连忙上前,口中喊著:“师父!”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公孙止,在樊一翁的支撑下,公孙止总算是重新站了起来。 但双腿依然有些发软,站立不稳。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多谢手下留情 杨过则是不再理会这对师徒,径直来到公孙绿萼的面前。 看著面前的绿萼,而绿萼也睁大眼睛看著杨过。 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杨过的感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杨过看著绿萼,忽然发现,此刻的她,虽然被点穴不能言语,却別有一番风情。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扬,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轻声说道:“绿萼,忽然发现,不能说话的你,还蛮可爱的。” 公孙绿萼闻言,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虽然不能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流露出几分娇羞与嗔怪。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玩心更甚,他故作严肃地说道:“不过,现在你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吧?要是我......我对你做点什么,你岂不是也反抗不了?” 公孙绿萼闻言,原本就红润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几乎要滴出血来。 瞪大了眼睛,眼中又是幽怨,又是喜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知道杨过是在逗她。 但心中却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而就在这时,杨过伸出食指,轻轻地在绿萼的穴道上一点。 “嗤......” 一声细微的声响传来,绿萼的穴道瞬间被解开了。 她只觉得全身一轻,被禁錮的身体重新恢復了自由。 刚一能动,绿萼便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杨过一下,娇嗔道:“杨大哥,你欺负我!” 杨过看著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哈哈一笑,故作无辜地问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公孙绿萼嘟著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著几分嗔怪,几分娇羞,轻声说道:“你就欺负我......”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喜爱不已,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笑著说道:“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见到杨过主动认错,那副略带宠溺的语气,让公孙绿萼的心中如同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她脸上的红晕更甚,正想再说些什么。 目光却无意中绕过了杨过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脸色苍白、神情复杂的父亲公孙止。 以及一脸苦相的樊叔叔。 还有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绝情谷弟子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绿萼的脸颊瞬间一红,仿佛要烧起来一般。 自己......自己刚刚在干嘛? 居然在父亲以及樊叔叔和这么多人的面前。 与杨大哥......打情骂俏? 虽然绿萼的心中是欣喜的,甚至是窃喜的。 毕竟,许久没有和杨过呆在一起了,能够再次见到心上人,並且得到他如此温柔的对待,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现在。 显然不是计较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绿萼连忙收敛心神,朝著公孙止的方向快步奔了过去,脸上带著关切的神色,急切地问道:“爹,你......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公孙止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女儿,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过,心中的怨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强撑著说道:“没事......” 隨即,公孙止將目光转向杨过,虽然极其不情愿,但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声音嘶哑地说道:“阁下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在下......在下拍马莫及。” 就方才露的一小手。 足以证明杨过的实力远非自己能够比的。 莫说自己了。 就算是整个绝情谷的人加起来。 还够不到对方一根手指头。 尤其是。 面前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杨过。 还有他身后的李莫愁。 一想到这俩人呆在一起。 要是公孙止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今天绝情谷难道是走到头了吗? 两尊煞星来了也就罢了。 偏偏自己还一时之间得罪了俩人。 一想到方才自己用刀架在杨过的脖子上的时候。 公孙止直接觉得心中一阵胆寒。 若是当真较劲起来。 自己又该如何应付? 想到这里。 公孙止心中別提有多么淒凉了。 言归正传。 再说杨过这边。 听著对方的话,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过奖过奖,公孙谷主的阴险狡诈,我也是平生罕见。” “你......” 公孙止被杨过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 方才被匕首抵住脖子的时候,他確实被嚇得腿软了,但现在缓过神来,心中的那股傲气又重新滋生,再加上又听到了杨过这样一番话。 他一把甩开樊一翁搀扶著他的手臂。 一言不发。 直接转身朝著自己的房间大步走去。 那背影显得既狼狈又倔强。 绿萼见状,焦急地看了看父亲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杨过,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咬了咬嘴唇,对杨过说道:“杨大哥,我......我去去就回,你等我一下。” 杨过自然知道公孙绿萼是想要缓和自己与公孙止之间的关係。 於是他也面带著微笑著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去吧。” 得到杨过的允许,绿萼这才放下心来。 提著裙摆,快步跟著公孙止跑了过去。 待到公孙止和绿萼的身影都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樊一翁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著杨过,脸上满是苦涩与无奈,说道:“杨大人,你......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杨过自然知道樊一翁指的是什么,他刚才那番毫不留情的言语,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本就紧张的局势雪上加霜。 但他却故作不知,挑了挑眉,问道:“哦?我怎么害苦你了?” 樊一翁看著杨过那副明知故问的模样,心中更是无奈。 他摇了摇头,知道再说这些也无济於事,只能再次嘆息一声,对著杨过深深一揖,说道:“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多谢杨大人手下留情。” 杨过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淡淡地说道:“无妨,我说了,这是看在绿萼的份上。若非如此,公孙谷主今日,怕是没那么容易站著离开。” ................................................................ 第三百二十九章 樊一翁的无奈 樊一翁听得心中一凛,知道杨过所言非虚。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既然......既然师父没有再赶二位离开,而二位又是绿萼小姐的朋友,既如此,在下为你们重新安排房间,还请二位暂时屈尊入住一下。” 杨过闻言,故作惊讶地说道:“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你们还敢让我们住下吗?就不怕我们半夜里,把你们这绝情谷给拆了?” 樊一翁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不希望这两尊大神留下。 这简直就是请了两尊瘟神进了家门。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公孙止已经败了,若是再出言不逊將他们赶走,天知道会惹出什么更大的祸端。 想到这里,樊一翁只能再次嘆息一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来者是客,来者是客嘛......” 隨后,樊一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刚才杨过和李莫愁所在的那个房间,被李莫愁与公孙止二人打得木屑横飞,桌椅尽碎,墙壁上都布满了裂纹,显然是不能再入住了。 樊一翁领著二人,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了另一处更为雅致清静的客房之中。 杨过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宽敞明亮,陈设虽然简单,却也一应俱全,比之前的那个房间要好上不少。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 樊一翁见杨过没有再挑剔,心中稍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道:“杨大人,杨夫人,劳烦二位......莫要再与我师父置气了,我师父他......他就是那个脾气,还望二位多多担待。” 杨过闻言,轻笑一声,说道:“樊一翁,你这话可说错了,我可没有主动与他置气,从始至终,都是你们这位谷主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若非他一再挑衅,事情又何至於此?” 樊一翁再次长长地嘆息了一声,他知道杨过说的是事实,却又无法反驳。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觉得心力交瘁。 “唉......” 樊一翁摇了摇头,说道:“我去师父那里看看,安抚一下。茶水点心,稍后我会让下人给二位端上来。二位暂且歇息。” 杨过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樊一翁如蒙大赦,再次对著二人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快步离去,那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仓皇逃窜的意味。 .............................. 待樊一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房间內便只剩下杨过与李莫愁二人。 李莫愁环顾了一下这间雅致的客房。 这里的陈设比之前那个简陋的房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显然是绝情谷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 她走到一张梨花木圆桌旁,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隨即寻了一张绣墩坐了下来,那身道袍在素雅的房间內,显得格外明艷动人。 她抬起美眸,看向杨过,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问道:“方才那个女子,就是公孙绿萼吗?” “是的。” 杨过点了点头,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李莫愁闻言,眼帘微微垂下,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半晌,才幽幽地说道:“相貌......倒也还算不错。” 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语气中,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 杨过何等聪明,又岂会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他看著李莫愁那副故作平静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凑近了一些,低声笑道:“怎么,我们的赤练仙子,这是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李莫愁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抬起头来,美眸瞪著杨过,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但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冰冷与狠厉的眸子,此刻却因为羞恼而染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动人。 白皙的脸颊上,也飞快地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緋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被心上人点破了心事。 而羞恼不已的小女儿家。 杨过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 心中的笑意更浓,却也不再继续逗她。 只是含笑看著她。 那眼神中的温柔与宠溺。 几乎要將人融化!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名绝情谷的侍女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和几碟糕点。 想来是樊一翁吩咐的。 侍女將茶水糕点在桌上摆好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並细心地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房间內再次恢復了安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与糕点的甜香。 杨过提起茶壶,为李莫愁斟了一杯清茶,碧绿的茶汤在白瓷杯中微微晃动,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將茶杯轻轻推到李莫愁面前,笑著说道:“好了,別吃醋了,来,喝杯茶,降降火。” 李莫愁看著面前的茶杯,又抬眼看了看杨过那张带著促狭笑意的俊脸,心中的羞恼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甜蜜。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仿佛也抚平了她心中的那点小情绪。 李莫愁放下茶杯,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自然:“其实还好,我並未放在心上。” “真的?” 杨过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真的。” 李莫愁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杨过对视,显得有些心虚。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莫愁,你还是不怎么会撒谎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 第三百三十章 莫愁与绿萼 李莫愁咬著下嘴唇,回答道:“我没有!” 杨过笑了笑道:“是吗?” “我......” 见到自己的心思被彻底看破,李莫愁虽然脸颊微红,却也不再掩饰了。 她索性转过头,看著窗外的景色,声音低低地说道:“我......我也有点......”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语气中的委屈与在乎,已经不言而喻。 杨过的心中一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莫愁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微微有些凉,却柔若无骨。 “好了好了......” 杨过柔声说道:“以后,我多多补偿你,行不行?” 听到“补偿”二字,李莫愁心中一动,终於转过头来。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期待,几分好奇,李莫愁接著问道:“怎么补偿?” “这个......” 杨过顿时被问住了。 他挠了挠头,看著李莫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补偿方法来。 杨过正挠头思索著“补偿”的问题,李莫愁却忽然欺身而上,那双纤细而有力的手臂,如同两条柔韧的藤蔓一般,瞬间缠上了杨过的脖颈。 她的美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吐气如兰,轻声问道:“过儿,这补偿......可不可以现在就要?” 杨过闻言,不由得心头一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现在?!” “怎么?不行吗?” 李莫愁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当然不行了!” 杨过哭笑不得,连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只是象徵性的,但还是坚持道:“这里......这里可不是我们家里啊!” “那我要是硬要呢?” 李莫愁不依不饶,那双眼眸中,就这么看著杨过。 “別胡闹!” 杨过板起脸,虽然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但依然坚决。 “哼!” 李莫愁轻哼一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上次在破庙里面,也是被人给打断了......” 杨过听得一头黑线,他知道李莫愁指的是什么。 那次被樊一翁等人打断好事,確实让他也有些鬱闷。 但他还是坚持道:“莫愁,以后有机会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如何!” 李莫愁见杨过態度坚决,知道他是不可能在这里胡来的。 索性赌气地转过了头,不再看他。 杨过看著她那副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看不出来,你堂堂赤练仙子,怎么这么......这么虎呢?” “哼!还不是因为你!” 李莫愁冷哼一声,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杨过身上。 “因为我?” 杨过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谁让你主动接近我的!” 李莫愁转过头来,眼神中带著一丝幽怨:“现在我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得负责!” 杨过闻言,彻底无奈了。 也知道李莫愁说的是她那颗被自己搅乱的心。 他嘆了口气,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好吧!” 李莫愁其实也知道现在不合適。 刚才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其实也只是打趣而已。 毕竟,就这绝情谷的地方,隨时隨地都会有下人进来,若是在这里真的做了什么,那可就丟大人了。 李莫愁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以后......换个地方,再来......” 杨过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哭笑不得:“你怎么还惦记著这些事情啊!” “我就惦记怎么了?” “都依你都依你!” 就在俩人打情骂俏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莫愁眸子一动:“有人来了!” 杨过也是道:“你瞧,现在不合適吧?” 李莫愁呵呵一笑,也不回答。 紧接著。 脚步声停留在了门口。 而后“篤篤篤”三声,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谁啊?” 光听著脚步声,杨过自然知道是谁来了,不过他还是故意扬声问道。 门外传来公孙绿萼那熟悉而清脆的声音:“杨大哥,是我。” 杨过闻言,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只见公孙绿萼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绿萼你来了啊!” 杨过看著她问道:“公孙止那边怎么样了?”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说道:“父亲那边倒是无碍,樊叔叔也过去了,正在劝慰他。” 杨过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隨即,公孙绿萼的目光绕过杨过,看到了房间內的李莫愁。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轻声问道:“杨大哥,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 杨过点头,隨即侧身让开,示意她进来。 公孙绿萼这才迈步走进房间。 她走到房间中央,有些拘束地看了看李莫愁,但还是主动开口,带著一丝亲近的笑容说道:“这位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李莫愁看著公孙绿萼,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现在毕竟也是杨家的人了,虽然一想到杨府又要再添一人,心中有些鬱闷。 但此时此刻,她还是做出了女主人的姿態。 李莫愁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上次一別,近来可好?” “还好......” 公孙绿萼轻声应道。 李莫愁闻言,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你那父亲也真是的,哪有將自家人关入监狱的道理!” 说著,她主动起身,走到公孙绿萼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公孙绿萼的柔荑。 公孙绿萼显然没有想到李莫愁会如此主动亲近,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李莫愁感受著她手心的柔软,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容,主动拉著公孙绿萼来到一旁的椅子旁,说道:“先坐下吧,站著像什么话。” “好的......” 公孙绿萼有些受宠若惊,乖巧地坐了下来。 李莫愁见她坐定,隨即端起茶壶,主动为公孙绿萼倒了一杯茶水。 而杨过则是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轻轻关上了房门,隨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杨过有些懵逼 说实话。 刚刚在让公孙绿萼进来的时候。 杨过心中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他自然也看出了李莫愁情绪上的细微变化。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那份对公孙绿萼的审视,和她本身复杂的心情。 杨过还是捕捉到了。 原以为。 李莫愁至少会冷言冷语一番。 或者乾脆不理不睬。 然而。 让杨过没有想到的是,李莫愁竟然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 她不仅主动与公孙绿萼攀谈,还嘘寒问暖,甚至起身牵住公孙绿萼的手,將她引到座位上。 杨过看著李莫愁那副落落大方、儼然女主人的姿態。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奇异的温暖。 他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李莫愁比起以前,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种改变。 让他感到既欣慰又惊喜。 李莫愁与公孙绿萼两人坐下后,一时间倒也聊得颇为融洽。 公孙绿萼虽然有些拘谨,但面对李莫愁的温和,也渐渐放鬆下来。 之前以为李莫愁与自己的杨大哥不睦。 如今看来。 倒是自己多想了。 然而。 杨过却注意到。 公孙绿萼在与李莫愁交谈时。 不时地会將目光转向自己。 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依恋。 李莫愁自然也发现了公孙绿萼的这些小动作。 她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著看向公孙绿萼,说道:“绿萼,作为姐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公孙绿萼闻言,从杨过身上收回目光,有些疑惑地回过神来,轻声问道:“李姐姐,你想问什么?” 李莫愁的目光直视著公孙绿萼,语气却依旧是那般温和,但话语內容却带著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你是不是喜欢过儿?” 此言一出,公孙绿萼的脸颊“刷”的一下,瞬间变得通红。 她也没有想到,李莫愁居然会说的这么直白。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见到杨过也正看著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探究。 被杨过这么一看,公孙绿萼也有些心乱了。 若是当著杨大哥的面违心地说自己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她做不到欺骗杨过。 可一想到要是说出来,那自己的脸面又该往哪儿搁? 公孙绿萼红著脸,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窘迫的境地。 李莫愁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瞭然。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公孙绿萼的手背,柔声鼓励道:“別担心,大胆地说出你的心意,你不是一直期待与过儿重逢吗?” 话是这样说。 杨过知道,李莫愁知道,公孙绿萼自己也知道。 可那份少女的羞涩,让她难以启齿。 公孙绿萼抬起头。 看了李莫愁一眼,又看了看杨过。 但最终还是低了下去,依旧不敢说出心意。 李莫愁见状,心中暗笑,自然知道这是女儿家的羞意,於是再添了一把火。 她再次开口,问道:“郭芙、陆无双、程英三人,你都认识吗?” 公孙绿萼闻言,略显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应道:“认识......” 李莫愁忽然倾身向前,附耳来到公孙绿萼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喃呢了几句。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公孙绿萼的耳边炸响。 公孙绿萼原本羞红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的震撼之色。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 公孙绿萼猛地惊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杨过,眼神中带著一丝嗔怪,一丝羞恼,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脱口而出道:“杨大哥,你好坏!” 杨过方才没仔细听李莫愁对公孙绿萼说了什么,此刻被公孙绿萼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 他看向李莫愁,疑惑地问道:“莫愁,你与绿萼说什么了?” 李莫愁闻言,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风轻云淡地说道:“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你对我们做过的事情而已。” 公孙绿萼却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她指著杨过,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娇嗔:“杨大哥,你......你也太......” “我太什么?” 杨过更加疑惑了,他看著公孙绿萼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好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公孙绿萼开大了 杨过终於明白为何方才绿萼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看法了。 原来是在这里。 想想也是。 公孙绿萼对於程英他们也是十分熟悉。 而三人对杨过的心思,绿萼也是知道了。 就像她说的一样。 以为自己要在三人之中选一个。 没曾想到。 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杨过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轻轻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略显无奈的笑容,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说道:“或许......多情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缺点吧。” 他这话语中,並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隱隱透著一种对自身本性的接受。 公孙绿萼看著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烁著一丝挣扎,一丝犹豫。 但最终,那份深藏心底的感情,还是战胜了所有的羞涩与顾虑。 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声音虽然细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那我呢?” “你?” 杨过看著她,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又带著一丝探究。 公孙绿萼的目光与杨过对视,仿佛从中汲取了无尽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因羞涩而低垂的眼眸,此刻却坚定地抬了起来,直视著杨过。 声音虽然仍旧带著一丝颤抖,但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公孙绿萼道:“李姐姐刚刚的话......我没有回答,但我现在想说了......我其实......也喜欢杨大哥你!” 当“喜欢”二字脱口而出的时候,公孙绿萼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解脱。 既然选择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无论结果如何。 她都无怨无悔。 一旁的李莫愁,见公孙绿萼终於鼓足勇气说出了心里话,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端起茶壶。 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 动作优雅而从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她仿佛成了一位置身事外的看客,带著几分欣赏,几分促狭,静静地欣赏著眼前这齣好戏。 而杨过。 对於公孙绿萼这突如其来毫无保留的告白。 却是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公孙绿萼会继续害羞下去,或者以一种更为含蓄的方式表达。 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副场面。 顿了顿。 杨过眼神中闪过一丝想要逗弄她的心思。 “绿萼,你可知道我这次过来的原因吗?”杨过道。 “原因?”公孙绿萼有些疑惑。 杨过换了一个思路,语气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其实,这次过来,乃是因为你的那一封书信。” 公孙绿萼原本还沉浸在告白后的忐忑与期待之中,她满心以为杨过会给出她所期待的回答。 哪怕只是一个温柔的眼神,一句含糊的承诺。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冷淡而疏离的答覆。 她的心头猛地一沉。 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不解。 她下意识地追问:“怎么了?” 杨过看著她,语气依旧保持著那种近乎理性的平淡:“其实我这次过来,一来是为了搭救你,二来也是为了看看你。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公孙绿萼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岂不就是说。 杨大哥他对自己...... 没有感情吗? 一瞬间,公孙绿萼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瞬间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懵逼在原地。 她的身体僵硬,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痛苦与绝望。 几乎是分秒之间,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她死死地忍著,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杵在原地。 嘴唇微微颤抖著。 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份压抑的痛苦。 最终衝破了所有的防线。 “哇......”的一声,公孙绿萼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带著无尽的委屈,无尽的悲伤,以及被最爱之人亲手否定的绝望,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汹涌而下,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 一旁的李莫愁,原本还带著一丝看戏的笑容,此刻见到忽然哭的梨花带雨的公孙绿萼,她却也说怔怔一愣,手中的茶杯险些没有拿稳。 李莫愁紧接著不敢置信地看向杨过,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责备。 她完全没有想到,杨过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绝情的话,直接將一个少女的心撕成了碎片。 而杨过,此刻也是挠了挠头。 自己只是想逗一逗公孙绿萼,开个玩笑。 但显而易见,自己好像玩脱了! 一时之间。 他脸上的玩味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莫愁盯著杨过,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杨过的无声指责。 杨过被李莫愁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的確。 自己这次是做错了。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小小的打趣一下。 结果公孙绿萼就直接开大了! 这眼泪攻势,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別哭別哭!绿萼你別哭!” 杨过连忙上前,想要安慰她。 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公孙绿萼的肩膀,却被对方猛地躲开。 公孙绿萼泪眼朦朧地看著面前的杨过,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陌生。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份痛苦。 转身就朝著房门的方向跑了出去。 “绿萼!” 杨过见状,心中一急,身形一闪,迅速追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了公孙绿萼的手腕,阻止了她的离去。 ..................................................... 第三百三十三章 李姐姐还在这里呢 公孙绿萼被他拉住,拼命地挣扎著,泪水顺著脸颊不住地滑落,声音因哭泣而变得沙哑而破碎:“杨大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杨过紧紧地抓著她的手腕,生怕她真的跑了出去。 这要是梨花带雨的跑出去,被说是被樊一翁他们看到了,就算是被下人看到了,指不定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是开玩笑的......” 杨过朝著公孙绿萼安慰道。 公孙绿萼的哭声在杨过那句“只是逗你开心的”话语中,戛然而止。 她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带著一丝茫然与不可置信,怔怔地看著杨过,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你......你说什么?” 杨过见她终於止住了哭泣,心中鬆了口气。 他连忙重复道:“我是开玩笑的,逗你玩儿呢,绿萼。你看你,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说话间,他从袖口之中抽出一块柔软的丝质手帕,那是李莫愁常用的。 他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想要替公孙绿萼擦拭脸上的泪痕。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躲开了杨过伸过来的手,眼神中带著一丝倔强与委屈,声音依旧带著浓浓的哭腔:“杨大哥你不是说......你不是只是过来搭救我的吗?现在你搭救成功了,你该走了......我、我不用你管了......” 她这番话,分明是气话,带著小女儿家赌气时的任性。 杨过听著她这幅赌气的话,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確实伤透了公孙绿萼的心。 他语气更加温柔,带著一丝自责与歉意:“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来逗你。別躲了,让我给你擦擦。” 有了杨过这样一说,公孙绿萼也不再躲闪了,她只是微微侧过头,任由杨过用那块柔软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脸上的泪水。 杨过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那份轻柔的触感,让公孙绿萼的心头微微一颤。 杨过一边擦拭著,一边轻声哄道:“绿萼你这么可爱,这么善良,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呢?我只是想看看你著急的样子,谁知道你这么不禁逗......” 他这话语中,带著一丝宠溺,一丝无奈,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公孙绿萼闻言,心头不由得一喜。 杨过的话语,如同春风一般,拂去了她心中的阴霾。 然而,少女的矜持和之前受到的委屈,让她不能轻易地就此作罢。 她很快却又扭过头去,板著脸,语气中带著一丝娇嗔与不满:“那你干嘛说出那样的话来骗我?害我哭得这么伤心......” “我这不是道歉了吗?我已经知道错了,绿萼就別生气了,好不好?”杨过继续哄著,语气中充满了討好。 “杨大哥你好討厌!” 公孙绿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中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好好好,我討厌,我最討厌了。” 杨过连连点头:“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也別生气了,再气下去,小脸都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听著杨过不断的道歉与哄劝,公孙绿萼心中那份委屈和悲伤,也渐渐消散了许多。 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有些残留的泪痕,但那份沉重感却已经烟消云散。 一旁的李莫愁,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著杨过那副又是道歉又是哄劝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 该说不说,杨过哄女孩还是很有一套的,这三言两语之间,就將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哄得破涕为笑,这份本事,她自愧不如。 不过转念一想,一想到这个傢伙也是这样哄的时候。 李莫愁也不禁有些气恼。 这个傢伙。 是真的能討女孩子欢心啊! 不知不觉,连自己都沦陷进去了。 言归正传。 公孙绿萼转过头,再次看向杨过,眼神中带著一丝不確定,又带著一丝期待:“杨大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杨过故意装傻,想要再逗逗她。 “你还说你知道错了!”公孙绿萼气呼呼地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娇憨。 杨过自然知道公孙绿萼指的是什么。 他不再逗弄她,而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而深情。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公孙绿萼的脸颊,用拇指拭去她眼角残余的泪珠,柔声说道:“绿萼,我要是不在乎你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过来呢?你写的那封信,我看了,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绝情谷是什么地方,你比谁都清楚。若不是为了你,我何必冒这个险?” 公孙绿萼闻言,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是啊,若是真的不在乎自己,杨大哥又怎么可能会过来? 绝情谷是什么地方,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个充满了危险与未知的魔窟。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过还是选择义无反顾地前来搭救自己,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一刻,公孙绿萼的心中充满了无比的欣喜与感动。 一来是见到了杨过,二来也是因为杨过只是纯粹为自己而来,这让她別提有多么高兴了。 此时此刻,公孙绿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伤,都在杨过这番话语中,化作了甜蜜的暖流,涌遍全身。 而就在这时,杨过趁著公孙绿萼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纤细腰肢。 他这一举动,带著一丝突袭,一丝大胆,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公孙绿萼被他这一搂,身体猛地一僵,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脸颊瞬间再次变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又被杨过搂得更紧。 公孙绿萼羞涩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李莫愁,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杨大哥你......你干嘛?李姐姐还在这里呢......” ................................................ 第三百三十四章 都是一样的 杨过看著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坏坏的念头。 他贴近公孙绿萼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一丝轻佻,又带著一丝理所当然地说道:“没事,我平时也是这样抱她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杨过有些失笑。 他看了一眼李莫愁,只见李莫愁只是端著茶杯,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对他们之间的互动,早已习以为常。 公孙绿萼听到杨过这番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虽然知道杨过是在开玩笑,但心里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蜜。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將头深深地埋在杨过的怀里,任由他紧紧地搂著自己! 看著怀中终於被哄好的公孙绿萼,杨过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好吧。 以后还是不要隨便开玩笑了。 刚才那一下,差点就让整个局面彻底脱轨。 所幸,一切都被圆回来了。 他收紧手臂,感受著这片刻的温存与幸福。 怀中的少女身体柔软,带著淡淡的清香,那份失而復得的安寧,让他心中也感到无比的满足。 而公孙绿萼这边。 感受著怀中的温存。 她真的很想將这一刻定格为永恆,但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理智与对未来的担忧,让公孙绿萼无法一直沉浸在这份短暂的甜蜜之中。 缓缓地从杨过的怀中抬起头,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 此刻清澈如水。 却又带著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杨大哥......”公孙绿萼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娇弱:“你打算......怎么安顿我?” “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杨过看著她,有些不解。 公孙绿萼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毕竟......你都有李姐姐了,还有郭芙、陆无双她们......我......我怎么办?” 对於公孙绿萼来说,这是一个关乎她未来归宿的重大问题。 她已经决定將自己的心交给这个男人。 但这个男人的身边,早已繁花似锦。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片花园中。 將处於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席之地。 对於公孙绿萼来说,这的確是一个问题。 但对於杨过来说,他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问题。 在他的世界里,感情並非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不过,在这方面,杨过还是必须尊重公孙绿萼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里,杨过温柔地看著她,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我的想法很简单,绿萼。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是留在这绝情谷,我会確保你父亲不敢再为难你。” “二是......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回到我身边。” “绿萼,你选择哪一个?” 说到这里杨过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拒绝,一切都由著你。” 他本以为公孙绿萼会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来权衡。 毕竟。 一个是她从小长大的家,另一个是充满未知的远方。 谁曾想,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公孙绿萼便毫不犹豫用一种近乎抢答的语气说道:“我跟杨大哥你回去!”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杨过都有些意外了:“就这么决定了?不再想想?” 公孙绿萼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 她將头重新埋入杨过的怀中,那温暖而坚实的胸膛,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公孙绿萼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带著浓浓的悔意与后怕:“杨大哥......上次在英雄大会之后,我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离开你回到这绝情谷来......”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仿佛要將这些日子里积压的所有委屈与思念,都尽数倾诉出来。 “自从和你分开,我回到这谷里,就整日魂不守舍的。吃饭也没什么胃口,谷里那些花匠新培育出来的奇花异草,我也再没心思去看了。”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著,脑子里全都是你的影子......还有程英姐姐她们......我甚至会偷偷地想念你们在客栈里一起说笑的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苦涩:“我总觉得这空荡荡的绝情谷,就像一座华丽的牢笼,把我一个人关在里面。有时候我甚至会產生幻觉,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杨过闻言,忍不住嘆息。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给绿萼一个选择题。 却让绿萼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小妮子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没得说。 杨过轻轻地拍著公孙绿萼的后背:“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公孙绿萼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中的委屈与酸楚,在得到他承诺的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甜蜜的暖流。 但隨即,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抬起头,眼角还掛著泪珠,却带著一丝小女儿家的娇憨与认真,问道:“杨大哥,我要是跟你回去了,是不是......是不是就要和程英姐姐,还有卢无双郭芙她们一起爭宠了?” 杨过听到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从未想过用“爭宠”这样充满宫斗气息的词汇来定义他与眾女之间的关係。 在他看来,她们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根本不存在什么高下之分、宠爱之別。 还没等杨过回答,一旁一直默默看戏的李莫愁却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端著茶杯,眼神中带著一丝促狭,调侃道:“哟,这都还没回去呢,就准备开始爭宠了?小妹妹,你这心思倒是转得挺快啊,都不把我这个当姐姐的人放在眼里吗?” 公孙绿萼被李莫愁这么一说,才猛然回过神来。 因为过于思念杨过,以至於刚刚投入他怀抱的时候。 公孙绿萼都忘记了,在旁边还有李莫愁在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 自己居然当著杨过和李莫愁的面,一不留神,竟然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公孙绿萼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滚烫,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这也是事实。 她虽然羞涩,但心中却也明白,这確实是她將要面对的现实。 杨过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他揉了揉公孙绿萼的头髮,笑著说道:“瞎想什么呢,你们每一个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 第三百三十五章 绿萼的请求 虽然杨过的话语让她感到安心。 但公孙绿萼的羞涩却並未完全褪去。 然而,就在这时,她仿佛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脸上的娇羞与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从杨过的怀中挣脱出来。 公孙绿萼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地盯著杨过:“杨大哥,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杨过低头看著公孙绿萼问道:“什么事情?” 公孙绿萼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关於我母亲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一些真相?”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份刚刚还縈绕在三人之间的温情与曖昧。 顷刻间烟消云散。 杨过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看著公孙绿萼那双充满探究与期盼的眼睛,知道这件事公孙绿萼必然是要知道的! 在对方的注目下,杨过隨后也是徐徐的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仿佛一道惊雷,在公孙绿萼的心中轰然炸响。 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杨过那张严肃而又带著怜悯的脸。 以及他那个缓慢却重逾千钧的点头动作。 母亲...... 这个词汇,对公孙绿萼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那是血脉天性中与生俱来的羈绊。 陌生,则是因为从她有记忆的时候开始,这个词汇就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符號,一个被父亲公孙止用“暴病而亡”四个冰冷大字所封存的禁忌。 她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在这座繁花似锦却又冰冷孤寂的绝情谷中,她唯一的亲人就是父亲。 然而,父亲的爱,总是带著审视与要求,他教她武功,教她辨识花草,却从未给过她一个真正温暖的家庭,也从未讲述过关於母亲的任何温馨往事。 整个绝情谷。 似乎都在刻意地抹去那个女人的所有痕跡。 要说不想见到母亲,那是不可能的。 每一个夜晚,当她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看著窗外皎洁的月光时,她都会忍不住幻想,如果母亲还在,会是怎样的情景? 她会像书里写的那样,温柔地抚摸自己的头髮吗? 她会为自己梳上漂亮的髮辫吗? 她会在自己受了委屈时,將自己搂入怀中,轻声安慰吗? 这些幻想,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美丽却易碎。 父亲那斩钉截铁的宣告,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將她与那份虚幻的母爱彻底隔绝。 她只能將这份思念与渴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甚至不敢让自己想得太深。 怕那份得不到的痛苦会將自己吞噬。 直到不久之前...... 那一次,绝情谷深处的禁地,忽然传来了异动。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让她毛骨悚然,却又像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让她心中那颗早已沉寂的希望种子。 重新破土发芽。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 那异动,极有可能与她从未谋面的母亲有关! 於是。 她不顾父亲的禁令,偷偷地潜入了那片区域,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她还未曾接近真相,就被暴怒的父亲发现,然后,便是那暗无天日的囚禁。 在那冰冷的石牢中。 她一度以为,自己所有的希望,连同对杨过的思念,都將一同被埋葬。 可现在,杨过来了。 他不仅將自己从牢笼中解救了出来。 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温暖怀抱。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知道自己母亲的踪跡! 她不管杨过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也不管这背后隱藏著怎样惊天的秘密。 既然知道,既然有了希望,她就没理由不去追寻真相!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著明显的颤抖。 她从杨过的怀中稍稍退开,一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此刻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那是混合了恐惧、渴望与决绝的火焰。 “杨大哥......” 公孙绿萼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我就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杨过看著她,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支撑。 一旁的李莫愁也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与讥誚的凤目,此刻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李莫愁同样好奇,杨过这个傢伙,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公孙绿萼那带著颤音的、小心翼翼的询问声。 “杨大哥......我母亲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將那最关键的两个字问出了口:“......活著吗?”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是她十几年来的梦魘与期盼的终极审判。 若是还活著,那意味著她在这个世界上,並非孤身一人。 那意味著她还可以见到母亲,还可以与对方重逢,可以去弥补这十几年来缺失的所有母爱。 公孙绿萼一直以来。 都在期待著这一天的到来。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 李莫愁的目光也紧紧地锁在杨过的脸上。 虽然她不知道杨过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毕竟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听杨过提起过。 不过。 既然杨过如此篤定。 她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绝情谷的家事,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有趣! 在两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杨过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將彻底改变公孙绿萼的人生。 杨过顿了顿之后,看著她那双写满了哀求与期盼的眼睛,终於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 “还活著。” ...........................................................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共戴天的仇人 杨过的这三个字。 如同两道和煦的阳光。 瞬间穿透了公孙绿萼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阴云。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公孙绿萼踉踉蹌蹌地向后退了两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比方才哭泣时还要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还......还活著......” 此时此刻,公孙略那双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巨大的喜悦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以至於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既害怕这只是又一场空欢喜。 又害怕这是杨过为了安慰自己而编织的美丽谎言。 “杨大哥......你......你不是在骗我吧?”公孙绿萼忍不住问道。 杨过反问道:“绿萼,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公孙绿萼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真诚与怜惜。 是啊......他怎么会骗自己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防备。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隨即,眼泪流淌下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也不是委屈的泪。 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她还活著......我娘她......她真的还活著......” 公孙绿萼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这个事实的真实性。 她的脸色由惨白转为潮红,那双美丽的眼睛在泪水的洗刷下,亮得惊人。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此刻的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扑进杨过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还可以见到她......我还可以见到我娘......杨大哥......” 她的哭声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悲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释放。 一种压抑了十几年后终於得见天日的狂喜。 她的人生,在这一刻,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最绚烂的色彩。 杨过再度轻轻拍著公孙绿萼的后背,用无声的动作安抚著她激动的情绪。 怀中的少女喜极而泣,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哭泣了好一会儿,公孙绿萼的情绪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缓缓地从杨过的怀中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得晶亮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盼与渴望。 紧紧抓著杨过的手臂,公孙绿萼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不稳:“杨大哥,我娘......我娘她现在在哪里?你能带我过去吗?我现在就想见她!” 杨过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怜惜。 扶著公孙绿萼的肩膀,杨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有些事情,你得先弄清楚。” “什么事情?” 公孙绿萼脸上的狂喜微微一滯,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杨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娘活著不假,她甚至......就在这绝情谷的深潭底部。” “但绿萼,你要清楚,你娘为何会在那里面?而公孙止为何又对此置若罔闻?” 这几句话,如同一盆冰冷的雪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让公孙绿萼瞬间从那股巨大的狂喜中清醒过来。 是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既然娘还活著,而且就在这绝情谷中。 那自己的父亲为什么...... 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她已经暴病而亡? 如果父亲知道娘还活著。 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幕幕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她想起了此前,自己只是无意中在父亲面前提了一句母亲。 父亲那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的脸色,那种慌乱与刻意掩饰的神態。 还有之后自己执意要去探个究竟时。 一向对她还算温和的父亲,为何会勃然大怒,不问情由地直接將自己关入了冰冷的石牢之中? 原来...... 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意外。 父亲的慌乱,不是因为触及了伤心事,而是因为害怕秘密被揭穿! 他將自己关起来,不是因为自己触犯了谷规,而是为了阻止自己接近那个可怕的真相! 公孙绿萼的身体开始发冷,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地看著杨过,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杨大哥......莫非......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隱情?” “聪明。” 杨过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这个词在此刻听来,却充满了讽刺。 公孙绿萼寧愿自己愚笨一些,也不愿去面对一个可能將自己整个世界都撕碎的残酷真相。 她咬著下唇,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来,才艰难地问道:“我爹......和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过嘆了口气,缓缓说道:“这其中的矛盾,很深......很深。” “深到什么程度?”她追问道,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杨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说法:“深到......倘若你娘出来了,你只能在你娘和你爹之中,选一个。” 这句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公孙绿萼的心上。 她踉蹌了一下,若不是杨过扶著,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只能......选一个?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夫妻,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 第三百三十七章 得知真相 杨过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 他想起了原著里面绝情谷的剧情,裘千尺被救出之后,与公孙止之间早已没有半分夫妻之情,剩下的只有剑拔弩张,分外眼红,以及不死不休的仇恨。 试想一下。 倘若是自己落到了和裘千尺一样的下场。 被心爱之人挑断手筋脚筋,推入深渊,囚禁十几年,靠著饮毛饮血、啃食枣子为生...... 別说是见面了。 恐怕將对方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公孙绿萼用手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骇然。 她知道杨大哥不会骗自己,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父母之间的关係,竟然是这样一副水火不容的场面。 巨大的震惊过后,公孙绿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种时候,哭泣和崩溃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必须知道真相。 哪怕那个真相再如何血淋淋。 一念至此,公孙绿萼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坚韧。 她看著杨过,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问道:“杨大哥,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你说。” “这件事情......”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是我爹做错在先吗?” 杨过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 他没有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 公孙止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过也接著道:“你爹沾花惹草的性格,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一点。” 公孙绿萼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自然知道。虽然父亲表面上道貌岸然,是这绝情谷中说一不二的谷主。 但私底下,他经常与谷中一些年轻貌美的丫鬟勾勾搭搭,言语轻佻。 以前她只当是父亲风流成性,加上那些丫鬟也多是半推半就。 她一个做女儿的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公孙绿萼默默地点了点头。 “导火索,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杨过沉声说道,开始將那段被尘封了十几年的黑暗往事,一点一点地揭开。 “十几年前,你娘还在执掌绝情谷的大权。那时候,你爹虽然是谷主,但很多事情上,都要听你娘的。你娘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而你爹,却在你娘的眼皮子底下,与一名婢女......私通了。” “婢女......”公孙绿萼在口中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你爹对那个婢女许下了各种承诺,而那个婢女也信以为真。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最终还是被你娘发现了。” 杨过的声音平铺直敘:“按照你娘的说法,她发现之后,本想將那柔儿赶出谷去。但你爹却跪地求饶,发誓与那婢女断绝关係。你娘心一软,便信了他。” 公孙绿萼的心揪紧了。 她能想像到,以母亲那刚烈的性子,能做出让步,必然是爱惨了父亲。 “然而。” 杨过话锋一转:“你爹表面上答应,暗地里却依旧与那婢女藕断丝连。第二次被你娘发现时,他们甚至已经......已经准备私奔了。” “轰!” 公孙绿萼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私奔...... 为了一个婢女。 父亲竟然要拋弃母亲和自己? “你娘当时怒火攻心,便设下了一个计策。” 杨过继续道:“她准备了两杯酒,一杯是清水,一杯是含有剧毒的『情花』之毒。她让你爹选择,若是他肯杀了柔儿,喝下那杯清水,便既往不咎。若是他......” 说到这里,杨过停顿了一下,看著公孙绿萼惨白的脸,才继续说道:“你爹毫不犹豫地將那杯毒酒,端给了婢女......” 听到这里,公孙绿萼眉头深深的蹙起。 那个在她心中一直以来,虽然严厉、虽然风流,但终归是自己唯一亲人的父亲形象,在这一刻,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 虽然知道这想法不对。 但要知道。 婢女怎么说也算是公孙止一个女人的身份。 最后却为了活命。 讲之前许下海誓山盟的婢女给直接推下悬崖。 一个男人,为了自保,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是何等的凉薄与狠毒! 然而,杨过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將她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柔儿死后,你爹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你娘的身上,对外宣称是你娘善妒,逼死了柔儿。他利用这件事,在你娘心中种下了一根刺,一根名为愧疚的刺。你娘以为你爹真的回心转意,为了弥补,便对他加倍的好,甚至將绝情谷的许多事务都放手交给了他。” 杨过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到极致的事实。 “然后呢?” 公孙绿萼的声音空洞得仿佛不属於自己。 “然后......” 杨过看著她,认真的道:“你爹便是在你娘最信任他的时候,露出了他最恶毒的獠牙。他寻了个机会,將你娘灌醉,然后......然后挑断了你娘的手筋和脚筋,將她推入了鱷鱼潭下的那个深穴之中!” “轰隆!” 这一次,公孙绿萼感觉自己是真的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挑断手筋脚筋......推入深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烙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无法想像,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怎样的一种绝望! 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的结髮妻子,对自己孩子的母亲,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公孙绿萼忍不住捂著自己的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 杨过忍不住摇了摇头:“因为你娘的武功比他高,能力比他强。只要你娘在一天,他就永远只是『裘千尺的丈夫』,而不是真正的绝情穀穀主!他要的是绝对的权力,为此,他不惜牺牲一切,包括他的妻子,他的良知!” 真相,血淋淋的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开在公孙绿萼的面前。 她心中那座名为“父亲”的丰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化为了一地令人作呕的尘埃。 ............................................ 第三百三十八章 营救裘千尺 公孙绿萼彻底沉默了下来。 所有的疑惑。 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父亲要说母亲已经死了? 因为在他心里,母亲早就该死了! 为什么父亲要阻止自己去禁地? 因为他害怕自己发现那个被他亲手製造的人间地狱! 为什么他要將自己关起来?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成为揭穿他虚偽面具的导火索! 原来,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 自己所尊敬的父亲。 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禽兽不如的偽君子! 而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却在这绝情谷的地下,承受了十几年暗无天日的折磨与痛苦!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公孙绿萼对公孙止的最后一丝亲情,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已经彻底断绝。 剩下的。 只有刻骨的厌恶与憎恨。 “杨大哥。”听完杨过的话,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你知道我娘亲在什么地方是吗?请你带我去见我娘,无论如何,我也要將我娘亲......搭救出来!”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 但血脉相连的天性,以及那份感同身受的巨大痛苦。 让她在这一刻,与那个被囚禁在地底的女人產生了最深的共鸣。 公孙绿萼无法想像,母亲是如何在那样的绝境中,孤身一人,度过了这漫长的十几年。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我一定要救她出来!” 公孙绿萼看著杨过,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坚定的信念。 听到公孙绿萼那斩钉截铁的话语,杨过知道,这个外表柔弱的少女,內心已经铸就了钢铁般的意志。 她已经做好了与过去彻底决裂。 与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彻底为敌的准备。 杨过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眼神中充满了讚许与怜惜,温和而坚定地说道:“你想做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这句话不重,却仿佛拥有千钧之力,稳稳地托住了公孙绿萼那颗摇摇欲坠、几近分崩离析的心。 在这个世界上,她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却没想到,在最黑暗的时刻,身后依然站著这样一个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驱散了那刺骨的寒意与绝望。 公孙绿萼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神采。 看著面前的杨过。 公孙绿萼忽然发现。 自己能够有杨大哥这样的人在背后支持著自己,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 这种安心感,是她过去十几年从未体会过的。父亲公孙止给予她的,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虚假庇护。 而杨过给予她的,却是在真相废墟之上,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谢谢你......杨大哥。”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就你我之间的关係,还谢什么。” 杨过洒脱一笑,浑不在意。 然而,一旁坐在椅子上上,一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的李莫愁,却忽然轻笑一声。 “光说谢谢可不够。” 李莫愁的声音慵懒而魅惑,像羽毛般轻轻搔刮著人的心尖,“以后在其他方面......卖力一些就好了。” “其他方面?” 公孙绿萼一怔,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 她单纯地以为,李姐姐说的是以后在对抗公孙止或者其他事情上要自己多出些力气:“李姐姐,什么其他方面?” 李莫愁看著她这副纯然无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凑到公孙绿萼耳边,吐气如兰:“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公孙绿萼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虽然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但並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 绝情谷虽然与世隔绝。 但谷內的那些婆婆们。 为了让她这位未来的少谷主夫人能够更好地出嫁、侍奉夫君, 早就提前“教导”过她了。 那些被藏在书箱底层的,纸张泛黄的话本子,上面不仅有缠绵悱惻的诗词,更有一些描摹细致的图画。 婆婆们含糊其辞地解释过。 那是夫妻之间最亲密的“周公之礼”的根本。 此刻,李莫愁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瞬间就让她联想到了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从未想过。 这种事情...... 竟然可以被如此直白地拿出来调侃。 “李姐姐......你......” 公孙绿萼羞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只觉得浑身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李莫愁看著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只是咯咯地笑了笑。 而后便不再言语,將这氛围留给了他们。 一阵手足无措的羞红过后,公孙绿萼强行將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开。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出母亲才是头等大事。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望向杨过:“杨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想什么时候?”杨过问道。 “现在!” 公孙绿萼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一刻也不想再等了,每多耽搁一秒,她那可怜的母亲就要在地底多受一秒的煎熬。 “好,那就现在。” 杨过乾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公孙绿萼心中一振:“杨大哥,你来带路吧,我们从哪里走呢?” “我来带路?” 杨过微微一愣,紧接著一阵失笑,回答道:“绿萼,还是你来带路吧。” “我......我来带路?” 公孙绿萼彻底懵了,一双美目中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在她心中,杨大哥简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人。 他能凭空出现在自己被囚禁的石牢外。 能轻易制服自己的父亲。 甚至连十几年前那段被刻意掩埋的、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毫不知情的家族秘辛,他都了如指掌。 除此之外,细节方面更是说得清清楚楚。 仿佛亲身经歷过一般。 现在要去救自己的娘亲,这个计划不也是杨大哥提出来的吗? 理所当然的不应该是杨大哥带著自己去找娘亲吗? 怎么反而让自己带路了? ........................................... 第三百三十九章 前往鱷鱼潭 公孙绿萼迟疑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杨大哥......你......你不认识路?” “呵呵......” 杨过乾笑两声,脸上依旧保持著不动声色的平静,心里却已经有些无语了。 是,他知道剧情不假。 他知道裘千尺还活著,知道她被囚禁在深潭之下,也知道公孙止是个什么样的偽君子。 但这知道归知道。 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踏足这绝情谷啊! 这绝情谷的地形,在金先生的笔下也就是寥寥数语。 什么“前后左右都是峭壁,只有一条小径盘旋而下”。 什么“繁花似锦,宛若仙境”。 可具体到那个囚禁裘千尺的深潭到底在东边还是西边,离谷主大堂有几里路,路上要经过几个拐角...... 书里可没写! 这绝情谷內与世隔绝,自成一界,谷內更是地大物博,山峦起伏,溪流交错。 自己两眼一抹黑,上哪儿去找那个天杀的深潭? 总不能见一个水潭就跳下去看看吧? 但公孙绿萼就不同了。 她是谁? 她可是绝情谷的少谷主啊! 自幼在这里长大,谷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恐怕没有比她更熟悉的了。 由她来带路,那绝对是最適合不过的人选。 想到这里,杨过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到这绝情谷,对这里的地形,自然没有你熟悉。” 这个解释,却让公孙绿萼更加困惑了。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追问道:“那......那杨大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娘亲那么多事情的?” “道听途说。” 杨过脸不红心不跳地拋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道听途说?” 公孙绿萼彻底懵了。 这个词让她的大脑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什么“道”,什么“途”,能把消息传进这与世隔绝的绝情谷里来? 而且还是如此骇人听闻的绝密之事!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既然是“道听途说”,为什么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少谷主,在这谷里生活了十几年,却连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过? 反倒是杨大哥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合理吗? 这符合逻辑吗? 看著公孙绿萼那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 杨过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姑娘太聪明,不好糊弄。 他立刻话锋一转,解释道:“也正是因为道听途说,所以消息才会真假混杂,残缺不全。我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就需要你这个『本地人』来帮忙寻找確认了。所以,找人的事情,还得看绿萼你自己的了。” 这个解释总算听起来有那么几分道理。 公孙绿萼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眼下救母心切,也顾不得深究这些细节了。 她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急切地问道:“那杨大哥,你听说的消息里,我娘亲她......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刚才杨过在敘述的过程中其实提到过。 但公孙绿萼当时整个心神都被公孙止那些齷齪狠毒的行径所占据。 震惊、噁心、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她根本没能记住这个最关键的信息。 杨过重复了一遍:“鱷鱼潭下的那个深穴之中。” “鱷鱼潭......” 听到这里,作为在绝情谷长大的孩子,公孙绿萼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是什么地方。 在绝情谷最偏僻、最荒凉的西北角,有一处断崖,崖下有一个水潭,谷里的人都叫它....... 鱷鱼潭。 那个地方,潭水呈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深不见底,终年被浓雾笼罩,显得阴森恐怖。 从小,父亲就严厉地告诫她,绝对不可以靠近那个地方。 他说,那潭里养著从西域引来的凶猛鱷鱼,是用来处理谷中叛徒的刑罚之地,而且潭底有诡异的暗流,一旦失足落水,神仙难救。 小时候的她,对此深信不疑,每次路过附近,都远远地绕开,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长大后,她也曾数次见过有犯了重罪的弟子被绑著扔进潭里,那悽厉的惨叫和很快被染红的潭水,成了她童年的噩梦。 可是现在,將杨大哥的话和父亲的警告联繫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炸开! 所谓的“凶猛鱷鱼”,所谓的“诡异暗流”,所谓的“刑罚之地”...... 这一切,会不会都只是一个谎言? 公孙止將母亲的手筋脚筋挑断,將她变成一个无法反抗的废人,然后將她推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潭中...... 让她自生自灭。 一念至此。 公孙绿萼的拳头再度捏紧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公孙止憎恶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公孙绿萼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如此严厉地禁止她靠近那里! 因为那里,就藏著他最丑陋、最恶毒的罪证! 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愤怒,有悲痛,但更多的是找到目標的决绝! “我知道了!” 她对著杨过,用无比確信的语气说道:“杨大哥,我知道我娘亲在哪里了!” 看到公孙绿萼眼中那份决绝,杨过心中大定,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便带我们过去吧。” “嗯!”公孙绿萼重重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带路。 “那我呢?” 一直静立一旁的李莫愁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询问:“我要不要留在这里?” 按理来说,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他们三人一同消失,目標太大,很快就会引起绝情谷眾人的警觉。 留下一个人,尤其是李莫愁这样武功高强的存在。 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为杨过和公孙绿萼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公孙绿萼也停下脚步。 觉得李莫愁说的有理。 然而,杨过却想也没想,直接摇头否定:“不行,你跟我们一起走。” ........................................ 第三百四十章 真会哄人 李莫愁秀眉微蹙,她走到他面前分析道:“过儿,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救人,不是硬闯。我留下来,可以和他们周旋,吸引公孙止的注意。若是那帮子人发现我们都不在了,必然会立刻全谷搜查,到时你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她的分析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大局出发。 但杨过只是定定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发现就发现了。” 李莫愁有些气结,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耐著性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傲然:“还是让我留下来吧。你放心,这绝情谷里,除了你,还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她这话並非自夸,刚才轻易制服公孙止,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我知道。” 杨过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他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点头承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声音也隨之沉了下来:“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置身於险地。” “为什么?” 李莫愁彻底被他搞糊涂了。 杨过却没有解释这其中的逻辑,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有为什么。有我在,就不需要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危险。” 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李莫愁的心房。 她纵横江湖半生,听过无数的奉承、畏惧、咒骂与哀求,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甜言蜜语。 一时之间。 李莫愁怔住在原地。 紧接著。 她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甜意,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瞬间漫过心田。 李莫愁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用最简单最霸道的话,说出最动听的情话。 但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片刻。 她脑海中便立刻浮现出方才杨过安慰公孙绿萼的那一幕。 他对著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是这般温柔,这般令人安心。 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涌上心头,李莫愁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李莫愁斜睨著杨过,语气中带著几分娇嗔,几分调侃:“哼,怪不得能让这么多女子对你死心塌地,原来是这张嘴厉害。对著这个妹妹说几句,又对著那个姐姐哄几声,真是好手段。” 她故意將“妹妹”和“姐姐”两个词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听著这话,脸颊不由得又是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杨过哪里听不出她话语里的醋意,他不仅不恼,反而哈哈一笑,再次上前,一把抓住了她想要缩回去的手,这次却不是握著手腕,而是將她柔软的五指紧紧扣在自己的掌心。 “不会说话,又怎么能把你这个让江湖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给乖乖地制服呢?” 他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你......” 李莫愁心头一颤,被他这大胆直白的话语弄得又羞又气。 什么叫“乖乖地制服”? 说得好像自己是他的猎物一样。 她象徵性地用力挣扎了两下,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杨过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温暖而有力,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那掌心传来的热度,仿佛带著魔力,让她的力气一点点流失,挣扎的动作也渐渐弱了下去。 最终,她索性放弃了抵抗,只是偏过头去,留给杨过一个染上红霞的绝美侧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旁的公孙绿萼,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著杨过大哥和李姐姐之间那种亲昵自然的互动。 看著李姐姐那名震江湖的冰冷仙子在杨过大哥面前流露出的娇羞与女儿情態。 心中那份因家变而带来的巨大悲痛与阴霾,仿佛被一道阳光悄然照亮了一角。 她忽然觉得,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係,还可以是这样的。不是充满了算计、谎言与背叛,而是可以如此的信任、依赖与......甜蜜。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这笑容,冲淡了她脸上的悲戚,让她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清丽与温柔。 杨过感觉到手中李莫愁的顺从,又看到了公孙绿萼脸上那雨过天晴般的微笑,心中一定,知道是时候了。 他紧了紧握著李莫愁的手,对公孙绿萼道:“好了,我们走吧。” “嗯!” 公孙绿萼重重点头,不再有任何犹豫。 她转过身,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脚步。 杨过则自然而然地牵著李莫愁的手,跟在她的身后。 三人一併离开了这间见证了谎言破碎与真相揭露的石屋,穿过幽静的庭院,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朝著绝情谷西北角,那个被死亡与恐惧笼罩的鱷鱼潭,快步走去。 在公孙绿萼的带领下,杨过与李莫愁穿过了一片幽深而压抑的树林。 这里的树木长得异常扭曲,虬结的树干如同挣扎的手臂,层层叠叠的树冠遮蔽了天光,只留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泥土与植物的气息,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付之闕如。 公孙绿萼的脸色有些苍白,越是靠近那个地方,她童年的梦魘便越是清晰。 她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內心的恐惧。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林木豁然开朗,但出现的並非阳光明媚的空地,而是一道狰狞地撕裂在大地上的巨大伤疤.......一条深邃的峡谷。 公孙绿萼猛地止住了脚步,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杨过见状,也停了下来。 他知道,目的地到了。 果不其然,只听公孙绿萼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就是......就是这里了。” 李莫愁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刀。 峡谷的边缘鬱鬱葱葱,长满了不知名的藤蔓与杂草,看起来与別处山林並无不同。 她走上前几步,疑惑地问道:“潭水呢?” ................................................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在这峡谷的下面。” 公孙绿萼指著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杨过与李莫愁循声望去,一同来到峡谷边缘。 他们向下俯瞰,只见深谷幽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喉咙。 阳光被陡峭的岩壁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几缕顽强的光线,如同金色的丝线般垂落下去,勉强点亮了谷底的一丝光亮。 就在那微光的映照下,一汪潭水静静地躺在下面,呈现出一种死寂的、如同凝固翡翠般的墨绿色,表面不起一丝波澜,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墓碑。 李莫愁目测了一下,她常年在山野间行走,对距离的判断极为精准,淡淡地说道:“大约四五十米高。” 这个高度,对於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来说,是必死无疑的绝境。 当然了。 对於自己来说。 百丈都可以说跳就跳。 这点还不足以难倒他们。 然而。 公孙绿萼却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呀!” 她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我......我忘记带绳子过来了。” 公孙绿萼心中焦急。 忘了要进入峡谷的下面。 这么高的地方,没有绳索之类的工具,要怎么下去? 不过。 若是原路返回的话。 岂不是又得耽搁不少时间? 而且最关键的是。 此番若是回去。 被自己的父亲给发现了可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转过头,美眸瞥了公孙绿萼一眼,悠悠地说道:“你有多久没有和你这位杨大哥待在一起了?” “李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公孙绿萼不解地问道。 李莫愁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傲然:“这点高度,莫说是过儿了,就算是我,也都如履平地。” 如履平地? 公孙绿萼闻言,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小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四五十米,就算是谷中轻功最好的弟子,也绝不敢说能从这里安然无恙地下去。 而李姐姐竟然说......如履平地? 她还在震惊之中,杨过已经开口,语气平静而肯定:“我们下去吧。” “可......可是怎么下去?” 公孙绿萼下意识地问道。 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李莫愁甚至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白色羽毛般,轻飘飘地向著峡谷外踏出一步,隨即纵身一跃,朝著那片墨绿色的鱷鱼潭直直地跳了下去。 她那身紫色的道袍在空中舒展开来,衣袂飘飘,仿佛謫仙临尘,姿態优雅至极,完全不像是坠落,更像是御风而行。 公孙绿萼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杨大哥和李姐姐的实力深不可测。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四五十米的高度,说跳就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已经拉住了她。 “我们也下去吧。”杨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沉稳而令人安心。 公孙绿萼的心猛地一颤,她看著那深不见底的谷底,双腿有些发软,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杨大哥......真的......真的没事吗?” 杨过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她,柔声问道:“你相信我吗?” 他的眼神,仿佛带著某种魔力,平静、自信,却又蕴含著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对上这双眼睛,公孙绿萼心中所有的恐惧、疑虑和不安,仿佛都在瞬间被抚平了。 她想起了石牢外他神兵天降的身影,想起了他为自己对抗父亲时的决然,想起了他揭露真相时那份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啊,她怎么会不相信他呢? 公孙绿萼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相信!” “既如此,我带你下去。” 杨过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嗯!”她重重地应了一声。 下一刻,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杨过竟是直接一个公主抱,將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亲密接触,让公孙绿萼惊呼一声,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只能出於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勾住了杨过的脖子,將脸埋在他的胸膛前,不敢再看外面一眼。 她能感觉到他坚实有力的臂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好闻的气息,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要下去了......”杨过提醒道。 “这.......”公孙绿萼还是有些害怕,毕竟这地方实在是太高了,不过事已至此,为了见到自己的母亲,她还是点头道:“杨大哥,你跳吧!” 杨过微微一笑,抱著她,沿著李莫愁跳下去的地方,同样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啊啊......!”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风声在耳边呼啸,公孙绿萼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短促而尖锐的惊叫。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坠落的叶子,在无尽的深渊中飞速下坠。 然而,这 失重的感觉仅仅持续了片刻。 她那因为恐惧而拔高的尖叫声才喊了两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她感觉到下坠的势头猛然一缓。 隨即,双脚传来了踏足实地的感觉。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而且落地时没有丝毫的顛簸与衝击,平稳得就好像只是走下了一级台阶。 “到了。” 杨过低沉而带著笑意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到了? 公孙绿萼依旧紧紧地勾著他的脖子,双眼紧闭,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有些不敢相信,悄悄地、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睛,从杨过的臂弯间向外窥探。 映入眼帘的,是高耸入云的陡峭石壁,上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垂落的藤蔓。 脚下是潮湿的碎石地面,不远处,就是那片墨绿色的、死寂无波的深潭。 而李莫愁,正负手立在潭边,紫衣胜雪,神情淡漠地看著他们,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 第三百四十二章 裘千尺的嘶吼 来到峡谷之下了之后。 公孙绿萼忍不住开始在周围打量了起来:“这里......就是鱷鱼潭吗?” “怎么,你没来过吗?”杨过问道。 “自然没来过......”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从小父亲就严令禁止她靠近这里,这里是她心中最恐怖的禁地。 她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任何与母亲有关的线索。 然而,公孙绿萼似乎是因为看得太过专注,以至於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杨过看著怀中少女那好奇又紧张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提醒道:“绿萼,你可以下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公孙绿萼的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还被杨过以一个无比亲密的姿势抱在怀里。 而自己的双手,还像藤蔓一样死死地勾著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轰”的一声,一股热流直衝头顶,公孙绿萼的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啊!对......对不起!” 公孙绿萼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杨过也顺势鬆开了手臂,稳稳地將她放在了地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双脚一沾地,公孙绿萼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与杨过瞬间拉开了距离。 她低著头,双手无措,连看都不敢看杨过一眼,脸颊和耳根烫得厉害。 方才那段短暂的下坠体验,此刻在她心中不断地回放。 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那失重带来的眩晕。 还有...... 他那坚实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沉稳的心跳......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感觉无比的刺激。 心跳得飞快,完全不是因为刚才的恐惧。 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混杂著羞涩与悸动的奇特感觉。 不过。 感受著杨过的瞩目。 要说不害羞,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自己方才一直“掛在”杨大哥的身上。 就在公孙绿萼羞得无地自容,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尷尬之时。 忽然。 异变陡生。 “吼......” 一声嘶哑、乾涩,仿佛生锈的铁器在岩石上摩擦的嘶吼,猛地从鱷鱼潭的深处传来。 这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凶兽,在喉咙里积攒了无尽的怨毒与痛苦,终於迸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声音在狭窄的峡谷中迴荡、碰撞,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绝望。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旖旎与尷尬。 公孙绿萼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潭水深处的黑暗方向。 杨过和李莫愁的反应更是迅捷。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剎那,杨过脸上的笑意便已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將公孙绿萼不著痕跡地护在身后。 而李莫愁则是身形一转,道袍无风自动,目光冰冷地扫向声音的源头,全身的气机都已提聚起来,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杨......杨大哥......这......这是什么声音?” 公孙绿萼紧紧抓著杨过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虽然她在发问,但一个无比清晰却又让她无比恐惧的念头,已经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的內心。 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疯狂地撕扯著她。 是惊喜,是狂喜! 杨大哥说母亲就在这鱷鱼潭的下面,如今忽然听到了声音,除了自己的母亲,还会有谁? 这证明杨大哥没有骗她,她的母亲真的还活著! 这个念头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可隨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担忧与恐惧。 那声音......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发出的声音! 充满了怨恨、疯狂与野性。 自己的母亲......那个在自己模糊记忆中温柔美丽的母亲,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被丟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潭底部这么多年。 时间......会將她折磨成什么样子? 杨过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剧烈颤抖,他低下头,声音沉稳地反问道:“绿萼,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他的话,像是一柄重锤,敲碎了她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倖。 “真......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满了期盼与哀求。 公孙绿萼希望从杨过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能给她力量的答案。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出了最直接的行动方案。 “当心点。” 一直沉默的李莫愁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像一块寒冰,让周围本就阴冷的空气又降了几分温度。 公孙绿萼一怔,不解地看向她:“李姐姐,为何这么说?那......那可是我的母亲啊!”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母女重逢,应该是世间最温情脉脉的场景,怎么会需要“当心”? 李莫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没有看公孙绿萼,目光依旧盯著前方的黑暗,淡淡地问道:“你与你母亲,多久没见了?” 公孙绿萼闻言一顿。多久了? 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可母亲的形象早已模糊成了一团温柔的光影,连具体的五官都记不清了。 公孙绿萼只能不確定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起码有七八年以上了......或许更久。我......我不记得母亲的模样了。” “呵。” 李莫愁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都不记得她了,她又如何记得你?” 转过头,李莫愁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洞悉世情的冰冷与残酷:“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挑断手筋脚筋,扔进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每天能看到的,只有头顶一线天光;每天能听到的,只有鱷鱼的嘶吼和自己的心跳;每天能吃的,只有掉下来的野枣。这样的日子,过上一天,人就会疯。而她,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 李莫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深刻地剖析著人性的黑暗面。 “你以为,十几年后,你见到的是一个思念女儿的慈母吗?不,你只会见到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她的心里,只有对公孙止深入骨髓的憎恨,和对所有活人的......嫉妒与厌恶。在她的眼中,我们和外面那些看守她的鱷鱼,或许並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食物而已。” ........................................................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三个食物 这番话太过残忍,也太过真实,让公孙绿萼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从未想过这些,或者说,她不敢去想。 杨过拍了拍公孙绿萼的肩膀,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对李莫愁说道:“莫愁说得不错,十几年的折磨,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切,我们小心为上,总是没错的。” 公孙绿萼深吸了一口气,李莫愁的话虽然刺耳,但她知道,这是最坏的可能,也是最现实的警告。 她不能再用小女孩的天真去幻想一场温馨的重逢了。 点了点头,公孙绿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杨大哥,李姐姐,我知道了......我有分寸。” 见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杨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点了点头,心中也早已有了计较。 有他在,纵然这裘千尺当年是铁掌水上漂的妹妹,实力斐然,可如今手脚俱废,被困十几年,早已是强弩之末,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走吧。” 杨过沉声道。 “嗯!” 公孙绿萼用力点头。 三人不再迟疑,朝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这片墨绿色的深潭周围,竟真的有一条被人为开凿出来的狭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 小道紧贴著湿滑的岩壁,脚下就是深不见底、散发著腥臭味的潭水,让人走得心惊胆战。 小道的尽头,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洞口不大,仿佛岩壁上的一道裂口,阵阵阴风从里面吹出,夹杂著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著腐烂与尘土的气味。 李莫愁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摺子,轻轻一吹,火苗亮起,然后点燃了一截备用的松木火把。 橘黄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黑暗,也照亮了洞內的情况。 山洞並不深,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石壁上满是水汽凝结的水珠,在火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 三人沿著通道走了大约两三分钟,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平坦,前方的黑暗中,也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很快,他们走到了山洞的尽头。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有些意外。 这里並不是想像中阴暗潮湿的囚牢,相反,此地竟然阳光明媚。 头顶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洞口,如同天井一般,温暖的阳光从那里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这片空间的中央,光线最充足的地方,竟然生长著一棵巨大的枣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上面还掛著一些青涩或半红的果实。 而在枣树的周围,以及整个山洞的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枣核。 黑褐色的枣核堆积如山,有的已经腐朽成泥,有的还很新鲜,层层叠叠,几乎看不见原来的地面。 可以想见,这多年下来,被吃掉的枣子是何等惊人的数量。 这里,就是那个女人的世界,她的囚笼,也是她赖以生存的唯一依靠。 公孙绿萼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看著满地的枣核,仿佛看到了母亲十几年如一日,靠著这些果实果腹的悽惨景象。 一瞬间,公孙绿萼的眼眶又红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山洞里寻找母亲的身影。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呼唤的时候,一个尖利、沙哑,如同夜梟般难听的声音,猛地从枣树的阴影下传来:“什么人?!” 声音落下,一道身影从那堆积如山的枣核堆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妇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妇人。 此刻出现在杨过和李莫愁面前的,更像是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她的头髮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顏色,灰白、枯黄,如同乱草一般纠结成一团,上面沾满了泥土和碎屑。 她的脸颊深陷,皮肤蜡黄,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嘴唇乾裂,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四肢。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筋骨早已被挑断,四肢瘫痪,软绵绵地垂著,完全无法支撑身体。 所谓的“站起来”,只是靠著腰腹和背脊的力量,硬生生地將上半身从地上挺起,像一条被斩断了尾巴的蛇。 不错。 此人正是裘千尺。 在看到杨过三人的瞬间,裘千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活人...... 竟然是活人! 裘千尺自己都有些吃惊。 她都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除了公孙止那个天杀的畜生之外的活人了! 五年?十年? 时间在这里早已失去了意义。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啃著枣核,慢慢腐烂,直到变成一具枯骨。 想不到......想不到今天,自己这里竟然来了活人! 而且还是三个! 一个高大英武的青年,一个身段婀娜的道姑,还有一个......看起来娇嫩欲滴的小姑娘。 震惊过后,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野火燎原般,瞬间占据了她的眼眸。 那是一种贪婪,一种饿了无数个世纪的野兽,终於看到鲜美血肉时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说实话,这些年,吃枣子已经让她厌恶到了极点。 刚开始,这棵枣树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后来,变成了她日復一日的折磨。 甜腻的果肉,坚硬的枣核......她做梦都在想念肉的味道。 刚开始是想念烤鸡、烧鹅,后来,只要是肉就行,哪怕是生肉! 再后来,她甚至会幻想潭水里的鱷鱼...... 太久了......她已经太久没有吃过真正的肉了。 裘千尺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鉤子,在杨过、李莫愁和公孙绿萼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看著他们饱满的肌肉,看著他们光滑的皮肤下那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看著他们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此时此刻,裘千尺的喉咙里也忍不住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乾裂的嘴唇不受控制地蠕动著,一条苍白的舌头伸出来,贪婪地舔了舔嘴角。 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人”的眼神了。 那是屠夫在看即將被宰杀的牲口,是饿狼在看误入陷阱的羔羊。 在她的眼中,这三个突然闯入的活人,不是什么救星,也不是什么过客。 他们唯一有的价值便是...... 属於自己的食物。 老天虽然让自己断了手脚,可是在临死之前,却愿意赐予她的,最丰盛、最美味的一顿大餐! 一想到那鲜嫩的血肉在口中咀嚼的滋味。 她那因为常年残疾而萎缩的身体。 都忍不住兴奋地颤抖起来。 ........................................................ 第三百四十四章 陡然发难 与此同时。 公孙绿萼这边。 在听到那声嘶哑的“什么人”时,公孙绿萼的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是她! 一定是她! 儘管声音难听得可怕,但那一定是自己的母亲! 巨大的惊喜与期盼瞬间淹没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从杨过的身后快步走出,带著满脸的泪水和颤抖的微笑,朝著那棵枣树下的身影奔了过去,口中已经准备好呼唤那声迟到了十几年的“娘”。 然而。 当她衝出杨过身影的庇护。 当火把的光芒与天井投下的阳光彻底照亮那个妇人的瞬间。 公孙绿萼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中的泪水也仿佛被冻结,整个人呆若木鸡。 眼前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吗? 不......那不是人。 乱蓬蓬、看不出顏色的头髮如同骯脏的鸟窝。 蜡黄乾瘪的皮肤紧紧包裹著嶙峋的骨头,仿佛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被隨意丟弃的破布娃娃。 她记忆中的母亲,虽然面容模糊,却永远带著温柔的笑意,有著一双明亮的眼睛和温暖的手掌。 她会把自己抱在怀里,唱著好听的歌谣...... 可眼前的这个怪物,这个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哪有半点自己母亲的模样? 她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身影,找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相干之处! 公孙绿萼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失落与幻灭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瞬间淹没。 而就在这时,她对上了那个妇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疯狂,但最深处,却燃烧著一团令人不寒而慄的、绿油油的火焰。 那火焰里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没有看到女儿的激动,甚至没有任何属於“人”的情感。 有的,只是贪婪。 不加掩饰,仿佛已经饿了千百年的野兽,在看待猎物时才会有的贪婪!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鉤子,在他们三人身上刮过,仿佛在估量著哪一块肉更肥美,哪一根骨头更容易嚼碎。 忽然之间,公孙绿萼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李莫愁之前那冰冷的话语...... “在她的眼中,我们......都只是食物而已。” 原来......是真的。 原来,李姐姐说的全都是真的! 她不是在危言耸听,她只是陈述了一个无比残酷的事实! 这个所谓的母亲,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女儿,而是当成了一顿可以果腹的......肉! 这个认知,比刚才看到她可怖外貌的衝击还要强烈百倍!公 孙绿萼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被抽乾,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就在公孙绿萼心神失守,彻底呆滯的这一瞬间,裘千尺再也按耐不住对“肉”的渴望,她悍然发难! 看准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深陷的脸颊猛地一鼓,隨即张开那乾裂的嘴。 “噗!”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颗黑褐色的枣核便从她口中激射而出! 这颗小小的枣核,在离口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可怕的力量。 撕裂了空气,带起一声尖锐得令人牙酸的呼啸,在昏暗的山洞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 其势之猛,其速之快。 丝毫不亚於顶尖高手射出的强弓硬弩! 而它的目標。 正是站在最前面的杨过! 在裘千尺看来,这三个“食物”之中,杨过这个男性无疑是威胁最大,也是最美味的。 他身材高大,气血旺盛,那一身看起来就充满了力量的紧实肌肉。 绝对比旁边那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要好吃得多。 也更有嚼劲。 只要能第一时间用自己的“核钉”將他制服。 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那么今天。 自己就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了! 枣核破空,瞬息即至! 然而。 面对这突如其来、势可穿金裂石的致命偷袭。 杨过却仿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看到这一幕,裘千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没反应过来?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强壮的男人,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当真是天助我也! 裘千尺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被枣核击穿要害,无力倒下的场景。 她甚至仿佛已经闻到了那久违的、甘美的血腥味...... 而就在裘千尺心中正自振奋狂喜,准备迎接胜利的果实时,异变再生! 那颗枣核即將击中杨过眉心的前一剎那。 一道紫色的幻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在杨过面前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快得不可思议,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紫色残影和一阵若有若无的清冷幽香。 紧接著,那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道紫衣身影的主人正是李莫愁。 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杨过身前。 李莫愁神情淡漠,姿態优雅,只是隨意地抬了一下手。 那颗蕴含著恐怖力道、足以洞穿钢板的枣核。 此刻正被她轻描淡写地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两根晶莹如玉、修长秀美的手指,就这么稳稳地夹住了一颗暴烈的死亡种子。 那狂暴的动能,那尖锐的杀机,都在接触到她指尖的一瞬间,被化解於无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 裘千尺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那里。 她原本正沉浸在即將捕获猎物的兴奋之中,还以为自己一击得手,拿下了最关键的一个人。 却不曾想,那凝聚了自己功力的枣核,竟然......被人抓住了?! 不是被兵器磕飞,不是被掌力震偏,而是被......用两根手指,轻轻鬆鬆地接住了! 这..... 裘千尺瞳孔一阵紧缩。 要说不震撼。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穿著一身华贵紫衣的年轻道姑,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段婀娜,容貌绝美,怎么看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娇娇女。 想不到...... 想不到竟然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內力! ................................................ 第三百四十五章 裘千尺的憎恶 裘千尺当年怎么说也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一流高手,“铁掌莲花”的名號谁人不知? 虽说比不上五绝和自己的哥哥裘千仞那等震古烁今的人物。 但比起寻常的江湖人士。 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武学见识远非寻常人可比。 在这样深厚的见识加持下。 裘千尺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这口“核钉”暗器到底有多强! 它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她精纯內力的爆发技巧,讲究“寸劲”,威力凝聚於一点,穿透力极强。 方才虽然是初次见面,仓促出手,却也暗中使用了七成的力气。 再加上自己忽然发难。 裘千仞对这一击十分自信,甚至认为志在必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这枣核。 就算是当年的自己。 也需要用铁掌全力拍击才能挡下。 可现在,这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给捏住了! 这已经不是內力深厚可以解释的了! 这需要对力道的判断、时机的把握、以及自身內力的操控,都达到一个登峰造极、妙到毫巔的境界! 举重若轻,收发自如。 这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 至少。 如今的自己是完全做不到的。 裘千尺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为什么。 为什么面前的这个紫衣女人实力这么恐怖? 她忍不住死死地盯著李莫愁,將她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两眼。 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谁?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顶尖高手? 看她的衣著打扮,也不像是五绝门下...... 一瞬间,裘千尺心中所有的贪婪与狂喜都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警惕。 她意识到,今天闯进来的,不是三只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条她完全看不透的...... 过江猛龙! 再说了每次这边。 李莫愁夹著那颗兀自带著一丝温热的枣核,那身华丽的紫色道袍在火光下流转著神秘的光泽。 她看著眼前这个震惊、警惕、形如恶鬼的妇人。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讽的弧度。 “昔年的『铁掌莲花』裘千尺,威震江湖,如今......就是这般待客的么?”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了裘千尺早已麻木的神经。 “裘......千......尺......” 当这个名字,从面前这个陌生人的口中吐出,仿佛一道来自遥远过去的惊雷,在裘千尺死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警惕与震惊瞬间被一种更加剧烈的、名为“茫然”的情绪所取代。 裘千尺...... 好久...... 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自从被那个天杀的畜生挑断手筋脚筋,扔进这个鬼地方,她就不再是裘千尺了。 她是一个怪物,一个囚徒,一个靠著吃枣子苟延残喘的活死人。 这个名字,连同她过去的荣耀、尊严和人生,都早已被埋葬在了这厚厚的枣核堆下,腐烂成了尘埃。 可现在。 它却被人重新唤醒了。 久违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衝破了十几年怨恨与痛苦筑成的大坝,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裘千尺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叱吒风云的模样,想起了铁掌帮,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那些鲜活的、早已褪色的画面,与眼前这具残破不堪、形同鬼魅的躯体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这剧烈的刺激,让她那麻木了十几年的神经,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 此时此刻,裘千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乾涩的摩擦声,仿佛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你......是谁?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李莫愁看著她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眼神中的讥讽更浓了。 她隨手一弹,那颗被夹住的枣核便被无声地弹开,嵌入了远处的石壁之中,深入寸许,足见其指力之巧、內劲之纯。 “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么?” 李莫愁冷声反问,语气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我没有见过你们。”裘千尺死死地盯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杨过和公孙绿萼,沙哑地说道:“你们......你们不是绝情谷的人!” 绝情谷的那些弟子,她偶尔能从洞口上方看到他们巡逻的身影,一个个都穿著相似的服饰,脸上带著一股麻木不仁的气息。 而眼前这三个人,一个英武不凡,一个仙姿绰约,一个娇俏可人,气质与那些谷中弟子截然不同。 “呵呵......”李莫愁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也格外危险。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是说......那个已经彻底落到了公孙止手中的绝情谷么?” 公孙止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裘千尺的心上!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顿。 紧接著,那颗乱蓬蓬的头颅霍然抬起,一双本已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充斥了血丝,爆发出骇人至极的凶光!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无比,刺得人耳膜生疼。 绝情谷是什么地方? 那是她裘千尺的地盘啊! 是她当年带著丰厚的嫁妆,和那个男人一起建立起来的世外桃源! 谷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曾是她的心血! 她才是绝情谷真正的主人! 可现在...... 这个女人说什么? 绝情谷...... 落到了公孙止那个畜生的手中?! 那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与婢女私通,最后还残忍地废了自己武功、將自己打入深渊的畜生...... 他竟然霸占了绝情谷? 霸占了自己的一切?! ................................................... 第三百四十六章 王八蛋公孙止 “啊!!!” 一股无法抑制的、积攒了十几年的怨毒与狂怒,从裘千尺的胸腔中猛然爆发出来! 她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悽厉无比的长啸! 那啸声,再也不復之前攻击时的尖锐,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憎恶、刻骨的仇恨、以及对自己命运最深沉的讥讽。 啸声在狭窄的山洞中疯狂迴荡、衝撞,仿佛要將这片囚禁了她十几年的天地彻底撕碎! 啸声过后,她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 “公孙止!!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她用那残废的身躯在地上疯狂地扭动著,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咒骂。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畜生!我裘千尺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我带著万贯家財嫁给你,帮你建立绝情谷,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为了那个贱婢,为了她,你竟然挑断我的手筋脚筋!你好狠的心啊!你好毒的手段啊!!” “你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一扔就是十几年!十几年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啃著这些又酸又涩的枣子,喝著地上的脏水!我看著自己的手脚慢慢萎缩,变成一个没用的废人!我恨!我好恨啊!!” 她的咒骂声越来越悽厉,也越来越无力。 骂到最后,那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十几年来,她从未流过一滴眼泪,在裘千尺的眼中,眼泪是弱者的表现。 她要活著,她要积攒所有的力量和恨意,只为有朝一日能出去,將公孙止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可今天,当从外人处听到那个畜生已经彻底霸占了自己的一切时,她心中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终於......断了。 绝望,如同最黑暗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呜......呜呜......” 咒骂变成了哽咽,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那乾瘪的眼眶中滚滚而下,在她那布满污垢和皱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裘千尺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这十几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痛苦、孤独和绝望,全都一次性地哭出来。 看著眼前这疯狂哭嚎的妇人,杨过走到了李莫愁的身边道:“莫愁,你故意的吧?”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冰冷早已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和理所当然。 “是故意的又如何?此前可是她率先对你出手!” 毫不客气的说,但凡他们进来的时候,裘千尺讲一些道理,也不至於沦落至此。 要怪就怪她自己,忽然对杨过出手。 杨过自然不会计较。 但他不计较,並不代表李莫愁不计较。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看在她是绿萼妹子亲娘的份上,我便不还手伤她。但不还手,不代表我不能治一治她。” 杨过闻言,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看著身旁的李莫愁,这个在外人眼中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赤练仙子”,此刻却展现出了如此爱憎分明的一面,这倒是让杨过没有想到。 而就在裘千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中,一直呆立在一旁的公孙绿萼,终於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在地上翻滚哭泣的母亲,那鬼魅般的可怖形象,在这一刻,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了。 那悽厉的哭声,那绝望的咒骂。 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打在她的心上。 是啊...... 自己的母亲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她的错。 错的是那个狠心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公孙止! 无论自己的娘亲变成了什么模样,无论她刚才是不是想吃了自己......她始终是自己的娘啊! 况且。 自己娘亲之所以会对自己露出那种可怕的眼神。 也只是因为她被关得太久了,早已不认得任何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公孙绿萼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也烟消云散,內心也泛起了无穷无尽的心疼与愧疚。 一念至此,公孙绿萼颤抖著,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跨越了十几年的光阴,跨越了生与死的隔阂。 她走到离裘千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个无比清晰却又颤抖不已的呼唤: “娘......” 一瞬间。 哭声戛然而止。 裘千尺那疯狂扭动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那被泪水和污垢糊住的眼睛豁然睁开,警惕与凶狠的光芒瞬间取代了所有的悲伤。 猛地抬起头,像一头被惊扰的受伤野兽,死死地盯住了声音的来源。 有人靠近! 是要出手杀我吗? 对於面前忽然出现的杨过一行人。 要说没有警惕,那是不可能的。 况且。 自己此前都还对杨过出手了。 对方若是想要反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裘千尺准备做出反抗,甚至枣核已经上膛,准备蓄力一击的时候。 然而,当裘千尺的视线聚焦在那个身影上时,她却愣住了。 面前的人不是杨过,也不是方才两指夹住自己枣核的道姑。 而是一个泪流满面的少女。 那少女就站在不远处,火把的光芒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她的眼中没有杀意,没有厌恶,只有一种......一种让裘千尺感到无比陌生的、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悲伤。 然后,裘千尺又一次听到这个少女呼唤自己...... “娘......” 那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音节,却带著孺慕,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思念。 裘千尺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刚刚还在翻江倒海的仇恨与绝望,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个字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娘? 她......在叫谁? 在叫我? 这怎么可能! 裘千尺看著眼前的少女,那张梨花带雨的俏丽脸庞,那双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水的眼睛,里面倒映著自己此刻丑陋不堪、形如鬼魅的模样。 “你......”裘千尺的嘴唇哆嗦著,发出了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音节:“你......说......什么?” 公孙绿萼看著母亲那茫然又警惕的眼神,心中一痛,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母亲被关得太久,神智已经受到了影响,或许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了。 但公孙绿萼没有退缩,反而又向前走了一小步,泪眼婆娑地看著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无比坚定地重复道:“娘......是我啊......娘!你被关在这里......受苦了......女儿不孝,现在才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 第三百四十七章 母女相认 “娘......” 这个字,又一次清晰地传来。 裘千尺再一次听清了。 这一次,她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孙女辈差不多的年轻女孩,真的在叫自己“娘”。 她为什么......要这么叫自己? 裘千尺那早已被仇恨填满的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从裂缝中悄然渗入。 就在这时,一段被尘封了太久太久、被她刻意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毫无徵兆地涌上了心头。 那是在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铺著锦缎的床榻上。 公孙止那个时候还不是后来的畜生,他还懂得温柔地抱著她,而她的怀中,则抱著一个更小的、软软糯糯的婴孩...... 那个孩子...... 是她和公孙止......曾经孕育的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她记得,那是她亲自取的名字。 因为孩子出生在早春,庭院里的萼梅开得正好...... 绿...... 绿萼...... 公孙绿萼! “轰!!!” 记忆的闸门被彻底冲开!关於那个孩子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记得她小小的手掌抓住自己手指时的触感,记得她咿咿呀呀的笑声,记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记得自己抱著她时,心中那份前所未有的柔软与满足...... 裘千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女,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是......” “娘!我是绿萼啊!” 不等她问完,公孙绿萼已经泣不成声地抢著回答:“我是您的女儿,绿萼啊!您不认得我了吗?” 得到了確认! 真的是她! 裘千尺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她受到的震撼,甚至比刚才听到公孙止霸占了绝情谷还要强烈百倍! 绿萼......她的女儿......还活著? 而且......长这么大了? 她贪婪地看著公孙绿萼的脸,努力地想要从这张年轻的面庞上,找出记忆中那个婴孩的影子。 十几年前,她被扔下来的时候,绿萼才多大? 还是个蹣跚学步的孩子......算一算年纪......现在的她,应该......应该就是这般年纪! 眉眼......眉眼之间,依稀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但更多的是像......像公孙止那个畜生! 可那份柔弱的气质,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又是属於她裘千尺的血脉! 是她! 真的是她! 是自己的孩子! “绿萼......” 裘千尺的嘴唇翕动著,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尘封了十几年的名字。 这个名字曾是她心中唯一的柔软,但在被打入深渊后,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她强迫自己忘记了一切,包括这个名字。 “我的......绿萼......” 裘千尺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復得的狂喜、不敢置信的震撼,以及对岁月无情流逝的巨大悲慟。 “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吗?” 这一瞬间,裘千尺想要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这张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脸庞。 她想確认,这一切不是自己因为飢饿和绝望而產生的幻觉。 然而,当她想要靠近公孙绿萼的时候。 那两条早已萎缩变形、如同枯枝般的手臂,却只是在地上无力地抽动了两下,根本无法抬起分毫。 她这才再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连抱一抱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都做不到。 巨大的无力感与悲哀,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看著自己的女儿,看著那张流满泪水的脸,自己却连为她拭去泪水都做不到。 两人之间,明明只隔著短短的一段距离,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见到裘千尺这般痛苦挣扎的模样,公孙绿萼的心都要碎了。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犹豫和害怕,连忙几步上前,在那堆积如山的枣核旁跪了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母亲那只布满污垢和伤痕、早已变形的手。 那只手冰冷、粗糙,上面满是坚硬的茧子和被石子划破的旧伤,摸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只人手,更像是一块饱经风霜的树皮。 公孙绿萼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將母亲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温热湿润的脸颊上。 当那粗糙不堪的皮肤,接触到女儿光滑柔嫩的脸颊时,裘千尺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感觉? 温热的......柔软的......还带著湿漉漉的泪水...... 她的指尖,或者说那早已磨平的指骨末端,轻轻地在女儿的脸上摩擦著。 这真实却又带著温度的触感,让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瞬间融化、崩塌。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用手抚摸著婴孩时期绿萼的脸蛋。 那个时候,她的手还很光滑,而绿萼的脸,比现在还要柔嫩...... “真......真的是你......” 裘千尺的声音哽咽了,那双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母亲看著失而復得的珍宝时,那种最纯粹的爱怜与狂喜。 “我的绿萼......我的好女儿......你长这么大了......长得......真好看......” “娘......” 公孙绿萼喜极而泣,她用自己的脸颊,不断地蹭著母亲那粗糙的手掌,仿佛要將这十几年的思念与委屈,都通过这一次的接触,全部传递给对方。 “娘!我终於见到您了!我好想您......我一直都好想您......” 母女二人,一个形如恶鬼,一个貌美如花,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底部,隔著十几年的光阴与仇恨,终於相认。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打圆场 母女俩相拥而泣,这压抑了十几年的情感宣泄,让整个阴冷的山洞都仿佛多了一丝人间的温度。 片刻的温存过后,公孙绿萼才缓缓地、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母亲的手。 现在不是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时候。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公孙绿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復下来,然后转向杨过和李莫愁,对著还处於情绪波动中的裘千尺柔声说道:“娘,我给您介绍一下。” 她首先指向身姿挺拔的杨过,眼中充满了感激与信赖:“娘,这位是杨过,杨大哥。是他......是他告诉我,您还活在这个世上,也是他带我来找您的。” 接著,她又指向一旁那身著华丽紫色道袍气质清冷的李莫愁:“这位是李莫愁,李姐姐,他们......他们都是女儿的恩人。” 裘千尺的目光,终於从自己女儿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这两个陌生人身上。 比起一开始想要吃人的眼神,现在的裘千尺倒是温和了一点点。 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此刻。 她带著审视的目光,扫荡著面前的俩人。 作为曾经威震一方的“铁掌莲花”,识人的眼光是她赖以生存的本能之一。 先是打量著杨过。 火光下,这个年轻人的面容確实英武俊朗,剑眉星目,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但裘千尺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 自己的枣核射向他,他却毫无反应,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全靠身边的女伴出手相救。 想到这里,她那乾瘪的嘴唇扯动了一下,沙哑地开口道:“这小子相貌倒是不错,只可惜......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 此言一出,山洞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娘!” 公孙绿萼几乎是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您......您说什么?杨大哥他......呆呆傻傻?这怎么可能啊!” 在她心中,杨过智勇双全,武功盖世,行事果决,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和“呆呆傻傻”这四个字扯上关係? 她急忙辩解道:“娘,杨大哥他很厉害的!” 一旁的李莫愁也微微蹙起了秀眉,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斜睨了裘千尺一眼,心中暗自奇怪。 这个老妇人眼睛是瞎了吗? 居然敢说自己的男人呆呆傻傻? 若不是看在绿萼的份上,单凭这句话,她倒是不介意让对方再多吃些苦头。 而被评价为“呆呆傻傻”的当事人杨过,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之色。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从容而温和。 他大致已经猜到了裘千尺心中所想,无非是以为自己刚才没能反应过来她吐出的枣核,所以下意识以为自己是一个草包而已! 对此,杨过也並不打算反驳。 一来,和一个被囚禁十几年、心態早已扭曲的老妇人爭辩毫无意义。 二来,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尤其是这种无伤大雅的误解。 她说是。 那就是吧。 裘千尺將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女儿的维护,在情理之中。 那美貌道姑的不悦,也说明她对自己同伴的看重。 唯独这个杨小子,在听到如此评价之后,非但不生气,反而只是泯然一笑,一副默认了的模样。 这一下,裘千......尺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这小子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她心中对杨过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隨即不再看他。 而是將目光完全转向了李莫愁。 “倒是这位道姑......” 裘千尺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与探究:“真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真是想不到,这些年过去,江湖上竟然出现了你这样一位女中豪杰。” 她的目光在李莫愁那身与眾不同的紫色道袍和拂尘上扫过,心中充满了疑惑。 按理来说,在她被打入这暗无天日的鱷鱼潭之前,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女性高手她基本都心中有数,绝没有这一號人物。 而这十几年,她与世隔绝,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这个女人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一身武功却超凡脱俗,那份从容与气度,绝非寻常门派所能培养。 “老身眼拙。”裘千尺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倒不知阁下出自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按照她昔日的脾气,问话便是命令,对方胆敢不答,早已是几个枣核吐过去了。 但此刻,她却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性子。 李莫愁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清冷,根本没有回答的打算。 她赤练仙子行走江湖,何曾需要向人报备门派师承? 更何况对方刚才还出言贬低杨过。 她没当场发作已经算是极给公孙绿萼面子了。 见对方如此无视自己。 裘千尺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一股怒火“噌”地就从心底冒了上来。 想她裘千尺当年何等威风。 谁敢在她面前如此倨傲? 然而。 那股怒火刚烧到喉咙口。 裘千尺便猛然想起了之前李莫愁那轻描淡写、却又神乎其技地用两根手指夹住自己枣核的情景。 那一招所蕴含的眼力、內力和指力,都已到了一个她难以想像的境界。 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將那即將爆发的不快与怒火压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这个道理,在这十几年的地底生涯中,她早已体会得淋漓尽致。 现在女儿在此,又有求於人,绝不是发作的时候。 洞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公孙绿萼见状,连忙打圆场。她跪在裘千尺身边,拉著她的手,將话题重新引了回来:“娘......这些年,您受苦了......” 一句话,瞬间就將裘千尺所有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她所有的审视、试探、怒火,在对上女儿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睛时,顷刻间烟消云散。 而就在这时,裘千尺却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再次充斥了血丝与怨毒。 “苦......”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不是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爹!若不是公孙止那个畜生!我何至於此!我裘千尺何至於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八字有些不合 仇恨,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唯一支柱。 此刻一经触碰,便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但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女儿身上时,那燃烧的火焰又渐渐化为了无尽的悲凉。 裘千尺看著公孙绿萼这张肖似自己与那个畜生的脸,声音颤抖起来:“绿萼......我的女儿......娘这些年......过得好苦......好苦啊......” 一句话,道尽了十几年不见天日的孤独、啃食生枣的酸涩、与毒虫猛兽为伴的恐惧,以及被至亲之人背叛和残害的无边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 公孙绿萼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仿佛想將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娘,女儿都知道了......都怪女儿不好,要是......要是我能早点知道您的下落就好了......要是我能早点来救您就好了......” 听到女儿自责的话语,裘千尺那颗充满仇恨的心,却奇蹟般地柔软了下来。 她反过来安慰道:“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你那个爹,心肠何其歹毒,他怎么会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裘千尺费力地用手背蹭了蹭女儿的脸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发自內心的满足与慰藉。 “没关係......都没关係了......” 裘千尺喃喃地说道:“只要能再见到你......只要知道我的绿萼还好好地活著,长得这么大了......娘......娘就心满意足了......” 这十几年的苦,十几年的恨,在见到女儿的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 只要女儿还活著,她就不是一无所有。 復仇的火焰之上。 便又多了一份名为“希望”的光!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公孙绿萼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轻声对裘千尺说道:“娘,这里又冷又湿,女儿带您出去吧。” 裘千尺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沙哑地应道:“好......好......出去......”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太久了。 “出去”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具诱惑。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在母亲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將自己略显单薄的后背转向她,柔声道:“娘,女儿背您出去。” 看著女儿这坚定的模样,裘千尺心中百感交集。 记忆中那个还需要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小婴孩,如今已经长成了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姑娘了。 她乾瘪的嘴唇颤抖著,声音里带著欣慰与感伤:“我的绿萼......真的长大了......能背得动娘了......” 一旁的杨过见公孙绿萼一个弱女子要背负一个人,虽然裘千尺早已瘦得不成人形,但终究还是有些重量,便开口道:“绿萼,要不要我来帮你一把?” 公孙绿萼闻言,回头看了看杨过,又看了看自己母亲脸上那还未完全消散的警惕之色,苦笑著摇了摇头:“多谢杨大哥的好意......只是......我看我娘和你们好像有点八字不合,还是......还是我来吧。” “哼。” 李莫愁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清冷的轻哼,她那双美丽的凤眼瞥了裘千尺一眼,对公孙绿萼说道:“绿萼妹妹,你可说错了。不是我们与你娘八字不合,是你娘看谁都八字不合。” 就如同一开始所说的那样,但凡她能好好说话,也不至於现在这么僵持。 话虽如此,但李莫愁的目光落在裘千尺那扭曲变形的四肢上时,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思绪。 其实,裘千尺会变成这幅模样,也不难理解。 毕竟被人挑断手脚,还被丟到了这个地方。 还能正常说话,正常交谈,没有疯掉都已经十分不易了。 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自己变成这样,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想到这里,李莫愁心中那点因为杨过被贬低而升起的不快,也悄然散去了几分,不再去计较。 公孙绿萼费了些力气,终於將母亲那枯瘦的身体背到了自己的背上。裘千尺的身体轻得嚇人,几乎就是一副骨头架子,但那骨头硌在绿萼的背上,却仿佛有千斤重,那是十几年苦难与仇恨的重量。 “我们走吧。” 杨过见状,当先举起火把,在前方照亮道路。 於是,来时三人,去时四人。 他们沿著那条阴暗潮湿、散发著腐臭气息的山洞原路返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於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天光,他们来到了那片高达四五十米的陡峭崖壁之下。 裘千尺被女儿从背上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她抬起头,仰望著那几乎与地面垂直的崖壁,崖顶的天空被切割成一小块不规则的形状,显得那么遥远。 她那刚刚燃起希望的眼神,瞬间又被绝望所笼罩。 “这......这么高......” 裘千尺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这要怎么出去?” “娘,您放心。” 公孙绿萼连忙安慰道:“杨大哥和李姐姐的轻功都非常好,世所罕见,先由他们二人上去,然后放下绳索,再把我们拉上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个计划合情合理,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然而,裘千尺一听,脸色却骤然大变! “胡闹!” 她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刺耳,嚇了公孙绿萼一跳。 裘千尺怒道:“女儿!你......你真是太心善了!太天真了!”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公孙绿萼,充满了愤怒与后怕:“人心险恶,你懂不懂!万一......万一他们上去了,见我们没有利用价值,直接一走了之,不把绳索放下来了,那我们母女俩岂不是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 第三百五十章 杨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裘千尺不信任杨过甚至自己的女儿。 是她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十几年的背叛与囚禁。 已经让她对任何人都不再抱有丝毫的信任。 尤其是这种需要將身家性命完全交託於他人的情况。 “怎么会呢!”公孙绿萼急了,连忙辩解道,“娘,您误会了!杨大哥和李姐姐都是好人!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好人? 听到这两个字,杨过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倒是不介意这个称呼,被人当成好人,总比当成坏人要舒服。 而李莫愁的反应则要复杂得多。 “好人......” 她心中咀嚼著这两个字,只觉得无比的陌生与讽刺。 上一次......有人这么称呼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自从她踏入江湖,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之后,伴隨她的永远是“女魔头”、“毒妇”之类的称谓。 也就是跟了杨过之后,才慢慢有所转变。 若不然。 恐怕自己还要一意孤行下去。 此刻,从公孙绿萼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充满信任的眼睛。 李莫愁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別样的滋味。 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著...... 该说不说,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在李莫愁的心中,仿佛有一块被冰封了许久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丝,泛起了一点点別样的暖意。 然而。 裘千尺的偏执已经深入骨髓,她根本听不进女儿的辩解。 “不行!绝对不行!”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不容置喙:“防人之心不可无!绿萼,无论如何,他们两人,必须得有一个留下来!” “娘!”公孙绿萼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您就相信女儿一次吧!杨大哥他们真的......” “不行!”裘千尺粗暴地打断了她,然后將那充满猜忌的目光投向了杨过,指著他说道:“我看这个杨小子呆呆傻傻的,武功也不怎么样,就让他留下来做人质!让那个道姑一个人上去放绳子!” 在她看来,李莫愁武功高强,是行动的主力。 而杨过是个需要保护的草包,留下来最合適不过。 公孙绿萼顿时面色惨白,她无助地看向杨过,眼中满是歉意与哀求:“杨大哥......我娘她......” 杨过则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这“呆呆傻傻”的標籤就跟自己掛上鉤了? 李莫愁的柳眉瞬间倒竖,一股冰冷的杀气自她体內瀰漫开来。 若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四肢不全的废人,又是绿萼的亲娘,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敢这么说自己的男人? 真是找死! 李莫愁强压下怒火,侧过头,柔声问向身边的男人,將决定权完全交给了他:“过儿,你怎么看?” 杨过神色平静地说道:“好,既然前辈信不过小子,那小子就留下来,这也没什么。” 他理解裘千尺的恐惧,和一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病人计较,毫无风度可言。 而公孙绿萼也是十分无奈。 自己的娘亲,是真的不知道杨大哥的实力啊! 若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一个人留在这下面。 可是能將咱们俩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存在。 想到这里。 公孙绿萼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当然了。 她也不多解释什么。 隨著娘亲的性子就行了。 现在的娘亲,更加需要安慰和贴心。 再说杨过这边。 也不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一翻。 紧接著,一卷粗实的麻绳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仿佛变戏法一般。 杨过將绳索递给李莫愁,说道:“莫愁,你带著这个上去,在上面找个结实的地方固定好。” 李莫愁接过绳索,那绳索入手沉重,质地坚韧,显然是上佳之物。 她声音清冷而坚定:“好。” 李莫愁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绳索的瞬间,她那穿著华丽紫色道袍的身影便如一道轻烟般飘然而起。 只见她足尖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向上窜升了数尺,仿佛完全不受重力束缚。 沿著石壁上面凸起的点,李莫愁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每一次借力都精准而优雅。 紫色的衣袂在阴暗的崖底翻飞,如同在漆黑的画布上绽放出一朵妖异而美丽的花朵。 时而如壁虎般紧贴岩壁,时而又如灵猿般在凸起的石块间腾挪跳跃,身体不断攀升,很快就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朝著崖顶那片狭小的天空飞了上去。 “真厉害......” 公孙绿萼仰著头,看得目眩神迷,口中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讚嘆:“李姐姐她......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我要是能有李姐姐这么厉害就好了。” 一旁的裘千尺也眯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远去的紫色身影。 她点了点头,沙哑地说道:“这道姑,確实不简单。不仅內力和指力了得,就连这份轻功,放眼当今武林,恐怕也找不出几人能及。” 她的心中充满了忌惮。 这个女人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 顿了顿之后,裘千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待会儿当我们回到了绝情谷之中,若是陡然发难,想要拿下她......可不容易啊。” 这句充满杀气的话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公孙绿萼的耳中。 她刚刚还沉浸在对李莫愁绝世轻功的感慨之中,一听到母亲这冰冷的话语,顿时如坠冰窟,浑身一个激灵。 “娘!”公孙绿萼惊恐地回过头,压低声音道:“您......您在说什么胡话!杨大哥还在这里呢!” 哪有..... 哪有在別人面前说这些话的。 就算娘你是心里这么想,也就心里想想好了。 直接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当杨大哥不存在吗? 公孙绿萼被夹在中间,只觉得有些举步维艰。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是不是喜欢这小子 裘千尺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崖底显得格外刺耳。 她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杨过,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他?不过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柴而已,在这里就在这里了,又有什么关係?只要我愿意,没了那个道姑的庇护,一颗枣核,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娘!” 公孙绿萼的声音带上了惊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大哥是为了救她们母女才来到这里的。 母亲怎么能......怎么能说出如此忘恩负义的话来! “好了好了!” 裘千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看在你们是诚心来救我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哼,算这小子运气好。” 公孙绿萼看著母亲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她知道母亲被囚禁多年,性情大变,但这种乖戾与多疑,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寒。 公孙绿萼转过身,满怀歉意地对杨过说道:“杨大哥......对不起......我娘她......她不是故意的,你......你別和我娘计较......” 杨过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到公孙绿萼的道歉,他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不会计较的,你放心吧。” 见到杨过如此大度,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公孙绿萼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感激地看了杨过一眼。 心中却更加愧疚了。 然而。 她们之间的这番互动。 却尽数落入了裘千尺那双锐利的眼中。 她的目光不再关注崖顶,而是开始重新、仔细地打量起自己的女儿和旁边的杨过。 都是女人,而且是经歷过情爱纠葛的女人,裘千尺如何看不出自己女儿眼神中的那份情意? 那不是对恩人的感激,而是夹杂著爱慕、担忧、以及深深依赖的复杂情感。 再看看两人,年纪相仿,一个英武俊朗,一个清丽可人,站在一起,確实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裘千尺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个杨小子,虽然看著是一个“呆呆傻傻”的废柴,武功方面似乎不值一提。 但反过来想,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岂不是更容易掌控? 自己的女儿心思单纯,若是配上一个心机深沉、武功高强的梟雄,將来还不知要吃多少亏。 反倒是这个杨小子,脸蛋长得確实不错,看起来脾气也好,女儿又对他一往情深...... 若是能让他做了我裘千尺的女婿。 將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裘千尺那双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其中的狠厉与猜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未来女婿般的精明与算计。 她清了清嗓子,沙哑地开口问道:“女儿。” “嗯?娘,怎么了?”公孙绿萼正担心著崖顶的李莫愁,闻言下意识地回过头。 裘千尺的目光越过她,直勾勾地看著杨过,嘴里问的却是自己的女儿:“你......喜欢这杨小子,是不是?” 这句直接了当的问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公孙绿萼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紧接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头顶,公孙绿萼的脸颊、脖颈,乃至耳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緋红。 “娘......您......您说什么呢!” 公孙绿萼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声音又细又弱,像蚊子叫一样,眼神更是慌乱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去看母亲和杨过的脸。 裘千尺看著女儿这副娇羞慌乱不打自招的模样,心中就已经篤定了七七八八。 她那乾瘪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继续逼问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一点都不像我裘千尺的女儿!” “娘!”公孙绿萼又羞又急,跺了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娘说实话!”裘千尺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这个臭小子?” 被母亲如此逼问,公孙绿萼有些难以启智。 她忍不住羞赧地低下了头,两只手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虽然...... 虽然她和杨大哥之间,早已经......已经確定了关係,甚至有过比这更亲密的时刻。 可是,当著十几年未见、性情又如此强势的母亲面前,被这样赤裸裸地揭开自己的心事,她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羞耻与窘迫。 杨过在一旁看著,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有这么问一个黄花大闺女话的吗? 不过一想到裘千尺被囚禁那么长时间。 说出这样的话也理所当然。 此刻,杨过看到绿萼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便朝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嘴角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在说“没关係,照实说就好”。 这个细微的互动,自然没有逃过裘千尺的眼睛。 她心中冷哼一声,对杨过这“勾引”自己女儿的行径更加不满,但同时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裘千尺见女儿低头不语,以为她还在犹豫,於是再次追问道,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一些:“绿萼,你不用怕,娘不怪你,娘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捅进了公孙绿萼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有没有他?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杨大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公孙绿萼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母亲那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份点头,毫无疑问足以证明公孙绿萼的心意,同时也证明了裘千尺心中的猜测。 见到公孙绿萼的同意。 裘千尺看向杨过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审视了起来。 ....................................................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们俩是夫妻关係 在裘千尺看来,公孙绿萼那轻轻一点头却重若千钧。 那不仅仅是一个女儿对心上人的承认,更是將自己未来的人生,与身旁的这个男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娘知道了......” 裘千尺沙哑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刚刚因为女儿的羞涩而泛起的一丝柔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了十几年仇恨与算计的精光。 她不再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將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杨过的身上。 这目光不再是先前那种看待“呆呆傻傻”废柴的鄙夷。 而是一种丈母娘审视女婿。 不。 是审视一个可能夺走自己珍宝的贼人的目光。 “杨小子。”裘千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你与崖顶上那个道姑,关係匪浅吧?”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却又在情理之中。 听著对方这充满审问意味的话语,杨过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意思。 对於裘千尺的审视,他根本毫不在乎。 在他眼中,这个被囚禁多年、心智已然扭曲的老妇人,其喜怒哀乐与路边的一块顽石並无区別。 他没有必要隱瞒,也懒得去隱瞒什么。 迎著裘千尺那冰冷的目光,杨过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莫愁是我的內人。” 公孙绿萼对此倒是並不在意,毕竟已经知道了俩人的关係。 但此前的裘千尺可不知道啊,“內人”二字,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裘千尺的心上。 崖底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裘千尺的反应十分激烈。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沉了下去,变得阴鷙而难看。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 从一开始,那个紫衣道姑对杨过的处处呵护,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与维护,根本就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其他关係该有的。 当自己说杨过呆呆傻傻时,那道姑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她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这小子相貌不俗,气质更是独特,而那个道姑,不仅武艺超凡脱俗,论相貌、论风韵,各方面都不在自己的女儿之下。 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位绝色佳人朝夕相处,绝对不可能视而不见。 只是......裘千尺下意识地忽略了最直接的可能。 她还以为,两人仅仅只是关係极好,或者那道姑单方面对这小子有所青睞而已。 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她裘千尺的眼睛毒辣得很,一眼就看出那道姑的年纪快要三十了,而这个杨小子,骨龄最多不过二十。 如此大的年龄差距,在她看来,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所以她才没有往夫妻那方面去想。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是杨过的“內人”! 而且,听杨过这理所当然的口气,显然是在认识自己女儿之前,就已经確定了关係! 这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自己那刚刚承认喜欢上杨过的女儿,自己那冰清玉洁、视若珍宝的女儿,如果真的要跟了这个男人......岂不是要去给別人当妾?! “妾”这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裘千尺的心头! 她的女儿! 她裘千尺的女儿! 要相貌有相貌,清丽绝俗,宛如空谷幽兰; 要身材有身材,亭亭玉立,窈窕动人; 要家世......虽然公孙止那个王八蛋不是东西,但她裘千尺当年也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 女儿的武功虽然不算顶尖,但也得了自己的真传! 这样的女儿,是她裘千尺在这十几年暗无天日的绝望生涯中,唯一的精神支柱,是她心中最完美无瑕的珍宝! 她可以忍受自己被废、被囚、被折磨,但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要去受半点委屈! 当妾?给那个紫衣道姑做小? 凭什么?!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屈辱感,瞬间从裘千尺的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当年公孙止是如何花言巧语地欺骗自己,又是如何为了一个婢女而背叛自己,最终將自己害到这般田地! 男人的誓言,根本不可信! 这个杨过,看著人模狗样,实则也是个贪花好色的胚子! 他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什么了? 路边的野花,可以隨意採擷吗?! 一瞬间,杨过在裘千尺心中的形象,从“呆呆傻傻的废柴”,升级为了“玩弄感情的无耻之徒”。 此时此刻,裘千尺看向杨过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审视,而是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 “呵......呵呵......”裘千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乾涩而冰冷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崖底迴荡,令人毛骨悚然,“好一个......內人......” 她的脸色,此刻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那是一种冰冷入水的死寂。 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凝结了冰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疯狂的恨意与杀气交织翻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择人而噬的恶鬼。 整个崖底的温度,都仿佛因为她的怒火而下降了好几度。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可以试试 说著。 在裘千尺和公孙绿萼惊诧的目光之中,杨过甚至背过身去,双手负於身后,旁若无人地在周围的鱷鱼潭畔打量了起来。 他的视线从嶙峋的怪石扫过,落到那幽深的潭水,再转向那些缠绕其间的奇花异草。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游人。 在欣赏这难得的清幽之地。 这一幕。 彻底震撼了裘千尺。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在做什么? 她是在威胁这个小子啊! 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逼迫他做出选择!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江湖中人,面对她裘千尺的威压,面对那赫赫有名的枣核钉,都会紧张得手心冒汗,甚至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她的枣核钉,那可是穿金裂石都不在话下,杀人於无形之中! 这小子明明亲眼见过李莫愁抵挡枣核钉的场景,深知其可怕,却依然敢背过身去,將后背暴露给自己! 这分明就是完全不將自己的枣核钉放在眼里! 这让裘千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会儿在震撼之下。 就连周围原本因为她的怒火而变得肃穆压抑的杀气,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下,消散了一大半。 毫无疑问,裘千尺被杨过的这份从容与胆识,彻彻底底地惊讶到了。 她混跡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高手,也见过无数不怕死的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淡然自若,將生死置之度外,甚至还敢在威胁面前欣赏风景的年轻人! 但震撼归震撼,裘千尺毕竟是裘千尺,她的心智早已被磨礪得坚硬如铁。 迅速地从震惊中冷凝下来,裘千尺心中的怒火再次翻腾,只是这次,更多了一分被轻视的恼怒。 “莫要再拖延时间了!” 裘千尺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可没有在拖延时间。”杨过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说什么?!”裘千尺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杨过终於转过身来,那张俊秀的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直视著裘千尺那双阴鷙的眼睛。 “你的枣核钉,的確厉害。” 杨过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但老前辈被困鱷鱼潭多年,莫不要忘记,外面的江湖早已腥风血雨地换了一遍又一遍。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还望你莫要忘记。”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针尖,狠狠地扎进了裘千尺那颗早已封闭的心臟。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裘千尺的脸色变得铁青,这小子竟然敢教训她?! “怎么,老前辈要言传身教了?”杨过不以为意地反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 “只要老身愿意,你现在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裘千尺咬牙切齿地说道,脑袋微微抬起,嘴里仿佛隨时都会有枣核飞射而出。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点就燃的情况下时、 杨过忽然弯下腰,从脚边的地上不紧不慢地捡起一片枯黄的落叶。 那枯叶边缘捲曲,纹理清晰,他轻轻地拈在指尖,仿佛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清澈而深邃,直视著裘千尺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既然老前辈对自己的枣核钉如此自信。” 杨过慢悠悠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崖底:“那不如......在下就领教领教好了,毕竟在老前辈眼中,在下不过只是一个废柴罢了。” 裘千尺看著他手中的枯叶,又看看他那张镇定自若的脸,怒极反笑。 这小子,是彻底疯了吗?! 竟然真的想要来挑战她的枣核钉?! 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自大?! “你......你真不怕死吗?!”裘千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杨过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玩世不恭的自信。 “你可以试试。”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三百五十四章 他简直就是妖孽 裘千尺虽然震撼,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何杨过敢单枪匹马在自己面前这般云淡风轻。 甚至方才还敢背过身去。 那不是狂妄,更不是自大。 而是因为他真的有这份藐视一切的实力! 一瞬间,裘千尺的脸色低沉如水。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在悬崖上盘旋了半生,自詡为天空霸主的老鹰,一生捕猎,爪牙锋利,从未失手。 今天,她看到了一只停在枝头、看似毫无防备的麻雀,便带著惯有的轻蔑与残忍,收拢双翼,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俯衝而下,志在必得。 她已经预想到了利爪刺入血肉的触感,预想到了猎物垂死挣扎的悲鸣。 然而,就在她即將得手的那一剎那,那只麻雀只是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一股无形的气流便凭空產生,不仅巧妙地卸去了她雷霆万钧的冲势,甚至还让她在空中狼狈地翻滚了一圈,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那只麻雀,依旧好端端地立在枝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近乎怜悯的眼神,俯瞰著她折断的翅膀和满身的尘土。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杀招,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扇翅膀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回想起方才自己的囂张,回想起自己那副掌握別人生死的跋扈姿態,再对比杨过此刻站在那里,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的模样,裘千尺別提有多么愤怒了! 那是一种尊严被彻底碾碎后,由羞耻转化而成的极致怒火。 自己堂堂铁掌莲花裘千尺,曾经绝情谷真正的主人,竟然被人如此看轻,如此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声音嘶哑而尖锐地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过微微一笑,將那片枯叶隨手丟弃,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问道:“老前辈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在下杨过。”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 裘千尺厉声喝道,浑浊的眼中射出探究与警惕的光芒:“我是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师承何人?来我绝情谷意欲何为?!接触绿萼,又存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杨过。 裘千尺的心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面前的杨过才多大? 看骨龄,与自己的女儿一般无二,绝不会超过二十岁! 可他刚才做了什么? 用一片枯叶接住了自己的枣核钉! 想要用一片枯叶接住枣核钉,这其中所蕴含的武学至理,简直骇人听闻! 这不仅仅是“以柔克刚”那么简单。 枣核钉上附著的內劲何其刚猛霸道,一片枯叶与之相触,瞬间便会化为齏粉。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两者接触的前一剎那,杨过已经用一股更为精纯、更为深厚的內力,將那片枯叶包裹得严严实实,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护体气劲。 但这还不够! 这股內力不仅要深厚,更要控制得妙到毫巔,既要能瞬间化解掉枣核钉上狂暴的衝击力,又不能让多余的劲力將枯叶本身震碎。 这收发由心、刚柔並济的境界,这份对內力精微操控的能力,没有六七十年以上的精纯功力,是绝无可能办到的! 裘千尺自问,就算是在自己手脚未断、武功尚在巔峰之时,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这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可以拥有的內力! 难道他是某个驻顏有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裘千尺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杨过身上的那股朝气,那种属於年轻人的眼神和气质,是无论如何也偽装不出来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个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並且从小就得到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奇遇,或是被某位隱世不出的绝顶高人,用灌顶之类的法门强行提升了功力。 可即便是这样,也太过夸张了! 武学一道,终究是需要时间来沉淀和领悟的,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简直是......简直是妖孽! 第三百五十五章 左右为难的公孙绿萼 但同样的,裘千尺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低沉、阴鷙。 那双浑浊的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迅速被更为浓烈的怨毒所覆盖。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顺著这根绳子爬出去,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公孙止。 那个她曾经深爱过,如今却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男人。 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却又最渴望復仇的对象。 曾经的夫妻恩爱,山盟海誓,都早已隨著那碗毒药、那被挑断的手筋脚筋,一同被埋葬在这深潭之底。 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铁掌莲花裘千尺,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是专门前来索命的修罗! 公孙绿萼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身上气息的剧烈变化,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让她心头一颤。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您......您出去了之后,想要做什么?” 裘千尺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著女儿,声音嘶哑地反问:“你不是很清楚吗?” “女儿......女儿知道你的恨意......可......可那毕竟是......是我的爹啊!”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公孙绿萼咬著下嘴唇,她终究无法轻易割捨那份血脉亲情。 “那又如何?!” 裘千尺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是他亲手將我害成这般模样!是他將我推下这深潭,让我日日夜夜与鱷鱼为伴,生不如死!现在,你倒反过来替他说话了?” “我不是......”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娘,就没有......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让他认错,让他补偿您......” “两全其美?!” 裘千尺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绿萼,你怎么依旧这么天真!对这个姓杨的小子是这样,对那个狼心狗肺的公孙止也是这样!你的心是豆腐做的吗?!” “我.....” “没有这那的!” 裘千尺粗暴地打断了她:“若是有人让你也体验一番娘这些年来所受的滋味!让你手脚尽断,被扔在这鬼地方,每日靠吃生肉活命!到那时,你就知道娘现在做的有多么正確了!” 裘千尺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公孙绿萼体无完肤。 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逻辑上,母亲的復仇天经地义,无可指摘。 但情感上,那毕竟是给了她生命的父亲。 她咬著下唇,牙齿深陷入肉,最后还是在一片痛苦的挣扎中,无话可说。 见女儿终於沉默,裘千尺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她逼近一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绿萼,我最后问你一次。在爹和娘这边,你到底站哪边?!” 这是一个残忍至极的选择题。 公孙绿萼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但一边是带给她无尽痛苦与欺骗的父亲,另一边是虽已形同恶鬼、却与自己血脉相连、受尽苦楚的母亲。 答案,其实早已註定。 “......我当然站娘这边。”公孙绿萼也知道自己的爹有多么畜生,只是亲情的关係,让她还是有些迟疑。 但所谓的迟疑,在看到面前自己母亲这幅惨状的时候。 也顿时烟消云散。 是啊。 母亲要做的。 其实是十分正確的事情! “好!” 裘千尺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快意,“既然你站娘这边,那就不用再多言!等出去了,你就站在一旁,好好看著,看娘是如何向那个畜生討回这十几年的血债!” 公孙绿萼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求助般地看向了身旁的杨过。 那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是她混乱世界中唯一的定海神针。 杨过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隨后他开口道:“绿萼,你觉得是谁做错了?” 公孙绿萼想也没想回答道:“自然是爹。” “那不就成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纠结?”杨过接著说道。 公孙绿萼沉默了一会儿,紧接著也点了点头:“可是......” “是因为他是你爹吧?”杨过接过话道。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没错.....” “可这边也是你娘啊,你想想,你娘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反倒是公孙止,將自己的结髮妻子手脚挑断,推下深渊,让她与毒虫猛兽为伴十数年,这种行为已经超越了背叛,超越了仇恨,这是一种对人性的彻底泯灭。” “公孙止所做的,不是过错,而是滔天罪行,对於这样的罪行,任何『两全其美』的想法,都是对您这十几年所受苦难的褻瀆。血债,就必须用血来偿还。” 听到杨过这番话,公孙绿萼浑身一震。 她没想到,杨过非但没有劝解,反而如此旗帜鲜明地赞同母亲的復仇。 但不知为何,当这番话从杨过口中说出时,她心中那份撕裂般的痛苦,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 那份清晰的逻辑,斩断了她心中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她看清了现实的残酷与必然。 听完之后,公孙绿萼也释然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看著女儿在听了杨过几句话后,就立刻改变了態度,那副唯他是从的模样,裘千尺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对杨过的认同感,瞬间又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斜睨著杨过,阴阳怪气地说道:“哼,我女儿怎么就这么听你的话?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杨过闻言,忽然咧嘴一笑说道:“老前辈,您这话里......怎么听著有股醋意啊?” “你......!” 裘千尺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调侃噎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看透过。 当即冷哼一声,猛地扭过头去。 “杨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公孙绿萼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窘地轻轻捶了杨过一下,那力道轻得跟羽毛拂过没什么两样。 ................................. 潭底的阴冷与黑暗被彻底拋在了身后。 杨过率先来到了崖顶,他稳稳地站在实地上,然后转身,伸出手臂。 很快,公孙绿萼娇小的身影也出现在洞口,她將手放入杨过的掌心,借著他的力道轻盈地跃了上来。 最后,稍稍用木板做了一张简易床,让裘千尺躺在上面,杨过少少用力,也將裘千尺从下面带了上来。 当裘千尺那残破的身躯重新接触到平实的土地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清新的空气,带著泥土和花草的芬芳,涌入她早已习惯了腐臭与血腥的肺腑,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久违的阳光虽然只是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却也刺得她那双適应了黑暗的眼睛阵阵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而下。 她抬起头,贪婪地环顾著四周。 这里地势不算太高,但恰好可以將整个绝情谷的大半风貌映入眼帘。 远处的丹房、书斋、剑室,近处的花海、曲径、亭台......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如她被推下深潭之前的模样。 这十数年的时光,仿佛只是她做的一场噩梦,谷中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在嘲笑著她的悽惨,见证著那个男人的安然。 出来了......自己终於出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她的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瞬间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或虚弱,而是一种混杂著狂喜、悲愤、怨毒和无尽委屈的剧烈情绪爆发。 情趣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却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癲狂的边缘。 “娘......” 公孙绿萼连忙蹲下身,扶住母亲不住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娘,您別激动,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出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好......好......” 裘千尺口中喃喃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泪水混合著刻骨的仇恨,让她的目光显得异常骇人。 她猛地抓住女儿的手,那枯瘦如柴的指骨几乎要嵌进绿萼的皮肉里:“绿萼,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爹!去找那个王八蛋!”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反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索命之音。 公孙绿萼被母亲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所震慑,但她也明白,这是无可避免的宿命。 她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好!” 说罢,她便背著自己那残破不堪的母亲,一步一步,却又无比坚定地,朝著绝情谷深处,朝著那个她们共同的、却又意义截然不同的“家”走去。 那背影,一个娇弱,一个残缺,却都透著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看著母女二人远去,李莫愁的身影才从一棵大树后缓缓走了出来,她来到杨过身边,望著那两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接下来,这绝情谷可要热闹了。” “这份热闹,迟早会来的。” 杨过双手抱胸,语气平淡。 对他而言,这一切都只是將既定的剧情,拉回了它本该在的轨道上。 李莫愁转过头,那双美丽的凤眼微微眯起,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过儿,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绝情谷里面这些陈年旧事的?连公孙止和裘千尺之间的恩怨都一清二楚。” “你此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杨过摊了摊手:“江湖传闻,道听途说罢了。” “是吗?” 李莫愁轻笑一声,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吐气如兰:“我总觉得,你那会儿的回答,有些弄虚作假。江湖传闻可不会连人家被囚禁在鱷鱼潭底这种细节都知道。” 杨过心中一阵无奈。 还是那句话,他总不能告诉李莫愁,自己脑子里装著一本名为神鵰侠侣的剧本书吧? 不过,索性李莫愁似乎也並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到底,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的怀疑。 话锋一转,李莫愁提出了一个更让杨过感到棘手的问题:“过儿,既然绿萼妹妹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为何非要將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呢?你若是一开始就隱瞒下去,直接去潭底將裘千尺救上来,或者乾脆......就当不知道这件事。那现在,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吗?” 这句话,倒是真的问住了杨过。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思绪翻涌。 的確,若是按照最功利、最省事的逻辑,李莫愁说得一点没错。 只要自己闭口不言,公孙绿萼就会一直活在那个虽然虚假但却平静的世界里。 继续当她的绝情谷大小姐。 绝情谷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血雨腥风。 自己也能省去无数的麻烦。 但说实话,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杨过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做。 欺骗,尤其是对身边亲近之人的欺骗,是他內心深处极为排斥的行为。 他可以对敌人、对陌生人耍尽心机,但他不想用谎言去构筑和维护与爱人之间的关係。 杨过可以想像,若是自己真的將这个秘密隱瞒下去,等到將来某一天,裘千尺彻底在鱷鱼潭中耗尽生命、化为白骨,自己再“不经意”间將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出,那对於公孙绿萼来说,该是何等的残忍? 那不仅是对她知情权的剥夺,更是对她情感的巨大伤害。 那种后知后觉的痛苦、悔恨与无力感,足以將一个人的精神彻底摧垮。 对於这件事,杨过在决定告诉绿萼真相之前,也曾思考了很久。 就像他之前安慰绿萼时所说的,只要她想知道,自己就绝对不会隱瞒。 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担当。 事实上,这种深埋的家庭炸弹,必须儘早解决。 一再地拖延、粉饰太平,只会让脓疮越烂越大,等到最后爆开的那一刻,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加惨烈。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过程会很痛苦,但至少,绿萼拥有了亲自面对、亲自选择的机会,而不是被动地接受一个被安排好的、充满谎言的结局。 这对於她未来的成长,反倒是更有利的。 ............................................. 第三百五十六章 管家的震怒 “过儿,想什么呢?” 李莫愁见他久久不语,伸出玉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也开始纠结了?” 杨过回过神,苦笑著点了点头:“的確,有些纠结。” “你纠结什么?” 李莫愁有些不解,隨即嗤笑一声:“该纠结的,应该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公孙止才对。这个傢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杨过深以为然。 公孙止的偽善与狠毒,在原著中可谓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莫愁看著他,话题忽然毫无徵兆地一转,幽幽地问道:“话说回来......过儿,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嗯?”杨过一愣,“会怎么样?” “对我......像公孙止对裘千尺一样。”李莫愁的目光紧紧地锁著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和傲气的眼眸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脆弱。 “你在胡说什么呢?”杨过有些哭笑不得,他伸手將李莫愁揽入怀中,让她紧贴著自己:“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万一呢?” 李莫愁却依旧执著,她將脸埋在杨过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人心是会变的,今日恩爱,焉知明日不会反目成仇?” 杨过心中一阵无奈。 好傢伙,怎么因为一个公孙止,李莫愁反倒是开始琢磨起自己来了? 这算是某种形式的“恐婚”或者说“恐男”情绪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理解。 李莫愁自己就曾被陆展元深深伤害过,如今又亲眼见证了裘千尺的惨状,会对男人的誓言和感情產生怀疑,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非要自己给个保证是吧? 杨过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促狭的念头,他低头在李莫愁耳边,用一种充满危险又诱惑的语调轻声笑道:“放心,我不会像公孙止那么对你的......我可以比他更狠。” 李莫愁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和一丝警惕。 只见杨过坏笑著,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继续用气声说道:“我只会......让你连床都下不了。” “!” 李莫愁的脸颊“轰”的一下,瞬间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 她哪里听不出这句“更狠”的言外之意。 那股热气从耳根处直衝天灵盖,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又羞又气之下,李莫愁直接伸手在杨过腰间的软肉上用力掐了一把。 “过儿!你......你越来越蔫坏了!” 李莫愁嗔怒道,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 ......................................... 与此同时。 绝情谷,书房。 檀木书案上,帐册堆积如山,每一本都用细绳妥善綑扎,分门別类地摆放著。 一位身穿灰色长衫,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正坐於案后,一丝不苟地核对著这个月的开支用度。 此人乃是绝情谷的总管家。 谷中地位仅次於谷主公孙止的人物。 整个书房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帐册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这时,这份寧静被粗暴地打破了。 “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下人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嘴唇哆嗦著,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指著外面,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管家眉头猛地一皱,將手中的狼毫笔重重地拍在笔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下人被他这么一喝,总算找回了一点神智,他跪倒在地,声音尖利而颤抖:“不是天塌下来了.......但的確出大事了......!” “说,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面沉如水,多年来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让他即便是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也能保持著表面的镇定。 “夫人......夫人回来了!” 下人终於將那句顛覆认知的话语喊了出来。 “夫人?” 管家微微一怔,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对上號。 在这绝情谷之中,能够被尊称为“夫人”的,有且仅有一位,那就是谷主公孙止的原配,裘千尺裘夫人。 可要知道,裘夫人已经在十几年前“病故”了,谷主亲自操办的丧事,谷中老人尽人皆知。 难道是谷主又纳妾了? 管家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又自我否定。 不应该的。谷主为人虽然孤傲,但在这些礼节上向来注重。 他纵然是要纳妾,也必然会先和自己这个总管家通气,商议彩礼、筹备婚宴。 只有经过明媒正娶,才能被下人们称为“夫人”。 可自己最近完全没有得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想到这里,管家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下人,冷冷地问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夫人?” “千真万確啊!管家!” 下人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指天发誓:“夫人真的回来了!小的亲眼所见!” “你说的哪个夫人?!”管家厉声追问。 “公孙......公孙夫人啊!”下人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管家脸色骤变,一股怒气直衝头顶。 他一拍桌案,霍然起身,指著下人怒斥道:“胡诌!简直是大逆不道!公孙夫人已经去世多年,你怎敢拿她老人家的名讳说这等混帐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这绝情谷,裘千尺的名讳是一个禁忌。 所有人都知道她“死了”,却没人敢深究她是怎么“死”的。 如今一个下人竟敢说她回来了,这在管家看来,简直是对谷主威严的公然挑衅,是对亡者的极大不敬。 “不是的!管家!小的没有胡说!是真的!公孙夫人真的回来了!绿萼小姐还在旁边呢!” 下人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但他依旧坚持著自己的说法。 .....................................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为什么这群人都在这里 管家正准备发怒,唤人將这个疯言疯语的下人拖出去重打一顿。 然而,当听到绿萼小姐还在旁边这句话,以及面前的这个下人脸上毫无半点玩笑或撒谎的跡象的时候。 一时之间,管家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消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怀疑。 他重新坐下,死死地盯著下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若是胆敢胡诌,你可知道下场?” “小的知道!小的句句属实!” 下人抬起头,虽然满脸泪痕,眼神却异常认真:“是小的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管家的眉头缓缓鬆开,又缓缓蹙起。 “是的,管家!夫人她......她真的回来了!” 管家沉默了片刻,整个书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他缓缓开口,声音乾涩:“在什么地方?” “就......就在大堂里面!”下人答道。 “此事当真?夫人她......她不是已经......”管家的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小的......小的一开始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哪里来的疯婆子。” 下人语无伦次地解释著:“可是......可是那语气,那神態,还有她使唤人的那种架势......虽然......虽然模样变化很大,但小的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的確是当年的夫人无疑啊!而且这还是绿萼小姐亲自承认的事情,我哪敢欺瞒大人您啊!” 管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夫人......死而復生了? 不,不可能。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否定。 鬼魂復生这种事情,只存在於那些无聊的画本故事之中,现实世界怎么可能真的出现? 他是个务实的人。 从不信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那么,是这个下人在欺骗自己? 也不可能。 这个下人跟了自己十几年,向来忠心耿耿,为人也老实本分,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无可能在这种足以掉脑袋的事情上搪塞自己。 排除了鬼神之说,排除了下人撒谎,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 一个让管家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结论浮现在脑海....... 当年,夫人根本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却又引来了更深沉的黑暗。 无数个问题接踵而至。 既然没有死,那她为何十几年未归? 她这些年又在哪里? 为何偏偏在今天回来? 而且听下人的口气,她似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管家怎么说也是在绝情谷中浸淫多年,仅次於公孙止的二號人物,心智远非普通人可比。 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件事背后所隱藏的巨大危机。 一个惊天的秘密,一场足以顛覆整个绝情谷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无疑就是那位“死而復生”的公孙夫人,以及......谷主。 “夫人......夫人现在指名道姓,让您......让您过去一趟。”下人见管家久久不语,又颤抖著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里,管家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所有疑虑、震惊和不安,最终都化为了一股沉凝的决断。 无论来人是人是鬼是真是假,只要自己过去亲眼看看,便能明白究竟。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念至此,管家缓缓站起身,將桌上的帐册整齐地合上,又將狼毫笔轻轻放回笔架。 “走。”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们过去看看。” 说罢,管家长身而起,迈开步子,朝著大堂的方向走去。 那下人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管家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幽静的走廊,朝著那决定了绝情谷未来命运的大堂走去。 管家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而他身后的下人,则步履虚浮,几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 很快,管家和下人纷纷来到了大堂的门口。 一路上走来,管家的心中始终盘旋著一个念头。 此人绝对不可能是夫人。 定是有人冒名顶替。 夫人的死,可是得到了谷主公孙止的亲口承认,而且当时谷主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至今再管家的心中仍歷歷在目。 依稀记得,夫人死的那天,谷主別提哭得有多么伤心了,简直是肝肠寸断。 而这么多年下来,谷主也为了夫人守身,从未想过纳妾一事。 虽然有的时候私生活確实有些不检点。 但从未纳妾这种事情。 的的確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至少,在管家和绝情谷所有人的眼中,谷主公孙止都是一个对亡妻痴情不悔的人。 而如今,忽然有人胆敢冒名顶替,这让管家感到十分不悦。 这里是什么地方? 绝情谷啊! 胆敢在绝情谷冒充夫人,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里,管家心中的怒火便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抬腿,“砰”的一声,將大门彻底踹开,发出巨大的响声,震得整个大堂都为之一颤。 管家怒目圆睁,一步跨入大堂,直朝著里面最深处看去,口中怒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胆敢冒充我家大人的夫人?!” 他的目光扫过大堂,最终定格在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一张雕花大椅赫然摆放,一位老妇人正端坐其上。 她衣衫襤褸,形容枯槁,满头乱髮如枯草般蓬乱,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双眼凹陷,却闪烁著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那妇人的身形残破,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而她的旁边,站著一位身穿绿衣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管家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正是谷主唯一的千金,公孙绿萼小姐。 除此之外,大堂內还有两个人。 一个身著劲装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另一个则是身穿紫衣道袍的冷艷女子,周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这两人,不正是前些日子在绝情谷中闹出一些动静的“客人”,杨过与李莫愁吗? 管家原本气势汹汹的怒火,在看到这几人齐聚一堂的景象时,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所有的怒气都凝固在了脸上,只剩下错愕与不解。 等等......为什么这群人都在这里?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管家满心惊愕,脑中一片混乱之际。 主位上的老妇人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双深陷的眼睛,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和一丝凌厉,直直地看向了管家。 裘千尺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一个沙哑而又带著一丝嘲讽的声音:“老李......你的官威,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啊......” 这声音,如同旱地惊雷,猛地炸响在管家的男人耳畔。 管家姓李,老李这个称呼,除了昔日的夫人,在整个绝情谷里面也就只有公孙止这么称呼了。 一瞬间,管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主位上的老妇人。 別人或许需要多番辨认,无法第一时间辨明来人的真实身份。 毕竟,眼前这个形容枯槁、面目全非的老妇人,与记忆中那个风华绝代、艷丽泼辣的裘千尺夫人,实在是有著天壤之別。 前面说了,那也仅仅只是別人,在老李这里不同。 老李昔年可是实打实跟隨裘千尺多年的人。 从裘千尺嫁入绝情谷,到她掌管谷中大小事务,再到她被“去世”,老李都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亲近的下属之一。 他不仅熟悉裘千尺的脾气秉性。 更对她的声音了如指掌。 容貌可以改变,岁月可以侵蚀。 但一个人的声音,尤其是说话时的腔调和习惯,是很难彻底改变的。 眼前这个老妇人,那沙哑的声音中,分明带著裘千尺夫人特有的那种尖刻与傲慢,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和对下属的颐指气使。 这绝对没错! 这声音。 就是夫人!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衝垮了老李所有的认知与信念。 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夫人......您......您真的是......您真的是您?!” 老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管家的体面,也顾不得什么谷主的威严,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复杂的情绪。 有惊恐,有困惑,有恍然,也有那么一丝,属於旧日追隨者的忠诚与敬畏。 主位上的裘千尺,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她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嘲讽,有恨意,也有那么一丝对往昔的追忆。 她沙哑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来你还记得我啊,老李。” 听到这句话语,老李的身体猛地一震,双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快步向前。 他走近了几步,方才隔著很远,虽然听到了声音,但视线却被距离和光线所阻隔,未能完全看清。 如今,他已经来到了大堂中央,距离裘千尺不过数步之遥。 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面前这个“老妇人”的模样。 管家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面前这人,哪还有一点昔日裘千尺的模样? 曾经的裘千尺夫人,虽然性格暴烈,但容貌艷丽,身姿丰腴,自有其独特的风韵。 可如今,她形容枯槁,瘦骨嶙峋,面色青白,皮肤鬆弛地贴在骨头上,双眼凹陷如同两个黑洞。 她的头髮稀疏而枯黄,如同被遗弃的枯草。 四肢似乎也有些不自然地扭曲著,显得十分怪异。 若不是她还能说话,还能发出那熟悉的声音,恐怕管家都会以为自己是见到了一个被风乾的尸体,一具活生生的枯骨,与死人无异。 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管家心中涌起了更深的震撼和难以言喻的悲凉。 “夫人......您......您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了?” 老李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他实在难以想像,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裘千尺夫人,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来,脱口而出:“还有,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对於管家来说,这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亲眼看著谷主为夫人操办的丧事,亲耳听著谷主痛哭流涕的悼词。 管家也早就以为夫人早已入土为安,化作黄土。 而如今,一个活生生的“死人”坐在他面前。 这让他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裘千尺听到“死了”二字,那双凹陷的眼睛猛地瞪大,其中迸射出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沙哑的嗓音中带著刻骨的恨意:“死了?我倒是想死!可公孙止那个王八蛋,他偏偏不让我死!” 她情绪激动,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说到激动处,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因为咳嗽,裘千尺咳得脸颊涨红,身体也佝僂起来,显得更加虚弱和可怖。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他心中更是困惑不解。 在他的认知里,谷主对夫人一直都是情深义重,怎么会变成夫人嘴里的“王八蛋”? “谷主?” 管家喃喃地重复了一句,脸上写满了不解:“这......这关谷主什么事情?” 裘千尺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老李,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悲哀,仿佛在看一个被蒙蔽了十几年的傻瓜。 冷笑一声之后,裘千尺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你还认他是谷主?你可知道,若不是因为他,我怎会落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下,受尽折磨!” 管家听完,虽然心中疑竇丛生,但他还是下意识地为公孙止辩解:“夫人,您死的时候,谷主別提哭得有多么伤心了,他为了您,这么多年都未曾续弦,一直为您守身......” 他的话还没说完,裘千尺却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著浓浓的悲愤与嘲讽,在大堂中迴荡,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裘千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却又带著一丝疯狂。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夺回绝情谷 “哈哈哈哈......好你个公孙止!真是好演技!他哭得多么伤心?他是哭我终於死了,哭我再也无法阻碍他与那贱婢的双宿双棲,哭他终於可以独霸绝情谷了吧!” 裘千尺的笑声中充满了对公孙止的极致恨意和对往昔的悲愤。她的话,如同惊雷般在管家心头炸响。 管家就算再怎么木訥,再怎么愚忠,也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一切,莫非都是公孙止在他以及所有绝情谷下属面前精心策划的异常表演? 若是寻常人,或许还会被公孙止的“表演”蒙蔽,但管家却並非一无所知。 他作为裘千尺的心腹,当年也曾隱约知道一些谷中的隱秘。 诸如谷主当年確实曾私纳小妾,与裘千尺夫人发生过剧烈的矛盾衝突,甚至一度闹得不可开交。 只是后来,隨著裘千尺夫人的“去世”,这些事情便都被谷主强行压了下来,成为了绝情谷中无人敢提的禁忌。 如今,这些被尘封的往事,在裘千尺的几句话语中,如同潮水般涌上管家的心头。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些年所看到的,所相信的,都是假的! “夫人......这些年您都去哪里了?” 管家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悲凉。 裘千尺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的恨意。她沙哑著嗓子,一字一句,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般,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被挑断了手脚筋,被公孙止那个王八蛋,亲手丟进了鱷鱼潭!在那里,我像一条蛆虫一样,苟延残喘了十几年!” “什么?!” 管家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怒与骇然。 鱷鱼潭! 绝情谷的禁地! 那是一个活人进去都无法活著出来的地方! 夫人竟然被丟进了哪里。 怪不得..... 怪不得公孙止决不允许任何人踏入那片禁地。 一瞬间。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衝上管家心头。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脑中一片轰鸣。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都被骗了! 他一直以为公孙止是谷中唯一的掌权者,是值得效忠的谷主。 他將谷主的命令奉为圭臬,兢兢业业地打理著绝情谷的事务,恪守著自己的本分。 管家以为公孙止也是个痴情的人,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可如今,裘千尺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將他心中所有的信仰和认知都瞬间撕得粉碎。 他回想起公孙止这些年来的种种行径。 表面上对裘千尺夫人“情深义重”,私下里却又暗地里寻欢作乐,甚至还曾偷偷纳过小妾。 这些事情,他虽然有所耳闻,却都以为只是谷主风流本性使然,並未深究。 如今想来,这分明是公孙止为了掩盖罪行,为了独霸绝情谷,而精心编织的谎言! 管家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背叛感。 他將自己最好的十几年奉献给了绝情谷,奉献给了公孙止。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正义、为忠诚而活,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傻瓜,一个被蒙蔽的帮凶! 他所效忠的,是一个心狠手辣、欺世盗名的偽君子! 愤怒、羞耻、悲哀、悔恨,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波涛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管家的双拳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却浑然不觉。 想不到公孙止竟然如此残忍,如此灭绝人性! 他抬起头,那双饱含著复杂情绪的眼睛望向裘千尺:“夫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裘千尺那双深陷的眼睛,带著一丝审视,一丝警惕,直直地盯著老李。 她虽然知道管家的性格向来忠心耿耿,更是將绝情谷视作他生命的一部分,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一个人的性情是否会因时间而改变。 再加上她自己也被囚禁了那么多年,受尽了背叛与折磨,要说不对身边的人有所猜忌,那是不可能的。 “在此之前,老身倒是想要问问你。” 裘千尺沙哑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得知真相了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办?”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李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而洪亮,在大堂中迴荡:“夫人明鑑!绝情谷都是夫人的!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都是夫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想不到公孙止这个王八蛋竟然对您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欺骗我们十几年!我们当然要站在夫人您这边,誓死追隨夫人,为夫人报仇雪恨!”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忠诚与决绝。 昔年的绝情谷,在裘千尺的打理下,井井有条,威震一方。 而他们这群追隨者,也都是裘千尺亲自挑选、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將。 他们对裘千尺的忠诚,是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恩。 只不过后来,公孙止鳩占鹊巢,趁著裘千尺“去世”之际,窃取了绝情谷的掌控权。 他们这些下属,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公孙止的压迫,以及对绝情谷的深厚感情,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选择留下来,成为了公孙止的下属。 他们以为夫人已逝,大势已去,只能隨波逐流。 如今,他们谁也想不到,公孙止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欺世盗名的偽君子! 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十几年的欺骗,十几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管家自然第一时间宣布了自己的忠心,他要让夫人知道,他们这些老部下,从未变心! 裘千尺听到老李的表態,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那枯槁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带著一丝狰狞,却也显露出了她內心的激动。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声“好”,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你!老李,你这份忠心,老身记下了!” ................................................. 第三百六十章 召集幕僚 管家闻言,心中一暖。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向裘千尺,恭敬地问道:“夫人,您要我们怎么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裘千尺的目光扫过大堂中的杨过、李莫愁和公孙绿萼,最终又落在管家身上。 她沉声说道:“你去把绝情谷所有的人手,所有的下属,全都给我召集过来!我要让公孙止那个王八蛋,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是!夫人!” 管家领命,立刻起身,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大堂外走去。 大堂之外,阳光正好,但管家老李的心中却已是风雷激盪。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派人敲响了只有在谷中发生最紧急事务时才会动用的三声集合钟。 钟声沉闷而悠远,穿透了绝情谷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管家便去而復返。 这一次,他的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而是跟著一大群人。 这群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个个神色肃穆,步履沉稳。 他们基本上都是绝情谷的中流砥柱,每个人都有著一定的年纪,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眼神中透著一股久经世故的精明与沉敛。 这群人多数是绝情谷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有掌管丹房的张药师。 有负责谷內防御的周统领。 有打理后山情花丛的钱园主。 还有管理谷中所有物资粮草的孙帐房...... 可以说,这些人共同构成了绝情谷庞大而精密的运转体系。 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管家忽然敲响集合钟,如此著急地召集眾人所为何事。 一路上,眾人还在低声议论著。 “老李这是怎么了?多少年没听过这三声钟响了,莫非是有外敌入侵?”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汉子,正是周统领,他皱著眉头问道。 “不像。”旁边一个山羊鬍,眼神精明的孙帐房摇了摇头:“我刚从谷口过来,並无任何异常。我看老李神色凝重,却又带著一丝......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此事恐怕不简单。” 眾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与揣测,但出於对管家威信的尊重,谁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著他,快步走进了那座象徵著绝情谷最高权力的大堂。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的时候,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大堂最上方的主位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眾人的瞳孔之中,瞬间露出了难以言喻的惊愕与震撼。 那张椅子! 那张由整块千年铁木雕刻而成,扶手上盘踞著两条狰狞木龙的椅子! 这张椅子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特殊材料所打造。 但它在绝情谷內的象徵意义,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重要。 它不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它更像是绝情谷的王座! 在绝情谷,也就只有两个人可以坐,也敢坐! 一个是上一任谷主,那个以铁血手腕將绝情谷带上巔峰的女人——裘千尺。 另外一个,则是如今的谷主,那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掌控一切的男人——公孙止。 要知道,绝情谷內规矩森严,等级分明,这是裘千尺当年亲手定下的铁律。 寻常的人,別说坐上去了,就是靠近几步,都会被视为大不敬。 这么多年来,这条规矩早已深入人心,成为了所有人潜意识里的禁忌。 如今,一个形容枯槁、瘦骨嶙峋,看上去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倒的老妇人,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面! 这......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撼?! 这简直是在公然挑衅谷主公孙止的威严,是在践踏绝情谷的根本规矩! 眾人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少人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呵斥。 但震撼归震撼,他们毕竟都是在谷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人,目光一转,他们就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向最重视绝情谷里面规矩,甚至可以说是规矩的化身与执行者的管家老李。 此刻竟然就站在那老妇人的不远处,垂手而立,神色恭敬,对於眼前这大逆不道的一幕,他竟然一言不发,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这又是怎么回事?! 眾人毕竟都经歷过了大风大浪,也都是些老油条、老江湖了,几乎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所有人就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交换著眼神,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今日的绝情谷。 怕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大堂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诡异。 除了这群核心人物,他们还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杨过和李莫愁,以及......那个本应被谷主禁足的绿萼小姐。 一连串的反常,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那个负责管理后园情花丛的钱园主,他与管家的私交最好,胆子也最大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一步,对著管家拱了拱手,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问道:“管家,这位是......” 伴隨著他一句话说出口,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都聚焦在了管家老李的身上,等著他的答覆。 他们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明眼前这一切诡异状况的解释。 而管家,也似乎一直在等待著这个时刻。 缓缓地从人群前方站了出来,挺直了腰杆,目光沉静地扫了眾人一圈。 他看到了每个人脸上的惊愕、困惑与不安。 最后,管家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手臂,不再有任何掩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主位置上那个面无表情的老妇人朗声说道:“这位,便是我们绝情谷,『已故』多年的......公孙夫人!” “公孙夫人”四个字,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大堂之中,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主位上的裘千尺,在听到“公孙夫人”这个称谓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悦。 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於公孙止的女人,她是裘千尺!是铁掌莲花!是这座山谷曾经的、也是未来的唯一主人! 但如今,为了验明身份,为了让这群被蒙蔽了十几年的老部下认清现实。 裘千尺最终还是没有对管家的这个称谓进行反驳,反倒是默认了下来,冷冷地看著台下眾人的反应。 ................................................... 第三百六十一章 真相大白 此言一出,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忍不住睁大眼睛! 公孙夫人?! 他们都是在绝情谷里做事多年的人,他们何尝不知道“公孙夫人”这四个字代表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如今谷主公孙止的夫人,更是上一任绝情谷的谷主啊! 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將一个小小山谷发展成江湖上谁也不敢小覷的势力的铁娘子! 是他们这群人曾经誓死效忠的对象! 可是...... 几乎是和一开始管家下意识所想的一样,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公孙夫人她...... 她不是已经宾天了吗?! 当年,关於公孙夫人的那场盛大葬礼,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歷歷在目。 他们亲手挑选了上好的楠木,打造了那副华贵的棺槨。 他们亲眼看著谷主公孙止一身素縞,哭得肝肠寸断,几乎晕厥过去。 他们亲耳听著谷主在夫人的灵前立下重誓,此生绝不再娶,要为夫人守身一生...... 那场面,何其悲痛,何其感人。 他们和管家一起,亲手將那副空荡荡的棺材,埋入了绝情谷的禁地。 如今,你却跟我说,公孙夫人还活著?而且,她还回来了? 这......这这这...... 这怎么可能?! 眾人面面相覷,每个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呆滯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刚刚还开口询问的钱园主,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出窍了。 周统领那张黝黑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而那个最精明的孙帐房,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算珠散落一地。 全场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没有人敢开口,更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如果眼前这个形容枯槁、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妇人,真的是裘千尺...... 那么,当年那场葬礼是什么? 谷主那十几年的“悲痛”与“深情”又是什么? 钱园主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颤抖著嘴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公孙夫人......不是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周统领也接上了腔,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与愤怒:“是啊!夫人的葬礼,还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亲手操办的!谷主当时哭得死去活来,我们也都亲眼所见,亲手將夫人......” 周统领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著主位上那个枯槁的老妇人,又看了看身旁同样震惊不已的眾人,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清眼前这荒诞的一切。 管家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要让这些人接受这个事实,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衝击和证据。 他扫视著眼前这群曾经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老伙计们,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都被骗了!” “被骗了?!” 钱园主和周统领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他们无法想像,有什么事情能够欺骗他们这么多年,而且还牵扯到谷主和夫人的生死。 管家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还记得吗?在夫人去世之前,公孙止与夫人之间,曾经產生过一些......非常激烈的矛盾吗?” 此言一出,大堂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虽然年代久远,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许多细节都模糊不清了,但经过管家这么一提醒,眾人仔细一想,脑海中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接了起来。 好像......当时的確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的公孙夫人,正是风华正茂,掌管著绝情谷的一切事务,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而公孙止,虽然是谷主,但在许多事情上,却总是要听从夫人的意见。 这其实都还好,只不过因为公孙止的小妾问题。 下人虽然不知道。 但作为绝情谷里面的中流砥柱。 他们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后来也是因为公孙止决绝的和那个小妾一刀两断,重新得到了裘千尺的心,之后的事情这才作罢。 钱园主猛地一拍大腿,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激动地说道:“我有点想起来了,难道是因为那小妾的问题,让公孙止对夫人她產生了怨恨不成?” 管家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仇恨的火焰,声音沙哑地说道:“正是因为那件事情!导致他不惜与夫人反目成仇!”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之后......” 管家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平復內心的巨大悲痛与愤怒,他指著主位上的裘千尺,声音颤抖著,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之后,便有了公孙止將夫人手脚挑断,丟进鱷鱼潭的一幕!” “鱷鱼潭?!” “这是怎么回事?!” “挑断手脚?!” 管家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再次在大堂中炸响。 这一次,眾人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无法想像,一个丈夫,竟然会对自己髮妻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管家不再赘述,他言简意賅,却又字字珠璣地將当年裘千尺如何被公孙止暗算,如何被挑断手脚,如何被丟入鱷鱼潭,以及她如何在绝境中求生,如何在鱷鱼潭底苦苦支撑了十几年的事情,简简单单地向眾人讲述了一遍。 隨著管家的话语,大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 第三百六十二章 铁掌莲花的內力 眾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年公孙夫人那风姿颯爽的模样。 再看看眼前这个形如枯槁。 手脚皆无的老妇人。 心中的震撼与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当年那个叱吒风云的公孙夫人,竟然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而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们一直以来所敬重、所追隨的谷主公孙止! 听到答案的一瞬间。 钱园主、周统领,以及所有在场的绝情谷中流砥柱,所有人都震怒了! 他们一个个呆滯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了无尽的愤怒与悲痛。 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多年下来,侍奉的公孙止,竟然是这样一个禽兽不如、心狠手辣的偽君子! 钱园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屈辱,他上前一步,对著主位上的裘千尺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称呼却已经悄然改变:“谷主!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谷主”二字一出,仿佛一个明確的信號。 大堂內所有人都心头一震,隨即毫不犹豫地跟著钱园主,齐刷刷地单膝下跪,动作整齐划一,甲冑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谷主!您打算怎么办?我等誓死追隨!” 周统领粗獷的声音在大堂中迴荡,充满了决绝。 “请谷主示下!” 其余眾人也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大堂的樑柱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主位上的裘千尺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下方的眾人,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看不出喜怒。她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带著刺骨的寒意:“老身之所以召集你们前来,也是为了看看你们的想法......” 其他人闻言,心中顿时一顿。 我们的想法? 裘千尺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个酷厉的弧度,接著说道:“现在,知道了真相的你们,是打算继续跟著公孙止那个欺世盗名的偽君子呢......还是愿意,重新回到老身的这边?”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一切,全部都由你们自己选!老身,绝不强求!” 话音落下,大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绝不强求? 这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哪一个不是人精?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根本不是在商討,而是在逼迫他们做出选择! 这是一道生死题,选对了,生。 选错了,死! 若是寻常的人,或许他们还不会那么忌惮。 但此刻坐在他们面前的,是裘千尺! 是那个亲手缔造了绝情谷辉煌,也亲手用铁血手腕清洗了无数反对者的铁掌莲花! 昔年的裘千尺能打造出绝情谷,可不仅仅是凭著一腔热血,更多的是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辣手段!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一堆竞爭者之中被挑选出来的? 而那些落选的人,如今坟头的草,恐怕已经两米高了! 他们亲眼见证过裘千尺的雷霆手段,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便过了十几年,也未曾消散分毫。 而且,除此之外,最让他们对裘千尺忌惮的,还是裘千尺的实力! 虽然他们震撼於裘千尺被挑断手脚的惨状,但他们更清楚地记得,在当年裘千尺“消失”之前,她的实力就已经深不可测,一手铁掌功。 纵然是公孙止也远不是对手,只能处处被压制。 如若不然。 也不至於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最后才將裘千尺给制服。 如今,虽然久別重逢,说实话,他们也对裘千尺如今的实力没有多少底。 可是,既然她胆敢就这么回来,胆敢召集所有人,胆敢公然向公孙止宣战。 这足以证明,她的实力,恐怕已经今非昔比! 这份自信,这份底气,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威慑! 想到这里,眾人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一道必答题。 “我等......愿誓死效忠谷主!” 钱园主第一个叩首在地,声音鏗鏘有力。 “我等愿为谷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统领紧隨其后,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效忠谷主!” “效忠谷主!” 一时间,效忠之声此起彼伏,再无一人有半分犹豫。 “好......好好好!” 裘千尺看著台下彻底臣服的眾人,乾瘪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决定,你们不会后悔的!” 就在裘千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深陷的眼中猛然射出两道骇人的精芒! 紧接著,一股无形却又无比磅礴的气息,以她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股气息阴冷、霸道、充满了怨毒与仇恨,仿佛是积压了十几年的地狱业火,一经释放,便要焚尽世间万物! 跪在地上的眾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 一股莫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们的背上。 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连头都无法抬起。 每个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疯狂地跳动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眾人心中骇然! 这內力,越来越深厚了。 可惜。 若不是杨过於李莫愁俩超模的人在这里。 裘千尺的內力还真的十分够看。 但在杨过和李莫愁俩人面前。 这份內力释放出来的压力。 就有些洒洒水了。 可这依然让在场的人心惊。 他们深吸一口气,强行运功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內力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溪流之於江海! 裘千尺的实力,比起当年,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手脚都不能动了,尚且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压,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撼?! 震撼过后,便是无尽的庆幸。 他们为自己刚刚毫不犹豫的站队而感到庆幸。 若是刚才有半分迟疑,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夫人......” 管家强忍著那股压力,艰难地开口:“我们接下来......” 裘千尺见到情况已经稳定,整个绝情谷的核心人物基本上都已尽在掌握,以自己马首是瞻,她缓缓收回了那股骇人的气息。 ................................................... 第三百六十三章 蒙在鼓里的公孙止 压力骤然消失,眾人顿时感到一阵轻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行人看向裘千尺的眼神中,除了忠诚,更多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恐惧。 裘千尺的目光落在管家身上,冷声说道:“老李你去將公孙止那个王八蛋给老身叫过来,记住,不要透露半点声响,更不要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管家闻言,面露难色,恭敬地回答道:“谷主,如今的公孙止,若无意外,应该还在丹房里面炼製他的丹药。您也知道,他一旦进了丹房,便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除非他自己出来,否则想要让他从丹房里面出来,可不容易啊。” “无妨。” 裘千尺胸有成竹地冷笑一声:“你就去告诉他,就说......有人研究出了情花的解药,让他亲自来大堂领取!” 管家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孙止对情花解药的执著,那几乎已经成了一种病態的执念。 为了得到解药,公孙止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理由,他绝对无法拒绝! “是!属下知道了!” 管家立刻领命,说完,便迅速起身,转身退出了大堂。 看著管家离去的背影,大堂下方的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激动。 他们知道,这场酝酿了十几年的风暴,即將要被彻底点燃了! ............................... 另一边,管家沿著熟悉的青石小径,快步朝著绝情谷深处的丹房地界走去。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 但今天,每一步都感觉沉重如山。 他的心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意,也夹杂著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远远看过去,丹房那標誌性的高大烟囱正冒著一股股淡绿色的炊烟,裊裊升起,在山谷间盘旋。 周围一片静謐,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里面的公孙止,恐怕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如今的绝情谷,即將迎来一场足以顛覆一切的动盪。 想到这里,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很快便来到了丹房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还未等他开口,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便从门旁闪出,挡在了管家面前。 来人方面大耳,虬髯丛生,正是公孙止最忠心的弟子,樊一翁。 樊一翁见到来人是管家,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他抱了抱拳,瓮声瓮气地说道:“管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师父正在炼丹的关键时刻,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管家看著眼前如同铁塔般的樊一翁,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还望樊统领稟报一声,就说在下有要事,必须立刻面见谷主。” 樊一翁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一瞪,粗壮的手臂横在胸前:“管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师父正在炼丹,谁也不见!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师父出关再说!” 管家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与焦灼,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樊统领,此事非同小可,乃是关乎我绝情谷存亡的要事,非谷主亲临不可处理!若是耽搁了,你我二人都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关乎绝情谷存亡?” 樊一翁眉头紧锁,粗獷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他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管家。 樊一翁虽然碍於师命,但也知道,这位管家在绝情谷中地位特殊。 他向来兢兢业业,將谷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几十年来,很少出现过任何紕漏。 而且最主要的是,此人极少会主动来丹房打搅谷主炼丹,深知谷主的脾性。 如今他忽然前来,神情如此凝重,言辞如此恳切,应当是如同他所说,真的有天大的要事相商。 想到这里,樊一翁那坚定的態度也不由得鬆动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在此地等候,我进去替你通报一声,但师父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管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立刻拱手道:“有劳樊统领了。” 樊一翁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闪身走了进去。 铁门“吱呀”一声,又缓缓合上,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 丹房內,热浪扑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药草焦糊味。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丹炉错落有致地摆放著,炉火熊熊,將整个石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此刻的公孙止,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一个紫铜丹炉,他身穿一袭素白长袍,头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束在脑后,脸上沾染著些许灰黑的药渍,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狂热与偏执。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玉勺从旁边的石臼中舀起一撮翠绿色的粉末,缓缓地洒入丹炉之中。 如同管家所想的那样,他对於外界即將发生的一切,的確是一概不知。 他的整个世界,都已经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的丹炉里。 忽然,身后传来铁门开启的沉重声响,打断了他的专注。 公孙止眉头猛地一皱,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我不是说过了吗?!炼丹期间,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搅!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与戾气。 “师父......”樊一翁略带惶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孙止听到是自己弟子的声音,怒气稍减,但语气依旧冰冷:“一翁,连你也不懂规矩了吗?” 樊一翁连忙躬身拱手,恭敬地说道:“启稟师父,是管家有要事求见,弟子见他神色焦急,言辞恳切,说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做主,特来通报。” “管家?” 公孙止闻言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容上带著一丝诧异与沉思。 ...................................................... 第三百六十四章 请谷主亲自过去一趟 对於绝情谷內的这位管家,公孙止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是裘千尺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是那个女人的心腹。 按理说,自己掌权之后,应该第一时间將他除掉。 但这么多年下来,这个管家一直对绝情谷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任何二心,將谷中事务处理得滴水不漏,能力確实出眾。 也是在这些条件下,公孙止於对方说不上有太好的关係。 但也正因为对方的能力,他才破例將对方留在了绝情谷之中,作为一个高效的工具来使用。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管家向来沉稳持重,绝不是一个冒失的人。 再加上他寻常基本上和自己也八竿子打不著。 除了匯报谷中帐目。 几乎没有任何私下交集。 今天,他竟然会不顾自己的禁令,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 稍稍思索,料想是有什么极其重要,且必须由自己亲自拿决定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呢? 公孙止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耐。 他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樊一翁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铁门再次被打开。 管家站在门口,看到樊一翁出来,立刻迎了上去,问道:“如何?” 樊一翁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师父请你进去。” 管家心中暗道一声“成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开步伐,朝著丹房里面走去。 丹房之內,公孙止已经走到了主位坐下,端起一杯凉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身后厚重的开门声隨后想起来,知道是樊一翁去而復返,便没有回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身后。 公孙止放下茶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管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开口询问道:“说吧,有何要事,需要你如此急切地来找我?” 管家恭敬地垂下眼瞼,如实说道:“启稟谷主,大堂之內,有客人想要见您。” “客人?”公孙止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要知道,就在前不久,樊一翁也是这么说有人要见自己。 结果自己过去。 就碰到了李莫愁和杨过这两个煞星。 这俩人,哪一个都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的。 一个武功深不可测,一个心狠手辣。 以至於在短时间內。 对於“客人”这两个字。 公孙止已经有了强烈的应激反应。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绝情谷向来封闭,与世隔绝,哪来的那么多“客人”? 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过来,公孙止甚至都开始怀疑,在江湖上,自家的绝情谷是不是都已经传开了? 若不然,也不至於在短短时间內,接连有这么多不速之客前来拜访。 公孙止冷哼一声,带著几分不悦地问道:“又是客人?什么客人?有什么目的?” 管家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按照裘千尺事先交代好的说辞,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回谷主,来人並未透露姓名,只说......” 管家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成功地吊起了公孙止的胃口,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足以撼动公孙止整个心神的话:“......他说,他研究出了情花的解药。” 此言一出,整个丹房之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別说是公孙止了,就连一旁的樊一翁,脸上也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容。 別人或许不知道情花的解药意味著什么,但他们作为绝情谷的核心人物,岂能不清楚? 对於情花,这可是他们绝情谷的立谷之本,是世间最为诡秘莫测的奇毒。 而所有关於情花的机密,包括解药的配方和炼製之法,基本上都掌握在昔日的裘千尺手中。 而伴隨著十几年前,裘千尺跌落鱷鱼潭,绝情谷落到了公孙止的手中,这些关於情花的核心机密,也都伴隨著那个女人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了。 对於情花的解药,公孙止手中也仅仅只是存货而已,用一点少一点。 他之所以这么奋力炼丹,夜以继日地研究,也是希望能够通过裘千尺遗留下的手书和记录,將她昔日的炼丹之道掌握,从而重新炼製出情花的解药。 而情花的解药,便是他攻克的一个重要途径,也是他最渴望取得突破的领域。 如今,忽然有人说自己掌握了情花的解药! 这让公孙止如何不震撼?! 自己穷尽心血,耗费了无数珍稀药材,至今都没有研究出来分毫!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与情花终日为伍,都未曾有丝毫进展! 如今却忽然有人说自己研究出来了?!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公孙止的脸上別提有多么精彩了,震惊、怀疑、狂喜、不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呆滯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旁的樊一翁也同样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师父......” 樊一翁的呼唤,终於將公孙止从巨大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公孙止猛地看向管家,眼中精芒暴涨,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管家!此言当真?!” 虽然他知道管家向来稳重,不会说出什么空穴来风、信口开河的言语。 但情花的解药事关重大,他还是忍不住要再三確认。 管家垂首,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启稟谷主,对方是这么说的。至於具体如何辨认,还请谷主亲自过去一趟,当面验证。” 公孙止闻言,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的確,情花的解药这种事情,纵观整个绝情谷,除了自己之外,再无第二人能够辨別真偽。 如今忽然有人说能够製造出解药,自然需要他亲自来辨別。 想到这里,公孙止忽然感觉自己让管家进来做对了! 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自己因为一时的恼怒而疏忽了,甚至错过了这个天大的机会,那该如何是好?! .................................................. 第三百六十五章 鱼儿上鉤了 想到这里,公孙止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过猛烈,甚至带翻了身前的茶盏。 他顾不上茶水洒了一地,急切地问道:“那人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管家立刻回答道:“已按照谷主平素待客之道,以礼相待。目前正在大堂之中等候谷主。” “好!好!好!”公孙止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现在就过去!快!!” 他刚刚起身,却又猛地想到什么,回头对樊一翁说道:“一翁,你在这里守著丹炉,切不可让炉火熄灭!” 樊一翁虽然也想跟著去看看,但师父有命,他不敢不从,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师父!” 公孙止交代完毕,便再无任何顾虑。 他快步走到管家身边,急不可耐地说道:“走!前面带路!” “是,谷主。” 管家应了一声,转过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鱼儿,上鉤了。 ........................ 公孙止的脚步何止是快,简直如同脚下生风,那袭素白的长袍被疾风带起,猎猎作响。 他心中被“情花解药”这四个字填得满满当当。 巨大的狂喜与贪婪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驱使著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向大堂。 一路走来,跟在身后的管家甚至都有些跟不上了,只能气喘吁吁地小跑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索性丹房距离大堂本就不算很远,穿过几条迴廊,绕过一片花圃,那座象徵著绝情谷权力中心的大堂便遥遥在望。 公孙止可等不及管家上前通报,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用力地按在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之上。 “吱呀.....”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声响,大门被他猛地推开。 灿烂的阳光从门外涌入,照亮了门內的一方天地。 公孙止脸上掛著一副精心演练过的笑容,既有谷主的威严,又不失求贤若渴的礼遇,他朗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格外洪亮,响彻整个空旷的大堂:“不知是哪位江湖豪杰,竟然能破解我绝情谷的情花之毒?公孙止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一边说著,一边迈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目光急切地在大堂內搜寻著那位“贵客”的身影。 甚至公孙止已经准备好了一番热情洋溢的寒暄之词。 然而,当他真正走进大堂,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他脸上的笑容却赫然僵住了。 整个大堂之內,空无一人。 高大的樑柱静静矗立,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倒映著他错愕的身影,周围的一切都是空荡荡的,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好的贵客呢? 公孙止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不,当然也不算完全空荡。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大堂最深处,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位之上。 那里,还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妇人。 一个看起来无比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的老妇人。 她蜷缩在那张宽大的虎皮座椅上,显得愈发瘦小。 皮肤乾瘪蜡黄,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双颊深陷,眼窝漆黑,整个人皮包骨头,宛如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气,奄奄一息。 等等......什么情况? 公孙止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 那个位置代表著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那是绝情穀穀主的位置,是权力的象徵,是他公孙止的位置! 如今,竟然有一个来歷不明、形容枯槁的老妇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上面! 第三百六十七章 你是裘千尺 公孙止的目光猛地一震,宛如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这声音!这语气! 纵然过去了十几年,那份刻骨铭心的怨毒与熟悉,依旧像潮水一般,瞬间涌上他的脑海,將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尽数掀开。 面前的这个老女人是……是裘千尺?!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公孙止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隨即又泛起青紫,变幻莫测。 他的身体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瞳孔更是急骤紧缩,如临大敌。 裘千尺! 那个他亲手挑断手脚,然后丟进鱷鱼潭,本以为早已化作一堆枯骨的女人! 如今她却......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 可是,很快,公孙止却在心中疯狂地否定著这个荒谬的猜测。 不对!不对! 那个女人可是被自己挑断了手脚筋,一身武功尽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而且,自己更是亲手將她丟进了那暗无天日、危机四伏的鱷鱼潭! 在鱷鱼潭那种地方,水下暗流涌动,毒虫猛兽横行,即便是一个四肢健全的壮汉,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说实话,若是裘千尺手脚尚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靠著她那强悍的內力和身法,勉强支撑下来。 可要知道,自己已经將她的手脚筋全部挑断了啊! 在这样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还活著?! 对! 她不可能还活著! 面前的这个人,定然不是裘千尺! 根本不可能是她! 在努力的用心声欺骗自己了之后,公孙止这才心中稍安,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也稍稍退却。 他强行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他指著主位上的老妇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恼怒:“你这老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到底是谁?!” 主位上的老妇人看著公孙止那色厉內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怎么,明明都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却还不愿意承认?” 裘千尺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公孙止闻言,瞳孔再次猛缩。 他恼羞成怒,大手一挥,厉声喝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绝情谷!在我的地盘上岂容你在此放肆?!” 若是杨过和李莫愁在自己的面前,公孙止断然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那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他根本惹不起。 可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形容枯槁、半截入土的老妇人,看上去弱不禁风。 他可不认为对方的实力能够比肩李莫愁等人! 公孙止现在只想儘快赶走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女人,然后去追问管家关於情花解药的下落。 “左右何在?!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女人给我拿下!” 公孙止一声令下,声音迴荡在大堂之內,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然而,大堂里依旧空空荡荡,除了他自己的回声,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却没有人存在。 公孙止有些疑惑。 寻常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谷中训练有素的下人早已破门而入,如狼似虎般衝进来听候差遣。 可如今,却连一个人影都不见!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老妇人再次开口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如同穿透人心肺的冰锥:“怎么,我提拔起来的那些人,你使唤的……顺手吗?” 听著老妇人说出的这一系列话,公孙止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这句“我提拔起来的那些人”,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能说出这样话的,除了绝情谷曾经的真正主人,还能有谁?! 他猛地看向那个老妇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声音颤抖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提拔出来的?!” 老妇人呵呵一笑,那乾涩的笑声在大堂內显得格外刺耳。 “左右何在!” 她也同样一声清喝。 伴隨著她的呼唤,大堂周围的暗门和屏风后,顿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哗啦啦!” 只见不少身穿绝情谷服饰的下人,从四面八方奔涌而出。 他们面色恭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大堂內站定,將公孙止团团围住。 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心腹。 此刻却一个个低眉顺眼地站在那个老妇人身后。 仿佛她才是真正的谷主! 更让公孙止感到绝望的是,身后也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看去,却见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管家,此刻正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管家將大堂的大门重重地关上,彻底断绝了公孙止的退路。 一瞬间,场中央的公孙止就成为了瓮中之鱉! 公孙止看著面前这诡异而又令人绝望的一幕,顿时意识到了如今自己的处境。 自己被包围了! 公孙止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管家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你说的解药呢?!你说的客人呢?!” 管家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语气冰冷而又充满讽刺:“公孙止,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相信真相吗?” 真相? 公孙止呆滯了。 紧接著,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主位上那个老妇人。 能做到这一切,能號令自己的下属,能掌握情花解药的秘密,能如此熟悉绝情谷的一切…… 除了昔日的绝情穀穀主。 除了那个被自己亲手推下鱷鱼潭的女人。 还能有谁?!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问,都在这一刻,指向了一个他最不愿意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答案! 公孙止呆呆地看著主位上的老妇人,那张枯槁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仇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你……你是……你是裘千尺?!” ............................................... 第三百六十七章 给我拿下这个负心汉 “哈哈哈……哈哈哈……” 主位上的老妇人。 不,是裘千尺! 听著公孙止终於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著无尽的怨恨与畅快,在大堂內迴荡,仿佛要將这十几年的怨气一次性宣泄出来。 裘千尺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刺向公孙止,那张枯槁的脸上,因为这剧烈的笑声而扭曲变形,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公孙止!你可算是记起我来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公孙止的心头。 公孙止的脸色煞白,他下意识地摇著头,嘴唇颤抖著,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你明明……” 他指著裘千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然而,话说到一半,公孙止却猛地止住了。 周围的,都是绝情谷的下人。 而且,看他们对裘千尺毕恭毕敬的態度,分明都已经成了裘千尺全部策反。 要是大庭广眾之下,將当年自己挑断裘千尺手脚,並將她丟入鱷鱼潭的事情说出来,岂不是变相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虽然恶毒,但却也极爱惜自己的名声,在谷中一直以仁义道德自居,又怎会愿意在眾人面前撕下这层偽装? 裘千尺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冷冷地看著公孙止那张变幻不定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怎么?说不出来了?挑断我的手脚筋,將我丟进鱷鱼潭,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吧?” 她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再次狠狠地劈在了公孙止的头上! 公孙止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裘千尺的这一席话,无疑是在向所有人,向公孙止本人,证明她的身份! 当年裘千尺是如何被自己对待的,他可是一清二楚! 除了她本人,再没有人知道这些细节! 这个女人,真的是裘千尺! 她真的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公孙止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將这个昔日的妻子彻底抹去,將那段不堪的过去深埋心底。 可如今,对方却以这副恐怖的模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带著滔天的恨意,向他索命! 这如何让公孙止不惊惧。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公孙止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如同破败的风箱一般,带著绝望的颤音。 裘千尺闻言,再次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狂笑:“我活著,你很不高兴吗?公孙止!” 公孙止看著她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他颤抖著嘴唇,艰难地说道:“你明明……明明已经手脚具断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著,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裘千尺的笑声再次止住,她冷冷地看著公孙止,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公孙止!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多亏了你啊!若不是为了向你復仇,若不是为了亲手將你碎尸万段,我何至於用如此面目,活到今天?!” 她的话语,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狠狠地砸在公孙止的心头。 “你……”公孙止带著惊恐的语气,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裘千尺看著公孙止如此惊恐的模样,心中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恨意与快意,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宣泄。 她更加开怀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堂內迴荡,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与復仇者的疯狂:“来人,给我拿下这个负心汉!” “是!谷主!” 隨著裘千尺一声令下,原本围拢在公孙止周围的那些绝情谷下人,立刻如同饿狼扑食一般,齐声应诺,向著公孙止猛扑过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 枣核的恐怖 要说心中不怒,那是不可能的。 这家传绝学,可是自己的底牌。 如今却被公孙止用得如此嫻熟,甚至比自己当年还要更胜一筹。 裘千尺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好你个公孙止!真是让你练成了!” 裘千尺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怨毒。 她当年何尝不知道公孙止覬覦她的武功秘籍,却没想到他竟真的能將裘家武学练到如此地步! 公孙止在人群中穿梭,避开几发从暗处射来的暗箭之后,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聚焦在了主位上的裘千尺身上。 擒贼先擒王! 他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些人之所以能够被策反,估计也是因为惧怕裘千尺的手段,或者是被她以某种方式控制。 若是自己能拿下裘千尺,那么这些下人,自然会重新归附於他! 届时,大局便可重新掌控! 而且,最主要的是,如今的公孙止实力非同小可,而反观裘千尺,不过是一个手脚具断,被自己亲手丟进鱷鱼潭的废人罢了! 这样的人,最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足为惧! 更何况,裘千尺此刻周围的人也都少之又少,只有几个心腹站在她身侧,与围攻公孙止的眾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若是自己能趁乱衝过去,一举拿下她,何愁大局不定?! 一念至此,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不再与周围的下人纠缠,而是猛地一个变向,身形如离弦之箭,顿时朝著裘千尺所在的主位冲了过去! “夫人当心!” 管家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大声提醒,同时身形一闪,试图挡在裘千尺身前。 然而,公孙止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阻拦。 面对忽然衝上来的公孙止,裘千尺仿佛呆滯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她那双深陷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公孙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石像。 公孙止心中狂笑! 果然如同自己所想! 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 他心中充满了得意和轻蔑,真的很好奇,这样一个手脚具断、武功全失的废人。 是怎么敢走出鱷鱼潭? 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怎么敢向自己报仇的?! 简直是自不量力! 管他呢。 想这么多作甚? 先拿下这个老女人再说。 公孙止的速度更胜一筹,他身形如电,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裘千尺而去。 他手中的匕首寒光闪烁,直指裘千尺的咽喉!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狠辣的手段,將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女人,彻底解决! 只要杀了裘千尺,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將再次成为绝情谷的主宰! 公孙止距离裘千尺越来越近,他甚至已经能看到裘千尺眼中那倒映著自己身影的惊恐。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裘千尺倒在血泊之中的惨状。 然而,就在他的匕首即將触碰到裘千尺的瞬间,异变突生! 裘千尺那原本呆滯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又充满嘲讽的笑容。 “公孙止啊公孙止……你真以为,我裘千尺会如此轻易地被你得手吗?!” 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与此同时,裘千尺那原本应该手脚具断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如同灵蛇般避开了公孙止的匕首。 同时,她那原本应该萎缩的手臂,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地抬起! “咻!” 一道黑影,带著破空之声,瞬间从裘千尺的嘴中射出! 那黑影速度极快,公孙止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噗嗤!” 黑影瞬间没入公孙止的胸膛,一股剧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公孙止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赫然插著一枚漆黑的枣核! “枣……枣核?!” 公孙止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迅速解开胸前的衣襟,露出了里面那件贴身的软蝟甲。 枣核钉的尖端,赫然嵌在软蝟甲的缝隙之中,透出了一丝血跡。 虽然枣核的衝击力巨大,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內力也隨之受损,但幸好有这件软蝟甲的保护,枣核並未完全穿透,也没有伤及他的要害。 公孙止迅速调整內息,运转內力,將胸口那股翻腾的气血压制下去。 很快,他的內力便恢復了原样,只是胸口依然隱隱作痛。 公孙止甚至心中暗自庆幸,索性这枣核不过只是寻常之物,並没有淬毒。 否则,以这枣核的威力,若是再沾染剧毒,后果不堪设想! 儘管伤害不大,但公孙止感受著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心中还是充满了震撼。 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自己亲手挑断了她的手脚,亲手將她丟进了鱷鱼潭。 公孙止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自理都困难的废人罢了! 可如今呢? 他亲眼看到那枚枣核是如何从裘千尺的口中吐出! 如何对自己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光是这枣核的威力,恐怕那些江湖一流高手过来了,都未必有这样的效果! 那种穿透力,那种精准度,那种蕴含著强大內劲的爆发力,绝不是一个废人能施展出来的! 公孙止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著面前的裘千尺,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为什么? 为什么裘千尺的实力会变得如此强大? 她明明手脚俱断,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她不是一个废人吗? 一个废人。 哪来这么大的威力? 但话虽如此,公孙止也隱约能猜出来一二。 估计是对自己的仇恨,让这个女人在鱷鱼潭那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中,苦练了十多年! ....................................................... 第三百六十九章 插翅难飞 想想也是,若不是这十多年的积怨,若不是这股刻骨铭心的仇恨支撑,她一个手脚俱断的废人,又怎会有如此的威力? 这股恨意,简直化成了她无穷无尽的力量! 公孙止的目光落在裘千尺那张枯槁而又狰狞的脸上,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裘千尺,可真有你的!光靠著这枣核,就有这样大的威力!” 裘千尺看著公孙止那张惊疑不定的脸,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你的运气也不错,想不到,你竟然还穿著这件软蝟甲!”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恨意。 这软蝟甲,正是当年她为了保护公孙止,亲手缝製,並送给他的! 当年的公孙止武功不高,她担心他会受到江湖仇杀的伤害,这才將这件珍贵的宝甲赠予对方。 没曾想,如今却救了公孙止一命,当真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这就是自己当年选错男人的报应吗? 裘千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与愤怒。 周围的下人们,在公孙止挣脱束缚並反击之后,便迅速围在了裘千尺的身边,以防公孙止忽然对裘千尺发难。 他们手中紧握著兵刃,严阵以待。 裘千尺看著公孙止,眼中杀意毕露。 “继续上!给我拿下他!” 隨著裘千尺一声令下,那群下人再次齐声应诺,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公孙止猛衝了上去! 公孙止冷哼一声,手中匕首一转,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今日之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既然裘千尺能从绝境中求生,他公孙止,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他身形一晃,再次冲入人群之中。 阴阳倒乱刃法配合著裘家铁掌,在他的手中施展得淋漓尽致。 匕首寒光闪烁,掌风呼啸,每一次出手都带著凌厉的杀气。 “砰!” 一名冲在最前的下人被公孙止一掌击中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了大堂的柱子上,柱子都为之一震。 “唰!” 公孙止身形一转,手中匕首划过一道弧线,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下人,手腕瞬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兵刃也隨之掉落在地。 他身法诡异,进退自如,虽然被枣核钉击伤,但凭藉著软蝟甲的保护,以及他深厚的內力,短时间內竟也无人能近身。 然而,裘千尺却並未就此罢休。 她目光锐利地盯著公孙止,口中再次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 “咻!咻!咻!” 又是三枚枣核钉,如同离弦之箭,从她的口中接连射出! 这三枚枣核钉,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分別射向公孙止的上中下三路,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公孙止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裘千尺竟然还能连续施展枣核钉! 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硬著头皮,將內力凝聚於双臂,试图格挡。 “叮!叮!叮!” 三枚枣核钉精准地击中了公孙止的双臂和左肩,虽然被他的內力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依然让他手臂一麻,左肩传来一阵剧痛。 他身上的软蝟甲,虽然能抵挡枣核钉的穿透,但那巨大的衝击力,却依然透过甲冑,震得他气血翻涌,內伤加重。 公孙止感到一阵眩晕,猛吸一口气,自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裘千尺虽然手脚俱断,但她的枣核钉却出神入化,而且似乎储存著一大把,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她活活耗死! 他环顾四周,寻找著脱身的机会。 然而,那些下人如同疯了一般,前仆后继地衝上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裘千尺看著公孙止狼狈的模样,眼中充满了快意。 公孙止的实力虽然有所提升,但她的枣核钉,却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屏障! “公孙止!今日,你插翅难飞!”裘千尺朝著公孙止怒吼道。 第二百七十章 瞎了眼的公孙止 此刻,裘千尺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等待著那个致命的破绽。 就在公孙止一掌拍飞一名弟子,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同时又要侧身躲避两柄长枪的夹击时。 他的身形出现了千分之一剎那的僵直。 对她这边的防备也降到了最低点! 就是现在! 裘千尺的腮帮猛地鼓起,一股强大的內劲在她口腔中凝聚、压缩。 她將这十几年来所有的怨毒、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全部灌注到了口中那枚小小的枣核之上! 最后,她猛地张口!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响,一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漆黑、更加凝实的枣核,如同黑色的闪电,脱口而出! 这一次,裘千舍没有发出任何警告,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公孙止虽然一直都在分心关注著裘千尺,防备著她那神出鬼没的枣核钉。 但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在如此高强度的围攻之下。 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著百分之百的警惕。 而裘千尺,又是何等身经百战的老手,她抓住的,正是公孙止这转瞬即逝的空档! 那枚枣核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直扑公孙止的脑袋而去! 裘千尺的算计狠毒到了极点。 她知道公孙止身上穿著软蝟甲,寻常的枣核难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但这並不代表,他的脑袋也能被防住! 公孙止刚刚躲开两柄长枪,正待喘息,耳边却突然听到了那熟悉的、令他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他猛地扭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枚漆黑的枣核,在他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糟糕!” 他心中大惊失色,此刻想要完全避开,显然是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这颗枣核是直扑他的眉心而来,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远胜之前! 若是一个不慎,被这枚灌注了裘千尺毕生怨念的枣核命中,那结果定然是洞穿自己的脑袋,神仙难救! 万万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在千钧一髮之际,公孙止爆发出了求生的全部潜能,他的身体无法移动,只能拼尽全力,將脑袋猛地向右一扭! “砰!” 一声沉闷而又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虽然公孙止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危险,並且及时扭开了头,避开了直击眉心的致命一击,但裘千尺是何等的狠辣! 再加上这枚枣核更是她蓄力已久、饱含恨意的一击,威力非同小可! 公孙止虽然没有让枣核命中眉心,却也还是被那枚枣核,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左眼! “噗!” 一声轻响,公孙止的左边眼球,在枣核那恐怖的旋转衝击力下,直接炸裂开来! 红色的鲜血、白色的浆液、混合著破碎的晶状体,瞬间从他空洞的眼眶中爆射而出! “啊!!!” 一阵不似人声的、悽厉无比的痛苦哀嚎,从公孙止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左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了一团。 鲜血如同泉涌一般,从他的指缝间疯狂地溢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和胸前的衣襟。 只见他左边的眼眶已然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看上去狰狞无比,十分骇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围攻的弟子都停下了动作,他们惊骇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滚的谷主,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而裘千尺,看著公孙止那痛苦到扭曲的模样,听著他那悽惨的哀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畅快极度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公孙止!你也有今天!这只是利息!只是一个开始!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迴荡在整个大堂之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感与无尽的怨毒。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就在这疯狂的笑声达到顶点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大堂那两扇紧闭的沉重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猛地撞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堂內压抑的昏暗。 隨著光线一同衝进来的,还有一队人马。 这对人大约有十来个,他们身形矫健,目光锐利,身上穿著与其他弟子相同的绝情谷服饰,但浑身上下却散发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精悍之气。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大堂內的惨状。 倒在地上的同门,以及那个捂著血淋淋的眼眶、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谷主公孙止。 这群人和之前倒戈的管家、弟子们截然不同。 他们是公孙止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卫队。 每一个都对他忠心耿耿,是绝情谷中最精锐的力量。 方才他们正在谷中巡逻,听到大堂內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谷主那不似人声的惨叫,便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召集了人手赶来支援。 推门一看,刚好就看到了这让他们目眥欲裂的一幕! 为首的那名卫队队长,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看到公孙止的惨状,瞳孔猛地一缩,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谷主?!” 他身后的其他队员也是满脸震撼,忍不住跟著吶喊起来: “谷主!” “谷主!您怎么样了?!” 顿时,这群人再无半分犹豫。 其中几人怒吼著,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瞬间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和兵刃在公孙止周围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剩下的几人则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神情戒备地与裘千尺麾下的那些弟子对峙,將受伤的公孙止牢牢护在中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堂內的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裘千尺那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眯起那双深陷的眼睛,冷冷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声音沙哑地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管家连忙躬身,凑到她身边,低声回答道:“夫人,这些人......都是公孙止一手提拔起来的亲卫,只听他一人的號令,是他的心腹死士。” “这么说......就不是我们的人了?”裘千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刚刚开始的游戏 她甚至没有等待管家的回答,腮帮微微一动,一枚漆黑的枣核已然蓄势待发。 “噗!” 一声轻响,枣核破空而出,带著一股阴冷的劲风,精准地射向那群护卫中的一人。 那名护卫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的敌人,根本没料到主位上那个手脚俱断的老妇人会突然发难。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隨即眼前一黑,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颈部的血洞中,鲜血汩汩流出。 这血腥的一幕,让那些效忠公孙止的亲卫们顿时心中一凉。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人会瞬间倒在地上? 还有,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形如枯槁的老妇人,究竟是谁? 她为何能有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段? 不过,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武人,几乎是瞬间,就將这一切联繫了起来。 谷主瞎掉的眼睛,定然是出自这个诡异的老妇人之手! 那卫队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与决绝,他当机立断,朝著身后的同伴低吼道:“快!带谷主走!我们断后!” “是!” 话音未落,两名亲卫立刻收起兵刃,一人將已经痛得有些神志不清的公孙止小心翼翼地背在身后,另一人则护在他的身侧。 “想走?给我拦住他们!”裘千尺发出一声尖利的怒吼。 隨著她一声令下,管家和那些刚刚倒戈的弟子们,再次举起兵刃,朝著那支小队围了上去。 然而,这群亲卫看上去虽然平平无奇,但实力却远非那些普通弟子可比。他们是公孙止的最后底牌,每一个都身手不凡,配合默契。 只见那卫队队长长刀一横,厉声喝道:“结阵!突围!” 剩下的七八名亲卫立刻组成一个锥形阵,將背著公孙止的同伴护在最中心。 他们刀法凌厉,步法稳健,攻守兼备,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地朝著大门方向衝去。 而那名背著公孙止的亲卫,则施展出绝顶的轻功,脚下步伐变幻莫测,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穿梭。 周围策反过来的那些弟子,虽然人数眾多,却被他们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所慑,竟然片刻之间都拦不住他们! 刀剑相击之声不绝於耳,不时有倒戈的弟子惨叫著倒下。 裘千尺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她再次怒吼道:“废物!一群废物!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跑了!” 管家也是心急如焚,他知道若是让公孙止跑了,后患无穷。他大喝一声,亲自提剑冲了上去,一剑刺向那卫队队长的后心。 然而,就算是他亲自上了,也於事无补。 那卫队队长头也不回,反手一刀,便將管家的剑招盪开。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突围!为了这个目標,他们甚至不惜以命换路! “噗嗤!” 一名亲卫为了给队长创造机会,竟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撞上了两柄刺来的长剑,同时手中的长刀也捅进了对方的胸膛,与敌人同归於尽。 混乱之中,虽然又有几名亲卫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那背著公孙止的卫队队长,已经成功地利用同伴用生命创造出的空隙,衝出了大堂。 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庭院的深处。 “拦住他......” 裘千尺的声音变得嘶哑无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仇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大堂之內,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几具尸体,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那些倒戈的弟子们个个面带惭色,不敢作声。 “砰!” 裘千尺用尽全身的力气,將乾枯的手掌猛地拍在轮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那张枯槁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该死!该死!居然让他们跑了!!” 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愧疚地叩首道:“夫人息怒!是老奴的罪过!是老奴办事不力,忘记在外面部署人手,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请夫人责罚!” 裘千尺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但很快,那股滔天的怒焰却渐渐沉寂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怨毒。 她缓缓地喘了几口气,沙哑地说道:“起来吧......” 她忽然想通了。 报仇...... 若是就这么直接杀了他,还有什么意义?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鱷鱼潭底,受了十几年的折磨,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也要让他一点一点地品尝个够! 今日,弄瞎了他一只眼睛,让他也尝尝失去光明、活在恐惧中的滋味,这已经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想到这里,裘千尺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狰狞而又快意的笑容。 “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不过,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的声音低沉而诡异,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百七十二章 逼迫杨过入赘 与此同时,在绝情谷偏殿的一间雅致房舍內,杨过与李莫愁正悠閒地品著香茗。 房中燃著一炉沉香,淡淡的烟雾繚绕,为这片刻的寧静添了几分禪意。 然而,这份平静却被公孙绿萼的焦躁打破了。 绿萼穿著一袭淡绿色的裙衫,在屋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纤细的眉宇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时不时地望向窗外。 似乎想从那片空旷的天空中找到一丝母亲的踪跡。 李莫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著绿萼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放下茶杯,李莫愁柔声打趣道:“绿萼,你这般焦急,究竟是在担心谁呢?” 绿萼闻言,停下脚步,有些嗔怪地看了李莫愁一眼,却也顾不得反驳她的调侃,连忙说道:“当然......当然是在担心娘了!娘她......她独自一人去面对爹爹和那些人,我真怕她会出什么事......” 杨过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开口说道:“无妨,就如今的局面来说,你娘已经彻底掌控了绝情谷,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眾,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可是......” 绿萼却依旧无法安心,她咬了咬下唇,眼中充满了忧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娘她......她毕竟腿脚不便,万一......”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猛地抬起头,看向杨过,眼中充满了乞求:“杨大哥......要不你还是过去看看吧?我......我真的很不放心。” 看著绿萼那双充满担忧和哀求的清澈眼眸,杨过心中微动。 其实他也知道结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孙止断然不是裘千尺的对手。 不过既然是公孙绿萼希望自己带给她一个安心。 想了想。 杨过也是点了点头。 放下手中的茶杯,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紧接著,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又蕴含著无法掩饰的得意,缓缓响起:“绿萼......娘没有白疼你......” 绿萼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猛地回头,只见房门被两名侍卫推开,裘千尺被四名侍卫抬著,稳稳噹噹地进入了偏殿。 “娘!”绿萼惊喜地喊了一声,不顾一切地朝著裘千尺跑去。 裘千尺看著女儿奔向自己的身影,以及她脸上那份发自內心的担忧与喜悦,心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 要知道,她被囚禁在鱷鱼潭底多年,最担心的便是女儿会像她当年一样,因公孙止的花言巧语而蒙蔽双眼,甚至因为自己的苦难而对她这个母亲心生芥蒂。 如今,绿萼却这般担心自己,还不忘让杨过去搭救,这让裘千尺那颗冰冷的心,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都放下来吧......” 裘千尺淡淡地吩咐道。 闻言,身边的四名侍卫立刻小心翼翼地將裘千尺连同她的座椅,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绿萼,过来。” 裘千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绿萼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在母亲的轮椅旁蹲下身子。 裘千尺艰难地抬起那只枯槁的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绿萼的脑袋。 她的指尖冰冷而粗糙,却让绿萼感到一阵温暖。 “娘,怎么了?”绿萼仰起头,疑惑地问道。 裘千尺没有回答女儿的话,她的目光越过绿萼的头顶,径直看向了屋內的杨过。 那双深陷的眼睛中,此刻充满了审视与算计。 “杨小子......” 裘千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与威严,“我们绝情谷的家事,已经处理完了。” 说到这里,裘千尺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著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也该处理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杨过闻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他平静地与裘千尺对视,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问道:“哦?什么事?” 裘千尺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精光一闪,沙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老身知道绿萼对你有感情,但老身还是那一个条件。” 杨过眉梢微挑,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什么条件?” “入赘我绝情谷,成为我绝情谷的人!” 裘千尺一字一顿,声音虽然不大,却在大殿中迴荡,充满了压迫感:“杨小子,只要你愿意,今后老身多年后走了,这绝情谷,就是你的地盘!如何?” 此言一出,一直坐在一旁品茶,姿態慵懒的李莫愁,再也坐不住了。 她“霍”地一声长身而起,那身紫衣道袍无风自动,绝美的容顏上笼罩著一层冰霜,凤目含煞,冷冷地盯著裘千尺,嗤笑道:“你绝情谷,算什么地方?” 说实话。 但凡是另一个人过来。 说出这句话的確有些不妥。 绝情谷就算再不济。 也是一处不错的世外桃源。 再加上多年的经营。 此地更是少有的隱世之所。 但说这句话的人是李莫愁。 还別说,李莫愁还真有这样的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论底蕴,古墓派源远流长,武学精深,丝毫不逊於天下任何门派。 论地位,那活死人墓中奇珍异宝、武功秘籍不知凡几。 最主要的是,李莫愁和小龙女不仅早已將身心都託付给了杨过,更是將杨过视作古墓派未来的唯一话事人。 虽然杨过从来没想过这些。 但在二女看来,整个古墓派都可以说是杨过的私產。 可如今呢,面前这个形如枯槁、手脚俱断的老女人,竟然妄想用一个区区绝情谷,就让自己的男人入赘,放弃自由之身,成为她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莫愁又怎么可能忍得了这般羞辱? 一旁的公孙绿萼也是急得俏脸通红,她连忙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忍不住开口道:“娘!杨大哥他......他不可能入赘的!” ....................................................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还说!” 裘千尺猛地转头,厉声呵斥女儿,但隨即语气又软了下来,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给娘在这边站好!” 说到这里,裘千尺不再理会女儿,而是將目光重新锁定在杨过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杨小子,你可知道什么叫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杨过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已经猜到了裘千尺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果不其然,只听裘千尺冷冷地说道:“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家绿萼,老身就绝不同意她追隨於你!她是我裘千尺的女儿,她的婚事,必须由我做主!” 说实话,裘千尺此刻的心中,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此前在鱷鱼潭底,杨过以一片枯叶挡住她蕴含毕生功力的枣核钉时。 她就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裘千尺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实力竟然强大到了那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不是后来一枚枣核钉轻而易举地就將公孙止的眼睛戳瞎,她甚至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囚禁多年,实力已经下滑得太多。 索性,对付公孙止的成功,也证实了並非是自己的问题。 而是杨过的实力,確实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虽然还是很难理解杨过是怎么在弱冠之龄,就拥有这一身超越年龄的实力和內力的。 但现在明显不是纠结这方面的时候。 正因为亲眼见识了杨过的恐怖实力,裘千尺才更加確定,无论如何,一定要將这样的人杰留在绝情谷! 似杨过这般的人物,世上可不多。 一旦放他离去,便如游龙归海,蛟龙入渊,自己此生恐怕就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绝情谷想要在她的手上重现辉煌。 甚至更上一层楼。 就必须有这样一位强者坐镇。 刚好。 杨过又与自己的女儿两情相悦,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若是能借著绿萼这根线,將杨过这尊大神牢牢地绑在绝情谷的战车上,让他委身於此,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今,公孙止那个叛徒已经被自己废掉,仓皇逃窜,绝情谷的大局已定。 现在,也该轮到处理面前的杨过了。 杨过听完裘千尺这番夹枪带棒的威胁,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他慢条斯理地问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娘!你不要为难杨大哥!” 公孙绿萼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拼命地摇著裘千尺的胳膊。 裘千尺却根本没有理会绿萼的哀求,她死死地盯著杨过,一字一句地说道:“那老身也只有请你立刻离开绝情谷了!从今往后,我绝情谷不欢迎你,绿萼也休想再见你一面!” 见到杨过脸上那抹淡然的微笑,裘千尺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她强压下怒气,放缓了语气,试图以利诱之:“杨小子,老身一言九鼎,只要你愿意加入绝情谷,老身断然不会亏待你,莫说是这谷中的一切,今后......” 她加重了语气:“纵然是谷主的位置,也都是你的!” “呵......” 一声清脆的冷笑传来,李莫愁环抱著双臂,款步走到杨过身边,凤目斜睨著裘千尺,满脸不屑地说道:“你能给的,就只有这些吗?” 裘千尺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怒极反笑,沙哑地说道:“这还不够丰厚?!” 在裘千尺的眼中,绝情谷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世外桃源。 这里土地肥沃,物產丰饶,与世隔绝,不受战乱纷扰。 再加上她和公孙止多年来的经营,谷中弟子数百,財力雄厚,机关密布,防御森严。 在她看来,这绝情谷,放眼整个大宋地界,都是一等一的洞天福地,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基业! 她將整个绝情谷的未来都押在了杨过的身上,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大诚意,是她认为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可眼前这一对男女,却对此嗤之以鼻? 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第三百七十四章 绝食的绿萼 杨过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带著一丝傲然:“我不会被一个绝情谷束缚终生。” 他的志向远不止於此,区区一个绝情谷,又怎能困住他这般翱翔九天的雄鹰? 听到杨过这番斩钉截铁的回答,裘千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深深地看了杨过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欣赏,也有无奈。 最终,她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沙哑地吐出几个字:“好好好......既如此,那请你们离开这里吧!” “请”这个字从裘千尺的口中说出,足以看出她对杨过和李莫愁的忌惮。 以她那睚眥必报、心狠手辣的性格,若非实力上有所顾忌,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拂逆她意愿的人。 李莫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询问,她看向杨过,似乎在无声地徵求他的意见。 一旦杨过离开,那便註定会和公孙绿萼分开。 他们此行来到绝情谷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搭救绿萼。 如今却因为裘千尺的条件而面临这样的局面。 这让她心中有些犹豫。 公孙绿萼更是满脸期待地看著杨过,眼眶中隱约有泪光闪烁。 她既不希望自己母亲一意孤行,將杨过逼走。 同时也不希望杨过就此离开,留下她一人。 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第杨大哥。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就连裘千尺,此刻也眉头紧皱,死死地盯著杨过。 她实在是不愿意让这样的人才脱离自己的掌控。 但很显然。 像杨过这般的人物。 她也確实是掌控不了的。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杨过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那便走吧。”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一出,李莫愁微微嘆息一声。 虽然有些遗憾。 但无论杨过做出什么决定。 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跟隨。 公孙绿萼则是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低下了头,眼泪终於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裘千尺则是咬紧了牙关,脸色铁青,但却无可奈何。 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留下杨过。 杨过朝著裘千尺的方向,稍稍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地说道:“多谢你们的款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款待我的並非是你,但毕竟在绝情谷过了几日。” 此前,一直都是公孙止在招待他,如今绝情谷易主,这份谢意,也显得有些讽刺。 隨后,杨过迈步,径直来到了裘千尺的面前。 之后...... 杨过停了下来。 裘千尺感受著杨过那股无形的气势,以及对方停下来,盯著自己的目光。 她心中不由得一凛。 抬起头,裘千尺沙哑地问道:“你看著老身作甚?” 杨过只是平静地说道:“还请让一让。” 是的,从始至终,裘千尺连同她的特製座椅都坐在偏殿门口的正中央,將整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杨过和李莫愁既然要走,裘千尺自然是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裘千尺的脸色瞬间一黑。 她堂堂绝情穀穀主,被一个晚辈这般要求让路,心中自是恼怒万分。 然而,回想起杨过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李莫愁那凶悍的武功。 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裘千尺冷哼一声,隨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旁边的四名绝情谷下属见状,立刻会意,纷纷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裘千尺连同椅子给抬了起来。 在抬起裘千尺的时候,这四名弟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们对於裘千尺的脾气性格,也算是了解了一二,知道她性情暴躁,喜怒无常。 没想到,面对这两人,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让开了道路,没有丝毫阻拦。 不过,回想起先前李莫愁与公孙止交手的画面。 几人也是深吸一口气。 就凭这两人的实力。 貌似裘千尺还真不敢怠慢他们。 道路让开后,杨过不再停留,他一马当先,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偏殿,朝著绝情谷外走去。 李莫愁则紧隨其后,与杨过並肩而行,她的脸上恢復了往日的冷傲,只是偶尔会瞥一眼身旁的杨过,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看著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 公孙绿萼低下头,心中充满了失望与不舍,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而裘千尺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深陷的眼中,闪烁著复杂而深沉的光芒,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绝情谷內,大堂之上,往日的奢华与寧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如今的绝情谷,已经彻底沦为了裘千尺的掌控。 与曾经的公孙止相比,裘千尺的手段更为狠辣,性情也更加暴戾。 她的到来,使得整个绝情谷上下怨声载道。 然而,对於这一切,裘千尺却视而不见,依旧独揽大权,沉浸在报復的快感中。 这时,管家公孙老实从外面匆匆走进大堂,脸上带著一丝焦虑与为难。 他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稟报导:“夫人,小姐她......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砰!” 裘千尺闻言,猛地一拍面前的梨花木桌,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溅出少许。 她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爆发出怒火,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主子都伺候不好!” 管家嚇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颤声解释道:“夫人息怒!小的们也希望小姐能吃一些,可......可小姐她就是不愿意啊!小的们好言相劝,甚至跪下求她,小姐也只是把饭菜推开,滴水未进......” “废物!一群废物!” 裘千尺怒骂道:“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难道要看著她活活饿死不成?!” “想过了......想过了......” 管家苦著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的们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什么新鲜的菜餚,小姐爱吃的点心,都送进去过,可小姐她......她就是不肯开口啊!” ........................................................ 第三百七十五章 是娘的错 裘千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怒火。 脑海中,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公孙绿萼和杨过之间的关係。 自从半个月前,她將杨过赶走之后,绿萼便一直鬱鬱寡欢。 本以为自己许诺以后可以给她找一个更好的如意郎君,绿萼便会慢慢接受。 然而,绿萼不仅没有领情,反而直接將她这个母亲拒之门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如今半个月过去,现在更是直接绝食,这让裘千尺的心头,也像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裘千尺虽然心狠手辣,对公孙止恨意滔天,对绝情谷的下人们也毫不留情。 但对於公孙绿萼,她终究还是有著一份做母亲的关爱。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情。 “老身再去看看吧。” 裘千尺最终还是妥协了,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 话音刚落,便有四名绝情谷下属走了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裘千尺的特製座椅,朝著公孙绿萼的房间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裘千尺便被抬到了公孙绿萼的房门口。 管家公孙老实会意,连忙亲自上前,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大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等里面的人开口,裘千尺便直接沙哑地喊道:“绿萼,是娘!” 房间里,传来公孙绿萼虚弱而带著一丝绝望的声音:“娘,你回去吧......女儿不想见您。” “你这孩子!你在怎么样,也不能糟蹋自己啊!” 裘千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急与心疼:“你这样不吃不喝,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没有在糟蹋自己!” 绿萼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倔强:“娘,您不懂......” “我怎么不懂?!” 裘千尺怒道:“不就是一个杨过吗?!娘向你保证,娘稳定了绝情谷之后,在给你找一个更好的!这天下青年才俊何其多也,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难道非他不可吗?!” “您回去吧......不用再说了......” 绿萼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裘千尺的耐心终於耗尽,她对著管家公孙老实厉声喝道:“老李,推门!” 管家闻言,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使劲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房间內的景象暴露无遗。 公孙绿萼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许久。 而外面的四个僕从,则直接將裘千尺连同座椅,搬入了房间之內。 见到房门被强行破开,公孙绿萼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委屈,她挣扎著坐起身,看著闯入房间的母亲,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娘,你......你这是做什么?!” 裘千尺被抬到床边,那双深陷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女儿,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怒其不爭,也有深深的心疼:“你是娘的女儿!你这样不吃不喝,娘......娘心疼啊!” 公孙绿萼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裘千尺的固执与强硬,她知道再多的言语都將是徒劳。 与其爭吵,不如保持沉默。 於是,她索性直接將脑袋转过去,不再看裘千尺,以此表达自己的抗议与不满。 裘千尺看著女儿那倔强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 她深知自己性子刚烈,独断专行,如今女儿这般模样,说到底,与自己脱不了干係。 裘千尺嘆了口气,声音放软了几分,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服软:“绿萼,是娘的不好,娘不该逼走杨过。” 听到裘千尺这般服软的话语,公孙绿萼身子微微一颤。 她没想到一向说一不二的母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咬著下嘴唇,心中百感交集,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裘千尺见女儿有了反应,虽然没有说话,但至少没有再抗拒,她便继续说道:“娘其实也是为了你好,那混小子,实力明显有些不对劲,完全和年龄不符,就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娘不得好好观察一下他吗?万一他对绝情谷有什么目的呢?” 她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將自己的担忧与关爱展现给女儿。 公孙绿萼这才缓缓地转过头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生气。 她带著一丝怨气,却又带著一丝骄傲地说道:“杨大哥要是有什么目的,我们绝情谷谁拦得住他?”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杨过的信任与维护。 裘千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她见到绿萼终於愿意说话了,於是也连忙顺著女儿的话道:“绿萼你说的对!如今看来,对方並没有对我绝情谷有什么別样的目的。” 她顺势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以此来拉近与女儿的距离。 “现在杨大哥走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公孙绿萼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委屈与埋怨,眼眶又开始泛红。 裘千尺见状,连忙继续安慰道:“我的傻女儿,娘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当时情况紧急,娘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娘仔细想了想,杨过那小子確实不同凡响,绝非池中之物,娘是真心为你考虑,想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归宿。” 在裘千尺的连番安慰下,公孙绿萼的怨气也少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一丝不甘。 裘千尺接著说:“那小子也是心急,就这么一下子走了,连个挽留的机会都不给娘。” 她这话语中带著一丝抱怨,却又像是在为杨过开脱。 “还不是被娘你给逼得!” 公孙绿萼忍不住反驳道。 “好好好,也是娘的责任。娘承认,是娘考虑不周。” 裘千尺见女儿肯与自己爭辩,心中反倒鬆了口气。 她拉过女儿冰冷的小手,语气中充满了慈爱:“我的乖女儿,你不要不吃东西,把自己饿坏了。娘给你將那个混小子找回来,好吧?” ..............................................................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好像看到杨大哥了 听到母亲说要將杨过找回来,公孙绿萼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她带著一丝嗔怪地说道:“娘,杨大哥混小子......” “不叫他混小子叫什么?” 裘千尺佯装生气:“把我女儿欺负成这个样子,害得你茶饭不思,面黄肌瘦,他可不就是个混小子吗?!” 公孙绿萼的脸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她羞涩地说道:“娘......” “好了好了,是娘说错了。” 裘千尺见女儿脸颊有了血色,心中更是高兴。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你是娘的女儿,娘不心疼你心疼谁啊?” 她顿了顿,接著又说:“你也知道,那混小子实力非同凡响,娘也希望他能够留在绝情谷。” “若是他能够留在绝情谷的话,咱们这里也会多一张底牌,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她这话语中,既有对杨过实力的认可,也有对绝情谷未来的考量。 “娘,绝情谷是困不住杨大哥的。”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她比谁都清楚杨过那颗嚮往自由的心。 裘千尺闻言,忍不住嘆息一声,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经此一役,娘何尝不知道?” 她也明白,杨过这般人物,绝非一个绝情谷能够束缚。 隨后,裘千尺端起管家公孙老实端上来的饭菜,递到女儿面前,语气再次放软:“吃点东西吧,別饿坏自己了,你这样,娘看著心疼。”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那碗香气扑鼻的食物,却依旧摇了摇头,说:“没有胃口。” 裘千尺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但隨即又缓和下来。 她知道女儿这是在跟自己赌气。 裘千尺耐著性子说道:“娘都说要让那小子回来了,你怎么还不愿意吃呢?” 公孙绿萼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娘,你若是不把杨大哥请回来,女儿就一口都不吃!” 裘千尺被女儿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那双深陷的眼窝中,怒火与无奈交织,最终化为一声沙哑的质问:“你就非得让那小子回来吗?!” “那我不管!” 公孙绿萼毫不退让,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倔强:“是娘你先將杨大哥给逼走的!若不是你,他怎会离开?” “我......” 裘千尺一时语塞,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是为了女儿好,是为了绝情谷的未来,但看著女儿那因绝食而消瘦的脸庞和坚定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片刻之间,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这一生,何曾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 一旁的管家公孙老实看著这母女俩的对峙,看著一向威严霸道的夫人被小姐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裘千尺猛地转过头,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对著管家厉声喝道:“笑笑笑!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管家连忙收住笑容,躬下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还不快去將那个混小子找回来!” 裘千尺的怒吼声在大堂內迴荡:“要是找不回来,你们也別回来了!” “是!是!夫人息怒!” 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对著身后的下人们大声指挥道:“都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按照夫人的吩咐去做!分头去找!就算是把整个江湖翻过来,也要把杨公子给请回来!” 一眾下人闻言,如鸟兽散,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夫人的怒火波及。 房间內再次安静下来。裘千尺转回头,看著女儿,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看,现在娘都同意了,派人去找他了。你就吃一点吧,好不好?” 公孙绿萼看著母亲,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们將吃的放下吧。” “好,好!” 裘千尺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连忙对著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立刻將托盘中的饭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你们都走吧,我想清静一会儿。” 公孙绿萼看著那些饭菜,轻声说道。 “可是......” 裘千尺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留下来看著女儿吃下东西。 公孙绿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这些吃的,待会儿我会吃的,娘,你放心吧。” 见女儿如此说,裘千尺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只要绿萼愿意吃东西就好,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她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娘不打扰你了。” 隨后,在下属的抬动下,裘千尺带著管家和一眾侍女,缓缓离开了房间。 隨著眾人的离去,房间內喧闹的氛围终於散去,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公孙绿萼看著桌上的食物,那精致的菜餚散发著诱人的香气,但她还是没有多少胃口。 她心中充满了不確定,也不知道杨大哥会不会回来。 娘亲这次做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就算是派人去找,杨大哥又岂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坐在床边发呆,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窗外的景色,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了起来。 ................................... 转眼间,夜幕降临。 一轮弯月掛在天边,繁星点点,如同钻石般洒满了深蓝色的夜空。 公孙绿萼拖著下巴,坐在窗前,痴痴地看著外面的繁星满天,眼中充满了希冀。 要是杨大哥也能在这里就好了...... 她想著想著,思绪渐渐飘远。 忽然,在那静謐的绝情谷深处,一个模糊的白衣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了。 那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从月宫中走出的仙人。 白衣身影正在变大,而且正朝著自己窗户的方向缓缓走来。 公孙绿萼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我好像看到杨大哥了...... ...................................................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是错觉吗? 是因为太想他,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白衣身影依旧在靠近,步伐不疾不徐,却坚定地朝著她走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那熟悉的轮廓,那飘逸的身姿,都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很快,那白衣身影便穿过庭院,来到了她的窗前。 这一次,公孙绿萼確信,这不是幻觉。 那张俊朗非凡、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庞,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眸,都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看著面前这张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面容,公孙绿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喜与激动涌上心头,瞬间衝垮了所有的委屈与思念。 她忍不住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惊呼出声,眼泪却不爭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杨......杨大哥......” 她声音颤抖,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呢喃。 是的,面前的白衣身影,不是杨过,还会有谁? 杨过轻盈地落在窗外,身形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斜倚著窗框,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略带一丝邪气的笑容。 看著屋內那个因惊喜而呆住的少女。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打趣地说道:“哟,这不是绝情谷的小公主吗?怎么几日不见,现在变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了?以往我认识的绿萼,可不是这个模样呢!” 公孙绿萼闻言一顿,那份巨大的惊喜还未完全消化,就被杨过这句玩笑话拉回了现实。 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的形象上出了什么问题,毕竟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梳洗打扮了。 她连忙抬起手,有些慌乱地捋了捋自己鬢角的秀髮,紧张地问道:“杨大哥,是......是我的头髮乱糟糟的吗?” “头髮倒还好。” 杨过摇了摇头,目光却依旧锁在她的脸上,笑容不减:“不过嘛......就是你这张脸......” “脸怎么了?” 公孙绿萼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更加紧张了,以为自己在发呆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哪里:“是不是......是不是有脏东西?” 说著,就想用袖子去擦自己的脸颊。 “不是有脏东西。” 杨过伸出手,隔著窗欞轻轻按住了她抬起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指尖温热,让公孙绿萼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杨过凝视著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与心疼:“而是憔悴了不少,眼圈也黑了,小脸都瘦了一圈。” 听到这话,公孙绿萼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她缓缓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几日水米未进,全凭一口气撑著,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如今被心上人当面指出,那份羞赧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无地自容。 公孙绿萼囁嚅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我......我我......”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下来。 他並没有离开,只是在谷外寻了个隱蔽之处,暗中观察著一切。裘千尺派人四处寻找他的动静,他自然也看在眼里。 “都......都知道了?” 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她以为杨过早已远走高飞,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谷中发生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来餵你 “当然了。” 杨过轻声回应,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伸出手,隔著窗欞,轻轻地抚摸著公孙绿萼的脑袋。 掌心传来阵阵温暖,让公孙绿萼感到无比的安心。 “下次,可不允许再这样了。”杨过温柔地劝慰道,指尖穿梭在她的髮丝间,带来酥麻的触感。 公孙绿萼红著脸,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一片柔软。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下次不会了。” “你多久没吃饭了?”杨过收回手,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 公孙绿萼想了想,垂下眼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都已经......三天了。” “三天可不行!” 杨过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以后要是落下了病根可怎么办?” “桌子上有吃的,”公孙绿萼连忙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急切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吃!” 之前因为娘亲和杨大哥之间的矛盾,让她茶饭不思,觉得世间万物都失去了顏色。 她本以为杨大哥都已经走了,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杨大哥居然会回来,並且来到绝情谷看望自己。 这份意外的惊喜,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 在惊喜交加之下,公孙绿萼心结也是解开。 而在解开了之后。 身体的飢饿感也是再度袭来。 说起吃饭,她也忽然感觉自己的肚子真的好饿,饿得有些发疼。 “等一下。”杨过突然叫住了她。 公孙绿萼刚准备回头,紧接著疑惑地看向杨过,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那些饭菜都冷了吧?”杨过指了指桌上的托盘。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桌上方才娘亲放在这里的食物,那会儿还是下午的时候,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的確已经凉透了。 不过公孙绿萼还是摇了摇头,回答道:“没关係的......” “那不行!”杨过却给於了否定:“吃凉的吃坏肚子怎么办?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吃凉的,岂不是雪上加霜?” 话音刚落,杨过手中光芒一闪,紧接著,一个雕刻著精美花纹的木质食盒凭空出现,食盒的缝隙中,隱约有热气裊裊升起,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看,我给你带了。”杨过指著食盒开口道。 “唉?”公孙绿萼眼中充满了惊喜。 万万没有想到,杨大哥居然给自己带食物过来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著杨过,声音带著一丝感动:“杨大哥,你怎么还......” “听到你的消息,我就开始准备了。” 杨过解释道:“这些虽然不是最好吃的,但也是短时间內能恢復你身体的药膳。你三天没吃东西,身体虚弱,不能一下子进补太多,也不能吃凉的,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些。” 是的,毕竟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这会儿別说是凉的食物了,就算是一些寻常的热食,也容易出现问题。 这会儿公孙绿萼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一些温和滋补的药膳,这也是杨过特意为公孙绿萼早就熬好了的。 公孙绿萼闻言,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她看著杨过,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虚弱却又美丽的微笑:“多谢杨大哥......” “都说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杨过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宠溺:“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现在都还站在窗外呢。” 公孙绿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我去开门!” 她急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房间门口。 很快,旁边的大门被她从里面打开了。 杨过提著食盒,迈步朝著里面走了进去! 来到房间里面了之后,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得素雅,却也透著一股女儿家的清丽。 走到桌边,將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並且准备打开食盒,將里面的食物给取出来。 “杨大哥,我来吧。” 公孙绿萼见状,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想要上前帮忙。 “你是个病人,坐好。” 杨过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柔,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坐回原位。 公孙绿萼闻言,乖巧地又坐了回去,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却片刻不离地跟隨著杨过的身影。 杨过则是一一將食盒里面的药膳给取了出来,只见食盒內摆放著几个精致的白瓷碗,每碗都盛放著不同顏色的药膳。 有散发著淡淡米香的药粥,有燉得酥烂的药膳肉,还有一盅琥珀色的汤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他拿起一只白玉勺子,舀起一勺药膳汤,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两口,感受著適宜的温度。 杨过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隨后,杨过端著这碗汤,带著食物来到了公孙绿萼的面前。 公孙绿萼伸出手,脸颊微红,轻声说道:“杨大哥,给我吧......” “来,我餵你。”杨过却不肯將碗递给她,而是將勺子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公孙绿萼顿时脸颊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有些语无伦次地推辞道:“杨大哥,你这......” “怎么了?不合適吗?”杨过挑了挑眉。 “不......不合適啊!”公孙绿萼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怎么能让杨大哥餵我呢!” “怎么不行?”杨过反问,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公孙绿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道如何回答,脑子里一片空白。 杨过倒是没有计较这些,他看著她窘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將勺子又舀起一点汤,稍稍吹了两口,递到了公孙绿萼的面前,柔声道:“来,张嘴。” 公孙绿萼小脸红扑扑的,要说不惊喜,那是不可能的。 她如何不希望得到杨过的照顾,这种亲昵的举动,是她梦寐以求的。 然而当真正来临的时候,公孙绿萼心中还是忐忑的,羞涩与不安交织。 但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喜悦。 ...............................................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大胃女 她深吸一口气,在杨过的注目下,最后还是缓缓张开了嘴。 杨过將勺子递了进去,温热的药膳汤滑过她的舌尖,瞬间滋润了她乾涩的喉咙。 公孙绿萼喝了一口之后,顿时感觉嘴里暖洋洋的,一股由內而外的暖意迅速蔓延至全身,驱散了这几日因绝食带来的冰冷与虚弱。 “味道如何?”杨过轻声问道,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很好喝......”公孙绿萼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真诚地讚嘆道。 杨过微微一笑,眼中带著一丝得意:“我放了一些糖,知道你喜欢甜食。” “杨大哥,你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公孙绿萼由衷地夸讚道。 她自己也是一个掌厨的人,平日里在绝情谷中也常下厨。 正因为掌厨,她也知道什么食物可口,什么不可口。 这药膳入口即化,绵软细腻,甘甜適中,带著淡淡的药香,却没有一丝苦涩,色香味美俱全,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从未想过,药膳也能做得如此美味。 “等你病好了,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杨过看著她,眼中是满满的宠溺。 公孙绿萼心头一颤,脸颊更红了,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多喝几口吧。”杨过又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嗯。”公孙绿萼应了一声,羞涩地张开嘴。 在杨过温柔的餵食下,公孙绿萼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矜持。 或许是因为太饿了,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吃饭,又或许是杨过亲手餵食的药膳格外美味。 她三下五除二,將食盒里面的所有食物全部都吃光了。 碗碟空空如也,连一滴汤汁都没有剩下。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问道:“杨大哥,还有吗?” 杨过看了一眼空空的食盒,隨后忍俊不禁地说道:“好像......被你全部吃光了。” 公孙绿萼闻言,顿时脸颊一红,她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食盒,有些难以置信:“全部......吃光了?” 那食盒看起来很大,里面应该装了不少食物的,怎么一下子就被自己吃光了? 她刚才只顾著吃,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吃了多少。 杨过则是笑著补充道:“这次我还特地准备了两人份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全部消灭掉了呢!” 这两人份自然是按照郭芙、程英她们的胃口来做的。 她们平日里食量也算不小。 没曾想。 还是有些做少了。 或许是公孙绿萼太饿了吧。 而不同於杨过的满意。 公孙绿萼则是脸颊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因为难得迟到杨大哥亲手做的美味,心血来潮之下,竟然忘记了装淑女,一口气竟然把杨大哥带来的食物全部吃光了! 杨大哥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大胃女? 公孙绿萼羞得脚趾抓地,脸颊红扑扑的,浑身都散发著尷尬的气息。 而杨过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却只是笑著说:“无妨,多吃一点是好事,看你现在脸色好多了,我就放心了。” ........................................................ 第三百八十章 给还是不给 此时此刻。 公孙绿萼脑海之中不断浮现出来的念头。 让她既羞涩又期待,既慌乱又甜蜜。 也正因为这般胡思乱想。 她的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发烫了起来。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灼热。 不过,这番纠结並没有持续太久。 转念一想,她心中便有了答案。 自己这条命都是杨大哥救的,自己的心,也早就完完全全地给了他。 如今对方不远千里来到绝情谷寻找自己搭救自己。 要是杨大哥真的想要的话,那......那就给他吧。 只要是杨大哥,无论他想要什么,自己都愿意给。 想到这里,红著脸的公孙绿萼心中做出了抉择。 那份少女的羞涩与矜持,在决堤般的爱意面前,终究是溃不成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不再犹豫。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而后。 在杨过瞠目结舌的目光之中。 却见公孙绿萼猛地转过身,她张开双臂,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几乎是一瞬间。 杨过只觉得一阵温香软玉的娇躯扑面而来。 少女身上独有的、混合著淡淡花香与体香的气息瞬间將他包围。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公孙绿萼抱得很紧,纤细的手臂环绕著他的腰,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一般,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干嘛?” 杨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他询问道。 公孙绿萼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羞涩,她小声嘟囔道:“杨大哥......你是不是......想要啊......” “什么想要?”杨过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疑惑,同时心里也有些猜出了答案。 “杨大哥你好坏......”公孙绿萼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更小了,却也更加篤定:“明明心里就想要,偏偏还装作不知道,非要等著我......等著我主动承认是不是......” 杨过低下头,看著怀中这个满脸通红、眼波流转、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娇羞模样的少女。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 那么伴隨著公孙绿萼说出这一系列话。 杨过也终於確定了答案。 他顿时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其实,刚才杨过之所以將手搭在公孙绿萼的后背上,不过是因为见她吃了那么多东西,担心她久未进食的肠胃难以承受。 他本想运转一丝精纯的九阳內力,探查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如何,若是无碍,便再渡一些温和的內力过去,帮助她更好地消化食物,调理一下虚弱的身体。 没曾想,自己这纯粹是出於关心的举动,在这位心思单纯的姑娘眼里,竟然被解读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而且,自己都还没有开始正式探查,她就直接投怀送抱,还说出这么一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来。 杨过心中暗自发笑,却也升起一股怜爱之情。 他能感觉到怀中少女身体的颤抖,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羞涩与期待。 想到这里,杨过笑著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別闹,你现在身体尚未痊癒,不宜操劳。” 他刻意用了一种委婉而关切的说法,希望她能明白。 然而,公孙绿萼却完全会错了意。 她以为杨过这是在心疼自己,是欲拒还迎的託词。 她红著脸,微微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迷离和情意,仰望著杨过俊朗的脸庞,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杨大哥......你不是想要吗?我......我没关係的......” “我可没这么说。”杨过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孙绿萼见他发笑,顿时有些急了,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决心,连忙辩解道:“那你刚才......刚才为何將手搭在我的后背上?书上说......” 她说到一半,又羞得说不下去,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总不能把自己以前偷偷看那些房中的教材,尤其是教材的內容直接说出来吧! 看著面前天真烂漫、一片痴心的公孙绿萼。 杨过收敛了笑容,决定不再逗她,认真地解释道:“傻丫头,你想哪里去了。” 他扶著她的肩膀,让她站好,然后看著她的眼睛解释著:“我將手搭在你的后背上,其一,是想探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你毕竟三天没有吃东西,我担心你身体太过虚弱。” “其二,也是为了给你渡一点內力,你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我怕你肠胃受不了,用內力帮你梳理一下,能让你更好地消化食物,也能更快地恢復元气。” 听著杨过清晰而温柔的解释,公孙绿萼脸上的娇羞和期待一点点地凝固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鬆开了环抱著杨过的手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 探查身体情况? 渡內力助消化? 公孙绿萼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刚才杨过手掌按在自己后背上的时候,的確有一股非常温和非常舒服的暖流传了过来。 只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那些旖旎的幻想。 心如鹿撞,想入非非。 哪里还顾得上去分辨那是什么! 她还以为...... 还以为那是那方便的燥热...... 结果......结果竟然是自己会错了意!而且错得如此离谱! 公孙绿萼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之前她还下意识地担心,自己一口气吃光了两人份的食物,杨大哥会不会把自己视作一个没有仪態的大胃女。 现在看来,杨大哥非但没有往那方面想,反而还体贴地担心自己消化不良。 本以为这个坎过去了。 可不曾想。 下一秒自己又踩了一个坑。 不仅当著杨大哥的面说出了那一系列话。 甚至还主动投怀送抱。 还说出那番......那番不知羞耻的话! 这..... 这这..... 说实话。 吃饭吃多了其实也就那样。 不至於还不能挽回。 可这会儿自己这么急於心切。 杨大哥怎么看? 这无疑是坐实了自己是个急不可耐、心思不纯的女人啊! ........................................................ 第三百八十一章 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主动索求的娇羞模样,和自己说出的那些“你是不是想要啊”、“你好坏”之类的话。 公孙绿萼就感觉一股血气直衝头顶,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完了......全完了...... 杨大哥肯定看到了自己的笑话! 他肯定觉得我是个轻浮隨便的女人! 公孙绿萼的脸红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还要厉害,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再到耳根,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这会儿的公孙绿萼再也无法承受杨过那带著笑意的目光。 尖叫一声,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紧接著蹲在地上。 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 伴隨著公孙绿萼蹲在地上不再说话。 房间內的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公孙绿萼满怀羞意的呼吸声,以及她那恨不得將自己埋进地里的窘迫。 她双手捂著脸,指缝间透出的肌肤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肩膀微微颤抖著,显然是羞到了极点。 杨过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他缓步来到公孙绿萼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拿开她捂著脸的双手,但又怕她更加害羞,只好將手悬在半空,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杨过儘可能的安慰著公孙绿萼。 然而此刻的公孙绿萼却像是惊弓之鸟,听到他的声音,反倒是更加排斥了。 她从指缝里漏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杨大哥,你不要这么....这么看著我啊....” 杨过柔声道:“我没有看著你,我只是担心你。” “我......我其实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公孙绿萼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难道要说自己刚才是一时糊涂,春心萌动,所以才会错了意? 那岂不是越描越黑? 杨过立刻顺著她的话接了下去说道:“是是是,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他本意是想让她快点从这尷尬的情绪里走出来,哪知这番话听在公孙绿萼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公孙绿萼低著头,不敢去看杨过的眼睛,只是盯著自己的脚尖,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安:“杨大哥,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肤浅的女人啊?” “怎么会呢?”杨过立刻反驳,语气真诚。 “你看,你还是这么敷衍!”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仿佛抓住了他口是心非的证据。 “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杨过有些无奈,他发现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真的比最精妙的阵法还要复杂难解。 “你就有!你就有!”公孙绿萼的委屈巴巴的说道:“你心里肯定在笑话我,笑话我是一个不知廉耻、隨隨便便就投怀送抱的女人......” 看著面前的公孙绿萼钻牛角尖。 杨过脸上也是露出了浓浓的无奈。 估计公孙绿萼已经认定自己是在嘲笑她。 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会让她更加难过。 杨过笑了笑,脑中念头急转,决定不再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他伸手,温柔的摸著公孙绿萼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紧接著杨过话锋一转,用一种带著几分好奇和关切的语气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为什么忽然间想不开,要用绝食这种法子与你母亲对抗呢?” 果不其然,伴隨著杨过这个突兀却又充满了关心意味的提问,公孙绿萼哭泣的动作猛地一滯。 她的心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瞬间从刚才那令人羞愤的尷尬中被带了出来。 绝食......是啊,自己绝食了三天,差点就死了。 而杨大哥,就是为此而来的。 她悄悄地抬起了头,通红的眼睛里还带著水汽,偷偷地覷了一眼杨过的神色,见他脸上满是认真和关切,不像是作偽,心中的委屈和羞恼顿时消散了大半。 公孙绿萼抽了抽鼻子,声音还带著浓浓的鼻音,小声地回答道:“杨大哥......还不是因为......因为娘亲她......她做得太过分了......” 杨过见这招果然有成效,心中稍定,於是接著她的话,用一种带著后怕和责备的语气继续说道:“你娘亲做得再过分,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让自己的担忧显得更加真切:“这次算是我运气好,提前从谷里的弟子那里打听到了消息,及时赶了过来。若是下次呢?下次我不知道,或者我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来晚了一步,那该怎么办?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让我怎么办?” 最后那句“让我怎么办”,杨过说得极轻,却又充满了沉甸甸的分量。 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公孙绿萼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公孙绿萼呆呆地看著杨过,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后怕与心疼。 那份真挚的情感,是如此的灼热,让她瞬间忘记了之前所有的羞窘。 到了此刻。 公孙绿萼也明白杨大哥也是十分的看重自己。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暖流混合著感动与愧疚,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 公孙绿萼的脸颊再次红了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羞愤,而是因为甜蜜和喜悦。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坚定地说道:“不会了......杨大哥,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 第三百八十二章 尚未心死的公孙止 “口头上的保证可不行。” 杨过却不肯轻易放过她,他要让她记住这次的教训。 “我发誓!” 公孙绿萼立刻说道,语气急切,生怕他不相信。 “哦?”杨过挑了挑眉,故作严肃地说道,“那你说来听听。” 公孙绿萼想了想,似乎觉得就这么说是没什么诚意。 她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学著话本里那些英雄好汉的样子,一脸郑重地竖起了右手的四根手指,她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四根。 而后,公孙绿萼对著杨过说道:“我,公孙绿萼,在这里发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再也不会用绝食、或者其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若违此誓,就让我......就让我再也见不到杨大哥!” 在公孙绿萼看来,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誓言了。 看著她一本正经发誓的可爱模样,杨过心中早已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保持著严肃。 他点了点头,评价道:“嗯,还不错。” 说完,他忽然张开双臂,说道:“来,抱一个,算是给你这个誓言的见证。” “啊?”公孙绿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杨过一把拉了过去,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结实而温暖的胸膛,强壮而有力的臂弯,以及那独属於杨过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这一切瞬间將她包围。 感受著怀中的温暖,公孙绿萼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刚才所有的不快、羞窘、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贪婪地汲取著这份能让她沉溺的温暖。 不过很快,就在她沉浸在这份幸福中时,一个念头忽然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等等...... 公孙绿萼幽幽的抬起了头:“杨大哥,你刚刚是不是......在岔开话题?” “!!!” 杨过眉头一挑,有些意外的朝著公孙绿萼看了过去。 却见公孙绿萼此刻嘟囔著嘴,就这么看著面前的杨过。 自己正因为那件羞死人的事情而质问他,他却突然问起了自己绝食的事情,然后又让自己发誓,最后又抱住了自己......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自己的情绪也完全被他牵著鼻子走,从羞愤到感动,再到现在的幸福...... 之前那个尷尬的话题,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绕了过去! 杨过心中“呵呵”一笑,小丫头还不算太笨,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全然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带著一丝疑惑:“怎么会?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问你绝食的事情啊。” “是吗?”公孙绿萼嘟囔著嘴,显然不太相信。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不甘心地又把话题绕了回去,“杨大哥,我......我刚才的行为,是不是真的很不知羞耻啊?” 杨过看著她那副既纠结又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好笑。 你也知道猴急啊! 但他嘴上却温柔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不会的,可没有这回事哦。” “可是......”公孙绿萼还是不放心,“毕竟我都......都那样说了......哪有女孩子这么猴急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太主动、太大胆了些。 杨过看著她这副自我反省的可爱样子,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低下头轻声说道:“不会哦,你刚才害羞的模样,別提有多么可爱了。” 可爱...... 这个词仿佛带著魔力,瞬间击中了公孙绿萼的心臟。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真的吗?” “当然了。” 杨过没有说谎,刚才她那副误会了之后,又羞又急,既期待又害怕,最后鼓起勇气投怀送抱的模样,確实天真烂漫得可爱至极。 而公孙略这边。 被杨过一句“可爱”夸得心花怒放,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与幸福之中。 靠在杨过温暖的怀里,之前所有的羞窘和不安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心与依赖。 此刻,公孙略小声地嘟囔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杨过確认:“真的......真的可爱吗?” “千真万確。”杨过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得到了再次的肯定,公孙绿萼终於彻底放下了心。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说回来,杨大哥,你不是已经和李姐姐一起离开绝情谷了吗?怎么会......” 杨过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些,他鬆开怀抱,扶著她的肩膀,正色道:“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折回来看看。” “担心我?”公孙绿萼心中一暖,但隨即又有些不解。 “当然了,除了你,此番在离开绝情谷了之后,我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杨过嘆了口气,解释道:“公孙止可不是什么轻易善罢甘休的人,绝情谷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基业,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拱手让人。” 听到父亲的名字,公孙绿萼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爹......爹他怎么样了?” 不管公孙止做了多少错事,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一想到他被母亲用枣核钉射瞎了一只眼睛,血淋淋地被人救走,公孙绿萼的心就揪了起来,自然会无比担心。 “你也別太担心他了。”杨过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担忧,摇了摇头说道:“他好得很,现在还正摩拳擦掌,准备报復回来呢。” “报復?”公孙绿萼吃了一惊,“他都......他都已经瞎了一只眼睛了,还准备报復?” 在她看来,父亲受了如此重创,理应找个地方好好养伤,怎么还有精力想著报復的事情? ...........................................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一个丟南极一个丟北极 杨过解释道:“正因为他瞎了一只眼睛,所以他才更要报復。像公孙止这样一个睚眥必报、自视甚高的人,忽然失去了权位,还失去了一只眼睛,变得如此狼狈,你让他如何罢休?他现在心里的恨意,恐怕比你娘亲的还要浓烈。” 听著杨过的分析,公孙绿萼无言以对,只能轻轻地嘆息。 她知道杨大哥说的是对的,父亲的性格確实如此。 不过,她很快又抓住了一个重点,急切地问道:“杨大哥,那......爹他这次回来,准备做什么?” “他已经在谷外聚集了一批旧部和亡命之徒,蓄积了一定的势力。”杨过將自己探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隨时反攻绝情谷,把你娘亲......还有你,一网打尽。” “什么?”公孙绿萼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有想到,父亲的执念竟然如此之深,为了夺回谷主之位,甚至不惜与母亲拼个你死我活。 那到时候,谷內必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她呆呆地看著杨过,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她有些迟疑地问道:“杨大哥,你......你之前忽然带著李姐姐离开,是不是......是不是因为爹的缘故?” 杨过看著她,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说道:“还不算太笨。我若是不带著莫愁直接离开,给公孙止营造出一个『绝情谷防备空虚』的假象,你觉得,他如何敢这么快就跳出来,又如何会这么轻易地暴露他的爪牙?” 公孙绿萼彻底怔住了。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震惊,瞭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想想也是,杨大哥和李姐姐的武功高深莫测,他们两人隨便哪一个留在这里,都足以震慑整个武林。 只要他们在,父亲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对绝情谷动手。 如今,他们两人都被“脾气暴躁”的娘亲给“赶走”了,这对於潜逃在外的父亲来说,无疑是千载难逢、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倾尽全力反扑。 对於公孙绿萼来说,要说心里不纠结,那是不可能的。 一边是刚刚相认、受了十几年苦楚的亲娘。 另一边是养育了自己十几年、如今却变得偏执疯狂的爹。 他们两人就像是水火,註定无法相容。 而自己,就夹在这水火之间,备受煎熬。 公孙绿萼的眼眶又红了,她带著一丝最后的希望,拉著杨过的衣袖,声音哽咽地问道:“杨大哥......真的......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我......我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再受到伤害......” 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杨过心中也是一软。 他沉吟了片刻,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两全其美的办法......其实也有。” “什么办法?”公孙绿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溺水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杨过看著她充满希冀的眼神,缓缓说出了一个让她匪夷所思的方案:“很简单,一个丟到南极去,一个丟到北极去。” “南极?北极?” 公孙绿萼呆滯了半晌,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 是山的名字,还是海的名字? 她从小在绝情谷长大,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更別提这种超越了时代认知的地理概念了。 她茫然地回答道:“什么是南极?什么是北极?” 杨过看著她懵懂的样子,知道自己说得太超前了。 他笑了笑,换了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南极和北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南边和最北边的地方,离得非常非常远。我的意思是,找两个相距十万八千里、彼此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把你爹和你娘分別安置在那里,让他们此生再也见不到面。” 他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这桩事,说到底是我揭开的盖子,自然也得由我来平息,而且,我的確也不愿意见到你为此伤心难过。” 他看著公孙绿萼的眼睛,语气诚恳:“让他们两个人都活著,但此生再难相逢,从此各自安度余生,互不干涉。对於当下的局面来说,这或许真的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公孙绿萼静静地听著。 一个丟南极,一个丟北极...... 此生再难相逢...... 她稍稍思索了片刻,虽然心中仍有不舍,但也知道,杨大哥说的是对的。 以爹娘之间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只要让他们待在同一个地方,哪怕相隔千里,也终究会有一天再次爆发衝突,直到一方彻底倒下为止。 让他们永远分开,老死不相往来,確实是唯一能保全他们两个人的办法了。 想通了这一点,公孙绿萼心中那块巨大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重新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她抬起头,对杨过说道:“杨大哥,你说得对,只是......要委屈他们了。”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急的事情,神色一凛:“对了!爹既然要反攻,娘亲现在还不知道,岂不是很危险?杨大哥,我现在就去通知母亲,让她早做提防!” 看著她恢復了精神,杨过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 第三百八十四章 就不怕做些什么 公孙绿萼上前一步,语气焦急地说道:“娘,您得早做打算了。” 裘千尺冷哼一声:“也多亏你提醒了娘,若不然娘还真什么准备都没有。” 她说著,便提高了嗓门,对著门外喊道:“来人!” 很快,几名绝情谷的弟子应声而入,垂首而立。 裘千尺厉声吩咐道:“最近这段时间,给我加紧绝情谷的戒备!加强巡逻,绝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山谷半步!一旦发现异常,格杀勿论!” “是!”下面的弟子齐声应道,然后躬身退下,迅速去传达命令。 看著下人离开,裘千尺的目光再次落到公孙绿萼的身上。 方才只顾著发號施令,到这时才想起来,公孙绿萼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 而且,绿萼从来不是在这方面擅长的人,对谷外的消息更是知之甚少。 再加上之前她还在绝食,忽然之间就跑到自己面前,说出这样惊人的事情,裘千尺如何不面露疑惑? “对了绿萼,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这方面可不是你擅长的地方!” 裘千尺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將公孙绿萼看个通透。 感受到自己娘亲那审视的目光,公孙绿萼的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她眼睛一转,很快便在脑海里编织出了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答案。 公孙绿萼低著头,小声地说道:“娘......女儿怎么说也在绝情谷里面生活了那么多年,对於爹的性格,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睚眥必报,从来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女儿猜想,他定然会伺机反扑......” 裘千尺听了,微微点头。 绿萼的话倒也说得通。 如果说绝情谷里面谁最了解公孙止,绿萼也確实有一席之地。 她毕竟是公孙止的女儿,自小与他朝夕相处,对他的性情了如指掌。 “嗯,娘知道了。”裘千尺的脸色稍缓,语气也恢復了平静。 “那......女儿就先走了。”公孙绿萼见状,鬆了口气,准备告退。 裘千尺点了点头。就在公孙绿萼转身的那一剎那,裘千尺忽然又开口问道:“你......都吃了些东西吗?” 公孙绿萼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吃了!我现在好多了!” 听到这里,裘千尺鬆了一口气,但很快便被掩饰了过去。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淡淡地说道:“吃了就好。” 公孙绿萼走出大堂,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知道,娘亲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但至少没有再追问下去。 加快脚步,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杨过正悠閒地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品著茶。 见到公孙绿萼回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声询问:“如何?” 公孙绿萼走到他身边坐下,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又轻鬆的笑容,说道:“已经告诉给娘了,她已经开始著手布置谷內的防卫。” 说完,她又看向杨过,眼中带著一丝好奇和担忧,接著问道:“杨大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继续留在绝情谷里面吗?” 杨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她,笑著说道:“暂时......是打算留在绝情谷里面。” “留在这里?”公孙绿萼的心中一喜,但又有些不安。 杨过见她这副模样,打趣道:“怎么?你要是不希望我留下来,我也可以走啊。” 说著,杨过他作势要起身。 “没有!没有!没有那回事!” 公孙绿萼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生怕他真的离开。 她脸上泛起两朵红晕,急切地解释道:“我......我只是觉得,绝情谷现在不太平,你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杨过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关切,心中一暖,他轻笑一声,说道:“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危险?” 公孙绿萼被他自信的话语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了想,然后鼓起勇气,她小声地说道:“杨大哥......既然如此,你就......就呆在我的房间里面吧......” 杨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故作犹豫地说道:“那多不好?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公孙绿萼的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事的......” “哦?”杨过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真没事?” “没事!”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 她此刻只想让杨过留下来,至於名声什么的,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杨过慢悠悠地说道,“那我呆在你的房间里面,那我睡哪里呢?” 公孙绿萼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睡床上了!” 在她看来,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杨大哥自然是睡床的。 “那你睡哪里?”杨过继续问道。 “我......”公孙绿萼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她这才意识到,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杨大哥睡了床,那自己呢? 总不能睡地上吧? 此时此刻,公孙绿萼的脸颊瞬间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之前在杨过怀里投怀送抱的事情还在脑海里盘旋,现在又面临著这种“共处一室,共睡一床”的尷尬局面。 公孙绿萼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不过,想到之前自己已经主动过一次了,而且杨大哥也並没有因此而厌恶自己,反而还夸自己可爱...... 她心中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一念至此,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杨过,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无比清晰地说道:“我......我也睡床上就是了!” 杨过看著她那副豁出去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 顿了顿之后,杨过用一种带著磁性又充满诱惑的声音,轻声问道:“你就不怕我......做些什么?” “轰!” 公孙绿萼的脑海里顿时炸开了一片空白。 杨过那低沉而曖昧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耳边不断迴响。 她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却又充满男子气息的味道,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衝上了头顶。 “做些什么”...... 这几个字,带著无限的遐想。 她的脑海里面,顿时浮现出一些从书本里偷看来的、或者从谷中婢女们私下閒聊时听来的內容。 那些画面,让她既感到羞耻,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隱秘的期待。 .............................................. 第三百八十五章 省省力气吧 轻易挡下枣核后,公孙止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裘千尺见状,眼中怒火更炽。 她再度张口,舌头飞速搅动,“嗖嗖嗖”三声,又是三枚枣核连珠炮般射出,分別袭向公孙止的眉心、咽喉和胸口三处要害。 枣核裹挟著劲风,势如闪电,角度刁钻,显然是裘千尺含怒出手,不留丝毫余地。 公孙止冷哼一声,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將三枚枣核尽数格挡开来。 “叮叮叮”几声脆响过后,枣核再次被弹飞。 “如果你只有这点伎俩,还是省省力气吧!” 公孙止收刀而立,脸上儘是不屑。 他忽然一只手扶额,仿佛刚想起来什么一般,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气,说道:“哎......也怪我,居然和一个废人斤斤计较,失了身份。” 废人这两个字,如同尖刀一般,再次狠狠地扎进了裘千尺的心臟。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 裘千尺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张坚实的木桌,竟被她这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她双目圆睁,厉声喝道:“愣著干什么?!给我拿下这个负心汉!” 隨著裘千尺一声令下,埋伏在大堂四周的绝情谷侍卫们顿时行动起来。 数百张弓弩齐齐举起,箭矢上弦,伴隨著一声令下,一张由无数细密铁丝编织而成的大网,裹挟著劲风,铺天盖地般朝著公孙止笼罩而去。 这大网之上,还镶嵌著无数细小的倒鉤,一旦被缠住,便难以挣脱。 公孙止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手中的长刀猛地挥出,刀光如练,在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弧线。 “嗤啦”一声,那张坚韧的大网,竟被他一刀从中劈开,应声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地。 “哼!就凭这些废物也想拦住我?” 公孙止讥讽地看著那些呆若木鸡的侍卫们,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这十几年来,绝情谷都是我公孙止一手带出来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我的人?就你也想用他们来对付我?痴心妄想!” “裘千尺,用我的人来对付我,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裘千尺被公孙止的话气得身体颤抖,脸色铁青。 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继续上!都给我上!” 然而,侍卫们却迟疑了。 他们看著公孙止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又看了看地上被劈成两半的大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恐惧。 再者,公孙止说的不错。 他们確实是对方一手训练出来的,对公孙止的武功和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吗?”裘千尺见状,怒不可遏。 侍卫们这才硬著头皮,一拥而上。 然而,这次的公孙止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在他的身后,那群江湖高手们也纷纷动了。 他们如同虎狼一般,猛地冲入侍卫群中,手中兵刃翻飞,招招狠辣。 两拨人马顿时斗在了一起,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然而,绝情谷的侍卫终究只是普通的侍卫而已,虽然人数眾多,但在这些江湖高手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而公孙止身后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斗狠杀出来的亡命之徒,经验丰富,武功高强。 此番过来,也是公孙止花重金僱佣而来,自然是卖力效忠。 双方的差距,犹如鸿沟。 几乎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绝情谷的侍卫们便被尽数拿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就连一直效忠裘千尺的管家,也被两名高手押著,跪倒在地。 公孙止走到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充满了失望和嘲讽:“老管家,我曾经那么信任你,將绝情谷的內外事务都交给你打理,结果到头来,这臭婆娘一回来,你就倒戈相向,我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 管家虽然被押著,但却昂著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屈。 他冷哼一声,说道:“哼!若是我当初知道我效忠的人,是一个如此偽善、卑鄙的偽君子,当初无论如何,我也不应该留在绝情谷!你所做的一切,根本不配做绝情谷的谷主!” 公孙止闻言,不怒反笑。他没有辩驳“偽君子”这个称呼,反而得意地说道:“哈哈哈!现在这个偽君子,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了!” 他不再理会管家,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裘千尺。 公孙止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以及对裘千尺的轻蔑。 “臭婆娘,你还有什么伎俩?儘管拿出来吧!別说我不给你机会!”公孙止囂张地说道。 裘千尺看著眼前这个得意忘形的男人,心中恨意滔天。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我双手双脚尚在,岂容你这般放肆!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公孙止闻言,故作惊讶地说道:“哦?那倒是奇了。是谁把你双手双脚挑断了呢?莫非是你自己不小心摔断的?” 他明知故问,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裘千尺。 果不其然,裘千尺被他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指著公孙止,愤怒地说道:“你......你......!” 话还没说完,便猛地咳嗽起来,一声接著一声,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娘!你怎么样了?” 公孙绿萼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裘千尺,眼中充满了担忧。 公孙止看著面前的公孙绿萼,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此番他杀回绝情谷,一来是为了夺回绝情谷的控制权,二来也是想看看女儿会站在哪一边。 他虽然对裘千尺恨之入骨,但对这个女儿。 他还是有些感情的。 再怎么说也是公孙绿萼的父亲。 ...............................................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看在女儿的份上 想到这里,公孙止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几分,对公孙绿萼说道:“绿萼,现在绝情谷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爹知道你此前应该是被这臭婆娘胁迫,才会做出那些违心的事。” “爹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和爹像以前一样,在这绝情谷里面生活?只要你同意,关於这臭婆娘的事,爹可以既往不咎!” 公孙绿萼闻言,目光从裘千尺身上挪开,缓缓地转向公孙止。 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一丝痛苦,还有一丝坚定。 “爹,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你和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孙绿萼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无奈:“当时我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的確,因为年纪太小,公孙绿萼並不知道公孙止將裘千尺丟下鱷鱼潭的具体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甚至连杨过问起来的时候,她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七八年”这样模糊的数字。 她只知道,从她记事起,娘亲便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而爹则独自掌控著绝情谷。 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父母之间的恩怨纠葛。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但是,爹,你做的这一切,实在有些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对娘做出这样的事!” “我过分?” 公孙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脸上露出一抹夸张的笑容,隨后笑容又瞬间收敛,变得阴沉起来:“绿萼,你也別这么將你娘说的多么高尚!她当年干出来的事情,可不比爹恶劣!” 在当年的公孙止看来,裘千尺逼迫他与心爱之人自相残杀,那种痛苦和绝望,让他至今都无法释怀。 那种残忍,在他看来,绝不亚於任何恶行。 然而,公孙绿萼却並不觉得之前公孙止就做得没错。 她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爹你不另寻妻妾,若是爹你愿意与娘好好澄清,又何至於酿成如今的苦果?爹,你难道不觉得,你也有错吗?” 公孙止闻言,脸色一沉。他冷哼一声,说道:“你娘的性格,这些天你也接触的七七八八了吧?你觉得,她会让我纳妾?她那般妒妇,岂会容忍我身边有其他女人?” “所以说,是爹你做错了!” 公孙绿萼毫不退让,语气中带著一丝指责:“在女儿看来,要么就光明正大地纳妾,要么就乾脆不纳!” “爹你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本就是对娘的一种背叛,更是对我们母女的不负责任!你这种做法,的確有失公道!” 公孙止被公孙绿萼的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如此义正言辞地指责自己。 原以为,公孙绿萼会像往常一样,站在他这一边。 公孙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行了行了!爹也不想跟你爭辩这些!爹就一句话,你愿意站在你娘那边,还是愿意站在爹这一边?” 公孙止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一丝期盼。 他希望公孙绿萼能够理解他,能够支持他。 然而,公孙绿萼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她看著公孙止说道:“爹,女儿现在也不小了,能明辨是非了。你的確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女儿不能接受!” 公孙止的脸上,瞬间凝固了震惊的神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失望。 公孙止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他看著公孙绿萼,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他辛辛苦苦地夺回绝情谷,却连女儿的心都无法挽回。 而裘千尺这边,听著公孙绿萼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里,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得意:“绿萼,娘没有白疼你!” 然而,这份得意很快便被无尽的担忧所取代。 裘千尺的目光扫过大堂內,只见原本效忠於自己的侍卫们,此刻全部被制服,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绝情谷上上下下,基本上全部都被公孙止所控制,就连最精锐的部队也都被对方拿下。 而自己的枣核,却完全奈何不得公孙止。 这让裘千尺的脸色越来越低沉,心中的希望之火也渐渐熄灭。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更不知道如何突破眼前的困境。 此刻的裘千尺,虽然嘴上强硬,但內心却充满了绝望。 而另一边。 公孙止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只要拿下绝情谷。 公孙绿萼还是绝情谷的少主。 只要让公孙绿萼和裘千尺分开。 自己就可以將女儿给挽回。 想到这里,公孙止冷哼一声,说道:“好好好!绿萼!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待会儿拿下绝情谷了之后,我就不对你施加酷刑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但这个臭婆娘,我可就不会在像十几年前那样放过你了!”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出手搭救 面对面前的“仇人。” 纵然无力回天,裘千尺也断然不允许自己坐以待毙。 她再次张口,舌头捲动,“嗖嗖嗖”数声,一连串的枣核如同机关枪般,朝著公孙止疾射而去。 这些枣核带著破风之声,密集而精准,试图阻止公孙止前进的步伐。 公孙止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舞得更加快了。 刀光霍霍,寒芒闪烁,他將刀身横在身前,如同筑起一道钢铁屏障。 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多年来的刻苦修炼,此刻也是派上了用场。 无论裘千尺如何吐出枣核,如何变化角度,却始终伤及不到他分毫。 枣核撞击在刀身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尽数被弹开,甚至有几枚反弹回去,险些伤到裘千尺自己。 看著公孙止越来越近,裘千尺的脸上露出了惊容。 自己好不容易要翻身,要重掌绝情谷,结果就这么被公孙止给压下来了吗? 她不甘心! 但此刻,她却无可奈何。 枣核攻势已尽,她的身体被废,下面的人更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再无其他反击之力。 裘千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心如死灰。 她死死地盯著公孙止,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公孙绿萼也是眉头紧锁,她紧紧地握著母亲的手,感受到那份无助与绝望,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就在公孙止即將踏入裘千尺身前三尺范围,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阴冷笑容时。 忽然。 “咻”的一声轻响。 一枚石子带著破空之声。 如同流星般从大堂的某个阴暗角落射了出来,直奔公孙止手中的长刀。 公孙止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破空声,下意识地將长刀横在胸前,进行格挡。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枚普通的枣核,或许是某个不长眼的侍卫在混乱中扔出来的。 然而,下一秒,他只觉得刀身传来十分强大的压力,一股沛然巨力从石子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堂中炸开,石子和大刀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紧接著,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公孙止手中那柄他引以为傲、削铁如泥的长刀,居然从中断裂开来! 断裂的刀身在空中旋转著飞出,深深地插进了不远处的木柱之中,刀刃嗡嗡作响。 公孙止面色大骇,他看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刀柄,又看了看远处插入木柱的半截刀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等等,刀怎么断了?! 他自认为自己常年的修炼,实力不说如何之强,起码在江湖上也能排上號。 手中的长刀更是百炼精钢打造,寻常兵器根本无法损其分毫。 要知道,裘千尺的枣核衝击力也就那样,只要自己有准备,根本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问题是,这次的“暗器”怎么会这么猛烈? 这股力道。 简直闻所未闻! 裘千尺也是露出震撼之色。 方才她还正心灰意冷,没曾想到忽然之间破空声传来,公孙止的刀就断了! 她自然清楚,方才这一击绝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但也正因为如此,裘千尺面色震撼地环顾四周。 绝情谷里面,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物了? 这等功力。 即便是在江湖上。 也绝对是顶尖高手! 唯有公孙绿萼,在看到石子射出,公孙止长刀断裂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公孙止也很快反应过来,方才的一击,绝对不是出自裘千尺之手。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大堂四周,沉声说道:“臭婆娘!想不到你这绝情谷里面居然还隱藏著这样一位高手!” 他提著半截断刀,警惕地看向周围的阴影处,朗声说道:“敢问是哪位朋友驾临?方才一击,內力雄浑,实乃惊世骇俗!可否出面一敘,告知尊姓大名?” 话音刚落,却见在大堂深处的阴影之中,一个身披黑色宽大斗篷的人影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斗篷將他的身形完全笼罩,连头部都被宽大的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再加上阳光照射不进那片区域,以至於第一时间,没有人能看清黑袍之下的人究竟是谁。 然而,那人每一步都走得不疾不徐,却又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公孙止看著那缓缓走出的黑袍人,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他握紧手中的断刀,沉声说道:“这位朋友好內力!方才那枚石子,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千钧之力,能將我公孙止的精钢宝刀震断,足见阁下功力深厚,绝非泛泛之辈!不知尊姓大名,来自何门何派?” 裘千尺也是疑惑地看著来人,她虽然知道绝情谷內有高手,但从未见过如此神秘且武功高强之人。 她心中甚至开始暗自思忖,难道是哪个隱世的武林前辈? ............................... 第三百八十八章 金屋藏娇 不过虽然无法对杨过发泄怒火。 裘千尺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 她猛地想起了之前公孙绿萼跑来向自己通风报信时的情景。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绿萼为何会知道公孙止要杀回来的消息? 要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深居简出,性子也十分温婉柔弱。 不像是那种会特別在这方面察言观色、打探消息的人。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清晰起来。 裘千尺的目光骤然转向身旁的女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绿萼!” 公孙绿萼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嚇了一跳,怯生生地应道:“娘......怎么了?” 裘千尺紧紧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之前你跟娘说,公孙止那个王八蛋要杀回来报復的时候,是不是这个杨小子跟你说的?” 到了这会儿,裘千尺也终於洞悉了全部真相。 原来如此!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杨过在暗中操盘! 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一直潜伏在暗处,观察著谷內的一举一动。 想到自己身为绝情谷的新任谷主,却对谷內发生的这一切知之甚少。 甚至还要靠一个“外人”来提醒,要说心中不来气,那是不可能的。 裘千尺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和冒犯。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如今的情况,除了倚仗杨过之外,別无他法。 毕竟。 面前的公孙止,还有他身后带来的下属。 可都是难拔的鱼刺。 他们还得靠著杨过,支撑起面前自己这边的残局呢! 就算是裘千尺在怎么生气,也只能暂时闷在心里面。 在母亲严厉的注视下,公孙绿萼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是杨大哥......告诉我的。” 裘千尺深吸一口气,胸口因复杂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她早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本事,有什么心计,她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不清楚吗? 绿萼心地善良,性格柔弱。 哪里是能独自探听到这等机密大事的人。 不过。 裘千尺的思绪飞速转动。 她再度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须知。 绿萼告诉自己情报的时候。 可是三天前的事情! 换而言之,绿萼起码比自己早了整整三天就知道杨过这个混小子还藏在绝情谷里面! 这个认知让裘千尺心头一跳,她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女儿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审问的意味:“我就说这小子怎么能在绝情谷里凭空消失,不见半点踪跡,原来是你把他给藏起来了?” 公孙绿萼被母亲这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心头髮慌,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娇艷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绞著自己的衣角,低下了头。 毕竟,杨大哥的身形容貌,在这绝情谷中別提有多么醒目了,那俊朗的面容和独特的气质,与谷中那些弟子僕人截然不同。 稍有不慎,只要被人看到,消息自然会立刻传到母亲的耳朵之中。 为了让杨过能够轻鬆地隱藏行踪,不被任何人发现,公孙绿萼自然是出了很大一部分力气的。 她支支吾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是的,娘......” 得到肯定的答覆,裘千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一种既是埋怨又是后怕的语气说道:“真是的!你这傻丫头,早点告诉娘!娘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她说著,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那千钧一髮的时刻。 下属被擒拿,枣核也派不上用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公孙止步步紧逼。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绝情谷,马上又要易主回去。 这是裘千尺断然无法接受的事情。 除此之外。 对於杨过的实力。 裘千尺就算再怎么高高在上,心中还是对杨过实力方面认可的。 虽然这个年轻人的內力和他的年龄完全对不上號。 简直妖孽得不像话。 但这却並不影响裘千尺对杨过的深深忌惮。 尤其是当初在鱷鱼潭底的那一幕,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一枚枯叶挡住自己的枣核 那一刻的她,別提有多么震撼了! 索性,如今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想到这里,裘千尺鬆了一口气。 现在这局面,该头疼的可不是自己,而是面前还站著的仇人公孙止。 一念至此,裘千尺自然十分得意,看向公孙止的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不出所料,如今的公孙止的確因为杨过的到来十分头疼。 此刻的他。 更是连动弹都不敢。 万一杨过发难。 自己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而在公孙止身体颤抖,思索退路,以及裘千尺洋洋得意,志得意满的时候。 忽然。裘千尺的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一个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浮现在心头。 杨过被绿萼藏起来了,这很正常。 可问题是,绿萼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子又害羞內向,她能把杨过这么一个大活人藏在什么地方? 绝情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处处都有下人巡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藏一个人,绝非易事。 裘千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几日的一些细节。 这几天,绿萼確实是深居简出,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自己的房间。 而且...... 她吃饭的“胃口”。 似乎也比平时变大了一点点。 当时,裘千尺还以为是绿萼因为之前连日的担惊受怕和食欲不振,身体亏空了,如今心情放鬆下来,想要多吃一些补补身子。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她自己要多吃? 这分明就是在金屋藏娇啊! ................................ 第三百八十九章 公孙止的邀请 公孙止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內心狂涌的不甘。 要他就这么罢休,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绝情谷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权势的根基,就这么拱手让人,他绝不甘心! 不过,到底是公孙止,城府极深,很快便有了新的主意。 他目光扫了一眼杨过,又看了一眼裘千尺。 杨过虽然实力高强,但未必就彻底站在裘千尺那一边。 自己只要做出適当的条件拉拢。 或许有机会將杨过爭取过来。 毕竟,江湖中人,最重利益。 想到这里,公孙止脸上挤出一丝自认为和蔼的笑容,看向杨过,语气放缓:“杨过,此前我们也算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但至少,我们也不算生死大敌,是吧?” 裘千尺何等敏锐之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公孙止的险恶用心,她厉声喝道:“公孙止!你想做什么?” 公孙止却不管裘千尺的叫囂,自顾自地继续对杨过说道:“说起来,当初在你初入绝情谷之时,我也算是好好款待了你一番,不是吗?” 杨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置可否地说道:“有劳公孙谷主的款待了。” 裘千尺听了杨过这模稜两可的回答,心中一紧,连忙提醒道:“杨小子,莫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这老贼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你万万不可上当!” “你给我闭嘴!” 公孙止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裘千尺,然后又转过头,继续用他那自以为亲和的语气对杨过说道:“杨过,你且听我说,裘千尺是公孙绿萼的母亲,我也是公孙绿萼的父亲,论亲疏,我们都是绿萼的至亲之人,若是你愿意放弃这个臭婆娘,转而站在我这一边,今后绝情谷,我公孙止愿意与你共享!” 他为了拉拢杨过,简直是下了血本。 至少,他自认为这是血本。 “而且,你与绿萼的婚事,我也替你操办,亲自做主,將绿萼许配给你!届时,你便是绝情谷的少谷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前途无量!”公孙止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公孙止!你这个混蛋!” 裘千尺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圆睁,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將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撕成碎片。 为了拉拢杨过,连女儿的婚事都拿出来做交易。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听到公孙止这番话,先是羞红了脸,隨后又看了一眼杨过,再看了一眼父亲公孙止。 虽然她对杨过情有独钟,但此刻听著父亲一副做生意的模样,將自己的婚事当作筹码摆在檯面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既有被利用的屈辱,也有对父亲的失望。 她从未想过,父亲会为了权力,做到如此地步。 杨过听完公孙止的条件,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公孙谷主开出的条件,倒是不错。” 公孙止一听杨过这话,心中顿时大喜,连忙添了一把火,继续加码道:“杨过,你且仔细想想,这裘千尺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我可是看在眼里的。再者,这臭婆娘的性格相信你也是清楚的,阴险毒辣,反覆无常,与其如今帮了她,之后又被她卸磨杀驴,拋弃利用,倒不如现在就站在我这一边!” 他指了指裘千尺,继续煽风点火:“你我联手,绝情谷唾手可得,届时,你我兄弟相称,共同执掌绝情谷,岂不比跟著这个毒妇强上百倍?” 公孙止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直插裘千尺的心窝。 她气得浑身颤抖,怒目圆睁,死死地瞪著公孙止,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然而,公孙止却全然不顾裘千尺的愤怒,他只盯著杨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蛊惑。 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权力、地位、美人,他都双手奉上,杨过没有理由不心动。 杨过听完公孙止的这番“肺腑之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目光扫过愤怒欲狂的裘千尺,又落在满怀期待的公孙止脸上,最后停留在低头不语、神色复杂的公孙绿萼身上。 “公孙谷主所言,確实动听。” 杨过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绝情谷的少谷主之位,以及与绿萼姑娘的婚事……这些条件,对许多人而言,恐怕是梦寐以求的。” 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已经开始幻想杨过点头答应,两人联手,將裘千尺彻底剷除的场景。 然而,杨过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只不过,杨某行事,向来隨心所欲,不喜受人摆布,更不愿为了区区权势和地位,而背弃自己的原则。” 他向前一步,走到公孙绿萼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绿萼姑娘是杨某的朋友,杨某岂能將朋友的终身大事,当作交易的筹码?” 公孙绿萼猛地抬起头,捂著小嘴。 她本身便对公孙止的行为十分不满。 此刻听到杨过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顿时。 公孙绿萼眼中含著泪光,感激地看向杨过。 杨过隨即转向公孙止,目光锐利如刀:“至於公孙谷主所说的『款待』……杨某只记得,当初在绝情谷中,公孙谷主对我百般刁难,甚至一度將我囚禁,意图取我性命,这便是公孙谷主的『款待』吗?” .................................. 第三百九十章 受宠若惊 刀疤脸一听杨过叫他“前辈”,顿时受宠若惊,更加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哪......哪能当得了杨少侠的前辈一称!杨少侠......杨少侠如此盖世英雄......在下......在下如何敢当前辈二字!” 话虽如此,但能够被杨少侠叫一声前辈,他心里別提有多么高兴了。 这可不是杨过的尊称。 面前的人基本上年纪都在杨过之上。 尊称一声前辈理所当然。 这也算是弱冠之龄闻名天下的弊端吧。 见谁都得保持尊称。 刀疤脸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关於杨少侠的事跡,纵观整个中原武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尤其是当年的英雄大会,杨少侠帮著郭大侠击退金轮法王,我等可是仰慕已久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刀疤脸的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杨过笑了笑,谦逊地说道:“过誉了,过誉了。” 刀疤脸却连连摆手,激动地说道:“不过誉!不过誉!什么声名放在杨少侠这里都不过誉!杨少侠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保家卫国,这等功绩,谁敢说一个『过誉』二字?!” 杨过见他如此激动,也不好再推辞,便转移话题,回问道:“诸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言一出,几人顿时踌躇了起来。 总不能说收了公孙止的钱,就来这里帮著其助紂为虐吧? 这要是说出来,岂不是在杨少侠面前丟尽了脸面? 不过刀疤男却不管这些,难得见到了杨过,他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又带著一丝期待地问道:“杨少侠……我……我可以和您握个手吗?” 此时此刻,刀疤脸的脸上写满了见到心心念念的“爱豆”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渴望。 杨过闻言,微微一愣,隨即保持著谦虚的笑容,说道:“当然可以。” 他伸出手,主动与刀疤脸握了握手。 伴隨著鬆开之后,刀疤脸整个人都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他激动地大喊道:“我!我竟然和杨少侠握手了!我这辈子值了!值了啊!” 其他的人也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羡慕和震惊。 他们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和杨少侠握手了! 这可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杨少侠!我也想和您握手!” 另一个人连忙跑了上来,脸上带著同样狂热的表情。 紧接著,第三个、第四个…… 几乎所有的江湖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爭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一个个都伸出手,脸上带著激动、兴奋、崇拜的神情,齐声喊道:“杨少侠!我也想和您握手!” 公孙止看著眼前这彻底失控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重金请来的这些江湖高手,竟然在杨过面前,瞬间变成了追星的狂热粉丝! 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江湖高手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分要围攻杨过的意思? 公孙止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拋弃了。 裘千尺看著公孙止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公孙止!你看看你!这就是你重金请来的『帮手』?简直是笑掉老身的大牙!你还想夺回绝情谷?做梦去吧!” 公孙绿萼看著杨过被眾多江湖人围在中间,却依然保持著谦逊温和的笑容,心中充满了自豪和爱慕。 这就是杨大哥吗?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喜爱。 第三百九十一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一旁的公孙绿萼,此刻却是心乱如麻。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捏著衣角,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下嘴唇也被她咬得失去了血色。 公孙绿萼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痛苦。 虽然对母亲的遭遇感到悲哀,对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但面前这人好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无论他再怎么恶劣,也终究是无法避免的父女关係。 她心中也是开始了天人交战,一边是母亲的仇恨,一边是血浓於水的亲情。 公孙绿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终,她只能將无助的目光投向了杨过。 杨过將公孙绿萼的纠结看在眼里,他没有立刻回答公孙止的要求,而是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地问道:“公孙谷主,你不再挣扎一下吗?” 听到“挣扎”这两个字,公孙止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自嘲与绝望。 就自己和杨过之间的差距,自己还不清楚吗? 想要与杨过抗衡,开什么玩笑? 自己就算是长出三头六臂,恐怕都未必是杨过的对手。 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让他提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忽然想想。 杨过能有这样的名声。 在这般恐怖的实力配合下。 似乎也合情合理,並非虚言。 而就在公孙止万念俱灰,心都跌到谷底的时候。 相比之下,裘千尺则是开怀大笑,认为局面已经彻底掌控的时候。 杨过却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公孙谷主,你似乎是误会了。” 杨过的话,顿时引起了公孙止和裘千尺的注意。 公孙止抬起头,疑惑地看著杨过,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裘千尺的笑声也戛然而止,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杨过,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杨过没有理会两人的疑惑,他转头看向公孙绿萼,眼中带著一丝柔和,然后才对公孙止和裘千尺说道:“我之所以来这里,是答应了绿萼,避免让你们悲剧的发生。” “悲剧的发生?” 公孙止皱了皱眉,不明白杨过话中的深意。 裘千尺也是疑惑地看著杨过,一时间竟忘记了继续嘲讽公孙止。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公孙绿萼,听到杨过的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纠结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明悟。 杨过再次看向公孙止,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公孙谷主,是你自己离开绝情谷,还是我帮你离开?” 公孙止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甚至认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 杨过要让自己离开绝情谷? 不是要將自己交给裘千尺,也不是要杀了自己。 而是...... 让自己离开? 此时此刻,公孙止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对於他来说,如今自己算是已经被杨过彻底围困,性命都握在对方手中。 想要离开,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过杨过会拿下自己。 甚至想过杨过会將自己交给裘千尺那个疯婆子任其折磨。 但他如何也想不到,杨过竟然会放过自己。 他看向杨过,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怀疑,脱口而出:“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耍什么手段?” 杨过无奈地嘆了口气。 平时神神叨叨开开玩笑也就罢了,现在真让你走了,你反倒是认为自己在“葫芦里卖药”。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既然公孙谷主不愿离开,那你就留下来吧。” 公孙止听到这里,顿时深吸一口气。 比起杨过“葫芦里卖药”,留下来似乎更加让他不能接受。 毫不怀疑,一旦自己留下,裘千尺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立刻改口,声音急切而又带著一丝恳求:“不!不!你......你当真要让我离开?!” 杨过淡淡地回应:“选择权在你,你也可以留下来,我没有丝毫意见。” 裘千尺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暴跳如雷,尖声叫道:“杨过!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走?!这老贼害我如此之惨,你怎能放他离开?!” 她试图挣扎著,但身体却不能动弹。 杨过对裘千尺的叫骂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公孙止。 公孙止呆滯住了,看了看杨过,又看了看裘千尺,眼中的挣扎与恐惧一览无余。 裘千尺见状,心中预感更加不妙,她用尽全身力气,对杨过吼道:“杨小子!快动手!拿下这个傢伙!你想要什么,老身都可以给你!绝情谷的宝藏,武功秘籍,只要你开口,老身绝不推辞!” 杨过依然视而不见,仿佛裘千尺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公孙止,等待著他的决定。 而就在这片刻的功夫,公孙止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能离开,他如何还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杨过,你说的可当真?!” “自然当真。”杨过肯定地回答。 公孙止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能离开,谁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这么说,公孙谷主是做出决定了?”杨过再次確认。 公孙止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个艰难的决心:“我......我还有一个要求!” 杨过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踏马要求是真踏马多! 但他脸上依然保持著得体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问道:“什么要求?” 公孙止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公孙绿萼,然后又看向杨过,声音有些低沉:“我要你送我出去,还有......绿萼也要一併跟著。” “不可能!” 裘千尺一听,顿时暴怒,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声来,声音中带著撕心裂肺的绝望:“你今天绝对不可能离开绝情谷!杨过!给我拿下他!” 杨过没有理会裘千尺的咆哮,他只是看了一眼公孙绿萼。 公孙止见状,立刻补充道:“放心,我不是想让绿萼跟我走,我只是想......在离开绝情谷的时候,最后和绿萼说说话。”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哀求,一丝父亲对女儿的眷恋。 杨过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 第三百九十二章 拉下马来 公孙绿萼闻言,也从杨过的身后走了过来。 她看著面前的公孙止,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轻声喊了一声:“爹。” 公孙止听著这一声“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裘千尺的恨意,也有对女儿的愧疚和不舍。 裘千尺还在继续暴跳如雷,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绿萼!不要跟著你爹走!他不是什么好人!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过直接一枚石子丟出,精准无比地点中了裘千尺的哑穴。 房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裘千尺愤怒而无声的挣扎。 公孙止见状,知道这是杨过给他创造的最后机会,他不敢再耽搁,於是第一时间转身离去,步伐急促而又带著一丝仓皇。 杨过则紧隨其后。 公孙绿萼看了一眼杨过和公孙止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点穴的裘千尺,最终轻声对裘千尺说道:“娘,我去去就回。” 伴隨著三人的离开。 顿时,方才还喧闹的大堂,只剩下裘千尺无助的呜咽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绝情谷侍卫。 杨过带著公孙止离开了大堂,朝著绝情谷外走去。 一路上,公孙止的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杨过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既不催促,也不拖延。 穿过重重险境,避开各种机关,很快便来到了绝情谷的出口。 公孙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座他曾经的主宰之地,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怨恨,有不甘,也有解脱。 看著杨过,公孙止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和疑惑,他低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杨过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公孙绿萼,淡淡地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公孙止顺著杨过的目光看向绿萼,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是因为绿萼吗?多谢你了!” 杨过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你在怎么混蛋,也是绿萼的父亲,这是绿萼的意思,你不必对我心怀感激。” 公孙止闻言,也算是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他看著绿萼,想伸出手,最后却又收了回来,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沙哑地说道:“绿萼......爹知道,爹是个混蛋。” “你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杨过突然插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揶揄。 公孙止看了一眼杨过。 心中暗骂这傢伙就不能闭嘴吗? 自己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就这么被打断了。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著常態,强忍著心中的不快,继续对绿萼说道:“绿萼,爹对不起你。” 绿萼的眼眶有些泛红,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爹,一切都过去了。” 公孙止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你还是想要跟著你娘吗?” 他自然是希望绿萼能够跟自己走的,但他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自身难保了,绿萼留在绝情谷之中,或许是最合適的选择。 绿萼自然知道母亲如今的性格,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虎毒不食子。 她相信,母亲虽然性情乖张,但终究不会真的伤害自己。 公孙绿萼轻声说道:“女儿会继续留在绝情谷。” 公孙止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而此刻,公孙绿萼则是忍不住问道:“爹,你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公孙止看了一眼杨过,又看了一眼绿萼,眼中闪烁著仇恨的光芒,语气坚定地说道:“当然是报仇了!” 绿萼闻言一惊,连忙问道:“报仇?对谁报仇?” 公孙止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疯婆子!” 绿萼连忙劝说:“爹,你就不能放下执念吗?我娘她......她也受了很多苦。” 公孙止的脸上充满了狰狞的恨意,他嘶哑地说道:“放下执念?爹现在眼睛都瞎了,被这么一个疯婆子折磨了大半辈子,我现在恨透了她!” 杨过在一旁听著,忍不住问道:“有多恨?” 公孙止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恶狠狠地说道:“恨不得將她千刀万剐!將她碎尸万段!” “可她毕竟是我娘啊!”绿萼焦急地说道。 “我不管这些!”公孙止怒吼一声,然后转头看著杨过,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杨过,今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不管今后如何,只要你开口,他日我必定为你赴汤蹈火!” 杨过嘴角一抽,还需要你来赴汤蹈火? 但他脸上依旧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著公孙止。 公孙止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绿萼说道:“绿萼,你放心,爹很快会再次回来,將绝情谷夺过来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野心和仇恨。 绝情谷。 公孙止自认为是根本不可能放下的。 无论如何。 自己也要亲手將裘千尺给拉下马来! .......................................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希望的復仇 说著。 公孙止看了一眼杨过。 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和不甘,隨后转身准备离开。 他蓄谋接下来夺回绝情谷一事,脚步快得惊人。 公孙止的功夫何其了得,几乎是片刻之间就来到了十米之外。 绿萼根本反应不过来,也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眼见劝说无果,绿萼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就在她心如刀割的时候。 杨过则是一只手拍在绿萼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別担心,有我呢。” 绿萼转过身,泪眼朦朧地看著杨过,声音带著哭腔:“杨大哥,这该怎么办?” 杨过看著绿萼的头髮,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然后说道:“你借我簪子一用。” “借簪子?” 绿萼有些不明所以,杨大哥为何现在想要簪子了? 但绿萼也没有多想,直接將头髮上的簪子取了下来,递给了杨过。 杨过捏著簪子,感受了一下它的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有些分量。” 隨后,他目光朝著公孙止奔走的方向望了一眼,紧接著,手腕一抖,那支簪子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射公孙止的背影。 公孙止察觉到身后有异,一股危险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 在危险的趋势下,他本能地脑袋一侧,做出了最快速的闪避动作。 “嗖!” 簪子擦著他的脑袋掠过,截断了几根髮丝,带著微弱的劲风,让公孙止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心中大惊,这暗器的速度和力道,绝非寻常! 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那簪子去势不减,势如破竹般地插入了他面前的一块巨大岩壁里面,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簪子毫髮无损,但那坚硬的岩壁却宛若蜘蛛网一样,以簪子插入点为中心,朝著周围迅速裂开,裂痕密密麻麻地蔓延开去,触目惊心。 公孙止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脸色铁青地看著杨过。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击,正是来自於杨过! 他刚刚脱离绝情谷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取代。 “杨过,你什么意思?!”公孙止沉声问道,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狂妄。 杨过走到绿萼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然后才看向公孙止,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公孙谷主,你走的那么著急干嘛?” 公孙止皱眉道:“你不是让我离开吗?” “让你离开是让你离开,可绿萼的话都还没说完呢。”杨过淡淡地说道。 公孙止看了一眼绿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仇恨和野心所取代。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绿萼,等爹回来,当夺回绝情谷的时候,就是我们恢復往常生活的日子!” “爹,我不希望你復仇!”绿萼终於忍不住,大声喊道,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公孙止的脸色一变,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和怒气:“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 第三百九十四章 公孙止死了 另一边。 绿萼拼命地跑著,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但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每一步都无比沉重。 她眼睁睁地看著杨过抬起了手,看著那只手掌毫不犹豫地朝著父亲的头顶拍去。 刚刚赶到近前,紧接著就看到了让公孙绿萼此生难忘、肝胆俱裂的一幕。 “啪!” 一声沉闷而又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杨过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公孙止的天灵盖上。 剎那间,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公孙止的整个脑袋和上半身。 那殷红的液体溅射在杨过纯白的衣衫上,如同雪地里绽放的几朵妖异的梅花。 公孙止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暴突,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他的脖子一歪,整个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像一滩烂泥。 唯一的支撑只剩下杨过还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他死了。 彻底殞命当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绿萼的脚步停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被杨过提在手中、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 鲜血顺著父亲的髮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几秒钟后,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和恐惧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整个山谷。 “爹!!!” 杨过鬆开了手,公孙止的身体如同卸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那原本被掐得青紫的脖颈,此刻却诡异地扭曲著,头颅半侧,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鲜血从他破碎的天灵盖处汩汩涌出,沿著山石的缝隙蜿蜒流淌,在地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又缓缓扩散开来,染红了周围的枯叶与泥土,仿佛一条蜿蜒的小溪,在无声地诉说著生命的终结。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刺激著嗅觉,令人作呕。 绿萼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呆滯地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法挪动分毫。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难忍,几乎要碎裂开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她不敢相信。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场荒诞不经的幻觉,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切都能恢復原样。 看著公孙止的倒下,公孙绿萼甚至都不敢靠近,生怕一旦走近,那血淋淋的现实就会彻底击碎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 然而。 时间並没有因为她的祈祷而倒流。 那刺鼻的血腥味,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都在无情地提醒著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伴隨著回过神来,一股巨大的悲痛和绝望涌上心头,绿萼终於挣扎著,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下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当公孙绿萼跪倒在公孙止的身边时,泪水终於决堤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已经冰冷的脸庞,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一碰,那唯一的温度也会彻底消失。 “爹......你怎么样了?” 她带著哭腔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无助。 她顾不得满地的鲜血,双手紧紧抱住公孙止的身体,拼命地摇晃著,仿佛只要摇得足够用力,父亲就能重新醒来,就能再次对她说上一句话。 然而,公孙止的身体只是隨著她的摇晃而无力地摆动著,沉重而僵硬,没有任何生息。 他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你爹死了。” 杨过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她千疮百孔的心臟。 绿萼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杨过,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愤和痛苦:“杨大哥......你怎么可以杀了我爹啊!” 她何尝不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 公孙止要復仇,要夺回绝情谷,这些她都清楚。 她也知道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恩怨纠葛,深知他们如果继续斗下去,最终只会两败俱伤,甚至会波及到自己。 可是,公孙止毕竟是与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父亲啊! 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父亲虽然冷酷无情,但对她这个女儿,却也曾有过温情的一面。 如今,一想到要在爹和娘之间选一个,这是绿萼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她一直渴望著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够化解父母之间的仇恨,让他们都能平安。 然而,如今,自己的杨大哥不仅插手进来,更是直接杀了自己的爹! 这种残酷的结局,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绝望。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 杨过见状,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绿萼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绿萼,別太伤心了。” 绿萼闻言,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颤抖著说道:“杨大哥,你也太狠心了吧?”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她的指责,只是苦笑了一声,反问道:“那你爹和你娘的事情,你又该如何处理呢?” 绿萼闻言,纵然心中再怎么心疼和愤怒,也终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张了张嘴,却半晌开不了口。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样的事情,所以本能地求助自己的杨大哥,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脱的办法。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杨大哥出手竟然如此果决,如此狠辣,就这么杀了她的爹! 这是绿萼如何也想不到的事情,她心中的杨大哥,从来都是那个温柔侠义、救她於危难之中的英雄,可面前的杨大哥呢,却与自己想像中的人背道而驰了。 “我......我不知道......”绿萼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助。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杨过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你也不应该杀了爹啊......”绿萼的眼泪再次涌出。 杨过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地为绿萼擦拭著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温柔而轻柔,与他方才的冷酷判若两人。 看著绿萼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別哭了,会让我心疼的。” 杨过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抚。 公孙绿萼咬著下嘴唇,泪水依然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杀了她父亲,却又温柔地为她擦拭眼泪的男人。 公孙绿萼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是痛苦和怨恨,一半是依赖和不舍。 而杨过却在这时,突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好了,你爹还没死。” 第三百九十五章 顽疾缠身 山风在耳边呼啸,吹动著公孙绿萼的髮丝和衣袂。 但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和动力,脚下的步伐也因此变得格外轻快。 然而,杨过的轻功何等卓绝。 即便提著一人,也远非公孙绿萼所能企及。 她追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却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中、右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径蜿蜒著伸向未知的密林深处,周围的树木形態相似,地上的落叶也铺了厚厚一层,完全看不出有人经过的痕跡。 见到面前的这三条岔路。 公孙绿萼张了张嘴。 她骇然地发现,自己好像应该差不多有点...... 跟丟了!! 方才那股追逐的喜悦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焦急和茫然。 绿萼停下脚步,急切地左顾右盼,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三条岔路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跡。 可是,这里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再无半点声息。 杨大哥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往哪边走? 公孙绿萼彻底懵了。 这三条路看上去都差不多,选错了任何一条,可能就与他们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一时之间,公孙绿萼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既震撼於杨过那神鬼莫测的身法,但更多的还是著急。 杨大哥这是要把爹带到哪里去? 他虽然说爹没死。 但爹头上的“伤”看上去那么骇人。 万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们二人。 亲眼確认父亲的安危。 “咦?” 就在公孙绿萼心急如焚、六神无主之际,一声轻微的疑惑从她口中发出。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中间那条岔路口不远处的一丛灌木,似乎看到了一抹不属於自然的白色。 心中一动,公孙绿萼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在那翠绿的灌木枝丫上,果然掛著一块摺叠整齐的白色手帕。 这手帕她相当熟悉,质地柔软,边角绣著一丛极淡的墨竹,正是杨过时常带在身边的贴身之物。 绿萼小心翼翼地將手帕从枝头取下,入手只觉触感细腻柔滑,仿佛上好的丝绸,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杨过身上的熟悉气息。 她將手帕紧紧攥在手心,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杨大哥...... 他纵然在施展绝顶轻功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还特意留下了手帕来指引方向! 一想到这里,绿萼心中的所有焦躁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喜悦。 她那张因焦急而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不再犹豫,將手帕珍重地收入怀中,毫不迟疑地踏上了中间那条小径,再次提气追了过去。 有了明確的方向,绿萼的脚步更加坚定了。 很快,沿著杨过所指引的方向,穿过一片开阔地,她终於在远处的山涧旁,见到了两个人影。 “杨大哥!” 公孙绿萼心头一喜,那挺拔的身影,定然是杨大哥没错了! 见到人了之后。 她心中最后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索性没有跟丟。 一边呼喊著,一边加快了脚步,朝著那两个人影不断地奔走过去。 山路虽不平坦,但在她此刻轻快的心情下,也如履平地。 不多时,当远处的视野逐渐拉近,变得清晰时,绿萼见到了杨过,也见到了她的父亲。 然而,她原本喜悦的、朝著杨过奔走而去的动作,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缓缓地停滯了下来。 入眼处。 她的父亲公孙止並非如她想像中那般躺在地上。 而是以一个標准的盘坐姿態,悬浮在离地约半尺的空中。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匀速的节奏,一圈一圈地自行旋转著。 而在他对面,杨过负手而立,神情专注。 他並未与公孙止有任何身体接触,只是偶尔伸出食指,隔空轻轻弹动。 每一次弹指,都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形劲气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打入公孙止身体的各个穴位之中。 隨著杨过的內力不断注入,公孙止那原本因“死亡”而显得灰败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悠长而平稳,脸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这一幕诡异而又神奇,让绿萼看得目瞪口呆。 当然了,那鲜红“血跡”,依旧还掛在公孙止的头顶和脸上。 看上去依然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与他此刻好转的气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绿萼呆立了片刻,才缓缓迈步,走到杨过的身边停下,她压低了声音,生怕打扰到他,小声问道:“杨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杨过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他头也不回,一边继续弹指输送內力,一边用轻鬆的语气说道:“轻功还不错,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阵子才能抵达呢,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听到杨过的夸奖,绿萼心中一甜,脸上微微泛红,带著一丝小小的骄傲说道:“我在绝情谷里面,也有好好练习的。” “哦?”杨过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勤奋。” 提及此事,绿萼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亮了起来,她认真地说道:“程英姐姐和陆无双姐姐武艺高强,就连郭芙......的武功也今非昔比,她们都能在江湖上行走,帮助杨大哥你,我......我怎么可以这般懈怠呢?” 杨过呵呵一笑,他听出了绿萼话语中的真诚和一丝不服输的劲头,便隨口问道:“那你又是为什么这么勤奋?” “我当然是......当然是......” 说到这里,绿萼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脸颊“唰”的一下变得滚烫,心跳也漏了半拍。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就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然而,事已至此,反正自己之前已经鼓起勇气和杨大哥表明过心意了。 想到这里,绿萼也不再忍耐和掩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著杨过探寻的目光,红著脸,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清晰而坚定地说道:“我想......当杨大哥你身边有用的人。” 话音落下,杨过正在弹指的动作,有了一瞬间极不明显的停顿。 他闻言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丝无奈和歉疚。 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面带红晕、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女,杨过心中不禁嘆了口气。 “有用的人吗......” 杨过低声重复了一句。 公孙绿萼见他神情有异,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为难了,心中一紧,连忙岔开话题道:“啊,不说这个了!杨大哥,你还没说,你这是在对爹......作甚?” 杨过收回思绪,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公孙止身上,同时开口为她解释道:“你爹常年待在绝情谷,那地方三面环山,一面是万丈深渊,水汽不易消散,环境阴冷潮湿,长久居住,对身体本就有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又酷爱炼丹,那些丹药所用的金石草木,不少都带有燥热之毒,长年累月服食下来,湿气与燥毒在你爹体內互相纠缠,早已埋下了病根,再加上近期的刺激,先是与你娘反目,被废去一只眼睛,后又苦练邪功,与你娘爭夺绝情谷数次生死搏杀,心力交瘁之下,鬱结之气攻心,如今,他看著虽然还算强健,实则內里早已是顽疾缠身了。” 公孙绿萼静静地听著,越听脸色越是苍白。 她从未想过,父亲的身体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公孙绿萼只知道父母不和,却不知道这背后还隱藏著如此深重的健康危机。 当听到最后“顽疾缠身”四个字时,她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道:“什么?!”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失忆了 “啊?!” 公孙绿萼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那所谓的“血跡”竟然是假的! 她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杨大哥你好坏!连我都骗!” 杨过轻笑一声:“这可不能怪我,你爹那会儿还没有彻底昏死过去,让他亲眼看看你为他著想、为他伤心的模样也好,说不定能让他这个老顽固清醒一点。” 公孙绿萼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暖意。 原来杨大哥做这一切,竟然还有这层深意。她又问道:“那......那这红色的液体,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啊?” 杨过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特製的,完全无毒无害,你大可放心,只不过......” “不过什么?”绿萼的心又提了起来,她以为这无害的液体还是有某种副作用。 杨过看著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一丝促狭:“不过也还是有影响的。” “还是有影响吗?!”绿萼嚇了一跳,连忙追问道,“在哪方面?!” 杨过指了指公孙止头上那片鲜红的“血跡”,打趣道:“至少,这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一样,非常逼真。” “还有就是,这顏色很难清洗,估计得沾染在你爹脑袋上好一段时间了。” 绿萼:“......” 她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杨大哥所谓的“影响”,竟然是这个! 看著公孙止头上那片鲜红的“血跡”,想像著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头上顶著一片洗不掉的“血”。 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就觉得一阵好笑。 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轻鬆和愉悦。 见到公孙绿萼那副雨过天晴的模样,杨过脸上的笑容也温和了许多。 他收回了为公孙止疗伤的手,缓缓说道:“绿萼,与其在这里担心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如仔细想想,待会儿你爹醒来的时候,你该和他说些什么话。” 杨过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公孙绿萼刚刚升起的轻鬆感。 她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是啊...... 待会儿爹要是甦醒了,却依旧执迷不悟,那该怎么办? 公孙绿萼心中清楚得很,杨大哥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背上“出尔反尔”的恶名,导演了这么一出“假死”大戏,让自己的爹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幡然醒悟,放下仇恨。 但她和杨大哥都知道,这终究不过是给爹设下的一个局而已。 爹的性格是何等的固执和自负,若是他醒来之后,依旧一意孤行,坚持要与娘亲斗个你死我活。 那杨大哥今日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了换汤不换药的无用功,起不到半点真正的效果。 公孙绿萼低下头,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 该说什么呢? 是该动之以情,用父女之情来感化他? 还是该晓之以理,让他明白与娘亲两败俱伤的结局是何等惨烈? 她想起小时候,爹也曾抱著她在花园里看那些他亲手种下的情花,那时候的爹,虽然威严,但眼神中也曾有过温情。 可后来,隨著他与娘亲的矛盾日益激化,那份温情便被无尽的怨毒和权欲所吞噬。 如今,要如何才能唤醒他心中那早已沉睡的良知? 杨过见她陷入沉思,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山风吹过,林间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隨著杨过最后一丝內力收回,公孙止体內的鬱结之气与湿毒燥火已被梳理调和得七七八八。 杨过收起手掌,不再继续治疗下去。 剩下的,就需要公孙止自己慢慢调养。 以及...... 心境上的转变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盘坐在地上的公孙止眼皮颤动了几下,隨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刚刚睁开眼,他的世界还是一片模糊。 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视野里只有两个晃动的人影。 一个是挺拔的男子。 一个是身著绿衫的少女。 公孙止觉得头很晕,天旋地转,眼睛也有些无法对焦,看什么都带著重影。 “唔......” 公孙止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脑袋。 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怎么回事......” 公孙止摸著自己的头顶,触手处是一片乾涸的、黏糊糊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凝固在了头髮上。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虽然在他昏迷前的记忆里,时间只过去了一会儿,但在他下意识的脑海之中,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混乱的噩梦,醒来后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虚。 杨过见状,淡淡地开口道:“你醒了。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吗?” 看著公孙止那副茫然失措、如同痴傻的模样,杨过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心中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刚才拍在他脑袋上的那一掌,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这傢伙怎么看起来像是失忆了的模样? 这可就偏离剧本了。 公孙止的目光迟钝地转向杨过,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喃喃地重复道:“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无数混乱的碎片在其中翻滚。他努力地想要將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还原事情的真相。 虽然记忆的开端有些模糊,但很快,一幅幅画面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想起来了...... 依稀记得,自己散尽家財,重金召集了一批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准备一举攻下绝情谷,夺回谷主之位,將裘千尺那个老妖婆碎尸万段......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他们攻破了谷口,裘千尺手下的那些侍卫根本不堪一击...... 怎么......怎么会忽然之间来到了这里? 对了!想起来了! 就在他即將手刃裘千尺的时候,遇到了杨过的阻拦! ................................................ 第三百九十七章 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可恶的小子,竟然一直躲在谷中! 然后是...... 然后是......公孙止忍著脑袋里针扎般的疼痛,继续竭力思索。 然后是杨过以绝对的实力击败了自己,那群自己花重金请来的所谓高手,在见到杨过之后,竟然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自己也栽在了杨过的手中。 再然后......杨过放自己离开了绝情谷。 然后便是杨过出尔反尔, 竟然追了过来,在绝情谷外截杀自己! 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掐住了脖子,提在半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后...... 然后是杨过那张冷漠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他举起了另一只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想到这里,公孙止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死寂感觉,那股生命力从身体里被瞬间抽空的冰冷和绝望,那股坠入无边黑暗的恐惧...... 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迴荡在他的脑海里! 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深刻,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自己......这是......死了吗? 被杨过......给一掌拍死了? 他僵硬地转动著脖子,再次看向眼前的杨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女儿公孙绿萼。 如果自己已经死了,这里是哪里? 是阴曹地府吗? 为什么杨过和自己的女儿也在这里? 难道他们......也死了? 不,不对。 他们看上去气色红润,呼吸平稳,根本不像是死人的样子。 那么...... 一个更加荒谬和恐怖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公孙止嘴里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我没死?”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感受著真实的触感。 这触感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鲜活,让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杨过见他这副神志不清的模样,迈步上前,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公孙谷主,你还记得我吗?”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忐忑不安地看著自己的父亲,生怕他真的被杨过那一掌拍出了什么问题。 公孙绿萼多希望父亲能够清醒过来,明白杨大哥的苦心,从此放下仇恨,好好地生活。 然而,公孙止却没有理会杨过。他的目光依旧呆滯,嘴里继续喃喃自语著,仿佛陷入了某种自我挣扎的困境:“不应该啊……杨过这个傢伙都已经一巴掌拍在我的天灵盖上了,我的脑袋就算再怎么厚,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开始努力地思索著。那股死亡的冰冷感是如此的真实,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逝。 可是现在,他却实实在在地坐在这里,感受著山风吹拂,听著鸟鸣虫吟。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自己为什么会没死? 难道是杨过手下留情了? 不,不可能! 杨过那小子当时眼神中的杀意是那样的凛冽,根本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命大? 杨过看著公孙止陷入了“哲思”的状態,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喂喂喂,公孙谷主,看著我!別发呆啊!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杨过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不会真的將公孙止拍成痴呆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他该怎么和公孙绿萼交代? 公孙止被杨过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他缓缓地抬起头,迟钝的目光终於聚焦在杨过那张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 仔细地打量著杨过,眼神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恼怒和警惕。 公孙止皱了皱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杨过!你这是在作甚?!” 杨过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痴呆! 至少他还能认出自己,还能正常地说话。 公孙绿萼见到父亲终於恢復了神智,连忙上前几步,关切地问道:“爹,你现在还觉得身体不適吗?” 公孙止听到女儿的声音,这才將目光转向她。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奇怪,除了脑袋上那股黏糊糊的触感有些不適之外,身体似乎並没有什么大碍。 反而,他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內力运转也比之前更加顺畅。 困扰他多年的那种沉重和滯涩感,竟然消失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放下仇恨 听著杨过这夹枪带棒的讥讽,要是换做以前。 以公孙止那睚眥必报的性格,绝对会立刻反唇相讥。 纵然明知在武功上不是杨过的对手,但嘴上功夫也断然不能落下风。 可这一次,经歷了那一场“死亡”之后,公孙止骇然地发现,自己心中那股盘踞多年的戾气,似乎被什么东西冲淡了许多。 他竟然没有生出半点反驳的念头。 公孙止没有理会杨过的嘲讽,只是沉默地低头思索著。 结合自己身体的变化,以及眼前这诡异的场景,他大致清楚了自己的情况。 很显然,自己先是被杨过“杀死”,然后又被他用某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给救了回来。 面前的这个傢伙,不说与自己非亲非故,也算是彻头彻尾的敌对关係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先杀后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公孙止想不明白。 他想不出杨过这么做的理由。 难道是为了折磨自己? 不像。 如果是为了折磨,有的是比这更直接的办法。 难道是为了向自己炫耀他那神乎其技的武功和医术? 似乎也不至於如此大费周章。 良久,他再次抬起头,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探究。他直视著杨过的眼睛,沉声问道:“杨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一刻,他不再將杨过视为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而是一个让他完全无法看透的、深不可测的对手。 他想知道。 这个年轻人费尽心机导演这齣“死而復生”的大戏,其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杨过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並没有直接回答公孙止的问题,反而说道:“公孙谷主,比起你的这些问题,我倒是想要问问你。” 说完,他转过身去,背对著公孙止和公孙绿萼,將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山谷。 此时正值午后。 阳光和煦,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上,为青翠的山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深邃的峡谷中,云雾繚绕,如同一条条洁白的哈达,缠绕在山腰之间。 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从林间传来,更显得山谷幽静而祥和。 这绝情谷,拋开那些恩怨情仇,单论景致,確实是一处世外桃源。 杨过静静地看著,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片美景之中,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是在讚嘆这自然的鬼斧神工,然后才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公孙止的耳中:“此番鬼门关走过一趟之后......” 他顿了顿,转过半边身子,用眼角的余光瞥著公孙止,问道:“你现在,心情如何?” 公孙止闻言一顿,满心的疑惑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皱起眉头,紧紧地盯著杨过的背影,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心情如何? 自己刚刚才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这个始作俑者却跑来问自己心情如何?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过索性也不再打哑谜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仿佛能洞穿人心:“我问你,现在心中可还有方才那般不共戴天的仇恨?” “仇恨?”公孙止被这两个字问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將那些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怨毒和愤恨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可话到嘴边,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说不出口。 第三百九十九章 现在还没想好 当公孙止想通了一切。 放下了所有执念之后。 再抬眼看向面前这片他生活了半辈子、也爭斗了半辈子的绝情谷时。 忽然发现,这里的风景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潭水。 但一切在他的眼中,却多了一丝別样的、从未领略过的风景。 以往,他眼中的绝情谷是什么样的? 是囚禁他的牢笼,是裘千尺权势的象徵。 谷中的一草一木,都仿佛在嘲笑著他的无能和卑微。 后来,他设计將裘千尺推下悬崖,成为了绝情谷的新主人。 可那时的绝情谷,在他眼中又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一个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的战场。 他多年以来,要么是在对裘千尺的刻骨仇恨中度过,日日夜夜盘算著如何才能彻底掌控这里。 要么是在成为谷主后,在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宝座上心惊胆战地度过,与裘千尺的旧部尔虞我诈。 他纵然是名义上的绝情谷主,却也从未有一日坐得安稳。 这谷中的下人、侍卫,多数都是裘千尺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他们表面上对自已恭恭敬敬,背地里却不知有多少人盼著自己倒台。 自己,不过是一只鳩占鹊巢的寒鸦,战战兢兢地守著一个不属於自己的巢穴,隨时担心著真正的主人归来,將自己啄得遍体鳞伤。 所以,他看到的山,是藏著无数窥探目光的山。 他看到的水,是可能淹没自己的水。 他闻到的花香,都带著阴谋的味道。 他从未真正地欣赏过这里的美景。 换而言之,公孙止的心,早已被仇恨、恐惧和不安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美好的事物。 而现在,这一次彻底的想通,这一次从生死边缘走过之后的解脱,让他那颗被层层枷锁束缚的心,终於彻底地放了下来。 仇恨?他已经不想再恨了。 权力?他也已经不想要了。 当这些沉重的包袱被卸下,他才发现,原来绝情谷的天,是这么的蓝,这么的清澈。 原来山间的云雾,是如此的飘逸,如此的自在。原来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厌烦的鸟鸣,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自己再也不会被那些阴暗的东西缠身了。 自己终於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去感受阳光的温度,去呼吸自由的空气。 这种感觉,是他成为绝情谷主之后,从未体验过的轻鬆与愜意。 ........................... 此刻,山谷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寧静。 杨过没有说话,他双臂环抱胸前,静静地倚靠在一棵古松上,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孙绿萼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陪在父亲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既有对父亲新生的欣慰,也带著对未来离別的不舍。 而公孙止,更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景色,那熟悉的山峦,那蜿蜒的溪流,那盛开的情花,在他的独眼中,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而生动的色彩。 风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他音。 这片曾经充满了阴谋、仇恨与廝杀的土地,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平和与安详。 过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公孙止才从那物我两忘的境界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依次落在杨过和女儿的脸上。 公孙止心中如明镜一般,自然知道杨过之所以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上演一出“假死”的大戏,纯粹是看在女儿绿萼的份上。 若不然,就凭自己此前三番五次与他为敌的所作所为。 恐怕现在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份人情,重如泰山。 “杨过......”公孙止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杨过抬眼看向他,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公孙止迟疑了许久,似乎在和自己內心那份根深蒂固的骄傲与顽固做著最后的斗爭。 最终,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多谢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却也无比真诚。 杨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一笑:“能够从公孙谷主的嘴里听到这句话,当真是不容易。” 公孙止顿时语塞了半晌,一张老脸涨得有些发红。 这个傢伙,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刺耳? 就不能好好地接受別人的道谢吗? 他心中腹誹著,但终究没有发作。 一来是打不过,二来是理亏。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心境,已经不愿再为这些口舌之爭而计较了。 公孙止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杨过的调侃。 一旁的公孙绿萼见气氛有些尷尬,连忙开口解围,她转向父亲,关切地问道:“爹,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这个问题,也正是她最关心的。 父亲放下了仇恨,离开了绝情谷,那他將何去何从? 公孙止听完女儿的问话,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那片被云雾繚绕的、充满了未知与自由的谷外世界。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新生的嚮往。 “我想去江湖上看一看。”公孙止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去江湖看一看?”公孙绿萼有些惊讶。 “是啊。”公孙止感慨道,“世界这么大,总得去看看,以前的我,被困在这小小的绝情谷里,坐井观天,以为这里就是全部,现在才明白,谷外的世界,远比我想像的要精彩得多。” 杨过闻言,差点就想不合时宜地接上一句后世的名言:“钱包那么小,哪也去不了。” 不过,看到公孙止那难得释然的神情,以及绿萼眼中闪烁的星光。 他还是忍住了破坏这温馨氛围的衝动,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公孙绿萼听了父亲的话,心中既为他感到高兴,又有些担忧,她追问道:“爹,那你能跟我说说,想去个什么地方吗?比如先去大理,还是先去江南?以后......以后若是我想找你,也好能找到。” 公孙止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现在还没有想好。” 的確,他没有想好。 若是早就想好了要去哪里游山玩水,那他就不是之前那个一心只想著夺回绝情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公孙止了。 正是因为刚刚放下,所以未来才是一片空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 第四百章 谢谢你 “爹,你还没想好吗?”公孙绿萼有些失望。 公孙止看著女儿的样子,呵呵一笑,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智慧说道:“若是早就把一切都想好了,按部就班地走,那岂不是少了许多在路上的乐趣?未知的风景,才是最吸引人的。” 杨过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这话倒也不假。 比起最终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旅途中的风景和期待的心情,往往才是更加宜人的。 这就好比过年,真正到了大年三十、初一,吃吃喝喝,似乎也就那样了。 反倒是在过年的前夕,那种期盼著闔家团圆、准备著年货的忙碌与喜悦,才是最让人愉悦的。 这也和放假是一个道理,真到了假期里,有时反而会觉得无所事事,但在放假前的那几天,人的心情总是最轻鬆、最愉悦的。 公孙止看著女儿,伸出手,这一次,他终於没有犹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了,不说这么多了,绿萼,爹以后若是有机会,会去襄阳找你的。” “爹......”公孙绿萼眼圈一红,心中满是不舍。 公孙止没有再继续这个伤感的话题,他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目光看著杨过,沉声说道:“杨过,照顾好我女儿。你若是让她受了半点委屈的话......”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想要放出一句狠话,比如“我定不饶你”之类。 但话到嘴边,他却忽然卡住了。 他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 別说教训他了,自己能在他手下走过几招都是个问题。 当公孙止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女儿,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支持时。 却愕然发现,女儿正含情脉脉地看著杨过,那眼神里的信赖与依赖,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胳膊肘往外拐”。 想到这里,公孙止心中最后那点属於老父亲的威严也泄了气。 他无奈地长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也从威胁变成了妥协,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唉......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年轻人去处理吧!我这老头子也管不著了!最好......最好过两年给我抱回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外孙,我也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爹!你这瞎说什么呢!”公孙绿萼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得直跺脚,娇嗔地喊道。 “哈哈哈......”公孙止看到女儿这副娇羞的模样,心情顿时变得无比愉悦。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洒脱。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和杨过,然后眺望著远方的天际,豪情顿生。 下一刻,他双足在地面上猛地一点,整个身形如同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大鸟,纵身一跃,施展起轻功,朝著绝情谷外围的方向疾速飞去。 他的身影在山林间几个起落,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云雾之中。 公孙绿萼只能呆呆地看著父亲消失的背影。 良久,才无奈地嘆息了一声,那声嘆息里,有不舍,有伤感,但更多的,是欣慰。 杨过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著远处的天空,笑著说道:“看样子,这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他们俩不用一个丟去南极,一个丟去北极了。” 公孙绿萼虽然还是不明白“南极”和“北极”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她也知道杨过是在开玩笑。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恩怨,这场让她从小就活在痛苦与矛盾中的家庭纷爭,总算是彻底摆平了。 公孙绿萼看著父亲背影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这笑容纯净得如同山间的清泉,洗去了她眉宇间长久以来笼罩的忧愁与矛盾。 “是啊......”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无限的感慨与释然,“只要爹和娘都能放下仇恨,那就好了。” 杨过站在她身旁,闻言轻轻一笑,说道:“你爹是放下了,他经歷了生死,勘破了执念,自然能洒脱离去。可你娘......她在那阴冷的潭底被囚禁了十几年,满心怨毒,能不能放下,还得另算。” 公孙绿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她自然明白母亲的性子。 那份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她隨即又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只要爹不再回绝情谷,不再出现在娘的面前,我想......娘她慢慢也就会淡忘的。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杨过点了点头,赞同道:“这倒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只要公孙止不再回来刺激她,她守著这绝情谷,当她的谷主,日子久了,再大的仇恨也该消磨了。” 他说完,忽然转过身,面对著公孙绿萼,脸上带著一丝促狭的笑容。 然后猛地张开了双臂,摆出一个索要拥抱的姿势。 公孙绿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小声问道:“杨大哥,你......你这是......” 杨过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让你父母的恩怨就此了结,让你不用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么大的功劳,难道不应该给点奖励吗?” 他的话语直白而又带著几分戏謔,让公孙绿萼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看著杨过那张开的、温暖而有力的臂膀,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虽然羞涩,但心中却涌动著一股难以抑制的衝动。 公孙绿萼没有犹豫太久,只是微微垂下眼瞼,然后莲步轻移,主动走上前去,轻轻地依偎进了杨过的怀中。 “谢谢你,杨大哥!” ............................................. 第四百零一章 乾脆別回去了 在道谢之后。 熟悉的男子气息混合著阳光的味道瞬间將自己包围。 杨过那宽阔的胸膛坚实而温暖,仿佛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而公孙绿萼將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他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寧。 这些天来的担惊受怕、矛盾挣扎,在这一刻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她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著这片刻的温存。 “只是道谢吗?” 杨过听著公孙绿萼的道谢,脸上掛著笑容问道。 公孙绿萼才从那令人沉醉的感觉中稍稍回过神来,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在他怀中闷闷地问道:“那杨大哥......你......你想要什么奖励?” 杨过闻言,不由得怔了一愣。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提,开个玩笑,想著能得到她一个主动的拥抱,就已经足够了。 可现在听著公孙绿萼这认真的问话。 这似乎......还有后续?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和任君採擷的娇羞,仿佛只要他开口,任何要求她都会答应。 杨过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低头看著怀中只露出一个乌黑髮顶的少女,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逗弄她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低沉而曖昧的语气说道:“那......得看你的诚意了。” 公孙绿萼听到这里,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些房中之事,她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杨大哥,你好坏......” 將脸埋得更深,仿佛一只鸵鸟,不敢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窘態。 这句“你好坏”,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带著无限娇羞的嗔怪,听在杨过耳中,简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而后,公孙绿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接著说道:“其实......其实杨大哥你要是想的话......我也......我也不是不可以......” 那声音断断续续,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细微得仿佛隨时会消散在风中。 杨过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又麻又痒。 他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那份少女將自己的一切都交付於他的纯粹与勇敢,让他心中激盪不已。 杨过笑著,却偏要明知故问,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追问道:“嗯?不是不可以什么?你说清楚些,我没听明白,细说一下。” 公孙绿萼听著杨过这明显是在装傻的话,顿时有些著急了。 她还以为杨过真的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是自己表达得太含蓄了吗? “杨大哥.....我的意思是.....自然是......” 情急之下,公孙绿萼想要解释。 可猛地一抬头,刚要解释清楚,却不偏不倚地与杨过那双含著促狭笑意的、深邃的眼眸撞了个正著。 四目相对,看著杨过眼中那藏不住的戏謔与瞭然,公孙绿萼哪里还不明白。 他哪里是不知道,他分明就是一清二楚,故意等著自己羞答答地把那些话说出口,好看自己的笑话! “杨大哥,你太坏了!”她又羞又气,粉拳轻轻地捶打在他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哦?”杨过捉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继续逗她,“那到底是『你好坏』,还是『你太坏』呢?” “都坏!”公孙绿萼嗔道。 “那到底是『好坏』,还是『太坏』,还是『都坏』呢?”杨过像是在绕口令一样,故意把问题弄得更复杂,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杨大哥!你......你就知道取笑我!”公孙绿萼被他绕得晕头转向,又羞又恼,乾脆放弃了挣扎,把脸重新埋回他的怀里,不理他了。 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杨过心中充满了柔情。 而公孙绿萼也不再挣扎,她安静地继续依偎在他的怀中。 此刻的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父亲获得了新生,母亲的仇恨有了了结,而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未来还有许多未知,但只要有他在,似乎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这片曾经带给她无尽痛苦的绝情谷,在这一刻,也因为这个拥抱,而变得温柔了起来。 公孙绿萼从杨过的怀里,再度抬起头来。 她的脸颊依旧泛著健康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少女独有的娇羞与期待。 “杨大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將未来託付的信任。 杨过闻言:“我接下来?” 公孙绿萼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声音却更加坚定:“杨大哥,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都跟著你一起去。”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儼然一副私定终身的模样。 杨过看著她这般情態,心中感到无比熨帖。 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髮丝,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傻丫头,你娘那边,你不回去说一声吗?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她非得把整个绝情谷翻个底朝天不可。” 公孙绿萼闻言,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杨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的性格。她本就疑心病重,性子又霸道。若是我现在回去......”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担忧,“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娘她一定会把我锁在谷中,不让我离开半步。” 杨过点点头,表示赞同。 的確,就裘千尺那暴戾而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性子,九成九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她失去了丈夫,绝不可能再让唯一的女儿也离开她身边。 “所以......”公孙绿萼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恳求,“我们乾脆別回去了吧,直接走。等我们走远了,娘她也追不上,到时候......到时候她就算生气,也只能作罢。” 杨过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 她的提议固然简单直接,但却忽略了裘千尺的感受。 沉吟片刻,杨过说道:“万一你娘以为......你不要她了,以为你直接跟你爹走了怎么办?” .............................. 第四百零二章 一封家书 这话一出,公孙绿萼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猛地想起来,在公孙止离开的时候,裘千尺是眼睁睁看著自己和杨过与父亲离开的。 若是自己真的不回去,就这么跟著杨过离开了,难保娘不会胡思乱想,以为她真的拋弃了她,甚至以为她投奔了公孙止。 那样一来,好不容易平息的仇恨,恐怕又会死灰復燃,甚至会变得更加猛烈。 “那......那怎么办?”公孙绿萼有些慌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让母亲再次陷入绝望与仇恨之中。 杨过见她急了,反而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很好办。回去通知你娘一声就可以了,告诉她你要离开,去江湖上闯荡一番。这样她心里也有数,不至於胡思乱想。” “可是......”公孙绿萼又犯了愁,“杨大哥,我若是回去,就真的出不来了。” 她可不想刚从一个牢笼里挣脱出来,又一头扎进另一个更深的牢笼。 杨过看著她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著说道:“又不是你回去。” 公孙绿萼一愣,疑惑地问道:“那......那是谁回去?” 她身边除了杨过,再没有其他人了。 杨过神秘一笑,说道:“这样吧,你修书一封,把你想要说的话都写下来,我替你送回去,这样一来,你既不用冒险回去,你娘也能知道你的去向,一举两得,岂不是皆大欢喜?” 公孙绿萼听到这个主意,眼前顿时一亮。 她猛地抬起头,惊喜地看著杨过:“这个主意好!我回去的话必然会被关起来,但若是杨大哥你的话,一定没有问题!” 对杨过的武功,公孙绿萼有著绝对的信心。 然而,惊喜之余,她又想到了一个实际问题:“可是......哪来的纸笔呢?这里荒山野岭的,我们也没带这些东西啊。” 话音刚落,只见杨过手中光芒一闪。 仿佛变戏法一般,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包括上好的宣纸、狼毫毛笔和一锭徽墨,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公孙绿萼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呵呵一笑......倒是忘记了杨大哥你会魔术戏法了!” 她虽然一直不知道杨过为何会凭空取物,但他从未解释,公孙绿萼也乖巧地没有多问。 她心中相信,等到杨大哥想说出来的时候,杨大哥自然就会对自己说出来。 杨过將纸笔递给她,然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块平坦的大青石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走过去,將那块石头清理乾净,示意公孙绿萼可以在上面书写。 公孙绿萼走到大石旁,將纸笔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提笔蘸墨,开始认真地书写起来。 將自己对母亲的歉意、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杨过的信任,都融入到了字里行间。 不多时,一封情真意切的家书便写完了。 她將信纸叠好,递给杨过,有些担忧地问道:“杨大哥,你打算怎么交给娘?她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杨过接过信,轻鬆地笑了笑:“还能怎么做?就这么做唄。” 他没有具体解释,但那份自信让公孙绿萼感到安心。 “杨大哥,你小心点。”公孙绿萼叮嘱道。 “嗯。”杨过应了一声,然后將信纸收入怀中。 他身形一晃,脚下轻功施展,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绝情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呼吸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公孙绿萼的视野之中,只留下阵阵清风。 公孙绿萼看著杨过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崇拜:“杨大哥轻功真好啊!” 第四百零三章 给裘千尺的话 就在这时,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裘千尺猛地抬头看去,只见管家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绷带缠绕,上面隱隱渗出殷红的血跡,显然在先前的激战中受了不小的伤势。 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但脸上却带著一丝尽职尽责的疲惫。 “夫人......”管家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声音嘶哑而恭敬,“按照您的吩咐,受伤的下人们已经全部处理好了,轻伤的敷药包扎,重伤的也已送去静室休养。” 裘千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依旧锐利,直盯著管家,开门见山地问道:“绿萼的消息,你们可曾打探到?” 管家闻言,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了几分,他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回稟夫人......属下们在谷內谷外都搜寻过了,並未曾见到大小姐的踪跡。不过......不过属下已经命余下閒置的人,分组出去,向著谷外各个方向继续寻找了。” 裘千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如今绝情谷兵力大减,精锐侍卫折损不少,受伤的更是过半,能够动用的人手寥寥无几。 想要遍布整个绝情谷外围,甚至更远的地方去寻找一个人,几乎是难於上青天。 如今之计,除了等待,似乎也別无他法。 但这等待,对於心急如焚的裘千尺来说,无疑是一种最残酷的煎熬。 公孙止甚至已经开始想像,绿萼是不是已经被公孙止带走了,是不是已经永远离开了她。 就在裘千尺想要再次催促管家,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绿萼的时候。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咻——!” 那声音极快,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逼近大堂。 裘千尺和管家根本反应不顾来,俩人几乎是同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流激盪而过,甚至连他们身上的衣袍都被这股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等到略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俩人这才有所动作。 “什么人?!”管家大喝一声,顾不得手臂的伤势,环顾四周。 他双目圆睁,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试图找出偷袭者的藏身之处。 然而,那破空之声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根本找不到偷袭的人是谁。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尖锐之物狠狠地撞在了他们身后那根粗壮的石柱上。 石屑飞溅,飞鏢深深地嵌入石柱之中,只留下一个颤动不已的尾翼。 裘千尺也立刻转动轮椅,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盯著飞鏢射来的方向。 然而,任由他们如何找寻,却根本不见射飞鏢人的踪跡。那人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来去无影,身法之高明,简直匪夷所思。 整个大堂內外,除了他们二人,空无一人。 “咦?” 就在这时,管家轻咦了一声。 却见在石柱上,一根簪子正插在上面。 除此之外,簪子上正捆绑著一份粗壮物。 细细看去。 竟然是一封密信!!! ............................... 第四百零四章 再遇老顽童 而在他们身后约莫数里之外,另一道身影正紧隨其后。 李莫愁身法轻盈,宛如一道红色的幽灵,在树影间若隱若现。 看著远处那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低声自语:“飞得那么快作甚?这世间的美景,可不是光靠速度就能尽收眼底的……” 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 既有对杨过身法的讚嘆,也有对公孙绿萼初入江湖的淡淡感慨。 遥想当年。 自己好似也是这般懵懵懂懂。 就在杨过准备继续拉著公孙绿萼向前飞驰的时候。 忽然,一道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苍老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杨过耳中:“嘿嘿嘿,杨过,你小子在玩什么呢?”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杨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猛地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却见在远处一座高耸的山峰上,一个头髮花白、身形却矫健如猿的老头,正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站在那里。 来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杨过见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他拉著公孙绿萼的手,方向一转,身形如电,朝著周伯通所在的山峰奔走而去。 不过片刻,两人便轻巧地落在了周伯通的面前。 杨过鬆开公孙绿萼的手,对著周伯通拱手作揖,恭敬地说道:“见过周前辈!” 周伯通一听,顿时吹鬍子瞪眼,不满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呀,怎么又叫周前辈?” 杨过回答道:“不叫周前辈叫什么?” 周伯通接著道:“你小子,我最喜欢你的地方是什么?当然是你那无拘无束的性子了!怎么见了我就变得这般拘谨?” 杨过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晚辈对长辈的礼数。” “真是的!” 周伯通不满地嘟囔著,“得让我说多少次才行啊!”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杨过这番“固执”感到无奈。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周伯通很快便转移了话题,他的目光落在了杨过身旁的公孙绿萼身上。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之色,惊讶地说道:“咦?这又是哪家的娃娃?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公孙绿萼被周伯通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周伯通,然后又求助般地看向杨过,眼神中带著几分羞涩与不知所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过感受到公孙绿萼的窘迫,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对周伯通介绍道:“这位是周伯通周前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老顽童。” 他说到“老顽童”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周伯通一听杨过的介绍,顿时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挺了挺胸脯,等著公孙绿萼露出惊讶和崇拜的表情。 然而,公孙绿萼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小声问道:“周伯通前辈……老顽童......是谁啊?” 周伯通一听对方竟然不认识自己,顿时不满地“哎”了一声,连忙上前一步,想要理论。 公孙绿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连忙躲到杨过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喂喂喂,小丫头!”周伯通不满地叫道,“你连我都不认识吗?我可是……” 杨过一只手护著公孙绿萼,另一只手轻轻拦住周伯通,笑著解释道:“她叫公孙绿萼,从小就在自己老家生活,与世隔绝,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到杨过的解释,周伯通这才恍然大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又转过头来,对著杨过挤眉弄眼,打趣道:“杨过啊杨过,你家里好像都有几个小美人了吧?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生面孔?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揶揄和羡慕,让公孙绿萼的脸颊瞬间羞红。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传来,又一道身影从林间掠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不远处。 李莫愁一袭紫衣,身姿绰约,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杨过的身上。 见到李莫愁也跟著过来了,周伯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並未多言,转而又將注意力放回了杨过身上,挤眉弄眼地说道:“杨过啊杨过,你小子可真行,家里藏著这么多美人,可得注意好身体了。” 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摸著自己的白鬍子,继续道:“虽然我这人平时不怎么喜欢看书,但想当年在咱们终南山重阳宫的书库里,我无聊时也翻过几本杂记。上面有记载,这男欢女爱之事,若是多了,可容易让人沉醉其中,消磨意志,损耗精元,对练武之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周伯通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是一位谆谆教诲的长辈。 公孙绿萼闻言,本就緋红的脸颊更是烫得厉害,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任何人。 一旁的李莫愁也是面色微微一僵,隨即不自然地將目光转向了远处的山峦云海,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风景一般。 杨过则是呵呵一笑,对著周伯通拱了拱手,半开玩笑地说道:“承蒙周前辈关心,晚辈身子骨还硬朗,会注意的。” 周伯通撇了撇嘴,似乎对杨过这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有些不满,但很快又被新的好奇心所占据。 他忽然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荒山野岭的,可不是什么游玩的好去处。” 杨过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如此巧合地碰到周伯通,於是反问道:“晚辈也正想问呢,周前辈,您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 周伯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老人家自然是閒得无聊,四处游山玩水,逛盪江湖嘛!走到哪儿算哪儿,自由自在!” “这不,前阵子刚好听闻有人在这附近一带招兵买马,说是要组建什么新的江湖势力,听著挺热闹的,我老人家就特地跟过来瞧瞧热闹,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想干坏事......” 周伯通说著,忽然凑到杨过面前,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询问杨过:“喂,小子,你有没有看到那群人?乌泱泱的一大帮,看著挺唬人的。” 杨过闻言,心中便已瞭然。 周伯通所说的,估计正是公孙止先前组织的那批江湖势力。 他身旁的公孙绿萼和李莫愁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神色都微微一动。 杨过点了点头,坦然说道:“看到了。” “哦?看到了?”周伯通眼睛一亮,“那人呢?怎么不见了?我跟到这附近就跟丟了。” 杨过淡淡一笑:“哦,他们啊,被我给遣散了。” “什么?”周伯通的音量瞬间拔高,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杨过,“你......你把他们遣散了?怎么遣散的?是不是跟他们大打了一场,把他们全都给打跑了?快说快说,那场面一定很热闹!” 他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模样,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杨过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有打架。只是他们认出了我,然后我就多说了两句,他们就不干了,自己走了。” 周伯通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疑惑和不信。他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杨过的脸上,仔细地审视著他:“认出了你?多说了两句?就这么简单?” 第四百零五掌 这算是打平了 同时,他的左右互搏术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双手如同两人,各自施展不同的招式,或拳或掌,或指或爪,攻守兼备,让杨过一时也难以找到破绽。 杨过见状,眼神一凛,知道若不拿出真本事,只怕难以压制这位老顽童。 他心念一动,身形骤然拔高,施展出“玉女素心剑法”中剑意,虽无剑在手,却以掌为剑,幻化出千万道剑影,將周伯通笼罩其中。 剑气纵横,凌厉异常。 周伯通哈哈大笑,越战越勇,他双掌齐出,以“空明拳”的精髓,將那无形剑气一一化解。 此刻,他的身法也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一个顽皮的孩童,在杨过的剑影中穿梭自如,不时反击一两招,带著一股出其不意的劲道。 两人你来我往,攻守易势,兔起鶻落之间,已交手数十招。 杨过掌法精妙,內力雄厚,招式中蕴含著一股深沉的意境。 周伯通则招式多变,以巧破力,左右互搏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双方打得不分伯仲,难分高下。 每一次掌风激盪,都引得周遭气流涌动,林木摇晃。 公孙绿萼和李莫愁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李莫愁还好。 倒是公孙绿萼,她这会儿心中惊嘆不已。 杨大哥与周前辈这等武学境界,已非她们所能企及。 .......................... 再说杨过与周伯通这边。 周伯通眼中精光一闪,再度发难! 他身形陡然加速,双手交替挥舞,空明拳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拳风呼啸,时而轻柔如拂柳,时而刚猛如奔雷,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他双手十指连弹,指风凌厉,直取杨过周身大穴,每一招都带著一股古灵精怪的劲道。 杨过见状,深吸一口气,內力运转,施展出久违的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他右掌推出,掌风磅礴,犹如一条潜龙出渊,带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迎周伯通的攻势。 掌力刚猛无儔,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震盪,发出低沉的轰鸣。 周伯通身形一闪,避开正面锋芒,双手化作无数残影,试图缠绕卸去杨过的掌力。 然而杨过掌力连绵不绝,一招既出,后续掌力如影隨形,紧追不捨。 “飞龙在天”! 杨过身形拔高,从天而降,双掌齐出,掌影重重,如同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带著无匹的威势,向周伯通压去。 周伯通不慌不乱,双掌合十,然后猛地分开,使出“空明拳”中的“空”字诀,全身劲力化作一道无形气墙,將杨过的掌力层层消弭。 这时,周伯通身形飘忽,如一片落叶在狂风中摇曳,看似隨时可能被吹散,实则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致命打击。 “神龙摆尾”! 杨过身形一转,左掌横扫,掌风如刀,带著一股开山裂石之势,直劈周伯通腰间。 周伯通嘿嘿一笑,身形诡异地扭曲,如同泥鰍一般滑不溜手,堪堪避过这一掌,同时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化作“一阳指”之势,点向杨过肩头。 杨过反应极快,左掌回防,以“见龙在田”的掌力硬撼周伯通的指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自退了半步。 双方你来我往,招式精妙,內力雄浑。 周伯通的空明拳与左右互搏术配合得天衣无缝,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让人捉摸不定。 杨过的降龙十八掌则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一掌都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力。 两人打得酣畅淋漓。 就在这时,杨过眼神一凝,忽然將九阳神功的雄浑內力凝聚在降龙十八掌之中,一掌推出! 这一掌,不仅蕴含著降龙十八掌的至刚至阳,更融合了九阳神功的绵长深厚,威力倍增,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 周伯通感受到杨过这一掌中蕴含的恐怖內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生性好武,最喜挑战极限,此刻见到如此精纯雄厚的內力,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 他不退反进,竟然直接硬接! 他双掌齐出,使出空明拳的“大智若愚”,试图以巧劲化解杨过的掌力。 然而,当两股內力真正碰撞的那一刻,周伯通的面色陡然大变!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杨过的掌心传来,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瞬间便衝破了他空明拳的防御。 他双臂一震,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周伯通一边比拼內力,一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眉头紧锁。 他心中暗自嘀咕:“终南山的书里面不是都说那方面多了会影响武学精进吗?怎么杨过这小子,不但没有被影响到,反而內力变得更加精纯雄厚了?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是他想不通的一件事情,也是他武学认知中从未出现过的怪事。 可惜,杨过並不知道周伯通此刻心中的想法。 他虽然最近在绝情谷一段时间,因为藏身的原因没有办法垂钓,但是此前他可从来没有懈怠,垂钓系统一直都在稳步提升著他的实力,內力早已非昔日可比。 俩人的掌对掌內力比拼还在继续。 杨过前进一步,周伯通就后退一步。 每一次后退,周伯通的双脚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可见杨过掌力之巨,逼得他不得不硬生生踩踏地面卸力。 两人的內力都在迅速下降,显而易见,周伯通下降的速度更快。 他已经將两只手都用上了,合力抵挡杨过的一掌,然而杨过却只是一只手,局面高下立判。 周伯通也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眼见內力即將耗尽,他灵机一动,忽然看向杨过身后,大声喊道:“郭靖!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周伯通的话,原本在一旁观战的公孙绿萼和李莫愁都齐刷刷地朝著杨过身后看去。 然而,两人却赫然发现,杨过身后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公孙绿萼脑袋一歪,满脸疑惑:“怎么没人?” 李莫愁则是一愣,紧接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显然,她已经看穿了这只是周伯通的小伎俩而已。 杨过则是微微一笑,郭靖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蒙古大军退了,但时时刻刻都不对大宋虎视眈眈,在这等局面之下,郭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再想到周伯通那顽皮的性格,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对方的胡编乱造。 不过杨过也不戳破,故意鬆懈了一点內力,给了周伯通一个可乘之机。 周伯通见到杨过“慌了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一推! 杨过也顺势借力,稍稍放鬆了少许。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股內力彻底分开,两人纷纷向后退了出去,如同相隔两岸,各自站稳身形,並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 周伯通站定后,拍了拍手,嘿嘿一笑,脸上带著一丝得意之色。 他先是夸讚道:“杨过小子,你的实力確实强大,老顽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竟然能將我逼到这个份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老顽童我的实力也没有落下,今天这算是打平了,哈哈哈!” 他那副样子,仿佛真的打了个平手一般,丝毫没有刚才內力吃亏的窘迫。 第四百零六章 山间野炊 不一会儿,周伯通便抱著一大捆柴火回来了。 他那双臂之中,塞满了砍伐得整整齐齐的木头,堆得像一座小山,几乎要將他的脸都给遮住。 杨过看著这么一大捆柴火,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周前辈,不需要这么多的。” “拿都拿来了,总不能再扔回去吧!”周伯通將柴火“哐当”一声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催促道,“杨过,快点做吧,快点做吧!” 杨过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笑著问:“这么等不及了?” “那可不!”周伯通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都已经很久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了,上次在襄阳吃过之后,我做梦都想著呢!你不知道,我这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好,我这就做。”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手腕一翻,掌心光芒一闪,一个精致的火摺子便凭空出现。 轻轻一吹,火苗窜起,很快,一堆篝火便熊熊燃烧起来,炊烟裊裊升起。 紧接著,杨过再次伸手,仿佛从虚空中抓取一般,五只已经处理乾净、体態丰腴的鸡和鸭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取出几根削尖的竹籤,熟练地將鸡鸭穿好,架在火堆之上,开始著手接下来的准备。 周伯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凑上前去,围著杨过转了两圈,好奇地问道:“杨过,杨过,你这魔术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 以前周伯通也见过。 当时就勾起了他的兴趣。 只不过一直以来杨过都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什么魔术?”杨过一边转动著烤架,一边明知故问。 “你瞧,就是你这......”周伯通指了指杨过手中的烤鸡,又指了指他刚才变出火摺子的手,“就是你忽然手中出现的鸡鸭,还有那个火摺子!这是你的秘密?” 听到周伯通的询问,一旁的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她们虽然没有像周伯通那样直接问出口,但心中同样充满了好奇。 这种凭空取物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们对武学的认知,更像是传说中的仙家法术。 要说不想了解。 那是不可能的。 杨过呵呵一笑,瞥了周伯通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也知道这是秘密,那就不用多问了。” “我就是好奇嘛!”周伯通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就告诉我一点点,就一点点,老顽童保证不跟別人说!” 杨过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你想不想吃了?” 周伯通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看看杨过,又看看火上正散发出诱人香气的烤鸡烤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好奇心。 连忙闭上了嘴巴,乖乖地坐到一旁,眼巴巴地盯著烤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杨过见状,满意地笑了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烤肉上。 他神情专注,仿佛手中正在雕琢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並没有將烤架放得离火焰太近,而是保持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温和的火舌均匀地舔舐著鸡鸭的表皮。 除此之外,双手稳定地转动著竹籤,確保每一寸肌肤都能均匀受热。 隨著时间的推移,鸡皮和鸭皮开始慢慢收紧,顏色也从最初的肉白色,逐渐转变为淡淡的金黄。 油脂在高温的炙烤下被逼了出来,“滋滋”作响,一滴滴晶莹的油珠顺著饱满的肉身滑落,滴入下方的篝火中,激起一小簇明亮的火星,伴隨著一阵更加浓郁的肉香。 周伯通在一旁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不停地吸著鼻子,那股混合著木柴清香和肉类油脂的香气,简直是对他嗅觉和意志力的双重折磨。 待到鸡鸭的表皮都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並且微微有些焦脆之时,杨过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个小巧的瓷瓶,这正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各种顶级香料。 先是拧开一个装有细盐的瓶子,用手指捻起少许,均匀地撒在烤肉的表面。 盐粒落在滚烫的油皮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瞬间便融化开来,渗入肉中,为这道美味奠定了最初的基调。 紧接著,他取出了另一瓶香料,里面装著研磨得极细的胡椒粉和孜然。 他手腕轻抖,深褐色的粉末便如一层薄雾般,均匀地覆盖在鸡鸭的全身。 孜然独特的霸道香气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被激发出来,与肉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复合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公孙绿萼和李莫愁也被这股香味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前凑了凑。 看著杨过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杨过並没有就此停手。 他又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著特製的香草混合物,有迷迭香的清冽,也有百里香的醇厚。 將这些香草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鸡鸭的腹腔內,这样一来,香气便能由內而外地渗透,让每一丝鸡肉和鸭肉都浸染上独特的芬芳。 最后,他拿出了一个装著秘制酱料的小刷子。 那酱料呈深红色,散发著一丝甜意和微辣的复合味道。他用刷子蘸取酱料,均匀地刷在烤肉的表皮上。 酱料与滚烫的油脂接触,瞬间沸腾起来,发出诱人的“滋啦”声。 原本金黄色的表皮,在刷上酱料之后,立刻变得油光鋥亮,色泽更加深邃诱人,仿佛披上了一层晶莹的琉璃外衣。 隨著杨过的不断翻转和涂刷,香气一层层地叠加、升华,变得越发浓郁、霸道,仿佛有生命一般,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勾动著他们最原始的食慾。 那五只金黄油亮、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烤鸡和烤鸭,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杨过满意地看著它们,用竹籤轻轻拨弄了一下,確认火候恰到好处。 他转过身,对早已望眼欲穿的周伯通说道:“周前辈,烤好了!” 周伯通闻言,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那速度,哪里像个古稀老人。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杨过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五只金灿灿的烤肉,喉头不停地上下滚动。 杨过笑著將其中最大的一只烤鸡和一只肥美的烤鸭递给了他。 周伯通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那两只还在冒著热气、香气四溢的烤肉。 他的手甚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沉重,而是因为极致的渴望和激动。 將那烤鸡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混合著炭火烟燻、香料芬芳和肉类油脂的复合香气,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扑鼻而来,塞满了他的口鼻,直衝脑门。 仅仅是嗅著这味道,周伯通的眼睛就已经看直了,口水更是止不住地分泌,从嘴角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如何也想不到,杨过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將这普普通通的烤鸡和烤鸭,做得如此色香味俱全,如此令人垂涎欲滴。 这简直是人间至味,是神仙才能享用的美食!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周伯通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手中的美味所占据。 也顾不得烫手,他用双手撕下一条油亮酥脆的鸡腿,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那是鸡皮被牙齿咬破的声音。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滋味,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在他的口腔中炸裂开来。 首先是那层薄而焦脆的鸡皮,带著香料的辛香和微甜,以及被烤至极致的油脂香,在舌尖上融化,带来极致的酥脆体验。 隨后,是內里鲜嫩多汁的鸡肉,被高温锁住了全部的汁水,每一丝纤维都饱含著肉质的甘甜。 那丰富的汁液在口腔中迸溅开来,与香料的味道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味觉盛宴。 胡椒的微辛,孜然的浓烈,秘制酱料的咸甜,以及香草的清新,各种味道在舌尖上跳跃、碰撞,最终又和谐地融为一体。 周伯通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幸福感。 多久了。 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了。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大脑都被这股极致的美味所占据,仿佛飘在了云端,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这种感觉,比他练成左右互搏术还要让他感到满足,比他找到九阴真经还要让他感到兴奋。 “好吃!太好吃了!” 周伯通含糊不清地喊道,嘴里塞满了鸡肉,根本顾不上说话的礼仪。 他完全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美味之中,双手並用,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鸭翅,吧唧吧唧地大口吃了起来。 那粗獷的吃相,仿佛要將所有的美味都吞入腹中,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抢走似的。 鸡骨头被他隨手丟在一旁,只剩下光禿禿的骨头,上面连一丝肉渣都不剩。 他吃得满嘴流油,脸上、鬍子上都沾满了酱汁,却毫不在意,只顾著享受这难得的盛宴。 杨过看著周伯通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摇头。 他將余下的三只烤肉。 两只烤鸡,分別递给了李莫愁和公孙绿萼。 李莫愁接过烤鸡,动作优雅地撕下一小块鸡肉,轻轻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她细细咀嚼,品味著那丰富的层次感。 她虽然没有像周伯通那样发出夸张的讚嘆,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艷。 还別说。 自己男人做出来的食物,当真举世无双。 公孙绿萼则显得更加靦腆。 她接过烤鸡,小口小口地撕著肉,吃得秀气而矜持。 那樱桃小口,轻轻地咬下一小块肉,慢慢地咀嚼,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她时不时地抬眼看向杨过,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这不仅是美味的食物,更是杨过对她们的关怀与体贴。 与周伯通的豪放粗獷相比,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的吃相,无疑要显得细腻许多。 但她们对这份美味的喜爱,却丝毫不比周伯通少。 .................................................. 第四百零七章 一灯大师怎会来此 听著周伯通的嘀咕。 杨过也是忍不住嘆息一声。 这老顽童,还真的是对武学痴迷到了骨子里,只要一吃饱,就想著动手。 然而。 就在周伯通准备继续找杨过閒聊。 或者琢磨著下次用什么理由再缠著杨过打一场的时候。 忽然,远方传来一道慈祥且浑厚的声音:“周伯通!” 听到这个声音,周伯通的汗毛瞬间竖起,整个人都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地上蹦躂了起来。 他那圆鼓鼓的肚子也跟著颤了颤,脸上原本的满足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惊慌和戒备。 杨过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是谁。 他正疑惑间,周伯通已经急得团团转,口中念念有词:“想不到那傢伙居然也在这里!定是方才与你打出来的动静,將他给吸引过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焦急地看向杨过,眼神中充满了恳求:“杨过,待会儿那个老傢伙要是前来询问,你就说没有见过我,千万不要说!” 话音未落,周伯通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蹦躂了出去。 此刻,周伯通脚下轻功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嗖”的一声,一下子便没影了。 他身形灵巧,在茂密的林间穿梭,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只留下几片被他带起的落叶在空中打著旋。 那样子,显然是动用了全部的功力,全力以赴地奔逃,生怕被后面的人追上。 公孙绿萼和李莫愁都被周伯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微微一愣。 公孙绿萼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位周前辈怎么了?怎么忽然跑得这么快?” 李莫愁看著周伯通消失的方向,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平时可是很难见到他这般失態,竟然如此仓皇而逃。刚刚唤他的人,究竟是谁?”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和一丝若有所思。 而就在他们思索的时候,远处的山林之中,两道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为首的那人,约莫六旬开外,身披洗得发白的僧袍,面容清癯,额头饱满,双眉如画,虽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跡,却更添了几分慈祥与智慧。 他双目微垂,神態安详,周身散发著一种超然物外的寧静气息,正是昔日的大理国皇帝,如今的南帝一灯大师。 在他身后,跟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僧人,他身形高大,面相有些粗獷,但双眼之中却带著几分憨厚与虔诚. 这便是慈恩,昔日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如今已皈依佛门,成为一灯大师的弟子。 杨过看著这两人缓缓走来,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我就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一灯大师和慈恩大师!” 一灯大师和慈恩也注意到了杨过三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当他们看清杨过的面容时,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一灯大师微微一笑,加快了步伐,走到杨过近前,双手合十,慈祥地说道:“杨施主,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缘分不浅。” 杨过连忙作揖回礼,恭敬地说道:“一灯大师,慈恩大师,晚辈有礼了。” 慈恩也上前一步,向杨过躬身施礼,口中道了一声:“杨施主。” 他的声音虽然粗獷,却也带著几分佛门弟子的平和。 公孙绿萼和李莫愁站在杨过身后,疑惑地看著这两位忽然出现的僧人。公孙绿萼轻声问道:“杨大哥,这两位是......” 杨过回过头,微笑著向绿萼介绍道:“这位是一灯大师,乃是当世五绝之一,武功盖世,德高望重。这位是慈恩大师,一灯大师的弟子。” 公孙绿萼虽然久居绝情谷,对外面的江湖之事知之甚少,但“当世五绝”这个名號,她还是听过的。 那是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代表著当今武学的巔峰。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寻常的慈祥老僧,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南帝”一灯大师! 公孙绿萼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好奇而又敬畏地打量著一灯大师。 杨过又转过身,向一灯大师和慈恩介绍公孙绿萼:“这位是公孙绿萼,绝情谷的千金。” 公孙绿萼听到杨过介绍自己,连忙上前一步,施了一个万福礼,声音清脆地说道:“绿萼见过一灯大师,慈恩大师。” 一灯大师微笑著点了点头,回了一礼:“原来是公孙小施主,幸会。” 他的目光在绿萼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出了她內心深处那份纯真善良。 慈恩也上前做了一个佛礼,算是回敬。 寒暄过后,杨过忍不住问道:“一灯大师怎会来到这里?莫非也是为了寻访故人?” 一灯大师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周伯通仓皇逃离的方向,无奈地说道:“正是,此前老衲听到周伯通的消息,得知他在此地出没,故而追隨而来,想与他敘敘旧,只可惜,周兄似乎还是不愿意见我,一听到我的声音,便匆匆离去了。” 听到一灯大师的话,杨过顿时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怪不得周伯通跑得那么快,原来是为了躲避一灯大师。 他心中暗自好笑,这老顽童,都已经这般年纪了,还是这般孩子气。 不过想到周伯通与一灯大师之间那段陈年旧事,杨过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四百零八章 一灯与慈恩的请求 再看他身边的弟子慈恩,也就是裘千仞。 他能克服心魔,不再滥杀无辜,安安稳稳地待在一灯大师身边,便已经是佛法无边的结果了。 他的心性时而控制不住,情绪波动极大,让他去劝解別人,別把自己先绕进去就算不错了。 至於其他的五绝故人...... 东邪黄药师,性情孤高,行踪飘忽,来无影去无踪,想找他比登天还难,就算找到了,以他那乖僻的性格,也未必肯插手这种情情爱爱的麻烦事。 西毒欧阳锋,早已疯疯癲癲,能顾著自己就不错了,再者,他与一灯大师也只是点头之交,更谈不上帮忙。 北丐洪七公,也杳无音讯,同样行踪莫测。 数来数去,唯一剩下的关键人物,就是周伯通了。 可他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如同老鼠见了猫,拔腿就跑,连面都不肯见。 眼下他那飞速消失的背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一灯大师虽然相识满天下,但在解决这件困扰了他半生的心事上,基本上是求助无门。 如今在这山岭之间深处,竟难得地与杨过相逢。 对於杨过的种种事跡,一灯大师自然知之甚多。 无论是杨过在英雄大会上的惊艷表现,还是他独闯蒙古大营、力敌金轮法王的事跡,都证明了他超凡的武功与胆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重要的是,传闻中杨过心思机敏,行事不拘一格,往往能想出常人想不到的办法。 再加上杨过与周伯通也算是有过一段结拜的交情,由他出面,或许真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看杨过如今的样子,身边虽有两位红顏知己,但似乎並无要事在身,正巧閒来无事。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一灯大师觉得,杨过或许真的能帮到自己。 正是基於这样的考量,一灯大师才会放下身份与顾忌,將深埋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恳切地希望能够得到杨过的帮助。 伴隨著一灯大师的话音落下,山林间的气氛瞬间陷入了一种凝滯般的沉默。 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嗶剥”声响,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一灯大师那双饱含沧桑与智慧的眼睛,此刻正满怀期待地看著杨过,眼神中没有丝毫强迫,只有一种近乎恳求的希冀,仿佛杨过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过心中感到一阵无奈。 他这才刚刚从绝情谷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泥潭中摆脱出来,本想与绿萼、李莫愁一道,享受片刻的安寧与自由。 怎么转眼之间,又要摊上这样一桩陈年旧事? 这可不是普通的江湖纷爭,而是牵扯到当世五绝內心最深处的情感纠葛,其复杂与棘手程度,比之绝情谷的家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实话,杨过打心底里是想要拒绝的。 这件事与他並无直接关係,他既没有义务,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去解开这个困扰了三位顶尖高手几十年的死结。 他不是救世主,不想把自己变成专门处理这些麻烦事的“和事佬”。 然而,当他抬起头,迎上了一灯大师的目光时,那句婉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南帝”,而是一位为往事所困、为愧疚所扰的老人。 他能从那平静的面容下,感受到数十年来日復一日的孤寂与懺悔。 这位昔日的帝王,放下了权势、放下了尊严,甚至放下了仇恨,却唯独放不下对友人的那份愧疚。 他出家为僧,与其说是为了超脱,不如说是一种漫长的赎罪。 这份沉重的精神枷锁,让他本该祥和的晚年,始终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哀伤。 一灯大师的修为越高,佛法越精深,这份对往昔罪孽的感知便越是清晰,內心的煎熬也就越是深刻。 想到这里,杨过那颗原本想要拒绝的心,也渐渐沉默了下来。 嘆了口气,杨过確实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解决这件事情,但他也清楚,就如同一灯大师所判断的那样。 放眼当今武林,自己或许真的是最適合出面摆平这个局面的人。 就在杨过內心天人交战、举棋不定之际,一直沉默站在一灯大师身后的慈恩,忽然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高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脸上那粗獷的线条此刻写满了决绝与沉痛。 他走到杨过面前,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双膝一弯,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慈恩大师,你这是为何?!” 杨过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想要將他扶起。 然而慈恩却执意不起,他魁梧的身躯跪在地上,深深地垂下头,声音沙哑而沉重:“杨施主,贫僧这一跪,是为昔日的罪孽向你请罪,此前在山下村庄之中,是贫僧心魔未除,冒犯了你,还险些伤及无辜......对此,贫僧无话可说,罪有应得。” 杨过闻言,自然明白慈恩说的是不久前,他因一些琐事触发心魔,险些失控,被自己出手制止的事情。 杨过摆了摆手,说道:“大师言重了,那件事早已过去,我並未放在心上。” “杨施主宽宏大量,但贫僧的罪孽,却不止於此......” 慈恩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其实,师父他老人家与周伯通前辈之间之所以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到底,也是因我而起!”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若不是当年我为了一己之私,受人挑唆,潜入皇宫,对那个无辜的婴儿下此毒手......师父便不会陷入两难之境,瑛姑不会悲痛欲绝,他们三人之间,也不至於酿成如今这般无法挽回的苦果!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我裘千仞!” 杨过顿时语塞。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真不好劝慰。 无论裘千仞当年有何理由,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出手,都是天理难容的恶行。 正是这一掌,彻底击碎了瑛姑最后的希望,也让段皇爷在那一刻的迟疑,变成了永恆的罪责。 慈恩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他抬起头,双目赤红,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杨施主,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可活了......” 他喘息著,继续说道:“我这身体,早已是每况愈下。当年被师父以『一阳指』所伤,根基已损,这些年虽蒙师父不弃,悉心照料,但旧伤沉珂,已入膏肓。近些年来,贫僧日夜跟隨师父礼佛诵经,越是研习佛法,便越是能看清自己过往的罪恶有多么深重。我手上沾满的鲜血,我犯下的滔天罪行,怕是坠入十八层地狱也无法洗清......” “我自知时日无多,死不足惜,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师父他老人家。”慈恩的目光转向一灯大师,充满了孺慕与愧疚,“师父为了点化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更为了当年的旧事,自我惩罚了数十年。贫僧此生已无法报答师父的恩情,唯一的心愿,便是想在临死之前,能为师父弥补一些遗憾......”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恳切,几乎是在哀求:“贫僧不敢奢求杨施主能让周前辈与师父和好如初,那太难了......贫僧只求......只求杨施主能施展妙计,至少,至少能让师父与瑛姑......与刘贵妃见上一面,让师父能当面说一句『对不起』!只要能了却师父这个心愿,我裘千仞......不,贫僧慈恩,便是立刻死去,也能瞑目了!” 说罢,他不再给杨过任何反应的机会,俯下身,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坚实的土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咚”的一声。 “咚!” “咚!” “咚!” 一连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尘土飞扬。当他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是一片红肿,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跡。 山林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早已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一灯大师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一声悠长的“阿弥陀佛”中,带著无尽的悲悯与无奈。 杨过也是颇为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一个两个有难题。 都来找自己了? 焯!!! 第四百零九章 前往黑龙潭 “人情?”一灯大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杨过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得意:“是啊,能够让五绝之一的南帝一灯大师,欠我杨过一份人情,这买卖,怎么看都是相当不错的。” 一灯大师怎么说也活了这么多年,阅歷丰富,自然听出了杨过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他知道杨过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也是在体谅他们的难处。杨过並非真的要索取什么,只是想藉此表明,他接下这桩麻烦事,並非理所当然,而是出於一份情义。 一灯大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看著杨过,目光中充满了讚许与敬佩。 这份少年人的洒脱与通透,这份不计较得失的侠义心肠,著实令人动容。 他双手合十,对著杨过深深一揖,语气真诚而沉重:“杨施主,您这份恩情,老衲铭记於心,此生不忘。今日之恩情,老衲记下了,他日若是杨施主有任何需要老衲之处,无论是赴汤蹈火,还是捨弃性命,老衲绝无二话,倾尽所有,肝脑涂地,也必將报答杨施主的大恩大德!” 一灯大师的承诺,掷地有声,字字千钧。 这不仅仅是一份人情,更是一位绝顶高僧,一位昔日帝王,以自己一生的声誉和修为所做出的最庄严的誓言。 杨过点了点头,心中也是一暖。 能得到一灯大师如此郑重的承诺,这收穫可比什么金银財宝都强上百倍。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 杨过朗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轻鬆,“既然你们找我帮忙,想必也知道瑛姑前辈现在身在何处吧?” 一灯大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此前老衲也曾去找过瑛姑,只可惜她心结未解,闭门不见,將老衲拒之门外。” “那她在何处?”杨过追问道。 “由此南去二百里,有一处山谷,唤作黑龙潭。” 一灯大师缓缓说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瑛姑便住在那个地方,多年来,她一直深居简出,不与外人接触。” 杨过心中一动。 黑龙潭这个名字,他倒是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方位。 听一灯大师这么一说,他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黑龙潭...... 看来自己又要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了。 “我知道了。”杨过点了点头。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如此,便拜託杨施主了。” 一旁的慈恩也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透著真挚:“杨施主,多谢。” 杨过摆了摆手,笑容洒脱:“不必如此,我既然应下了,自会尽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公孙绿萼和李莫愁,语气隨意却带著徵询:“二位,可否愿与我去黑龙潭走上一遭?” 公孙绿萼毫不犹豫,眸光清亮地看著杨过:“杨大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李莫愁闻言,隨即对杨过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你去黑龙潭,我们就不愿意去了似的!自然是跟你一道。” 她二人態度明確,毫无犹疑。 杨过见她们如此,心中微暖,点头笑道:“好!那就出发吧。” 他转向一灯与慈恩,抱拳道:“一灯大师,慈恩大师,告辞。” 一灯大师低诵佛號:“阿弥陀佛,有劳杨施主了。” 很快,杨过便带著公孙绿萼和李莫愁,在一灯大师深邃而慈和,慈恩复杂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开了此地,踏上了向南的道路。 三人朝著南边的黑龙潭方向赶去。 路上,杨过估算著路程,嘀咕道:“两百里,这么远吗?” 其实两百里对於武林高手而言,若施展轻功全力赶路,並不算遥不可及。 但如今並非孤身一人,身后还跟著公孙绿萼和李莫愁,自然不能只顾自己疾行。 况且此事並无紧迫的时间限制,既是替人办事,杨过倒也並不著急。 他索性放宽了心態,想著正好藉此机会,沿途欣赏一下山水风景,也多看看各地的民生风貌。 公孙绿萼自幼居於山谷,极少在江湖上走动,对外界事物充满了新鲜与好奇,所见市集村镇、风俗物產,常常引得她注目询问。 李莫愁虽早年遭难,但毕竟公孙绿萼多些江湖阅歷,一路行来,便自然而然地充当起了嚮导的角色,不时为程英解释当地的风土人情、江湖典故。 口齿伶俐,描述起来往往生动有趣,公孙绿萼在她娓娓道来之下,频频点头,明悟了不少道理,两人言谈间,倒也冲淡了不少路途的枯燥。 杨过看著她们一个说得兴起,一个听得专注,偶尔插上几句话,或调侃,或补充,三人同行,倒也並不寂寞。 春日和煦,沿途草木渐深,田野间已有农人忙碌身影,远山如黛,近水潺潺,这前往黑龙潭的路,便在不知不觉中,少了几分任务的凝重,多了几分偕游的閒適。 只是杨过心中清楚,那黑龙潭中隱居的瑛姑,以及她与一灯大师、周伯通之间数十年的恩怨情仇,恐怕绝非轻易能够化解。 此行前景如何,犹未可知。 他望著前方蜿蜒的道路,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第四百一十章 到哪都有仗势欺人的傢伙 一旁的公孙绿萼原本只是低头文静地吃著,並不想在人家的地盘上多言,但听了李莫愁的话,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赞同的神色。 她忍不住轻轻点头,小声附和道:“是啊,杨大哥,这些食物的味道......比起你做的那些,確实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李莫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得意地看向杨过:“你瞧,连绿萼这般好脾气的姑娘都这么想,可见这店里的厨子確实不如你。” “喂喂喂,你们两个,小点声。”杨过压低了声音,无奈地环顾四周,“这可是在人家的客栈里面,你们这么大声议论,人家掌柜和小二都听得到。” 公孙绿萼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瞄向柜檯方向。 果然,那正打算算帐的掌柜和一旁擦桌子的小二,此时脸色都有些发青,尤其是那小二,手里攥著的抹布都拧紧了几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绿萼心中一紧,赶紧用白皙的小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歉意,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说话的声音確实有点大了。 李莫愁却丝毫不以为意,她依旧那副冷傲的模样,斜睨了柜檯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我们都是付了钱的客人,做得不好吃,难道还不让说了?开门做生意的,若连这点实话都听不得,趁早关门大吉。” 杨过看著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能摇头苦笑。 比起李莫愁,杨过心里清楚,自己做的饭菜之所以能彻底征服这两位美人的胃口。 除了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的灵巧心思外,更因为他脑子里装著的是跨越两千多年的饮食智慧。 以及那些他特意调配、甚至带著现代烹飪思维的香料加持。 这偏远村落的客栈,不过是靠著本地粗浅的烹飪手段过活,如何能与他那博大精深的华夏美食文化底蕴相比? 当然了,这事儿也没法跟李莫愁解释,她毕竟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行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杨过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试图终止这个危险的话题。 公孙绿萼见状,呵呵轻笑两声,赶紧埋头乾饭,不再多言。 李莫愁则是撇撇嘴,似乎还觉得有些委屈,她凑近杨过,带著几分撒娇意味地说道:“那回头等到了没人的地方,过儿你得给我烧一只鸡吃,得是那种涂了蜂蜜、烤得脆生生的那种。”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答应你了。”杨过连连点头,“现在赶紧吃完,早点上楼休息吧。” 李莫愁这才勉为其难地又动了几下筷子,多吃了一点。 她们两人毕竟都是女子,胃口本就不大,加上对这饭菜確实没多大兴趣,只是浅尝輒止便放下了筷子。 杨过看著桌上剩下的大半饭菜,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这年头粮食金贵,他本著不能浪费的原则,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大快朵颐。 虽然味道一般,但在他那惊人的消化能力下,不一会儿,所有的碗碟都被他一扫而空,吃得乾乾净净。 晚餐过后 夜幕此时已彻底降临,浓稠的黑暗笼罩了整个村庄。 不知为何,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竟然飘起了细雨。 “淅淅沥沥......” 细密的雨点落在客栈那陈旧的瓦片上,发出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动静,像是无数细碎的脚步在屋顶徘徊。 冷风顺著门缝钻进来,带著一丝潮湿的凉意,让原本就昏暗的大堂显得更加冷清。 杨过在后院简单洗漱完,擦乾了脸上的水渍,正打算招呼二女上楼睡觉。 “哐当!” 就在这时,客栈那扇有些鬆动的大门却再度被人猛地推开了。 冷风夹杂著雨星子瞬间灌入了屋內,吹得柜檯上的油灯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著,一个粗獷且带著几分焦躁的声音在大堂之中骤然响起:“掌柜的!这鬼天气......还有没有热乎的伙食了?赶紧给爷爷端上来!” 杨过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门口站著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一边骂骂咧咧地抖落著身上的雨水,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为首的那条大汉,身形魁梧如塔,满脸横肉,络腮鬍子像钢针一般根根倒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著的那柄兵刃。 那竟是一把仿製的青龙偃月刀,刀身宽厚,虽不如关云长那般神物光寒九州,但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倒也泛著几分森冷的铁光,看上去虎虎生威,颇有几分煞气。 杨过站在楼梯口,眉头微微一皱。 这大半夜的,外面风雨交加,本就惹人心烦,这群人一进来更是吵吵嚷嚷,毫无顾忌,简直像是在自家后院撒野一般,实在是不像话。 不过,转念一想。 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江湖上的纷爭如同过江之鯽,哪里管得过来? 只要这些人不惹到自己头上,他也懒得去充当什么正义使者。 想到这里,杨过只是淡淡地扫了那群人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准备上楼回房休息。 大厅內,原本还在算帐的掌柜早已嚇得缩到了柜檯后面,倒是那店小二虽然腿肚子转筋,却还是硬著头皮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我道是谁,原来是莫爷大驾光临!” 小二点头哈腰,腰弯得恨不得要把脑袋贴到地上去,语气恭敬到了极点,生怕有一丝怠慢,“莫爷您快请坐,快请坐!您別生气,这鬼天气確实恼人,小的这就给您安排好酒好肉,给您和几位爷驱驱寒气!” 被称为“莫爷”的壮汉將手中的大刀重重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闷响,震得脚下的青砖都似乎颤了三颤。 他瞪著一双铜铃大眼,粗声粗气地吼道:“少废话!快点把吃的端上来!要是让爷几个饿著了肚子,小心老子把你这破店给拆了,再把你这小子的两条腿剁下来当下酒菜!”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小二嚇得脸色煞白,满脸赔笑,连连点头。 躲在柜檯后的掌柜这时候也不敢装死了,哆哆嗦嗦地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地附和道:“莫爷放心,我们......我们这就去后厨给您准备,保证让您满意!” 说完,两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连忙转身朝后厨跑去。 那脚步虚浮,两腿发软,走向厨房的时候,腿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显然是对这位“莫爷”畏惧到了骨子里。 杨过虽然人已走上楼梯,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楼下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光是听著外面的对话和那囂张跋扈的语气,他便知道这所谓的“莫爷”,定然是盘踞在此地的地头蛇无疑。 就在这时,面前的一扇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李莫愁身著一袭简约道袍,髮髻微松,显然是正准备休息,听到动静才又起来。 她从门缝里探出头来,那张美艷绝伦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嫵媚动人。 “过儿......”李莫愁美目流转,看了一眼杨过,轻声问道,“外面什么动静?吵吵嚷嚷的。” “几个地头蛇罢了,不用管他们。”杨过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李莫愁闻言,目光绕过杨过,顺著楼梯的缝隙向大厅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便看清了那几个正吆五喝六的壮汉,眉头微微一蹙。 不过看著杨过並不打算理会的模样,李莫愁也不打算理会。 收回目光,李莫愁看著站在门口的杨过,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过儿,別站在风口了,房间里来。” 说著,李莫愁主动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玉手,一把拉住杨过的手腕,稍稍用力,便想將他往自己的屋里拽。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李莫愁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眼眸,杨过心中微微一盪,但隨即无奈地苦笑道:“莫愁,咱们这是在住店,这是在外面,不是在杨府,隔墙有耳......” “对啊,是在住店。”李莫愁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吐气如兰,“住店怎么了?难道住店就不能了嘛?” “你知道是在住店还毛手毛脚的。”杨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她抓得还挺紧。 “我何时毛手毛脚了?”李莫愁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反问道,眼神中却藏著几分狡黠的笑意。 “接下来。”杨过毫不客气地拆穿道。 “接下来?呵呵,接下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凭什么说我毛手毛脚?” 李莫愁扑哧一笑,身姿摇曳,显得风情万种,“依我看,分明是你自己心里不乾净,就知道胡思乱想,反倒赖在我身上。” 杨过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好好,是我心里不乾净,是我胡思乱想,行了吧?” 见到杨过服软,李莫愁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她轻轻摩挲著杨过的手背,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不过嘛......有一点你是对的。” “哪一点?”杨过下意识地问道。 “你猜对了。”李莫愁眼波流转,声音变得软糯诱人。 显而易见,李莫愁接下来...... 就是要毛手毛脚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已经顺著杨过的手腕轻轻向上滑去,指尖带著一丝微凉,却在杨过皮肤上点燃了一簇火苗。 杨过也是彻底无语了,这女人疯起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不过,看著眼前这绝色佳人,他心中也是一软,並不打算真的反抗,任由她拉著自己走进了房间,反手便要关上房门。 然而,就在两人气氛正好,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 “混帐!就这点肉,够谁吃啊?!” 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然从楼下的大厅里炸响,紧接著便是“稀里哗啦”一阵乱响,那是桌椅翻倒、碗碟破碎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客栈,连二楼的地板仿佛都隨之颤抖了一下。 房间內那原本旖旎曖昧的气氛瞬间被衝散得一乾二净。 李莫愁原本还有些兴致勃勃目光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寒霜般的冷意。 她缓缓鬆开了拉著杨过的手,转过身,面色冷凝地看向房门方向,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此刻已隱隱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好好的兴致被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打断,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更何况她是那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果然,这世道乱了。 牛鬼蛇神便都跑了出来,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有这种仗势欺人的傢伙存在。 第四百一十一章 若是不走呢 李莫愁顿时沉默了下来,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 “还是我去吧。”杨过见状,轻声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李莫莫愁问道,眼中的冷意並未消散。 杨过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我且给他们一次机会,若是他们愿意主动离开......” 常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若是他们愿意就此离去。 杨过也不打算追究。 “若是不愿意呢?”李莫愁接口问道,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那也就没办法了。”杨过摊了摊手,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赌他们不会离开。”李莫愁忽然说道,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哦?你这么自信?”杨过挑眉。 “过儿,赌一把?”李莫愁眉眼含笑,那双美目中充满了挑逗。 “赌注是什么?”杨过问道。 李莫愁摸著下巴,那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著下顎,很快便有了抉择。 她凑近杨过,吐气如兰地说道:“要是你劝走了他们,我们今晚......就一次,如何?” 杨过嘴角一抽。 这种事情都能拿来当赌注? “若是他们不愿意走,那可就是你输了,今晚你可就得任我摆布了。”李莫愁见杨过神色犹豫,又拋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杨过忍不住道:“这玩意当真可以用来做赌注?” 李莫愁却不管其他:“过儿,赌不赌?” 杨过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这赌注著实让他心里也生出了一丝期待。 “咳咳......”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行,我去试试。” “去吧。”李莫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著一丝鼓励,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 房门被打开,杨过从李莫愁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隨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屋內那旖旎的气息。 “你关门作甚?”李莫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著一丝嗔怪。 “被人瞧见了不好。”杨过轻声回应。 门內传来李莫愁一声轻笑,她也知道杨过说的没错。 很快,在李莫愁的瞩目下,杨过沿著楼梯,从二楼朝著大厅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在客栈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咚......咚......咚......” 每一个脚步声,都仿佛敲击在楼下莫爷的心头。 “谁在那里?!” 莫爷猛地抬起头,那双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望向楼梯口,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下意识地紧握了几分。 楼道的阴影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杨过身著一袭青色长衫,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挺拔的身形和从容的气度,却如同夜幕中的一轮明月,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杨过缓步下楼,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气场,让原本喧闹的大厅,竟逐渐安静了下来。 “诸位,夜深了。”杨过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客栈之內,人来人往,都已经到了休憩的时候,还请诸位可否安静一些?” 莫爷本就是习武之人,虽然算不得顶尖高手,但也耳聪目明,感知敏锐。 方才伴隨著杨过下楼踩著楼梯尚未现身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丝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多年来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他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在这广阔的江湖上,还是有不少远超於自己的高手的。 正当莫爷准备凝神看清楚来人面目的时候,杨过已经走到了灯光稍亮之处。 昏暗的油灯光芒,终於照亮了杨过的脸庞。 莫爷先是一愣,紧接著他悬著的那颗心竟是瞬间放鬆了下来。 还以为是哪路隱世不出的高手。 没想到,只是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这小子虽然气度不凡。 但终究是太年轻了。 能有多深的武功? 江湖上,拳头才是硬道理! 莫爷没有说话,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倒是他身旁的一个小弟,仗著人多势眾,率先开口叫囂起来:“小子,你是外地人吧?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规矩?” 杨过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外地人又如何?” 另一个小弟也跟著起鬨:“连我们莫爷都不认识,不得不说,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大哥二哥,你们看怎么办?” 说著,他看向莫爷和其他几个壮汉,眼中满是挑衅。 三人组的二哥看著杨过道:“小子,老子发现你好像有些活得不耐烦了!” 杨过开口道:“夜深人静,乃是休息之时,诸位大吵大闹,难道不觉得不合时宜吗?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变得有些活得不耐烦了呢?” 莫爷闻言,眉头猛地一皱。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 他握著青龙偃月刀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沉声喝道:“小子,看在你年轻不懂事的份上,老子给你个机会,別在这里碍事!” 杨过原本还捉摸著用什么方式让几人安静下来,或者离开。 毕竟再来之前,还与李莫愁有著赌约再。 不过看著几人的架势。 显然这件事情是不可能草草结束了。 而杨过也是想来不喜欢別人威胁的话。 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道:“那......我若是不走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强大的令人髮指 “这小子疯了不成?!” 莫爷心中狂喜,以为杨过是自寻死路。 两个小弟也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杨过双指被刀锋斩断,鲜血飞溅的惨状。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大厅中迴荡。 那势不可挡,足以开碑裂石的青龙偃月刀,竟然在距离杨过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莫爷只觉得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猛地一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刀上,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杨过的两根手指,如同两把铁钳一般,稳稳地夹住了青龙偃月刀的刀身! 那两根手指,看起来纤细修长,却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巨力。 它们轻描淡写地夹住刀锋,仿佛那沉重的青龙偃月刀,只是一片轻飘飘的树叶。 莫爷拼命地想要將刀往下压,想要將刀抽回。 然而,那两根手指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將他的青龙偃月刀牢牢地锁死在半空中。 莫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恐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把青龙偃月刀,虽然比不过传说中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那般重达八十二斤,但也是用上好的精钢打造,足有四十多斤重。 再加上他这些年勤练武功,天生神力,挥舞起来更是力道十足,寻常兵器根本无法抵挡。 他曾经一刀將一头壮牛劈成两半,也曾用此刀在乱战中斩杀过数名江湖好手。 可如今,自己这把分量十足、力劈华山的宝刀,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用两根手指就给夹住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跡! 他的虎口被震得生疼,手臂也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剧烈颤抖。 使出吃奶的力气,脸胀得通红,青筋暴起,却依旧无法撼动杨过分毫。 那两根手指,就像是铸铁而成,坚不可摧。 两个小弟也彻底傻眼了。他们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却没有人去理会。 他们呆呆地看著杨过,看著他那轻鬆写意的神態,看著他那夹住青龙偃月刀的两根手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俩人从未想过,世上竟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武功。 再说杨过这边。 杨过的笑容依旧温和,仿佛只是隨口点评一般,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你的力气还算不错,就是速度差了一些。”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扎进了莫爷的心窝。 他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那一身蛮力和出神入化的刀法。 如今,这两样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否定了,而且是以一种让他无法反驳的方式。 此时此刻,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愤怒、羞辱、不甘,各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就在莫爷拼命挣扎,想要抽回青龙偃月刀的时候,杨过却突然鬆开了手指。 “哗啦!” 没有了那股沛然巨力的钳制,莫爷只觉得手中一轻,巨大的惯性加上他之前的挣扎,让他完全失去了重心。 那魁梧的身躯,在空中踉蹌了几步,根本无法稳住,最后“砰”的一声,狼狈地朝著身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摔得他七荤八素。 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震得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颤。 两个小弟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一幕,直到莫爷摔倒在地,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从未见过莫爷如此狼狈,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去搀扶。 莫爷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喷射出两道愤怒的火焰。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被耍了,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像耍猴一样耍了! 这股屈辱感,比刀剑加身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小......小子!你找死!”莫爷怒吼一声,顾不得腰间的酸痛,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青龙偃月刀。 刀身在他手中再次焕发出狰狞的寒光,他將全身的內力都灌注在刀上,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再度朝著杨过杀了过来。 他的招式已经完全没有章法可言,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和杀意,他只想將眼前这个羞辱了他的人,彻底撕成碎片。 杨过看著莫爷那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还是执迷不悟吗?”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出掌。 就在莫爷的青龙偃月刀即將劈到他面前的时候,杨过再次伸出了两根手指。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莫爷只觉得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再次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刀身猛地一滯,再次被那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 这股力量,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不可撼动。 他拼命地想要往下压,想要將刀抽回,但无论他如何使力,那刀身都如同被焊死一般,纹丝不动。 莫爷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如果说方才第一次被夹住,他还以为是自己大意,是巧合,亦或者是面前的傢伙投机取巧,用了什么诡异的招式。 但如今,这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再度重现,而且是在他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情况下。 这一刻,莫爷心中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被一股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那因为愤怒而混沌的脑子,也顿时冷静了下来。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江湖高手,也曾与不少强者交手,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两根手指夹住自己的青龙偃月刀,而且是两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功招式,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他终於明白,自己貌似招惹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这个年轻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理解的范畴。 杨过看著莫爷脸上由愤怒转变为恐惧的复杂表情,眼神中的那一丝惋惜变得更加浓郁。 自己已经给过这些人机会了,但他们却选择了最愚蠢的道路。 “我本想,只要你们愿意离开,我也不会为难。”杨过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但现在,已经晚了。” 话音刚落,杨过夹住刀身的指尖,猛地一抖。 “咔嚓!!” 一声刺耳的脆响,如同玻璃碎裂一般,在大厅中清晰地迴荡。 紧接著,莫爷只觉得手中一轻,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身传来,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手,那柄跟隨他多年,让他引以为傲的青龙偃月刀,竟然在他的眼前,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崩裂! 刀身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铁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在空中飞舞,然后“叮叮噹噹”地散落在地上。 那锋利的刀刃,被杨过两根手指一夹一抖,竟化作了齏粉! 莫爷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堆闪著寒光的碎片,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骤缩,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两个小弟也彻底嚇傻了。 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掉落在地,此刻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们看著地上青龙偃月刀的碎片,又看看杨过那平静如水的面容,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头到脚,將他们完全冰封。 “何必呢......何必呢?何必要到这一步呢?”杨过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森然。 莫爷此时终於彻底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而且是那种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铁板。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而颤抖,带著浓浓的恐惧和求饶:“你……你想作甚?”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別走了。” “这位……这位公子!”莫爷急忙改口,声音中带著哭腔,“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公子,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这一回!”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神中却没有任何笑意:“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稍稍抬起脚尖,轻描淡写地踢了一下地面。 “咻!”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刀片碎片,被他精准地踢起。 那碎片在空中旋转著,发出细微的破空声,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奔莫爷的脖颈而去。 莫爷只觉得脖子一凉,一股剧痛瞬间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来不及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呃……!” 他双手捂住脖子,身体摇晃了几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指缝间狂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地面。 他的瞳孔迅速涣散,身体无力地向前栽倒,“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一代恶霸莫爷,就此毙命。 两个小弟亲眼目睹了莫爷的惨死,嚇得魂飞魄散,裤襠湿了一大片。 他们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涕泪横流,不断地朝著杨过磕头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是莫爷逼我们的!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杨过看著这两个嚇得面无人色的小弟,眼神冰冷,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你们方才也帮凶帮得厉害吧?” “误会……都是误会啊大侠!”其中一人哭著喊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侠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啊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愿意给大侠做牛做马,求大侠饶命!”另一个也跟著哀嚎起来。 杨过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道:“你们走吧。” 此言一出,两个小弟犹如听到了天籟之音,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竟然真的会放过他们!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顾不得身上的污秽,也顾不得莫爷的尸体,俩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著客栈大门跑去,生怕杨过反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客栈大门,看到外面濛濛细雨的时候。 “咻!咻!”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细微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召唤。 两个小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们的脚步停在了门口,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紧接著,他们的脖颈处,各自激射出一道血箭。 “呃……!” 和莫爷一样,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便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地摔在了客栈门槛之外。 两人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留下两滩迅速扩散的殷红。 外面的小雨依旧淅淅沥沥地洒下,雨水落在地面上,与那两滩鲜血匯聚在一起,沿著门槛的缝隙,缓缓地流淌进客栈大厅,与莫爷的血跡交融,染红了整个客栈的地面。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客栈厨房门口,小二和掌柜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地躲在门后。 透过门缝,將大厅里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是这客栈里最底层的伙计,每日迎来送往,察言观色是他们的本能。 白日里见到杨过的时候,他们只当他是个风度翩翩的富家子弟。 衣著不凡,气质超然。 想必只是碰巧路过此地,在自己的店铺里面吃饭而已。 他们甚至暗自庆幸,能有这样一位贵客光临,说不定能多得些赏钱。 可谁能想到,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公子哥,竟然实力强大到令人髮指! ........................................................... 第四百一十三章 看样子是我贏了 莫爷是这一带远近闻名的地头蛇,平日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別说是他们这小小客栈了,就算是附近几个小镇的百姓,乃至是官府,都对莫爷畏惧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莫爷仗著自己一身蛮力和手下眾多,没少鱼肉百姓,强取豪夺。 官府也曾派人前来查办,但每次都无功而返,甚至有几次,派来的捕快还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莫爷在这一带的恶名越来越盛,也没人胆敢再对他不敬。 每当莫爷带著人来到客栈,掌柜和小二都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惹恼了这位瘟神。 然而现在,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莫爷,那个不可一世的地头蛇,竟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是死得如此乾脆利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掌柜的震惊过后,便是小二的无尽恐惧。 他深切地知道莫爷的厉害,那可是能一刀劈断石桌,一拳打死壮汉的狠角色啊! 这么强大的人,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被面前这位公子,如此风轻云淡地解决。 那两根手指夹住青龙偃月刀的画面,那碎裂的刀片,那瞬间毙命的莫爷,还有那两名逃跑却依旧没能倖免的小弟,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梦魘般刻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们看向杨过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深深的震撼和敬畏。 那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也是对绝对强者发自內心的臣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们眼中,杨过已经不再是那个年轻的公子哥,而是一个超脱凡俗的恐怖存在,一个掌控生杀大权的阎罗。 杨过对两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到莫爷的尸体旁。 莫爷的尸体仰面朝天,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汨汨地冒著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杨过蹲下身子,在莫爷的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便从莫爷的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金银珠宝,零零散散加起来,数目还真不少。 显然,这莫爷平日里没少鱼肉百姓,作恶多端。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他將钱袋收好,又走到那两名倒在门口的小弟尸体旁。 这两个小弟的死状与莫爷一般无二,都是脖颈中刀,一击毙命。 杨过在他们身上也摸索了一番,同样搜出了一些碎银和几块不值钱的玉佩。 虽然数目远不及莫爷,但也聊胜於无。 杨过站起身来,將搜刮到的所有財物,连同莫爷的钱袋一起,隨手丟向了躲在厨房门口的掌柜。 “方才造成了不少损失,这些钱,就当是赔偿和打扫的费用吧。” 杨过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周围,大厅里桌椅被掀翻,碗碟碎裂,地面上血跡斑斑,一片狼藉。 但这些钱,对於客栈来说,显然是绰绰有余了。 掌柜被突如其来的钱袋嚇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钱袋里沉甸甸的金银,又抬头看了看杨过那张平静的脸,心中一阵狂跳。 掌柜颤抖著双手,连忙推辞道:“公子……公子不必如此!这些……这些都是莫爷的赃物,公子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是活菩萨下凡啊!我们……我们怎么能收公子的钱呢!” 一旁的小二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公子您实在是太厉害了!莫爷那个恶霸,平日里欺压乡里,作恶多端,我们早就恨不得他死!公子您帮著乡亲们除去了一个祸害,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这些话一来有些感激的意思,而来也是有些害怕,毕竟面前的杨过对於他们来说实力强大,而且十分神秘。 要是稍稍有些怠慢,万一要是闹出不愉快了怎么办? 除此之外。 这些年来,莫爷的存在就像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这些底层百姓的头顶。 如今,这块阴影被杨过亲手撕碎,他们心中的喜悦和解脱,远比金钱来得更真切。 杨过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知道这两人是真心感激,但他也清楚,这些钱是莫爷鱼肉百姓得来的不义之財,他留著也无用。 “这些钱你们就拿下吧,”杨过淡淡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顺便收拾一下,洗洗地之类的。” 他指了指大厅里狼藉的一切,尤其是那三具尸体和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跡。 掌柜和小二还想拒绝,但杨过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深邃。 他没有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直接將钱袋又往掌柜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们收下。 掌柜看著杨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公子不是他们能拒绝得了的。 他连忙躬身接过钱袋,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是!多谢公子赏赐!我们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小二也跟著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明白,这位公子虽然杀伐果断,但並非滥杀无辜之辈。 之所以给钱,是为了补偿客栈的损失,也是为了让他们的嘴巴更严实一些。 杨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著楼梯口走去。 李莫愁还在楼上等著他。 一场杀戮过后,他需要去安抚一下那位同样杀伐果断的女子。 毕竟,今晚的赌约,自己算是输了。 而输了,便要接受惩罚。 再说外面这边。 客栈大厅里,掌柜和小二面面相覷。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窗外小雨淅淅沥沥,与地上的血跡交织,形成一幅诡异而又令人胆寒的画面。 他们的心中,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杨过那深不可测的武功的无限遐想。 而杨过这边。 接下来可就惨了。 伴隨著房门被推开。 李莫愁盈盈一笑:“看样子,是我贏了!” 说话间。 她来到杨过的面前,顺手关上了房门。 隨后笑容满面,拉著杨过就朝著屋內走去。 ............................................ 第四百一十四章 海外敌人 杨过看著公孙绿萼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微笑著说道:“绿萼,你在这坐著,我去给你打水。” 公孙绿萼红著脸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她乖巧地坐在潭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看著杨过走向泉水。 杨过走到山泉旁边,用隨身携带的竹筒装满了清冽的泉水,然后递给她。 公孙绿萼接过竹筒,小口地喝了一点,立刻感觉疲惫消散了不少,由衷地讚嘆道:“舒服多了!” 杨过在她身旁坐下,打趣道:“你瞧,在绝情谷没有好好练功吧?你看你,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公孙绿萼闻言,立刻可爱地反驳道:“我哪有!我明明有好好习武的!” 她鼓著腮帮子,显得有些委屈,“只不过杨大哥你和李姐姐太厉害了,相比之下,我就有些……有些不够看嘛!” 她的话语中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娇嗔,却也道出了实情。 杨过和李莫愁的武功,早已超凡脱俗,寻常江湖高手在他们面前,確实不值一提。 李莫愁站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绿萼,那你以后可得好好练功了。” 公孙绿萼立刻挺直了胸膛,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虽然比不过你们,但一般的人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她 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显然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有些自信的。 杨过看著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问道:“那要不要试一试?” 公孙绿萼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试一试?和你们打吗?我可不是你们的对手。” 她知道自己和杨过、李莫愁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杨过微微一笑,深意地说道:“未必是和我们打。” 公孙绿萼更是困惑了:“那和谁打?” 她正想追问,却见李莫愁的脸色稍稍一变。 李莫愁的耳朵微微一动,紧接著,顿时耳边听到了不少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且数量还不止一人。 再联想到杨过刚才那句“未必是和我们打”的话,她顿时嘴角一扬,明白了杨过的用意。 看来,是有人要来“送菜”了。 果不其然,前前后后不到几个呼吸之间,远处忽然从丛林深处窜出来三个汉子。 这三个汉子,贼眉鼠眼,身材矮小,穿著打扮也与中原人士大相逕庭,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他们鬼鬼祟祟地猫著腰,似乎在寻找著什么,直到看到杨过三人,才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 为首的那人,长著一张马脸,留著两撇鼠须,他嘰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杨过听不懂的话,但开口的第一句,却让杨过瞬间记下了:“八嘎!” 虽然听不懂后面的话,但仅仅是这一个词,便足以让杨过心中瞭然。 是小日.....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人啊…… 听到这里,杨过的眼神也就冰冷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本以为只是一些寻常的江湖宵小,没想到竟然是这些来自海外的倭寇。 如今南宋国力衰微,朝廷腐败,边境防守鬆懈,更是给了这些倭寇可乘之机。 他们趁著中原动盪,在南方沿海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大肆搜刮钱財,將无数百姓的血汗钱洗劫一空,甚至將中原的女子掳掠回岛国,其行径令人髮指。 杨过行走江湖多年,自然对这些倭寇的恶行有所耳闻,也曾亲眼见过被他们祸害的村庄,那种惨状,至今歷歷在目。 这三名倭寇原本是循著水声而来,想找个地方歇脚饮水。 当他们看到山泉边竟然有人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此地竟有人跡。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公孙绿萼和李莫愁的容貌之上时,原本警惕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与淫邪,眼中腾起了野兽般的光芒。 为首的马脸倭寇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將目光转向身后的两名同伴,用他们本国的语言嘰里呱啦地说了几句。 那两人闻言,先是疑惑,隨即顺著马脸倭寇的视线看去,当他们也看清了公孙绿萼和李莫愁的绝色容顏时,眼中同样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马脸倭寇用著蹩脚的,带著浓重口音的汉语,指著两女,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花姑娘……哟西……” 他那瘦小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猥琐。 另一个身材略壮的倭寇,也跟著用蹩脚的口音,流著口水附和道:“这……这花姑娘……不错……大大……大大地好!”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身上来回扫视,恨不得將两人吞入腹中。 最后一名倭寇,则是个面容阴鷙的矮个子,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潮红,语气中充满了淫邪:“想不到……想不到在这里……竟然碰到这么漂亮的花姑娘……哈哈……这下……发財了……发大財了!” 他们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的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淫邪,让空气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李莫愁的眉头瞬间紧蹙,眼中寒芒一闪。 她最是厌恶这种下作的眼神和言语,她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只要杨过一声令下,她便可化作一道白影,瞬间取走这三人的性命。 她第一时间看向了杨过,等待著他的指令。 公孙绿萼虽然久居绝情谷,不諳世事,但也感受到了这三人眼神中的不善和恶意。 她下意识地身子一侧,躲到了杨过宽厚的背影之后,紧紧地抓住了杨过的衣角,寻求著庇护。 她的心跳有些加速,紧张地等待著杨过的抉择。 而就在三名倭寇一直盯著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眼中充满贪婪与淫邪的时候,殊不知,杨过的眼神已经彻底冰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比这山泉水还要冷上三分。 他没有看那三名倭寇,只是轻轻拍了拍绿萼抓著他衣角的手,然后转过身来,面对著她。 杨过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轻声对绿萼说道:“绿萼,方才不是说要试试你的实力吗?你不是一直在绝情谷勤奋练功,但却苦於没有实战经验吗?这三人,倒是可以拿来给你练练手。” 公孙绿萼闻言,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迟疑地问道:“我……我去解决吗?” 她虽然武功不弱,但毕竟从未真正与人搏杀过,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杨过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鼓励:“没错,就是你。你虽然在绝情谷中练功勤奋,內功心法、剑法掌法都已初具规模,但江湖险恶,实战经验才是最重要的。你总不能一直躲在我身后,看著我帮你解决所有麻烦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別担心,有我在呢。若是遇到危险,我自会出手。”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公孙绿萼的武艺 李莫愁也微微頷首。 在同龄人里面,绿萼的轻功和剑法都还算是上乘,即使是那些名门大派的年轻弟子,也少有能及得上她的。 若假以时日,再多加磨练,定能成为一方高手。 但比起顶尖的强者,就有些略有不足了。 不过,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毕竟她才刚刚开始接触江湖的险恶。 公孙绿萼忽然杀到矮个子倭寇的面前,一刀直取咽喉,其速度之快,让那矮个子倭寇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死亡的威胁瞬间笼罩心头。 “老三,小心!”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为首的马脸倭寇眼疾手快,猛地大喝一声,提醒著自己的同伴。 矮个子倭寇听到老大的提醒,浑身一个激灵,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同时手中的弯刀猛地向上一撩,企图格挡公孙绿萼的剑锋。 然而,公孙绿萼的剑招何等精妙,在杨过的指点下,她的剑法早已脱离了寻常的套路。 只见她的剑尖在矮个子倭寇的弯刀上轻轻一点,借力使力,剑锋一转,如同灵蛇吐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矮个子倭寇的弯刀,继续朝著他的咽喉刺去。 矮个子倭寇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弯刀几乎脱手而出,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道冰冷的剑锋,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距离咽喉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八嘎!”矮个子倭寇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喊,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猛地一侧,同时双脚发力,拼命地向后跃去,这才堪堪避开了公孙绿萼这致命的一剑。 剑锋贴著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寒意,甚至割断了他几根髮丝。 矮个子倭寇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几步,直到安全距离才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此刻,矮个子倭寇惊恐地看著公孙绿萼,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淫邪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中原女子,竟然有如此凌厉的剑法和迅捷的速度! 矮个子倭寇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收缩,几乎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 那冰冷的剑锋划过脖颈的触感,此刻依旧清晰,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经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无形的印记。 他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认那里没有伤口,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心中的惊骇却半分未减。 “这……这……这怎么可能?”矮个子倭寇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这个他刚才还肆意调戏,准备掳掠回去玩弄的“花姑娘”,竟然险些一剑要了他的命! 另一边,那个身材略壮的倭寇老二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还抱著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准备欣赏自己的同伴如何“疼爱”这个中原女子。 可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老三……你……你没事吧?” 为首的马脸倭寇脸色则彻底低沉了下来。 他不像另外两人那般震惊失措,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凝重和阴冷。 死死地盯著持剑而立的公孙绿萼,一字一句地对自己的同伴说道:“这个小娘们不简单,都不要大意!她的剑法很快,招式也很刁钻!” 经此一役,三名倭寇心中的轻蔑和淫邪之念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实力竟然如此突出,方才那一剑,若非老大及时提醒,老三恐怕已经当场毙命,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不再將这看作是一场狩猎美色的游戏,而是一场稍有不慎便会丧命的生死搏杀。 站在远处的杨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有在真正的生死压力下,绿萼的潜力才能被彻底激发出来。 而公孙绿萼一剑逼退敌人,信心大增。 看到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恐惧,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娇喝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再次化作一道白虹,接著向那矮个子倭寇攻了过去! 这一次,公孙绿萼的剑势比之前更加凌厉,锋芒毕露。 她手中的长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时而如飞瀑流泉,连绵不绝,令人防不胜防。 她將绝情谷的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身形飘忽,剑光闪烁,將那矮个子倭寇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剑网之下。 那矮个子倭寇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神未定,面对公孙绿萼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更是心惊胆战。 他只觉得眼前到处都是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著致命的杀机。他只能凭藉著本能,挥舞著手中的弯刀,狼狈地进行格挡。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四溅。 矮个子倭寇被逼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手中的弯刀虽然势大力沉,但在公孙绿萼灵巧快捷的剑法面前,却显得笨拙无比。 好几次,公孙绿萼的剑锋都险之又险地擦著他的身体划过,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虽然伤口不深,但那种隨时可能被一剑穿喉的恐惧,却让他心胆俱裂。 “老大!老二!快来帮忙!我顶不住了!”矮个子倭寇终於支撑不住,一边狼狈地后退,一边惊恐地大声呼救。 “废物!”马脸老大怒骂一声,但也不敢再有丝毫大意:“老二,你去帮助老三!” 第四百一十六章 合围公孙绿萼 那两名倭寇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手中弯刀不由自主地向外盪开,原本天衣无缝的夹击之势,瞬间土崩瓦解。 两人脸上皆是闪过一抹骇然之色,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是如何在瞬息之间破掉他们联手一击的。 这正是公孙绿萼剑法的精妙之处。她的剑法本就在这两人之上。 这两个倭寇,刀法虽然凶悍,但招式粗鄙,全无章法可言,不过是仗著常年廝杀练就的一股狠劲,以及比寻常女子大上许多的力气罢了。 除此之外,別无他长。 若论单打独斗,他们中任何一人都不是公孙绿萼的对手。 之前之所以能压制住她,完全是靠著以多欺少,以及公孙绿萼心中存有依赖和顾虑,未能將自身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当杨过的话语点醒了她,当她拋弃了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当她明白在这江湖之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时,那层束缚著她的无形枷锁便被彻底挣断了。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自从离开绝情谷,跟隨在杨过身边,最近这段时间公孙绿萼也是每日苦修不輟。 无论是杨过亲自指点的剑理,还是从李莫愁身上学到的狠辣。 亦或是她自己对绝情谷武学的重新领悟,都让她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修炼这么久,也是时候拿一场真正的生死交锋,来验证自己的苦修了! 这一刻,公孙绿萼一扫之前的疲態与狼狈,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俏生生地立在那里,身姿依然窈窕,面容依旧清丽,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柔弱与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剑的锋芒。 公孙绿萼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寒意。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决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轮到我了。” 她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冰冷的字眼。话音未落,她已主动发起了攻击! 只见公孙绿萼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捲起的绿叶,飘忽不定地冲向了老二倭寇。 她手中的长剑不再像之前那样以防守和闪避为主,而是化作了一道道凌厉无匹的白光,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反攻! “渔网撒花!” 公孙绿萼娇叱一声,手腕急速抖动,长剑在瞬间幻化出漫天剑影,如同撒开一张巨大的渔网,將那老二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影都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繚乱,难辨真偽。 那老二大吃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精妙的剑法。 他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可能蕴含著致命的杀机。 怒吼一声,將手中的弯刀舞得虎虎生风,试图用蛮力破开这片剑网。 然而,他的刀势虽猛,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无法撼动这片剑网分毫。 公孙绿萼的身影在剑光中若隱若现,她的步法轻盈而玄妙,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对方的刀锋,而她手中的剑,却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嗤!” 一声轻响,一道血光迸现。 老二惨叫一声,他的左臂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剧烈的疼痛让他心神大乱,手中的刀法也出现了破绽。 “好机会!” 公孙绿萼眼神一凝,抓住对方这一瞬间的破绽,剑势陡然一变。漫天剑网瞬间收敛,合为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老二的胸口! 另一边的老三见同伴遇险,急忙挥刀来救,一刀劈向公孙绿萼的后心,意图围魏救赵。 然而,此刻的公孙绿萼早已今非昔比。 她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左手捏了个剑诀,身体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扭转,刺向老二胸口的长剑轨跡不变,但身形却恰好避开了老三的偷袭。 “噗!”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老二的右肩头,剑尖透体而出,溅起了血花。 老二身体剧烈一颤,踉蹌著后退几步,捂著血流如注的肩头,脸上儘是痛苦之色,但却未曾倒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公孙绿萼反攻到重创一人,不过是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 那老三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被一剑穿肩,嚇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刚才还被他们两人追得狼狈不堪的女子,转眼间竟变得如此可怕! 他心中的战意在瞬间崩溃,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公孙绿萼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她拔出长剑,带起一串血珠,看也不看地上的老二,身形一晃,便追上了那亡命奔逃的老三。 “阴阳倒乱!” 公孙绿萼的剑法再次展开,这一次的剑招更加诡异,时而轻灵如羽,时而沉重如山,剑光忽左忽右,令人防不胜防。 那老三被嚇破了胆,只顾著埋头逃窜,哪里还能抵挡。他只觉得背后剑气森森,拼命地挥舞著弯刀格挡,却被公孙绿萼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不断地增添新的伤口。 他从山泉边一直被逼退到树林边缘,脚下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张清丽而冰冷的面孔,以及一柄指向自己眉心的、滴著血的长剑。 他身上多处被划伤,鲜血淋漓,但皆非致命伤,只是狼狈不堪。 一直冷眼旁观的倭寇老大,此刻终於坐不住了。 他目睹了公孙绿萼从被动挨打到绝地反击,再到瞬间重创老二、逼退老三的整个过程,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老二!老三!”他大吼一声,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惊惧。 倭寇老大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妮子,实力竟然如此了得! 他手下两员悍將,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寻常十几个精壮汉子都近不得身。 可如今,两人一起上,竟然还拿不下这个女子,反倒被她重伤一人,逼退一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倭寇老大怒火中烧,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知道,如果再不亲自出手,这趟差事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臭娘们!休得猖狂!” 倭寇老大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比寻常倭刀更长、更宽的弯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犹如一头愤怒的饿狼,直接朝著公孙绿萼杀了过去。 倭寇老大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著一股嗜血的杀意。 公孙绿萼正要解决老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以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她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对手来了。 她没有丝毫迟疑,手中长剑一转,將老三逼得更紧,隨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老三的缠斗,回身迎向了倭寇老大。 “当!” 一声巨响,两把兵器在空中猛烈碰撞。 公孙绿萼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倭寇老大的確有点实力!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刀势沉猛,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倭寇老大显然是这群倭寇中的头目,无论是內力还是招式,都远超老二和老三。 公孙绿萼连连后退,手中的长剑虽然灵活多变,但面对老大这般霸道的刀法,一时之间,竟然落入了下风。 她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这压力比刚才以一敌二时更加沉重。 倭寇老大的刀法,狠辣中带著一股粘性,让她难以摆脱,仿佛被一张巨网牢牢缠住。 然而,有压力才有动力! 杨过那番话语再次在她的耳边迴响:“若你心中总是存著侥倖,总想著会有人在危难时刻出手相救,那么今后你一个人遇到挫折,又该怎么办?” 她不能退!更不能指望杨大哥! 这一次,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彻底击败眼前的敌人! 公孙绿萼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再次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不退反进! 她身形一矮,避开老大当头劈下的一刀,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老大下盘。 这一招又快又刁钻,完全出乎倭寇老大的意料。 倭寇老大面色大骇!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妮子在自己的刀势压迫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击! 但他毕竟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生死关头,他的反应也极快。 他怒吼一声,腰身猛然一扭,手中弯刀回防,以一个极为彆扭的姿势磕开了公孙绿萼的剑尖。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两人身形交错,刀光剑影,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难分伯仲。 公孙绿萼虽然內力不如对方雄厚,但她的剑法精妙绝伦,招式变化多端,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解老大的霸道攻势,並寻找到反击的机会。 而倭寇老大则仗著力气大、刀法猛,试图以力压人,逼迫公孙绿萼出现破绽。 战局再次陷入胶著。 就在这时,那受伤的老二和老三,虽然方才被刺伤,但伤口皆非要害,只是影响了行动。 见倭寇老大与公孙绿萼打得难解难分,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凶狠。 “老大,我来助你!”老二忍著肩头剧痛,再次挥舞起弯刀。 “看刀!”老三也挣扎著爬起来,虽然身上多处被划伤,但此刻也顾不得疼痛,抄起弯刀,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朝著公孙绿萼进攻了过来! 三名倭寇,一个主攻,两个从旁骚扰,再次形成了三麵包夹之势,將公孙绿萼团团围住。 第四百一十七章 会有其他的人发现吗 “小娘们,看你还能撑多久!” 老大狞笑著,手中的弯刀攻势愈发凶猛。 他已经看出了公孙绿萼的疲態,知道她內力不如自己雄厚,只要持续施压,她迟早会支撑不住。 公孙绿萼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感觉自己的內力正在迅速消耗,每一次格挡都让她体內的气血翻涌。 橄欖色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否则败局已定。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將內力凝聚於剑尖,施展出绝情谷剑法中一招攻守兼备的“迴风拂柳”。 她手中的长剑突然变得柔韧起来,如同柳条般缠绕住老大的弯刀,同时剑尖一转,直取老二的手腕。 老二没想到公孙绿萼在如此劣势下还能反击,他手腕一凉,弯刀差点脱手。 他连忙收刀后退,避免了手腕被刺穿的命运。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老三的刀却趁虚而入,一刀劈向公孙绿萼的左肩。 公孙绿萼来不及完全避开,只得勉强侧身,刀锋划过她的衣袖,带起一道细微的裂帛声,同时在她肩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剧烈的疼痛让她动作微微一滯,老大的刀趁势而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砍向她的长剑。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公孙绿萼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 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而出。 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哐当”一声,远远地落在了几丈开外的一块岩石旁。 剑被挑飞了! 公孙绿萼心中一沉,失去了兵器,她就如同被拔掉利爪的猛虎,再无反抗之力。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老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狞笑,胜局已定。 他没有给公孙绿萼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带著一股腥风,朝著公孙绿萼的头颅猛地劈下! 老二和老三也趁机围拢过来,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他们已经预见到了公孙绿萼的下场,眼中充满了淫邪之色。 公孙绿萼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无力反抗。 她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刀风扑面而来,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的杨过出手了。 他自始至终都站在不远处,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但他的双眼却从未离开过公孙绿萼。 当看到她长剑脱手,面临绝境之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右手轻轻一扬,三枚石子如同流星般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极限! “叮!叮!叮!” 三声清脆而急促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枚石子精准地击中了老大高举过头顶的弯刀刀柄,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弯刀震得脱手而出,在空中打著旋儿飞向远处。 “哐当”一声落在了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老大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右臂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觉,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气劲便已轰然降临! “砰!” 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撞在数丈外的一棵大树上。 树干被撞得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而落,老大则口喷鲜血,软软地滑落在地,双眼翻白,显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第二枚石子则擦著老二的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劲风,精准地击中了他手中弯刀的刀刃。 老二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弯刀“鏗”的一声,被硬生生地震成了两截,断裂的刀身飞向远处,只留下一个光禿禿的刀柄在他手中。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第三枚石子更加刁钻,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老三的腋下穿过,准確地击中了他手中弯刀的侧面。 老三只觉得手腕一麻,弯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滚出老远。 他嚇得一个激灵,连忙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竟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火辣辣地疼。 三枚石子,三声脆响,三把兵器,瞬间全部脱手! 整个过程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原本囂张跋扈的三名倭寇,此刻全部失去了兵器,其中一人更是生死不知。 老二和老三完全没有想到,除了公孙绿萼之外,竟然还有如此深不可测的高手隱藏在侧! 他们惊恐地看著倒在树下的老大,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残缺的兵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杨过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切就都结束了。 公孙绿萼原本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到来。 她听到耳边传来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以及老大的闷哼。 公孙绿萼疑惑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三把散落在地上的兵器,以及倒在树下生死不知的老大。 她的目光顺著兵器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 “杨大哥!”公孙绿萼惊喜地低呼一声,声音中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限的依赖。 杨过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来到了公孙绿萼的面前。 他没有去看那两名嚇傻的倭寇,也没有去看倒地的老大,只是转过头,温柔地看著脸色苍白、香汗淋漓的公孙绿萼,眼中带著一丝讚许。 “绿萼,你刚刚太拼了。”杨过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满了力量。 公孙绿萼紧紧地抓住杨过衣袖的一角,眼中带著一丝倔强,轻声辩解道:“杨大哥,你不是说......不要给自己希望,不要指望別人,以后在江湖上,可没人会帮我......” 杨过轻轻嘆了口气,抬手轻柔地擦去她额头的汗珠,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宠溺:“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至於这么拼命啊。凡事总要留一线,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公孙绿萼闻言,心中一暖,她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和求证:“杨大哥,我表现得怎么样?” 杨过看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一笑,由衷地赞道:“十分厉害!超出了我的想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绿萼。” 得到杨过的肯定,公孙绿萼的脸上终於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轻鬆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而那两名嚇傻的老二和老三,此刻才终於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几人完全没有想到,除了那个剑法精妙的女子之外,竟然还有比她更强、强到离谱的高手! “阁......阁下究竟是谁?”老二颤颤巍巍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杨过闻言,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寒光,扫过老二和老三的脸庞。 他嘴唇微动,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知道名字,是想日后报復回来吗?” 老二和老三就算再笨,此刻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他们连忙摇头,脸色苍白,连连摆手,语气中充满了諂媚和恐惧:“不......不敢!我们不敢!阁下误会了,我们只是......只是想问问高姓大名,日后也好......也好避让,井水不犯河水......” 杨过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井水不犯河水?方才你意图对我们不轨之时,可曾想过井水不犯河水?” 那两人被杨过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老大,竟然奇蹟般地挣扎著抬起头。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意识尚存。 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但却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他咳出一口血沫,沙哑著嗓子,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对杨过施压:“你......你不能杀我们!我......我们是天皇的人!你......你们若是敢杀我们......死在了大宋地界......天皇陛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杨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著那个强撑著说出这番话的老大,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你们还有这一重身份呢。” 杨过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茂密的树林和荒芜的山石,杳无人烟。 杨过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嚇得面如土色的老二和老三,悠悠地说道:“这里荒郊野岭,前后无人,纵然是杀了你们,你们觉得,会有其他的人发现吗?” 第四百一十八章 黑龙潭比赛 李莫愁走到两人身旁,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讚许,她拍了拍公孙绿萼的肩膀,语气难得温和:“有这样的想法就好,江湖险恶,靠人不如靠己,过儿他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 杨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李莫愁说的没错,但他也相信,公孙绿萼已经迈出了独立的第一步。 解决了倭寇,三人继续上路,朝著黑龙潭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们果然又遇到了不少土匪和零星的倭寇。 这些不法之徒,或是在官道上设卡劫掠,或是在深山老林中打家劫舍,搅得百姓不得安寧。 对此,杨过基本上都是让公孙绿萼去处理。 他站在一旁,不时出言指点。 公孙绿萼也从最初的畏手畏脚,变得越来越果断、凌厉。她的剑法在实战中飞速提升,身法也越发轻灵。 若遇到公孙绿萼处理不掉的强敌,李莫愁便会出手,以她那凌厉的拂尘和掌法,迅速解决战斗。 杨过则通常是最后收尾,確保万无一失。 就这样,一路走来,他们三人竟然在江湖上的名声悄然响彻了起来。 传闻有三位侠士,剑法如风,掌法如雷,专惩恶霸,行侠仗义。 他们所过之处,盗匪绝跡,百姓安寧。 但具体是谁,却没人知道,只知道在他们身后,不少作恶多端的土匪头子和倭寇余孽,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他们的道路上。 那些侥倖逃脱的,也都在江湖上销声匿跡,再不敢作恶。 天色渐晚,三人来到了一座依山傍水的城镇。 寻了一家客栈投宿后,他们在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品尝著当地的特色菜餚,一边听著周围食客们的谈论。 “听说了吗?最近这官道上太平了不少,说是来了几位高人,专杀那些为祸一方的土匪和倭寇!” “可不是嘛!我那表弟前些日子去邻县送货,往常总要提心弔胆,这次回来却说一路平安,连个劫道的影子都没见著!” “嘿,我听说啊,那几位高人行踪不定,来无影去无踪,杀人如麻,但只杀恶人,从不伤及无辜!” 公孙绿萼听著这些议论,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开心之色。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的“侠客”,心中充满了新奇和满足。 李莫愁看著她那喜悦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问道:“怎么,当大侠的滋味怎么样?” 公孙绿萼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比在绝情谷里面好玩多了!” 她说著,又偷偷看了一眼杨过,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转眼间,夜已经深了。 为了防止过度劳累影响第二天的赶路,杨过直接开了三个房间。 李莫愁闻言,翻了个白眼,但却没有多说什么。 公孙绿萼则是呵呵一笑,她和李莫愁都清楚杨过的意思。 这一路上,杨过没少被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薅羊毛”。 当然了,杨过自己自然无所谓。 薅羊毛就薅羊毛吧。 只不过。 每一次薅羊毛了之后,第二天都到了大中午才能触发。 十分耗费时间。 索性三个房间,让大家都能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晚! 一夜无话,转眼间就来到了第二天清晨。 用过早膳后,李莫愁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色,问道:“过儿,我们距离黑龙潭还有多远?” 杨过说道:“我问过周围的村民了,他们说南方有一座深山,山中有潭水深不见底,常年被雾气笼罩,应该就是黑龙潭了。大约还有二十里路程。” “二十里?也不算太远。过儿,我们比一比轻功如何?看谁先到黑龙潭!”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好胜的红晕。 连日的奔波虽然辛苦,但对於她这等高手而言,却也激发了活动筋骨的兴致。 杨过闻言,哈哈一笑,爽快地应道:“好啊!莫愁有此雅兴,我自当奉陪!” “这不公平!”一旁的公孙绿萼却嘟起了嘴,小声抗议道,“杨大哥的轻功那么好,我和李姐姐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李莫愁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著一丝过来人的教诲:“傻丫头,你与我们闯荡江湖也有些时日了,难道还不明白吗?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可言?强者为尊,能者居先,难道你遇到的那些土匪倭寇,会因为你是个姑娘家就手下留情吗?” 杨过也含笑点头,对此表示赞同:“莫愁说得没错。绿萼,江湖路远,实力才是根本。今日的比试,输贏无妨,权当是一次砥礪,让你更清楚自己的极限在何处,也更能激发你追赶的动力。” 公孙绿萼听著两人的话,仔细想了想,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这一路行来,她亲身经歷了太多弱肉强食的场面,早已不是那个在绝情谷中不諳世事的天真少女。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我明白了!我答应!” 三人说定,便来到客栈外的空地上,准备出发。 就在杨过准备说“开始”的时候,李莫愁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不行!” 杨过一愣,问道:“怎么了莫愁?” 李莫愁盯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狡黠和理直气壮:“过儿,你速度太快了,这样比试,我们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还有什么意思?” 杨过闻言,不禁失笑,故意挺了挺胸膛,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得意说道:“哪里快了?我一直都很厉害的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话语带著双关,眼神促狭地在李莫愁身上一扫。 李莫愁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嗔怪地瞪了杨过一眼,啐了一口:“没个正形的!” 她很快收敛心神,重新摆出那副清冷的模样,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必须让我们半炷香的时间!我们先走,半炷香之后你再追!” “不行!”杨过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学著李莫愁刚才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莫愁你刚才不是还教导绿萼,说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吗?怎么现在又要我让步了?” “我不管!”李莫愁被他堵得一滯,乾脆耍起了赖,清冷的仙子形象荡然无存,反而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蛮,“你就是欺负人!反正你必须让我们!” “对!”公孙绿萼见状,也立刻站到了李莫愁这边,她抱著杨过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道,“杨大哥,你就让让我们嘛!不然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见到平日里一个清冷一个温婉的两个女子,此刻竟联合起来“对付”自己,杨过心中只觉得好笑又温暖。 他看著她们那副同仇敌愾的可爱模样,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怕了你们了!半炷香就半炷香,我让你们便是!” 得到杨过的应允,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我们走了!”李莫愁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朝著南方的山林飘然而去,一马当先。 她的轻功本就以飘逸灵动见长,此刻全力施为,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公孙绿萼虽然轻功不及李莫愁那般登峰造极,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和杨过的指点,也已非吴下阿蒙。 她深吸一口气,提运內力,身形轻盈地跃起,紧紧地跟在李莫愁身后,虽然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方向明確,速度亦是不慢。 杨过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掛著宠溺的微笑。 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支短香,用火摺子点燃,插在路边的泥土里。 青烟裊裊升起,背著手,索性直接在原地散起步来,丝毫没有即將追赶的紧迫感,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著清晨的田园风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那半炷香在杨过悠閒的等待中终於燃烧殆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微凉的晨风里。 杨过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嘴里喃喃自语:“好了,游戏时间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块温润的璞玉,那么此刻,他便是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双膝微沉,体內的九阳真气轰然运转,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自体內升腾而起。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嗖!” 杨过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十数丈之外! 这不是简单的奔跑,而是几近缩地成寸的神通! 他的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脚下仿佛踩著无形的阶梯,每一次起落,都跨越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距离。 官道两旁的树木、田野、村庄,在他眼中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吹动分毫。 杨过的身形时而如大鹏展翅,扶摇直上,越过低矮的山丘;时而如灵猿攀援,在陡峭的崖壁上借力,身法飘逸瀟洒到了极点。 他甚至有閒暇去观察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留下的痕跡。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目力,杨过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山林中,被李莫愁轻功掠过时带起的、尚未完全落下的树叶。 以及公孙绿豁尽全力时,在鬆软土地上留下的、比李莫愁稍深的脚印。 “莫愁的速度很快,內力悠长,不愧是古墓派真传,绿萼的进步也很大,气息虽然有些不稳,但耐力不错。” 杨过心中暗自点头,脚下却丝毫不慢。 仅仅是数十个呼吸之后,公孙绿萼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此刻的她,正咬著牙,香汗淋漓地在一片林间小径上飞奔。 她的內力消耗不小,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杨过微微一笑,並没有直接超过她,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旁,与她並驾齐驱。 “杨大哥!”公孙绿萼正在埋头赶路,忽然感觉身旁多了一道人影,嚇了一跳。 待看清是杨过后,顿时又惊又喜,隨即又有些泄气,“你......你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是你太慢了。”杨过轻鬆地笑道,他一边跑,一边还有余力指点她,“绿萼,调整呼吸,气沉丹田,不要光用腿力,要学会用腰腹发力,人剑合一,人身合一,將身体也当做一柄可以破风的利剑。” 公孙绿萼闻言,连忙按照杨过的指点调整自己的节奏。 说也奇怪,经过杨过这么一提醒,她顿时觉得原本有些滯涩的內力流转顺畅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下来,速度竟是又快了几分。 “多谢杨大哥!”她感激地说道。 “前面就是莫愁了,我们一起追上去。” 杨过说罢,伸手轻轻一带她的手腕,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道传来,公孙绿萼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著,速度骤然加快,耳边的风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很快,李莫愁那紫色的身影也出现在前方。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杨过竟然带著公孙绿萼追了上来,而且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还未尽全力。 “过儿,你耍赖!”李莫愁又气又好笑,她已经拼尽了全力,额头都见了细汗,可杨过却像是閒庭信步一般。 “兵不厌诈嘛,莫愁。”杨过哈哈大笑,带著公孙绿萼,身形一闪,便从李莫愁身旁一掠而过,瞬间衝到了最前面。 李莫愁见状,银牙一咬,也顾不得保留体力,將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奋起直追。 於是,山林间便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杨过一手拉著公孙绿萼,轻鬆地跑在最前面,身后是全力追赶、衣袂飘飘的李莫愁。 三道身影,如同三道彩色的闪电,在山峦之间穿梭,朝著黑龙潭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四百一十九章 黑龙潭的机关道 最终,当一片笼罩著浓浓水汽的深邃山谷出现在眼前时,杨过缓缓停下了脚步。 “绿萼,你看周围。” 公孙绿萼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山崖的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谷,谷中雾气繚绕,白茫茫一片,如同仙境。 那雾气並非普通的晨雾,而是浓重的水汽,带著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即使隔著老远,也能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山谷的四周,儘是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这些岩石仿佛被墨汁浸染过一般,黑得发亮。 岩壁上光禿禿的,几乎寸草不生,只有一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墨绿色苔蘚,贴著潮湿的石壁生长,给这片死寂的黑色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一阵山风吹过,將谷中的浓雾吹散了些许,隱约可以看到,在山谷的最深处,有一片巨大的水潭。 那潭水並非寻常的碧绿或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黑色,仿佛一块巨大的黑玉,镶嵌在大地之上。 水面平静无波,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让人望而生畏。 杨过看著那片墨黑色的水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 “黑龙潭,到了。” “这里就是黑龙潭吗?”公孙绿萼仰头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喜和好奇。 在公孙绿萼的面前。 整个山谷呈漏斗状,越往下越深,越往下雾气越浓,仿佛通向一个深不见底的幽冥世界。 谷底的那片黑水潭,此刻看起来更加巨大,也更加深邃,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四周的黑色岩石,在雾气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阴森可怖。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划破山谷的寂静,更添几分诡异。 不一会儿,李莫愁也追了上来,她气喘吁吁地停在杨过身边,看著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嗔道:“过儿,你耍赖!” 杨过哈哈一笑,故作无辜地问道:“我怎么耍赖了?” “你真的有让我们半炷香的时间吗?”李莫愁指责道,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无可奈何的娇嗔。 杨过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这可是你亲口要求的。” “可是......可是你跑得太快了,根本就不是半炷香能追上的!”李莫愁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真的有半炷香。”杨过认真地说道,“我可是掐著时间点的,一分一秒都没有多占。” 李莫愁闻言,顿时泄了气,她知道杨过说的是实话,只是心底那点好胜心作祟罢了。 她看著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幽谷,问道:“我们停下来,是因为这里就是黑龙潭吗?” 杨过点了点头:“嗯,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莫愁抬眼望去,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那浓重的雾气,阴森的黑石,以及深不见底的潭水,都让她感到一丝不適。 她皱了皱眉,问道:“这里就是黑龙潭吗?那我们怎么找瑛姑呢?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人烟。” 杨过也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瑛姑就住在黑龙潭的最深处,也就是那片黑水潭的中央。据说,要进入黑龙潭的深处,需要沿著潭边悬崖峭壁上的石阶往下走,但那些石阶常年湿滑,且被雾气遮挡,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潭中。而且,越往深处,越是险峻,有些地方甚至需要藉助一些特殊的工具才能通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听说,瑛姑为了防止外人打扰,在进入她居所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许多机关暗道,而且那深潭之中,也豢养著一些凶猛的水兽。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公孙绿萼听得有些心惊胆战,她紧紧地抓住了杨过的衣袖,小声问道:“那......那我们怎么办?怎么才能进去找到瑛姑呢?” 杨过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说道:“不用担心,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自然有办法进去。瑛姑的居所,需要通过一些特殊的『板子』才能借力通行。那些『板子』,其实就是一些特製的木筏或者浮板,能够在潭水上自由滑行,而且只有熟悉其中奥秘的人,才能驾驭自如。” 李莫愁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江湖上鲜有人能够进入黑龙潭深处。看来这瑛姑,也是个心思縝密之人。” “正是。”杨过点头,“所以我们不能贸然闯入,否则只会陷入困境。我打算先沿著这山崖,找寻进入谷底的路径,看看能否发现那些『板子』的踪跡。如果实在找不到,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他说著,便走到山崖边缘,探头向下望去。浓重的雾气遮挡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下方影影绰绰的黑色岩壁,以及偶尔从雾气中透出的,那深邃的墨绿色潭水。 “这里地势险峻,雾气又重,能见度极低,贸然下去確实危险。” 李莫愁也走到杨过身边,观察了一番,然后说道,“不过,这雾气虽然浓重,但並非没有规律。你看,那边的雾气似乎稀薄一些,或许那里会有通往谷底的道路。” 她指向山崖的另一侧,那里確实有一处雾气相对较淡的区域。 杨过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倒是观察入微。那里的地势似乎也稍微平缓一些,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沿著山崖边缘,小心翼翼地朝著李莫愁所指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碎石在他们轻功的加持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越靠近那片雾气稀薄的区域,他们越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下方吹拂上来,带著淡淡的潮湿和泥土的气息。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 平台的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被藤蔓和苔蘚覆盖的狭窄石缝。 石缝向下延伸,隱约可见其中有被岁月侵蚀的石阶。 “这里应该就是入口了。”杨过说道,他轻轻拨开覆盖在石缝上的藤蔓,露出了里面幽深的通道。 “可是......这里看起来很危险啊。”公孙绿萼有些担忧地说道,她看著那深不见底的石缝,心里有些发毛。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有可能隱藏著重要的线索。”杨过安慰道,“而且,我们不是有备而来吗?” 他从怀中掏出两枚夜明珠,分別递给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石缝內部照亮了一些。 “跟著我,小心脚下。”杨过说著,率先迈步走进了石缝之中。 李莫愁紧隨其后,她虽然对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感到不適,但对杨过却有著绝对的信任。 公孙绿萼深吸一口气,也鼓起勇气跟了进去。 石缝內部果然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 石阶湿滑,有些地方甚至长满了青苔,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越往下走,光线越是昏暗,四周的岩壁也变得更加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泥土和水汽的混合味道。 大约走了半炷香的时间,石阶终於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顶部高不可测,无数钟乳石倒掛而下,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 溶洞的中央,赫然就是那片黑龙潭的潭水,只是此刻,它看起来更加巨大,也更加深邃,仿佛连接著无尽的深渊。 溶洞的四周,有一些被水流侵蚀形成的天然洞穴,洞穴深处,影影绰绰,不知隱藏著什么。 在潭水的边缘,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些木製的浮板,这些浮板被铁链固定在岸边,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依然坚固。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杨过看著那些浮板,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就是你说的『板子』吗?”公孙绿萼好奇地问道,她走上前,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浮板,感觉冰凉潮湿。 “正是。”杨过点头,他走到一个浮板前,仔细检查了一下固定浮板的铁链和木质结构,確认没有问题后,便轻身一跃,跳上了浮板。 浮板在潭水上轻轻晃动了一下,但很快便稳定下来。 “这浮板似乎是特製的,能够在潭水中保持平衡。”李莫愁也观察了一下,然后说道。 “没错,而且,我感觉到这潭水之中,似乎有一股特殊的暗流,能够帮助浮板在潭水中前进。”杨过说道,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潭水,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侵入指尖,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推力。 “我们上去吧。”杨过招呼道。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也相继跳上了浮板。浮板在三人的重量下,稍微下沉了一些,但依然保持著良好的平衡。 杨过站在浮板的最前方,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潭水中的暗流。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光芒。 “这暗流似乎是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律流动的,只要掌握了它的规律,我们就能借力在潭水中穿行。”杨过说道,他伸出手,轻轻在浮板边缘一拨,浮板便开始缓缓地朝著潭水深处滑行而去。 浮板在潭水中无声无息地前进,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潭水深邃,仿佛没有尽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偶尔,他们会听到从潭水深处传来的“咕嚕”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水下活动,让公孙绿萼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杨大哥,你听到了吗?那是什么声音?”公孙绿萼紧紧地抓著杨过的衣袖,小声问道。 “別怕,那应该是潭水中的水兽。”杨过轻声安慰道,“它们不会轻易攻击我们,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它们。” 李莫愁也握紧了手中的拂尘,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她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对於这种未知的环境,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浮板继续前进,逐渐深入黑龙潭的腹地。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重,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他们只能依靠夜明珠的光芒,勉强看清前方的道路。 浮板在杨过的精妙操控下,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在漆黑如墨的潭水上悄然滑行。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从潭水深处传来的“咕嚕”声,以及浮板划破水面时那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夜明珠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只能照亮周围数尺的范围,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 公孙绿萼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紧紧地挨著杨过,一只手抓著他的衣袖,另一只手则紧握著自己的长剑,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这片幽深的水域,这压抑的黑暗,以及那未知的水下生物,都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从小在绝情谷长大,虽然也见过深潭,但从未有过如此诡异阴森的体验。 “杨大哥......我们还要走多久?”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杨过能感觉到她手心的冰凉和紧张,他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有力:“別怕,有我在。这潭水虽然诡异,但只要我们顺著这股暗流,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瑛姑前辈的居所了。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就当是在黑夜里划船。”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公孙绿萼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 她学著杨过的样子,深吸了几口气,虽然依旧紧张,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手足无措了。 李莫愁站在浮板的另一侧,她不像公孙绿萼那般惊慌,但神色也同样凝重。 她手持拂尘,道袍在微弱的光芒下,仿佛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孤傲花朵。 李莫愁警惕地环顾四周,强大的內力散发开来,探查著周围任何可能的危险。 这黑龙潭的阴寒之气,让她体內的古墓派內功感到一丝滯涩,这让她更加不敢大意。 .................................................... 第四百二十章 会面瑛姑 她的目光不时地落在杨过的背影上,看著他从容不迫地驾驭著浮板,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中游刃有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被她追杀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让她安心依靠的参天大树了。 浮板在黑暗中又滑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忽然,杨过轻声说道:“前面有光。” 两人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向前望去。 果然,在浓重的雾气和黑暗的尽头,隱约出现了一点豆大的光亮。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却如同指引方向的灯塔,让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杨过催动內力,脚下的浮板速度加快了几分,朝著那点光亮迅速驶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光亮也越来越清晰。 他们发现,那光亮並非来自灯火,而是在一片开阔的水域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岛屿。 岛屿上,赫然矗立著一间小小的茅草屋,而那光亮,正是从茅草屋的窗户中透出来的。 终於,浮板靠上了小岛的岸边。 这是一片由黑色礁石组成的简陋码头。三人依次从浮板上跃下,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这里应该就是瑛姑前辈的居所了。”杨过看著眼前这间孤零零的茅草屋,轻声说道。 小岛不大,方圆不过数十丈。 除了这间茅草屋,便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礁石,以及一些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墨绿色苔蘚。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茅草屋的门前,晾晒著一些草药,旁边还放著一个简陋的石臼和石杵,显然是用来捣药的。 屋子的一侧,用竹竿围起了一个小小的篱笆院,院子里种著一些常见的蔬菜,长势倒也喜人。 从窗户透出的光亮来看,屋里的人显然还没有休息。 这一切的跡象都表明,这里確实有人长期居住。 “看来瑛姑前辈就在里面。”公孙绿萼看著那温暖的灯光,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她想看看,能让周伯通和一灯大师都牵掛不已的,究竟是怎样一位奇女子。 李莫愁则皱起了眉头,她的目光在茅草屋周围仔细地扫视著,忽然开口道:“过儿,小心,这里有机关。” 杨过点了点头,他的神识早已察觉到了异常。 他指著茅草屋前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空地,说道:“莫愁说得没错。从岸边到茅草屋门口,这短短十数步的距离內,至少布置了七八种不同的机关。你看那些石子,摆放的位置暗合五行八卦,一旦踏错,恐怕就会触发连锁反应。还有那些看似隨意的藤蔓,內部都绷著极细的钢丝,连接著某种触发装置。这屋子的主人,显然不希望有外人打扰。” 公孙绿萼闻言,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了两步,再看那片空地时,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她完全没有看出任何异样,只觉得杨过和李莫愁的观察力实在惊人。 “那我们怎么办?要闯过去吗?”她小声问道。 “不必。”杨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瑛姑前辈既然设下这些机关,便是无意与外人往来。我们若是强行破阵闯入,只会惹得前辈不快,与我们求见的目的背道而驰。我们是来求人,不是来寻仇的。” 李莫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过儿说得对。强闯机关,是为不敬。” 她看向杨过,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杨过看著那间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光芒的茅草屋,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向前一步,而是选择站在原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剎那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个温和俊朗的青年,那么此刻,他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沉稳而厚重。他体內的九阳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內升腾而起,搅动著周围的雾气,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从杨过身上传来,让她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她们震惊地看著杨过,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杨过双唇微启,丹田之气猛然上提,凝聚於喉间。 他並没有大喊大叫,声音甚至称得上平和,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穿透了浓重的雾气,越过了重重的机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那间小小的茅草屋中,甚至在整个幽深的水潭上空迴荡不休。 “晚辈杨过,与两位同伴,为解一段武林旧怨而来,特来求见瑛姑前辈!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海涵!” 这正是失传已久的“千里传音”之法! 此等神功,需要將內力凝聚成束,化作声线,方能將声音传送至极远之处,且声音清晰,不为外物所扰。 当世武林,能有如此深厚內力,並懂得运用法门之人,屈指可数。 杨过融合了九阳神功、古墓派內功以及部分九阴真经的精髓,內力之深厚,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想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久久不息。 “晚辈杨过......求见瑛姑前辈......” “海涵......” 回音渐渐消散,整个小岛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茅草屋里的灯光依旧亮著,却没有丝毫回应,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又或者,屋里的人根本不想理会他们。 公孙绿萼有些紧张地看著茅草屋,又看了看杨过。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茅草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李莫愁秀眉微蹙,轻声对杨过说道:“过儿,看来这位瑛姑前辈,性子果然孤僻古怪,不愿见客。” 杨过却並不著急,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他再次提运內力,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了几分,也更添了几分诚恳。 “晚辈知道前辈隱居於此,不愿为俗事所困扰。但还请前辈能给晚辈一个机会,听晚辈一言。晚辈此行,乃是受人之託,只为化解一段长达数十年的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三位前辈为此饱受折磨,晚辈不忍心看他们继续沉沦。恳请前辈能放下成见,听晚辈一敘。”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坚定。 这一次,屋子里终於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那扇紧闭的木门,缓缓地向內打开,露出了一个幽暗的缝隙。紧接著,一个佝僂的身影,步履缓慢地从屋中走出。 这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嫗。她的头髮已尽数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在脑后,虽然年迈,却不显凌乱。 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刻画的深深皱纹,每一道都仿佛记载著无尽的沧桑和痛苦。 皮肤乾枯,如同老树皮一般,但她的骨骼却十分清奇,依稀可见年轻时清丽脱俗的风华。 她的身形有些瘦削,然而脊背却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丝毫没有老態龙钟之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饱含著歷经世事后的智慧,却又深藏著不散的怨毒与不甘。 她的目光扫过杨过、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带著审视、探究,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那眼神,让公孙绿萼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一向清冷的李莫愁,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顏色黯淡,却被她穿出了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傲。 老嫗走到门前,停了下来,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杨过,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明显的不悦:“好大的胆子!跑到这穷乡僻壤之地大吵大闹,扰人清净!说吧,你们是何方神圣?来此作甚?” 她的语气中,是对世俗的厌倦和对被打扰的恼怒。 杨过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晚辈杨过,见过前辈。打扰前辈清修,晚辈实在罪过。” 他顿了顿,又分別指向身边的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脸上带著一丝玩味,语调却异常认真地介绍道:“这两位,是晚辈的內人。这位是莫愁內人,这位是绿萼內人。” 听到这句话,李莫愁倒是已经习惯了。 而公孙绿萼则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低垂著头,不敢看瑛姑那双锐利的眼睛,小手紧张地紧攥著衣角,指尖都有些泛白。 但她眼底的深处,却藏不住一丝甜蜜与幸福,仿佛杨过这句“內人”的称呼,比任何珍宝都让她心满意足。 瑛姑那双犀利的眼睛在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身上来回扫视,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先是看到了李莫愁清冷的脸庞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又看到了公孙绿萼那羞涩而幸福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声音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两个都是你的內人?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廉耻!左拥右抱,风流成性!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见异思迁、始乱终弃的薄情郎!”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男人的极端厌恶和深刻的怨恨,仿佛杨过这无意之举,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那股怨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杨过见状,知道不宜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他笑了笑,脸上没有任何尷尬,反而显得更加从容:“前辈教训得是。晚辈受教了。” 他隨即转移话题,再次抱拳问道:“敢问前辈,可是瑛姑前辈?” 瑛姑的脸色这才稍缓,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杨过身上,眼中带著一丝警惕:“你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 杨过再次抱拳:“晚辈受人之託,特来拜访前辈。” “受谁之託?”瑛姑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语气中带著一丝危险的试探。 杨过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直视著瑛姑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沉声说道:“是受一灯大师之託。” “一灯!”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响在黑龙潭畔。 瑛姑的脸色,在听到“一灯”二字的那一刻,骤然变得煞白,隨即又迅速转为铁青,最后变得狰狞可怖。 她那原本就瘦削的身躯,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撑开,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恨意,仿佛要將杨过生吞活剥一般。 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股强大的气势,让身后的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感到心头一颤。 “原来是一灯那个偽君子!那个见死不救的臭和尚!他竟然还有脸派人来找我?!”瑛姑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著无尽的怨毒和疯狂,“哼!既然你是为他而来,那你可做好了为他死的准备?!” 话音未落,瑛姑的身形便如一道闪电般,骤然朝著杨过扑了过去!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老嫗所能拥有的。 双掌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携带著一股阴寒而凌厉的劲风,直取杨过胸前要害。 掌风未至,一股冰冷的杀意已经扑面而来,仿佛要將杨过彻底冻结。 这是一种至阴至毒的掌法,掌力中蕴含著极深的怨气和內力,一旦击中,不仅会伤及筋骨,更会侵蚀心脉,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过早有准备,但他也没想到瑛姑的出手竟然如此果决狠辣,而且一上来便是杀招。 他眼神一凝,体內九阳真气瞬间流转全身,双臂肌肉賁张,不退反进,迎著瑛姑的掌风,双掌齐出。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在小岛上炸开,气劲激盪,周围的雾气被瞬间震散,连脚下的黑色礁石都为之一颤。 杨过与瑛姑双掌交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瑛姑掌中传来,带著阴寒至极的內劲,试图侵入杨过体內。 ................................................ 第四百二十一章 凭什么谈条件 杨过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內劲,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著掌心疯狂地向自己经脉中钻来。 这股內力怨毒至深,寻常高手若是沾上分毫,立时便会气血凝滯,心脉受损。 然而,这股阴寒內力甫一进入杨过体內,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他体內的九阳真气何等刚猛炽烈,几乎是本能地自行运转起来。 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如滚滚洪流,瞬间便將侵入的阴寒內劲焚烧得一乾二净,甚至还有一股灼热的真气反衝回去。 瑛姑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拍中的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烧得通红的巨大铜炉! 一股灼热霸道的內力反震回来,让她掌心剧痛,气血翻涌,整条手臂都感到一阵酸麻。 她借著反震之力向后飘出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看向杨过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这年轻人不过是仗著內力深厚,敢用“千里传音”叫门,但真实武功未必有多高。 含恨出手,使出的乃是她数十年苦练,融合了阴寒內功与毕生怨毒的“泥鰍功”掌法,自信就算是当年的五绝高手,也不敢如此硬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但接了,而且看他神色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竟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你......”瑛姑死死地盯著杨过,苍老的面容上肌肉抽搐,“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一灯那偽君子的纯阳內功?” 杨过收回双掌,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丝毫烟火气。他平静地看著瑛姑,缓缓说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所学並非一灯大师的功法,而是另有奇遇。晚辈並无恶意,只是想请前辈......” “少废话!”瑛姑厉声打断了他,心中的震惊迅速被更深的怨恨所取代。 她以为杨过是一灯大师派来的新弟子,是来向她炫耀武功的。 数十年的孤寂与仇恨,早已让她的心智变得偏执而疯狂。 “不管你学的是什么武功,既然和他们是一伙的,今天就別想活著离开这黑龙潭!” 话音未落,瑛姑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试探,而是將毕生功力提至顶峰。 她的身形变得更加飘忽不定,如同水中的泥鰍,滑不留手,围绕著杨过急速游走。 双掌翻飞,带起道道残影,掌风阴寒刺骨,笼罩了杨过周身上下所有要害。 “好快的身法!”一旁的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看得心惊肉跳。 瑛姑的身法诡异至极,在狭小的空间內辗转腾挪,角度刁钻,完全不似人间武学。 然而,身处掌影中心的杨过,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脚下生根,纹丝不动,仿佛对周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视而不见。 任凭瑛姑的身形如何变幻,掌风如何凌厉,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简洁、最有效的方式化解。 有时是屈指一弹,指风精准地撞在瑛姑掌法的薄弱之处,让她后续的攻势无以为继。 有时是手腕一翻,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圈,便用一股巧妙的引力將她志在必得的一掌引向空处。 有时甚至只是微微侧身,便能以毫釐之差,让那阴毒的掌风贴著他的衣角划过。 瑛姑越打越是心惊。 她一开始以为杨过只是內力浑厚,但隨著交手的深入,她才骇然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武学境界,已经达到了一个她难以想像的高度。 他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含至理,仿佛將天下所有武学的变化都瞭然於胸。 无论自己如何变招,如何提升速度与力道,对方都像是能提前预知一般,应对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自己数十年的苦修,引以为傲的诡异身法和阴毒掌力,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如同三岁孩童的胡闹,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啊——!”瑛姑不甘地怒吼一声,心中的挫败感与怨恨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疯狂。 她猛地一咬舌尖,强行催谷精血,整个人的速度再次暴增! 她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三道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杨过! 这已是她压箱底的绝技,以耗损本元为代价,在瞬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然而,面对这几乎无法分辨真假的攻击,杨过只是微微一笑。 他不再被动防守,而是第一次主动出手。 他左手依旧背在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隨意地向前一点。 这一点,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三道人影交匯的中心。 那不是任何招式,只是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剑意。 “噗!” 三道人影瞬间合而为一,瑛姑的身影踉蹌著现出原形,她只觉得一股锋锐无匹的指风点在自己掌影的破绽之上,让她凝聚的全身功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宣泄一空,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喷出血来。 但瑛姑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她在身形后退的瞬间,左掌猛地一翻,趁著杨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杨过的胸口之上! “啪!”一声轻响。 这一掌,结结实实,毫无花巧。 瑛姑一掌得手,身形立刻向后飘出十余丈,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快意的冷笑:“小子,任你武功再高,终究还是年轻!中了我这一记『寒阴掌』,阴毒入心,神仙难救!你活不过今晚了!” 她对自己这一掌充满了自信。 这一掌乃是她集怨毒与阴寒內力之大成,一旦击中,阴寒之气便会如附骨之疽,迅速侵入五臟六腑,冻结经脉,直到將人活活折磨至死。 公孙绿萼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杨大哥!” 然而,杨过却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上非但没有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 他抬起头,看著得意的瑛姑,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瑛姑前辈,你常年深居黑龙潭,与世隔绝,恐怕还不知道,这天下的武学,早已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瑛姑厉声喝道,但心中却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只见杨过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下一刻,一幕让瑛姑目瞪口呆的景象发生了。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竟从杨过胸前被击中的位置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在他身前凝聚不散。 紧接著,他被击中的那片衣衫上,竟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杨过只是稍稍运转体內九阳真气,那股侵入体內的阴寒掌力,便被他雄浑无匹的纯阳內力轻而易举地逼了出来,连一丝一毫都未能伤及他的心脉。 “这......这怎么可能?!” 瑛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復加的震惊与骇然。 她引以为傲的“寒阴掌”,足以让五绝级別的高手都头痛不已的阴毒掌力,竟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逼了出来? 这需要何等深厚、何等精纯的阳刚內力才能做到?! “你......你的內功......”瑛姑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终於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已经不是招式精妙与否,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不过,数十年的执念与骄傲,让她依旧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她死死地盯著杨过,咬牙说道:“就算你內功古怪,能克制我的寒毒,但武功招式,未必就胜得过我!” 杨过嘆了口气,知道不彻底让她死心,是无法好好谈话的。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前辈继续赐教。” 瑛姑看著他那风轻云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心中的不甘与愤怒达到了顶点。 她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对方根本没用全力,只是在陪她“玩”而已。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狂妄的小子!我今日便与你同归於尽!” 瑛姑尖啸一声,披头散髮,状若疯魔,再次朝著杨过猛衝过来,將毕生所学,化作了最疯狂、最决绝的攻击! 然而,这一次,杨过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瑛姑的攻击尽数落空,她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掌,已经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后心之上。 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內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內,顷刻间便封住了她全身的经脉。 瑛姑身体一僵,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动弹不得。 她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乾脆,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 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的心。 她辛苦修炼数十年,忍受无尽的孤寂与痛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向仇人復仇。 可如今,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就將她所有的希望与骄傲,击得粉碎。 “你的武功......究竟是跟谁学的?”瑛姑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颓败与不解。 杨过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收回了手掌,神色平静地看著她。 “想知道?”杨过微微一笑,“先答应晚辈,平心静气地谈一谈,如何?” 杨过看著眼前这个被仇恨扭曲了灵魂的老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他缓缓收回按在她后心的手掌,解开了她被封住的经脉。 一股虚脱感瞬间袭来,瑛姑身体一软,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冰冷的黑色礁石上才勉强站稳。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花白的头髮散乱地贴在额前,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败了,数十年苦修,一朝尽丧。 她连对方的一根头髮都没伤到,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制服。 这种绝对实力上的碾压,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能摧毁她的骄傲。 杨过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放缓了许多,再次抱拳说道:“前辈,晚辈绝无伤你之意,只是前辈出手太过狠辣,晚辈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谈一谈了吗?” 瑛姑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但那不再是战斗的火焰,而是淬满了怨毒的、不肯屈服的火焰。 她死死地盯著杨过,沙哑地笑了,笑声悽厉而刺耳。 “谈?谈什么?谈我是如何被你们这些自詡名门正派的人害得家破人亡,孩儿惨死吗?还是谈我这几十年来,如何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苟延残喘?”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尖叫,“我和你们有什么好谈的!” 瑛姑猛地一挥手,指著杨过,厉声道:“我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你走!带著你的人,立刻从我的地方滚出去!” 杨过耐著性子说道:“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真心希望能化解你与一灯大师、周伯通前辈他们之间的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样......” “住口!”瑛姑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指著茅草屋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你没资格提他们!尤其是一灯那个偽君子!是他欠我的!是他欠我孩儿一条命!他害得我这么惨,现在还想派你来劝我放下?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质问如同杜鹃泣血,在这空旷的溶洞中迴荡,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前辈,往事已矣,人死不能復生。”杨过嘆了口气,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一灯大师为了此事,捨弃皇位,青灯古佛,愧疚终生。慈恩大师也疯疯癲癲,备受心魔折磨。难道你真的不愿意放下这一切吗?” ..........................................................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过往情仇 “放下?” 瑛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仰天长笑,笑声中却带著泪,“我凭什么要放下?我的孩儿能活过来吗?我失去的青春能回来吗?我这数十年的孤苦与仇恨,谁来补偿我?他们只是愧疚,只是疯癲,可他们还活著!我呢?我活得跟死了有什么区別!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这笔帐,永远也算不清!” 她的態度坚决得如同一块万年寒冰,任何道理和劝说在她这里都显得苍白无力。 公孙绿萼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妇人,心中又是同情又是害怕。 她从未见过如此深沉的仇恨,那股怨气仿佛能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李莫愁则是秀眉紧锁,默然不语。 她看著瑛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她也曾因为陆展元的背叛而心怀怨毒,迁怒他人。 若非遇到了杨过,或许她也会在仇恨的深渊里越陷越深,最终变成这般模样。 想到这里,她看向杨过的眼神不禁又柔和了几分。 杨过面对瑛姑的油盐不进,也感到一阵无奈。 他知道,对於一个沉浸在仇恨中数十年的人来说,仇恨已经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让她放下仇恨,无异於让她去死。 而且杨过也更加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想要试探试探瑛姑对一灯大师的仇恨到底有多深。 如今看来。 不用试探了。 与原著里面的情况丝毫不差! 看起来。 自己得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好好开导了。 杨过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诚恳:“前辈,晚辈理解你的痛苦。晚辈也曾经歷亲人离散,也曾心怀怨恨。但仇恨就像毒药,最终伤害的只有自己。晚辈不求你立刻原谅谁,只是想请你给晚辈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好地谈一谈,或许......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能有什么转机?” 瑛姑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我说了,我不想谈!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若是不走......哼!我虽然打不过你,但这黑龙潭里,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有来无回!” 她的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再这样说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这个倔强到极点的老人,忽然话锋一转。 “好,既然前辈执意不愿谈论旧事,那晚辈也不再强求。” 瑛姑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放弃了。她警惕地看著杨过,冷哼道:“算你识相!” “不过......”杨过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晚辈此次前来,除了想化解旧怨,还受人之託,带来了一个条件。不知前辈......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条件?”瑛姑嗤笑一声,“我如今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开条件的?我告诉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门都没有!” “这个条件,前辈一定会感兴趣的。”杨过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的诱惑力,他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说道:“前辈难道......就不想再见一见周伯通前辈吗?” “周伯通”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瑛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怨毒、疯狂、讥讽,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震惊,有茫然,有怨恨,有期盼,还有一丝深藏了数十年的、几乎被她自己都遗忘了的......柔情。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杨过,仿佛要將他看穿。 黑龙潭畔,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潭水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和茅草屋里那盏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杨过静静地看著她,他知道,自己终於找到了那把能够打开这把顽固大锁的钥匙。 过了许久,瑛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却乾涩无比,带著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你......你说什么?周伯通?那个老顽童......那个负心汉......” 她嘴里虽然骂著,但眼神中的那份波动,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数十年来,她嘴上骂得最狠的是一灯和裘千仞,因为他们是直接导致她孩儿死亡的凶手。 但她心里最深处,那个让她爱恨交织,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的名字,却始终是周伯通。 那是她一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也是伤她最深的男人。 “前辈想见他吗?”杨过再次问道,声音平缓,却直击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我见他作甚!”瑛姑猛地別过头去,仿佛想用强硬的姿態来掩饰內心的慌乱,“那个没担当的男人!我恨不得杀了他!见他?见他做什么!” 她的反应虽然激烈,但杨过却笑了。 瑛姑的防线已经开始鬆动了。 如果她真的恨之入骨,毫不在意,此刻的反应应该是冷笑,是讥讽,而不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躲闪。 “前辈当真不想见他?”杨过不依不饶地追问,“哪怕只是问他一句,当年为何要不告而別?哪怕只是当著他的面,狠狠地骂他一顿,出一口这几十年来的恶气?” 杨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小锤,精准地敲打在瑛姑的心防之上。 是啊......为什么不告而別? 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扎在瑛姑心里几十年了。 她可以恨一灯的见死不救,可以恨裘千仞的凶残狠毒,但对於周伯通,她的感情要复杂得多。 她恨他的懦弱,恨他的逃避,但也无法忘记当年在皇宫中,那个天真烂漫、武功高强的老顽童带给她的、短暂却炽热的快乐。 那段日子,是她死水般的人生中,唯一的亮色。 见瑛姑沉默不语,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杨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继续加码道:“周伯通前辈如今就在离此不远的地方。只要前辈愿意听晚辈把话说完,並且答应晚辈一个条件。晚辈便负责將他带到这里,让你们当面对质,把几十年的恩怨情仇,一次性做个了断。如何?” “......” 瑛姑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见他......还是不见他?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那个男人毁了她的一生,她应该永远恨他,永远不见他。 可见到他又有什么用?徒增伤感罢了。 但情感的洪流却在疯狂地衝击著她理智的堤坝。 她想见他,她做梦都想见他! 她想问问周伯通,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过她? 有没有过他们的孩子? 她想看看,几十年过去了,他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样子?是不是已经变得白髮苍苍?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备受煎受。 “怎么样,前辈?”杨过看著她天人交战的神情,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恐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了。”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瑛姑最后的心理防线。 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黑龙潭底,已经孤零零地度过了数十年,未来的日子,也只会是这无尽孤寂的重复,直到死亡。如果能在他死之前,再见他一面...... 瑛姑缓缓地转过头,重新看向杨过。她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般怨毒疯狂,而是多了一丝疲惫的妥协和深切的悲哀。 “好......”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听你说。但是,你若是敢骗我......” “晚辈以性命担保。”杨过神色一肃,郑重地说道。 得到了瑛姑的承诺,杨过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杨过隨手一挥,解开了瑛姑被封住的穴道。 瑛姑身体一软,险些摔倒,但她强撑著站直了身体,目光复杂地看著杨过,说道:“你跟我来。” 说罢,她转身推开了那扇简陋的木门,走进了茅草屋。 杨过对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跟上,三人一同走进了这间与世隔绝数十年的小屋。 屋內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木床,一张石桌,几张石凳,角落里堆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乾枯的草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潮湿的霉味。 一盏昏黄的油灯在石桌上跳动著,映照出瑛姑那张布满皱纹和怨恨的脸。 瑛姑在石桌旁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她的目光在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身上扫过,最后还是落在了杨过的脸上,沙哑地开口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一灯那个该死的傢伙告诉你的?” 在她看来,也只有一灯大师才会將这些往事说与外人听,周伯通那个没心没肺的顽童是绝不会提的,而裘千仞更是恨不得天下人都不知道他做过的恶事。 “並非如此。”杨过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晚辈確实是先从一灯大师那里,听闻了这段恩怨的始末。但其中许多细节,尤其是关於前辈您与周伯通前辈之间的过往,却是周伯通前辈亲口告知晚辈的。” “什么?”瑛姑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一丝精光,死死地盯著杨过,“他......他会跟你说这些?” “不错。”杨过面不改色地继续编织著谎言,他的表情诚恳无比,仿佛说的都是真话,“晚辈与周前辈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老人家虽然看似顽劣,但內心深处,对当年的事情始终无法释怀。在一次酒后,他与晚辈谈及往事,言语之间,满是对前辈的愧疚与思念......” 瑛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 她与周伯通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对他那跳脱顽童般的性格却再了解不过。 周伯通生平最怕麻烦,最不喜被俗事纠缠,尤其是关於她的事,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怎么可能主动向一个年轻人倾诉这些深藏心底的秘密?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周伯通心中的分量,已经重到了可以让他放下一切戒备,吐露心声的地步! 瑛姑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杨过的杜撰。 杨过不过是凭藉著对原著剧情的了解,精准地抓住了瑛姑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 周伯通压根没跟他说过这些,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彻底打破瑛姑的心理防线,让她完全信任自己。 果然,杨过的这番话,如同最精准的钥匙,打开了瑛姑尘封数十年的心门。 她眼中的戒备与怨毒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追忆与伤感。 看著杨过,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影子。 良久,瑛姑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都颓唐了下来,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她幽幽地开口,声音飘忽,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杨过点头道,“还是老样子,像个孩子,每日钻研武功,自得其乐。” 瑛姑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她喃喃自语道:“是啊......他就是那个样子......永远都长不大......” 彻底放下了戒备之后,瑛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数十年的孤寂与压抑,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向他们讲述那段被时光掩埋的往事。 .......................................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最好的敲门砖 “当年,我还是刘贵妃......段智兴,也就是后来的一灯,將我从民间选入宫中。他对我很好,给了我无尽的荣华富贵,可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江山,还有他的武功......那座皇宫,对我来说,就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直到......我遇到了他。” 说到这里,瑛姑的眼中,竟然泛起了一丝少女般的光彩,那是属於青春和爱恋的光芒。 “周伯通与他的师兄王重阳一起来到了皇宫之中。他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哪里有半点高手的样子,整天疯疯癲癲,上躥下跳。宫里的规矩,在他眼里形同虚设。他会带著我偷偷溜出宫去抓蝴蝶,会在御花园里扮鬼脸逗我笑......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怀念。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静静地听著,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她们同为女子,最能理解瑛姑当时的心境。 一个是被困在深宫牢笼中,得不到丈夫关爱的寂寞贵妃。 一个是游戏人间,天真烂漫的武林奇人。 乾柴烈火,一点就著,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们仿佛能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美丽女子,拋弃了所有的身份和束缚,与一个白髮顽童在山水间肆意欢笑的场景。 那份短暂而炽热的爱情,足以让人奋不顾身。 “我们......我们犯了错......” 瑛姑的声音变得苦涩:“我怀了他的孩子......段智兴发现了,他没有杀我们,只是让周伯通离开......周伯通那个傻瓜,他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以为他走了,一切就能恢復原样......他根本不懂,不懂一个女人的心......” 听著这段往事,李莫愁想到了自己与陆展元,公孙绿萼想到了自己对杨过的爱慕,心中都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酸楚。 就在这气氛略显伤感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额.....我能说一句话吗?” 杨过摸了摸鼻子,看著瑛姑,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们不觉得,你们做得太过分了吗?” 此言一出,屋內的气氛顿时一滯。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惊讶地看著杨过,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种话。 瑛姑也愣住了,抬起头看向杨过。 杨过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继续说道:“前辈,您当时是大理国的贵妃,是段智兴的妻子。周伯通前辈在一灯大师的皇宫里,和他的妻子......有了孩子。这顶绿帽子扣下来,別说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就是寻常市井间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未必能忍得下这口气。也就是一灯大师心怀慈悲,又痴迷武学,换做別人,周伯通前辈能不能活著走出大理国,还真不好说。你们只想著自己快活,有没有想过这对一灯大师是何等巨大的羞辱?” 杨过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刚刚升起的同情心上。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沉默了。 她们虽然同情瑛姑的遭遇,但仔细一想,杨过说的话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无论如何,瑛姑当时的行为,都属於背叛。 瑛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她长长地嘆息了一声,眼神黯淡了下去,颓然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对不起他......是我们对不起他......” 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爱情来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对错。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这数十年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与悲伤中,从未站在段智兴的角度去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被杨过这个局外人一针见血地点破,她才发现,自己当年的行为,是何等的自私与残忍。 见瑛姑终於能正视自己的错误,杨过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缓缓说道:“所以,这段恩怨,並非前辈您一人之痛。一灯大师为此愧疚终生,放弃帝位,削髮为僧;裘千仞如今疯疯癲癲,饱受心魔折磨;周伯通前辈看似瀟洒,实则心中亦有枷锁。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个结,终究还是要你们几位当事人,坐在一起,才能有解开的可能。” 瑛姑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消化杨过的话。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迫切的期盼,问道:“你......你知道周伯通现在住在哪里吗?” 杨过一愣。 他此前虽然在百花谷见过周伯通,但那也是误打误撞,他还真不知道周伯通的具体住址。 见杨过发愣,瑛姑差不多也猜到了,她道:“他......他应该就住在这黑龙潭北边,大概二百里外的一处山谷里。那里四季如春,百花盛开,他最喜欢那种地方了......” “又是二百里?”杨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自从遇到这一堆破事之后,就一直在充当跑腿的角色。 从襄阳到绝情谷绝情谷,从绝情谷到遇到周伯通一灯大师,然后又从他们俩人到这里,现在又要跑二百里去找周伯通,这来来回回的,简直比打一场大战还累。 他心中虽然无奈,但看著瑛姑那双浑浊而又充满期盼的眼睛。 那眼神,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杨过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 反正都已经答应了一灯大师,要把这件事管到底,也不差瑛告这一次了。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吧。 “好吧。”杨过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晚辈这就去请周伯通前辈过来。” “太好了!” 瑛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由衷的喜悦,但她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你......你先不要告诉他,是我要见他。” “为何?”杨过有些不解。 瑛姑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苦涩地说道:“他......他不愿意见我。这些年,我找过他好几次,他都躲著我。你若是说了,他肯定又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明白了。”杨过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晚辈自有办法。” 说罢,杨过站起身,对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说道:“莫愁,绿萼,你们先留在这里,陪陪瑛姑前辈。我去去就回。” “过儿,你一个人去?”李莫愁有些担心。 “放心,”杨过自信一笑,“这天底下,能拦得住我想去的地方的人,还没出生呢。你们在这里等我好消息便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出了茅草屋,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北方的浓雾之中,只留下一道渐渐远去的破空之声。 ...... 杨过的轻功何等高绝,二百里的山路,对他而言不过是半日的光景。 他按照瑛姑的指引,一路向北。 越过黑龙潭所在的阴湿山脉,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 正如瑛姑所说,这里是一处温暖如春的绝美山谷。 谷中百花齐放,奼紫嫣红,蜂飞蝶舞,鸟语花香。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谷中蜿蜒流过,发出“叮咚”的悦耳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好一处世外桃源!杨过心中讚嘆,看来这老顽童还真会找地方。 他顺著花香最浓郁的方向向谷內走去,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阵欢快无比的“驾!驾!”声,以及一阵古怪的“咯吱咯吱”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杨过好奇地循声走去,绕过一片花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莞尔。 只见一片平坦的草地上,一个白髮白须,面色红润,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花哨衣裳的老头,正骑在一匹和他差不多高的木马上,双手紧紧抓著马脖子,双腿夹著马腹,正一前一后地用力摇晃著。 那木马製作得颇为精巧,隨著他的摇晃,四条腿也跟著前后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周伯通一边摇,一边嘴里还发出“嘚嘚嘚”的马蹄声,脸上洋溢著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玩得不亦乐乎,仿佛这匹不会动的木马,就是他驰骋沙场的千里神驹。 这副模样,哪里有半点武林前辈、五绝高手的风范,分明就是一个玩疯了的老顽童。 “咳咳。”杨过故意咳嗽了两声。 “谁?谁在那里?是来跟我抢马骑的吗?” 周伯通听到声音,立刻警惕地停下了摇晃,从木马上一蹦三尺高地跳了下来,护犊子似的挡在木马身前,瞪著眼睛看向杨过的方向。 当他看清来人是杨过时,脸上的警惕瞬间变成了巨大的惊喜。 “哎呀!杨过小子!是你啊!” 周伯通蹦蹦跳跳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杨过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嘴里嘖嘖称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你也会我新发明的『千里闻味寻人功』?不对不对,这功夫我还没教过你......” “周前辈,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杨过笑著抱了抱拳。 “好说好说!”周伯通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然后又拉著杨过,指著那匹木马,献宝似的说道,“杨过小子,你来看!这是我最新做的大宝贝!我给它取名叫『追风无影神驹』!怎么样,威风吧?我跟你说,骑著它,感觉比骑真马还好玩!” 杨过看著那匹简陋的木马,实在无法將它和“追风无影神驹”联繫起来,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威风,確实威风。” “那是!”周伯通更高兴了,他围著杨过转了两圈,又好奇地问道:“你小子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杨过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提著的一个大酒葫芦,笑著说道:“晚辈近日偶得一坛百年佳酿,想起与前辈一別,甚是想念,便特地寻来,想与前辈敘敘旧,喝上几杯。” 他知道对付老顽童,不能按常理出牌。 与其直接说事,不如投其所好,先把他哄开心了再说。 “酒?!”周伯通的眼睛瞬间亮了,鼻子用力地嗅了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香的酒!快快快!拿来给我尝尝!” 说著,他便伸手去抢杨过手中的酒葫芦。 杨过哈哈一笑,手腕一翻,巧妙地避开了周伯通的抢夺,將酒葫芦高高举起,笑道:“前辈莫急,好酒需配好友,更需有雅兴。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品尝,岂不美哉?” 周伯通一听,觉得甚是有理。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指著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的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连连点头道:“对对对!你小子说的对!咱们去那里喝!那里凉快!” 说著,他便猴急地拉著杨过朝石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催促,生怕杨过带著酒跑了似的。 杨过心中暗笑,这老顽童的心性,当真是百年不变,纯粹得如同一张白纸,也正因如此,才让人觉得格外亲切。 他故意放慢脚步,吊著周伯通的胃口,看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到了石桌旁,周伯通迫不及待地说道:“快快快,把酒给我!我先尝尝是不是真的百年佳酿,你小子可別拿那些淡出鸟来的水酒糊弄我老顽童!” 杨过也不再逗他,拔开葫芦塞,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这酒香醇厚悠长,仿佛蕴含著岁月的沉淀,只是闻上一闻,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醺然欲醉。 “好酒!果然是好酒啊!”周伯通的眼睛瞪得溜圆,口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整个人都快扑到酒葫芦上了。 杨过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篤定。 要让周伯通心甘情愿地去见瑛姑,绝不能用强,也不能讲什么大道理,那只会让他觉得烦,然后一溜烟跑掉。 唯一的办法,就是顺著他的性子,把他哄得高高兴兴,让他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到时候再提要求,他便不好意思拒绝了。 而这美酒,正是拉近距离、建立“革命友谊”的最好敲门砖。 ......................................... 第四百二十四章 时间凝固了 “前辈稍待。”杨过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光有酒怎么行?晚辈去去就来。” 说著,他將酒葫芦放在石桌上,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 只见他真气一凝,对著溪水中几条肥美的游鱼虚空一抓,那几条鱼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捞起,活蹦乱跳地飞到了岸上。 隨即,杨过捡拾了一些枯枝,以內力催发,瞬间燃起一堆篝火。 他削了几根树枝,將鱼处理乾净后穿好,架在火上烧烤。 不一会儿,一股诱人的烤鱼香味便混合著酒香,在山谷中飘散开来。 周伯通本来正眼巴巴地守著酒葫芦,闻到这股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出来,他跑到篝火旁,看著那被烤得金黄流油的肥鱼,口水流得更欢了。 “你小子......你小子真是个妙人!” 周伯通拍著大腿,对杨过是越看越顺眼,“不但有好酒,还会弄好吃的!比我强多了!” 杨过一边翻动著烤鱼,一边笑道:“美食配美酒,方为人生一大乐事。周伯通前辈,今日咱们不谈武功,不谈恩怨,只谈风月,只品佳肴,不醉不归,如何?” “好!好一个不醉不归!” 周伯通一听这话,更是心花怒放,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对脾气的人了。 他兴冲冲地说道:“你等著!光有你一个酒葫芦怎么够!看我的!” 说罢,他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 片刻之后,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翻找声,隨即周伯通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他左手抱著一个看起来比他还高的大酒罈,右手则拎著两个粗瓷大碗,脸上洋溢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將奔赴一场盛大的战役。 “杨过小子!你那点酒不够看!” 周伯通將大酒罈“砰”的一声重重放在石桌上,震得石桌都晃了三晃。 他拍著酒罈,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我用百花蜜酿的『百花仙酿』,藏了有些年了,今天便宜你小子了!咱们今天就来大战三百回合!我老顽童打架或许打不过你,但这喝酒,嘿嘿,你可未必是我的对手!” 他將两个大碗“哐哐”放在桌上,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期待。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喝酒,更是一场有趣的比赛,一场友谊的较量。 对於杨过,周伯通別提有多么信任了。 在周伯通眼中,杨过已经成了可以和自己一起胡闹、一起分享宝贝的知己。 丝毫没有想到,杨过此行,其实是带著一个让他头疼无比的目的。 杨过看著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心中暗道:“鱼儿上鉤了。” 他脸上却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围著那大酒罈转了一圈,讚嘆道:“前辈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光闻这坛口溢出的丝丝香气,便知是绝世佳品!晚辈今日有口福了!” 这番恭维让周伯通更是得意,他哈哈大笑,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快!鱼烤好了没有?咱们开喝!” 很快,烤鱼被端上了石桌。金黄酥脆的鱼皮下,是雪白鲜嫩的鱼肉,撒上杨过隨身携带的一些简单调料,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周伯通也顾不上烫,直接用手撕下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道:“好吃!好吃!比我直接生吃可好吃多了!” 杨过笑著摇了摇头,拿起周伯通那个巨大的酒罈,拍开泥封,一股更加馥郁芬芳,混合著百花清香的酒气衝天而起,比他带来的那葫芦酒还要诱人几分。 “来!我先敬前辈一碗!” 杨过也不客气,提起酒罈,给两个粗瓷大碗都倒得满满当当,酒液呈琥珀色,清澈透亮,在阳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泽。 他端起一碗,对著周伯通一亮碗底。 “干!”周伯通见他如此豪爽,更是兴奋,也端起大碗,大吼一声,两人碰了一下碗,隨即仰头便將一碗酒灌进了肚里。 “哈......痛快!”周伯通喝完一抹嘴,只觉得一股香甜醇美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涌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好酒!”杨过也由衷地讚嘆道。 这百花酿入口绵甜,后劲却十足,蕴含著精纯的百花精华,对內力竟也有些微的滋补之效。 “那是自然!”周伯通得意地一拍胸脯,“再来!”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就著鲜美的烤鱼,在这山谷花海之中,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起来。 他们从天南喝到地北,从武功招式聊到江湖趣闻。 周伯通本就是个话匣子,几碗酒下肚,更是收不住口。他一会儿跟杨过吹嘘自己新发明的功法和能力,脸上写满了自豪。 一会儿又手舞足蹈地比划起左右互搏术的精妙,非要拉著杨过当场切磋一下。 一会儿又讲起当年跟著师兄王重阳闯荡江湖的趣事,说到好笑处,两人便一起拍著桌子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中迴荡。 杨过也乐得配合,他时而对周伯通的“伟大发明”表示惊嘆,时而与他拆解几招,故意输上一招半式让他开心,时而又讲一些自己这些年遇到的奇人异事。 比如绝情谷的事情,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听得周伯通是抓耳挠腮,大呼过癮,恨不得立刻就去见识一番。 气氛在酒精和欢笑中迅速升温。 周伯通彻底把杨过当成了忘年之交,毫无保留地分享著自己的快乐和“秘密”。 他甚至神秘兮兮地告诉杨过,自己在这山谷的哪个山洞里藏了多少坛好酒,哪条小路能通往一个有温泉的瀑布...... 杨过始终带著微笑,耐心地听著,陪著他笑,陪著他闹。 现在还不是时候,火候还不够。 他需要让周伯通彻底地、完全地沉浸在这种无拘无束的快乐之中,让他对自己產生一种近乎依赖的亲近感。 时间就在这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太阳从正当空,慢慢地向西山滑落,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丽的晚霞。 不知不觉间,杨过带来的那葫芦酒早已见底,周伯通那坛巨大的“百花仙酿”也被喝去了大半。 两人都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周伯通满脸通红,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他一会儿搂著杨过的肩膀称兄道弟,一会儿又指著天边的月亮,非要跟杨过比谁能先跳上去。 杨过也任由他胡闹,只是用內力悄悄化去大部分酒意,保持著清醒。 看著眼前这个白髮红顏,醉態可掬的老顽童,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喜欢。 若不是身负要事,能有这样一个朋友时常一起喝酒胡闹,倒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终於,周伯通將酒罈里最后一滴酒倒进碗里,一饮而尽后,將巨大的酒罈隨手一扔,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酒嗝。 “没......没了......”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罈,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杨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此时,石桌周围的草地上,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不下二十个空酒罈、酒罐。除了周伯通那只最大的,还有许多是他从茅屋里陆陆续续翻出来的陈年存货,大大小小,形態各异,显然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分享了。 整个场面,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酒的浩劫,空气中都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酒香。 周伯通醉眼惺忪地看著杨过,他虽然醉了,但內功深厚,脑子还没彻底糊涂。他打了个酒嗝,伸出手指著杨过,大著舌头说道:“你......你这小子......怎么......怎么这么能喝?我......我老顽童......纵横酒场百年......就没见过......嗝......像你这么能喝的......” 他本想在酒量上找回场子,结果拼到最后,自己已经天旋地转,杨过却似乎还只是微醺,这让他感到十分“挫败”。 杨过看著他那副不甘心的可爱模样,心中知道,时机终於成熟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起来。他走到周伯通身边,扶著他坐稳在石凳上,缓缓开口道:“周前辈,你喝得这么开心,晚辈心里也高兴。” “那......那是自然......”周伯通迷迷糊糊地应著,“跟你小子......喝酒......快活!” “是啊,快活。”杨过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不过,前辈,晚辈今日前来,除了陪您喝酒之外,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嗯?”周伯通的醉意似乎被这句话驱散了一分,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杨过,含糊地问道:“什么......什么事?你说!只要是好玩的......嗝......我都答应你!” 杨过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眼前这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 但他必须说。 “此事......或许並不好玩。”杨过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凝视著周伯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晚辈此行,是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周伯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本能地感觉到,杨过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不是他喜欢听的。 他最怕的就是“受人之託”这种麻烦事。 “受谁之託?”周伯通追问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他看著周伯通,轻声说道:“周前辈,你在这世上,可还有什么掛念的故人?” “故人?”周伯通挠了挠乱糟糟的白髮,醉醺醺地掰著指头数道:“故人?我师兄算一个,不过他早就死了......洪七公那老叫花也算,他也死了......欧阳锋那老毒物......也死了吧......黄老邪算半个吧,不过他神出鬼没的......一灯那和尚......我才不想见他!”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唯独漏掉了一个名字。 杨过心中瞭然,他知道,那个名字不是被忘了,而是被刻意地、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不敢去触碰。 杨过嘆了口气,不再绕圈子。他决定直捣黄龙。 “周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伯通的耳中,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晚辈想说的是,你有一位故人,一位女的故人......她很想见你一面。” “女的故人?” 周伯通的醉意更浓了,他听到“女的”两个字,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又浮现出那种孩童般的好奇与兴奋。 他一把抓住杨过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热气腾腾的酒气喷在杨过脸上。 “女的?是谁?是谁?是不是你新认识的什么漂亮姑娘?要介绍给我老顽童认识吗?我跟你说,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这討女孩子欢心的本事,嘿嘿,可不比你这小子差!想当年......” 他得意地挺了挺胸,又要开始吹嘘自己的“光辉歷史”。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是不是杨过觉得他一个人在这山谷里太无聊,特地找了个有趣的女伴来陪他玩耍。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自己珍藏的那只能唱十八个调的画眉鸟送给未来的“新朋友”当见面礼。 看著他那一脸陶醉和期待的模样,杨过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忍,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这枚炸弹,终究是要引爆的。 他轻轻挣开周伯通的手,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凝视著周伯通那双因为酒精和幻想而亮晶晶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瑛......姑......”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著世间最可怕的魔力。 它们像两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瞬间刺入了周伯通的耳朵。 山谷里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花丛中的虫鸣,仿佛在这一刻被掐住了脖子。 石桌上残留的酒香,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刺鼻的苦药。 时间,凝固了。 .............................................. 第四百二十五章 捉迷藏的游戏 杨过看著他,心中嘆了口气,却还是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却如同惊雷。 “瑛姑,她想见你。” “轰!” 仿佛真的有一道惊雷在周伯通的脑海中炸开。 他浑身的酒意,在这一瞬间,被嚇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石凳上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落地时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他指著杨过的鼻子,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的脸,由刚才的酡红,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你......你你你......”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恐惧,还有一种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后捅了一刀的......背叛感! 终於,他积蓄的怒火爆发了! “杨过!你个臭小子!你太没义气了!”周伯通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老顽童把你当兄弟!我把藏了三十年的百花仙酿都拿出来给你喝!我把我的追风无影神驹给你看!我把我的秘密基地都告诉你!你......你竟然......你竟然帮著那个女魔头来害我!” 他气得在原地直跺脚,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花白的鬍子一翘一翘的。 “你喝我的酒!吃我的鱼!到头来,你就是个说客!是个奸细!你......你把酒还给我!把鱼吐出来!”他指著满地的空酒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真是瞎了眼!我怎么会相信你这种浓眉大眼的傢伙!你比黄老邪还邪!比欧阳锋还毒!比一灯那死和尚还坏!”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眼圈竟然都有些红了。 在他单纯的世界里,朋友就应该是一起玩,一起疯,分享最好玩的东西。 杨过今天带给他的一切,都完美地符合了他对“好朋友”的定义。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美酒佳肴,欢声笑语的背后,竟然隱藏著这样一个让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大阴谋”。 这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 杨过看著他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也是哭笑不得。他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周前辈,你先別激动。我......” “我能不激动吗?”周伯通尖叫著打断了他,“你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吗?她会算数!她会用那些九宫格、算盘珠子把我算得头昏眼花!她还会哭!一看她哭,我就浑身难受!最重要的是......她会让我负责!我老顽童一生最怕的就是『负责』这两个字!” “我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清静地方,每天骑骑马,养养蜂,自创武功,快活得像个神仙!你倒好,要把我往火坑里推!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杨过嘆了口气,知道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只能换一种方式。 “周前辈,”杨过上前一步,说道,“你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几十年,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潭底,孤零零地等著一个人?” 周伯通的动作一滯,但隨即又梗著脖子喊道:“那......那关我什么事!是她自己要等的!我又没让她等!” “是,你没让她等。你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杨过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灯大师放弃了皇位,削髮为僧,几十年不敢见人?你知不知道,裘千仞被她追杀了半辈子,如今疯疯癲癲,人不人鬼不鬼?你知不知道,她一个如花似玉的贵妃,变成了如今满心怨毒,不人不鬼的模样,全都是因为你当年种下的因?” “我......我......”周伯通被杨过这一连串的质问说得哑口无言,他后退了两步,眼神躲闪,嘴里却还在强撑,“那......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一灯当和尚是他自己喜欢......裘千仞武功没我高,被追杀是他活该......瑛姑......瑛姑她......” 他说不下去了。 杨过看著他,摇了摇头:“周前辈,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已经逃了几十年了,这个结,终究要解开。你难道想让她带著对你的恨,孤零零地死在黑龙潭底吗?难道你想让一灯大师一辈子都活在对你的愧疚之中吗?” “我不管!我不管!”周伯通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他猛地捂住耳朵,用力地摇著头,像个耍赖的孩子,“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你就是骗我喝了你的酒,想让我去送死!你没义气!你不是好人!” 杨过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多说无益了。 就在杨过准备採取更强硬的手段时,周伯通的眼珠子突然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嘿嘿......”他突然怪笑一声,指著杨过身后,大叫道,“哎呀!快看!好大一只蜜蜂王!” 杨过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然而他身后除了花草树木,哪里有什么蜜蜂王! “不好!”杨过心中暗道一声,猛地转回头来。 只见周伯通已经像一只离弦的箭,不,是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撒开脚丫子,朝著山谷深处狂奔而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溜烟就已经窜出了十几丈远,只留下一个得意的背影和一串在风中飘散的笑声。 “哈哈哈......杨过小子!你上当啦!想抓我老顽童,你还嫩了点!你慢慢在这里喝西北风吧!我走也!” 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了戏耍成功后的得意。 杨过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前辈,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蹬,整个身形如同一只大鹏鸟般冲天而起,瞬间拔高数丈,隨即在空中一个转折,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朝著周伯通逃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一场当世两大顶尖轻功高手的追逐战,就在这百花盛开的山谷中,骤然上演! 周伯通的轻功,集全真教玄门正宗与他自身顽劣天性於一体,讲究的是一个“变”字。他跑起来毫无章法,东一头,西一头,时而像猿猴般在树木之间攀援纵跃,时而又像狸猫般贴著地面无声穿行,时而更会做出种种滑稽可笑的动作,比如突然倒立著跑几步,或者在地上打个滚,试图扰乱追赶者的节奏。 他对自己这片山谷的地形熟悉到了骨子里,哪里有一丛可以藏身的灌木,哪里有一棵可以借力的歪脖子树,哪里有一块可以当做障碍的巨石,他都了如指掌。他就像一条游鱼,在这片属於他的水域中,肆意穿行,灵活无比。 他一边跑,一边还不住地回头做著鬼脸,吐著舌头,极尽挑衅之能事。 “来追我呀!笨小子!追到我,我就把我的宝贝蜜蜂都送给你!” “哎哟,跑得这么慢,是不是酒喝多了,腿软啦?” “前面有条小溪,你可別掉进去变成落汤鸡哦!哈哈哈!”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无论他如何变幻方向,如何利用地形,身后那个青色的身影,都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地缀著他,而且两者之间的距离,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缩短! 杨过的轻功,融合了古墓派的飘逸轻灵,蛤蟆功的刚猛爆发,以及神鵰在海潮中练就的无匹內劲,早已超凡入圣。他的风格与周伯通截然不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变化,讲究的是绝对的速度与力量! 只见他身在半空,竟似能凭虚御风,脚下在树梢、花瓣、甚至飞过的蝴蝶翅膀上轻轻一点,便能如箭矢般激射出数十丈之远!他的路线,永远是两点之间最短的直线!前方有树?直接撞断!前方有溪?踏水无痕!前方有石?一跃而过! 他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撕裂了空气,无视了所有障碍,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態,笔直地朝著目標刺去! 周伯通回头一看,嚇了一大跳。只见杨过离他已经不足十丈,那凌厉的劲风,已经颳得他后背的衣服猎猎作响。 “哇呀呀!这小子怎么跑得这么快!” 周伯通怪叫一声,再也不敢回头挑衅,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將他那“泥鰍功”发挥到了极致。他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在密林中左衝右突,身形轨跡变得愈发诡异莫测。 杨过冷哼一声,双臂一张,犹如雄鹰展翅,速度再次暴增! 两人一前一后,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在这山谷中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他们掠过奼紫嫣红的花海,惊起漫天飞舞的彩蝶;他们踏过清澈见底的小溪,激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他们衝上陡峭险峻的悬崖,快得如同两道流光。 周伯通眼见直线逃跑无望,他眼珠一转,突然朝著一处山壁衝去。那山壁上藤萝密布,看起来毫无异样。 “嘿嘿,这里有个我掏的兔子洞,看你怎么追!” 他心中得意,身形一矮,就要钻进藤萝后面的一个隱秘洞口。 然而,他半个身子刚钻进去,就感觉后领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硬生生將他从洞口里又给拽了出来,像提溜一只小鸡似的。 “哎哟!”周伯通双脚乱蹬,回头一看,正是杨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前辈,这捉迷藏的游戏,该结束了吧?” “谁跟你玩捉迷藏!”周伯通老脸一红,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扭,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挣脱了杨过的钳制。他双脚在山壁上连环猛蹬,借力向著另一侧的悬崖盪去。 “左右互搏!” 他在空中双手同时画圆,一股柔中带刚的劲力发出,竟想將追来的杨过推开。 杨过不闪不避,同样伸出单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汹涌而出! “黯然销魂!” 两股掌力在空中无声地碰撞,周伯通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萧索、绝望之意的掌力涌来,瞬间就衝垮了他左右互搏的劲力。他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被震得倒飞出去。 “哇!你这什么古怪掌法!打得我心里难受!”周伯通在空中手舞足蹈,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落在了一棵大树的顶端,脸上满是惊奇。 杨过並不答话,脚下一点,如影隨形地跟了上来,同样轻飘飘地落在了他对面的另一棵树顶上。两人脚下的树冠,隨著山风轻轻摇晃。 “周前辈,你跑不掉的。”杨过平静地说道。 “谁说的!我......”周伯通话还没说完,就见杨过的身影一晃,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我还没出全力呢。”杨过补充道。 周伯通看著近在咫尺的杨过,感受著他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內力,终於泄了气。他知道,杨过说的是实话。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如今恐怕还真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更別说跑路了。 他一屁股坐在树梢上,双手抱著膝盖,把头埋了进去,耍起了无赖。 “我不去!说不去就不去!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去!” 第四百二十六章 我有一个孩子? 听著周伯通的话,杨过淡然道:“周前辈,还请停下来吧!” 周伯通看著杨过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狼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服气。 “好小子!算你厉害!”他一抹脸,把花瓣都抹掉,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打不过你,我跑还不行吗!” “你掌法再厉害,还能有我老顽童会钻洞不成?这百花谷我住了几十年,犄角旮旯都摸透了,我就不信甩不掉你!” 主意打定,他怪叫一声,也不答话,转身就跑! 这一次,他不再走什么大路,而是专挑那些最难走的地方。 他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鰍,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在盘根错节的古树藤蔓之间穿梭。 周伯通的身法变得更加诡异,时而贴地滑行,时而倒掛在藤蔓上如猿猴般摆盪,时而又猛地钻进一个土坡下的兽穴,从另一头冒出来。 把毕生所学,以及自己发明的种种稀奇古怪的轻功路数,全都施展了出来,一心只想摆脱身后那个可怕的“牛皮糖”。 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杨过的身影,就像他心中那个无法摆脱的梦魘,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三丈之內。 无论他钻进多深的灌木丛,杨过总能在他冒头的一瞬间,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无论他攀上多高的悬崖,一回头,总能看到杨过负手站在不远处的山巔,正静静地看著他。 他甚至试过跳进一条湍急的溪流,顺流而下,结果游出半里地,一抬头,就看到杨过正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渐渐地,周伯通不跑了。 不是他內力耗尽,也不是他筋疲力竭。 以他的功力,再跑上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 而是......没意思了。 是的,就是没意思了。 对於老顽童来说,玩乐的最大乐趣在於互动和不確定性。 追逐的游戏,如果一方永远也追不上,或者另一方永远也逃不掉,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就好比下棋,对手每一步都算无遗策,把你所有的路都堵死,让你毫无还手之力,那这棋下著还有什么趣味?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周伯通所有的机变,所有的狡猾,所有的奇思妙想,在杨过那绝对的、压倒性的实力面前,都变成了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雄鹰盯上的兔子,无论怎么折腾,都逃不出那双锐利的眼睛和那片笼罩一切的阴影。 这种感觉,让周伯通觉得无比的憋闷和沮丧。 终於,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周伯通停下了脚步。 他气喘吁吁地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但那喘息声中,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和泄气。 转过身,看著不远处同样停下脚步的杨过,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跑了......不跑了......”周伯通垂头丧气地说道,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没劲!真没劲!你这个傢伙,怎么就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杨过缓缓走到他面前,脸上依旧带著那让人无奈的微笑:“周前辈,晚辈说过,你跑不掉的。” “知道了!知道了!” 周伯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耍赖似的把头扭到一边,“算你厉害!行了吧!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反正要去见那个女魔头,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杨过在他身边坐下,看著远处绚丽的晚霞,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周前辈,可否......听我一言?” “不听!”周伯通反应极快,立刻伸出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他闭上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他不想听到的声音。 杨过看著他这副幼稚到极点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知道,对付老顽童,寻常的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没有再提高音量,只是用一种平静而悠远的语调,缓缓地说道:“周前辈,你跑了一辈子,躲了一辈子......难道就不累吗?” 杨过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无视了周伯通捂住耳朵的双手,直接钻进了他的心里。 “瑛姑......在等你。” 当“瑛姑”这两个字再次响起时,周伯通捂著耳朵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盪起了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他的眼皮在紧闭的状態下,也快速地抽动了几下。 但他依旧在顽抗。 “不听不听不听!” 周伯通把头摇得更厉害了,嘴里的声音也更大了,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心中泛起的那一丝波澜,“我什么都听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聋子!我是木头人!” 杨过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她没有再练那些阴毒的武功了。她把那些算经图谱也都烧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头髮花白,满心悔恨,只想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的......可怜老人。” 杨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温柔的锤子,轻轻地,却又坚定地,敲打在周伯通心中那道最坚固的壁垒上。 周伯通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捂著耳朵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但周伯通依旧在摇头,可那频率,却明显慢了下来。 “她告诉我,她最后悔的,不是失去了贵妃的身份,也不是被一灯冷落,而是......当年没有留住你。” “住口!你给我住口!” 周伯通猛地放下了捂著耳朵的双手,转过头来,双目赤红地瞪著杨过,那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和一种被揭开伤疤的狂怒。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他嘶吼著,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是我亏欠他们的!是我对不起师兄!是我害了一灯!是我......是我毁了她一辈子!你以为我躲在这里是快活吗?你以为我每天疯疯癲癲地玩耍是真的开心吗?” 周伯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像一座压抑了数十年的火山。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瑛姑!我还会梦到一灯那和尚,他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浑身发毛!我还会梦到我师兄,他指著我的鼻子骂我不守清规,败坏门风!” “你又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你凭什么!” 周伯通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愤怒来掩盖自己內心深处的恐惧和无助。 几十年的逃避,几十年的自我麻痹,在这一刻被杨过无情地撕开了口子,那些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杨过静静地看著他,任由他发泄著。 等到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杨过才缓缓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周伯通瞬间石化的话。 “你的事情,一灯大师和瑛姑,都告诉我了。” 周伯通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杨过,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告诉......你了? 他们......都告诉你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周伯通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杨过的面前,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装,所有的不堪,都被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猛地转过头去,背对著杨过,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著颤音的语气说道:“杨过......算我求你了......別再说了......你要是......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我老顽童就真的不理你了!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这一次,不再是孩童般的赌气和威胁,而是发自內心的,一种近乎崩溃的恳求。 他真的怕了。 他怕从杨过嘴里听到更多关於当年的细节,怕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再次变得清晰,怕那份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愧疚,会彻底將他压垮。 山谷里,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只有晚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和周伯通那压抑不住的、微微颤抖的呼吸声。 杨过看著他那蜷缩著、仿佛在抵抗整个世界的背影,心中也是一嘆。 他知道,周伯通的心防已经到了极限,再逼下去,恐怕真的会適得其反。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要解开这个死结,就必须用最锋利的刀,斩断最核心的癥结。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將会是何等的残忍。 但这剂猛药,非下不可。 站起身,走到周伯通的面前,蹲了下来,平视著他那张埋在双臂间的脸。 “周前辈。”杨过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我只说最后一件事。说完之后,你去或不去,晚辈绝不再勉强。” 周伯通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抵抗。 杨过凝视著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知不知道......” “你和瑛姑......” “......有过一个孩子?” ......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风停了。 草不动了。 天边的晚霞,也仿佛凝固成了永恆的血色画卷。 周伯通那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万年寒冰。 他那埋在双臂间的头,猛地抬了起来。 苍白,扭曲,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那双总是闪烁著顽皮和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里面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焦距,仿佛灵魂都被这句话给抽走了。 虽然周伯通依旧保持著捂著耳朵的姿势,但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孩子...... 孩子? 这个词,就像一道来自远古的魔咒,穿透了数十年的时光壁垒,穿透了他用玩闹和疯癲构筑起来的厚重心防,狠狠地,精准地,刺入了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个禁区。 那个他用尽一生去逃避,去遗忘,甚至连在最深沉的梦魘中都不敢去触碰的......禁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周伯通只觉得自己看不见眼前的杨过,也感觉不到身下的草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个不断迴响、不断放大的词。 孩子...... 孩子...... 他那僵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筛糠。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轻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他那空洞的眼神,才终於慢慢地,慢慢地,有了一丝焦距。 那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哀求,像一个在无边黑暗中迷失了方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周伯通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用一种几乎不属於人类的,嘶哑、乾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你......” “......你......说......什......么......?” 杨过看著他那张因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看著他那双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睛,心中不忍,但语气却依旧沉稳如山。 此刻任何一丝的犹豫和怜悯,都会让周伯通缩回他那逃避了几十年的硬壳之中。 他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敲在周伯通即將崩溃的心防上。 “我说,你和瑛姑,有一个孩子。一个......被你拋弃,被仇人打伤,最终死在母亲怀里的......亲生儿子。” 轰隆! 仿佛九天之上最沉重的一道惊雷,在周伯通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迷茫的嘶哑呻吟,从周伯通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周伯通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了草地上。 ...................................... 第四百二十七章 眼睛比较像你 周伯通瘫软在草地上,双目圆睁,却空洞无神,仿佛两口枯井,倒映著天边残阳如血的绝望色彩。 那晚霞绚烂,百花芬芳,山谷静謐美好,可这一切,在此刻的周伯通眼中,都变成了无声的、最恶毒的嘲讽。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却不是运功,也不是喘息,而是一种生命机能濒临崩溃的徒劳挣扎。 周伯通想呼吸,却感觉空气像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吸入都颳得肺腑生疼。 他想动弹,却感觉四肢百骸都灌满了水银,沉重得不属於自己。 “亲生儿子......” “被你拋弃......” 杨过的话,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恶毒的鬼魅,在他空白的脑海中盘旋、尖啸、衝撞。 那不再是简单的话语,而是具象化的酷刑,一遍又一遍地凌迟著他那颗逃避了一生的心。 顽童......老顽童...... 他这一生,最得意的就是这个称號。 他以此为荣,以此为盾,以此为藉口,逃避了所有他不想面对的责任与情感。 师兄的责难,他可以用“我就是不懂事”来搪塞。 瑛姑的痴缠,他可以用“我天生爱玩不適合你”来推脱。 一灯的愧疚,他可以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周伯通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在自己构建的百花谷这个“游乐场”里,尽情地疯,尽情地闹,仿佛这样,那些沉重的过往就真的不存在了。 周伯通以为自己成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老顽童。 可现在,杨过只用了短短一句话,就將他这几十年来精心构筑的整个世界,砸了个粉碎。 孩子...... 他竟然......有过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沉重。它像一座凭空出现的万仞高山,轰然压在他的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神魂欲裂。 顽劣半生,疯癲一世,到头来,他不是什么孤家寡人,他是一个父亲。 一个......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甚至连自己孩子的存在都不知道的,混帐父亲。 “呵呵......呵呵呵......” 一阵乾涩、破碎的笑声,从周伯通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苍凉与自嘲。他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那空洞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划过他苍白而布满尘土的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湿痕。 周伯通哭了。 这个几十年来只会大笑、怪叫、从不知“愁”为何物的老顽童,哭了。 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声,却绝望。 那瘫软在地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动作。 周伯通用手肘撑著草地,用一种极其缓慢而笨拙的姿势,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这个动作,对於一个武功臻於化境的顶尖高手来说,本该比呼吸还要简单,可此刻,他却做得如此艰难,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伯通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次撑起,都伴隨著一阵抑制不住的痉挛。 杨过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去扶。 这是周伯通必须自己跨过去的一道坎。 这是他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顽童”,第一次尝试著去背负那份迟到了几十年的责任与痛苦。 终於,周伯通坐了起来。 依旧低著头,花白的头髮凌乱地垂下,遮住了他的脸。他就那么静静地坐著,像一尊在风中哀悼的石像。 山谷里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轻轻拂过他颤抖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过了许久,许久...... 周伯通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向杨过,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已经被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填满。 有痛苦,有悔恨,有茫然,有自责......但最核心的,是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近乎乞求的渴望。 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类似破风箱般的声音。 周伯通试了好几次,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轻得仿佛隨时会被风吹散。 “他......” 一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著草地的清新,却压不住他心中的苦涩。 “他......长得......像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 他不敢问孩子是男是女,不敢问孩子叫什么名字,不敢问孩子是怎么死的...... 周伯通只敢问一个最简单,也最能证明那份血脉联繫的问题。 像我吗? 那个我素未谋面,被我拋弃,最终惨死的孩子......他身上,有没有留下我这个混帐父亲的一点点痕跡? 杨过的心,被这个问题狠狠地刺痛了。 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老人,再也无法將他与那个上躥下跳的老顽童联繫在一起。 从这一刻起,老顽童周伯通,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背负著沉重十字架的父亲,周伯通。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瑛姑那里听来的故事,此刻在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斟酌著词句,用一种儘可能平缓的语调说道:“瑛姑说......那是个男孩儿。” 周伯通的身体又是一震。 男孩儿...... 杨过接著道:“瑛姑还说,眼睛比较像你!”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惊雷,那么杨过这番话,就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周伯通的心上! 最像我...... 眼睛......最像我...... 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孩子,那个模糊的影子,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清晰的五官,有了生动的神情! 他仿佛能看到,一个穿著小小的肚兜,留著冲天辫的婴孩,正睁著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好奇眼睛,笨拙地伸出小手,想要去抓一只飞舞的蝴蝶...... “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哀鸣般的长嚎,猛地从周伯通的口中爆发出来! 周伯通再也控制不住了。那迟到了几十年的父爱,与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悔恨、痛苦、自责,在这一刻彻底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双手抱著头,痛苦地在草地上翻滚起来,用头一下又一下地撞著柔软的草地,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的儿......我的儿啊......”周伯通嘶声哭喊著,声音破碎不堪,“爹对不起你......爹不是人......爹是个畜生啊......” “我怎么会有个孩子......我怎么配有孩子......”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该死!我该死啊!我在皇宫里陪她玩闹的时候,我在桃花岛被黄老邪关起来的时候,我在百花谷养蜂自创武功的时候......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在哪里啊......” “他被人打伤的时候,爹在哪里......他疼不疼啊......他哭没哭......他死的时候......他有没有叫一声爹啊......” 他像一个疯子,语无伦次地质问著自己,质问著这片苍天。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深深地扎进他自己的心里。 他这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沉重的痛苦,这种痛苦,比当年被黄老邪打断双腿,困在桃花岛十五年,还要痛苦千万倍! 杨过看著状若疯魔的周伯通,眼中满是悲悯。 这积压了几十年的情感,必须让他彻底发泄出来。 他没有阻止周伯通的自残,只是静静地守在一旁,直到周伯通哭得声音嘶哑,打得精疲力尽,才缓缓地走上前,伸出那只独臂,用力抓住了他那还在捶打自己胸口的拳头。 “周前辈,莫要过於悲伤了!” 杨过沉声喝道。 周伯通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那张布满泪水和草屑的脸,茫然地看著杨过。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杨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口洪钟,震盪著周伯通混乱的心神,“死者已矣。但......活著的人,还在受苦。” 他抓著周伯通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儿子,已经无法再看到你了。但是他的母亲,那个为了他,也为了你,苦苦支撑了几十年,熬得油尽灯枯的女人......还在等你。” “去见她。” “这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一灯大师。” “是为了那个......有著和你一样眼睛的......你的儿子。” 第四百二十八章 周伯通的懺悔 第四百二十八章 周伯通的懺悔 周伯通说著,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崩溃的宣泄,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最沉痛的懺悔。 “我欠她的,又何止是一个名分,一个孩子......我毁了她的一生......毁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所有的希望和尊严......” 杨过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周伯通需要將这些压抑了几十年的话,全部说出来。 这是他自我救赎的第一步。 周伯通说完,沉默了许久。 他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痛苦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山谷中的风,带著花草的香气,吹拂著两人。 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也渐渐隱没在了山峦之后,夜色,开始笼罩大地。 “何止是她......” 就在杨过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周伯通苦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声音里的痛苦,甚至比提及瑛姑时还要深沉几分,带著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与悔恨。 “他待我不薄,知道我武痴,任由我在他皇宫里来去自如,把我看作上宾。可我......我却在他的后宫里,和他的妃子......做出了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周伯通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膛里。他的双肩剧烈地颤抖著,仿佛在承受著千钧重压。 几十年来,他用疯癲和玩乐筑起了一道高墙,將这些往事死死地关在墙內,从不去看,从不去想。 他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快,玩得够疯,那些罪孽就追不上他。 然而此刻,在杨过那双清澈而执著的眼睛面前,高墙轰然倒塌,所有的丑陋、骯脏、卑劣,都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之下,无所遁形。 夜色渐深,月亮升上了半空,清冷如水的月光洒满了整个百花谷,將周伯通佝僂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孤寂与悲凉。 不知过了多久,周伯通那剧烈的颤抖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捂著脸的双手,抬起头,看向杨过。 曾经充满了顽皮、狡黠与天真的光彩,此刻却像是被业火焚烧过后的两片死灰,所有的光亮都被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悲哀、沉重的悔恨,以及一丝......破釜沉舟后的决然。 “杨过......”他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镇定与沉稳,“......你说的对。” “你说,死者已矣,但活著的人,还在受苦。” 周伯通的目光穿过杨过,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地方,那个在黑龙潭边苦苦等待了几十年的孤寂身影,“我不能......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受苦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个孩子......是我们的。那份罪孽,也是我们两个人的。我躲了半辈子,让她一个人扛了半辈子......我......我不是个东西!” “我得去见她。” 周伯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山谷间清冷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来浇灭心中的火焰,“就算......就算她要杀了我,剐了我,我也得去见她。我得跪在她面前,告诉她,我错了......我得让她知道,那份痛苦,从今往后,有我陪她一起担著。”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那个逃避了一生的老顽童,在这一刻,终於决定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背负起自己的责任。 杨过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敬佩。 做出这个决定,对周伯通来说,不亚於一场脱胎换骨。 “她在哪儿?”周伯通的眼神里充满了急切,仿佛晚去一刻,都是一种新的罪过。 “黑龙潭。”杨过言简意賅地回答。 “黑龙潭......”周伯通咀嚼著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阴森寒气扑面而来,与瑛姑这些年含恨而活的心境倒是无比贴合。 “那是什么地方?离这里多远?” “离此地不远。”杨过简单介绍道,“那地方地势险恶,周围瘴气瀰漫,更被她布下了无数奇门阵法和机关,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好。”周伯通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个动作,终於恢復了几分往日的身手矫健。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眼神坚定地看著远方,沉声道:“我们走。” 简单两个字,再无半分犹豫。 “周前辈,且慢。”杨过却伸出手,拦住了他。 周伯通不解地回头看著他:“怎么?你莫非又要变卦?” “非也。”杨过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前辈,你与瑛姑之间的恩怨,固然是核心。但这个死结之中,还有一个人,你我......都不能绕过去。” 周伯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当然知道杨过说的是谁。 刚刚才下定的决心,在听到这个暗示后,又开始剧烈地动摇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也开始闪躲,下意识地想要迴避这个话题。 杨过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却不容置喙:“要去见瑛姑,可以。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去找一个人。” 周伯通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问道:“......找......找谁?” “一灯大师。” 杨过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周伯通几乎是吼叫著脱口而出,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开一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谁都可以见,唯独他......我不能见他!我没脸见他!” 他的反应比杨过预想的还要激烈。 那是一种源於骨子里的恐惧和羞愧,是小偷面对失主时最本能的逃避。 “为什么不能见?”杨过步步紧逼,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周伯通的心上,“你连死都不怕,连面对瑛姑几十年的怨恨都有了勇气,为什么偏偏不敢去见一个早已將一切都放下的出家人?”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周伯通抱著头,痛苦地低吼,“我对不起她,可我也对不起他!他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我却......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让他看到我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让他再回忆起当年的奇耻大辱吗?” “周前辈!”杨过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你不见他,他就忘了吗?你以为你躲起来,当年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吗?你、瑛姑、一灯大师,你们三个人,被这根线缠了几十年,谁也挣不脱!你欠瑛姑的,是一份情,一个孩子。你欠一灯大师的,是一份义,一声道歉!” “你已经决定去还那份情债了,难道就差这一声道歉吗?” “你可知道,当年孩子受伤,瑛姑去求段皇爷出手相救,他因一时嫉恨,见死不救,这才导致了孩子的夭亡。为此,他拋弃帝位,出家为僧,几十年如一日地活在愧疚之中。这件事,他也有错!你们三个人,每个人都欠著別人,也都被別人欠著。这个结,必须你们三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有解开的可能!” 杨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將周伯通用来包裹自己的那层名为“没脸见人”的硬壳,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是啊...... 段皇爷......不,一灯大师他,也活在愧疚之中。 他愧疚的,是没能救那个孩子...... 那个......我的孩子...... 周伯通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杨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原来...... 他也痛苦了几十年。 原来...... 我们三个人,都被这件事,锁在了一座无形的牢笼里。 自己逃避,瑛姑怨恨,他懺悔...... 谁都没有得到解脱。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逃了,已经准备好去面对瑛姑的怨恨了...... 再去面对他的愧疚与宽容,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伯通缓缓地抬起头,那片死灰般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是他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心理防线。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而浑浊,仿佛將积压了半生的羞愧与恐惧,都一同吐了出去。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解脱。 “罢了......你说得对。欠了的,总是要还的。躲了这么多年,也该......也该有个了断了。” 他看向杨过,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灯大师......他......他如今在何处?” 问出这句话,代表著周伯通已经彻底接受了现实,准备去面对自己所有的过去。 杨过见状,心中大石终於落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挠了挠头,略带一丝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確切知晓具体的位置。只是前些日子,与大师有过一面之缘,大约应该两百里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杨过也是一愣。 怎么又是两百里? 好好好。 又要跑腿了是吧? “我这又是当说客,又是当嚮导,又是当心理郎中的,跑前跑后,腿都快跑断了。这趟差事要是办成了,你们三个老傢伙,怎么也得凑一桌,正儿八经地请我喝顿喜酒才行吧?要不然......哼哼......” 杨过心里这么想著,转过身来时,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沉稳模样。 周伯通却没有再纠结於“两百里”这个魔咒。 他长嘆一声,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所有的安排。 他走到谷中那条清澈的小溪边,蹲下身,用冰冷的溪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水珠顺著他花白的鬍鬚滴落,也仿佛洗去了他脸上那层疯癲的尘埃。 他站起身,虽然衣衫依旧有些破旧,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顽劣和逃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坚定。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將花白的头髮简单地束在脑后,然后走到杨过面前,郑重地对他一抱拳。 “杨过,多谢你。”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若没有杨过今日这番当头棒喝,他恐怕还要在这百花谷里,当一辈子自欺欺人的“老顽童”,直到老死,都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 杨过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微笑道:“前辈言重了。走吧,我们去寻一灯大师。” 周伯通重重地点了点头,再无二话。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百花谷,看了一眼那些他亲手搭建的蜂房,看了一眼那匹陪伴他玩闹的木马。 眼神中,没有留恋,只有告別。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老顽童。 只有一个,要去赎罪的,周伯通。 他转过身,迈开脚步,朝著杨过所指的南方,毅然决然地走去。杨过与他並肩而行,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朦朧的月色与连绵的山峦之中。 周伯通与杨过两人,在月色下,沿著崎嶇的山路,朝著南方走去。 周伯通虽然嘴上抱怨著“怎么又是两百里”,但脚步却异常轻快。 他此刻的心情,已与之前判若两人。 压在他心头几十年的巨石,在杨过的循循善诱下,终於被撼动。 虽未完全搬开,但至少已裂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看到了解脱的希望。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逃避的顽童,而是准备去直面过往,承担责任的周伯通。 这份转变,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杨过啊,你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周伯通一边走,一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过,“说得老顽童我心里服服帖帖的。” 杨过哈哈一笑:“能解脱就好。” 想到一灯大师,周伯通忍不住道:“不过说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能说动我这老顽童去见那......那老和尚。” 杨过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周伯通此刻虽然嘴硬,但內心深处,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第四百二十九章 周伯通与一灯会面 两人一路南行,天色渐渐破晓。 旭日东升,將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山峦。 周伯通的脚步越发矫健,他甚至开始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那调子虽然跑调,但却充满了愉悦。 “哎,杨过,你瞧!”周伯通突然指著前方,“那是什么?” 杨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山路旁,赫然躺著几具尸体。 尸体衣衫襤褸,看样子应该是过往的商旅。周围散落著一些货物,显然是遭了劫。 “是山匪。”杨过皱了皱眉。 “山匪?”周伯通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嘿嘿,正好,老顽童我这几天憋得慌,手痒得很!” 说著,他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前方走去。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一阵喧譁声。 七八个手持刀枪的山匪,正围著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旁还跪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商人。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爷爷们可就不客气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山匪头子,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恶狠狠地吼道。 “住手!” 一声清亮的声音突然传来,正是周伯通。 他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山匪和商人之间。 “哪里来的老头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山匪头子不屑地瞥了一眼周伯通,见他衣著朴素,以为只是个寻常老者,並未放在心上。 “嘿嘿,老头子我啊,就是閒得慌,想找你们这些小毛贼,活动活动筋骨!”周伯通说著,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找死!”山匪头子怒吼一声,挥刀便砍。 周伯通身形一晃,轻描淡写地避开刀锋,同时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山匪头子的大刀。 山匪头子只觉得手中一沉,大刀仿佛被焊在了周伯通的手指上,无论他如何使劲,都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还想当山匪?”周伯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手指轻轻一弹,大刀瞬间脱手,飞向半空,然后“噹啷”一声,深深地插进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干之中。 眾山匪见状,无不骇然。 他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打我们这么多人!”山匪头子虽然心生惧意,但为了面子,还是硬著头皮吼道。 其余山匪闻言,也纷纷挥舞著刀枪,朝著周伯通围攻而去。 周伯通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他身形如电,穿梭於山匪之间。 招式大开大合,却又带著几分古怪和刁钻。 他时而伸出手指,点中山匪的穴道,让他们瞬间动弹不得;时而又用掌风將山匪震飞,让他们摔得七荤八素。 他没有下杀手,只是將这些山匪全部制服,让他们躺在地上哀嚎。整个过程,不过片刻之间。 杨过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心中暗赞。 周伯通的武功,確实已臻化境,而且他虽然玩心重,但出手却有分寸,没有滥杀无辜。 “嘿嘿,怎么样?老顽童我这身手,还没退步吧?”周伯通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衝著杨过挤了挤眼睛。 “前辈神功盖世,晚辈佩服。”杨过拱手道。 周伯通心情大好,他將那些被抢劫的商人扶起,又帮他们把散落的货物收拾好。 那些商人对周伯通感恩戴德,纷纷拿出银两表示感谢,却被周伯通挥手拒绝。 “老顽童我可不是为了你们的臭钱!”周伯通摆了摆手,“我就是手痒,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两人继续上路,周伯通一路上心情都很好。 他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和杨过分享著刚才的“战果”,甚至开始编排起那些山匪的狼狈模样。 “杨过啊,你没看到,那个山匪头子被我把刀夹住的时候,那张脸,嘿嘿,比吃了屎还难看!” 杨过则是微微一笑。 虽然是在去见一灯的路上。 但明显可以感觉得到周伯通性格没有多大的变化。 至少。 他也不胆怯了。 一路上,两人又陆陆续续遇到了几波山匪。 每当杨过发现山匪的踪跡,周伯通都会抢先一步衝上去,將那些山匪制服。 他乐此不疲,仿佛將这当成了一场有趣的捉迷藏游戏。 他享受著制服山匪的快感,也享受著杨过偶尔投来的讚许目光。 这种“打抱不平”的行为,也让他心中那份沉重的包袱,似乎减轻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一路行侠仗义,一路打听著一灯大师的下落。 “请问老丈,可知附近可有一位僧人,法號一灯大师的?”杨过向路边一个正在耕地的老农问道。 老农摇了摇头:“一灯大师?没听说过。不过,这山里倒是有一座破庙,里面住著一个疯疯癲癲的老和尚,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周伯通闻言,脸色一僵。疯疯癲癲的老和尚?难道是他? 杨过也有些疑惑,但还是道谢后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日,两人来到一座小镇。 镇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周伯通看到镇上的小吃摊,眼睛都亮了。 他拉著杨过,直奔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杨过啊,这糖葫芦,可是老顽童我的最爱!”周伯通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杨过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老顽童”,虽然已经那么大岁数了,但內心却依然纯真如孩童。 两人一边吃著糖葫芦,一边继续打听。 “店家,请问这附近可有一座寺庙,或是有高僧清修之所?”杨过向客栈的掌柜问道。 掌柜擦了擦桌子,说道:“寺庙倒是有几座,不过要说高僧嘛......这附近最有名的,恐怕就是那山顶上的两位了。” “山顶?”杨过和周伯通对视一眼。 “是啊,就在不远处那座最高的山上,据说那两位大师,一位是得道高僧,一位是他的弟子。他们常年住在山顶,不问世事,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掌柜说得有鼻子有眼。 “两位?”周伯通眉头一挑,“一个老和尚,一个年轻和尚?” “那倒不是。”掌柜摇了摇头,“两位都是老和尚,不过其中一位,据说武功高强,医术也十分了得,常常下山为百姓义诊。另一位则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周伯通闻言,心中一动。武功高强,医术了得......这描述,怎么听著这么像他? “那两位大师,可有什么特徵?”杨过追问道。 掌柜想了想,说道:“特徵嘛......倒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那位常下山的大师,眉宇间总带著几分慈悲,让人看了心生敬仰。而另一位......则很少有人见过,听说是位脾气古怪的老和尚。” 周伯通听到“脾气古怪的老和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眼神有些躲闪。 杨过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多谢掌柜。”杨过付了钱,然后拉著周伯通朝著那座最高的山走去。 “杨过啊,你觉得......那两个和尚,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周伯通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杨过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两人沿著山路向上攀登。这座山果然如掌柜所说,十分陡峭。越往上走,人烟越稀少。 周伯通虽然嘴上抱怨著“这老和尚可真会挑地方,住这么高,累死老顽童我了!”,但脚下却丝毫不慢。他心中隱隱约约有一种预感,自己即將要面对的,就是那个让他逃避了几十年的人。 这种预感,让他既紧张又期待。 紧张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灯大师;期待的是,他终於可以了结这段孽缘。 当两人终於爬到山顶时,只见山顶之上,果然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茅草屋旁,有一棵苍劲的古松,古松下,摆放著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石桌旁,坐著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 他鬚髮皆白,眉目慈祥,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但眼神却清澈而深邃,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智慧和悲悯。 他正闭目盘膝而坐,周身散发著一种寧静祥和的气息。 杨过看到他,心中一震。虽然时隔多年,但他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位老僧,不正是一灯大师吗? 而周伯通,在看到老僧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羞愧、紧张、不安、以及一丝......解脱。 他想逃,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周伯通想开口,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灯大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当他的目光落在周伯通身上时,那双慈祥的眼睛里,並没有杨过想像中的愤怒、怨恨,也没有周伯通预想中的失望、悲伤。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湖水般平静的,淡淡的,瞭然。 “周兄......你终於来了。” 一灯大师的声音,如同清风拂过山谷,平静而温和。 周伯通听到这声“周兄”,身体猛地一颤。 几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声呼唤中,瞬间倒流。他想起了当年在大理皇宫中,一灯大师也是这样称呼他,那时,他们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是切磋武艺的挚友。 “一......一灯......”周伯通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杨过见状,知道周伯通此刻心绪复杂,不便多言。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向一灯大师行了一礼。 “晚辈杨过,拜见一灯大师。” 一灯大师看向杨过,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杨施主,別来无恙。” 杨过顿了顿,疑惑地问道:“大师......您怎么还在这里?” 上次见到一灯,就是在此地周围。 也是一灯让自己去黑龙潭找寻瑛姑。 一灯大师轻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周伯通身上,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杨施主有所不知。”一灯大师缓缓说道,“贫僧自上次与杨施主一別之后,思索著杨施主应该会回来找寻贫僧,故而在原地等候。” “而且,此番杨施主为了解开这段恩怨,不惜奔波劳碌,先是去寻瑛姑,又去寻周兄。贫僧料想,杨施主定会带著周兄前来此处。” “为了......为了防止杨施主找不到贫僧,也为了......能亲眼见证这段尘缘的了结。故而......贫僧便在此等候。” 一灯大师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周伯通的耳边炸响。 他一直在这里等著? 周伯通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著一灯大师那张慈祥的脸,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所有的羞愧、恐惧、不安,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感动与自责。 他一直以为,一灯大师对自己,会是怨恨,会是不屑。 他以为,一灯大师会永远將他视为一个不负责任的卑鄙小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灯大师竟然在这里等了他那么长时间。 这份宽容,这份慈悲,这份超越世俗的胸襟,让周伯通无地自容。 “一......一灯......我......我......”周伯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来。他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我辜负了你。 但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灯大师只是平静地看著他,没有催促,没有指责,只是静静地等待著。那份耐心,仿佛可以包容世间所有的罪孽。 杨过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终於迎来了,一个可以解开的契机。 他悄悄地退后了几步,將空间留给这对曾经的知己,如今的“仇人”。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真正地进行。 ............................. 第四百三十章 那个人就是你 山风轻拂,古松沙沙作响。 一灯大师与周伯通,两位绝世高手,一位是曾经的帝王,如今的得道高僧。 一位是武痴顽童,如今的悔罪之人。 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纠缠了半个多世纪。 如今,终於在这座寂静的山顶,迎来了一场迟到了几十年的对话。 这场对话,无关武功,无关名利,只关乎人心,只关乎情义。 而杨过,则成为了这一切的见证者。 一灯大师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岁月的尘埃,落在周伯通那张被悔恨与自责扭曲的脸上。 没有丝毫的恼怒,也没有半分的怨懟,只有一种深邃的寧静与悲悯。 “许久不见,周兄你丝毫未变!”一灯大师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拂柳,却又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这几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周伯通的耳边轰鸣。 他那僵硬的身体,在这平静的问候中,猛地一颤。 几十年的逃避,几十年的自欺欺人,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 周伯通喉咙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双膝一软,竟要直挺挺地跪下去。 杨过见状,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周伯通的胳膊。 然而周伯通的力气奇大,竟挣开了杨过的搀扶,毅然决然地跪倒在地。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一灯!” 周伯通的声音带著哭腔,他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与坚硬的山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周伯通是禽兽不如!我辜负了你的信任,玷污了你的后宫,我……我害得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將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双肩剧烈地颤抖著,仿佛要將几十年来压抑在心底的羞愧与痛苦,通过这一声声的懺悔,全部倾泻而出。 他的眼泪,混著山石的尘土,打湿了额前的髮丝。 一灯大师看著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的周伯通,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依旧深色平和。 他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嘆息与怜悯。 缓缓起身,走到周伯通面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又温暖宽厚的手,轻轻扶住周伯通的肩膀。 “周兄,快快请起。”一灯大师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慈悲与力量:“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周伯通却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没有脸面,去接受一灯大师的搀扶。 “不!我罪孽深重,我不能起来!” 周伯通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若不是杨……若不是杨过这小子,把我这老顽童的心思给搅乱了,我恐怕……我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勇气来见你!我真的……真的没脸来见你啊!” 他指向一旁的杨过,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 有对杨过“多管閒事”的埋怨,却更多的是一种被逼著面对现实的解脱。 杨过站在一旁,保持著沉默。 此刻的周伯通,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將埋藏在心底的污秽,彻底地清洗乾净。 一灯大师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包含了太多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包含了太多对过往的理解与放下。 “周兄,贫僧如今已是方外之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一灯大师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在山间迴荡,洗涤著周伯通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往事如烟,过眼云烟。贫僧早已將一切看开,又何来怨恨之说?” 他轻轻拍了拍周伯通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当年贫僧身为帝王,执著於权势,执著於名利,执著於世间的一切。因一念之差,未能救助令郎,铸下大错。贫僧亦是罪过深重,愧对苍生。若非如此,贫僧又怎会拋却帝位,遁入空门,以求內心的平静?” “我等凡夫俗子,谁又能保证一生无过?重要的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周兄能知悔改,能来相见,贫僧心中唯有欣慰,绝无半分怨懟。” 一灯大师的话,如同清泉一般,浇灭了周伯通心中那团灼热的自责之火。 他呆呆地看著一灯大师,看著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一灯……你……你……” 周伯通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他紧紧地抓住一灯大师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从未想过,会得到如此宽容的对待。 他以为,他会面对一灯大师的怒火,会面对他的指责,会面对他的鄙夷。 可如今,一灯大师的慈悲与放下,却让他更加无地自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杨过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周伯通此刻的哭泣,並非软弱,而是一种彻底的释放。 压抑了几十年的痛苦,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灯大师任由周伯通抓著自己的手,静静地等待著他哭完。 山顶之上,只有周伯通的哭声,和著山风,迴荡在天地之间。 许久之后,周伯通的哭声渐渐止息。 他抽噎著,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红肿著眼睛,抬起头,看向一灯大师。 “一灯……你……你真的不怪我?”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 “贫僧从未怪过周兄。”一灯大师微笑著摇了摇头,“贫僧所怪者,唯有贫僧自己。若当年贫僧能多一份慈悲,少一份执念,或许……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周伯通闻言,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一灯大师是在为自己开脱,是在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让他感到由衷的敬佩。 他终於站起身来,虽然身体依然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他恭恭敬敬地向一灯大师行了一礼,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尊重与感激。 “多谢一灯……多谢大师……”周伯通的声音依然带著一丝哽咽。 一灯大师回了一礼,然后看向杨过,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杨过会意,上前一步,对一灯大师说道:“大师,晚辈此番前来,除了將周前辈带来,更是为了解开他与瑛姑之间的心结。晚辈已经去过黑龙潭,与瑛姑有过一番交谈。她如今的心境,也已有所鬆动。” 一灯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对瑛姑的担忧,也是对这段孽缘能否真正了结的期盼。 他转头看向周伯通,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容。 “周兄此番前来,可是为了……带著我们一起去见瑛姑?”一灯大师轻声问道。 周伯通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是!杨过这小子说,要带著你……带著一灯您,一起去见她。”周伯通说著,看了杨过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他本以为自己能单独面对瑛姑,却没想到杨过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出。 杨过只是笑了笑,没有插话。 一灯大师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绽放出一抹淡淡的,却又充满了禪意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的因果,看淡了所有的悲欢。 “善哉,善哉……”一灯大师轻声念了一句佛號,然后缓缓说道:“既如此,那便一块去吧。”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超脱的平静与释然。 仿佛对於他来说,去见瑛姑,去面对那段过往,早已不是什么需要畏惧的事情。 周伯通听到一灯大师这句“一块去吧”,心中重重地鬆了口气。 有了大师的同行,自己面对瑛姑时,或许会少几分压力,多几分勇气。 “好!那咱们就走!”周伯通抹了一把脸,仿佛要將最后一点泪痕也擦拭乾净,重新振作起精神。 他转身,准备迈开脚步,那份急切,既是为了去面对瑛姑,也是为了儘快结束这几十年的煎熬。 杨过见状,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这番奔波,总算是没有白费。 这三位被命运捉弄了半生的老人,终於要迎来一个结局了。 然而,就在三人转身,准备踏上前往黑龙潭的路途时,一个身影,却从一灯大师的身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同样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身材魁梧,面容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憔悴与痛苦。 他的眉宇间,似乎凝结著化不开的煞气,但眼神深处,却又燃烧著一种自我折磨的火焰。 他一直默默地站在一灯大师身后,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直到此刻,才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踏入了阳光之下。 周伯通並未在意,只当是寺中的寻常僧人。 可当他无意间与那老僧的目光对上时,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正死死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太过复杂,包含了惊恐、悔恨、挣扎,以及一种……决绝。 “这位大师是……?”周伯通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看著走出来的慈恩,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想要开口,想要介绍,却又仿佛有千斤巨石堵在喉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灯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 杨过见到对方,也知道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了。 站出来的人正是慈恩。 就在这片刻的沉默与僵持中,慈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双腿一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周伯通的面前! 这一跪,力道极大,坚硬的山石地面上,仿佛都传来了膝盖骨撞击的闷响。 他魁梧的身躯跪在地上,额头深深地叩了下去,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团,充满了卑微与懺悔。 周伯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连连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这……这是做什么?大师快快请起!我周伯通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 他连连摆手,他虽顽劣,却也知道出家人受人尊敬,一个老僧向自己行此大礼,实在是匪夷所思。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一灯大师看著跪在地上的慈恩,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周伯通,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启齿。 难道要他亲口对周伯通说,眼前这个跪著的人,就是当年…… 就在一灯大师挣扎之际,跪在地上的慈恩,却主动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著。 声音也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周……周施主……” 他艰难地开口,目光却不敢与周伯通对视,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杀……杀害您孩子的那个凶手……就是……就是贫僧!”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周伯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错愕与不解,在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所取代。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慈恩,仿佛要將他的面容,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你……你说什么?”周伯通的声音在颤抖,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慈恩闭上眼睛,两行悔恨的泪水,顺著他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悽厉而绝望:“当年……在大理皇宫之中,重伤了您与刘贵妃之子的那个人……就是贫僧,裘千仞!” 裘千仞! 这个名字,周伯通只是熟悉一点点而已,听过一些故事。 但“杀害您孩子的凶手”这几个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心上! 周伯通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刚刚被一灯大师的宽容所抚平的伤口,在这一刻,被残忍地撕开,鲜血淋漓!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襁褓中的婴儿,那个眼睛像极了自己的孩子,他无助的啼哭,他临死前的挣扎……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周伯通的胸中猛然炸开! “那人……就是你?!” 第四百三十一章 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那人……就是你?!” 周伯通的声音,不再是那个顽童的清亮,而是变得低沉、嘶哑,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瘦小的身躯中狂涌而出,席捲了整个山顶! 山风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 杨过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周伯通,这已经不是那个疯疯癲癲的老顽童,而是一头被触及逆鳞,即將择人而噬的凶兽! 慈恩在那股恐怖的杀气之下,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將头埋得更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的解脱。 “是贫僧……一切都是贫僧所为……” “为何要这么做?”周伯通质问道。 慈恩颤抖著,將当年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后,贫僧自忖武功不在五绝之下,却因未能赴会而错失名號,心中一直耿耿於怀。贫僧一心想要在第二次论剑时,夺得『武功天下第一』的称號。贫僧知道,南帝段皇爷的一阳指,是贫僧铁掌功的克星。为了对付他……贫僧便想出了一个毒计。” “贫僧打听到,段皇爷虽然后宫佳丽三千,却唯独对刘贵妃……也就是后来的瑛姑施主,宠爱有加。贫僧又查知,周施主您……您与刘贵妃之事……贫僧便断定,那孩子,必然是您的骨肉。” “贫僧想,若是我重伤了那个孩子,以段皇爷对您的嫉恨,对刘贵妃的怨懟,他极有可能……不会出手相救。而眼睁睁看著一个婴儿死在自己面前,却因私心而见死不救,必然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魔障,武功修为,定会大受影响,甚至就此停滯不前!如此一来,贫僧便少了一个劲敌……” 慈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在周伯通和一灯大师的心上。 周伯通听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孩子的死,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歹毒、如此卑劣的阴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仇,而是一种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为了个人私慾而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婴儿性命的极致之恶! “你……你这畜生!” 周伯通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了鲜血。 体內的真气,已经开始疯狂地涌动,一股沛然莫御的掌力,正在他的掌心凝聚。 慈恩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將自己轰成齏粉的力量,但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 他抬起头,迎向周伯通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脸上带著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贫僧罪孽深重,百死莫赎。这几十年来,贫僧日夜受著良心的谴责,无时无刻不在地狱中煎熬。今日,能当著周施主的面,將一切说出,贫僧……死而无憾。” 他挺直了跪著的身躯,露出了自己的胸膛和脖颈,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 “周施主,您若是要为令郎报仇,贫僧……绝不还手!请您……出手吧!” “我杀了你!!!” 周伯通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狂怒,他爆喝一声,瘦小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衝到慈恩面前,那只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手掌,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朝著慈恩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別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块精钢,也要被拍成粉末! “伯通,不可!”一灯大师惊呼出声,想要阻止,却已然不及。 然而,那雷霆万钧的一掌,在距离慈恩头顶仅有分毫之时,却骤然停住了。 狂暴的掌风,將慈恩的僧袍吹得猎猎作响,將他满头的白髮向后掀起,露出了那张布满泪痕和悔恨的脸。 但他始终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周伯通的手掌,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著。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眼中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杀了他!一个声音在他心中疯狂地咆哮。 杀了他,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可是……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一灯大师那张慈悲的脸,浮现出他那句“一切都过去了”。 自己刚刚才从仇恨的泥潭中挣扎出来,难道又要亲手將自己推入另一个杀戮的深渊吗? 他想到了瑛姑。 想到了那个在黑龙潭边,独自守著仇恨,熬白了头髮的女人。 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这份仇恨,这份痛苦,她承受得比自己更多,更久。 自己若是在这里杀了他,固然是报了仇,泄了愤。可是瑛姑呢? 她几十年的等待,几十年的谋划,她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又该如何安放? 自己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出决定? 这血海深仇,该由她来亲手了结! 这纷乱的念头,在周伯通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他那狂暴的杀意,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他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手掌。 山顶之上,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慈恩睁开眼睛,看著收回手掌的周伯通,眼中充满了不解。 周伯通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地盯著慈恩,那眼神,依然冰冷如刀,但其中的疯狂,却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决绝。 “我……不杀你。”周伯通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慈恩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周伯通的目光,投向了黑龙潭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愧疚,“这仇,不该由我一个人来报。那个……受了最多苦的人,是她。” “你的命,是她的。要杀要剐,由她来决定。” 说完这句话,周伯通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转过身去,不再看慈恩一眼。 一灯大师看著周伯通的背影,那双慈悲的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欣慰与讚嘆。 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杨过也是点了点头,心中对周伯通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个老顽童,在经歷了人世间最极致的痛苦与挣扎后,终於长大了。 慈恩呆呆地跪在地上,听著周伯通的话,心中百感交集。 他没有得到解脱,却也没有立刻死去。他的审判,被推迟了。 而那个最终的审判者,正是他当年亲手缔造的,最痛苦的受害者。 这或许,才是对他最残忍,也最公正的惩罚。 “起来吧。”一灯大师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既然周兄做了决定,你便隨我们一同去见瑛姑施主吧。这一切的恩怨,终究要有一个了结。” 慈恩默默地点了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因为跪得太久,有些麻木,但他还是站得笔直,跟在了一灯大师的身后。 於是,原本三个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个人。 一行四人,怀著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沉重的心情,沉默地走下山顶,朝著那片被仇恨笼罩了数十年的黑龙潭,缓缓走去。 ............................ 山风依旧,古松依旧。 但此刻,周伯通的心情却已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只知躲避的老顽童,也不再是那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狂人。 慈恩的懺悔,一灯大师的宽容,以及杨过那番“这仇,不该由我一个人来报”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清泉,洗涤著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知道,前方等待著他的,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煎熬,一份难以言喻的愧疚,以及一个被自己辜负了半生的女人。 杨过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林间的薄雾,直抵黑龙潭深处。 他能感受到潭水边那股若有若无的怨气,那是瑛姑数十年来积鬱在心的绝望与不甘。 今日这一行,不仅是为了了结三位老人的恩怨,更是为了给那个无辜枉死的孩子,一个迟来的交代。 一灯大师跟在杨过身后,他的脚步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踏得格外坚定。 他的脸上,依然是那份古井无波的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隱隱透露著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他期盼著,这几十年的风雨飘摇,今日能够真正画上句號。 周伯通则跟在一灯大师身侧,他的目光复杂,时而望向前方,时而瞥向身后的慈恩。 他能感觉到慈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悔恨与绝望,那份沉重,几乎要將这个魁梧的老僧压垮。 他心中有怒,有恨,但更多的,却是对命运的无奈与悲哀。 慈恩,也就是当年的裘千仞,此刻完全没有了昔日铁掌水上漂的狂傲。 他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眾人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自己即將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审判。 那份审判,將由那个被他伤得最深的女人亲手做出。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避,只求能在这场审判中,为自己的罪孽,找到一丝救赎。 一行人穿过茂密的林地,绕过嶙峋的山石,终於,黑龙潭那幽深而神秘的景象,呈现在他们眼前。 潭水墨绿,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四周怪石嶙峋,古藤缠绕,透著一股阴森而诡异的气息。 潭边有一座简陋的茅屋,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茅草,墙壁斑驳,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屋前有一片小小的菜地,打理得还算齐整,只是此刻,却显得格外萧索。 潭水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岛,岛上长著几棵歪脖子树,树影婆娑,如同鬼魅。 一条狭窄的石桥,连接著岸边与石岛,桥面湿滑,布满了青苔。一股冷冽的寒风,从潭面吹来,带著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让人不寒而慄。 这里,便是瑛姑隱居了数十年的地方。 一个与世隔绝,充满了怨气与悲凉的囚笼。 “走吧。”杨过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率先迈步,朝著茅屋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上那连接石岛的石桥时,身后的周伯通,却突然喊住了他。 “等等!”周伯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紧张。 杨过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周伯通並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潭水边,目光复杂地看著潭水中自己的倒影。 潭水清澈,映照出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花白的头髮,凌乱的鬍鬚,以及那双因为哭泣和悔恨而红肿的眼睛。他那身粗布衣裳,也因为连日的奔波而沾满了尘土,显得有些邋遢。 周伯通皱著眉头,伸出手,胡乱地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又试图將那凌乱的鬍鬚捋顺。 他甚至还用手,轻轻拍了拍脸上的尘土,试图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整洁一些。 他这番举动,让杨过和一灯大师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杨过,他从未见过周伯通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 “老顽童,你这是……现在开始临时抱佛脚了?” 杨过忍不住调侃道,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周伯通闻言,老脸一红,却又故作镇定地说道:“臭小子,你懂什么!我……我这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这么多年没见,总不能……总不能这副邋遢模样去见人吧?” 他嘴上虽然硬撑著,但语气中的那份窘迫与紧张,却丝毫掩饰不住。 周伯通那双粗糙的手,还在不停地整理著自己那身破旧的衣裳,仿佛想將其变得体面一些。 一灯大师看著周伯通这副模样,眼中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中,既有对周伯通这份真性情的理解,也有对往事即將了结的释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等待著。 周伯通捣鼓了半天,终於觉得自己的形象勉强能够“见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转过身,对杨过和一灯大师说道:“走吧!进去!” 他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步,他必须迈出去。 .................................... 第四百三十二章 孩子很像你 杨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此刻的周伯通,需要的不是言语的安慰,而是行动的勇气。 於是,杨过、一灯大师、周伯通三人率先踏上了石桥。 慈恩则默默地跟在最后,他不敢抬头,不敢言语,只是一步步地,走向那未知的审判。 石桥湿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桥下的潭水,幽深而冰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著他们。 终於,四人穿过石桥,来到了茅屋前。 杨过抬手,轻轻敲了敲茅屋的木门。 “瑛姑!”杨过提高了声音,再次喊道:“杨过求见!” 屋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接著,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袭紫衣道袍,身姿绰约,眉目间带著几分清冷与感慨的,正是李莫愁。 而她身旁,那位身著翠绿罗裙,面容娇美,眼神中满是同情与复杂的,则是公孙绿萼。 两人缓缓从茅屋中走出,对著杨过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掠过杨过,投向了他身后的周伯通和一灯大师,神情各异。 杨过见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疑惑。 他明明是来找瑛姑的,怎么反倒是李莫愁和绿萼先出来了? 他不禁向茅屋里探了探头,里面光线昏暗,隱约能看到一道人影,却始终不肯走到门前来。 “莫愁,绿萼,这是怎么回事?”杨过压低了声音,不解地问道,“瑛姑前辈呢?” 公孙绿萼看了看身旁的李莫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还是李莫愁性子更直接一些,她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既是无奈又是好笑的弧度,对杨过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那位瑛姑前辈,在里面扭捏著,不好意思出来见客呢。” “不好意思?”杨过更是一头雾水了,“不是她让我去找周伯通前辈的吗,如今我们大老远跑来,她怎么反倒......” 公孙绿萼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柔柔的,带著一丝女性特有的细腻与理解:“杨大哥,你有所不知,瑛姑前辈她......她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如今真正到了要见面的时刻,心中反而胆怯了,她说......她说自己如今白髮苍苍,容顏衰老,怕......怕周前辈见了会失望。” 说到这里,公孙绿萼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显然是为瑛姑那份深藏心底的女儿家情思所触动。 一个被仇恨折磨了几十年的女人,在即將见到心上人的前一刻,最在意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容貌,这份痴情,让人闻之嘆息。 杨过听到这里,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了不久前,周伯通站在潭水边,对著倒影整理自己那乱糟糟的头髮和鬍鬚的滑稽模样。 一个临阵磨枪,一个近乡情怯,一个怕自己邋遢,一个怕自己苍老......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这寂静而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有些突兀。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疑惑地看向他,就连身后一直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周伯通,也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杨过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摇著头,感慨道:“果然......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脾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眾人更加摸不著头脑。但杨过却不再解释,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那幽暗的茅屋门口,提高了声音喊道: “瑛姑前辈!您就別在里面躲著了!外面那位老顽童,刚才也在水边上照了半天的镜子,把鬍子都快捋断了,生怕您嫌他老了丑了呢!你们俩这叫天生一对,谁也別嫌弃谁,快出来吧!” 杨过这番话,半是调侃,半是劝慰,带著他独有的那份洒脱与不羈,瞬间冲淡了现场的尷尬与沉重。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听了,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杨过的意思,都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就连一直神情肃穆的一灯大师,嘴角也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周伯通被杨过当眾揭了短,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他跺了跺脚,指著杨过,结结巴巴地骂道:“你......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那是......那是风沙迷了眼!” 他这番辩解,毫无说服力,反而更引人发笑。 就在这时,茅屋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带著羞恼的“哼”声。 紧接著,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一道身影,终於缓缓地、带著几分不情不愿地,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白髮女子。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眼角的皱纹如同细密的蛛网,曾经乌黑亮丽的秀髮,如今已如寒冬的霜雪。 但她那挺直的脊樑,那双即使充满了怨懟与彆扭,却依旧清亮的眼眸,依稀还能让人窥见当年那个名动江湖,让段皇爷与周伯通都为之倾倒的刘贵妃,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她,就是瑛姑。 她原本在屋內听了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的话,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期待、紧张、羞怯、怨恨......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手足无措。 她既想立刻衝出去,看看那个让她念了一辈子的男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又害怕看到他,害怕他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可杨过那一番话,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把名为“矜持”的锁。 羞恼之余,也让她意识到,那个男人,或许也和自己一样,正怀著同样忐忑的心情。 於是,她走了出来。 瑛姑抬起头,目光越过杨过,越过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縈的身影上。 然而,当她的视线真正聚焦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周伯通。 在周伯通的身旁,还站著一个身披袈裟,面容慈悲,双手合十的老僧。 那张脸......那张脸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段......段智兴?!” 瑛姑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而冰冷,其中蕴含的恨意,如同黑龙潭底万年不化的寒冰,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滯,“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灯大师面对瑛姑那如同刀子般的目光和言语,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双手合十,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缓缓说道:“刘施主,多年不见,別来无恙。” 这句平淡的问候,对於瑛姑来说,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別来无恙?!” 她悽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讽刺,“托你的福,我在这黑龙潭底,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几十年,每日每夜都想著如何將你碎尸万段!你问我別来无恙?段智兴,你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吗?!” 她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著。 然而,儘管她对一灯大师的恨意滔天,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另一个人身上移开。 那个让她爱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男人。 周伯通。 她的视线,贪婪地描摹著他的轮廓。 他的头髮白了,鬍子也白了,脸上多了许多皱纹,不再是当年那个英气勃勃,只知玩乐的青年。 但他那双眼睛,那双总是闪烁著孩童般光芒的眼睛,却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愧疚、痛苦、悔恨,还有一丝......胆怯。 瑛姑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她想过,她会衝上去,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用最锋利的剪刀刺向他,质问他为何当年要拋下她和孩子,为何几十年来音讯全无。 她也想过,她会哭著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自己这些年有多苦,有多想他。 她准备了千言万语,准备了满腔的怨恨与委屈。 可是,当他真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准备,都变得苍白无力。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沉默的对视。 周伯通也在看著她。 他看著她满头的白髮,看著她憔悴的面容,看著她眼中那化不开的悲伤与怨恨。 周伯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周伯通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太轻,承载不了他几十年的亏欠。 他想问“你过得好不好”,可看她如今的模样,这个问题又显得何其残忍。 周伯通也准备了很多话。他想解释,想懺悔,想告诉她自己並非无情,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可话到嘴边,却同样化作了沉重的喑哑。 两人就这样,隔著数步的距离,静静地对望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杨过、李莫愁、一灯大师......所有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还是被周伯通打破了。 他那颗老顽童的心,终究是藏不住事。 看著瑛姑那悲伤的眼神,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周伯通的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说是踉蹌。 走到瑛姑面前,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嘟囔著,用一种近乎於蚊蚋的声音,挤出了一句话: “你......你还好吗?” 这句乾巴巴的,甚至有些愚蠢的问候,一出口,周伯通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等了几十年,盼了几十年,重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果然,瑛姑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与悲哀。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听一句“你还好吗”。 “你上来就问这些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其中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委屈。 周伯通闻言,顿时慌了手脚。他抬起头,看著瑛姑那双噙著泪光的眼睛,心中一痛,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 他越是著急,脑子就越是混乱。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忘得一乾二净。 情急之下,一个在他心底埋藏了几十年,却始终不敢触碰的问题,脱口而出: “那......那个孩子......”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变得异常沙哑,甚至有些破碎。 “他......他像不像我?” 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那潺潺的潭水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瑛姑的身上。 瑛姑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原本充满怨懟的眼睛,瞬间被无尽的悲伤所淹没。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著她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了几十年的,最柔软,也最痛苦的记忆。 她想起了那个小小的,柔软的生命。 想起了他第一次在自己怀里哭泣,第一次对自己微笑。 想起了他那双酷似周伯通的,清澈明亮的眼睛。 想起了他短短几个月的生命里,带给自己的所有欢乐与希望。 也想起了,他冰冷的身体,和自己那撕心裂肺的绝望...... 她看著眼前这个白髮苍苍的男人,这个孩子的父亲。几十年的怨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的嘴唇颤抖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重得如同千钧巨石,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像......” “他......很像你......” 第四百三十三章 瑛姑的震怒 对於周伯通来说。 虽然杨过之前已经告诉过他,那个孩子確实是他的骨肉,也確实与他有几分相似。 可那毕竟是杨过转述的。 在周伯通的心里,始终存著那么一丝丝的不確定,一丝丝的担忧。 毕竟,他当年是那样不负责任地离开了,从未亲眼见过那个孩子,从未亲自抚养过。 他对那个孩子的记忆,只停留在瑛姑怀孕的那个模糊的瞬间。 而如今,瑛姑亲口说出“像”这个字,如同得到了最终的確认,像是一块悬在心头几十年的巨石,终於轰然坠地。 他原本因为愧疚和紧张而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的一剎那,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双总是闪烁著顽皮光芒的眼睛,此刻却溢满了晶莹的泪光。 他看著瑛姑,看著她那被泪水洗刷过的苍老面容,看著她眼底深处那份不曾消逝的深情。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悔恨,都化作了巨大的喜悦。 “像......像我......” 周伯通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颤抖。 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瑛姑的脸颊,却又像是怕惊扰了这久违的温情,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瑛姑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等他承认那个孩子,等他问起那个孩子。 周伯通终於鼓足了勇气,轻轻地,极尽温柔地,抚摸上了瑛姑那布满皱纹的脸颊。 他的指尖,感受著她皮肤的粗糙,感受著她脸颊上滚烫的泪水,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 “刘瑛......我的刘瑛......” 他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情感,像个孩子般,一把將瑛姑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这一刻,几十年的时光,几十年的恩怨,几十年的苦楚,都化作了这一个紧紧的拥抱。 瑛姑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即,也软了下来。她抬起手,紧紧地抱住了周伯通的腰,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她嗅著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听著他胸膛里那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所有的痛苦都烟消云散。 她不再是那个被仇恨折磨的疯妇,不再是那个孤独守著黑龙潭的瑛姑。 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被心爱之人紧紧拥抱的女人。 周伯通的眼泪,也终於决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头埋在瑛姑的颈窝,放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带著孩童般的委屈,带著成年人的悔恨,带著失去挚爱后的悲痛,也带著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 “对不起......刘瑛......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他哽咽著,断断续续地道歉。 瑛姑只是紧紧地抱著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句“对不起”,他欠了她几十年。 如今说出来,虽然迟了,但终究是说出来了。 杨过、李莫愁、公孙绿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久別重逢的一幕。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灯大师则始终合十双手,垂眉闭目,口中轻诵佛號。 他没有介入,也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为这对苦命鸳鸯祈祷。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重逢时刻,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阿弥陀佛......” 慈恩缓缓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身体,因为长期的懺悔和苦修,显得格外消瘦。 他走到距离周伯通和瑛姑不足三步的地方,然后,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预兆,猛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下了头。 他的额头,与坚硬的泥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这位大师,你这是......” 瑛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她从周伯通的怀里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慈恩。 她虽然在黑龙潭隱居几十年,但江湖上的一些大人物,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眼前这位僧人,无论是那份高深莫测的气度,还是那份超凡脱俗的容貌,都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慈恩没有抬头,只是保持著跪姿,声音沙哑而沉重:“贫僧......贫僧当年......做了一些错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瑛姑闻言,眉头微蹙,她不解其意。 错事? 什么错事? 她看向一灯大师,又看向周伯通,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一灯大师在慈恩跪下的一剎那,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与无奈。 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嘆了口气,再度合上了双目。 那一声嘆息,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苦难与挣扎。 周伯通在听到慈恩的声音时,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原本因为喜悦而放鬆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他抱著瑛姑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慈恩,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悲痛,有无奈。 该来的,终究会来。 周伯通缓缓地鬆开了瑛姑,但手依然紧紧地握著她的手,仿佛在给她力量,也在给自己力量。 他看著慈恩,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瑛姑看著周伯通和一灯大师那讳莫如深的神情,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隱隱觉得,眼前的这番情景,似乎与自己当年的遭遇有著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繫。 “错事?”瑛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安,一丝警惕,“这位大师,你所说的错事,究竟是什么?” 慈恩终於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他那张饱经风霜,却又带著几分熟悉感的脸庞。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瑛姑的身上,充满了懺悔与痛苦。 “贫僧......贫僧便是当年......当年那个......” 慈恩的声音哽咽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个隱藏了几十年,让他饱受煎熬的秘密: “贫僧,便是当年那个,夺走你与周伯通孩子性命的......罪人!”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黑龙潭畔炸响。 瑛姑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原本因为重逢喜悦而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慈恩,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你说什么?!” 瑛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变得尖锐而刺耳。 她认出来了。 她终於认出了眼前这个僧人。 那张脸,即使经过几十年的岁月洗礼,即使被剃度为僧,即使脸上布满了懺悔的痕跡,她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裘千仞! 她推入万丈深渊的恶魔! “你......你......是你?!” 瑛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指著慈恩,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那份恨意,比之刚才对一灯大师的恨意,更甚百倍,千倍!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是你!是你!”她咆哮著,声音悽厉,如同受伤的野兽。 周伯通紧紧地握著瑛姑的手,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心中也是一阵绞痛。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审判。 慈恩没有躲闪瑛姑那充满恨意的目光,他只是低著头,任由瑛姑的怒火宣泄。 “是......是贫僧的罪孽......贫僧罪该万死......”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著深刻的懺悔。 瑛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慈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衝上去,她想撕碎他,她想用尽世间最恶毒的手段,让他尝尝自己几十年来所受的痛苦!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錮了一般,只是剧烈地颤抖著,无法动弹。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血淋淋的画面。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却又冰冷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她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要將凶手碎尸万段。她曾无数次追问过一灯大师,为何不救她的孩子,为何让凶手逍遥法外。 她曾將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到一灯大师的身上。 但她却唯独没有想到,那个凶手,如今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第四百三十四章 黑龙潭圆满结束 瑛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其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即使杀了慈恩,也无法让她的孩子復生,无法弥补她內心的空洞,甚至无法让她自己真正解脱。 因为仇恨,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深深刻入了她的骨髓。 慈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瑛姑说的是实话。 “若施主愿意......贫僧任由施主处置。无论是杀是剐,贫僧都绝不反抗。” 慈恩说著,再次闭上了眼睛,坦然地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瑛姑的手中。 瑛姑看著他那张平静而坦然的脸,看著他那毫不设防的姿態,心中最后一丝杀意,也终於消散殆尽。 她咬紧牙关,银牙几乎要咬碎,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將所有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恨与痛苦,全部吐出来。 她恨! 她恨慈恩的狠毒,恨段智兴的迟疑,恨周伯通的无情,更恨自己当年的天真与愚蠢! 可是,当手中的杀意彻底消散,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几十年来支撑著她活下去的仇恨,在这一刻,仿佛也失去了它的意义。 她的手,终於缓缓地放了下来。 杀了他,又如何? 她不会因此而得到平静,不会因此而感到解脱。 反而,她会背负上新的罪孽,让自己的灵魂更加沉重。 她不是为杀戮而生的人。 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可怜女人。 瑛姑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软在地。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空洞。 她没有杀慈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因为宽恕,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杀人的力气。 瑛姑瘫软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 那支撑了她数十年的仇恨,在真相大白、在手刃仇人的机会唾手可得的这一刻,竟化作了无尽的疲惫与空虚。 她看著慈恩那张引颈就戮、甚至带著一丝解脱的脸,心中那股滔天的杀意,竟被一种更为冰冷的、更为残忍的情绪所取代。 一声悽厉而沙哑的笑声,从瑛姑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那笑声充满了悲凉与讥讽,在这寂静的黑龙潭上空迴荡,听得周伯通心头髮紧,听得一灯大师微微蹙眉。 “你想让我杀了你?” 瑛姑撑著地面,缓缓地、颤抖地站了起来,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寒光,“你想就这么解脱?你想一死了之,把我这几十年的痛苦、我孩儿那短暂的性命,都化作你临死前的一丝慰藉?裘千仞......你当真是想得美!”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带著刺骨的寒意。 慈恩原本已经闭目等死,心中甚至已经准备好迎接那解脱一切的黑暗。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几十年来,每一个午夜梦回,他都会看到那个小小的、冰冷的婴孩,那双清澈的眼睛无声地质问著他。 白日里,他念经诵佛,试图洗刷罪孽,可那罪孽早已深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烧般的痛苦。 死亡,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惩罚,而是一种梦寐以求的恩赐。 可他等来的,不是那凌厉的掌风,而是瑛姑这番冰冷彻骨的话语。 他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瑛姑。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眼中的仇恨,但那仇恨之下,却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决绝。 “施主......” 慈恩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更加沙哑,他向前膝行了两步,仰视著瑛姑,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贫僧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其一。贫僧......贫僧受够了这日夜不休的煎熬,求施主成全,让贫僧......让贫僧以死谢罪吧!这......这是贫僧唯一能为您,为那孩子做的事情了!” 他说著,重重地將头磕在地上,额头与坚硬的石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渴望著死亡,如同沙漠中的旅人渴望著水源。 慈恩太累了,背负著这沉重的十字架行走了半生,他再也走不动了。 瑛姑看著他卑微的姿態,看著他眼中那对死亡的极度渴望,心中的那份残忍的快意愈发清晰。 虽然泪水依旧模糊著她的视线,让她眼前的世界琳琅满目,一片斑驳,但她却前所未有地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內心。 他不是在懺悔,他是在求饶,是在向命运求饶,让他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成全你?” 瑛姑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心碎,“我为什么要成全你?我孩儿在天之灵,会成全你吗?我这几十年的孤苦伶仃、夜夜啼哭,会成全你吗?” 她一步步走到慈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字字诛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就太便宜你了。” “你的罪,不是一死就能赎清的。我要你活著,我要你每一天,每一刻,都清清楚楚地记著你是如何杀害一个无辜的婴孩!” “我要你每一次念佛,每一次闭眼,都能看到我孩儿那张脸!我要你带著这份永世不得超生的愧疚,活到白髮苍苍,活到油尽灯枯!这,才是你该受的惩罚!” 这番话语,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一刀刀凌迟著慈恩的灵魂。 慈恩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不杀他?要他永远活在这份愧疚里? 这比將他千刀万剐还要残忍! 这无异於將他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不......施主......你......” 慈恩语无伦次地哀求著。 “我为什么不能?” 瑛姑反问,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却用最坚定的姿態守护著她的周伯通。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周伯通那焦急而关切的脸庞时,眼中那刺骨的寒意终於融化了些许,化作了无尽的悲伤与一丝失而復得的温情。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几十年的委屈与痛苦都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 “杀了你,於事无补。我的孩儿,终究是回不来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浓浓的鼻音,“我的心,也不会因此得到真正的安寧。若是换作以往,在老顽童......在他还没有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定然会將你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她顿了顿,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周伯通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可是现在......” 她看著周伯通,泪水再次涌出,“......现在,他回来了。我空了半辈子的心,总算有了一点念想。我不想......我不想再让仇恨填满我余下的所有人生。我要你活著,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让你替我的孩儿......赎罪!” 周伯通反手握住瑛姑的手,將她冰冷的手指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他笨拙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地握著,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温度全部传递给她。 慈恩听著瑛姑的话,彻底呆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死里逃生,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更没想到,自己一心求死,却被判了“终生活在愧疚中”的无期徒刑。 他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瘫软在地,双目失神。 慈恩没有因为死里逃生而感到一丝一毫的庆幸,反而被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绝望所吞噬。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只剩下无尽的懺悔与折磨,再无解脱之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一灯大师缓缓走了过来。 他走到慈恩的身边,低头看著自己这个陷入绝望的弟子,脸上无悲无喜,声音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阿弥陀佛。”他轻诵一声佛號,然后对慈恩说道:“慈恩,瑛姑施主不杀你,並非是饶恕你,而是给了你一条比死亡更为艰难的赎罪之路。你既求死不得,便不该如此颓唐绝望。” 慈恩缓缓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师傅。 一灯大师的目光悲悯而坚定:“你欠那个孩子的,是一条性命,是一整个本该灿烂的人生。你欠瑛姑施主的,是数十年的母子亲情与无尽的痛苦。这些,都不是你一死就能偿还的。瑛姑施主说的对,你要活著赎罪。” 他蹲下身,与慈恩平视,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你要真正地心怀怜悯,去救济苍生。每当你救活一个人,便当作是为那个孩子积了一份福德。每当你帮助一个受苦之人,便当作是替瑛姑施主分担了一丝痛苦。你要用你的余生,去行善,去弥补,將你那双沾满罪孽鲜血的手,变成一双普度眾生的手。这,才是真正的懺悔,这,才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一灯大师的话,如同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慈恩那片死寂的內心深渊。 他依旧绝望,依旧痛苦,但那空洞的眼神中,却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活著,为了赎罪......救济苍生...... 他看著师傅那双澄澈智慧的眼睛,又看了看不远处相互依偎、仿佛要將彼此嵌入生命中的瑛姑和周伯通,最后,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婴孩的脸。 这一次,他没有再逃避。 两行悔恨的浊泪,从他苍老的眼角滚落,滴入尘埃。 他伏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发出了压抑了数十年的、如同野兽哀鸣般的痛哭声。 慈恩听著一灯大师的话,身体剧烈颤抖。 师傅的话字字珠璣,直指他內心深处最不堪的罪孽。 他想求死,却连求死的资格都被剥夺,这无疑是比任何刑罚都更残酷的惩罚。 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却也夹杂著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被一灯大师的话语唤醒的、对“赎罪”的朦朧理解。 慈恩挣扎著跪直身体,向著瑛姑的方向,重重地磕下了头。 一声声沉闷的响声在黑龙潭边迴荡,带著他沉重的罪孽与悔意。 “多谢瑛姑施主不杀之恩......多谢瑛姑施主......” 他沙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感激,感激瑛姑没有让他解脱,而是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儘管这个机会是如此的痛苦而漫长。 瑛姑看著他磕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有恨,有痛,有悲,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又异常坚定:“別给我磕头......我的孩子,他等了你几十年。你该去他坟前磕头,求他原谅......” 慈恩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好!贫僧去!贫僧这就去!”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应声。他一直以来,都希望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真正面对那份罪孽、真正向那个无辜的孩子懺悔的机会。 死亡,不过是逃避,而这,才是真正的直面。 瑛姑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抬手指了指黑龙潭深处的一片林子:“从这里往里走,穿过那片竹林,会看到一棵老松树。坟墓,就在老松树下......” 她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裂著她的心。 慈恩连连点头,他挣扎著站起身,步履蹣跚地朝著瑛姑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佝僂而苍老,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丈量著他所背负的罪孽。 看著慈恩渐渐远去的背影,瑛姑的身体晃了晃,周伯通连忙上前扶住她。 杨过见状,知道这场纠缠了数十年的恩怨,终於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暂时画上了句號。 他上前一步,看著瑛姑,语气关切地问道:“瑛姑前辈,你心中可还有不快?” ....................................... 第四百三十五章 饭点时间 瑛姑转过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虽然依旧通红,但脸上却奇蹟般地掛上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带著泪痕,带著疲惫,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释然与满足。 她侧头依偎在周伯通的肩头,轻声说道:“不快?我还有什么不快的?老顽童他......他回来了。我这辈子,能再见到他,能和他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其他的奢求?我那还有什么不快的?” 说著,瑛姑紧紧地握住了周伯通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离去。 周伯通则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憨厚和不知所措,却也回握住瑛姑的手,眼中是满满的柔情。 杨过看著眼前这幅画面,心中也替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笑了笑,打趣道:“瑛姑前辈,我们为了您这桩心事,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跑了不少路。这大忙都帮完了,前辈是不是也该请我们进去坐坐,喝口茶水,歇歇脚呢?” 瑛姑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连忙从周伯通身边站直身体,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沉浸在与周伯通重逢的喜悦和仇恨得解的释然中,竟然把杨过他们晾在了一旁。 “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 瑛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带著歉意,却又充满热情,“快快快!各位恩人,快请进!快请进!黑龙潭简陋,怠慢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她一边说著,一边拉著周伯通的手,引著杨过、李莫愁、公孙绿萼和一灯大师走向那座小小的茅草屋。 眾人鱼贯而入,杨过打量著茅草屋內的陈设。 小屋確实不大,只得方寸之地。 屋顶由茅草覆盖,墙壁是简单的木板搭建,地面铺著一层薄薄的竹蓆。 屋子中央摆放著一张小木桌,几张木凳,角落里是一张简易的木床,上面铺著粗布棉被。 虽然简陋,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窗户边还摆放著几盆绿植,生机盎然。 整个屋子虽不富丽堂皇,却透著一股清雅脱俗的气息,可见瑛姑这些年虽然深居简出,却依然保持著一份对生活的雅致。 眾人落座后,瑛姑便一直腻歪在周伯通的旁边,仿佛恨不得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 她不时地用手轻抚周伯通那花白的鬍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著少女般的娇羞,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个面容枯槁、眼神怨毒的老妇人的模样。 周伯通也一改往日的跳脱顽皮,难得地安静下来,任由瑛姑亲昵地依偎著。 他时不时地侧头看一眼瑛姑,眼中充满了温柔和怜惜。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著,享受著这迟来了几十年的温情。 一灯大师则坐在杨过对面,面带微笑,眼中充满了慈爱。李 莫愁和公孙绿萼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这对久別重逢的恋人,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饭点。 虽然眾人皆是武艺高强之辈,可以数日不食,但既然到了饭点,自然还是要进食的。 瑛姑这才想起招待不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我这!光顾著说话了。各位贵客远道而来,想必是饿了。只是......我这黑龙潭中,素来清苦,平日里也只准备我一人份的素食。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恐怕是......食物不够。” 杨过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瑛姑前辈不必担忧,这事儿就抱在我身上了!前辈只管歇著,我来露一手。敢问前辈,厨房在哪里?” 瑛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著杨过:“厨房?我这......” 她指了指屋子后面的一间小茅屋,“就在那儿,只是,我那厨房里,除了几把锅铲,一些粗粮,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杨过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前辈儘管回去歇著,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就好了。” 瑛姑虽然满心疑惑,不明白杨过为何这样说。 但看他如此自信,又碍於情面,便也依言回到了正屋,和周伯通他们一同等待。 杨过確定瑛姑走远后,便径直走进厨房。 他环顾四周,果然如瑛姑所说,厨房里简陋得可怜,只有一些简单的炊具和少许的粗粮野菜。 微微一笑,心念一动,直接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搬出了琳琅满目的食材。 瞬息之间,原本空荡荡的厨房里,便堆满了新鲜的肉类、翠绿的蔬菜、香气扑鼻的米麵、以及各种调味料。 考虑到一灯大师在场,杨过还特意准备了几样精致的素菜食材,確保不与荤菜混淆。 他手法嫻熟地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洗菜、切肉、生火、烹炒......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很快,厨房里便传出了“滋啦滋啦”的烹炒声,以及各种食材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的诱人香气。 那香气浓郁而独特,很快便穿透了厨房的木板墙壁,飘散到正屋之中。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瑛姑的鼻子最灵,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惊喜和不可思议。 她这黑龙潭中,何时有过如此诱人的香气? 李莫愁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自豪的笑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那是自然,过儿的厨艺,那可是十分了得!寻常酒楼饭庄的大厨,都比不上他!” 周伯通也跟著附和道:“嘿嘿,这小子,別看他年纪不大,捣鼓吃食的本事可不小!老顽童我跟著他,可没少享口福!” 瑛姑听得眼睛发亮,她好奇地看向厨房的方向,感嘆道:“没想到杨少侠不光武功高强,连厨艺也这般精湛!这下我可要好好领教领教了!”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便被杨过陆续端上了桌。 他先將几道精致的素菜摆放在一灯大师面前,特意介绍道:“一灯大师,这几道素菜是小子率先做的,保证没有与荤腥混淆,您可以放心品尝。” 一灯大师微笑著点头,眼中充满了讚许:“杨施主有心了。老衲多谢。” 隨后,杨过又端出了各种荤菜:红烧肉、烤鸡、清蒸鱼、爆炒虾仁......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摆满了小小的木桌。 瑛姑看著满桌的佳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以为杨过只是客气,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凭空变出了这么多美味的食物! 绕是瑛姑也都激动的连连称讚:“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杨少侠,你真是太厉害了!” 周伯通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立刻发出了满足的哼哼声:“嗯!好吃!好吃!老顽童我可算是有口福了!”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也纷纷动筷,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杨过见状,又想起了一直在坟前懺悔的慈恩。 他看向周伯通,说道:“周伯通前辈,慈恩大师虽然犯下大错,但如今既已开始赎罪,也该让他吃口热乎饭了。不如,前辈去把他叫回来,先填饱肚子,再继续懺悔不迟。” 周伯通一听,也觉得有理,便放下筷子,起身朝著慈恩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四百三十六章 准备离开黑龙潭 慈恩也默默地吃著,他食不知味,每一口仿佛都混杂著懺悔的苦涩,但他还是努力地將食物咽下。 因为这是瑛姑“允许”他吃的,他不能拒绝这份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的“恩典”。 而桌子的另一边,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周伯通、瑛姑、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四人,正对著满桌的荤菜大快朵颐。 那道“东坡肉”被燉得软糯酥烂,肉皮晶莹剔透,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那只“叫花鸡”被烤得外皮焦黄,撕开荷叶和泥土的瞬间,香气便轰然炸开,鸡肉鲜嫩多汁,连骨头都透著香味。 瑛姑起初还有些矜持,但尝了一口杨过为她夹的鱼肉后,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已经几十年没有尝过如此鲜美的味道了。 这些年来,她守著黑龙潭,食不果腹,心思全在仇恨与算计之上,哪里还有半分品尝美食的心情。 此刻仇怨得解,爱人归来,再配上这等佳肴,尘封了数十年的味蕾仿佛瞬间被唤醒。 “真......真好吃......” 瑛姑吃得两颊微红,眼中闪烁著久违的光彩,“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吃过这般可口的食物......” 周伯通听了,得意地一拍大腿,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嘿嘿!我说的对吧!杨过这小子的手艺,那可是天下第一!我跟你说,比当年黄蓉那丫头做的还要强上几分!” 他说著,又夹起一大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像个孩子。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也吃得十分开心,不时地发出小声的讚嘆。 这顿饭,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更像是一场洗去数十年阴霾与仇怨的庆典,將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一顿饭吃完,夜色也渐渐深了。 眾人走出茅屋,站在黑龙潭边,欣赏著夜色下的风景。 月光如水,洒在漆黑的潭面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周围的沼泽地里,不时传来几声蛙鸣和虫叫,给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气。 杨过看著身边的瑛姑。 她此刻正依偎在周伯通身旁,脸上带著满足而恬静的笑容。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瑛姑前辈,这些年来,您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瑛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环境,轻声说道:“是啊......除了早年去寻一灯报仇,其余的日子,我几乎都在这里度过......这里,是我孩儿的安息之地,也是我......我的牢笼。” 杨过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环顾四周,凭藉著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片环境中潜藏的不妥。 他沉吟片刻,认真地建议道:“瑛姑前辈,恕晚辈直言,此地......实在不宜久居。您看,这黑龙潭四周,遍布沼泽,水汽湿重。白天还好,一到晚上,水汽蒸腾,湿气入体,长此以往,对筋骨损伤极大。”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些在月光下冒著丝丝缕缕白气的沼泽地,继续说道:“而且,这些沼泽之中,常年累积著腐烂的草木,会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沼气。这沼气虽不至立刻致命,但其中含有湿毒瘴气,人若长久吸入,会不知不觉地侵蚀五臟六腑,影响气血运行,不仅损害身体,更会使人心神鬱结,难以开怀。” 周伯通一听,立刻连连点头,大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杨过小子说得对!我第一次来这里就觉得不对劲!这里阴森森的,湿漉漉的,一点儿也不好玩!到处都是烂泥潭,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拔都拔不出来!晚上那些虫子还叫个不停,吵得人头都大了!瑛姑,你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他虽然说不出杨过那般条条是道的理由,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確实让人不舒服。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一灯大师也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有力:“阿弥陀佛。杨施主所言极是。佛家言,境由心生,亦言心隨境转。” “此地阴湿之气过重,怨气鬱结,数十年来未曾消散。瑛姑施主常年居於此地,心境难免受到环境影响,以致仇恨之心愈演愈烈。” “如今既然前尘往事已了,正该寻一处山清水秀、阳光明媚之地,调养身心,方能真正颐养天年,让心境重归平和。” 一灯大师的话,从另一个层面印证了杨过的说法,也说到了瑛姑的心坎里。 她何尝不知道这里环境恶劣,但多年的执念让她將自己囚禁於此,与这片阴鬱的环境融为一体。 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瑛姑脸上的笑容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无措。 她习惯了这里的孤寂,习惯了这里的阴冷,这里有她孩子的坟墓,有她全部的过去。离开这里?她从未想过。 “可是......”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彷徨,“我不住在这里......我......我又能去哪儿呢?天下之大,我早已无处可去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孤独与淒凉,仿佛一只被囚禁了几十年后突然被放出牢笼的鸟儿,面对广阔的天空,却不知该飞向何方。 就在这时,周伯通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响亮的“啪”声! 他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揽住瑛姑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不晓得去哪里,就跟我走!去我的百花谷啊!” 他兴奋地比划著名,眼睛里闪烁著璀璨的光芒:“我跟你说,我那百花谷,可比这黑漆漆的潭子好上一万倍!” “那里啊,一年四季都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红的、黄的、紫的......五顏六色,香气能飘出几十里!谷里有清澈的小溪,有绿油油的草地,白天有太阳晒著,暖洋洋的,晚上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我还在那里养了好多好多的蜜蜂,酿出来的蜜糖,甜得能齁掉牙!” “我们以后就住在那里,我陪你一起看花,一起晒太阳,一起养蜜蜂!再也不理会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了!好不好?” 周伯通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他用最朴实、最真诚的语言,为瑛姑描绘出了一幅与黑龙潭截然相反的美好画卷。 那是一个充满了阳光、色彩和甜蜜的地方,是一个可以彻底告別过去、开始新生的地方。 瑛姑听著他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周伯通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盼与真诚,她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仇恨,也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迟来了数十年的、名为“幸福”的情绪。 那一夜,黑龙潭的蛙鸣虫叫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茅屋之內,瑛姑睡得格外安详。 几十年来,她从未有过如此踏实的睡眠。身旁,周伯通粗重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像一首最能安抚人心的摇篮曲。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真实得让她想哭的温暖。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沼泽上空常年不散的湿重雾气,为这片阴鬱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色。 瑛姑比所有人都先醒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著身子,静静地看著身边熟睡的周伯通。 他睡著的样子就像个孩子,嘴角还掛著一丝憨厚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梦里玩著什么有趣的游戏。 数十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跡,他的头髮和鬍鬚早已花白,不再是当年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 可是在瑛姑眼中,他还是他,是那个会为了好玩而闯入皇宫,会为了一个新奇的玩意儿而手舞足蹈的“老顽童”。 瑛姑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扫过这间简陋破败的茅屋。 每一寸熟悉的角落,都浸透了她数十年的血泪与仇恨。 这里的空气,这里的墙壁,这里的每一根茅草,都曾是她囚禁自己的牢笼。 瑛姑曾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怨恨至死,与这片阴湿的土地一同腐烂。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瑛姑轻轻地起身,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扰了身边的梦境。 她走到屋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空气中依旧带著沼泽特有的、混合著水汽与腐殖质的味道,但今天闻起来,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当周伯通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出茅屋时,正看到瑛姑站在潭边,望著远方,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瑛姑,你起这么早啊?”周伯通挠了挠乱蓬蓬的头髮,笑著问道。 瑛姑转过身,迎著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抹极淡、却发自內心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封了半个世纪的湖面,终於裂开了一丝缝隙,透出了春日的暖意。 “老顽童,”她轻声说道,“我......我想好了。我跟你去你的百花谷。” 周伯通先是一愣,隨即那张老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他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手舞足蹈地嚷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瑛姑你终於想通了!我跟你说,你绝对不会后悔的!百花谷可比这里好玩一万倍!” 他的欢呼声惊醒了屋內的其他人。 杨过、李莫愁、公孙绿萼和一灯大师也相继走了出来,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恭喜瑛姑前辈。”杨过真心实意地抱拳道贺。 瑛姑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其实,她並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几十年的孤寂生活,她早已一无所有。 瑛姑打开一个破旧的木箱,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一把用了多年的木梳。 在箱子的最底层,她拿出了一件东西,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人,雕工粗糙,却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这是当年,她亲手为那个未曾长大成人的孩子雕刻的玩具。 瑛姑的手指轻轻拂过木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也无比悲伤。 这是她与孩子之间唯一的联繫,也是她仇恨的根源。 她曾抱著它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在仇恨的火焰中煎熬。 瑛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將木人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贴身放入怀中。 她要带走它,但不再是为了提醒自己仇恨,而是为了记住,在她漫长而痛苦的一生中,也曾有过那样一段短暂却纯粹的、充满母爱的时光。 眾人见她收拾完毕,也纷纷准备动身。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一灯大师缓缓开口,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树林深处,声音平和地说道:“阿弥陀佛。在我们离开之前,还是去见一见慈恩吧。他在此地懺悔,也该问问他日后有何打算。” 听到“慈恩”这个名字,周伯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瑛姑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但她终究没有反对。 她也想知道,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仇人,究竟打算用怎样的方式来赎罪。 於是,一行人再次穿过那片阴湿的林间小径,来到了那个孤零零的小土坟前。 景象和昨日一般无二。 慈恩依旧长跪在那里,身形如同一尊风化的石像,纹丝不动。一夜的露水已经將他的僧袍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背脊。 他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嘴唇乾裂,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透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一灯大师缓缓走到他身前,低声问道:“慈恩,我们要离开了。你......有何打算?” 慈恩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一灯,落在了他身后的瑛姑和周伯通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贫僧......不走了。” 他说道,“贫僧罪孽滔天,万死难辞其咎,贫僧决定,在此地,在这孩儿的坟前,长跪三年,三载寒暑,风雨无阻,贫僧將日夜诵经,为孩儿祈求冥福,为己身懺悔罪愆,这三年,以这肉身之苦,稍赎心中万一之罪。” 第四百三十七章 离开百花谷 慈恩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听到这番话,瑛姑那张冰封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哼......还算你有点良心。” 这句评价虽然依旧冰冷,但其中的怨毒之意,却已经淡了许多。 对她而言,任何惩罚都无法挽回她逝去的孩子,但这种长达三年的、日復一日的自我折磨,至少让她觉得,这个仇人並非全无悔意。 慈恩听到了她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颤。 他没有抬头,而是將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湿冷的泥土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贫僧......对不起你们......” 他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悔恨,“更对不起这无辜的孩子......此生此世,罪孽难赎。这三年的苦修,不过是贫僧自欺欺人的一点心意,万万抵不过我当年犯下的滔天罪行。只求......只求能让贫僧这颗备受煎熬的心,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他说著,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一灯大师长嘆一声,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继续自残般的磕头。 “慈恩,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便不强求了。” 一灯大师的声音温和而慈悲,“只是你要记住,真正的赎罪,並非只在於一味地苦修折磨自身。肉体的痛苦固然能让你警醒,但若心魔不除,依旧是枉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希望,三年之后,你已能真正勘破心中的魔障。届时,你当走出这片沼泽,去行善积德,去救济苍生。用你未来的无数善行,去弥补你过往的一桩恶业。这,才是大乘佛法所倡导的真正救赎之道。你可明白?” 慈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望著一灯大师,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师父指点.....弟子谨记在心!” 一灯大师欣慰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转身对眾人道:“我们走吧。” 眾人缓缓转身离去。 瑛姑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坟前的、孤独而决绝的背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身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恰如他罪孽与懺悔交织的一生。 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执念,也隨著这一眼,彻底烟消云散。 毅然转过身,快步跟上了周伯通,再也没有回头。 黑龙潭的阴霾,终於被他们彻底甩在了身后。 离开黑龙潭后,一行人的心情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尤其是周伯通,他就像一只刚出笼的鸟儿,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手舞足蹈地向瑛姑描述著百花谷的种种好处。 “瑛姑我跟你说,我那谷里,花多得数都数不清!春天有桃花杏花,夏天有荷花芍药,秋天有菊花桂花,冬天......冬天有梅花!一年四季,天天都有花看!” “还有我的蜜蜂!我养了几百箱蜜蜂,个个都听我的话!它们酿出来的蜜,又香又甜,比皇帝老儿吃的都好!到时候我天天给你弄蜂蜜水喝!” 瑛姑静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看著周伯通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听著他天真而热切的话语,一颗冰封了数十年的心,正被这阳光般的温暖一点一点地融化。 经过一日多的行程,沿途的景致也从阴湿的沼泽,逐渐变成了开阔的田野和明媚的山川。 当他们翻过一座山头时,周伯通兴奋地指著前方一处云雾繚绕的山谷,大声喊道:“看!前面就是百花谷了!我们到家了!”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他们来到一处看似绝路的瀑布前,周伯通熟门熟路地从瀑布侧面的一条隱秘小径穿了过去。 水帘之后,別有洞天。 当他们走出小径,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真正的,花的海洋。 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被打翻在了这里,无边无际的花海在眼前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山谷的尽头。 娇艷的牡丹,清雅的玫瑰,金黄的秋菊,淡紫的薰衣草...... 各种各样、或知名或不知名的花卉,肆意地绽放著,匯聚成一片五彩斑斕的壮丽波涛。 成千上万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五顏六色的翅膀如同散落的宝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得化不开的混合花香,以及一丝丝蜂蜜的甜腻气息,吸入一口,便觉心旷神怡,五臟六腑都被这芬芳所洗涤。 一阵“嗡嗡”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那不是恼人的噪音,而是一种充满生命活力的、低沉的和鸣。 只见花海之中,错落有致地摆放著成百上千个木製的蜂箱,无数勤劳的蜜蜂在蜂箱和花朵之间穿梭来回,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清澈见底的小溪从花海中蜿蜒流过,溪水潺潺,发出悦耳的声响。溪边是绿油油的草地,几棵果树上掛满了饱满的果实。 在谷地中央,矗立著几间用原木搭建的、小巧而精致的木屋,屋顶和窗台上,都爬满了盛开的藤蔓花卉。 这里没有黑龙潭的阴冷潮湿,没有挥之不去的怨气与死寂。这里只有阳光、色彩、芬芳与无尽的生命力。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真正的世外桃源。 瑛姑彻底呆住了。 她站在花海的边缘,怔怔地望著眼前这片梦幻般的景象。 她一生坎坷,从锦衣玉食的贵妃,到囚禁於深宫的怨妇,再到隱居於黑龙潭的復仇者,她所见的世界,非黑即白,充满了阴谋、背叛与仇恨。 却从未想过,天地间竟有如此绚烂、如此纯净的地方。 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驱散了积攒了数十年的阴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芬芳甜美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是第一次真正地呼吸。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也不是仇恨的泪,而是被这极致的美丽与新生所感动的、喜悦的泪水。 周伯通得意地凑到她身边,像个献宝的孩子一样,咧著嘴笑道:“怎么样?瑛姑,我没骗你吧!这里好不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瑛姑没有说话,只是含著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著身边一朵盛开的玫瑰,那柔软的花瓣带著生命的温度,真实地传递到她的指尖。 那花瓣仿佛有一股暖流,顺著手臂一直流淌进她冰封了数十年的心田。 那颗坚硬、冰冷、充满了尖锐稜角的心,在这一刻,被这无尽的芬芳与温暖彻底融化,变得柔软而湿润。 周伯通看著她含泪点头的模样,心中乐开了花,他拉起瑛姑的手,大声嚷道:“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家!我亲手盖的木屋,可结实了!” 瑛姑被他拉著,脚步有些踉蹌,但她没有挣脱。 她的长髮在风中飞舞,裙摆拂过五彩斑斕的花朵,沾染上一片绚烂的香气。 看著周伯通花白的鬍鬚在风中飘荡,听著他爽朗而无忧无虑的笑声,只觉得这数十年来所受的苦难与折磨,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杨过、李莫愁、公孙绿萼和一灯大师跟在他们身后,脸上都带著欣慰的笑容。 这片百花谷,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洗涤人心中的一切阴霾。 接下来的几天,百花谷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与温馨。 周伯通献宝似的带著瑛姑熟悉谷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教她如何分辨不同的花卉,如何与那些通人性的蜜蜂沟通,如何从溪水中捞起肥美的鲜鱼。 瑛姑像个初涉世事的少女,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的话依旧不多,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明亮。 並且开始学著打理花草,学著为周伯通缝补被蜜蜂蛰破的衣衫,学著在晚霞满天时,静静地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等待那个疯玩了一天的“老顽童”归来。 一灯大师看著这尘埃落定的一幕,心中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本想在化解了这段恩怨之后,继续云游四方,弘扬佛法。 但此刻,他却改变了主意。 他看著周伯通的天真烂漫,看著瑛姑的重获新生,看著这片与世隔绝的桃源净土,忽然觉得,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圆满,或许也是一种修行。 於是,他向周伯通提出,希望能在谷中结庐而居,长伴青灯古佛。 周伯通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他巴不得多几个玩伴,立刻兴致勃勃地拉著杨过,帮一灯大师在溪水旁不远处选址,叮叮噹噹地盖起了一座更为简朴雅致的茅舍。 杨过在这片安寧祥和的氛围中,也度过了几天难得的悠閒时光。 他陪著绿萼在花海中漫步,教她辨认草药。 陪著李莫愁在瀑布下练剑,探討武学。 又或是与一灯大师品茗论道,听他讲解佛法精义。 然而,安逸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傍晚,杨过站在山谷的最高处,望著远方天际那抹绚烂的晚霞,心中却涌起了一股思归之情。 他出来已经很久了。 从离开襄阳城到绝情谷,绝情谷,到解决公孙止的后患,再到为周伯通、瑛姑、一灯大师化解这段数十年的恩怨,不知不觉,又是数月光景。 他想起了襄阳城,想起了杨府。 他想起了那个虽然骄纵却早已对自己情根深种的郭芙,想起了那个外柔內刚、默默为自己打理著家中一切的陆无双,也想起了那个清雅如菊、总是在背后默默支持自己的程英。 她们,都在等自己回家。 身为一个男人,他有自己的责任。 江湖的恩怨可以暂告一段落,但家庭的温暖与责任,却是他此生无法割捨的牵绊。 是时候该走了。 当晚,眾人围坐在篝火旁,吃著周伯通烤的蜂蜜野兔,气氛正酣。杨过放下了手中的兔腿,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周大哥,大师,瑛姑前辈,这几日多谢你们的款待。百花谷风光无限,令人流连忘返,但......小子也该告辞了。” “告辞?”周伯通正啃得满嘴是油,闻言一愣,嘴里的兔肉都忘了嚼,“走?走去哪里?这里不好玩吗?你要是嫌闷,明天我带你去掏鸟窝,后天我们去瀑布里抓鱼,大后天......” 杨过笑著打断了他:“周大哥,这里很好,非常好。只是我离家已久,也该回去了。我此次出来,本就是为了处理绝情谷的后事,如今诸事已了,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在襄阳的家中,芙妹她们......都还在等我回去。” 听到杨过提起郭芙、陆无双她们,周伯通才恍然大悟,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唉,也是。你小子不像我老顽童,孤家寡人一个......哦不对,我现在也有瑛姑了!” 他说著,得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瑛姑,惹得瑛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周伯通隨即又耷拉下脸,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可是你这一走,我们这里又冷清了。你好不容易才来,多住些日子嘛!” 杨过心中也有些不舍,他拍了拍周伯通的肩膀,说道:“周大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再带芙妹她们一同前来探望。再者,这江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有缘自会相见。”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微笑道:“杨居士言之有理。你身系襄阳安危,又有家室之牵掛,確实不宜在外久留。既然心意已决,我们也不便强留,杨施主,一路保重。” .................................................................... 第四百三十八章 问个清楚 瑛姑也轻声说道:“杨过,这次......多谢你了。若无你,我们这几个老傢伙,还不知要在仇恨的泥潭里挣扎到何时。以后若有空,便常来看看。”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清冷,但其中的真诚与感激,却显而易见。 杨过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会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杨过、李莫愁和公孙绿萼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 周伯通、一灯大师和瑛姑三人,一直將他们送到瀑布外的山谷口。 周伯通拉著杨过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著:“路上小心啊!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傢伙欺负你,你就报我老顽童的名號!......不对,你小子现在比我还厉害,都是你欺负別人......那要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记得写信告诉我啊!” 杨过笑著一一应下。 一灯大师则对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道:“杨施主,还有两位女居士,此去路途遥远,还望善自珍重。” 最后,杨过向三人深深一揖:“周大哥,大师,瑛姑前辈,就此別过,后会有期!” 说完,他便带著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转身踏上了归途。 三人走了很远,回头望去,依旧能看到那三个身影在晨光中佇立,久久没有离去。 ............................................ 离开了百花谷的范围,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杨过三人一路向北,朝著襄阳的方向行进。 李莫愁与公孙绿萼伴在杨过左右,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轻鬆愉快。 这日午后,他们行至一处颇为荒凉的丘陵地带。 官道两旁是光禿禿的黄土坡,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只有些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摇曳。 正行进间,前方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四骑快马卷著黄尘,正从对面疾驰而来。 马上是四名身材魁梧的蒙古武士,他们头戴皮帽,身穿皮袄,腰间挎著弯刀,脸上带著一股彪悍与桀驁之气。 这四人骑术精湛,在並不宽阔的官道上横衝直撞,丝毫没有避让行人的意思。 杨过眉头微皱,拉著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退到了路边。 那四名蒙古武士策马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人脸颊生疼。 然而,他们奔出十余丈后,却又忽然勒住马头,调转方向,缓缓地围了上来。 为首那名武士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用生硬的汉话,目光在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著,淫邪的笑意毫不掩饰:“哟,想不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遇到这么水灵的两个小娘子。” 他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武士哈哈大笑:“大哥说的是!这可比咱们在城里抢来的那些强多了!” 他们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仿佛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李莫愁眼中寒光一闪,杀气瞬间瀰漫开来。公孙绿萼则是又气又怕,下意识地向杨过身边靠了靠。 杨过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轻轻拍了拍公孙绿萼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上前一步,淡淡地说道:“我们只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 那刀疤脸武士嗤笑一声:“方便?好说!你小子把这两个女人留下,自己滚蛋,我们就给你这个方便!” 杨过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但这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公孙绿萼,温和地说道:“绿萼,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对敌之时,心要静,气要沉。 这些话公孙绿萼都铭记在心。 这已经成了杨过的老规矩。 每当遇到不开眼的蟊贼或是地痞流氓,他总会先让公孙绿萼上场,將其作为实战对练的机会。 公孙绿萼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经过上次与倭寇的实战,她的胆气已经壮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从杨过身后走出,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那刀疤脸武士,娇声喝道:“你们出言不逊,该打!” 那四名蒙古武士见走出来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由得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大哥,这小子居然让个娘们出来送死!” “小妹妹,刀剑无眼,可別伤了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啊!” 刀疤脸更是轻蔑地摇了摇头,对他身边一个身材相对瘦削的武士说道:“老三,你去陪这位小美人玩玩,速战速决,別耽误了我们赶路。” 那被称为“老三”的武士怪笑一声,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大步流星地朝著公孙绿萼走来:“小美人,哥哥来疼你了!” 公孙绿萼俏脸紧绷,回想著杨过平日的教导,摆出了闭穴功的起手式。 她知道自己內力尚浅,必须依靠招式的精妙来取胜。 那武士见她架势有模有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放在心上。 他大喝一声,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劈公孙绿萼的头顶。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著一股战场上磨礪出的狠辣之气。 公孙绿萼不敢硬接,脚下踩著杨过所授的精妙步法,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同时,她手中长剑顺势递出,剑尖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方的肋下。 “咦?” 那武士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公孙绿萼的身法如此灵动,招式也颇为不俗。 他急忙收刀回防,“当”的一声,挡住了这刁钻的一剑。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七八招。 公孙绿萼的剑法轻灵迅捷,招招不离对方要害,乃是上乘的剑术。 然而,那蒙古武士的刀法虽然看似粗獷,却大开大合,力量惊人,每一刀都蕴含著千钧之力。 公孙绿萼的长剑与他的弯刀数次碰撞,都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隱隱作痛。 她渐渐发现,对方不仅力量远胜於她,內力也似乎在她之上。 每当兵刃相交,都有一股雄浑古怪的力道顺著剑身传来,让她气血翻腾。 又过了十余招,公孙绿萼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她只能依靠精妙的步法勉力支撑,闪避多於攻击,显得颇为狼狈。 那武士则是越战越勇,弯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形成一张大网,將公孙绿萼牢牢罩住,逼得她连连后退。 在旁观战的李莫愁,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感到有些疑惑。 公孙绿萼虽然学武时日尚短,但她天资聪颖,又有名师指点。 她的內力修为早已远超同龄人,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二流好手了。 按理说,对付一个寻常的蒙古武士,即便不能速胜,也绝不至於如此狼狈不堪。 这个蒙古武士,有些不对劲......他的力量和內力,都强得有些异乎寻常。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该有的水准。 “鐺!”又是一声巨响。 公孙绿萼的长剑被对方一刀重重劈中,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她本人也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一阵苍白。 那武士狞笑一声,欺身而上,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公孙绿萼的衣襟:“小美人,你输了,跟哥哥走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过的声音淡淡响起:“回来吧,绿萼。”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指风破空而去,精准地打在那武士的手腕上。那武士只觉手腕一麻,像是被毒蜂蜇了一下,半边身子都失去了力气,伸出的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他大吃一惊,骇然地望向杨过。 公孙绿萼趁机脱身,满脸羞愧地退回到杨过身边,低声道:“杨大哥,我......我给你丟脸了。” 杨过微笑著摇了摇头,柔声道:“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对手太强,非战之罪。到旁边看著吧。” 安抚了公孙绿萼后,杨过的目光落在了那四名蒙古武士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他缓步上前,说道:“想不到在蒙古军中,竟有如此好手。看来是我小瞧你们了。” 那刀疤脸武士见同伴被杨过一指点退,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子,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声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敢管我们蒙古勇士的閒事?” 杨过不答,只是伸出手指,对他们勾了勾,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你们四个,一起上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斤两。” “狂妄!” “找死!” 四名蒙古武士勃然大怒。 他们纵横沙场,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刀疤脸大喝一声:“兄弟们,併肩子上!宰了他!” 霎时间,四人齐齐怒吼,从四个方向,同时朝著杨过发动了雷霆万钧的攻击。 刀光闪烁,劲风呼啸!四柄弯刀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杨过所有的退路。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久经战阵的伙伴,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势。 面对这围攻,杨过却是不慌不忙。 他负手而立,身形如同一片风中落叶,在四柄弯刀组成的刀网中飘忽不定。 他的脚步看似缓慢,却总能在刀锋及体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那四柄快如闪电的弯刀,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左闪,右避,前倾,后仰...... 杨过的动作瀟洒写意,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庭院中閒庭信步。 那四名蒙古武士越打越心惊。 他们四人联手,就算是在军中对上万夫长级別的勇士,也有一战之力。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鰍,让他们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们憋屈得快要吐血。 杨过在闪避的同时,他的心神却完全集中在感知对方的內劲上。 每一次刀锋从他身边划过,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內劲的波动。 起初,他只觉得这些人的內力雄浑霸道,带著一种刚猛无儔的气息。但隨著交手的深入,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种內劲的运行法门......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刚猛,质朴,却又蕴含著一种独特的、层层递进的韵味。 当其中一名武士久攻不下,怒吼一声,將全身力气灌注於弯刀之上,奋力劈来时,杨过终於捕捉到了那丝熟悉的痕跡! 就是这个! 在那狂猛的刀势背后,那股內劲的爆发方式,那种力量由內而外、节节贯穿的特徵...... 杨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以及那门號称能让人的力量无止境增长的西域密宗绝学。 龙象般若功! 虽然这些武士身上的內功跡象非常微弱,与金轮法王那排山倒海般的功力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別,但其根本的属性和运行的脉络,却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杨过心中掀起了一丝丝的意外。 龙象般若功乃是金轮法王的独门神功,修炼极其艰难,法王本人也是百年不遇的奇才,才练到了第十层的境界。 这门神功,怎么会出现在几个普通的蒙古武士身上? 难道......金轮法王將这门神功传了出去? 不,不可能!这等镇派绝学,他绝不会轻易外传。 而且看这几人的样子,他们所学的,似乎只是龙象般若功的一点皮毛,甚至可能只是某种简化、阉割过的版本,仅仅是学到了其发力的技巧,而无心法真传。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一个普通武士的力量和內力远超常人,难怪绿萼会不是对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杨过心中升起。 难道金轮法王,或者说蒙古高层,正在尝试將龙象般若功普及到军队之中,用来打造一支超级武士军团?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大宋而言,將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想到这里,杨过眼神一凛,不再游戏。 他决定擒下这几人,问个清楚! ........................................................... 第四百三十九章 还挺有骨气 这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杨过心中所有的閒適与从容。 如果金轮法王真的在蒙古军中推广某种简化版的龙象般若功,哪怕只是皮毛,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寻常士兵若是掌握了这种能极大增强力量的法门,组成军阵,那对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宋防线而言。 將是雪上加霜。 甚至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龙象般若功在怎么难练。 若是练就“简化版”的,或者“军队版”的。 那对於这群来自北方的势力,也將会是大大的提升! 襄阳城墙上那一双双期盼他归来的眼眸,郭芙的娇俏,陆无双的坚韧,程英的温婉,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不能让她们所守护的家园,毁於一旦。 这一刻,杨过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最后一丝游戏人间的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与凌厉的杀意。 他不再是那个陪著红顏知己游山玩水的江湖浪子,而是那个曾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將首级的人。 “看来......是留你们不得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清晰地传入了四个蒙古武士的耳中。 那四人还在为杨过的滑溜而恼怒不已,听到这话,刀疤脸武士更是怒喝道:“狂妄的小子,只会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有种就跟爷爷我......” 他的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在他们包围圈中心负手而立的杨过,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仿佛被风吹散的青烟。 下一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让他们四人同时感到呼吸一窒,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杨过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跡,只能看到四道淡淡的残影,如鬼魅般同时出现在四名武士的身侧。 “啪!”“啪!”“啪!”“啪!” 四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名与公孙绿萼交手的“老三”,正挥舞著弯刀,只觉右肩一麻,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的骨头仿佛瞬间被震成了齏粉,剧痛还未传到大脑,握刀的手便已无力地垂下。 那刀疤脸首领刚喊出半句话,便感到膝盖一软,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铁锤砸中,双腿的膝关节瞬间反向弯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喀嚓”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另外两名武士的下场同样悽惨,一个被点中了腰间的“章门穴”,內劲瞬间被截断,浑身酸软如泥地瘫倒。 另一个则被一指戳中了手腕的“阳溪穴”,腕骨碎裂,弯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眨眼之间。 当李莫愁和公孙绿萼再次看清时,杨过已经回到了原地,依旧是那副负手而立的姿態,仿佛从未动过。 而那四名刚才还气焰囂张的蒙古武士,此刻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一个个抱著自己受伤的部位,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以復加的震撼与恐惧。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杨过是如何出手的! 前一秒,他们还是围猎的狼群。 后一秒,他们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这种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魔鬼吗? 刀疤脸首领强忍著双腿断裂的剧痛,满头大汗地抬起头,看著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桀驁与轻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你......” 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现在,想求饶了?” 杨过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可惜......晚了。” 那名被废了右臂的“老三”疼得满地打滚,他涕泪横流地哀嚎道:“好汉饶命!大侠饶命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瞎了狗眼,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是啊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其余两人也跟著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蒙古勇士的悍勇之气。 李莫愁站在一旁,看著这几个软骨头的丑態,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她早就见惯了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凶悍不过是个笑话。 公孙绿萼则是小脸煞白,她不是因为这几个武士的惨状而害怕,而是被杨过此刻所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肃杀的气场所震慑。这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爱护自己的杨大哥判若两人。 她心中有些惶恐,但看著那几个出言不逊的恶徒得到惩罚,又觉得一阵快意。 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紧紧地攥著衣角,静静地看著。 杨过对他们的求饶置若罔闻。他缓步走到那名被废了右臂的“老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我问,你答。” 杨过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直透人心的寒意,“说错一个字,或者敢有半句谎言,我会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那武士被他看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道:“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身上这种刚猛的內功法门,是从哪里学来的?”杨过开门见山,直指核心。 听到这个问题,那武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但这惊恐並非来自杨过,而是来自別处。 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拼命地摇头。 杨过双眼微眯,洞悉了他心中的挣扎与恐惧。 “看来,有禁令,不让你们说。” 杨过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是我的手段可怕,还是你们主子的禁令更可怕?” 那武士依旧紧闭著嘴,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汗水混合著尘土,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泥痕。 “很好。” 杨过点了点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但这微笑却让那武士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倒有几分骨气。” 话音刚落,杨过並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凝聚於指尖。 他的手指在阳光下,仿佛变成了剔透的白玉,却散发著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气息。 “既然你不肯说,那这只手,留著也没用了。” 说罢,他手指向下一挥!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迟滯。 那凝聚著九阳真气的指剑,快如电光石火,在那武士的左手手腕处轻轻一划。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那武士瞪大了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左腕。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皮肤上,然后迅速扩大。 他甚至没有立刻感觉到疼痛,只有一种冰凉的触感。 下一秒,他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齐著手腕,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落在尘土里,手指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断口平滑如镜,仿佛是被最锋利的宝刃切割过一般。 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一股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光禿禿的手腕断口处喷涌而出! “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炼狱的业火,瞬间吞噬了那武士的全部神智。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足以让闻者心胆俱裂! 他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黄土地,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泥沼。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另外三名武士眼睁睁地看著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见过战场上的血腥,见过刀劈斧砍的惨状,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残忍的手段! 不用刀,不用剑,只用两根手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削掉了一只活生生的手!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这是妖术!是魔鬼的手段! 刀疤脸首领嚇得面无人色,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另一名瘫软在地的武士更是两眼一翻,直接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晕死过去。 公孙绿萼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她“啊”地一声低呼,嚇得连忙转过身去,捂住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即使如此,那悽厉的惨叫和浓郁的血腥味,依旧像梦魘一样钻进她的感官。 李莫愁则是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看著杨过那云淡风轻的神情,仿佛只是隨手摺断了一根树枝,心中竟生出了一丝病態的欣赏。 她喃喃自语道:“这才是对付这些贱骨头的最好办法......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杨过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个惨叫的武士身上。 他等到对方的叫声因为力竭而变得嘶哑时,才再次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现在,可以说......还是不说?” 那武士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满脸是血和泪水,身体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剧烈痉挛。 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著哀求、怨毒和绝望的眼神看著杨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依然死死地咬著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第四百四十章 再临襄阳城 这武士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浮。 疼痛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让他快要昏死过去。 但求生的本能又一次次將他从昏迷的边缘拉回,让他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喷涌的鲜血和永无止境的剧痛。 杨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艺术品。 “说......还是不说?” 他最后一次问道,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那武士的惨叫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口中涌出带著血丝的白沫。 他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在杨过的脸上,嘴唇蠕动著,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了摇头。 不说。 至死,不说。 杨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化为一片漠然。 “那边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淡淡地对身后的李莫愁和公孙绿萼说了一句,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未落,他抬起了右掌。 一股磅礴的內力在他掌心匯聚,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凝固。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地上那个已经奄一息的武士,一掌拍下! “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闷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这片丘陵化为了修罗地狱。 在那武士的身体上方,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力量骤然爆发。 他的血肉之躯,在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下,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骨骼、肌肉、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挤压、撕裂、粉碎! 一团浓郁的血雾,猛地从他身体所在的位置爆开! 鲜红的血液、粉色的碎肉、白色的骨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而绚烂的红色烟云,然后如同下雨般“淅淅沥沥”地洒落下来,將方圆数尺的地面彻底染成了一片模糊的血色。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人形的血印,以及一些无法辨认的残骸。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眨眼之间,被一掌打成了漫天血雾。 “......” 刀疤脸首领和另一名刚刚从昏迷中被同伴惨叫惊醒的武士,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们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停止了跳动。 他们的呼吸也停滯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那片缓缓飘散的血雾,以及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魔鬼!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们灵魂深处。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以折磨和杀戮为乐的魔鬼! 公孙绿萼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直接昏倒在了李莫愁的怀里。 李莫愁自己也是心头一震,她自认心狠手辣,但如此將人化为血雾的手段,她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她看著杨过那张依旧俊朗却冰冷得毫无生气的侧脸,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畏惧。 杨过缓缓转过身,擦了擦手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他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剩下的两个活口身上。 “下一个,是谁?”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刀疤脸首领和另一名武士的心上。 忠诚?荣誉?主上的禁令?家人的安危? 在亲眼目睹同伴被削去双手、打成血雾的极致恐惧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们不想死,更不想在死前经歷那样的折磨!求生的本能,如同最疯狂的野兽,瞬间吞噬了他们所有的意志。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出来。 那个刚醒来的武士因为还能动,更是手脚並用地爬向杨过,一边爬一边疯狂地磕头,额头在坚硬的土地上磕出了鲜血。 杨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反应更快的武士身上,刀疤脸因为腿断了,终究是慢了一步。 “说好了,可以走。” 杨过看著那个跪在自己面前,涕泪横流的武士,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令人信服的平静,“说不好,那便留下来吧,和他作伴。” 他指了指地上那片人形的血印。 那武士嚇得浑身一哆嗦,一股热流从胯下涌出,瞬间湿透了裤子。他惶恐到了极点,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了起来: “大侠饶命!我说!大约是半年前,上头......就是我们的万夫长大人,突然传下了一篇心法口诀,说是国师大人亲传的神功,让我们这些亲卫营的勇士照著练。” “然后呢?”杨过追问道。 “然后......然后我们就开始修炼。这功法非常奇怪,不需要什么悟性,只要身体强壮,有股子蛮力,就能练!练了之后,力气变得特別大,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那武士为了活命,不敢有丝毫隱瞒,“我们亲卫营里,不少人都修炼有成了,实力比以前提升了一大截!原本只能拉开一石弓的,现在能拉开三石!原本只能和南朝的两个步兵打个平手,现在能打五个!” 杨过点了点头,眼神愈发凝重。 和他猜测的不差,金轮法王果然是创造出了一种可以速成的、专门用来强化士兵的简化版龙象般若功。 这种功夫或许上限不高,但用在军队里,效果却极其恐怖。 “这功法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它的来歷吗?” “不知道,不知道!” 那武士拼命摇头,“上头没说,我们也不敢问。口诀都是口口相传,严禁记录在纸上。我们只知道这是国师大人的恩赐,能让我们变成真正的『天神勇士』,只要能提升战力,为大汗建立功勋,別的我们什么都不在乎!我们这次出来,就是......就是奉命测试一下这功法的实战效果......没想到......没想到会遇到您......” 他说著,又开始疯狂地磕头,哀求道:“大侠,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全部都告诉您了,没有半句谎言!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回草原放羊,再也不踏足中原一步!”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著杨过,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 站在一旁的李莫愁听完,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冷声道:“若真如他所说,蒙古军中出现一支这样的『天神军』,那襄阳城......恐怕更加难守了。” 被李莫愁扶著的公孙绿萼此时也悠悠转醒,她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强撑著说道:“杨大哥,李姐姐说的对,我们得儘快將这个消息带回去,告诉郭伯伯和郭伯母!” 杨过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跪地求饶的武士身上。 “你说得很好。” 那武士闻言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真的能活命了,连忙感恩戴德:“谢谢大侠!谢谢大侠不杀之恩!”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离开。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道乌光闪过。 那是杨过从地上捡起的一柄弯刀。 “噗嗤!” 锋利的刀锋没有丝毫阻碍地划过了那武士的脖子。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尘埃。 “呃......” 仅剩的那个刀疤脸首领,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具倒下的尸体,又看了看杨过。 不是说......说了就让走吗? 他......他怎么...... 杨过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將手中沾血的弯刀隨手一扔,淡淡地说道:“我说让他走,是让他走上黄泉路。你觉得,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你们,能活著离开吗?” 刀疤脸首领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他明白了,从一开始,这个魔鬼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绝望,瞬间化为了疯狂的愤怒! “我跟你拼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自己已经断裂的双腿,用双手支撑著地面,像一头受伤的野狼,猛地扑向杨过,张开嘴,想要用牙齿咬死这个带给他无尽恐惧的敌人。 “不自量力。”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甚至没有动用內力。 他只是侧身一步,轻鬆地躲过了刀疤脸的扑击,然后右脚闪电般抬起,自上而下,一脚踩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刀疤脸的头颅被杨过一脚踩进了泥土里,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至此,四名蒙古武士,全部毙命。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仿佛在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残酷。 杨过抬头,望向北方襄阳城的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得儘快返回襄阳了。” ...................................... 连日的风尘僕僕,並未在杨过一行人身上留下太多疲惫的痕跡。 但那份从蒙古武士口中得知的沉重情报,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杨过,他俊朗的眉宇间,始终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几日后。 当那座雄伟壮阔的城池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即便是心事重重的杨过,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暖意。 那便是襄阳。 它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歷经无数次战火的洗礼,青灰色的城墙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深一道浅一道,仿佛是刻在它肌肤上的功勋与伤疤。 女墙垛口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块砖石都似乎在诉说著一段段惨烈而悲壮的往事。 城墙上,无数面“宋”字大旗和“郭”字帅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那是一种不屈的吶喊,一种面对滔天兵锋也绝不低头的顽强。 护城河宽阔如江,河水在晚风的吹拂下泛起粼粼波光,倒映著城楼的影子,却也倒映著一种肃杀的氛围。 吊桥早已高高拉起,只留下一座坚固的石拱桥作为唯一的通道。 越是靠近,那股紧张压抑的气氛就越是浓厚。 以往,襄阳城虽然也时刻戒备,但总归带著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而此刻,城门口的盘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森严。 一队队身著甲冑、手持长枪的士兵,目光锐利如鹰,来回巡视。 每一个试图进城的百姓,无论是商贩还是走亲访友的平民,都必须经过极其严格的盘问和搜身。 他们的包裹被一一打开,货物被仔细检查,甚至连鞋底都不放过。 这种几乎称得上是严苛的戒备,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百姓们脸上带著几分惶恐和不安,排著长队,低著头,不敢有丝毫怨言。 杨过、李莫愁和公孙绿萼三人牵著马,缓缓走向城门。 他们身上那与眾不同的江湖人气质,立刻吸引了城门守卫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 一名什长模样的军官立刻带人上前,將他们拦下,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杨过,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在下杨过,从外地返回。” 杨过神色平静地回答,同时从怀中取出了郭靖当年赠予他的令牌。 然而,那名什长甚至没有去看令牌,他的目光在看清杨过脸庞的瞬间,就从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隨即化为了狂喜! “杨......杨少侠?!”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手中的长枪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是您!您回来了!” 他的惊呼声立刻引起了周围所有士兵的注意。 那些原本一脸肃杀的士兵们,在看清杨过的面容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激动和崇敬的光芒。 “是杨少侠!神鵰大侠回来了!” “天啊!真的是杨少侠!” “太好了!杨少侠回来了,我们襄阳就更有底气了!” .........................................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好久不见的再重复 一时间。 城门口压抑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衝散。 士兵们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看向杨过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对於这些常年驻守襄阳的將士而言。 杨过不仅仅是一位武功盖世的侠客,更是襄阳城的守护神之一,是与郭靖大侠齐名的定海神针。 “杨少侠!” 那名什长激动地收起长枪,对著杨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末將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杨少侠恕罪!” 其他的士兵也纷纷挺直腰板,向杨过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军人的刚猛和对英雄的敬意。 杨过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身后的李莫愁,微笑著对眾人一一抱拳回礼,姿態谦和,没有丝毫架子。 “各位兄弟辛苦了,何罪之有。”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让在场的士兵们都感到如沐春风,“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给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那什长连忙摆手,脸上满是真挚的笑容,“您能回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舞!快,快请进!” 他说著,便要亲自为杨过牵马引路。 杨过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周围依旧严阵以待的防卫,以及那些战战兢兢排队的百姓,眉头微蹙,问道:“城中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何盘查比以往森严这么多?”他记性极好,还记得眼前这位什长的姓氏。 杨过这般亲切,那什长更是受宠若惊。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压低了声音,对杨过说道:“杨少侠,您有所不知。最近......蒙古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杨过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说具体些。” 那什长点了点头,神色愈发严肃:“大概是半个多月前开始,我们布置在北边的探子就发现,蒙古大营调动频繁,似乎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整训。” “郭大侠判断他们可能又有南侵的意图,便加派了人手前去刺探军情。”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悲愤和困惑:“但是......派出去的好几拨探子,都是我们军中最精锐的斥候,结果......都有去无回。” “前几天,终於有一位兄弟拼死逃了回来,却也只带回了一句话就......就断气了。” “什么话?”杨过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说......『他们不是人,是怪物』。”什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位兄弟浑身都是爪印和拳印,骨头断了十几根,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仵作验尸后说,他像是被一头力大无穷的野熊活活打死的!” “而且。”什长继续说道,眼中满是费解,“最近我们和蒙古人的小股巡逻队也发生过几次衝突。” “以前,我们的弟兄以一敌二尚有胜算,可现在......对方一个人就能轻鬆打倒我们三四个弟兄!” “也不知为何,那些蒙古韃子的实力仿佛一夜之间暴涨了一大截!” “力气大得嚇人,身体也硬得跟石头一样!!” 听到这里,杨过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 和自己猜测的完全一致。 金轮法王那简化版的龙象般若功,已经开始在蒙古军队中普及,並且形成了切切实实的战斗力。 所谓的“怪物”,就是指那些修炼了这门功法,力量和防御力都远超常人的蒙古士兵。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备竞赛,而是一种足以顛覆战场平衡的降维打击。 普通的宋兵,在这些“天神勇士”面前,恐怕真的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 看著杨过陡然变得无比冰冷的脸色,那什长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他知道,杨少侠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郭伯伯呢?” 杨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问道。 “郭大侠正在帅府的备战大厅,和几位將军商议军情,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 什长立刻回答道。 杨过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此事十万火急,必须立刻告知郭靖。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目光柔和了许多。 “莫愁,绿萼,我先送你们回府安顿。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不便参与。” 李莫愁冰雪聪明,从刚才守卫的话语中,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也明白,这是关乎两国战爭的军国大事,已经超出了江湖恩怨的范畴。 自己虽然武功不弱,但在这种场合,確实也掺和不了什么。 她轻轻点了点头,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於她而言。 只要能跟在杨过身边。 去哪里,做什么,都不重要。 公孙绿萼则是乖巧地应道:“杨大哥,你去忙正事吧,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不用担心我们。” 她知道杨过心繫天下安危,此刻绝不能因为她们而耽搁。 杨过看著她们,心中一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李莫愁手中接过韁绳,对那什长道:“多谢告知,我先送她们回府,稍后便去帅府拜见郭大帅。” “杨少侠客气了!您快请!” 在眾士兵崇敬的目光注视下,杨过牵著马,带著李莫愁和公孙绿萼,穿过了厚重的城门洞,踏入了襄阳城內。 城內的景象同样印证了战爭的阴影。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气氛远不如往日繁华。 一队队巡逻的士兵隨处可见,肃杀之气瀰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杨过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朝著城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 李莫愁和公孙绿萼都沉默著。 她们能感受到杨过身上那股沉重的压力。 尤其是公孙绿萼,她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杨过,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却深邃得如同寒潭。 让她有些心疼。 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很快。 一座占地不小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朱红色的木门,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 “杨府”!! 看著这两个字。 杨过那颗因蒙古军情而紧绷的心,终於得到了一丝舒缓。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连日来的风尘与忧虑一併呼出。 还是这里,还是这个地方,最能让他感到安心。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心灵的港湾。 无论在外经歷了多少风雨。 只要回到这里。 一切喧囂与纷爭似乎都能被隔绝在外。 李莫愁站在他身侧,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清冷与疏离的凤眸,此刻也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放鬆。 此番外出,从绝情谷的风波到黑龙潭的旧怨,再到最后遭遇修炼了诡异功法的蒙古武士,可谓是一波三折,险象环生。 如今平安归来。 她那颗为杨过悬著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实处。 看了一眼身旁的杨过,又看了看这座府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却发自內心的笑意。 而公孙绿萼则是满脸的好奇与惊讶。 她睁著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仰头打量著这座气派的府邸。 在她的记忆中,上一次在襄阳城见到杨过时,他还只是寄住在郭大侠的家中,虽然备受郭家上下喜爱,但终究是客居。 这才过了多久? 他不仅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更是在这寸土寸金的襄阳城中,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府邸。 这种变化让她感到由衷的欣喜,也让她对杨过的能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创造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奇蹟。 杨过正准备上前叩门,李莫愁却先一步走了过去,对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过儿,还是我来吧!”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在朱红色的木门上叩了三下。 “篤、篤、篤。”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门內传来一个清脆而略带警惕的女声:“谁啊?” 李莫愁莞尔一笑,却並不作答,只是又伸出手,不紧不慢地再次敲响了木门。 这带著几分戏謔的举动,让她那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属於女子的娇俏与顽皮。 “谁在外面恶作剧?不知道最近城里不安全吗?” 门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伴隨著一阵脚步声,门栓“咔噠”一声被拉开。 “吱呀!!” 木门被从內向外拉开一道缝隙,一张带著几分嗔怒的俏丽脸庞探了出来。那正是陆无双。 她原本皱著秀眉。 正想斥责门外这不知轻重的人。 毕竟近来襄阳城风起云涌。 人心惶惶。 谁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然而。 当她的目光越过门缝,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 她脸上的所有不悦和警惕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先是难以置信地睁大,隨即被巨大的、无法抑制的狂喜所充盈。 “杨......杨大哥?!” 她惊喜地叫出声,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紧接著,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杨过身旁的李莫愁身上,“莫愁姐姐......你也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把將门完全拉开,整个人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杨过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杨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陆无双將脸埋在杨过的胸膛,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分別的这些时日。 她无时无刻不在牵掛著他。 尤其是在襄阳城局势日益紧张的当下,这份思念与担忧更是与日俱增。 此刻。 感受到他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闻著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所有的不安和思念都化作了此刻的紧拥。 杨过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陆无双这才心满意足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脸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却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她飞快地抹了抹眼泪,目光一转,便看到了站在李莫愁身后的公孙绿萼。 “咦?绿萼?” 陆无双惊喜地叫道,“你也来了!我们又见面了!” 公孙绿萼微笑著对她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是啊,无双,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活泼。” “嘻嘻!” 陆无双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亲热地拉起杨过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府里拽,“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程英姐姐她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要高兴坏了!” 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瞬间就將重逢的喜悦气氛推向了高潮。 刚一踏入前院,就听到內堂传来了脚步声。 果然,听到动静的程英、郭芙,以及小龙女三人已经联袂走了出来。 “无双,谁来了让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郭芙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好奇。 当她们看清被陆无双拉进来的杨过时,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程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如水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欣喜与安心。 郭芙则是先一愣,但眼底深处却也藏不住那份重逢的喜悦。 而小龙女,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杨过,那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里,流淌著只有杨过才能读懂的深情与眷恋。 “程英姐姐!芙儿!”陆无双兴奋地喊道。 程英和郭芙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跟在后面的公孙绿萼身上。 她们俩之前在襄阳的时候都见过公孙绿萼。 对她印象极好。 “绿萼!” 郭芙惊喜地叫了一声,立刻鬆开了平日里端著的架子,快步上前,亲热地拉住了公孙绿萼的一只手。 程英也微笑著走了过来,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柔声问道:“绿萼,一路辛苦了吧?快进来歇歇。” 被两人如此热情地包围,公孙绿萼有些受宠若惊,但心中却感到无比温暖。 她笑著回应道:“程英,郭芙,好久不见,你们都还好吗?” ......................................... 第四百四十二章 杨少侠真的是你 “好著呢!就是某个没良心的傢伙,一走就是这么久,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 郭芙一边说著,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杨过一眼。 就在这片热闹的寒暄中,程英注意到了公孙绿萼那不时投向小龙女的、带著惊艷和好奇的目光。 她温柔一笑,拉著公孙绿萼走到小龙女面前,介绍道:“绿萼妹妹,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龙姐姐,小龙女。” 公孙绿萼的目光,在真正近距离看到小龙女的容顏时,彻底呆住了。 她自问见过不少美人,自己的母亲年轻时是武林中有名的美人。 李莫愁更是艷绝天下。 程英姐姐温婉清丽。 陆无双娇俏可人。 郭芙明艷动人。 自己也算得上是清秀佳人。 然而。 眼前这位龙姐姐的美,却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那是一种不属於凡尘的美。 白衣胜雪,肌肤莹白如玉,仿佛是天山顶上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 五官精致得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一双眼眸清冷如寒星,却又深邃如古潭,仿佛能看透人心,又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出一股圣洁而疏离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逼视。 “龙......龙姐姐......” 公孙绿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好。 说完,公孙绿萼又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已经被陆无双拉到一旁坐下的杨过,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嗔怪,脱口而出道:“杨大哥......你当真好坏!府里藏著这般神仙似的姐姐,也不早些告诉我们!” 她这话一出,陆无双立刻找到了共鸣,跳起来附和道:“就是!就是!杨大哥最坏了!金屋藏娇,还藏了这么一个天仙下凡的,我和姐姐俩人加在一起都比不过。” 郭芙也难得地和陆无双站在了同一战线,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帮衬道:“可不是嘛!某人现在本事大了,府邸也有了,美人也藏好了,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姐妹。” 三个女子一台戏,更何况是四个。 一时间,嘰嘰喳喳的“声討”声此起彼伏,矛头直指杨过。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杨过只觉得一阵无奈。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也懒得辩解。 自顾自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凉茶。 然后一饮而尽。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鶯鶯燕燕的吵闹声。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杨过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几个女子更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们很快便放弃了“声討”这个不解风情的傢伙,转而將新来的公孙绿萼团团围住。 一时之间,石桌旁形成了奇特的景象。 程英、郭芙、陆无双、小龙女、李莫愁,再加上新加入的公孙绿萼。 五个风格迥异的绝色女子围坐一团,嘰嘰喳喳地说个没完。 她们从襄阳城最近的趣闻聊到女儿家的私房话,从新买的胭脂水粉聊到江湖上的八卦传闻,气氛热烈非凡。 而被她们晾在一边的杨过,则成了最多余的那个人,他一个人坐在稍远一点的石凳上,悠閒地喝著茶,看著这幅热闹而温馨的画面,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份家的感觉,真好。 喧闹之中,还是心思最细腻的程英最先想起了正事。 她看了一眼天色,又瞥了一眼悠哉游哉的杨过,开口说道:“杨大哥,你们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最近襄阳城的军情非常吃紧,郭伯伯他们已经好几天都待在帅府没怎么休息了。你既然回来了,还是该先去郭伯伯那里看看,或许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这热烈的气氛。 郭芙也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哎呀!你看我们!光顾著高兴了!若不是程英姐姐提醒,险些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爹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眾人这才想起城门口那森严的戒备和凝重的气氛。 杨过也是因为一时的愉悦,从而忘记了一开始自己自己的本来目的。 还是有些懈怠了啊! 杨过放下了茶杯,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他站起身,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意。你们好好招待绿萼,让她安心住下,我去去就回。” “嗯,你去吧,家里有我们呢。”程英温柔地说道。 “路上小心。”小龙女也轻声叮嘱了一句。 李莫愁、陆无双和郭芙也纷纷点头,她们都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杨过对她们笑了笑,示意她们安心,然后便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杨府,直奔不远处的郭府帅府而去。 襄阳帅府,此刻更是戒备森严。 府邸门口不仅比往日多了两倍的精锐卫兵,门口的空地上还多拴了好几匹一看便知是日行千里的神骏快马,马身上还带著未乾的汗跡和尘土。 一些身著丐帮服饰的弟子,手持竹杖,目光锐利地在帅府周围来回巡视,与官兵形成了一道內外结合的警戒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杨过刚一走近,立刻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站住!帅府重地,閒人免进!” 然而,当守卫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那份厉声呵斥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杨......杨少侠?!” 为首的卫兵队长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您!您终於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意味,仿佛看到了救星降临。 第四百四十三章 襄阳城的人 杨过深吸一口气,將在返回襄阳途中遭遇那四名蒙古武士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地描述了那四人的实力、配合,以及最关键的一点...... 他们身上那股与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极为相似,却又似乎是速成品一样的內功气息。 “......那四人联手,其战力之强,配合之默契,寻常的江湖一流高手遇上,只怕撑不过三十招。” “更可怕的是,我从其中一人的口中得知,蒙古军中正在用一种秘法,大批量地製造这种『高手』,他们称之为『天神军』!” 隨著杨过的敘述,大厅內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郭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与金轮法王交手多次,深知龙象般若功的威力。 那门神功练到高深境界,力可撼山,非人力所能及。 如今,蒙古人竟然能批量製造出拥有类似功力的士兵?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而黄蓉的反应则更为剧烈。她的脸色先是惊疑,继而变得苍白。 她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惊恐的神色。 黄蓉比郭靖想得更深,更远。 “天神军......批量製造......” 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速度越来越快,显示出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突然,她停止了敲击,猛地抬头看向郭靖,斩钉截铁地说道:“靖哥哥,过儿说得对!英雄大会,绝对不能开了!” 郭靖愕然道:“蓉儿,这......这是为何?” 黄蓉站起身来,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 她走到那张军事地图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靖哥哥,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以前的敌人,是蒙古大军,是金轮法王那样的顶尖高手。” “所以我们召开英雄大会,用江湖对江湖,用高手对高手,是正確的策略。” “我们可以让武林盟主带领群雄,去牵制甚至刺杀敌方的主將和高手,从而影响整个战局。”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根据过儿的情报,我们的敌人,不再是少数几个高手,而是一支由『高手』组成的军队!一支『天神军』!” “你想想看,如果蒙古人有成百上千个像过儿描述的那种武士,我们这英雄大会召集来的三五百位江湖好汉,在他们面前算什么?” 她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郭靖的心上。 黄蓉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英雄大会一旦召开,天下英雄齐聚襄阳,目標何其巨大!蒙古人甚至不需要攻城,只需派出这支『天神军』,在城外对我们的英雄们进行一次突袭、一次围剿,后果会是什么?” “这些平日里独来独往、各自为战的江湖好汉,面对一支配合默契、实力强横的武士军团,根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到时候,我们非但没能聚集力量,反而將整个中原武林的精锐,拱手送给了敌人,让他们一网打尽!” “这......” 郭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顺著黄蓉的思路想下去,一幅尸山血海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他想像著那些响应自己號召而来的英雄豪杰,在“天神军”的衝杀下纷纷倒地,血流成河......那样的罪孽,他郭靖担不起! “一旦中原武林的脊樑被打断,人心士气必然一落千丈,到时候,襄阳......乃至整个大宋,就真的再无希望了!” 黄蓉最后的话语,字字泣血,振聋发聵。 大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过静静地看著黄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郭伯母果然是郭伯母,这份见微知著、洞悉全局的智慧,当真是天下无双。 自己只是提供了情报,而她却在瞬息之间,就推演出了所有可怕的后果,並且找到了问题的癥结所在。 良久,郭靖才从那可怕的想像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妻子,又看了看杨过,那张坚毅的脸上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他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蓉儿,过儿,你们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已经擬好的英雄帖草稿,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用力,將其撕得粉碎。 “传我將令!” 郭靖对著门外大声喊道,“立刻停止所有英雄帖的发送事宜!已经发出去的,想尽一切办法追回!就说......就说英雄大会,取消了!” 英雄帖的碎片如雪花般飘落在地。 大厅內的气氛並未因此而轻鬆。 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深沉的凝重。 取消英雄大会,只是避免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但真正的威胁是那支神秘而强大的“天神军”,依然像一把悬在襄阳城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郭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心中的鬱结一併吐出。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杨过,那双虎目中充满了信任与期盼,声音因为之前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过儿,既然英雄大会此路不通,依你之见,我们......我们眼下该当如何是好?” 黄蓉的目光也隨之投了过来,她那双慧黠的眸子里,带著审视与探寻。 她相信,杨过既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心中定然已经有了应对的腹稿。 面对郭靖和黄蓉的注视,杨过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確实有一个想法,一个大胆、疯狂,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 这个想法在他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酝酿,但它充满了太多的不確定性,需要精密的部署和绝佳的时机,更重要的是,这个计划的核心手段,恐怕难以被郭靖这样光明磊落的大侠所接受。 现在说出来,时机未到,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爭论和质疑。 “郭伯伯,郭伯母,恕我直言......” 杨过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侄儿现在,也还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敌暗我明,我们对这支『天神军』的了解实在太少,贸然行动,恐怕会正中敌人下怀。” 听到这个回答,郭靖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不免黯淡了几分。 他重重地嘆息一声,满脸的愁容又深了几许:“唉......是啊,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郭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脸上的疲惫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不过,杨过的回归终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郭靖很快又振作起精神,看著杨过,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不说这些了。过儿,你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今晚就在府里住下吧,我们叔侄俩,还有蓉儿,好好敘敘旧,喝上几杯。” 杨过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温言道:“郭伯母的好酒,我自然是想喝的。不过......” 他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的天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刚回来,对城防的现状还不了解。蒙古人的『天神军』既然如此厉害,恐怕寻常的防御工事和巡逻布置,已经不足以应对了。我得亲自去城墙上看看,才能放心。” 他转向郭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除此之外,郭伯伯,我看你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想必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吧?” 郭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是啊......军情如火,哪里睡得著。这几天,我几乎都是在帅府里和衣而臥,稍有风吹草动就要惊醒。” “这不行。” 杨过断然道,“身体是根本。您是襄阳城的主心骨,您要是累垮了,军心民心都会动摇。今晚,您什么都不要想,必须回去好好睡一觉。城防的事情,就先交给我。” 看著杨过那坚定的眼神,听著他那沉稳有力的话语,郭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经叛逆不羈的少年,如今真的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擎天巨柱了。 有他在,自己仿佛真的可以放下心来。 “好......好......” 郭靖连说了两个好字,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杨过的肩膀,“那......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过儿,凡事多和你郭伯母商量,切莫独断专行。” “侄儿明白。”杨过点头应道。 郭靖这才放心地转身,带著一身的疲惫,朝著后院的臥房走去。 他的脚步虽然沉重,但背影却比刚才挺直了许多。 杨过目送郭靖离开,也准备转身告辞。 “等一下。” 一个清脆而又充满智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过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黄蓉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烛光下,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正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郭伯母还有何吩咐?”杨过问道。 黄蓉缓缓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过儿,你跟伯母说句实话。你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杨过心中一凛,暗道一声“厉害”。 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终究还是瞒不过这位冰雪聪明的郭伯母。 在郭靖面前,他可以说没有办法,但在黄蓉面前,任何的隱瞒都显得多余。 他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点了点头,坦诚道:“有。” 黄蓉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 自己就知道,以杨过的智计和武功,绝不会在得知如此重大的情报后,真的束手无策。 “只是......” 杨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这个办法,现在还不能说。它......太过凶险,变数也太多,我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说得早了,反而会徒增烦恼。” 黄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追问计划的內容。 因为她明白,杨过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只是郑重地说道:“过儿,如今襄阳危如累卵,大宋的半壁江山都繫於此城。” “郭伯母知道你行事有自己的风格,但无论你需要什么帮助,郭伯母和你郭伯伯,以及整个襄阳的军民,都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既是信任,也是託付。 杨过心中一暖,郑重地抱拳道:“郭伯母放心,守护襄阳,杨过义不容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帅府大厅,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 离开郭府,杨过並未直接回家,而是径直朝著北城墙走去。 夜幕下的襄阳城,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紧张气息。 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大多带著忧虑之色。 一队队手持火把、盔甲鲜明的巡逻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从大街小巷穿行而过,清脆的甲叶碰撞声和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杨过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著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襄阳的防御比他离开时,又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城內的布防井然有序,士兵们的士气虽然因为战事的压力而显得有些紧绷,但眼神中却依旧透著坚毅。 “杨少侠!您回来了!” 路边一个正在巡逻的小队长,惊喜地认出了杨过,连忙上前行礼。 杨过对他点了点头,温和地笑道:“辛苦了,兄弟。”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郭大侠守城,是我们的荣幸!”那小队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杨少侠,您回来了,我们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这样的话语,一路上杨过听到了许多。无论是守城的士兵,还是尚未歇息的店家,亦或是晚归的百姓,在认出他之后,无不露出惊喜和崇敬的表情,纷纷向他问好行礼。 “是杨少侠!” “杨少侠回来了!襄阳城有救了!” “杨少侠,您可要多保重身体啊!”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问候和期盼,传入杨过的耳中。 他看著那些朴实的脸庞,看著他们眼中那份最真挚的信任和依赖。 心中那份守护这座城市的决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四百四十四章 被系统折腾了 这里,有他敬重的郭伯伯和郭伯母。 有他挚爱的妻子和亲人。 更有这千千万万將他视为希望和英雄的无辜百姓。 为了他们,无论將要施行的计划有多么凶险,无论双手將要沾染多少鲜血,他都必须去做! 登上高耸的北城墙,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杨过凭栏远眺,城外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正静静地蛰伏著,等待著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刻。 他沿著城墙缓缓踱步,仔细检查著每一处防御工事,询问著守城將领敌军的最新动向。 杨过也看得极细,问得也极详,从箭矢的储备、滚木礌石的位置,到换防的间隙、巡逻的路线,无一遗漏。 他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直指防御的薄弱环节,让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將们也自愧弗如,纷纷按照他的建议进行调整。 不知不觉。 已是月上中天。 將整个北城墙的防御都巡视了一遍。 確认暂时没有大的疏漏之后。 杨过才转身下城,朝著杨府的方向走去。 ...... 当杨过推开自家府邸大门的时候,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大厅內灯火通明,一张大圆桌旁,几道倩影正围坐在一起,鶯声燕语,似乎正在等著什么人。 “杨大哥回来啦!” 眼尖的陆无双第一个发现了他,欢快地叫了一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小龙女那清冷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站起身,迎了上来,自然而然地接过杨过脱下的外袍。 “过儿,事情都办完了吗?” 李莫愁也站了起来,美艷的脸上带著一丝关切。 程英则是温柔地笑道:“杨大哥,就等你回来了,饭菜刚做好,快来坐下,趁热吃吧。” 郭芙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也一直看著他。 而新来的公孙绿萼,则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清秀的脸上带著一丝羞涩和好奇。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眼前这一张张或清丽、或娇艷、或温柔、或明媚的脸庞,杨过只觉得心中被一股暖流瞬间填满。 无论在外面面对多大的风雨和杀机,只要回到这里,就回到了最温暖的港湾。 “都坐,都坐,等我一个人做什么。” 杨过笑著走到桌边坐下,拉著小龙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程英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桌上摆著四菜一汤,虽不奢华,却色香味俱全,是地道的家常风味。 “今日郭伯伯和郭伯母找你,可是为了蒙古人南下的事情?” 饭桌上,程英一边给杨过盛汤,一边轻声问道。 她心思縝密,早已从城中紧张的气氛里猜到了几分。 杨过点了点头,將今日在郭府的谈话,以及关於“天神军”的情报,简要地对眾人说了一遍。 当然,他隱去了自己那个尚未成形的计划。 听到“天神军”的存在,除了知道情况的李莫愁和告诉了,其他的眾女无不变色。 “竟有此事?蒙古人竟能批量造出堪比一流高手的大军?” 程英眉头蹙起。 陆无双和郭芙也是一脸的担忧。 唯有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杨过,柔声说道:“过儿在哪,我就在哪。” 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生死相隨的决心。 杨过心中感动,紧了紧握著她的手,对眾人笑道:“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有法子对付他们。 现在,什么都別想,我们先吃饭!” 他轻鬆的语气感染了眾人,桌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大家开始聊些家常,李莫愁和陆无双不时斗几句嘴,郭芙偶尔插话,程英温婉地笑著,公孙绿萼也渐渐放开了拘束,小龙女则安静地给杨过夹菜。 一顿饭,吃得温馨而又融洽。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房间的地板上。 杨过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既有一种酣畅淋漓后的舒泰,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侧头看了看身旁仍在熟睡的娇顏。 以及另一侧床榻上横七竖八、睡姿各异的倩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昨夜,自是免不了一场“一人战群狼”的“恶战”。 久別重逢的思念与激情,在温馨的晚餐后彻底爆发。 从温柔似水的小龙女,到热情如火的李莫愁,再到娇俏泼辣的陆无双和外柔內刚的郭芙...... 眾女的热情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要將他彻底淹没。 若非他身负九阳神功,內力生生不息,恢復力远超常人,恐怕今天连床都下不来了。 饶是如此,他也感觉自己的精力被极大地消耗。 这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销魂蚀骨,却又让人甘之如飴。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为眾女掖好被角,然后穿上衣服,悄然走出了房间。 庭院中,晨露沾湿了花草,空气清新而微凉。 杨过深吸一口气,运转九阳真气在体內游走数个周天,那最后一丝疲惫感也隨之烟消云散,整个人重新变得神完气足,双目精光湛然。 他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昨夜在郭府。 他之所以对黄蓉说有办法。 却又不能明言,並非故弄玄虚。 而是因为他最大的底牌,那个来自诸天万界的“垂钓系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无法对任何人解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杨过也渐渐摸透了这系统的脾性。 它仿佛能感应到宿主內心最深、最迫切的渴望。 当他初得系统,一心只想提升实力时,垂钓上来的便大多是武功秘籍、修为经验、灵丹妙药这类能直接增强个人战斗力的东西。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守护襄阳,保护身边的亲人,守护这满城无辜的百姓,已经成了他心中最强烈的执念。 他个人的武功再高,面对千军万马,尤其是那支神秘的“天神军”,也终究有力未逮之时。 他需要的,不再仅仅是提升个人武力的东西,而是能够从根本上改变战爭格局,对整个战局起到决定性、引导性作用的战略级物品。 “系统,我的心思,你应该明白吧......” 杨过在心中默念著,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离开了杨府。 朝著城外那条熟悉的、人跡罕至的护城河支流走去。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会被人打扰的环境,来开始今天的“垂钓”。 ...... 清晨的河边,水汽氤氳,薄雾如纱。 河水静静流淌,偶尔有几尾鱼儿跃出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杨过寻了一块乾净的青石坐下,心神沉入系统空间。 “开始垂钓。” 隨著他意念一动,那根虚幻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钓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熟练地將一份虚幻的饵料掛上鱼鉤,然后用力一甩,那闪烁著微光的鱼线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平静的河面。 与以往不同。 这一次,杨过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杂念。 他所有的精神和意念,都集中在“守护襄阳”、“击败蒙古大军”、“应对天神军”这几个关键词上。 他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向系统发出最强烈的祈求。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 对於垂钓系统而言,一个时辰的等待时间已经相当漫长。 杨过的心也隨之提了起来,等待时间越长,往往意味著钓上来的东西越不寻常。 就在他心跳加速之际,水面下的鱼线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钓竿上传来! “来了!” 杨过精神一振,双手紧握钓竿,沉腰立马,开始与水下的“猎物”角力。 然而,这股力量虽然不小,却远没有达到他预期的那种惊天动地的程度。 他稍一发力,便轻鬆地將鱼鉤提了起来。 一道微光闪过。 【叮!】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本次垂钓成功,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经验值化作一道暖流,瞬间融入杨过的四肢百骸,让他本就深厚的內力又精纯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然而,杨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修炼经验?”他感到一阵错愕和失望。 索性杨过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以九阳神功的特性,只要勤修不輟,修为本就在稳步增长。 这三天的经验,对於迫在眉睫的战爭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毫无意义。 “是我的意念不够集中吗?还是说,系统觉得我还需要提升实力才能应对?” 杨过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摇了摇头,將杂念甩出脑海。一天有十次机会,这才第一次。 “继续!” 他再次掛上饵料,將鱼线拋入河中。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脑海中不断回想著襄阳城墙上士兵们坚毅的脸庞,回想著郭靖那疲惫而充满期盼的眼神,回想著家中眾女温柔的笑靨。 半个小时后,鱼线再次有了动静。 【叮!恭喜宿主,本次垂钓成功,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又是一道暖流。 杨过的脸色沉了下来。 “再来!” 第三次垂钓...... 【叮!恭喜宿主,本次垂钓成功,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第四次...... 【叮!恭喜宿主,本次垂钓成功,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魔咒一般在杨过的脑海中不断迴响。每一次,都是不多不少,整整三天的修炼经验。 这些经验值不断地融入他的身体,让他的內力持续增长,但他心中的焦躁和失望,却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为什么......为什么全是这个!” 杨过也是一阵失笑。 果然。 人在无语的时候还是会笑的。 按照系统的规律,在他如此强烈的意念导向之下,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系统出了问题? 还是说,自己命中注定,无法获得能够改变战局的东西? 一连八次,又是“三天修炼经验”。 杨过看著系统空间里仅剩的最后两份饵料,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黄蓉许下的那个“有办法”的承诺,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杨过甚至开始反思。 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太笼观了? “守护襄阳”这个概念太大,系统无法精准地定位到具体的物品?还是说,自己潜意识里,依然將“提升个人武力”放在了解决问题的第一位,所以系统才会不断地给予自己修炼经验? 想到这里,他决定改变策略。 第九次垂钓开始。 这一次,他不再去想那些宏大的概念。 他的脑海中,只观想一个具体的画面:襄阳城头,无数的大宋士兵,手持一种前所未见的强力弓弩,箭矢如雨般落下,城下的蒙古士兵,无论是精锐骑兵还是重甲步兵,都在这密集的箭雨下成片倒下,无法靠近城墙一步。 他將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了“远程”、“强力”、“量產”、“革新性兵器”这几个具体的点上。 鱼线拋出,杨过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次观想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九次垂钓结束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本次垂掉成功,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我嘞个逗!” 要知道。 纵然是面对千军万马。 杨过也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如今却被这系统折腾。 杨过也是彻底无语了! 九次了,整整九次,除了让他內力增加了二十七天修为外,一无所获。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杨过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苦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赌场里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只剩下最后的一枚铜钱。 “罢了......罢了......” 杨过喃喃自语,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 天意要他杨过,只能凭藉一身武功去和蒙古人硬拼。 他拿出了最后一份饵料,几乎是带著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態,隨意地掛上鱼鉤,然后有气无力地將鱼线甩了出去。 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根鱼线沉入水中。 第四百四十五章 钓上来了复合弓 奇蹟,往往发生在放弃希望的瞬间。 就在鱼线入水的剎那,异变陡生! 整条护城河的支流,仿佛瞬间被煮沸了一般,河水剧烈地翻腾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磅礴浩瀚到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从水下轰然爆发! 杨过手中的钓竿,瞬间被拉成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形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 “这......这是......” 杨过瞬间从颓丧中惊醒,瞳孔猛地收缩! “起!” 他双臂猛地向后一扬! “轰隆!” 水面炸开,一道璀璨夺目、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金光,被他硬生生地从水下拽了出来! 那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绚烂的轨跡,最终落在了杨过面前的草地上。 光芒散去,一本古朴厚重的、由某种未知金属製成的图册,静静地躺在那里。 与此同时,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此刻在杨过听来,却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天籟之音! 【叮!恭喜宿主,本次垂钓成功,垂钓诸天万界『科技文明』,获得超时代战爭兵器:现代军用复合弓全套製作图纸!】 “復......复合弓?” 杨过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本沉甸甸的金属图册。 图册的封面上,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笔锋锐利如刀的字体,写著几个大字...... 复合弓图纸! 他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结构极其复杂、造型充满了力与美的弓。 它不再是传统弓那种简单的弓臂和弓弦结构,而是拥有著复杂的滑轮组、分弦缆、减震器、瞄准镜...... 每一个部件都被精细地绘製出来,並配有详尽到令人髮指的尺寸標註和原理说明。 “滑轮组......利用槓桿原理,在拉满弓后,可以节省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看著面前前面的介绍,杨过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古代的弓箭手,最大的限制就是体力。 一张强弓,即便能拉开,也无法长时间保持瞄准姿態,射出几箭后便会力竭。 这导致了远程打击的精准度和持续性都大打折扣。 而这复合弓的“省力”特性,彻底顛覆了这一点! 它意味著,一个普通的士兵,经过训练后,就能长时间地维持开弓瞄准的状態,从容地寻找目標,精准地射击! 这將让弓箭手的战斗效率,提升数倍乃至十数倍! 他继续往下看。 “凸轮加速系统......箭矢初速可达每秒一百米以上......有效射程超过两百步,最大射程可达四百步开外......” “嘶......” 杨过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时代的精锐步弓,有效射程通常在七八十步左右,而蒙古人引以为傲的骑弓,为了便携,射程更近。 两百步的有效射程,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当蒙古大军还在襄阳守军的射程之外慢悠悠地推进时,城墙上就已经可以对他们进行毁灭性的饱和打击了!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更可怕的是,图纸上还详细绘製了与之配套的各种箭矢。 “三棱破甲箭头”、“爆裂箭头”、“燃烧箭头”...... 这些箭头的製作工艺,虽然比普通箭矢复杂,但以襄阳城中聚集的能工巧匠,只要有图纸,完全可以仿製出来! 杨过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当成千上万的襄阳守军,人手一把复合弓,站在城头。 当蒙古人的“天神军”自以为刀枪不入,大摇大摆地冲向城墙时,迎接他们的,將是铺天盖地、能够洞穿铁甲、甚至会爆炸燃烧的死亡箭雨! 那將是何等壮观而又恐怖的景象! 这不仅仅是一张图纸,这是足以改变冷兵器时代战爭规则的神器!是足以碾压一个时代的降维打击! “天神军?刀枪不入?” 杨过抚摸著冰冷的金属图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身体硬,还是我的破甲箭更锋利!” 他小心翼翼地將图纸收入怀中,这本薄薄的图册,此刻在他心中,比任何神功秘籍都要珍贵万倍。 ............................. 当杨过怀揣著这足以顛覆一个时代的秘密,悄然返回自己的府邸时。 夜幕早已深沉,月上中天,清冷的辉光如同水银泻地,洒满了整个静謐的庭院。 白日里热闹非凡的院落此刻一片安寧,想来眾女嬉闹了一天,又不见他回来,都已经各自回房安歇了。 杨过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脚步也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她们的清梦。 然而,当他穿过月亮门,走进內院时,却意外地发现,在庭院中央的石桌旁,一道纤秀的青色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人穿著一身淡雅的青衫,如同空谷幽兰,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出尘。 她单手支著下頜,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等了许久,抵不住困意,正在打著瞌睡。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恬静的睡顏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执著。 除了程英,还能有谁? 杨过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一种温热的情感彻底填满了。 他知道,家中眾女都关心他,但唯有程英,会用这种最安静、最执拗的方式,默默地守候著他的归来,无论多晚。 放轻脚步,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本想开口,却又被她恬静的睡顏所吸引,不忍打扰。 月光照在她清丽绝俗的脸庞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那份寧静与美好,让杨过心中所有的激昂与杀伐之气都瞬间沉淀了下来。 杨过静静地站了片刻,直到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让程英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才终於不忍,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英儿,怎么在这里睡著了,会著凉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仿佛怕惊碎了这夜的寧静。 程英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是杨过时,那迷濛的眼神瞬间变得清亮起来,惊喜与安心的神色交织在脸上。 “杨大哥,你......你回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娇憨,拉了拉肩上还带著他体温的外袍,心中一阵甜蜜。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言而喻的深情。 一句“我一直在等你”,让杨过的心头一暖,仿佛有道温泉流过,將他从清晨开始奔波一整天的疲惫都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伸出手,温柔地將她额前一缕被夜风吹乱的秀髮拨到耳后,柔声道:“傻丫头,我若是一夜不回,你便要在这里等上一夜吗?” 程英没有回答,只是仰著头,一双明亮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中的答案,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著杨过,从他的眉梢到眼角,再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虽然他看起来有些风尘僕僕,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难以抑制的神采和兴奋,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如释重负、大功告成的气场。 冰雪聪明的程英立刻就察觉到了什么,她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百合花在月下悄然绽放,清雅而动人。 “看杨大哥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今天出去办的事,应该是办成了吧?” 杨过哈哈一笑,伸手颳了一下她挺秀的琼鼻,讚嘆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丫头。不错,办成了,而且是办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的喜悦溢於言表,那是一种找到了破局关键的、发自內心的振奋。 程英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拉著杨过的衣袖,眼中闪烁著探寻的光芒,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吗?” 她知道杨过身上有许多秘密,也从不多问。 但这一次,看著他如此兴奋,她也忍不住想分享他的喜悦,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这位早已见惯大风大浪的杨大哥都如此动容。 “当然可以。” 杨过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件事,还需要你帮我参详参详呢。” 对於程英,他有著绝对的信任。 这个外柔內刚、心思縝密的女子,不仅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伴侣,更是他可以倚为臂助的智囊。 他也不客气,直接从怀中取出了那本由未知金属製成的、沉甸甸的图册,递到了程英的面前。 “就是这个东西。” 程英疑惑地接过图册,入手便是一沉,触感冰冷而坚硬,完全不同於寻常纸张。 她借著月光,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笔锋锐利、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字体...... 复合弓! 仅仅是这四个字,就让她心中微微一凛。 她怀著一丝好奇与凝重,翻开了图册的第一页。 瞬间,一幅她从未见过的、结构繁复到极点的弓形兵器设计图,映入了她的眼帘。 这......还是弓吗? 程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它有著传统弓的轮廓,但弓臂的两端却並非直接连接弓弦,而是安装著两个造型奇特的轮子。 无数的线条在图纸上交错,標註著各种她闻所未闻的名词和符號。 “凸轮系统”、“主弦”、“副缆”、“减震杆”、“瞄具”...... 图纸上的许多原理阐述和数据標註,她都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力学分析和材料说明,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但是,程英何等冰雪聪明。 她虽不懂其理,却能观其表,从那些最直观的文字描述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的关键词。 “省力比:80......” “有效射程:200步......” “最大射程:400步......” “破甲能力:可贯穿三层標准铁甲......” 这些简单的词汇和数字,组合在一起,却在程英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出身桃花岛,对奇门遁甲、阵法兵略本就有不浅的涉猎,她太清楚这些数据意味著什么了! 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她心中升起,程英感觉自己正触摸到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巨大秘密。 她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杨大哥,这......这图上所说,可是真的?拉满弓后,真的只需要用两成的力气就能维持?射程真能达到两百步?” 杨过看著她震惊而又急切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讚许:“不错!这叫复合弓,利用滑轮组的原理,极大地节省了弓箭手在瞄准时的体力消耗。 而且,它的凸轮系统能在箭矢射出时提供一个二次加速,所以射程和威力,都远非寻常弓箭可比!” 杨过详细地为她解释了复合弓的各项原理和优势。 从如何让一个普通士兵也能操作强弓,到如何利用超远射程进行“非对称打击”,再到图纸上那些“三棱破甲箭头”、“爆裂箭头”的恐怖威力。 程英本就对兵器有所了解。 此刻听完杨过详尽的解释。 之前那些看不懂的图纸和数据,在她脑海中瞬间融会贯通,构成了一幅完整而又恐怖的战爭画卷! 她的小嘴缓缓张开,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尸山血海、箭雨倾城的幻象。 “天......天哪......” 程英失声喃喃道,“若是......若是我大宋的军队,全部装备上这种......复合弓......那......”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別说是寻常的蒙古铁骑,纵然是那刀枪不入的『天神军』,在铺天盖地的破甲箭雨之下,也只会被射成刺蝟!” 杨过接过了她的话,声音中充满了冷酷与自信。 程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紧紧地握著那本图册,仿佛握著整个襄阳城的命运。 她激动地说道:“有了此物,我军便可在敌军弓箭射程之外,从容地对他们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这......这已经不是兵器,这是神器! 是足以决定一场国战胜负的神器!”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英儿,真是一点就透!” 杨过看著她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心中更是畅快无比。 第四百四十六章 郭府內的震惊 程英的脸上泛起一抹因激动而產生的红晕。 她抬起头,看著杨过。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忽然俏皮地说道:“那我一点就透,是不是该给点什么奖励呀,杨大哥?” 这难得一见的娇俏模样,让杨过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宠溺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好啊,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都给你。如你所愿!” 程英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一红,却不躲闪,反而顺势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不要什么奖励......只是看杨大哥奔波了一天,定然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杨过才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飢饿感。 为了垂钓,他从清晨到现在滴水未进,全靠一口內力撑著,此刻心神一松,飢饿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你这么一说,我的肚子还真要造反了。”杨过苦笑道。 “你等著,我这就去。”程英將图册小心翼翼地还给杨过,便转身快步走向了小厨房。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麵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便被端了上来。 杨过也不客气,风捲残云一般,將所有食物一扫而空,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程英只是在一旁温柔地笑著,不时为他添上茶水,眼中满是满足与怜爱。 酒足饭饱,又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杨过只觉得浑身舒泰,一天的疲惫尽去,只剩下心中那满满的成就感和抱著佳人的衝动。 他走到程英身边,看著月下佳人那清丽温柔的模样,心中爱意勃发。 也不多言,直接拦腰一抱,在程英一声低低的惊呼中,將她整个抱了起来。 “杨大哥......”程英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得像晚霞。 “说好了,要给你奖励的。”杨过低头在她耳边坏笑著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烫。 说完,他便毫不客气地抱著怀中娇羞无限的佳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她的房间。 隨著房门被轻轻带上,一室的旖旎春光,便被隔绝在了这静謐的月夜之中...... ...... 转眼间,第二天清晨到来。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將房间照得一片明亮。 杨过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昨夜的滋润与休憩让他精力充沛到了极点。 他看著身旁仍在熟睡、脸上带著一丝满足和疲惫的程英,心中充满了柔情。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然后穿戴整齐。 复合弓的图纸已经到手,事不宜迟,他必须立刻去见郭靖,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並儘快开始著手製造事宜。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程英也悠悠转醒。 “杨大哥,你要去哪?”她揉著眼睛,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我去郭府一趟,把复合弓的事情告诉郭伯伯。”杨过回头笑道。 程英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她坐起身,锦被从光洁的香肩滑落也毫不在意,急忙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这图纸上的许多细节,或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她深知此事关係重大,图纸上的工艺和材料要求极为精细,单凭口述,恐怕难以让工匠们完全理解。 而她心思縝密,又精通数理,或许能在其中起到一些其他的作用。 杨过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理。 程英的聪慧和细致,確实能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提供巨大的帮助。 他笑著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你先梳洗,我等你。” “嗯!”程英甜甜一笑,立刻起身开始梳妆。 半个时辰后,杨过与一身青衫、风姿绰约的程英並肩走出了杨府,向著郭靖镇守的帅府方向大步走去。 襄阳城的清晨,带著一丝战火洗礼后的肃穆。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坚固的城墙上,也照亮了杨过与程英並肩而行的身影。 他们没有骑马,而是选择了步行,一步步丈量著这座英雄之城的土地,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厚重与坚实。 杨过一身劲装,英姿勃发,昨夜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揭晓惊天底牌的沉稳与自信。 他怀中那本冰冷的金属图册,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蕴含著足以扭转乾坤的磅礴力量。 程英依旧是一袭青衫,淡雅如菊,她安静地走在杨过身侧,步履轻盈。 她的目光时而落在杨过坚毅的侧脸上,时而望向不远处那座戒备森严的帅府。 眼中既有对心上人的无限信赖,也有一份参与到这等惊天大事之中的凝重与期待。 帅府门前。 几名身披鎧甲的亲兵持戟而立,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杨过时,那一张张饱经风霜、不苟言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发自內心的惊喜与崇敬。 “杨少侠!” “是杨少侠来了!” 几名侍卫几乎是同时迎了上来,脸上的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对於这些日夜守卫襄阳的將士而言,杨过早已不仅仅是一个武功盖世的江湖人,更是襄阳城的守护神。 是他们心中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杨少侠,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郭大侠!” 一名侍卫长抢著说道,转身就要往里跑。 “哎,我也去!” 另一名年轻的侍卫不甘落后,也想爭下这份功劳。 “不必了。” 杨过笑著抬手拦住了他们,声音温和而有力。 侍卫们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杨过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换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说辞:“我今日前来,是特地为郭伯伯和郭伯母带来了一份天大的礼物。 若是提前通报了,那惊喜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这等乐趣,可不能轻易坏了。” 他这番话说得轻鬆俏皮,完全不像是在谈论军国大事,反而像是邻家子侄带著新奇玩意儿来献宝。 那几名侍卫听得一怔,隨即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面面相覷,都觉得杨过说得极有道理。 以杨少侠的身份,给郭大侠的礼物,那必然非同小可,若是能让郭大侠和黄帮主惊喜一番,那也是一桩美谈。 侍卫长立刻躬身抱拳,脸上带著敬佩的笑容:“是属下愚钝了。杨少侠为郭大侠和帮主费心了,请!” 他说著,主动为杨过和程英让开了道路,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过微笑著点了点头,道:“无碍,各位兄弟辛苦了。” 说完,他便与程英一同,迈步走进了这座决定著南宋国运的帅府之中。 穿过前院,绕过演武场,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郭靖处理军务的议事厅。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里面传来郭靖那沉稳厚重的声音,似乎在与人討论著什么。 杨过示意程英稍等,自己先一步走到门前,掀开厚重的门帘,朗声笑道:“郭伯伯,郭伯母,小侄来看你们了。” 议事厅內,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中央位置,上面密密麻麻地插著代表宋蒙两军的小旗。 郭靖正俯身在沙盘前,眉头紧锁,手指在沙盘的几处关键位置上移动、比划。 显然正在推演著战局的各种可能性。 他身形魁梧如山,即便只是穿著一身寻常的布衣,那股镇守山河、渊渟岳峙的大將气度也扑面而来。 而在沙盘一旁的书案后,黄蓉正坐著。 面前堆著一叠厚厚的文书。她时而提笔批註,时而凝神思索,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那正是丐帮从各地传来的情报,关於蒙古大军的动向,以及那支神秘的“天神军”的最新消息。 夫妻二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內。 一个统帅千军万马,一个调度天下群丐。 共同支撑著襄阳这座风雨飘摇的孤城。 听到杨过熟悉的声音,两人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 当看到门口站著的那个英挺青年时,他们脸上的凝重与忧虑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过儿!” 郭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在家中多陪陪她们吗?” “过儿,快进来,外面风大。” 黄蓉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脸上掛著慈爱的笑容,目光温暖。 杨过笑著走了进去,身后的程英也跟著进来,对著二人盈盈一拜,轻声道:“程英见过郭伯伯,郭伯母。” 郭靖和黄蓉微笑著对她点了点头。 对於这位温婉聪慧、一直默默陪伴在杨过身边,又是他们徒弟的程英。 他们心中也是极为欣赏和怜爱的。 “来,快坐下说话。” 黄蓉热情地招呼著,亲自为他们倒上了热茶。 几句简单的寒暄过后,杨过没有再多绕圈子。 他知道郭靖夫妇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时间有多宝贵。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本由奇特金属製成的图册,郑重地放在了桌案上。 “郭伯伯,郭伯母,我这次来,正是为了解决你们最头疼的难题。”杨过沉声说道。 “哦?” 郭靖和黄蓉的目光同时被那本造型奇特的图册所吸引。 郭靖伸手拿起,只觉得入手一沉,质感冰冷坚硬,远非寻常书籍可比。 他翻开封面,看到“复合弓”三个字,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再往后翻,一幅幅结构复杂、线条精密的弓形器物图纸映入眼帘。 “这是......弓箭的图纸?” 郭靖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他一生戎马,对各种兵器都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东西,虽然大体轮廓是弓,但弓臂两端那些古怪的圆形轮子。 以及上面纵横交错的绳索,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黄蓉也凑了过来,她比郭靖看得更仔细,柳眉微蹙:“这弓的造型好生奇特...... 过儿,这弓臂上的,似乎是某种轮子? 这......这是做什么用的?” 杨过看著两人疑惑的表情,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微微一笑,开始了他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解释。 “郭伯伯,郭伯母,这並非寻常的弓,它的名字,叫做『复合弓』。” “复合弓?” 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这个词汇对他们来说,同样是第一次听到,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不错。” 杨过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所谓的复合,是指它利用了滑轮组的原理,將人力、弓臂的弹力以及机械的力量,复杂地组合在了一起,从而达到一种超乎想像的效果。” 他顿了顿,拋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这复合弓最大的特点之一,便是『省力』。 根据图纸所说,当弓被完全拉开后,弓手只需要用两成左右的力气,便能稳稳地维持满弓状態,从容瞄准。” “什么?!” 这一次,不等郭靖反应,黄蓉已经失声惊呼出来。 她太聪明了,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省力”这两个字背后蕴含的恐怖战略价值! 郭靖则是一头雾水,他看著黄蓉震惊的表情,又看了看杨过,憨厚地问道:“省力?蓉儿,这......这很重要吗?咱们军中的神射手,哪个不是天生神力,开得强弓?” 黄蓉闻言,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嗔道:“哎呀,靖哥哥!我平时让你多看看我爹那些杂学书册,你总是不听,就知道抱著你的兵书啃!” 郭靖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辩解道:“我看的那些兵书也很多啊,上面讲的排兵布阵、安营扎寨,不也很有用吗?” 黄蓉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跟自己这个一根筋的丈夫讲什么滑轮组、力学原理,无异於对牛弹琴。 她索性放弃了技术层面的解释,直接用郭靖最能听懂的方式,为他描绘了一幅战爭的画面。 “靖哥哥,你先別管什么原理了,我问你,我们宋军最精锐的『神臂弓』部队,一个弓手在一场激战中,能全力射出多少箭?” 郭靖不假思索地答道:“神臂弓乃是国之重器,弓力强劲。 最精锐的弓手,体力悠长,臂力过人,一场鏖战下来,能保持准头和力道,射出十五到二十箭,便已是极限了。 再多,臂力便会酸软,弓弦也容易疲劳,甚至有崩断之虞。” ...............................................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关乎大宋的国运 “那好。” 黄蓉点了点头,指著杨过拿出的图纸,一字一句地说道,“过儿带来的这种复合弓,可以让一个臂力寻常的士兵,轻鬆拉开比神臂弓更强的弓。 並且,在拉开之后,他几乎不怎么费力,可以像端著一根木棍一样,稳稳地瞄准敌人很久很久。 你说,这意味著什么?” 郭靖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瞪大了。 他不是傻,他只是思维方式比较直。 黄蓉这么一打比方,他脑海中那扇紧闭的大门瞬间就被撞开了! “这......这......” 他指著图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开始颤抖,“蓉儿,你的意思是......寻常士兵......也能开强弓?还能......长时间瞄准?” “不止!” 杨过適时地加入了进来,拋出了第二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炸弹,“这种复合弓,因为其独特的发力结构,箭矢射出时的力道和速度,远超寻常弓箭。 根据图纸上的数据,它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两百步! 最大射程,更是能超过四百步!” “轰!” 如果说刚才黄蓉的话只是撞开了郭靖脑中的一扇门,那么杨过这句话,就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將他所有的固有认知都炸得粉碎! “两......两百步有效射程?!” 郭靖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猛地从黄蓉手中夺过那本金属图册,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郭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图纸上那些他看不懂的线条和標註,仿佛要將它们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作为大宋的兵马大元帅,他太清楚“两百步有效射程”这七个字的分量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郭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大宋最强的床子弩,集数人之力绞盘上弦,射程也不过三百余步,且笨重无比,发射缓慢,只能用於守城。 军中射程最远的神臂弓,有效杀伤距离也不过百步之遥。 单兵使用的弓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达到两百步的精准射程?!”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盯著杨过,那眼神中充满了急切、渴望,以及一丝害怕这只是个梦的恐惧。 黄蓉也被这个数字彻底惊呆了,她虽然聪明,但对军事上的具体数据並没有郭靖这般敏感。 此刻看到丈夫如此失態,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数字背后,隱藏著足以顛覆整个冷兵器时代战爭形態的恐怖力量! 她也紧紧地盯著杨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过儿,这图纸上所说......当真属实?” 杨过迎著两人灼热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无比坚定:“千真万確! 而且,这还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图纸上还附有几种特殊箭头的製作方法,其中一种『三棱破甲箭头』,配合复合弓的巨大动能,足以在百步之內,贯穿蒙古精锐骑兵身穿的双层铁甲!” “贯穿双层铁甲......” 郭靖的身躯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扶著身后的桌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得嚇人的光芒。 蒙古铁骑,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而他们最新组建的“天神军”,更是身披特製重甲,寻常刀剑难伤,弓箭难入,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是大宋所有將士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现在,杨过告诉他,有一样东西,可以在两百步外,像射穿纸片一样,射穿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蒙古人最强大的王牌,在宋军面前將变得不堪一击! “天佑我大宋!天佑我襄阳啊!” 郭靖仰天长啸,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这位顶天立地的汉子,面对千军万马围城不曾皱眉,面对生死存亡不曾畏惧。 此刻,却因为这薄薄的一本图册,因为这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猛地抓住杨过的肩膀,双手用力,几乎要將杨过的骨头捏碎,但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过儿!好孩子!你......你真是郭伯伯的福星!是这满城军民的福星啊!” 郭靖的声音嘶哑,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黄蓉也是眼圈泛红,她看著杨过,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欣慰。 想起那日杨过离去时,说他会想办法。 当时她虽然相信杨过的能力,却也知道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没想到,这才多久,他竟然真的带回来一个足以逆天改命的“神器”! 这个曾经顽劣叛逆的少年,如今真的已经成长为一棵可以为国为民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了。 “靖哥哥,你先別激动。” 黄蓉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她扶住郭靖,沉声说道,“过儿,这复合弓的製作,想必极为复杂吧?材料和工艺,我们襄阳城內,能满足吗?”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图纸再好,若是造不出来,那也只是镜花水月。 杨过讚许地看了黄蓉一眼,不愧是女中诸葛,总能抓住要害。 他说道:“郭伯母说得没错。这复合弓的製作工艺的確非常繁复,尤其是弓臂的材料,以及滑轮组的精度,要求极高。 寻常的铁匠和木匠,根本无法完成。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图纸上对工匠和材料的要求也写得清清楚楚。 我们需要全城最好的铁匠,最好的木匠,还需要一些精通算学和机关之术的奇人。 我相信,以郭伯伯和郭伯母在襄阳的號召力,將这些人聚集起来,並非难事。” 郭靖此刻也从极度的激动中平復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不错!只要有一丝希望,哪怕是倾尽整个襄阳城的人力物力,我也要把它造出来! 我立刻下令,全城戒严,將所有相关的能工巧匠,全部秘密召集到帅府来!” “不妥。” 黄蓉立刻出言阻止,“靖哥哥,此事关係太过重大,绝不能大张旗鼓。一旦走漏半点风声,让蒙古人知道了我们在研製这种利器,他们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总攻,或者派出高手前来破坏。我们必须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郭靖闻言,也冷静下来,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刚才太过激动,险些误了大事。 “蓉儿说的是,是我鲁莽了。”郭靖点了点头,看向黄蓉,“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黄蓉沉思片刻,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们可以借著修缮城防器械的名义,在帅府之內,开闢一处绝对机密的工坊。 然后,由我亲自出面,以丐帮的名义,从城中乃至整个湖广路,秘密『请』来我们需要的工匠。 对外,只说是协助丐帮改良传讯机关,如此一来,便不会引人注目。” “此计甚妙!”杨过抚掌赞道,“郭伯母心思縝密,小子佩服。” 程英此时也开口了,她一直安静地听著,此刻才轻声补充道:“郭伯伯,郭伯母,这图纸上的许多尺寸和角度都极为精细,还有一些力学上的原理,寻常工匠恐怕难以理解。 英儿不才,对数理机关之术略知一二,或许可以在旁协助,为工匠们解说图纸上的细节。” 黄蓉闻言,更是大喜过望:“那真是太好了!有程姑娘相助,此事定能事半功倍!” 她拉著程英的手,越看越是喜欢。 郭靖看著眼前这几人,杨过找到了破局的神器,黄蓉定下了周密的计划,程英又能解决最关键的技术解说问题,一个完美的团队已然成型。 他心中的希望之火,越烧越旺,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神箭手,站在襄阳城头,用复合弓射出的死亡箭雨,將不可一世的蒙古“天神军”射得人仰马翻的场景! “好!好!好!”郭靖连说三个好字,胸中的豪气直衝云霄,“就这么办!蓉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过儿,英儿,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们了!” ................................ 接下来的几日內。 在杨过將那本蕴含著顛覆性力量的复合弓图册交给郭靖夫妇之后。 整座襄阳城,其內里的气息悄然发生了改变。 表面上,城防依旧森严,巡逻的士卒一丝不苟,百姓们的生活也一如往常,充满了战爭阴影下的坚韧与麻木。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炽热的、带著希望的暗流,正在以帅府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秘密地涌动起来。 郭靖变了。 这位镇守襄阳十数年,早已將喜怒哀藏於心底,將山一般的压力扛在肩上的大侠,最近几天走路都带著风。 他依旧每日巡视城防,与將士们同吃同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郭大帅的眉宇间,那股长久以来积压的沉鬱之气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闪烁著光芒的期待。 他仿佛看到了穿透蒙古铁骑重重包围的曙光,看到了襄阳城下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胜利。 这希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於让他整个人都重新焕发出了年轻时的勃勃生机。 黄蓉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將丐帮的日常事务暂时交给了鲁有脚和几位信得过的长老,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项被她命名为“神机”的绝密计划之中。 黄蓉以修缮城防器械、改良守城弩为名,在帅府后院一处极为偏僻、守卫森严的院落里,秘密开闢出了一座大型工坊。 图纸、物资、人员调度、后勤保障、保密条例...... 无数繁杂的事务在她手中被处理得井井有条。 这位昔日里娇俏灵动的桃花岛小妖女,此刻展现出了堪比一国宰辅的统筹与谋划能力。 而程英,则成了这座秘密工坊的技术总监。 她每日都待在工坊里,將那本金属图册上的每一个符號、每一条线条、每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构,都烂熟於心。 程英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演算,將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转化为这个时代能工巧匠们能够理解的语言和步骤。 她身上的那股淡雅与寧静,也为这个紧张而炽热的计划,注入了一丝沉稳与从容。 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召集工匠,在黄蓉雷厉风行的安排下,迅速展开。 黄蓉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要找出湖广路乃至整个南宋最顶尖的工匠,並非难事。 很快,一份名单便呈现在了她的案头。 然而,真正顶尖的大师,向来是凤毛麟角。 最终,经过层层筛选,只有寥寥五人,进入了黄蓉的视线。 这五人,无一不是在各自领域內名震一方的泰山北斗。 “机巧张”张墨,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祖上曾是墨家传人,精通机关消息之术。 据说能造出不用人力便能行走的木牛流马,虽然有些夸张,但其在精密机械上的造诣,当世无出其右者。 “鬼斧”李三,正值壮年,是南方最有名的铸剑师,他铸造的兵器,千金难求。 其对各种金属的特性、冶炼锻造的火候,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神木”钱翁,一位看似寻常的乡下老木匠,但他经手的木料,无论是製成家具还是弓臂,都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其韧性与强度。 其对木材纹理和力学结构的理解,已入化境。 “天弦”赵五,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是大宋最好的制弦师,无论是琴弦还是弓弦,他製作的弦都以坚韧耐用、弹性绝佳而著称。 以及最后一位,鲁班门的当代传人,公输班。 此人最为神秘,居无定所,但其在土木工程和大型器械製造上的天赋,被誉为鲁班再世。 当郭靖以“襄阳帅府”的名义发出的秘密邀请函,通过丐帮最隱秘的渠道送到这五人手中时,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郭大侠为国为民,镇守襄阳,早已是天下汉人敬仰的楷模。 能为郭大侠效力,为抗击蒙古尽一份心力,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出十日,这五位在各自领域內跺一跺脚都能引得一方震动的大师,便悄无声息地齐聚在了襄阳帅府的秘密工坊之內。 一场决定襄阳乃至南宋国运的会议,就此展开。 第四百四十八章 都给我住口 工坊內,气氛庄严肃穆。 郭靖、黄蓉、杨过、程英四人,与五位大师相对而坐。 郭靖看著眼前这几位风尘僕僕、但眼神中都透著一股傲气与自信的工匠,心中感慨万千。他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道:“各位大师,郭某在此,先谢过各位不辞辛劳,前来襄阳相助!” “郭大侠言重了!”机巧张张墨抚著花白的鬍鬚,朗声道,“我等虽是一介匠人,却也知家国大义。能为郭大侠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其余四人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 寒暄过后,郭靖直入主题。 他深吸一口气,將复合弓那匪夷所思的性能,原原本本地向眾人描述了一遍。 “......此弓,名为复合弓。 据过儿带来的图纸所言,它能让寻常士兵也轻鬆拉开强弓,满弓之后,只需用两成力气便可长时间维持。 其有效射程,可达两百步!百步之內,更能贯穿蒙古人的双层铁甲!” 郭靖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信念。 然而,当他的话音落下,对面的五位大师,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同一种表情。 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表情仿佛在说:郭大侠,您是不是征战沙场太久,累糊涂了? 两百步的有效射程?单兵弓箭? 贯穿双层铁甲? 这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鬼斧”李三是个直性子,他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试探:“郭大侠......您说的这个......可是真的? 小人铸造兵器一生,也曾为军中打造过不少强弓的金属部件,深知弓箭之理。 百步之外,箭矢便已是强弩之末,如何能精准杀敌? 更遑论两百步......这......这违背了常理啊!” “是啊。”神木钱翁也皱起了眉头,“老朽製作弓臂数十年,弓臂的弹力与弓的射程息息相关。 要想射得远,弓臂必然要做得极强,那需要的拉力也是不可想像的。 寻常士兵如何能拉开?就算拉开,又如何能省力? 这两者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 机巧张张墨更是对“滑轮组”这个概念產生了巨大的困惑,他看著郭靖,小心翼翼地问道:“郭大侠,您方才说,这弓上还有......圆圈一样的东西?莫非是某种机关? 可机关之术,多用於巧力,如何能凭空生出这般毁天灭地的巨力?”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 他们不是不相信郭靖,而是郭靖所描述的东西,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穷尽一生所建立起来的知识体系和经验范畴。 这就像是有人告诉他们,水可以往高处流,石头可以浮在水面上一样,荒谬得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对眾人的质疑,饶是郭靖心中信念坚定,此刻也有点不敢百分之百地保证。 毕竟,他也只是听杨过所说,並未亲眼见过实物。 但他一想到这是杨过费尽心机弄来的东西,那股信任感便压倒了一切。 他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各位大师的疑惑,郭某理解。 说实话,若非此物是过儿带来,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我相信过儿!我相信他不会在这种事关国运的大事上,与我们开玩笑!” 他將桌上那本由程英誊抄在羊皮卷上的图纸推到眾人面前:“这是图纸,诸位都是行家,一看便知。 我郭靖今日只有一句话,无论有多难,无论你们信与不信,我们先把它造出来! 造出来之后,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郭靖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五位大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犹豫。 他们拿起图纸,凑在一起仔细观看起来。 这一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精彩了。 图纸画得极为精细,各种部件的尺寸、角度、连接方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然而,这组合在一起的东西,却让他们一头雾水。 “这......这弓臂的弧度......好生古怪......” “这两个轮子......一个圆的一个不圆的?这叫偏心轮?这是何物?” “看这弦线的缠绕方式......天哪,如此复杂,这力量是如何传递的?” 他们一边看,一边低声惊呼,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成了凝重、困惑,最后,又生出了一丝作为顶尖匠人,面对未知领域时的好奇与好胜之心! 虽然他们看不懂原理,但图纸的精密与严谨,却让他们明白,这绝非胡乱涂鸦之作。 这背后,必然蕴含著一套他们无法理解的、极其高深的学问。 沉默了许久,机巧张张墨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对著郭靖一拱手,沉声道:“郭大侠!老朽钻研机关之术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设计! 虽然不知其所以然,但老朽愿意一试! 若当真如同郭大侠所言,能造出这等神物,我等......当真是天佑我大宋!” “没错!干了!”鬼斧李三一拍大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弓,敢说能射穿我铸的甲!” 有了两位大师带头,其余三人也纷纷表態,愿意倾尽全力,將这匪夷所思的“复合弓”变为现实。 会议的气氛,终於从质疑转向了狂热。 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著手製造时,所有人才发现,他们將要面对的,是前所未有、足以让任何一位大师都感到绝望的重重难题。 第一个难题,也是最根本的难题。 材料。 图纸上对弓臂的材料要求极为苛刻,它需要一种兼具超高强度和超强韧性的复合材料。 按照程英的解读,这种材料需要將特定的硬木、动物的筋腱以及角片,用一种特殊的鱼鰾胶,在精確的温度和湿度下,层层粘合,再经过长时间的加压定型而成。 神木钱翁在看到配方时,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生与木材打交道,也曾製作过不少复合弓,但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工艺。 “郭大侠,这......这上面的『拓木之心』,必须是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树龄超过五十年的拓木,取其最中心、纹理最致密的部分。这种木材,我们襄阳城內,一寸也无!”钱翁面色凝重地说道。 “还有这『雪山蛟筋』,图纸上说,是取自雪山上一种巨蟒的背部大筋,韧性是寻常牛筋的十倍以上。这种东西,闻所未闻啊!”天弦赵五也跟著摇头。 “最难的是这鱼鰾胶。”机巧张张墨指著图纸上的一段描述,“它要求用深海某种巨鱼的鱼鰾,混合数种药材,熬製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熬製过程中火候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胶体的粘性和韧性便会大打折扣。我们身处內陆,何处去寻深海巨鱼?” 一个个材料难题摆在面前,就像一座座大山,让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险些被当场浇灭。 关键时刻,黄蓉站了出来。她看著愁眉不展的眾人,冷静地说道:“各位大师不必惊慌。材料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她转身对身后的丐帮弟子下令:“传我帮主令!发动所有丐帮弟子,遍行天下!重金悬赏!北至燕云,南至岭南,西至川蜀,东至大海,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来拓木之心、雪山蛟筋和深海鱼鰾!告诉他们,这是救国救民的大事,谁能找到,我黄蓉保他一生富贵!” 黄蓉的命令,如同一道旋风,迅速席捲了整个丐帮。 一时间,无数的丐帮弟子化作了探寻珍稀材料的触手,深入到了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个难题,隨之而来. 精度。 复合弓的核心部件,便是那两个一大一小、形状古怪的滑轮,主轮和偏心轮。 这两个轮子的尺寸、形状、轮轴的开凿、沟槽的深度,都有著极其严格的要求,误差甚至不能超过一毫一厘。 这对於习惯了凭经验和手感做事的古代工匠来说,简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机巧张张墨在接手这个任务后,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他將自己关在工坊里,对著图纸反覆研究。 尝试用他最擅长的榫卯结构来製作,但发现根本无法达到图纸上那种圆润光滑的弧度。 他又尝试用青铜来铸造,但铸造过程中的冷却收缩,又会导致尺寸的偏差。 “不行......不行......”老人急得满头大汗,双手都在颤抖。他一生自负机巧无双,却被这两个小小的轮子给难住了。 程英看出了他的困境,她来到张墨身边,轻声说道:“张大师,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图纸上说,这种精度,需要用到一种叫做『游標卡尺』的工具来测量。 我们可以先尝试著把这个测量工具做出来。” 说著,程英根据自己的记忆和图纸上的附录,画出了一张简易的游標卡尺结构图。 张墨看著那主尺和副尺的精巧设计,眼睛瞬间就亮了!“妙啊!妙啊!以尺量尺,以小见大!老朽怎么就没想到!” 他如获至宝,立刻拉著鬼斧李三,两人合力,用最好的精钢,反覆打磨、淬火、刻线,花了整整五天时间,终於打造出了一把虽然粗糙、但已经具备基本功能的游標卡尺。 当张墨用这把卡尺,第一次精確地测量出自己製作的轮子误差足足有半个米粒那么大时,他羞愧得满脸通红。 但隨即,他又爆发出巨大的热情。 有了精確的测量工具,就有了改进的方向。 他与李三日夜不休,一个负责打磨,一个负责测量,废掉了几十块上好的青铜和铁料。 终於在半个月后,成功地製造出了一对完全符合图纸要求的滑轮组。 当那两个闪烁著金属光泽、弧度完美、沟槽光滑的轮子放在桌上时,所有工匠都围了上来,眼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知道,一个全新的、属於“精密製造”的时代大门,已经被这两位大师联手推开了一丝缝隙。 第三个难题,是工艺的融合与流程的建立。 复合弓的製造,不是任何一个工匠能独立完成的。它需要木工、金工、弦工、机关之术的完美结合。 神木钱翁负责製作弓臂,他需要精確地切割、打磨、粘合。 鬼斧李三负责打造滑轮、弓把上的金属嵌件以及各种连接部件。天弦赵五负责用丐帮好不容易寻来的雪山蛟筋製作柔韧而又不会过度延展的弓弦。 机巧张张墨负责滑轮组的安装与调试。公输班则负责设计和建造能够提供持续、均匀压力的压床,用於弓臂的定型。 一开始,五位大师各自为政,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工作,结果导致做出来的部件根本无法完美地组装在一起。 钱翁的弓臂榫卯,对不上李三的金属接口。 赵五的弓弦掛点,又与张墨的滑轮沟槽不匹配。 工坊內,爭吵声此起彼伏。 “老钱,你这木头偏了半分!我这嵌件怎么装?” “李三!是你这铁疙瘩火候不对,收缩得太厉害了!” “都別吵了!你们看这弦,掛上去整个轮子都歪了!是这张老头的轴心没打正!” 这些平日里受人尊敬的大师,此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互相指责,谁也不服谁。 程英一直冷眼旁观,直到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她才走了出来,重重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住口!” 程英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內力,却让整个工坊都为之一静。 五位大师看著这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年轻人,都愣住了。 程英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各位都是顶尖的大师,但你们现在不是在做自己的东西,而是在合作一件前无古人的神兵!你们每个人,都只是这件神兵的一个零件!零件与零件之间,靠的是什么?是配合!是標准!”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必须严格按照这张『总装图』和『工序流程图』来作业! 钱翁,你负责第一道工序,弓臂製作,完成后交给李三。 李三,你负责第二道工序,金属件镶嵌,完成后交给张大师......每一步,都要由程姑娘用卡尺验收,合格了,才能进入下一步! 不合格,打回去重做!谁要是再各自为政,影响了『神机』计划,休怪我翻脸无情!”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射鵰英雄 程英的话,如同一盆夹杂著冰雪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这群心高气傲、几近失控的工匠大师们头上。 那向来温婉如玉、恬静如水的女子,此刻俏脸含霜,一双明眸中再无往日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与决断。 她手中的图纸被捏得微微发白,声音清冷而坚定:“各位大师,程英敬重你们每一位的技艺,但此地不是你们炫技扬名的擂台! 这里是襄阳帅府的工坊,我们製造的,是关乎数十万军民生死的国之利器!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道工序的衔接,都必须分毫不差! 从此刻起,所有人,必须严格按照这张流程图作业,由我亲自验收。 若再有因个人意气而延误分毫者,休怪程英无礼,只能请出工坊!” 这番话语,比杨过那蕴含內力的断喝更加震慑人心。 因为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程姑娘,是真正將此事看作了性命攸关的大事。 她的愤怒,源於对完美的极致追求和对大局的绝对负责。 他们看著手中那清晰地標註了先后顺序、交接標准、验收规范的流程图,都沉默了。 那上面,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数据,都闪烁著理性的光辉,將他们这些各自为政的“大师”,强行拧成了一股绳。 同时,他们意识到,程英说的没错。 他们正在从事的,是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被称为“流水线”的生產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个人的经验和骄傲必须退居其次,绝对的精准和无缝的协作,才是通往成功的唯一路径。 在程英的强势介入和无与伦比的技术支持下,工坊的生產终於走上了正轨。 爭吵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协作。 神木钱翁的弓臂在公输班设计的特製压床上,承受著均匀而恆定的压力,与角片和筋腱进行著最深层次的融合,在时光中静静定型。 鬼斧李三的锻造炉火光冲天,他挥舞著铁锤,每一次落下,都带著游標卡尺赋予他的全新认知,將青铜与精钢打磨成前所未有的精密形態。 机巧张张墨戴著老花镜,在明亮的灯下,用最轻柔的手法,仔细地调试著滑轮的转动,確保每一个角度都顺滑无阻。 天弦赵五则一遍遍地拉伸、测试著那根来之不易的“雪山蛟筋”所制的弓弦,记录下它在不同张力下的细微变化。 程英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发脾气的一天。 在她的记忆里,自从离开师门,寄情於山水与奇门遁甲之后,她的心境便如古井无波。 可就在刚才,看著那群大师因为无谓的自尊而爭吵不休,將这凝聚著杨过心血和襄阳希望的神兵利器当作战场,她心中一股无名之火便腾地烧了起来。 不过事实证明,程英做得对。 若非那一次强有力的外力干预,恐怕现场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这群顶尖的匠人,就像五匹桀驁不驯的野马,若不给他们套上名为“標准”和“流程”的韁绳,他们只会朝著五个不同的方向狂奔,最终將整辆马车撕得粉碎。 ...... 时光就在这紧张、专注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中,飞速流逝。 整整十日。 这十天里,工坊的大门从未开启。 五位大师几乎是以工坊为家,吃住都在里面。 黄蓉派来的亲信每日將最好的饭食送到门口,又悄悄退下,不敢有丝毫打扰。 整个帅府后院,都笼罩在一种肃穆而神秘的气氛之中。 第十一日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亮了工坊內瀰漫的尘埃与汗水气味时,伴隨著机巧张张墨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嘆息,第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复合弓,终於“出炉”了。 它静静地躺在铺著柔软绒布的长条桌上,仿佛一头蛰伏的黑色猛兽。 这把弓的外形,与当世任何一种弓都截然不同,充满了顛覆性的、冷酷的工业美感。 它的弓身並非传统的优美弧线,而是呈现出一种內收的、充满张力的“c”字形。 弓臂由深色的拓木之心、半透明的角片和隱约可见的筋腱层层压制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在晨光下反射著深邃而內敛的光泽。 弓把由一块完整的硬木雕刻而成,上面巧妙地镶嵌著鬼斧李三锻造的金属加强件,握持处包裹著柔软的皮革,既坚固又舒適。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弓臂两端那两个一大一小、形状古怪的滑轮。它们由青铜铸造,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芒,复杂的弓弦系统如蛛网般缠绕其上,构成了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力学结构。 整把弓充满了力量感与科技感,即便不懂弓箭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不是凡物。 五位大师围在桌前,看著这件凝聚了他们半生技艺与十日心血的杰作,眼神复杂至极。有疲惫,有激动,有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敬畏与期待。 “成了......居然真的让我们给造出来了......” 抚摸著那光滑坚硬的弓臂,不少人声音都在颤抖。 这弓臂的弹性和韧性,已经超出了他以往任何一件作品。 “这两个轮子......真是鬼斧神工......” 机巧张张墨看著那对滑轮,喃喃自语,“老朽钻研机关一生,也想不通它们是如何做到省力的。” 鬼斧李三则是个行动派,他一把抓起复合弓,入手感觉沉甸甸的,比寻常的硬弓要重上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学著图纸上的样子,將弓弦搭在手上,运起臂力,猛地一拉! 出乎他意料的是,弓弦在初始阶段確实需要不小的力气,但当他將弓弦拉开大约一半之后,手上感觉猛地一轻!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助他,让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將这张看起来至少需要两石力的强弓,拉到了满月状態! “嘿!这......这当真省力!”李 三满脸惊奇,他甚至可以单手维持著满弓状態,另一只手还能活动自如。 其余几位大师见状,也纷纷上前尝试。 他们虽非武人,但常年劳作,也有一身力气。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能轻鬆地將这张强弓拉开,並长时间保持满弓。 “奇哉!怪也!” “当真是神物!” 惊嘆声此起彼伏。他们解决了“省力”这个看似矛盾的问题,但另一个问题又浮现在心头。 “程姑娘。”天弦赵五看向一旁同样面露喜色的程英,问道,“这弓拉起来是轻鬆,可......它的威力,真有图纸上说的那么......那么骇人吗?百步之外,还能穿透铁甲?” 这个问题,让现场的兴奋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是啊,拉起来轻鬆,会不会射出去也软绵无力?这完全违背了他们“力大箭疾”的常识。 程英接过复合弓,她自幼修习桃花岛武学,臂力远胜常人。 她將弓握在手中,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让她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轻轻一拉,果然,那股奇妙的省力感让她也嘖嘖称奇。 满弓之后,她甚至感觉不到弓弦对她手指的巨大压力,瞄准的稳定性大大提高。 “好用......真是意外的好用......”程英由衷地讚嘆。 她放下弓,看向眾人期待的眼神,坦诚地摇了摇头:“各位大师,说实话,我也拿捏不准。 图纸上的原理太过高深,我们只是照本宣科。若图纸所言不差,那它的威力应该就是如此。但究竟如何,还需实射一试。” 她顿了顿,做出决定:“此事重大,我先去通知郭大侠与杨大哥。你们在此稍候,切勿声张。” 说完,程英將复合弓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快步走出了工坊,心中揣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与忐忑。 她没有先去帅府正厅,而是径直来到了杨过所居住的別院。 这个奇蹟的源头,是杨过。 第一个分享这份喜悦的人,也必须是他。 此刻的杨过,正在別院后的小湖边垂钓。 他正想著襄阳的防务,思考著复合弓成功之后该如何编练神射营,忽然,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回头一看,只见程英微喘著气,快步向他走来。 她那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泛著兴奋的红晕,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美得令人心悸。 “杨大哥!”程英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杨过心中一动,猛地站了起来,连鱼竿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急切地问道:“英儿,可是......成了?” 程英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成了!第一把......造出来了!” “好!”杨过大喝一声,心中的一块巨石轰然落地!他一把拉起程英的手,大笑道:“走!我们去见郭伯伯和郭伯母!”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施展轻功,朝著帅府正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杨过能清晰地感觉到,被他握在掌心里的那只縴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著。 帅府议事厅內,郭靖与黄蓉正在沙盘前,推演著蒙古军下一次可能进攻的方向,两人的眉头都紧紧锁著。 就在这时,亲兵在门外高声通报:“启稟郭大侠、黄帮主!杨过杨少侠与程姑娘求见!” “快请!”黄蓉扬声道。 话音未落,杨过与程英便一阵风似的闪了进来。 郭靖和黄蓉看到两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激动神色,心中皆是一跳。黄蓉更是冰雪聪明,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唯一的可能,声音都有些发颤:“过儿,英儿,莫非是......” “郭伯母!”杨过抢著说道,声音洪亮而有力,“复合弓成了!” “真的做出来了吗?!” 郭靖“霍”地一下从沙盘后站起,他那魁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杨过和程英,仿佛要將他们看穿。 “千真万確!” 程英肯定地回答,“五位大师已经完成了组装和初步调试,看起来......与图纸上一般无二!” “好!好!好!” 郭靖连说三个“好”字,在议事厅內来回踱步,双拳紧握,那股压抑了许久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尽数迸发出来,“天佑我大宋!天佑我襄阳啊!” 黄蓉虽然也激动得心跳加速,但她更为冷静,立刻说道:“靖哥哥,过儿,英儿,我们快去看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对对对!快走!” 一行四人,再加上几名最核心的亲卫,步履匆匆,很快便再次来到了那座戒备森严的秘密工坊。 工坊內,五位大师正襟危坐,神情肃穆,仿佛在等待著最后的审判。看到郭靖等人进来,他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郭大侠!黄帮主!” 郭靖对他们重重一抱拳:“各位大师,辛苦了!”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桌上那把黑色的复合弓所吸引。他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其拿起。 “鬼斧”李三在一旁介绍道:“郭大侠,此弓重九斤四两,弓臂用的是北地拓木之心与雪山蛟筋复合而成,弓把內嵌精钢,滑轮与所有连接件,皆为青铜锻造。” 郭靖点点头,他掂了掂分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运劲,开始拉动弓弦。 与李三等人体验到的一样,那股奇妙的省力感让郭靖这位当世顶尖的射鵰英雄也为之动容。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將这张强弓拉至满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弓臂中蕴含著一股恐怖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巨大能量,但传递到他手指上的力量,却轻巧得不可思议。 “果然好用!”郭靖眼中精光爆射,讚嘆道,“光是这份省力与稳定,便已胜过当世任何神弓!” 黄蓉也好奇地上前,接过复合弓。 她虽不以力量见长,但內力深厚,拉开寻常强弓也不在话下。 试著一拉,紧接著黄蓉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当真奇妙!如此一来,即便军中体力稍逊的士兵,也能使用强弓了!” 她放下弓,看向眾人,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只是......它看著精巧,拉著省力,就是不知道这射出去的威力,究竟如何?” “试一试便知!”郭靖沉声道,他手持复合弓,转身对眾人说,“走!去靶场!” 一行人浩浩荡荡,护送著这把划时代的“神机”,来到了帅府后方的专用靶场。这里平日里是郭靖与军中神射手练习箭术的地方。 靶场尽头,立著一排靶子。 最近的五十步,最远的两百步。 而在一百步的位置,更是立著一个特製的靶子。 那是两层从蒙古兵身上缴获来的精铁甲冑,牢牢地固定在一个木人桩上。这,是检验弓箭破甲能力的终极標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郭靖身上。 郭靖站在五十步的射击线后,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製的破甲重箭,箭头的稜角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他没有立刻射击,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著自己的呼吸与心跳。他知道,接下来这一箭,將可能决定襄阳的未来,决定南宋的国运。 整个靶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郭靖睁开了双眼。 那一刻,他不再是温和敦厚的郭伯伯,而是那个弯弓射鵰、威震漠北的射鵰英雄! 他缓缓抬起手臂,动作沉稳如山。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弓弦被缓缓拉开,那对奇妙的滑轮开始转动,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咔噠”声,仿佛是死神在拨动命运的琴弦。 复合弓,在他的手中,被拉成了满月。 第四百五十章 所有人都震撼 弓弦被缓缓拉开。 没有传统强弓那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取而代之的,是那对一大一小的古怪滑轮开始转动时,发出的细微而悦耳的“咔噠”声。 这声音轻巧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在拉动一张杀人利器,而是在上紧一个精密的音乐盒。 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冰冷的、机械的韵律,像是死神在不紧不慢地拨动著命运的琴弦,为五十步外的那块靶子,奏响了最后的镇魂曲。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那张看起来充满恐怖张力的复合弓,在郭靖手中被轻易地拉成了满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整个靶场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风似乎都停了,阳光凝固在空气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支蓄势待发的箭矢之上。 然后......郭靖鬆手了。 没有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弓弦爆响,没有那足以震动耳膜的“嗡”的一声。 “嗤!” 一声轻微到近乎被忽略的、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那声音与其说是弓弦发出的,不如说是空气被某种快到极致的东西残暴地撕裂时,发出的痛苦呻吟! 那支破甲重箭,在脱离弓弦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 它没有寻常箭矢在飞行中那轻微的、上下起伏的拋物线,也没有丝毫的摇摆与晃动。 它就是一道纯粹的、绝对的直线! 一道凝聚了死亡与毁灭的直线! 从弓身到靶心,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早已註定的轨跡,而这支箭,只是忠实地履行了它的使命。 五十步的距离,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 几乎就在郭靖鬆手的同时,五十步外的草靶中心,猛地爆开一团草屑! “中了!” 一名亲卫下意识地喊出声,但话音未落,他便將剩下的话语死死地吞回了肚子里,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黄蓉、程英、五位大师,所有人的脸上,都还保留著“不愧是郭靖,箭无虚发”的讚嘆表情。 但这表情,在下一剎那,便彻底凝固、碎裂,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顛覆认知的骇然所取代! 因为,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可以说是挑战了他们世界观的一幕,发生了。 那支破甲重箭,在精准无比地命中靶心之后,並没有像他们想像中那样,深深地钉入靶子,箭尾高高翘起,嗡嗡作响。 不......完全不是! “噗!!!” 一声沉闷而诡异的声响传来。那支箭......竟然穿过了! 它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入了一块脆弱的牛油。 那厚达半尺、由工匠用尽力气綑扎得无比结实的草靶,在它面前,脆弱得仿佛一层窗户纸! 箭矢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狂暴姿態,从靶心一穿而过,带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圆形孔洞,以及漫天飞溅的、被瞬间撕碎的草屑! 它的速度,似乎没有丝毫的衰减! 穿透草靶之后,这道黑色的死亡闪电依旧余势不绝,又向前飞了十几步,最终“咄”的一声巨响,狠狠地钉入了靶场尽头那厚实的夯土墙之中! 箭矢整个没入土墙,只留下不断颤抖的箭羽,发出“嗡嗡”的悲鸣,仿佛在诉说著自己那无处发泄的、过剩的恐怖力量! 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思维彻底当机。 方才那一幕,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將他们毕生建立起来的关於弓箭、力量、物理的常识,劈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下! 郭靖,这位射了一辈子箭的当世神射手,此刻保持著射箭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座石雕。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死死地盯著五十步外那个草靶上,那个乾净利落、仿佛用钻头打出来的圆形孔洞。 那......那是什么? 幻觉吗? 郭靖的脑海中翻江倒海。 他射箭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五十步的距离,用三石的强弓,確实可以射穿单层甲冑,但那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而且箭矢在穿透后,基本就成了强弩之末。 可刚才......刚才那一箭......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拉弓而布满厚茧的手。 手指上,没有传来弓弦回弹时那火辣辣的刺痛。 手臂上,没有感受到强弓发射时那巨大的反震力道。肩膀、腰背,都没有那种极限发力后的酸麻感。 他只觉得自己还没用力...... 真的,他可以对天发誓,他刚才拉弓时,所用的力气,恐怕还不到他全力拉开那张蒙古神弓“拖雷”的三成! 他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轻轻地將弓拉开,稳稳地瞄准,然后鬆手。 整个过程,轻鬆写意得就像是在练习一张孩童用的软弓。 然而,就是这样“轻鬆写意”的一箭,却造成了如此......如此毁天灭地的效果! 这不合常理!这违背天道!力量从何而来?那股仿佛能洞穿山岳的恐怖动能,究竟是从何而来?! 郭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射了一辈子箭,自以为对弓马之道已经登峰造极,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他手中的这件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弓”了。 这是......妖物! 黄蓉的震惊同样无以復加。她那颗算无遗策、智计百出的七窍玲瓏心,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的小嘴微张,美眸圆睁,一瞬不瞬地看著那个空洞的靶心,又看看夯土墙上那不断颤抖的箭羽。 最后,目光落在了丈夫那张写满了茫然与震撼的脸上。 她的脑子里,疯狂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省力......稳定......穿透...... 这三个词,在她的脑海中组合成了一副让她通体发寒、却又激动到浑身战慄的画面。 如果......如果襄阳城头,每一个士兵,都能用出刚才那一箭......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场景? 蒙古人的铁骑,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在这道黑色闪电面前,还剩下什么意义? 那將不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程英也震惊得无以復加。她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地抓著杨过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作为参与製造、並且完全理解图纸上那些力学原理的人,她对复合弓的威力,是有心理预期的。 她知道它会很强,甚至比当世所有弓都要强。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图纸上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复杂的力臂槓桿原理、那些能量储存与瞬间释放的曲线图......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活生生的、残酷而美丽的现实! 这已经不是“强”了,这是“碾压”!这是不同维度的力量! 五位工匠大师,此刻的表现更是夸张。 神木钱翁,这位和木头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正死死地盯著郭靖手中的弓臂,嘴唇哆哆嗦嗦,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拓木之心就算再坚韧,也不可能储存这么大的力量......这不合木理......” 鬼斧李三,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口中不断念叨著:“妖法......这是妖法......老子的青铜,怎么会变成这种吃人的怪物......” 机巧张张墨,这位玩了一辈子机关的老学究,此刻正疯了一样衝到郭靖面前。 但他不敢碰那把弓,只是围著它打转,一边看那对滑轮,一边用手在空气中比划著名,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解的谜题。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这两个轮子,到底是怎么把郭靖那“轻轻一拉”的力量,放大到如此恐怖的境地的?! 天弦赵五和另一位大师,则是面如土色,互相搀扶著,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製造了无数杀人利器,但从未有一件,能给他们带来如此巨大的恐惧感。 在这一片震撼的海洋中,唯有一人,如中流砥柱,平静如初。 杨过。 他看著眾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微笑。 到底是现代军用复合弓,哪怕只是用这个时代的材料和工艺仿製出来的“猴版”,其核心的力学原理,也足以碾压这个冷兵器时代的一切想像。 刚才那一箭的威力,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他觉得,如果换上碳纤维弓臂和特种合金滑轮,威力还能再翻上几番。 郭靖缓缓地回过神来,他的目光,从远处的靶子,移回到了自己手中的这把黑色神弓上。 他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被穿透的草靶。 黄蓉、程英等人也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草靶前,郭靖伸出手,颤抖地触摸著那个孔洞。 孔洞的边缘,异常光滑、整齐,没有一丝毛糙。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草屑在被箭矢以超高速摩擦时,瞬间碳化留下的味道。 这不是被“射穿”的,这是被“钻”穿的! 郭靖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面夯土墙。一名亲卫已经跑了过去,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用工兵铲试图將那支箭挖出来。 “別挖了!”郭靖用沙哑的声音喝道,“去......去取一面......不,取两面蒙古人的铁甲来!叠在一起,立在百步之外!”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百步之外,射穿双层铁甲?!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今天下,没有任何一种弓,能在百步之外对单层铁甲造成有效伤害,更別提双层了! 但此刻,看著郭靖那双重新燃起熊熊烈火的眼睛,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很快,两面从战场上缴获的、做工精良的蒙古铁甲被牢牢地固定在了一个木人桩上,立在了百步线的位置。 那厚实的铁片,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仿佛在嘲笑著人类的狂妄。 郭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回射击线。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再无半分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孤注一掷的期待! 他再次搭箭,开弓。 依旧是那么轻鬆,依旧是那么稳定。 “嗖!” 又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这一次,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百步外的铁甲! “鐺!!!”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仿佛巨锤砸在铁砧上的金铁交鸣之声,猛地爆响开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那已经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的眼珠子注视下,那面由两层铁甲叠成的“盾牌”,中央猛地爆开一团耀眼的火星! 第一层铁甲,应声而碎!无数金属碎片向四周激射开来! 而那支破甲重箭,去势不减,狠狠地撞在了第二层铁甲上!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传来,第二层铁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深深地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碗状! 最终,箭矢的力量耗尽,被死死地卡在了第二层铁甲之中,箭头的尖端,已经穿透了铁甲,露出了一个狰狞的、闪烁著寒光的尖角! “......”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刚才射穿草靶是“震惊”。 那么此刻,百步之外,一箭洞穿一层铁甲,重创第二层铁甲,这已经是......“神跡”! “天......天佑我大宋啊......” 郭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两行英雄泪,顺著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丟下手中的弓,疯了一样冲向百步外的靶子。黄蓉、杨过、程英等人也紧隨其后。 当他们跑到靶子前,看著那被彻底摧毁的铁甲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支箭,不仅仅是穿透。 它的动能,已经將周围的铁片都震得捲曲、开裂!第二层铁甲上那个深深的凹陷,更是触目惊心! 可以想像,如果这面铁甲后面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么此刻,他的胸骨、內臟,早已被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震成了一滩肉泥! ................................... 第四百五十一章 批量打造 “够了......足够了......”黄蓉看著这一幕,喃喃自语,她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兴奋交织的光芒,“百步之外,无人可挡......无人可挡啊!” 郭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將那支箭拔下来,却发现它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他回过头,看向那把被他丟在地上的复合弓。 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敬畏、狂热、崇拜、以及无尽希望的眼神。他仿佛不是在看一把弓,而是在看一座神龕,在朝拜一尊能够救世渡难的活菩萨! 他缓缓走回去,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將复合弓重新捧在了手中。 他仔细地端详著它。 抚摸著那由拓木、角片和筋腱层层压合而成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弓臂。 感受著那由硬木和金属构成的、坚实而舒適的弓把。 用手指轻轻拨动著那对闪烁著青铜光泽的、蕴含著无穷奥秘的滑轮。 这一刻,这把弓在他的眼中,不再是冰冷的器物。 它是活的! 它是有灵魂的! 它是由无数襄阳军民的血泪与期盼,浇灌而成的希望之花! 它是由杨过带来的天外奇思,与五位大师的毕生心血,共同孕育出的护国神兽! 镇国神器! 不错,唯有这四个字,才能形容它! 郭靖紧紧地將这把复合弓抱在怀里,仿佛抱著一个绝世珍宝。他那魁梧的身躯,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著。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杨过,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力量: “过儿......此物......此物可能量產?”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刚刚从神跡般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的眾人,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量產! 一件神器,只能改变一场局部战斗的胜负。 但如果,这件神器能够成百上千地复製,那將足以改变整个国运! 黄蓉、程英,甚至那五位已经呆若木鸡的大师,都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杨过,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期盼。 杨过迎著眾人灼热的目光,心中瞭然。 他並没有大包大揽,而是微微侧身,將话题引向了真正的主角:“郭伯伯,这个问题,侄儿可不敢妄言。这神弓的诞生,全赖五位大师的鬼斧神工,能否量產,还得看诸位大师的判断。” 他这一句话,既是谦逊,也是將压力和荣耀同时交给了这五位呕心沥血的工匠。 瞬间,五位大师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不约而同地垮了下来,方才因为神弓威力而產生的些许自豪,被一种深深的为难和苦涩所取代。 神木钱翁第一个开口,他抚摸著自己花白的鬍鬚,长嘆一声:“郭大侠,蓉儿姑娘......不是我们几个老骨头推脱。此物......此物想要量產,恐怕......难於登天啊!” “难於登天?”黄蓉秀眉一蹙,追问道:“钱翁请讲,难在何处?” 鬼斧李三接过话头,他指了指那把复合弓上闪烁著青铜光泽的滑轮,脸上满是愁容:“蓉儿姑娘,你有所不知。 就说这对滑轮,看似简单,实则对精度的要求高到了毫釐之间! 我们五人,动用了毕生所学,废了不知多少料,才勉强铸造出这么一对合格的。这还只是其一。” 机巧张张墨也跟著补充,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执拗:“还有这弓臂!钱翁的拓木之心本就稀少,为了达到图纸上要求的韧性与强度,我们採用了多层压合的工艺,每一层的厚度、胶合的力道、乾燥的时间,都不能有分毫差池! 这整个过程,耗时耗力,全凭经验和手感,稍有不慎,整条弓臂就废了! 这十天,我们废掉的弓臂,足足有七八条!这如何量產?” 天弦赵五更是愁眉苦脸:“还有这弓弦,我们试了数十种材料,最终用深海蛟筋混合金丝绞成,工序繁复无比,一条弦,就要耗费一个熟练工匠三天三夜的功夫! 更別提那些细小的轴承、卡扣......每一样,都是精雕细琢的宝贝,根本快不起来啊!” 五位大师你一言我一语,將製造过程中的艰难困苦一一道来。 他们的话语,像是一盆接著一盆的冷水,將郭靖和黄蓉心中刚刚燃起的熊熊烈火,浇得“滋滋”作响,眼看就要熄灭。 原来,这神器的诞生,竟是如此艰难。 它几乎是集合了当世最顶尖的五位工匠,在不计成本、不计代价的情况下,用十天的心血,才勉强“凑”出来的唯一一件艺术品。 郭靖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失望。他喃喃道:“如此说来......竟是空欢喜一场......” “不!” 黄蓉立刻否定道,她那聪慧的眼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办法总比困难多! 材料难寻,我丐帮数十万弟子遍布天下,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能给各位大师找来! 人手不够,我丐帮之中,手巧心细的弟子亦不在少数,可以给各位大师打下手!”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五位大师精神一振。有天下第一大帮作为后盾,材料和人手的问题,確实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但神木钱翁思索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蓉儿姑娘,多谢你的好意。就算有丐帮相助,解决了材料和人生的难题,但最核心的问题......还是『精密』二字。 这东西,不是靠人多就能堆出来的。它需要的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手艺和感觉。 一个学徒,没有三五年的苦功,根本无法独立完成任何一个部件。 就算我们五个老傢伙不眠不休,一个月,能造出三五把,已是极限了。” 一个月三五把!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对於庞大如蒙古帝国的战爭机器而言,这点数量,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形成决定性的战力。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又陷入了沉寂。 希望之光仿佛在刚刚亮起之后,便要被现实的乌云所遮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杨过,突然开口了。 “郭伯伯,黄伯母,各位大师,”他缓缓说道,“或许,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眾人闻言,都向他看去。 杨过拿起那把复合弓,掂了掂,说道:“我们刚才测试的,是这把弓的极限威力。 它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和射程,所以对每一个零件都要求尽善尽美。这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是给郭伯伯您这样的绝顶高手,或者军中最神勇的射手使用的。 它的作用,是在关键时刻,狙杀敌方大將,或者摧毁重要目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们是否需要每一把弓,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呢?” 黄蓉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杨过的意思,眼睛一亮:“过儿,你的意思是......” “不错,”杨过点头道,“我们可以造一种『普通版』的复合弓! 它的材料可以不用那么珍稀,比如弓臂,可以用次一等的木料,多加几层来弥补强度; 滑轮的精度要求可以適当放宽一些,只要保证基本的省力效果即可; 弓弦也不必用蛟筋,用上好的牛筋和丝线混合,同样能达到不错的效果。” “这样一来,”杨过看向五位大师,“它的威力或许会下降三到四成,射程也会缩短,可能无法在百步之外洞穿双层铁甲。 但是,它依旧能让一个普通士兵,轻鬆拉开,並在六七十步的距离上,对蒙古的皮甲、甚至单层铁甲造成致命威胁! 最重要的是,它的製造难度和成本,会大大降低!如此一来,產量是否可以提高?” 杨过的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啊!他们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箭给震慑住了,思维完全陷入了追求“最强”的牛角尖里。 但对於一场战爭而言,一百个能打八十分的士兵,远比一个能打一百二十分的战神更有价值! 五位大师聚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来,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和跃跃欲试。 片刻之后,神木钱翁代表五人,激动地对郭靖和黄蓉说道:“郭大侠,蓉儿姑娘!杨公子此法甚妙! 若是按照他所说,降低標准,製造『普通版』的神弓,我们有把握,在丐帮的全力协助下,將產量......將產量提高十倍以上!一个月,或许能產出四五十把!” 一个月四五十把! 这个数字虽然依旧不多,但已经从“毫无希望”变成了“大有可为”! 四五十名装备了复合弓的神射手,足以组成一支小规模的特种部队,在守城战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够了!如此就足够了!” 黄蓉当机立断,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四五十把神弓,就是我们刺向蒙古人咽喉的第一批利刃!只要有了开始,以后就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多!” 郭靖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看向杨过的眼神中,充满了讚许和欣慰。这个侄儿,不仅武功盖世,其眼界和思路,更是远超常人,总能在绝境中,找到那一线生机。 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襄阳城,在平静的表面之下,一股强大的暗流开始涌动。 黄蓉以丐帮帮主的身份,发布了最高等级的密令。 无数丐帮弟子,如同散布在天下各处的毛细血管,开始疯狂地运作起来。 他们不再是打探消息,而是根据五位大师开出的清单,搜寻各种各样的材料。 坚韧的木料、上好的兽筋、成色的青铜矿石......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秘密送往襄阳城內一处戒备森严的秘密工坊。 正如杨过所建议的,黄蓉特意嘱咐,材料不必追求极致的珍稀,但求数量和品质稳定。 与此同时,五位大师也没有閒著。 他们从丐帮弟子中,挑选了近百名心灵手巧、踏实可靠的青壮年。 然后,將复合弓的製造流程,彻底拆分。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创举。 在程英的建议和规划下,一个颇具现代流水线雏形的生產模式,就此展开。 有人专门负责处理木料,进行切割、打磨、压合。 有人专门负责熔炼青铜,铸造滑轮的毛坯。 有人专门负责精加工,將滑轮打磨到合乎標准的精度。 有人专门负责搓制弓弦。 还有人专门负责最后的组装与调试。 每一个人,都只负责一道工序。 他们或许不知道自己做的零件最终会用在何处,但他们只需要將自己手头的工作,做到最快、最好。 五位大师,则摇身一变,从“工匠”变成了“总工程师”和“质检员”。 他们不再亲自动手每一个环节,而是来回巡视,指导这些新收的“弟子”,检验每一个出產的零件是否合格。 程英和黄蓉,则承担起了总监督和后勤保障的重任。 她们確保工坊的绝对安全,协调各个部门的运作,解决生產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整个秘密工坊,就像一个被启动的精密机器,日夜不休地轰鸣著,將各种原材料,转化为一把把散发著冰冷杀气的黑色神弓。 襄阳城的防御工事,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秘密工坊里的神弓生產,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过,却仿佛成了一个甩手掌柜。 他每日的生活,又恢復了某种规律。 上午,他会去城头巡视,指点一下士兵们的武艺,和郭靖探討一下城防布局。 下午,他则会回到自己的小院,陪伴眾女。 当然,还有一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每日必做的功课。 垂钓。 自从钓上那本足以改变时代的复合弓图纸后,杨过对这个垂钓系统充满了期待。 他渴望能再钓上一些惊天动地的好东西,比如內功心法、神兵利器,甚至是未来科技的造物。 .............................................. 第四百五十二章 垂钓上来土豆 然而,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他如何虔诚地祈祷,如何变换姿势,那根虚擬的钓竿甩出去后,收回来的,永远都是那一行熟悉的文字: 【恭喜宿主,此次垂钓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一开始,杨过觉得正常,毕竟好东西不可能天天有。 之后,杨过觉得还行,积累內力也是好事。 在之后,他微微皱眉。 在在之后,杨过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当连续一个星期,他每天的收穫都只是“三天修炼经验”时,杨过的心態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无奈,最后甚至有些麻木了。 他体內的內力,在这段时间里確实又精纯浑厚了不少,距离彻底稳固五绝层次,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並不是他最想要的。 “唉......看来上次钓到复合弓图纸,是真的把运气都用光了。” 这一日午后,杨过又一次坐在河边,看著眼前空无一物的虚擬面板,百无聊赖地甩出了钓竿。 他甚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纯粹是当成一个每日任务来完成。 “又是三天经验......”杨过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地准备收杆。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系统面板的瞬间,一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金色文字,猛地跳了出来,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恭喜宿主,此次垂钓钓起:土豆!】 【物品说明:来自现代农业世界的奇蹟造物,適应性极强,耐旱耐贫瘠,种植简单,產量惊人。此种子经过改良,可留种繁育。內附详细种植说明图册。】 土豆? 杨过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那行金色的文字,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幻想过无数种可能,神功秘籍、灵丹妙药,甚至还有此前的复合弓......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钓上来一袋种子? 这算什么?系统让我来这个世界当农民吗?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仅仅在下一秒,这股情绪就被一种狂暴的、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所取代! 土豆! 是那个土豆吗?! 作为来自现代的灵魂,他太清楚“土豆”这两个字,在夏国歷史上,乃至世界歷史上,意味著什么了!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心臟因为过度激动而疯狂地跳动著,血液“嗡”的一声衝上大脑,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这个时代,最缺的是什么? 是武功秘籍吗?是神兵利器吗? 不!都不是! 最缺的,是粮食!是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他亲眼见过襄阳城外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他们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可以跪在地上磕头。 他知道,在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地区,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时有发生。 大宋为何在军事上屡屡被动?除了军事制度的弊病和重文轻武的国策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后勤!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每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粮食。 而这个时代的农作物產量低下,且极度依赖天气,一旦遇到水旱蝗灾,便会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而土豆呢? 杨过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前世歷史课本上的知识。 亩產千斤!甚至数千斤! 耐旱!耐寒!耐贫瘠! 对土地的要求极低,山地、坡地,只要能挖个坑,就能活!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大宋可以在无数原先无法耕种的贫瘠土地上,开垦出新的粮仓! 这意味著,百姓们可以用更少的土地,养活更多的人! 这意味著,大宋的国库里,將会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储备,足以支撑起任何一场大规模的、持久的战爭! 复合弓,是矛,是剑,是能让大宋在战场上战胜敌人的利器! 而这袋土豆,是盾,是根基,是能让大宋国祚绵长、百姓安康的定海神针! 如果说,复合弓能救襄阳。 那么,土豆,就能救整个天下! 这才是真正的神器!这才是足以改变世界的神物! 杨过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一件绝世珍宝,將系统空间里那一口袋其貌不扬的土豆,取了出来。 袋子不大,沉甸甸的,里面装著上百个带著芽眼的土豆。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本製作精美的图册,上面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的图画和文字,详细描绘了土豆的切块、催芽、播种、施肥、培土、收穫的全过程。 杨过紧紧地抱著这袋希望的种子,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將来,金黄的土豆花开遍大宋的山野,无数百姓因为获得丰收而露出喜悦的笑脸。 怀揣著那袋沉甸甸的希望,杨过的心跳依旧无法平復。 他没有片刻耽搁,將那本种植图册贴身收好,提著那袋其貌不扬的土豆,脚步生风,径直朝著郭府的方向赶去。 此刻的郭府,正洋溢著一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喜悦氛围。 复合弓的秘密生產已经走上了正轨。 虽然產量还远未达到理想中的规模,但那座日夜不休的工坊,就像一个强而有力的心臟,为这座孤城的未来,泵送著源源不断的生机。 郭靖最近的心情极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他时常会去那秘密工坊巡视,看著一个个零件被製造出来,再被组装成一把把泛著冷光的杀器,他那颗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心,便感到无比的踏实。 这神弓虽少,却已是燎原的火星,让他看到了驱逐韃虏、保境安民的曙光,整个人可谓是喜上枝头。 而黄蓉,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那绝世的才智,在统筹整个生產计划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从人员调配、物资运输到安全保卫,每一环都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 看著那曾经只存在於图纸上的神物,在自己手中一步步变为现实,那种巨大的成就感让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当杨过提著一个布袋走进郭府大厅时,正看到郭靖与黄蓉在桌边对坐,似乎在商討著什么,两人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意。 第四百五十三章 这东西亩產千斤 “郭伯伯,郭伯母。”杨过笑著打了声招呼。 “过儿,你来了。” 郭靖见到杨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招了招手,示意杨过坐下,“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城防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 “都妥当了。” 杨过故作神秘地將手中的布袋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笑著卖起了关子:“郭伯伯,郭伯母,你们猜猜,我今天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郭靖闻言一愣,他看著那个普通的布袋,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你这孩子......郭伯伯可猜不出来。你这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 然而,一旁的黄蓉却是心思剔透,她美眸一转,上下打量了杨过一番,见他眉宇间那股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过儿,看你这副模样,莫不是......又得了什么好宝贝了?” “好宝贝”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郭靖! 他猛地想起了十几天前,杨过同样是这般神秘兮兮地拿出一捲图纸时的情景。 那捲图纸,最终变成了如今襄阳城最大的底牌......复合神弓! 郭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住杨过,声音都有些颤抖:“过儿......莫非......莫非又是像那神弓图纸一般......” 他不敢再说下去,生怕是自己空欢喜一场。 那种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有过一次已是天大的幸事,难道还能有第二次? 在郭靖和黄蓉紧张而又期盼的目光中,杨过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真如此?!” 郭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但他浑然不顾,只是死死盯著杨过,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快说,是什么?!” 黄蓉也按捺不住了,急声追问道。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任何一种可能。 是更强的兵器图纸?是某种精妙的守城器械?还是能增强功力的灵丹妙药? 在两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杨过微微一笑,缓缓解开了布袋的绳子,將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面上。 “咕嚕嚕......” 一阵滚动声后,一些不知形状的圆形物品,出现在两人面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郭靖脸上的狂喜和激动,僵住了。 黄蓉眼中的急切和期盼,也凝固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桌上那堆东西,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杨过,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一堆......不知名的植物吗? 郭靖愣愣地伸出手,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 他满脸不解地看向杨过:“过儿......这就是你说的......好宝贝?” 別说是郭靖了,就连素来智计百出的黄蓉,此刻也彻底陷入了知识的盲区。 她仔细端详著那些土豆,秀眉紧蹙,她敢肯定,自己博览群书,走南闯北,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过儿,这......究竟是何物?” 黄蓉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看著两人茫然的表情,杨过心中早有预料,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此物,名为『土豆』。” “土豆?”郭靖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更加迷糊了,“何为土豆?是豆子的一种吗?可它长得也不像豆子啊。” 黄蓉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她实在无法將眼前这堆土乎乎的疙瘩,和杨过口中的“好宝贝”联繫起来。 杨过知道,此刻必须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毕竟。 土豆来歷非凡。 他早已在来的路上,编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郭伯伯,郭伯母,此事说来也巧。” 杨过开始了他的讲述,“数日前,侄儿在襄阳城外巡视时,偶然遇到了一位来自极西之地的商队。 那商人看起来落魄潦倒,却带著一些稀奇的货物。侄儿见他可怜,便与他攀谈了几句。” “哦?西域商人?”黄蓉点了点头,这个开头倒还算合理。 丝绸之路上,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人和物都有。 杨过继续说道:“閒聊之中,那商人便向我展示了此物。他说,这『土豆』,是他们家乡的主食,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神物。” “神物?”郭靖听到这个词,精神一振,但看著手里的土疙瘩,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是的,神物。” 杨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据那商人所说,此物种植之法极其简单,不择水土,不畏乾旱。 无论是山地、坡地,哪怕是贫瘠的沙土,只要能挖个坑,將它切块埋下,便能生根发芽,长出果实!” 听到这里,黄蓉的眼神微微一变。不择水土,不畏乾旱? 这对於靠天吃饭的农业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特性! 郭靖虽然对农事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他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杨过加重了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然后......便是產量!那商人对我发誓,说此物若是照料得当,一亩之地產量,可达......数千斤!” “什么?!” “亩產......数千斤?!” 郭靖和黄蓉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数千斤!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时代,风调雨顺的丰年,上好的水田,一亩能產出三四石稻穀,便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丰收了! 寻常的田地,亩產一二百斤才是常態。 而眼前这个叫“土豆”的东西,亩產数千斤? 这已经不是十倍的差距,而是数十倍! 这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神异的作物? 郭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皱著眉头,沉声道:“过儿,这......这会不会是那西域商人信口胡言,誆骗於你?亩產数千斤......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四百五十四章 郭靖黄蓉的不敢置信 黄蓉虽然没有直接否定,但她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怀疑。 不过,黄蓉又有一些不解。 过儿向来稳重,心思縝密,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商人之言? 还把这些不知名的土豆如此郑重地拿了过来。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蹺? 她看著杨过,试探性地问道:“过儿,那商人除了告诉你这些,可还说了其他?此物......真的能吃吗?” “能吃!而且极易果腹!” 杨过斩钉截铁地回答,“那商人说,此物或蒸或煮,或烤或炸,皆是美味。最重要的是,它能提供大量的体力,一个壮汉,吃上两三个,便能支撑半日的劳作!” 他看著郭靖和黄蓉依旧將信將疑的表情,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侄儿知道,此事听起来確实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说实话,侄儿当时听到时,反应和郭伯伯、郭伯母一般无二。” “那你为何......”郭靖不解。 杨过拿起一个土豆,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因为侄儿看到了那商人和他的家人。 他们一行十几人,衣衫襤褸,形容憔劳,但唯独精神尚可,气色也远比城外的难民要好。 他们的行囊里,除了几件破烂衣物,便全是这种土豆,他们一路行来,便是靠此物充飢。” “而且。” 杨过加重了语气,“侄儿给了他一些银两,换来了这袋土豆和种植之法。 那商人临走前,对侄儿千恩万谢,他说,他之所以愿意將此『神物』的秘密相告,是因为他看到襄阳城军民一心,共抗蒙古,心生敬佩。 他说,蒙古铁蹄践踏了他的家乡,他希望此物能为大宋,为襄阳,尽一份力。” 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將土豆的来源、作用以及杨过为何会相信的原因,都串联了起来,显得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郭靖听完,沉默了。 他是一个至诚君子,很容易代入这种家国情怀。 一个被蒙古人毁了家园的西域商人,將故乡的“神物”赠予抗蒙的大宋,这在他听来,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心中的怀疑,已经消去了大半。 而黄蓉,则是在飞快地分析著杨过的话。 她知道杨过绝不是一个会凭空幻想的人。 他如此郑重其事,甚至编了这么一个详尽的故事,只有一种可能,他对这“土豆”的功效,有著绝对的信心! 至於这信心是来自於那个所谓的“西域商人”,还是来自於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杨过敢这么说,敢这么做! 黄蓉和郭靖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既然过儿敢这般说,定然是有他的把握。 无论此事听起来有多么荒诞,他们都愿意相信杨过一次! 毕竟,杨过已经用那把复合弓,创造过一次奇蹟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退一万步讲,就算失败了,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时间和几块荒地罢了。 可一旦成功......一旦这“土豆”真的能亩產数千斤...... 想到这里,饶是黄蓉心性沉稳,也感到一阵口乾舌燥,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將不是奇蹟,那是足以改变国运,泽被苍生的神跡! “好!” 郭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些土豆都跳了跳。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双目炯炯地看著杨过,沉声说道:“过儿!郭伯伯信你!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黄蓉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眼神变得锐利而专註:“过儿,你的想法是什么?是想先找个地方,试种一番吗?” 看到郭靖和黄蓉如此迅速地便选择了相信自己,杨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份信任,比任何解释都更加珍贵。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错!郭伯母英明!侄儿的想法,正是先辟出一块隱蔽的试验田,將这袋土豆种下。只要等上一段时间,是真是假,是神物还是凡品,自然见分晓!” 郭靖那一声斩钉截铁的“好!”,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黄蓉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她看著丈夫眼中那份对杨过毫无保留的信任,再看看杨过那沉稳而坚定的神情,心中豪气顿生。 “过儿,郭伯伯信你!你说,我们该怎么做!”郭靖虎目炯炯,声音洪亮,充满了决断力。 黄蓉也隨之站起,她那聪慧绝伦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瞬间便构思好了初步的计划。 她走到杨过身边,美眸中闪烁著锐利而兴奋的光芒:“过儿,此事宜早不宜迟,更要绝对保密!做,我们便立刻就做!” 她转头对郭靖道:“靖哥哥,此事非同小可,在未见成效之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我看,就由我丐帮弟子,在城外寻觅一块既肥沃又隱蔽的土地。必须要有水源,且易於守卫。” 郭靖重重点头:“就依蓉儿所言!安全为上!” 黄蓉的办事效率向来惊人。 她立刻唤来一名心腹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弟子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飞也似地离去。 不出半个时辰,消息便已传回。 丐帮弟子在襄阳城南面,靠近汉水支流的一处山坳里,找到了一片完美的土地。 那里原本是一片荒废的坡地,位置偏僻,人跡罕至,但土壤却意外地肥沃疏鬆,旁边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取水极为方便。 更重要的是,那山坳入口狭窄,只需派几名好手便能轻易封锁,確保万无一失。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黄蓉当机立断。 一行人悄然出城,在丐帮弟子的引领下,很快便来到了那处山坳。 杨过看著眼前这片土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西域商人”赠予的土豆种植图册,当然,这本图册实际上是他垂钓的时候,系统赠与的简化版。 按照图册上的说明,开始指导隨行的几位可靠的丐帮弟子处理土豆。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且等著便是 “各位兄弟,看好了。我们將这些土豆,切成这样的小块。” 杨过拿起一个土豆和一把小刀,亲自做著示范,“每一块,都必须保证至少有一个像这样的『芽眼』。这便是它生根发芽的关键。” 丐帮弟子们围拢过来,看著杨过將一个土豆熟练地切成四五块,都觉得新奇不已。郭靖和黄蓉也站在一旁,仔细地观察著。 隨后,杨过又指导他们如何挖坑、如何控制间距、如何將切好的土豆块芽眼朝上放入坑中,再覆上薄薄的一层细土。 整个过程,杨过都说得条理清晰,细节分明,仿佛他不是一个江湖高手,而是一个世代耕种的老农。 郭靖和黄蓉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那份因“亩產数千斤”而起的疑虑,又悄然淡去了几分。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想著过儿如此篤定,连种植之法都这般详尽,或许......或许那西域商人之言,並非全是虚妄。 然而,理智上,他们依旧无法完全相信。 毕竟,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完全顛覆了他们数十年来的认知。 这就像有人告诉他们,人可以不藉助任何外力,一步跨过汉水一样荒诞。 所以,儘管他们选择了相信杨过,並全力支持他,但內心深处,依旧抱著一种“姑且一试,以观后效”的谨慎態度。 播种的工作在几个时辰內便顺利完成了。 黄蓉留下了四名最机警的丐帮四袋弟子日夜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 从此,这片小小的山坳,便成了郭靖和黄蓉心中最大的牵掛。 复合弓的生產已经进入了正轨,有黄药师等五位大师坐镇,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並不需要郭靖夫妇时时操心。 襄阳城的防务,在杨过的整顿和丐帮的辅助下,也固若金汤。 两人竟难得地清閒了下来。 於是,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襄阳城头时,郭靖和黄蓉便会悄然出城,来到这片试验田看上一趟。 一开始,两人只是站在田边,看著那一片新翻的、平平无奇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几天过去,土地毫无变化。 黄蓉心中不禁有些打鼓,她悄声对郭靖说:“靖哥哥,你说......这东西真的能长出来吗?” 郭靖憨厚地笑了笑,目光却很坚定:“蓉儿,过儿不是说了吗,要些时日,我们且等著便是。” 又过了几日,天气有些乾旱,土地表面泛起了一层白。 黄蓉看著有些心焦,当即便走到溪边,寻了两个破旧的木桶,亲自提了水,开始一瓢一瓢地为田地浇水。 郭靖见状,也二话不说,捲起袖子,接过一个木桶,与妻子並肩劳作。 阳光下,两位名震天下的武林巨擘,此刻却像一对最普通的农家夫妇,细心地呵护著他们的田地。 这天,杨过恰好也过来查看情况,正看到这一幕。 看著郭靖高大的身躯弯著腰,小心翼翼地將水浇在土地上,黄蓉则用手帕擦拭著额角的汗珠,脸上却带著满足的微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他走上前去,笑著说道:“郭伯伯,郭伯母,这些粗活交给丐帮的兄弟们便好了。你们二位是镇守襄阳的大英雄,是天下百姓敬仰的功臣,何须亲自做这些呢?” 黄蓉闻言停下手中的活计,用那带著一丝泥土芬芳的手指点了点他,嗔笑道:“怎么?功臣就不能下地干活了?你这孩子,是瞧不起我们庄稼人吗?再说了,这可是关乎襄阳数十万军民未来的『神物』,我们亲自照料,心里才踏实。” 郭靖也直起身子,抹了把汗,哈哈笑道:“过儿,你有所不知。想当年,在桃花岛上,我和你郭伯母可没少做这些农活。开垦荒地,种菜栽花,那都是常有的事。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平淡,却也快活得很......” 郭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段与世无爭的岁月,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杨过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那段时光,他当然知道。 除此之外,他也知道他们曾经的甜蜜与坎坷,也更能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 这份对土地的亲近,对收穫的渴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这些出身民间、心怀苍生的侠之大者的骨子里。 看著他们充满希望的样子,杨过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另一个水桶,也加入了浇水的行列。 相比於二老的期待与忐忑,杨过则显得一如既往的淡然。 他对土豆的成功有著百分之百的信心,这信心来自於他的系统,来自於另一个世界的农业奇蹟。 因此,他並没有將所有精力都放在这片试验田上。 每天除了必要的巡视城防、指点武功之外,他依旧会雷打不动地进行他的“垂钓”。 “叮!恭喜宿主,垂钓到『三天修炼经验』。” “叮!恭喜宿主,垂钓到『普通疗伤丹』一枚。” “叮!恭喜宿主,垂钓到『谢谢惠顾』......” 虽然近段时间以来,垂钓上来的多数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几天的修炼经验,或者一些基础的丹药,甚至还有不少的“谢谢惠顾”,但这並没有影响杨过的心情。 系统的垂钓本就充满了隨机性,厚积薄发才是常態。 这些零散的经验,也在潜移默化地巩固著他已达五绝层次的根基,让他的內力更加精纯凝练。 时间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期待与平静中,悄然流逝。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天清晨,郭靖和黄蓉如常来到山坳。 当他们的目光投向那片试验田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那原本平整的黄土地上,竟然钻出了一片片嫩绿的、毛茸茸的幼苗!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在晨曦的照耀下,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仿佛一片绿色的地毯,瞬间铺满了整片山坳。 “发......发芽了!” 郭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田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娇嫩的叶片。 第四百五十六章 绿色的海洋 “真的发芽了!蓉儿,你快看!”他回头,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黄蓉早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快步走到郭靖身边,看著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 这半个月来,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悬著。 她既希望杨过说的是真的,又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这些破土而出的幼苗,她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回了实处! 能发芽,能生长,这就证明了它至少是一种能够存活的作物! 这是成功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黄蓉喃喃自语,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这个消息,如同一阵春风,迅速传到了丐帮。 现任丐帮帮主鲁有脚,在得知此事后,坐不住了。 他顾不上处理帮中事务,火急火燎地便赶到了山坳。 鲁有脚是个实在人,他一见到郭靖黄蓉,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郭大侠,黄帮主!我听说......听说那『土豆』发芽了?可是真的?” “有脚,你自己看。”黄蓉笑著指了指那片绿油油的田地。 鲁有脚伸长了脖子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和喜悦:“哎呀!我的天!还真长出来了!长得还这么好!” 他搓著手,围著田地转了两圈,然后凑到黄蓉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期盼又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黄帮主,杨......杨少侠说,这东西......真的能亩產数千斤?”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知情的丐帮弟子心中最大的疑问。 黄蓉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说实话,过儿当初这么说的时候,我们也不敢相信,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像神话了。” 鲁有脚脸上的兴奋冷却了一些,他挠了挠头:“是啊,亩產几千斤,这......这要是真的,咱们大宋的百姓,哪里还会有饿肚子的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郭靖却沉声开口了。 他看著那片茁壮成长的幼苗,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我相信过儿!他说能,就一定能!” 郭靖质朴的话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鲁有脚和黄蓉都是一怔。 他们看著郭靖那张写满“信任”的脸,心中的信念,也不由得再次坚定了几分。 是啊,创造了复合弓奇蹟的杨过,或许真的能再次创造一个关於粮食的神跡! 时间继续流淌,又是半个月过去。 距离播种,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当郭靖、黄蓉和鲁有脚再次来到这片试验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陷入了呆滯。 如果说半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一片铺著绿毯的幼苗地,那么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鬱鬱葱葱的绿色海洋! 土豆的藤蔓已经长到了一尺多高,粗壮的茎干支撑著繁茂的叶片,一片片,一簇簇,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將整个田地覆盖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土壤都看不见了。 微风吹过,绿色的叶浪隨之起伏,充满了震撼人心的生命力。 “这......这......” 鲁有脚结结巴巴,已经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作为一个老丐,走南闯北,见过的农作物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长势如此凶猛、如此旺盛的植物! 这才一个月啊!寻常的庄稼,一个月能长到半尺高就不错了,而眼前的这些“土豆”,简直就像是被施了仙法一样疯长! 郭靖站在田边,双拳紧握,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这片绿色的海洋,仿佛已经看到了数月之后,从这片土地里挖出堆积如山的粮食的场景! 他仿佛看到了襄阳城的仓库被填满,看到了城中军民再无断粮之忧,看到了大宋的百姓家家户户都有余粮的盛世景象! 而黄蓉,则表现得更为冷静,但她那双不断闪烁著精光的眼眸,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极不平静。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浓密的藤蔓,看向植株的根部。 黄蓉发现,这些土豆的根系极其发达,深深地扎根在土壤之中。 甚至能感觉到,那土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孕育、膨胀。 “靖哥哥,有脚......” 黄蓉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你们看这长势......或许......或许过儿所言,真的不假......” 不需要她再多说。 看著眼前这片不可思议的、充满奇蹟色彩的绿色海洋,郭靖和鲁有脚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无与伦比的狂喜与希望! 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神跡的诞生。 一个足以改变大宋国运,泽被天下苍生的神跡! ....................................... 又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悄然而逝。 襄阳城內外,正上演著两场无声却浩大的变革。 城西,那座由黄蓉亲自监督、戒备森严的秘密工坊內,已经堆满了上百把崭新的复合弓。 这些弓身以精钢为骨,辅以特殊处理的木材和牛角,弓弦则由多股蚕丝和动物筋腱绞合而成,坚韧异常。 每一把弓都凝聚了五位大师和程英的心血,以及数百名丐帮弟子的汗水。 它们被整齐地码放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等待著在战场上撕裂敌人的血肉。 黄蓉每日都会去工坊巡视,看著这些即將改变战局的利器,她的眼中闪烁著自信与坚毅。 她知道,这上百把弓,足以武装一支精锐的弓箭手小队,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扭转乾坤的作用。 而隨著生產流程的日益熟练,以及材料供应的稳定,复合弓的產量还在稳步提升,未来將会有更多这样的“镇国神器”被送上战场。 第四百五十七章 土豆彻底成熟 而城南那片隱秘的山坳里,土豆试验田的景象,更是让所有人为之震撼。 一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一片鬱鬱葱葱的绿色海洋。 而现在,土豆的藤蔓已经彻底成熟,部分叶片开始微微泛黄,预示著地下的果实已趋於完满。 整个田地里,土豆藤蔓匍匐在地,枝叶繁茂得几乎遮蔽了所有土壤,连原本清晰的垄沟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片绿色的波浪,生机勃勃,又带著丰收前的沉甸。 郭靖和黄蓉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查看。 他们看著这些植物从幼苗到疯长,再到如今的成熟之態,心中的激动与期待早已无法言喻。 那份最初的怀疑,早已被眼前这惊人的生命力彻底冲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杨过,对这种“神物”的无限信任。 这天清晨,当他们再次来到田间时,黄蓉看著那已经开始微微发黄的叶片,心中一动。 “靖哥哥,你看这些叶子,是不是有些......有些像寻常作物成熟前的样子了?” 她指著一片藤蔓,对身旁的郭靖说道。 郭靖仔细看了看,憨厚地挠了挠头:“好像是……不过,这东西长得实在太快了,我也不敢確定。” 鲁有脚也跟在一旁,他蹲下身子,拨开几片叶子,看著那粗壮的藤蔓根部,眼中充满了好奇:“黄帮主,郭大侠,咱们要不要......挖出来看看?” 这提议正中郭靖和黄蓉下怀。 他们虽然日日来此,但从未真正挖出过一个土豆。 一方面是怕影响生长,另一方面,也是心中那份对未知的好奇与敬畏。 “好!有脚,你小心些,找一株长势最好的,先挖一个出来看看!”黄蓉当机立断。 鲁有脚闻言,兴奋地应了一声,立刻走到一株看起来最粗壮的土豆藤蔓前。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周围的泥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伤到下面的果实。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扒开,一个棕褐色的、带著泥土芬芳的椭圆形物体,渐渐露出了它的真容。 鲁有脚的动作愈发轻柔,当他彻底將那东西从土里捧出来时,郭靖和黄蓉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那是一个小小的土豆,它的大小比寻常的鸡蛋略大一圈,表面还带著新鲜的泥土,显得有些不起眼。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並不大的东西,却让郭靖和黄蓉的脸上,瞬间凝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真的长出来了!” 郭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接过鲁有脚手中的土豆,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黄蓉也凑上前去,仔细打量著这个刚刚出土的“神物”。 虽然这个土豆的个头並不算大,毕竟从播种到现在,也才过去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它確確实实地存在著! 它不再是杨过口中的一个概念,不再是图册上的一张图画,而是真真切切、可以触摸到的,充满生命力的果实! “两个月......只用了两个月,就长出了这样的果实!” 黄蓉喃喃自语,她的思维此刻已然被这个事实彻底震撼。寻常的稻穀,从播种到收穫,至少需要三到四个月。 而这“土豆”,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便结出了果实! 这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虽然这个土豆看起来还比较小,远没有达到杨过所说的“亩產数千斤”所需的个头。 但它所展现出的生长速度,以及它那实实在在的存在,已经足以让郭靖和黄蓉,以及鲁有脚,彻底陷入了狂喜之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数月之后,这片田地里,將挖出堆积如山的土豆,堆满整个襄阳城的粮仓,彻底解决困扰襄阳军民多年的粮草危机! 这份喜悦,很快便感染了所有知情的丐帮弟子。整个山坳里,都瀰漫著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气氛。 然而,儘管心中充满了激动,但郭靖和黄蓉还是按捺住了立即大规模挖掘的衝动。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种作物,虽然已经出土,但他们不確定这是否就是它完全成熟的状態。 “再等等......再等等看。” 黄蓉压下心中的激动,对郭靖和鲁有脚说道,“我们不能急。这东西太过重要,必须確保万无一失。它虽然长出来了,但个头还小,我们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再长大一些。” 郭靖也点头赞同:“蓉儿说得对。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 於是,他们再次將那个小土豆小心翼翼地埋回了土里,並嘱咐丐帮弟子加强看护,严禁任何人再动。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是第三个月,对於郭靖和黄蓉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们每天都像望夫石一样,站在试验田边,观察著土豆藤蔓的变化。 俩人发现,隨著时间的推移,土豆藤蔓的叶片变得更加浓绿,部分老叶开始枯黄。 而最重要的是,原本匍匐在地的藤蔓,似乎变得更加饱满,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膨胀,將泥土都微微顶起。 这天,当他们再次来到试验田时,黄蓉再也按捺不住了。 “靖哥哥,你看这土!这土都被顶起来了!而且这些藤蔓,感觉都快要乾枯了,这分明是作物彻底成熟的跡象啊!” 黄蓉指著几处微微隆起的土堆,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郭靖也看到了,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兴奋:“是啊!蓉儿,我看……我看它们这次是真的成熟了!” 鲁有脚更是双眼放光,搓著手,急得团团转:“郭大侠,黄帮主,咱们还等什么啊!依我看,肯定熟了!要不,咱们再挖一个出来看看?” 黄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狂喜。 她知道,此刻的兴奋已经达到了顶峰,但她仍旧不敢贸然下定论。 毕竟,这“土豆”的模样和习性,与他们平常见过的任何作物都截然不同。 .......................................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不能冒这个险 黄蓉转头看向郭靖,目光中带著询问。 郭靖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蓉儿,有脚,我们虽然看著像是成熟了,但毕竟是第一次种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万一我们判断错了,提前挖出来,伤了这『神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说道:“过儿既然能种出这等奇物,那他定然是知晓其习性的。我们还是让过儿亲自来看看,才能確保无虞。” 黄蓉闻言,也深以为然。她虽然聪明绝顶,但毕竟对这“土豆”一无所知。而杨过,显然是这方面的“行家”。 “靖哥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黄蓉当机立断,“有脚,你立刻派人去寻郭芙。让她去通知杨大哥,就说土豆地有急事,请他务必立刻过来!” “是!黄帮主!” 鲁有脚兴奋地应了一声,立刻吩咐了一名机灵的丐帮弟子,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去郭府通知郭芙。 郭芙接到消息时,正百无聊赖地在府中閒逛。 她一听说是“土豆地有急事”,心中顿时一紧。 这“土豆地”是爹娘和杨大哥秘密看守的地方,连她都不能隨意靠近。 现在说有急事,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她不敢怠慢,立刻问清了杨过的去向。 “杨大哥今日一早便去了汉水边垂钓,至今未归。” 府里的下人答道。 郭芙闻言,便急匆匆地出了郭府,直奔汉水而去。 汉水边,杨过正悠閒地坐在江畔的一块青石上,手中握著一根细长的鱼竿,鱼线垂入碧波之中。 他的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叮!恭喜宿主,垂钓到『三天修炼经验』!” 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杨过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最近的垂钓运气似乎有所好转,不再是清一色的“谢谢惠顾”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杨大哥!杨大哥!” 杨过回头一看,只见郭芙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 郭芙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劲装,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动人。额头上沾著细密的汗珠,双颊因为奔跑而泛著健康的红晕,眼中充满了焦急。 “芙儿?你怎么来了?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杨过放下鱼竿,起身迎了上去。 郭芙跑到杨过身边,扶著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急忙说道:“杨大哥,不好了!爹娘让郭芙来找你,说是......说是土豆地那边有急事,让你赶紧过去!” “土豆地?”杨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收穫的时候了。 他看著郭芙焦急的模样,笑著安抚道:“莫急,莫急。能有什么大事?想来是土豆长成了,郭伯伯和郭伯母不確定是否成熟,所以才急著找我去確认。” 郭芙听杨过这么一说,焦急的心情顿时缓解了不少。 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真的吗?杨大哥,那东西真的长成了?能吃了吗?” 杨过笑著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不再耽搁,杨过收起鱼竿,便带著郭芙,施展轻功,朝著城南的山坳方向疾驰而去。 当杨过和郭芙赶到试验田时,郭靖、黄蓉和鲁有脚正焦急地站在田边,目光不时地朝著山坳入口张望。 “过儿!你可算来了!”黄蓉一看到杨过,立刻迎了上去,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放鬆。 郭靖也大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期待:“过儿,你快来看看!我们觉得,这东西好像是熟了,但又不敢確定。” 杨过笑著点了点头,他走到田边,看著眼前这片鬱鬱葱葱、藤蔓饱满的景象,以及部分已经枯黄的叶片,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蹲下身子,隨手拨开一株土豆藤蔓下的泥土。 隨著泥土被拨开,一个又一个圆滚滚、饱满结实的土豆,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它们紧密地簇拥在一起,大小不一,大的足有成年人的拳头般大小,小的也有鸡蛋那么大。 表面光滑,带著泥土特有的芬芳,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杨过隨手拿起一个最大的土豆,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其表面的纹理和顏色。 “的確已经成熟了。” 杨过站起身,將手中的土豆递给郭靖和黄蓉,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郭伯伯,郭伯母,这些土豆,已经可以收穫了。” 郭靖和黄蓉看著杨过手中那圆滚滚、沉甸甸的土豆,再看看泥土下那密密麻麻的一大串,彻底呆住了。 这哪里是两个月前那个小小的、鸡蛋大的土豆能比的?这分明是彻底成熟、丰收在望的“神物”啊! 鲁有脚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死死地盯著那从泥土中翻出的,一个个圆滚滚、沉甸甸的土豆,双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里充满了狂喜、敬畏,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襄阳城墙上,那些因飢饿而面黄肌瘦的士兵,在饱食之后重新焕发出的勃勃生机。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城中无数百姓,因粮仓充盈而发出的欢声笑语。 “杨......杨少侠!” 鲁有脚猛地转向杨过,因为太过激动,连称呼都带上了几分颤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这神物既然已经成熟,那......那我现在就去召集帮中兄弟,立刻开始收穫!一刻也不能等了!” 他生怕这从天而降的福祉会突然消失,恨不得立刻將这满地的宝藏全部收入囊中,安安稳稳地锁进襄阳的粮仓里。 杨过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郭靖和眼神中闪烁著精光的黄蓉,心中也是一片温暖。 他含笑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一颗定心丸,瞬间安抚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鲁长老说得是,既然已经成熟,自然是要儘快收穫。 去吧,多叫些人手来,但切记,务必叮嘱他们,动作一定要轻,万万不可损伤了这些土豆。” 第四百五十九章 关乎襄阳存亡的神物 “是!杨少侠放心!” 得到杨过的首肯,鲁有脚仿佛领到了圣旨一般,整个人瞬间充满了无穷的干劲。 他对著杨过和郭靖夫妇重重一抱拳,然后转身,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朝著山坳外狂奔而去,口中还不停地呼喝著,召集著早已在附近待命的丐帮精锐弟子。 很快,山坳里便热闹了起来。 近百名丐帮弟子,在鲁有脚的亲自带领下,迅速而有序地进入了这片被列为最高机密的试验田。 这些人,都是丐帮中最为忠诚可靠、手脚最为麻利的精锐。 他们早就从帮主和长老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这片田地的极端重要性。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地里种的究竟是什么,但他们明白,这里生长著能够拯救襄阳,拯救大宋的希望。 此刻,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从泥土中翻出的、从未见过的饱满果实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鲁有脚如出一辙的震惊与狂喜。 “都听好了!” 鲁有脚站在田埂上,声音洪亮地对所有人下令:“帮主和郭大侠有令,今日收穫的,乃是关乎我襄阳存亡的『神物』! 每个人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要是敢毛手毛脚,损伤了一分一毫,休怪我鲁有脚的打狗棒不认人!” “是!”近百名丐帮弟子齐声应喝,声震山谷。 黄蓉此刻也恢復了她作为丐帮帮主的冷静与睿智,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分工:“三袋弟子负责用特製的小锄头,从外围鬆土,注意深度,不可过深! 四袋弟子两人一组,跟在后面,用手將土刨开,把『神物』完整地取出来! 五袋弟子负责將取出的『神物』用软布包裹,轻轻放入竹筐! 其余人,负责將装满的竹筐运送到那边空地,准备称重! 记住,所有人,你们手中捧著的,不是寻常的庄稼,而是我们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性命! 都给我小心,小心,再小心!” “遵命!” 隨著黄蓉一声令下,整个收穫现场立刻变成了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 丐帮弟子们严格按照分工,迅速行动起来。 负责鬆土的弟子,手中的小锄头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控制著力道和角度,只將土豆藤蔓周围的土壤变得鬆软,却丝毫不敢触碰到地下的果实。 紧隨其后的弟子们,则立刻跪趴在地上,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珠宝一般,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將鬆软的泥土一点点拨开。 当那一串串金黄饱满的土豆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时,他们的眼中无不闪烁著虔诚的光芒。 他们轻轻地、温柔地,將土豆与根茎分离,再一颗一颗地从泥土中捧出,仿佛捧著的是一个个刚刚降生的婴儿。 泥土的芬芳混合著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在山坳中瀰漫开来。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那些聚精会神的脸上。 每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缓和懈怠。 整个场面,除了泥土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低声指令,再无半点杂音,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关乎希望的收穫盛典之中。 郭芙站在杨过身边,看著这番景象,也被深深地感染了。 她从未见过丐帮的叔伯兄弟们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他们脸上的那种神情,是她在战场上都未曾见过的,那是一种混合了喜悦、紧张和神圣的复杂情感。 她不由自主地拉了拉杨过的衣袖,小声问道:“杨大哥,他们......他们好像在进行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杨过侧过头,看著芙儿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的忙碌景象,微笑著说:“芙儿,他们不是在进行仪式,他们是在创造歷史。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將有希望不再忍受飢饿之苦。” 郭靖和黄蓉则站在田边,目光紧紧地跟隨著每一个环节。 郭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和激动,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好几次都想亲自下场去帮忙,但都被黄蓉用眼神制止了。 黄蓉深知,这种时候,一个稳定有序的指挥体系,远比多一个人下地干活要重要得多。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巡视著每一个角落,確保整个流程万无一失。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飞速流逝。 一筐筐用软布精心垫底的竹筐,被源源不断地从田里运送到旁边早已清理乾净的空地上。 竹筐里的土豆堆积在一起,圆滚滚,黄澄澄,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仿佛一座座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小山。 终於,当最后一株土豆藤被清理乾净,所有的果实都被收穫上来后,鲁有脚兴奋地跑到郭靖和黄蓉面前,激动地报告:“郭大侠!黄帮主!全部......全部收穫完毕!一亩地,分毫未少!” “好!”郭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喊道,“称重!” 这声命令,仿佛一道惊雷,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名力气大的丐帮弟子,早已將一桿特製的、足以称量千斤重物的大型桿秤抬了过来。 “第一筐!”鲁有脚亲自担任唱重官,他深吸一口气,看著第一筐土豆被稳稳地掛上秤鉤。 秤桿缓缓抬起,鲁有脚眯著眼睛,仔细地移动著秤砣,当秤桿达到平衡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一百......一百零三斤!” “哗......”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一筐就超过了一百斤! 这產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第二筐!九十八斤!” “第三筐!一百一十斤!” ...... 鲁有脚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动,从最初的颤抖,到后面的放声高呼。 每一个报出的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郭靖、黄蓉和所有在场丐帮弟子的心上。 郭靖和黄蓉紧紧地站在一起,他们互相搀扶著,才能勉强站稳。 他们原本心中对杨过所说的“亩產数千斤”是存疑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寻常稻穀,丰年亩產也不过三百斤,最好的麦子,顶天了四百斤。 第四百六十章 这东西该怎么吃 这“神物”就算再怎么神乎其技,能有个七八百斤,就已经足以惊世骇俗,堪称神跡了。 不仅是郭靖和黄蓉,鲁有脚以及丐帮的长老们甚至都觉得,杨少侠说的“千斤”,或许只是一种夸大的说法,是为了增强他们的信心。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在无情地、疯狂地顛覆著他们的认知。 一筐又一筐的土豆被称重,记录员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划动著,记录下一个个惊人的数字。 当最后一筐土豆也称量完毕,记录员拿著那张写满了数字的纸,双手颤抖地跑到黄蓉面前,声音都变了调:“黄......黄帮主......总......总数......出来了......” 黄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最下方的那个总数上。 那一瞬间,饶是她素来以机智镇定闻名於世,此刻也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郭靖见状,急忙凑过去,当他看清纸上的那个数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鲁有脚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他不敢去问,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蓉儿......”郭靖的声音乾涩无比,他指著那个数字,艰难地问道,“我......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上面写的是......” 黄蓉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土豆小山,又看了看身边的杨过,最终,她的声音带著梦囈般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总计......两千零一十三斤!” 两千斤! 亩產两千斤!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轰然劈下,將现场所有人的理智和常识,都炸得粉碎! “什么?!” 鲁有脚怪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猛地蹦了起来! 他刚刚因为紧张而坐在一块石头上,这一下直接跳起三尺高,落地时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两......两千斤?!亩產两千斤?!”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衝到黄蓉面前,一把抢过那张纸,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反覆地看了三四遍,然后又抬头看看那堆积如山的土豆,整个人都傻了。 郭靖和黄蓉,这两个名震天下的大侠和女中诸葛,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刚刚因为激动而稍微坐下歇口气,听到这个数字后,也是“蹭”的一下,同时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狂喜、是迷茫,是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精彩到了极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郭靖喃喃自语,他一生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 但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比得上眼前这一亩地產出两千斤粮食,给他带来的衝击更大!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进入了神话的领域! 黄蓉也是娇躯微颤,她捂著自己的嘴,才没有让惊呼声脱口而出。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计算著这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意义。 一亩地两千斤,十亩地就是两万斤,一百亩地就是二十万斤!襄阳城外有何止万顷良田? 如果......如果这些土地都种上土豆,那產出的粮食,將是一个何等天文的数字! 別说支撑襄阳,就是支撑整个大宋的北伐大军,都绰绰有余! 郭芙更是捂著自己的小嘴,一双美丽的杏眼瞪得溜圆,她呆呆地看著那堆土豆,又看看身边云淡风轻的杨过,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知道杨大哥很厉害,武功盖世,智计无双,但她万万没想到,杨大哥竟然......竟然能拿出这等如同神跡般的“仙粮”! 在这一片震惊与狂喜的海洋中,唯有杨过,始终保持著淡然的微笑。 他看著郭靖、黄蓉和鲁有脚那如同活见鬼一般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两千斤的產量,其实还在他的预料之中。系统出品的种子,加上这片山坳里肥沃的土地,能有这个收成,实属正常。 他缓步走到郭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郭伯伯,这只是开始。 这土豆不仅產量高,而且对土地的要求不高,山地、贫地皆可种植。 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种子,推广开来,大宋江山,將再无饿殍。” 杨过的话,如同一股清泉,瞬间让激动的眾人稍微冷静了一些。 郭靖转过头,看著杨过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信任和感激。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好!好!好!过儿,你......你真是我们大宋的福星啊!” 黄蓉也走了过来,她看著杨过,眼中异彩连连,讚嘆道:“过儿,你给郭伯母的惊喜,真是一次比一次大。有了此物,何愁蒙古不破,何愁大业不成!” 冷静下来后,郭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又犯了难。他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过儿,这东西......咱们该怎么吃?是像麦子一样磨成粉,还是像稻米一样直接煮?”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光顾著激动,却忘了这东西的食用方法。 杨过闻言,哈哈一笑,说道:“郭伯伯,这土豆的吃法可就多了,蒸、煮、烤、炒,无一不可。不如今日就交给我,让大家尝尝鲜如何?” “好啊!太好了!” 杨过话音未落,郭芙就第一个欢呼起来。 她早就对杨过的厨艺念念不忘,此刻一听杨大哥要亲自下厨,顿时眉开眼笑,凑上前亲昵地说道,“杨大哥,芙儿早就想吃你做的菜了!今日一定要多做几样!” 黄蓉也是眼前一亮,她笑著对杨过说:“早就听芙儿把你这小子的厨艺夸上了天,说是什么『食神下凡』。 今日郭伯母倒要好好见识见识,看看你除了会拿出这些惊天动地的神物,这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一样出神入化。” 第四百六十一章 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作物 “哈哈哈,那是一定要尝尝的!” 郭靖也来了兴致,豪迈地笑道:“能让蓉儿和芙儿都讚不绝口的厨艺,我郭靖今日定要一饱口福!” 鲁有脚在一旁听著,也是馋得直流口水,搓著手嘿嘿笑道:“那......那老叫花,能不能也跟著沾沾光,尝尝杨少侠亲手做的『神仙菜』?” “当然可以!” 杨过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今日在场的所有兄弟,都有份! 鲁长老,你安排一下,將这些土豆妥善保管起来,留下一些作为种子,其余的,今晚就在军中开宴,让守城的將士们也尝尝这丰收的喜悦! 我们先带一筐回府,我先做几样家常的,让郭伯伯和郭伯母品鑑品鑑。” “好嘞!多谢杨少侠!” 鲁有脚和周围的丐帮弟子们闻言,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於是,一行人欢天喜地,由两名丐帮弟子抬著一满筐最新鲜的土豆,簇拥著杨过、郭靖、黄蓉和郭芙,浩浩荡荡地朝著郭府走去。 夕阳的余暉將襄阳城的轮廓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一行人穿过喧闹的街道,回到了肃穆而大气的郭府。 府门口的家丁们看到郭靖夫妇归来,纷纷恭敬行礼,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后面那两个丐帮弟子抬著的一大筐泥土未乾、模样古怪的“根茎”时,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好奇与不解。 这便是那传说中能亩產千斤的“神物”? 看起来…… 似乎也並无三头六臂。 郭靖此刻心情大好,他大手一挥,朗声笑道:“都辛苦了!將这筐宝贝,隨杨少侠一同送到厨房去!” “是,大侠!” 一行人穿过前院,径直朝著府邸后方的厨房走去。 郭府的厨房宽敞明亮,灶台、案板、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墙边还掛著风乾的腊肉和咸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烟火与食物混合的香气。 杨过指挥著丐帮弟子將那筐沉甸甸的土豆小心翼翼地放在厨房中央的空地上,然后对他们笑道:“两位兄弟辛苦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你们也快去歇息吧,晚上等著吃大餐。” “多谢杨少侠!” 两位弟子受宠若惊,躬身行了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黄蓉看著那筐土豆,又看了看信心满满的杨过,她捲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段雪白皓腕,笑著走上前:“过儿,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郭伯母给你打打下手,这东西该如何清洗、如何去皮,你教教我便是。” 她既是真心想帮忙,也是出於一个厨艺大家对新食材的本能好奇,想要第一时间了解这“神物”的特性。 然而,杨过却笑著摆了摆手,將她轻轻地推向厨房门口:“郭伯母,这怎么敢劳烦您。 您和郭伯伯、芙儿还有鲁长老,都请到客厅去喝杯茶,稍坐片刻。 今日这顿饭,就全权交给我,保证让你们尝到毕生难忘的美味。”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几分撒娇般的坚持,让黄蓉无法拒绝。 郭靖在一旁看著,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黄蓉的肩膀,憨厚地说道:“蓉儿,既然过儿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別在这儿给他添乱了。 我相信过儿,他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咱们就去客厅,安安心心地等著享福吧!” 黄蓉闻言,无奈又好笑地白了郭靖一眼,隨即目光转向杨过,眼中充满了宠溺和期待:“好,好,好,你们翁婿俩一个鼻孔出气。 那郭伯母就去客厅等著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能做出何等的人间美味来。” 郭芙更是兴奋地拉著黄蓉的胳膊,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娘,杨大哥做饭可好吃了!我们快去等吧,我都等不及了!” “你这丫头,就知道吃!” 黄蓉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行人这才在杨过的“欢送”下,离开了厨房,朝著府中的正厅走去。 厨房的大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杨过看著眼前这一筐带著泥土芬芳的土豆,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挽起袖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清洗、去皮、切块、切丝、切片…… 动作行云流水,快而不乱,一把普通的菜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案板上跳跃起舞,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 与此同时,郭府的正厅之中,气氛热烈而又带著一丝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家僕们已经奉上了新沏的香茗,茶香裊裊,沁人心脾。然而,在座的几人,心思却全然不在茶上。 鲁有脚端著茶杯,手还在微微颤抖,他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满脸通红,眼神中依旧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粗声粗气地感慨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老叫花我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可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想过,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作物!” 他激动地比划著名:“就那么一亩地,挖出来的东西,堆起来跟个小山似的! 两千斤啊!我的天,那秤砣压下去的时候,老叫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哪里是庄稼,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啊!” 郭靖端著茶碗,也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那张素来沉稳刚毅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震撼。他沉声说道:“是啊!我郭靖自幼在蒙古长大,见过最耐寒的青稞,也见过江南最肥沃的稻田。 最好的年景,最好的田地,一亩地能收个四百斤麦子,那便足以让农人笑得合不拢嘴,要烧高香祭拜天地了。 可今日……今日这土豆,亩產两千斤……我到现在,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黄蓉,眼神中带著一丝探寻:“蓉儿,你博览群书,可知这世上,可曾有过类似的记载?” 黄蓉缓缓摇了摇头,她那双聪慧绝伦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惊嘆与思索。 她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茶,声音比平时要低沉几分:“莫说是你们了,便是我,也从未在任何一本古籍、任何一卷杂谈中,见到过关於此物的只言片语。 无论是齐民要术还是农桑辑要,亦或是那些志怪传奇,都未曾有过『亩產千斤』的说法。 『亩產千斤』这四个字,在过去,只可能出现在醉汉的胡话里,或是痴人的梦囈中。” 第四百六十二章 北伐的底气 此刻,黄蓉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缓缓分析道:“这土豆的神奇,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对『农耕』二字的理解。 它顛覆的,不仅仅是產量,更是我们数千年来形成的常识和认知。 你们想,自古以来,朝代更迭,战乱四起,其根源是什么? 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吃』字。 百姓无粮,则生內乱;军士无粮,则无战力。 一个王朝的兴衰,往往就繫於粮草二字之上。” “娘亲说的是。” 郭芙在一旁认真地听著,也忍不住插话道,“我们襄阳城之所以能坚守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城內屯有足够的粮食。 可若是被围困得久了,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 到时候,就算將士们再勇猛,饿著肚子,又怎么打仗呢?” 黄蓉讚许地看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芙儿说得没错。我们一直担心的,就是粮草耗尽的那一天。 所以我们才要屯粮,要节省,要鼓励军屯。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杯水车薪。 襄阳城周边良田虽多,但在战时,又有多少能安稳耕种? 蒙古韃子一来,烧杀抢掠,颗粒无收是常有的事。可现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可现在有了这土豆!亩產两千斤!而且听过儿说,它对土地的要求还不高,山地、贫地都能生长!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我们可以在任何不被注意的角落,在那些蒙古人看不上眼的贫瘠土地上,开闢出无数个『粮仓』! 一亩地两千斤,十亩地就是两万斤,一百亩地就是二十万斤! 若是有千亩、万亩呢?那產出的粮食,將是一个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鲁有脚听得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吼道:“到时候,別说我们襄阳城的军民了,就是全天下的叫花子兄弟,都能天天吃饱饭!不!不止是吃饱饭,是顿顿都能吃撑著!” 郭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的双拳紧紧握住,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无数的粮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襄阳的粮仓堆积如山,士兵们个个龙精虎猛,士气高昂。 他们不再为粮草发愁,可以心无旁騖地与蒙古韃子决一死战! “有了此物。” 郭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无穷的信心:“我们便有了与蒙古韃子长期对抗,甚至是……北伐的底气!” 北伐!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正厅中炸响。 黄蓉和鲁有脚的身体都是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是啊,他们之前所想的,还只是如何守住襄阳,如何抵御蒙古。 可有了这近乎无限的粮食作为后盾,那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梦想。 收復失地,还我河山。 便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杨少侠……真乃神人也!” 鲁有脚长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敬畏与感激:“他不仅给了我们这神物,更给了我们一个敢於去做的梦啊!” 黄蓉深以为然地点头,她看向厨房的方向,目光复杂而温柔:“过儿他……总是能做出一些惊天动地,却又润物无声的事情来。 无论是那神乎其技的复合弓,还是这顛覆常识的土豆,他带来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全新的希望,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契机。 靖哥哥,我们……或许真的要重新审视未来的走向了。” 郭靖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如铁:“蓉儿,你说得对,等今晚过后,我要立刻修书一封,將此事……不,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形於纸笔。我要亲自去一趟临安,面见官家!” “不可!” 黄蓉立刻出声制止,“靖哥哥,你糊涂了!此事干係太大,在没有形成绝对的规模优势之前,绝不能让朝中那些人知晓! 你忘了之前的事了吗?若是被那些只知党同伐异、贪图享乐的庸臣知道了,他们不想著如何利用此物强国强军,反而会想方设法將其据为己有,甚至为了爭权夺利而將秘密泄露出去! 到时候,这救国神物,恐怕会变成催命的毒药!” 郭靖闻言一惊,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他光想著这神物的好处,却忘了朝堂之上的险恶。他懊恼地一拍脑袋:“蓉儿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那……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 黄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此事,目前只能由我们自己掌握。我们要以丐帮和襄阳为根基,秘密扩大种植。 等到我们手中掌握了足以影响战局的粮食和种子时,再以雷霆之势公之於眾,到那时,谁也无法再从中作梗!” 就在眾人为了土豆带来的未来而心潮澎湃,激烈討论之时,一股奇异而霸道的香气,毫无徵兆地从厨房的方向飘了过来。 这股香气,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它不像肉香那般浓郁,也不像花香那般清雅,更不像米香那般质朴。 它是一种全新的,带著一丝淡淡的焦香,一丝油脂被激发出的醇厚,以及一种植物本身经过高温烹飪后,所散发出的、略带甘甜的、令人食指大动的独特味道。 这股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蛮横地钻入每个人的鼻孔,瞬间就勾起了他们腹中最原始的飢饿感。 “咕嚕……” 一声清晰的、肠胃蠕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厅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郭芙正捂著自己的肚子,俏脸微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厨房的方向,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好……好香啊……” 她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了这股前所未有的香气之中,“这……这就是土豆的味道吗?也太好闻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郭靖和鲁有脚也才反应过来,他们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香!真香!”鲁有脚咂了咂嘴,只觉得口舌生津,“光是闻著这味儿,老叫花就感觉能多吃三碗饭!” 第四百六十三章 薯条也被弄出来了 郭靖也是连连点头,他一生简朴,对口腹之慾並不看重,但此刻闻到这股香味,也不禁食慾大开,腹中雷鸣。 黄蓉更是惊讶,她本身就是厨艺大家,对各种味道极为敏感。 但这股香味,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闻过。 它简单、纯粹,却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黄蓉也是心中暗暗惊奇,这过儿,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將这普普通通的土豆,变得如此香气逼人? “也不知道杨大哥做得怎么样了……” 郭芙坐立不安起来,她一会儿站起来朝厨房方向望望,一会儿又坐下,双手托著下巴,满脸都是期待,“他会做什么好吃的呢?是炒的?还是烤的?哎呀,好想现在就衝进去看看啊!” 她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引得郭靖和黄蓉都笑了起来,厅堂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也瞬间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希望,不仅在田野里,在粮仓中,更在这诱人的香气里,在这对美好食物的期盼中,悄然绽放。 正当郭芙望眼欲穿,几乎要忍不住衝进厨房一探究竟时,那扇隔绝了香味源头的厨房大门,终於“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万眾瞩目之下,杨过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各端著一个硕大的白瓷盘,稳稳噹噹,脚步轻盈。 隨著他的走近,那股原本只是飘散在空气中的霸道香气,瞬间变得浓郁了十倍不止,如同实质的浪潮,迎面扑来,將正厅內的每一个人都紧紧包裹。 “来咯!开饭咯!” 杨过语调轻快,將手中的两个盘子稳稳地放在了客厅中央的八仙桌上。 眾人立刻围了上来,定睛一看,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惊嘆。 只见左边一盘,是炒得金黄灿烂、根根分明的细丝,上面点缀著几点鲜红的干辣椒和翠绿的葱花,色泽搭配鲜亮诱人,一股酸辣呛香的味道直衝鼻腔,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右边一盘,则是切得薄如蝉翼的片状物,与切片的五花肉一同煸炒,肉片微卷,肥肉部分变得晶莹剔透。 瘦肉部分酱色十足,而那片状物则吸饱了肉汁和酱料,呈现出诱人的油亮光泽。 浓郁的肉香与一种独特的植物清香完美融合,霸道而不失醇厚。 “哇......” 郭芙的眼睛都看直了,她指著那盘金黄的细丝,又指了指那盘油亮的肉片,惊奇地问道:“杨大哥,这......这些都是用那个土豆做的吗?怎么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不等杨过回答,厨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是郭府的两位家僕,他们同样一人端著两个大盘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杨过身后,將菜餚一一摆上桌。 很快,原本空旷的八仙桌就被琳琅满目的菜餚摆得满满当当。 眾人看得眼花繚乱。 除了最先上桌的酸辣土豆丝和土豆回锅肉之外。 一盘炸得金黄酥脆,形似长条的“金条”,旁边配著一小碟红色的、略带粘稠的酱料。 一盘切成滚刀块,与鸡块一同用浓郁酱汁燜燉的“黄燜鸡块”,土豆块吸饱了汤汁,变得绵软油润。 一盘將土豆蒸熟后捣成泥,拌上细碎的葱花和调味料,堆成一座小山的“土豆泥”。 一碗汤色奶白,里面漂浮著土豆片、豆腐和青菜叶的“三鲜汤”。 还有將土豆切成厚片,两面煎至金黄的“香煎土豆片”,以及用土豆擦成丝,与麵粉混合后烙成的金黄色“土豆饼”...... 满满一桌,不下七八道菜,除了其中一道回锅肉和一道黄燜鸡里有肉作为配菜。 其余的,竟然全都是由土豆这一种食材变化而来! 形態各异,烹飪方法也截然不同,炒、烧、煎等等等等。 几乎將中原菜系的烹飪手法用了个遍。 “天吶!好丰盛啊!” 郭芙发自內心地讚嘆道,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在泥地里挖出来的、长相朴实的疙瘩,竟然能变成如此五花八门、色香味俱全的盛宴。 “真香......真是太香了......” 郭靖看著满桌的菜餚,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他一生戎马,吃的都是军中大锅饭,何曾见过如此阵仗,更何况这还全是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食材做成的。 鲁有脚更是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搓著手,眼睛放光,嘴里不停地念叨:“神了,神了,真是神了......” 唯有黄蓉,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更多的是一种作为厨艺大家的审视与惊嘆。 她看向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杨过,柔声问道:“过儿,你这巧手,真是让郭伯母大开眼界。可否为伯母介绍一下,这满桌的佳肴,都有何讲究?” 杨过刚刚洗了手,擦乾后笑著走到桌边,他拿起一双乾净的筷子,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厨,开始为眾人介绍起来。 “当然没问题,郭伯母。” 他先指向那盘酸辣土豆丝,“这道菜,名为『酸辣土豆丝』。讲究的是火候和刀工,土豆丝需切得粗细均匀,下锅后要大火爆炒,快速翻动,才能保证其口感爽脆,酸辣开胃,是极好的一道开胃小菜。” 接著,他又指向那盘迴锅肉:“这是『土豆片回锅肉』。將土豆切薄片,先过油微炸,使其外表略带焦脆,再与煸炒出油的五花肉一同翻炒,土豆片能吸收五花肉的油脂,变得香而不腻,口感也更加丰富。” “这个。” 他指向那盘金黄的长条:“我叫它炸薯条。做法简单,但口感奇特,外酥里嫩。旁边这碟红色的酱料,是我用山楂、糖和一些香料特製的,名为『番茄酱』,酸酸甜甜,与这炸薯条是绝配。” 看著面前的薯条。 杨过也是嘖嘖笑了一声。 想不到薯条也被自己弄出来了。 以后找机会,整个汉堡尝尝。 就是不知道。 自己可不可以在喝到快乐水了。 一想到快乐水。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 杨过也是回味满满! 真想现在就来一杯快乐水加冰啊! 第四百六十四章 天赐的礼物 接下来。 杨过一道一道地介绍著,从菜名、做法、到口感特点,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仿佛他不是一个武功盖世的江湖侠客,而是一个浸淫厨道数十年的老师傅。 听完他的介绍,在座的几人,除了早已被香味勾得魂不守舍的郭芙和鲁有脚,郭靖和黄蓉更是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郭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一个......一个小小的土豆,竟然......竟然能有这么多种做法?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一种食材,能有两三种吃法便已是难得。 比如麦子,可以磨成面做成馒头、麵条。 比如大米,可以煮饭、熬粥。 可眼前的土豆,却以一种食材,撑起了一整桌的宴席,而且每一种做法所呈现出的形態和预期的口感都截然不同,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黄蓉的关注点则更为专业,她看著杨过,眼中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探究:“过儿,你这般信手拈来,想必是早已烂熟於心。你可有这些菜餚的食谱?” 对於任何一个厨师来说,创造出如此多新颖菜品的食谱,都是一笔无价的財富。 黄蓉此问,既是好奇,也是对杨过厨艺的一种极高肯定。 杨过坦然地摇了摇头,笑道:“並无食谱,这些做法,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学来的,早已铭记於心,成为了本能,无需纸笔记录。” 这当然是託词,这些做法都来自於他前世的记忆。 黄蓉闻言,更是惊嘆不已:“没有食谱,竟能將火候、调味掌握得如此精准,还能融会贯通,创造出这么多变化...... 过儿,你这天赋,若是不用在武学上,也必將是一位震古烁今的厨神啊!”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带著几分期盼说道:“既然你已铭记於心,那郭伯母就厚著脸皮向你討要了。 来日若是有空,可否为我手写一份这些菜餚的做法? 我......我实在是心痒难耐,想要亲手试一试这神物的万千变化。” 以黄蓉“东邪”之女、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身份。 能用近乎请求的语气去討要一份食谱,可见杨过这一桌“土豆宴”带给她的衝击有多大。 杨过立刻笑道:“郭伯母说的是哪里话,您想要,我隨时都能写给您。 別说这几道菜,便是再多几十种,也绝无问题。 这土豆的做法,千变万化,今日所做,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好!好!那郭伯母就不与你客气了!”黄蓉喜上眉梢,心中的激动溢於言表。 “我说......” 一旁的鲁有脚看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闻著那越来越诱人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开始造反了。 他苦著脸,可怜兮兮地说道:“郭大侠,黄帮主,杨少侠......咱们......咱们能不能先吃了再说啊?老叫花这口水,都快把衣服给淹了......” “哈哈哈......”眾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杨过笑著拿起公筷,给每个人都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说道:“鲁长老说的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大家快尝尝味道如何!开动吧!” 一声令下,早已迫不及待的鲁有脚第一个伸出了筷子。他夹起一撮金黄的土豆丝,也顾不得烫,直接就塞进了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他的口腔中响起。 鲁有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土豆丝入口,首先是那股呛人的酸辣味直衝天灵盖,瞬间將所有的味蕾全部唤醒。 紧接著,牙齿咬下,那爽脆的口感,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它不像青笋那般生硬,也不像萝卜那般多汁,而是一种独特的、带著淀粉质感的、乾脆利落的“脆”! 配上那酸辣的滋味,简直是下饭的无上神器! “好吃!好吃!!” 鲁有脚含糊不清地叫喊著,筷子如同雨点般落下,又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对郭靖和郭芙说,“快!快吃!你们快尝尝!这口感,绝了!” 郭靖和郭芙见他这副模样,也被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纷纷夹起自己碗里的土豆丝尝了一口。 “唔!”郭芙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她惊喜地叫道,“好脆啊!酸酸辣辣的,好好吃!” 郭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那不断点头的动作,以及迅速伸向盘子的第二筷,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蓉细细品味著口中的土豆丝,眼中异彩连连。 作为厨艺大家,她更能品味出其中的精妙。 火候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软,少一分则生。 酸与辣的比例也堪称完美,相互激发,却又互不抢味。 最让她惊嘆的,还是这土豆本身呈现出的口感,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全新的“爽脆”。 “这口感......竟然如此奇佳!”黄蓉忍不住讚嘆道。 有了第一道菜的惊艷开局,眾人再无任何犹豫,筷子纷纷伸向了桌上的其他菜餚。 “这个也好吃!肉好香,土豆片糯糯的,又有点焦焦的,太棒了!”郭芙夹了一片土豆回锅肉,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这金条......哦不,薯条,蘸著这个酱,味道好特別!外皮是脆的,里面是软的,甜甜的,我喜欢!” 鲁有脚则对那道黄燜土豆鸡块情有独钟,他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土豆,放入口中,那绵软的土豆块几乎不用咀嚼,用舌头一抿就化开了,浓郁的鸡汁和土豆本身的甘甜瞬间在口中爆开。 鲁有脚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这东西,怎么能这么好吃......又脆又绵,又香又糯......老天爷啊,这真是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吗?” 郭靖则默默地吃著,他每样菜都尝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撼,最后化为了一种深深的感慨。 他吃了一口土豆饼,又喝了一口土豆三鲜汤,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看著眾人狼吞虎咽、讚不绝口的模样,杨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土豆的做法,说实话,在见多识广的现代人看来,或许有些单一,吃多了总会腻。 但那也仅仅是在物质极大丰富的现代社会而已。 放在如今这个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的乱世,放在这个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望的时代。 土豆,简直就是上天赐予凡间最完美的礼物! 它產量惊人,能填饱无数人的肚子;它適应性强,能在贫瘠的土地上扎根。 它做法多变,能满足人们最基本的口腹之慾,带来最质朴的幸福感。 对於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军民来说,这一桌土豆宴,不仅仅是美味,更是希望,是活下去的动力,是未来的曙光! 第四百六十五章 系统,开始垂钓 郭府的晚宴,在眾人的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 杨过看著郭靖、黄蓉、郭芙和鲁有脚等人心满意足的表情,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顿土豆宴,不仅征服了他们的味蕾,更让他们对这种“神物”的巨大潜力有了深刻的认识。 然而,杨过心里清楚,这土豆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他还有更多的人要分享这份喜悦,还有更重要的计划要付诸实施。 待眾人散去,郭靖和黄蓉拉著杨过又聊了许久,主要围绕土豆的种植、推广以及复合弓的生產等事宜。 黄蓉的智慧和郭靖的正直,让杨过对未来的抗蒙大业充满了信心。 辞別了郭靖夫妇,杨过带著一小筐精心挑选的土豆,快步回到了杨府。 夜幕低垂,杨府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比郭府更为温馨。 程英、陆无双、公孙绿萼、李莫愁、小龙女等等几位佳人早已围坐在客厅里,或品茗,或閒聊,等待著杨过的归来。 “过儿!”小龙女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推门而入的杨过,清冷的面庞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浅笑。 “杨大哥!”程英、陆无双和公孙绿萼也纷纷起身,眼中带著喜悦和一丝好奇。 “过儿,你可算回来了!”李莫愁娇嗔一声,白了他一眼,却也掩饰不住眼底的柔情。 郭芙更是直接迎了上来,她白天在郭府已经尝过土豆的美味,此刻却像是第一次见到一般,兴奋地指著杨过手中的筐子:“杨大哥,你把土豆带回来了!快,快给其他人也做点吃!” 杨过看著眼前这六位姿態各异、却同样关心著自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將土豆筐放到地上,笑著说道:“瞧你们急的!放心,人人有份,保证让你们都尝到这新鲜的滋味!” “早就听闻杨大哥最近在捣鼓这土豆了,连郭伯母和郭伯父都讚不绝口,我们可都等不及了呢。” 程英温婉一笑,眼中闪烁著期待。 “是啊,杨大哥,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宝贝?” 陆无双也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筐里的土豆。 小龙女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也紧紧盯著杨过和那筐土豆,显然也充满了兴趣。 “別急,別急。”杨过拍了拍手,“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保证让你们吃得开心!” 说罢,他便熟练地將土豆带入厨房。 眾女也好奇地跟了进去,围在厨房门口,看著杨过忙碌的身影。 杨过先是洗净土豆,然后將一部分削皮切块,放入锅中蒸煮。 另一部分则切成细丝,准备爆炒;还有一部分则切成薄片,准备煎炸。 他动作麻利,手法嫻熟,全然没有一个江湖大侠的粗獷,反而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厨师。 各种调料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被精准地撒入锅中。 很快,厨房里便瀰漫开一股股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 公孙绿萼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从小在绝情谷长大,虽然不缺衣食,但像这种家常却又充满新意的菜餚,却是从未体验过。 不一会儿,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餚便被端上了桌。 杨过今天特意多做了几道,除了郭府吃过的酸辣土豆丝、土豆回锅肉、炸薯条和土豆泥之外,他还做了一道香气扑鼻的“乾锅土豆片”。 土豆片被炸得外焦里糯,与青椒、红椒、五花肉片一同爆炒,麻辣鲜香,诱人至极。 还有一道“土豆燉排骨”,排骨酥烂入味,土豆块吸饱了肉汁,软糯香甜,汤汁浓郁。 “哇!这么多!” 郭芙惊呼一声,她以为杨过会像白天一样,只做几道简单的菜,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花样。 看起来。 杨大哥还是对自己更好。 爹娘那边,估计杨大哥应该只是敷衍而已。 想到这里。 郭芙更加开心了! “快尝尝吧!”杨过笑著招呼道。 眾女纷纷落座,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小龙女夹了一块土豆燉排骨,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那土豆的软糯与排骨的鲜香完美融合,让她清冷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满足的暖意。 程英尝了一口乾锅土豆片,被那麻辣鲜香的味道惊艷得微微睁大了眼睛,隨后又忍不住夹了一片。 陆无双则对炸薯条情有独钟,蘸著杨过特製的番茄酱,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郭芙更是左右开弓,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嘴里不停地讚嘆著:“杨大哥,你做的土豆怎么这么好吃啊!比白天在郭伯父家吃的还要香!” 杨过看著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无比平静与喜悦。 眾女围坐一桌,笑语晏晏,品尝著他亲手烹製的食物,这便是他最嚮往的幸福。 这一夜,杨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直到深夜才渐渐归於平静。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落在杨过的脸上时,他便已悄然起身。 洗漱完毕,简单用过早饭,他便向著府外走去。 眾女虽然不解杨过为何每日都要外出“垂钓”,但她们也早已习惯。 “过儿,今天还去钓鱼啊?” 小龙女披著薄纱,从臥房走出,轻声问道。 杨过回身对她温柔一笑:“是啊,龙儿,今日天气不错,也许会有惊喜。” “杨大哥,你每日都去,可曾钓到过什么?” 程英端著一碗清粥,好奇地问道。 “是啊,杨大哥,我们从未见你带回过一条鱼呢。” 陆无双也跟著凑趣。 李莫愁则靠在门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別是又去偷懒了吧?” 杨过哈哈一笑,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也!待我钓到大鱼,再回来与你们分享!” 有的时候,杨过也是十分无奈。 谁让自己垂钓的不是鱼呢! 说罢,他便瀟洒地离开了杨府。 他知道,眾女虽然嘴上说著不解,但心中却对他充满了信任和理解。 杨过一路向北,避开人群,最终来到了一片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之中。 这里古木参天,藤蔓交错,人跡罕至,是进行垂钓的最佳场所。 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涧,杨过盘膝而坐,將竹竿轻轻拋入虚空之中。 “系统,开始垂钓!” 第四百六十六章 垂钓上来的花露水 隨著他心念一动,竹竿的鱼线便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以往的垂钓,十次有九次都能钓到“三天修炼经验”,偶尔也能钓到一些其他之类的物品。 但最近不知怎的,他竟然也开始刷出“谢谢惠顾”了,虽然次数不多,但也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五绝级別,按理说垂钓系统应该更给力才对。 杨过盘膝而坐,心神沉浸於垂钓系统之中。 他知道,每一次垂钓都是一次机遇,但也伴隨著不確定性。他屏息凝神,等待著系统的反馈。 “叮!恭喜宿主,垂钓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杨过轻嘆一声,意料之中。这“三天修炼经验”固然有用,能让他內力精进,但对於已达五绝境界的他来说,效用已经不比从前那般显著。他更渴望能钓到一些足以改变时局的奇物。 他没有气馁,再次催动系统。 “叮!恭喜宿主,垂钓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杨过嘴角微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谢谢惠顾”的出现频率,著实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难道是自己最近运气不佳? 他连续进行了几次垂钓,结果却大多雷同。 “叮!恭喜宿主,垂钓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叮!恭喜宿主,垂钓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垂钓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天修炼经验】!” 转眼间,他已经用掉了九次垂钓机会,除了数个“三天修炼经验”和几次“谢谢惠顾”之外,一无所获。 杨过微微嘆息。 本以为今天会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收穫,或许真的该收手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今日的垂钓时,心头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 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何不试试? 杨过深吸一口气,再次將心神投入系统,启动了第十次垂钓。 鱼线仿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入虚空,杨过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拉扯力。 这股力量不强,却带著一种奇特的柔韧,仿佛不是在钓取什么沉重的物品,而是在牵引著某种轻盈而又珍贵的东西。 杨过心中一动,期待感油然而生。 “叮!恭喜宿主,垂钓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花露水配方】一份!” “花露水?!” 杨过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露水!这东西在现代社会几乎是家家必备的日常用品,想不到竟然被自己垂钓上来了。 他立刻从系统中取出了那份配方。 这是一卷古朴的羊皮纸,上面用小篆详细记载了花露水的製作方法、所需材料以及其惊人的功效。 杨过迫不及待地展开羊皮纸,仔细阅读起来。 “花露水,以天然花草精华提炼而成,辅以多种珍稀药材秘制。其效甚广,首推驱蚊止痒,可涂抹於皮肤,蚊虫不近,叮咬之处亦可速效止痒,消肿止痛。” 杨过也是心头露出喜悦。 还以为自己今天要颗粒无收了。 没曾想。 最后竟然垂钓上来了这个。 想想看,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卫生条件堪忧的古代,夏季蚊虫肆虐,叮咬后不仅奇痒难耐,更可能传播各种疫病。 多少百姓因此受苦,多少士兵因此减员? 而这花露水,仅仅是其驱蚊止痒的功效,就足以让它成为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他曾经亲眼见过,许多贫苦百姓被蚊虫叮咬得体无完肤,甚至因此感染风寒、发热不退,最终不治身亡。 尤其是在南方湿热之地,情况更是严重。有了花露水,这些苦难將大大减轻。 再者,清凉解暑。 中原之地,夏季酷热难耐,百姓劳作,士兵行军,往往中暑倒地。 花露水能瞬间带来清凉,缓解暑热,无疑能提高百姓的生產效率和军队的作战能力。 提神醒脑的功效也同样不容小覷。 无论是读书人挑灯夜读,还是士兵夜间站岗,亦或是江湖人士长途跋涉,疲惫之时只需轻轻嗅闻或涂抹,便能迅速恢復精神,保持清醒。 这在很多关键时刻,甚至能救人性命。 至於杀菌消炎,更是雪中送炭。 古代创伤感染是导致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哪怕是小小的擦伤,处理不当也可能引发溃烂,甚至危及生命。花露水能够消炎杀菌,对於处理轻微创口,预防感染,有著极其重要的作用。 这对於战场上的士兵,和日常生活中意外受伤的百姓来说,无疑是多了一层保障。 而且,羊皮纸上还提到“常涂抹,可使肌肤清爽洁净,芬芳怡人”。 这不仅仅是实用功效,更是提升生活品质的体现。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贵族,也鲜有能够长期保持身体清爽、带有香气的手段。 花露水一旦问世,必將受到贵族和富商的追捧,成为一种时尚潮流。 杨过深知,土豆的出现解决了温饱问题,是民生之本。 而这花露水,则是在保障温饱之余,极大地提升百姓的生活质量和健康水平,其意义同样非凡。 它能从另一个层面,增强大宋的国力与民心。 更重要的是,这些功效在现代社会或许司空见惯,但在当下这个科技落后的时代,每一样都是“神跡”般的存在。 “这简直是天赐之物!”杨过忍不住低声讚嘆。 他兴奋得站起身来,在山涧边来回踱步。 脑海中已经开始迅速构思起花露水的生產和推广计划。 首先,他需要將这配方转化为实际的產品。 羊皮纸上记载的材料,大多是常见的花草,如薄荷、金银花、艾叶等,辅以一些特殊的香料和药材。 这些在山林中或许就能找到,或者通过丐帮的渠道收集。 製作工艺看起来也並不复杂,主要涉及到提炼和配製。 以他的武功和对药理的理解,加上黄蓉的智慧和丐帮的强大执行力,相信很快就能將其量產。 其次是推广。 花露水不像土豆那样需要长时间的种植周期,一旦生產出来,便可立即投入使用。 它可以先在襄阳城內试用,然后在想其他的办法,將其推广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