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图鑑,我在妖魔乱世修长生》 第1章 山村荒年,百鬼图鑑 大乾延康三十六年,国祚將倾。 皇子夺嫡內耗不休,北疆匈奴已破三关,东海倭寇屡次犯边,西南蛮族联兵自立。 时值荒年大旱,赤地千里,更有妖魔作祟,鬼怪横行。 双山村,名副其实———两座连绵的荒山像两只趴伏的巨兽,將这个边陲小村紧紧围在怀中。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围坐一起,眼神空洞地望著龟裂的土地。 已经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井水乾涸,庄稼绝收,就连山上的野菜都被挖得一乾二净了。 “听说了吗?王老三家的小儿子,昨儿夜里没了……”李老汉声音沙哑,乾裂的嘴唇颤抖著。 周围一片沉默。 这已经是村里这个月饿死的第四个人了! 许渊靠在不远处的土墙边,听著这些议论,胃里一阵绞痛。 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已经一个月,他总算明白了“易子而食”不是史书上的夸张描写。 “渊哥儿!” 一个瘦小身影蹣跚的挪了过来,是小石头。 这孩子今年九岁了,却瘦得像六七岁的模样,一双大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渊哥儿,今天找到吃的没?”小石头眼巴巴地看著许渊空空如也的双手。 许渊苦笑著摇头:“前山上的土都被人翻了好几遍,草根都没剩下了。” 小石头眼中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但还是强打精神:“没事,明天肯定能找到!我娘说,老天爷不会真把人往死路上逼的。” 看著小石头跑开的背影,许渊心里发堵,这孩子昨天还偷偷跟他说,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许渊抬头望向村子后方那座黑黢黢的荒山。 那是村子的禁地,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进后山。 传说后山有吃人的山精鬼怪,进去的人没有能活著出来的。 二十年前,村里闹饥荒,十几个青壮年结伴进山找吃的,结果只回来了一个,听说还是个疯子,整天胡言乱语说山里有红眼睛的怪物。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踏进后山一步,寧可饿死。 许渊作为现代人,原本也是不信邪的,但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够邪门了,再加上这一个月来亲眼见过的一些诡异现象。 比如村东头张寡妇家留著保命的母鸡一夜之间全死了,脖子上都有两个小孔,血被吸得乾乾净净;又比如夜里总能听到后山传来的怪叫,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 这让他不得不对这个世界的“规矩”保持敬畏。 可是…… 许渊转头看向村西头那间摇摇欲坠的土屋,那是张大婶家。 一个月前,他刚穿越过来时又冷又饿晕倒在村口,是张大婶把他捡回家,餵了他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如今张大婶的儿媳刚生產完,因为没有营养,奶水不足,五个月大的孩子饿得整夜哭闹,声音越来越微弱。 “他娘的!”许渊啐了一口,可惜嘴里干得连唾沫都少得可怜。“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了脑海中那捲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古书———【百鬼图】 穿越那天,这东西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许渊的脑袋里。 泛黄的书页,诡异的图案,还有第一页那个骨瘦如柴,腹部却异常鼓胀的鬼物画像。 【饿死鬼:点亮进度5%】 【能力:极效消化(能將食物最大限度转化为气血能量)】 【特性:食量无上限(食物转化率隨点亮进度提升)】 这能力若在和平年代,绝对是个逆天的外掛,可在这个连树皮都几乎要被啃光的乱世荒年,简直是讽刺。 一个月来,许渊靠著每天挖草根、找虫子,勉强维持著饿不死的状態,点亮进度也只从3%涨到5%。 可每当许渊望向后山时,脑海中的百鬼图便会微微发热,饿死鬼那一页也隨之泛起了淡淡光芒。 就好像……山里有它渴望的东西。 夜幕降临,许渊躺在张大婶家柴房的草堆上,听著隔壁婴儿微弱的哭声,辗转难眠。 后山禁地的传说、百鬼图的异动、张大婶一家渐弱的呼吸声……各种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 “去他妈的!”许渊突然坐起身,眼神坚定。 与其在这里等死,倒不如搏一把! 他就不信了,自己一个现代人还带著金手指,真能被饿死在这荒年里? 拿起身旁布满锈跡的柴刀,许渊借著惨白的月光悄无声息的朝后山方向摸去。 经过村口时,他还看到了那块不知立了多少年的石碑,上面斑驳的字跡依稀可辨: “后山禁地,入者必死”。 许渊脚步顿了顿,还是迈过了石碑。 一进山林,温度骤降。 明明是盛夏时节,山里却阴冷得不像话。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在地面投出扭曲的影子。 许渊按照前世在荒野求生节目里跟著贝爷学的知识,找了几个兽径,用隨身带来的麻绳和削尖的木桩布置著简易陷阱。 一、二、三……许渊一口气布下了七八个陷阱,累得满头大汗,腹中的飢饿感更加强烈了。 百鬼图在脑海中微微发烫,饿死鬼的图案也似乎更加鲜活了一些。 就在许渊准备布置最后一个陷阱时,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著是某种尖锐的嘶鸣和低沉的咆哮。 大地微微震动,树木摇晃,惊起一群夜鸟。 许渊心头一紧,连忙躲到一块大石后面。 回过神来才发现百鬼图此刻已经自行展开,饿死鬼那一页光芒大盛,似乎在催促他往声音来源处去。 “来都来了!” 犹豫片刻后,许渊还是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在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林间空地,但此刻已经面目全非,树木倒折,地面龟裂,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蹂躪过。 而空地中央的景象,让许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个未知存在正在相互对峙。 一边是个约莫两人高的怪物,外形像人但浑身长满青黑色的长毛,面部狰狞,口中獠牙外露,双手利爪闪著寒光,它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流淌著暗绿色的液体。 另一边则是一团飘浮在半空中的黑影,隱约能看出人形,但似乎没有实体,只有两个血红色的光点像是眼睛,黑影周围环绕著阴冷的气息,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 “这难道是……山精和鬼怪?”许渊脑中顿时闪过村民传说中的描述。 这两个怪物显然已经战斗了一段时间,都受了不轻的伤。 山精动作迟缓,厉鬼的黑影也变淡了不少。 突然,山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扑向鬼怪,利爪挥出带起一阵腥风。 鬼怪也不甘示弱,化作一股黑烟缠绕上山精,血红色的眼睛光芒大盛。 两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就连远处的许渊都险些被气浪掀翻在地,只觉双耳嗡嗡作响。 等他缓过神时,前方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山精的胸膛被洞穿,鬼怪的黑影则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两个红点在空中明灭不定。 两头怪物互相忌惮地对视一眼,旋即同时转身,一东一西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它们似乎都伤得太重,不愿再战了。 隨著林中空地恢復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腥臭气息。 许渊等了约莫一刻钟,在確认两个怪物真的离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此时百鬼图第一页上,饿死鬼图鑑正在疯狂闪烁,指向空地中央某处。 许渊走过去,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泛著淡淡青光的肉块,显然是山精受伤时掉落的。 肉块触手温热,竟然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这……能吃吗?”许渊犹豫了,但腹中翻江倒海的飢饿感和百鬼图强烈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许渊一咬牙,抓起那块山精血肉,闭上眼睛就塞进嘴里。 想像中的腥臭噁心並没有出现,反而有种奇异的甘甜。 血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涌入腹中。 轰! 许渊感觉体內像是有座火山爆发了,狂暴的能量在四肢百骸横衝直撞,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賁张,皮肤表面隨之泛起不正常的红光。 【检测到高能生命物质……消化中……】 【饿死鬼点亮进度:5%→15%】 【新增特性:力量强化、敏捷强化】 然而许渊感到惊喜的还远不止於此! 【检测到纯净魂力……第二页图鑑解锁中……】 【当前解锁进度:47%!】 第2章 山精鬼怪,实力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当许渊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眼中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原本昏暗的山林现在看得一清二楚,远处虫鸣声声入耳,体內好像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他试著挥出一拳,带起的拳风竟然將几步外的落叶卷飞。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许渊看著自己的双手,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首次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荒年中產生了一丝心安之感。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他现在的听力已经敏锐了许多,立刻分辨出是野兽的脚步声。 许渊想起自己先前布下的陷阱,连忙朝声音方向赶去。 月光下,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在陷阱旁挣扎,后腿被绳索牢牢套住。 这只兔子大得反常,足有普通家兔两倍大小,眼睛在黑暗中泛著丝丝红光。 “变异了?”许渊想起刚才山精和鬼怪的战斗,猜测可能是受到它们气息影响。 野兔看到许渊,突然发狂似的挣扎,竟然挣断了绳索,张口就朝许渊咬来,速度奇快无比。 若是之前,许渊肯定躲不开,但现在,他只是微微侧身,隨手一抓,就精准地捏住了野兔的脖子。 稍微用力,“咔嚓”一声,野兔停止了挣扎。 许渊没有停留,连忙去检查了其他陷阱,竟然又抓到了一只山鸡和两只肥硕的田鼠,收穫远超预期。 “有了这些,至少能撑好几天了。”许渊看著手中的猎物,终於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 快天亮时,许渊刻意绕到村子前山,弄了些泥土抹在自己和猎物身上,偽装成是从前山抓到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双山村时,整个村子已经沸腾了。 “听说了吗?许渊那小子从前山弄到了猎物!” “不止呢,整整一只野兔,一只山鸡,还有两只肥田鼠!” “前山不是早就被翻遍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活物?” 村口的老槐树下,十几个村民围在一起,眼神复杂地望著张大婶家的方向。 饥荒持续了这么久,所有人都饿得眼冒金星,许渊突然弄到这么多肉食,简直就像是在沙漠里挖出了一口清泉。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许渊居然把自己的猎物分给了张大婶和小石头家。 在这个近乎易子而食的荒年里,这样的行为简直不可思议。 村西张大婶那间土屋內,陶罐在火上咕嘟作响,肉香飘散出来,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忍不住咽著口水。 “渊哥儿,这汤……真香啊。”张大婶的儿媳李秀抱著孩子坐在炕上,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五个月大的婴儿似乎也闻到了香味,停止了哭闹,小脑袋转向陶罐的方向。 许渊笑了笑:“嫂子一会儿多喝点,有了奶水,孩子才能活下去。” 李秀眼眶一红,就要下跪道谢,被许渊一把拦住:“张婶救过我的命,这些都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土屋外,几双贪婪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著那罐山鸡汤。 为首之人正是双山村臭名昭著的二流子赵老三,这傢伙平日里游手好閒,仗著身强体壮没少欺负村里人。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面黄肌瘦的跟班———王二麻和郭癩子。 “三哥,这味道……太香了!”王二麻舔著乾裂的嘴唇,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郭癩子咽了口唾沫:“三哥,咱们就这么看著?那许渊不过是个外来户,凭什么……” 赵三阴沉著脸:“现在动手,村里其他人肯定不会答应的。没听见他分肉给了小石头家吗?” “那怎么办?” “等。”赵三冷笑一声,“等天黑,等他们吃饱喝足放鬆警惕。我就不信,一个外来小子能在双山家村翻出什么天来!” 屋內,鸡汤终於熬好了。 张大婶小心翼翼地將汤分成四碗,端起最大的一碗递给许渊:“渊哥儿,你多吃点。” 许渊连忙推辞:“我年轻,扛得住。嫂子需要补身子,还有孩子。” 推让再三,许渊坚持只留了小半碗汤,其余都让给了李秀和张大婶,他自己则撕下一小块山鸡肉,慢慢咀嚼著。 不是不饿,而是那块山精血肉提供的能量太过庞大,他到现在都觉得腹中暖洋洋的,普通食物反而没什么吸引力了。 只不过这一幕落在窗外赵三眼里,却成了另一种解读。 “看见没?他自己都不怎么吃,肯定还藏著更多好东西!”赵三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傍晚时分,张大婶家飘出的肉香终於彻底消散,村子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那是饿得受不了的人在哀嚎。 许渊正打算去小石头家看看,突然,三个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咱们双山村的大善人许渊吗?”赵三阴阳怪气地开口,身后王二麻和郭癩子趁机一左一右包抄了过来。 许渊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他们:“有事?” “当然有事!”赵三上前一步,指著许渊的鼻子,“老子们都还饿著肚子,你倒好,关起门来开小灶!怎么,真当这双山村是你家了?” 王二麻也帮腔道:“就是!你一个外来户,要不是村里收留,早就饿死在外面了!现在弄到吃的,不该先孝敬孝敬我们?” 许渊眼神冷了下来:“我弄到的猎物,想给谁就给谁,你们饿了就自己找吃的去。” “找吃的?”赵三狞笑,“前山早被翻遍了,你能找到,我们怎么就找不到?说!你是不是进了后山禁地!”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扒在墙根偷听的村民脸色都变了。 后山禁地,那是双山村最大的禁忌。 许渊心头微动,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说了,是在前山一个隱蔽山沟里找到的,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放你娘的屁!”郭癩子忍不住了,“前山要真有猎物,早就被我们抓到了!你小子肯定进了后山!按照村规,私闯禁地者,乱棍打死!” 说著,三人就准备动手。 赵三更是直接伸手去抓许渊的衣领:“今天不把剩下的猎物交出来,就別想……” 话音未落,他的手却突然像是被一只铁钳抓住了。 赵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砰”的一声被狠狠摔在地上! 尘土飞扬。 王二麻和郭癩子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赵三可是双山村力气最大的人之一,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撂倒了? “你…你…”赵三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许渊的脚已经踩在了他胸口上。 那力量大得惊人,令他根本动弹不得。 许渊俯视著他,眼神冰冷:“带著你的人,滚!” 说话间,他脚下微微用力,赵三顿时感觉胸口像被石头压住,呼吸困难。 “走……我们走!”赵三终於怕了。 许渊鬆开脚,三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只留下附近村民震惊的目光。 被赵三等人这么一搅和,许渊也没了心情,转身回到柴房,关上门,这才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摔,他只用了三成力,却已经能轻易制服村里最强壮的赵三。 山精血肉带来的提升,远超他的预期,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今晚的遭遇。 看来,村里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否则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三个二流子了。 夜深人静时,许渊盘膝坐在草垛上,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百鬼图。 第一页,饿死鬼的图案明显亮了许多,那狰狞的面容仿佛活过来一般,嘴角咧开的弧度也更为夸张了。 【饿死鬼:点亮进度15%】 【能力:极效消化】 【特性:食量无上限、力量强化、敏捷强化】 第二页依旧半明半暗,解锁进度停在47%,页面上隱约可见一头鬼怪的模糊轮廓,但还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隨著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许渊体內缓缓运转,每循环一周,他就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一分。 许渊缓缓睁开双眼,握了握拳头,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肌肉中所蕴含的爆炸力量。 “可惜,只有一块山精血肉,如果能再多弄到一些……”许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他已经基本確定,吞食妖魔血肉能够极大加速饿死鬼图鑑的点亮进度,同时反哺给自身。 昨晚那块巴掌大的血肉点亮的进度远超他之前一个月啃草根树皮累计下来的总和。 “可惜后山太过危险了。”许渊皱眉,想到昨晚目睹到的那场恐怖大战。 山精和鬼怪所表现出的战斗力远不是他现在能够企及的存在。 若非它们两败俱伤,许渊根本没有捡漏的机会。 况且,谁知道后山里面还有没有其他更为恐怖的存在? 就在许渊思索之际,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渊娃子,我能进来吗?” 是老村长的声音。 第3章 村长上门,陈年秘辛 老村长? 许渊一愣,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打开门,月光下站著个佝僂的身影,手里紧攥著一根磨得发亮的桃木拐杖,正是双山村的老村长徐老根。 老人今年已经七十多岁,荒年以来也瘦得皮包骨了,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异常明亮。 “村长,您这是……”许渊侧身让老人进屋。 徐老根拄著拐杖进屋,却没有坐下,而是盯著许渊看了很久,突然开口道:“你今天制服赵三用的,不是普通力气吧?” 许渊心中一惊,面上却保持平静:“村长说笑了,我就是吃了肉力气比他大点而已。” “力气大点?”徐老根摇摇头,“赵三年轻时打过猎,徒手能勒死野狗,就算现在饿了几个月,也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制服的。”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许渊看了半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终於开口: “你……进过后山了,是不是?” 许渊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村长何出此言?” “你身上……”徐老根凑近了些,鼻子抽动,“有股子土腥气,这不是前山的味道,前山的土是燥的,草是枯的,后山的土,是湿冷的,还带著点……邪性!” 许渊沉默,这老人果然不简单。 见他不否认,徐老根突然“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了下来! “村长!您这是做什么!”许渊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去扶。 徐老根却固执地要跪下去,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许渊的胳膊,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渊娃子…不,许渊!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天了,就一件事…就一件事求你啊!”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我儿……我儿徐长明的尸骨,还在后山里头……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啊!” 闻言,许渊浑身一震。 二十年前?!那不就是传说中村里十几个青壮年进山,只回来一个疯子的那次? “我儿……就是那次进山的人之一。”徐老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抠出来的,“那年也是闹饥荒,村里实在活不下去了,长明是村里最好的猎人,他说不能眼睁睁看著全村人饿死,后山再邪门,也得闯一闯……” “他们去了十六个人,都是村里最青壮的汉子。说好了只在外围转转,找点野菜野果就回来。”老人的眼泪滚落,滴在许渊衣袖上,“第一天没回来,我没急,想著许是走得远了。” “可第二天还没回来…第三天…第四天……”他抓著许渊胳膊的手在颤抖,“到了第七天,我们都快绝望了,村口突然有了动静!” “是李二狗!那个平日里最胆小的李二狗!他爬回来了,浑身是血,衣服破得像块烂布,嘴里只会说一句话:『吃人了……吃人了……』” 许渊心中震动,他没想到,那个平日里疯疯癲癲的李二狗,竟然藏著这样的过往。 “自那以后,李二狗就彻底疯了。”徐老根抹了把脸,“他见人就躲,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红眼睛、黑影子……我想问问他长明他们在哪,可他一听『后山』两个字,就跟见了鬼似的,嗷嗷叫著往別处钻。” “所以……您儿子的尸骨,一直没找到?”许渊沉声问道。 徐老根摇头,眼神里满是这二十年的煎熬:“我偷偷去过那山脚几次,可每次一靠近那片林子,就感觉浑身发冷,心慌得厉害……我知道,我老了,没几天活头了。如今我就一个念想,进山找找长明的尸骨,给他收个尸,別让他成了孤魂野鬼。” 许渊连忙劝阻道:“村长,后山太危险了,您不能去!” “我知道危险!”徐老根打断,他声泪俱下,“你到双山村也有一月多了。平日里虽饿得面黄肌瘦,但却从没乱来过,打到猎物时,也是先顾妇孺,再及他人,今日赵三挑衅,你有实力,出手却讲分寸,只震慑,未伤及要害———你不是个普通人,更不是个恶人!” “所以……我求你!要是我回不来……村里这些老人小孩,你能帮忙照看著点,特別是李二狗,他虽然疯了,但也是因为当年跟著长明进山才……” 老人又哽咽了起来:“要是你真有大本事,以后有机会……替我和长明收个尸,让我们爷俩在地下团聚就好……” “村长,您再等等。”许渊正色道,“给我一些时间,或许我可以替您进山找找!” 身怀百鬼图,许渊並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將会止步於此,后山他肯定还会再去,但绝不是现在。 徐老根摇摇头,抹著眼泪站起身:“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看著老人蹣跚离去的背影,许渊久久无言。 李二狗! 原来那个整天在村口晒太阳,疯疯癲癲见人就傻笑的李二狗,背后竟然藏著这样残酷的往事。 “红眼睛……黑影子……”许渊反覆咀嚼著这些词,驀然想起了昨夜后山那场大战———鬼怪那猩红眼珠和漆黑魅影不是正好吻合吗? 第二天一早,许渊便揣著昨晚剩下的几块山鸡肉,朝村东头那间破烂不堪的土屋走去。 李二狗就住在那里。 村里老一辈人都可怜他,每日轮流给他送口吃的,虽然也只是稀汤寡水,但总算没让他饿死。 土屋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渊推门进去,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昏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许微光,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蜷缩在墙角,正低著头,嘴里念念有词,身上裹著件破到已经看不出顏色的烂棉袄。 “二狗叔?”许渊轻声唤道。 那人缓缓抬起头———正是李二狗。 他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但头髮却已经全白了,脸上脏污不堪,一双眼睛浑浊无神,瞳孔涣散。 许渊慢慢走近,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树叶包著的山鸡肉,香味顿时在满是霉味的屋子里散开。 李二狗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直勾勾盯著那块山鸡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二狗叔,吃肉。”许渊把肉递了过去。 李二狗迟疑了一下,旋即一把抢过,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就连骨头都嚼碎了往下咽。 吃完后,他舔著手指上的油星,眼神似乎变得清明了一点点。 许渊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二狗叔,你还记得……徐长明吗?” “长明……长明……”李二狗歪著头,嘴里不断重复著这个名字。 突然,他浑身一颤,眼睛惊恐地瞪大,“跑…快跑…长明快跑啊……要笑著跑……” 笑著跑?许渊心头一凛,连忙追问道:“你们在后山看到了什么?” “后山……后山……”李二狗喃喃著,下一刻,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许渊的脸。 此时他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一种害怕到极点的恐惧,就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鬼……你是鬼!!!” 第4章 残篇书册,炼血一重 李二狗毫无徵兆的尖叫了起来,声音悽厉得不像人声,“你吃了……你吃了他们!!!红眼睛……黑影子……吃了长明!!!” 他连滚带爬的往后缩,把那件破棉袄蒙在头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不停念叨著:“別吃我……別吃我……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许渊心头一震! 李二狗口中的“鬼”,是在指他,还是把他错认成了別的什么? “二狗叔,你看清楚,我是许渊!”许渊试图上前安抚。 但李二狗却好像完全失控了一般,只见他不断尖叫著向后退,手脚並用地爬向墙角,慌乱中甚至撞塌了屋里那个用土坯垒成的简易灶台。 隨著“砰”地一声闷响,灶台倒塌,尘土飞扬,李二狗也摔倒在了地上。 许渊正欲將他扶起,目光却被灶台废墟中露出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本破旧的册子,被压在土坯下,只露出一个边角。 奇怪的是,册子似乎被火烧过,边缘都已经焦黑捲曲了。 李二狗还在尖叫,许渊顾不得他,伸手扒开土坯將那本册子抽了出来。 入手沉重,虽然封面已经烧毁大半,但从残存的装帧看,这本册子原本应该相当精致。 翻开第一页,一行狂放的字跡映入眼帘: “大乾延康十六年,三月初七,进山三天了,今日在山中迷路,遇到了一群奇怪的人……” 许渊瞳孔骤缩!这字跡?这內容! 他急忙往后翻去,后面的纸张大多被火烧得残缺不全,但断断续续的文字还是拼凑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他们自称来自『大乾镇妖司』,统一穿黑色劲装,腰佩铁牌...” “...为首的王大人说,他们在寻找一处上古封印,需要嚮导,这本册子便是他赠予我的...” “...我本想拒绝,但他们给的报酬是一头隨手猎杀的野鹿...爹娘已经饿了三天,村民们需要食物...” “...山中雾气好大,王大人取出一个罗盘,指针一直在乱转...” “...终於找到石碑了!好大!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出事了!地下钻出了好多红色的眼睛!王大人死了...” “...跑!大家都在跑!李校尉推了我一把...” “...我跌进了山洞,从石缝里看到...他们都被吃了...” “...那根本不是封印...是在用活人献祭...” “...这里不能再待了...会被找到...” 类似日记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烧得只剩几个模糊的字:“...镇妖司...叛徒...祭坛...” 许渊拿著书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二十年前徐长明等人在后山中遇到了大乾镇妖司的队伍!以一头野鹿为报酬,做了嚮导,最终捲入到了这场灾祸当中! 许渊快速翻看残存的书页,试图找到更多信息。 在烧毁的页面间隙,他又找到了一些零碎的记载: “...王大人说,武道第一境为『炼血』,共分九重,以气血为基,淬炼筋骨皮膜,练至巔峰可力扛千斤,快如奔马。镇妖司寻常卫戍,多在炼血境三重到五重之间...” “...气血充盈后可衝击『凝窍』,在体內凝练三十六处窍穴,每凝一窍,实力倍增,凝窍武者已非凡俗,修习武道绝学力能劈山,可担任镇妖使一职...” “...再往上是『神通』,开天门,铸灵台,觉醒本命神通。此境强者,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座上宾,镇妖司八大统领,皆在此境...” “...至於更高,王大人语焉不详,只称『非常人可企及』...” 许渊眼中精芒一闪!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居然如此完整,而且从描述上来看,武道至强者简直有移山倒海之能! 只可惜这书册被烧毁太多,很多关键信息都缺失了。 比如具体的武道修炼方法,那石碑祭坛的確切位置以及...当年镇妖司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 “等彻底消化完山精血肉后,”许渊握紧手中书册,眼神坚定,“必须再进山一趟!” 如果这册日记中记载为真,那后山深处绝对藏著天大的秘密。 许渊將怀中剩余的山鸡肉放在地上后便悄然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李二狗眼神却突然清澈了几分。 他发疯似的拾起地上的山鸡肉,大口吞咽了起来,只是那张原本脏污不堪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染花。 村子另一头,赵三家的破屋里,三个身影正在低声密谋。 “三哥,那小子太邪门了,力气大得不像人!”王二麻心有余悸。 郭癩子也附和:“没错,我看他那眼睛都在发亮,跟嗑药了似的!” 赵三阴沉著脸:“老子才不管他是什么。我观察过了,他昨天分出去的只是山鸡和兔子,自己私下肯定还藏著更好的东西!” “那怎么办?咱们打不过他啊。” “打不过不会玩阴的吗?”赵三冷笑一声,“从今天开始,把他给我盯死了!他不是能找吃的吗?我倒要看他到底上哪找的!如果是进了后山……哼哼,咱们就告诉全村,看他还怎么在双山村待下去!” “可后山禁地……” “怕什么?”赵三满脸阴鷙,“他能进去活著回来,我们为什么不能?说不定里面真有宝贝!等找到了,咱们三个分了,远走高飞,谁还留在这破村子里等死?”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疯狂与贪婪。 无人知晓,此刻后山最深处,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中,少量浓郁的黑气正在缓缓渗出。 一对猩红的巨大瞳孔,在幽暗中徐徐睁开,又缓缓闭合。 …… 三日后,许渊迎著朝阳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中一抹淡淡的血光流转,旋即隱没不见。 隨著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射出三尺远才缓缓散去。 “整整三天,终於消化完了!” 许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肌肉线条在单薄衣衫下若隱若现,面容相比三天前少了几分菜色,多了些稜角分明的坚毅。 “力量至少增长了一倍。”许渊低声自语。 意识沉入脑海,百鬼图中,饿死鬼图鑑上那狰狞鬼物的腹部鼓胀似乎小了一些,但眼神中的飢饿之色却是更加疯狂。 【当前修为:炼血一重!】 【饿死鬼:点亮进度19%】 【能力:极效消化】 【特性:食量无上限、力量强化、敏捷强化】 【???:解锁进度47%】 这就是吞食妖魔血肉所带来的变化,只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山精血肉便让许渊成功踏入武道一途! “我现在虽然只有炼血境一重的修为……”许渊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温热的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但凭藉饿死鬼图鑑带来的特性增幅,臂力只怕已突破两百斤!” 力量暴涨的同时,他也能察觉到,寻常食物已经满足不了自己的胃口了。 许渊眼中眸光一闪,在他如今远超常人的目力下,院中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他耳朵微动,甚至能听到几十步外张大婶家孩子熟睡的呼吸声,以及……更远处,那几道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赵三那伙人,果然还在盯著。”许渊冷笑。 这三天里,赵三等人几乎寸步不离地监视著他。 起初还敢明目张胆地在院外转悠,被老村长警告了几次后,这才改为暗中窥视,但以许渊如今的感知能力,这种拙劣的盯梢简直如同儿戏。 许渊並不在意他们,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后山! 山精血肉带来的提升太过诱人了,若是能猎杀到几只被妖气侵染过的野兽,甚至……如果运气好能再遇到重伤的山精这种级別的存在,那他的实力必將迎来飞跃式增长。 许渊並非一时衝动,而是他在那本书册的夹层中,找到了一张手绘地图! 这地图绘製极为精细,整座后山被一道硃砂线清晰地分为內外两围,而在外围区域总共標註著三处特殊的险地:北边的“乱石滩”、西侧的“黑水潭”,以及东面的“鬼哭林”。 “这三处应该都是后山外围较为危险的地方,最容易滋生妖邪。”许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但也是猎物最可能出没的区域!” 沉吟片刻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鬼哭林”上。 “就去这里!”许渊做出了决定。 之所以选择此处,完全是因为上次他目睹山精和鬼怪大战便是在这附近,对那儿的地形也更为熟悉。 打定主意后,许渊没有丝毫犹豫,趁著晨光初露,村里其他人还未起床的工夫,跨上柴刀便悄然朝著村口走去。 许渊前脚刚走,不远处的一处墙根下,三双眼睛便死死盯住了他的背影。 “终於出来了!”赵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血丝,“这三天他门都不出,今天一大早就往山里跑……肯定有鬼!” 王二麻缩了缩脖子:“三哥,咱……咱真要跟?后山那地方……” “怕什么?”郭癩子嘴上硬,声音却有些发虚,“他能去,咱们为什么不能?说不定山里真有好东西,不然他哪来的力气摔翻三哥?” 闻言,赵三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这三天来他是越想越憋屈,在村里横行了这么多年,竟被一个外来小子踩在脚底,顏面尽失。 更可恨的是,那小子分肉给张大婶和小石头家,却偏偏没他的份! “跟!”赵三咬牙,“但別跟太近,就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进后山。” 三人远远尾隨,保持著约莫两百步的距离。 他们自以为做的隱蔽,却不知许渊如今五感敏锐远超常人,刚到村口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 “不知死活!”许渊眼中寒光一闪,脚下步伐猛然加速。 炼血一重的实力展露,只见他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村口拐角处。 赵三等人拼了命的追赶,却连他的影子都追不上,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他……他娘的,这小子属狗的吗,跑这么快?”王二麻扶著村口的老槐树大口喘著粗气。 赵三脸色难看至极,许渊刚刚的速度著实惊到他了,这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能拥有的! “三哥,咱们还跟吗?”郭癩子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大山,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赵三死死盯著许渊消失的方向看了良久,拳头攥紧又鬆开,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跟了……就在这儿等!” “等?” “等那小子出来。”赵三眼中闪著凶光,“他要是能带著猎物活著出来,就证明这后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危险。到时候……” 话没说完,但王二麻和郭癩子心中却都明了———到时候,他们也要进山! 三人旋即在村口找了个隱蔽处继续蹲守,眼睛死死盯著进山的那条小道。 第5章 硬撼山彘,自掘坟墓 山林之中,许渊如鱼得水。 按照地图上的指引,他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好几处標註“瘴气”的区域,同时仔细分辨著可能有猎物出没的兽径。 就在此时,旁边灌木丛中一只野兔似乎受到许渊赶路动静的惊嚇,“嗖”的就要逃跑。 许渊眼前一亮,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石子猛地掷出。 “砰!”石子精准的砸在了野兔的脑袋上,直接將其击晕了过去。 “饵料有了!” 许渊笑著將野兔捡起,並没有將其留下的想法。 他现在的胃口可不是一只野兔能够填饱的,林子里那些“大傢伙”才是他此行首选的狩猎目標。 以许渊如今的身体素质,无论是赶路的速度还是布置陷阱的效率都要远超之前。 短短半个时辰,他便寻到数个有利位置利用野兔血肉布下了十几处绳套和陷坑。 “接下来,就该耐心等待了。” 许渊提气轻身,宛若一头灵猿,三两下便攀上了一棵高大的古树,隨后將自己的身影完全隱藏在那茂密的枝椏中间。 踏入炼血境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提升,还有对气血的精细掌控! 此刻许渊呼吸绵长缓慢,心跳声几乎微不可闻,仿佛与整棵古树融为了一体。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远处才终於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哼哧声。 许渊屏息凝神,从树叶缝隙当中望去。 片刻后,一头通体灰黑的野猪暴躁的从灌木丛中拱了出来。 这野猪体型硕大,目测至少有三百斤,诡异的是,它那对尖锐的獠牙竟呈暗红色,双眼也泛著不正常的凶光,身上猪鬃多处脱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肤。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是被妖气侵染过的变异野兽!”许渊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头野猪显然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理智,只见它暴躁地在原地打转,用獠牙疯狂刨地,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忽然,它像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猛地冲向了许渊先前布下的一个绳套。 “来了。”许渊精神一振。 野猪谨慎地嗅著地面,慢慢靠近陷阱区。 就在它踏入第一个绳套范围的瞬间,许渊动了! 他並没有去触发陷阱,而是直接从树上跃下,手中磨得鋥亮的柴刀划过一道寒光,直劈野猪脖颈! “嘰———!” 野猪反应极快,竟在千钧一髮之际扭头躲开要害,柴刀只在其肩部划开一道血口。 吃痛之下,野猪顿时凶性大发,后蹄猛蹬地面,低著头猛衝了过来,两根暗红獠牙直刺许渊腹部。 见此情形,许渊却是不闪不避,全力运转饿死鬼图鑑,周身气血勃发,就连皮肤都开始隱隱泛红。 他左手成爪,竟一把抓住了野猪左侧的獠牙,右手柴刀再次猛的劈下! “嗤啦———” 这一次,柴刀深深嵌入了野猪的颈骨! 野猪吃痛,愈发疯狂挣扎了起来,一股巨力传来,许渊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却始终未退半步。 炼血一重的力量,配上饿死鬼特性的增幅,让他有了与这妖化野猪正面硬撼的资本! 僵持数息后,许渊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賁张,气血之力灌注柴刀。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野猪颈骨彻底断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很快便没了声息。 “呼……”许渊鬆手,柴刀已经卷刃,他擦去脸上溅到的血污,蹲下身开始检查猎物。 野猪的血液呈暗红色,隱约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但许渊脑海中的饿死鬼图鑑却传来了明显的渴望———这妖化野猪血肉所蕴含的能量远超普通野兽! 许渊熟练地將野猪分解,第一时间取走最精华的肉块和內臟,其余则用泥土掩盖气味。 简单处理完这一切后,不远处的山林中便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似乎还不止一处! 许渊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藏回古树之上。 片刻后,三头形態各异的妖兽先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一只皮毛泛青的狐狸,一条鳞片斑驳的蟒蛇,还有一头独眼的灰狼。 这三只妖兽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但奇怪的是它们之间並未互相攻击,反而保持著诡异的和平! 在围著野猪残骸转了几圈后,便各自叼著一块肉迅速离开了。 “这些妖兽……”许渊心中升起疑惑,“行为太有序了,有点不像野生妖兽。” 突然,他想起了书册中的一段记载: “妖物有灵,贵贱有差,上妖敕下妖,如將帅统兵!” 莫非这后山外围,已经被某只强大的妖物所掌控了? 一念至此,许渊也不愿再过多停留,跳下古树,背上收穫迅速撤离。 出山前,他特意绕到之前发现的一处隱蔽山坳,將大部分野猪肉藏进了一个天然石洞中,只带了一条猪后腿和几块內臟离开。 ………… 日落西山。 当许渊背著猎物出现在村口小道时,蹲守一天的赵三等人眼睛都看直了。 那条猪后腿少说有三四十斤,健硕无比,在夕阳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更让他们眼红的是,许渊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显然还有更多收穫! “他……他真的从后山弄到肉了!”王二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郭癩子眼睛发红:“三哥,咱们……” 赵三死死盯著许渊远去的背影,眼中嫉妒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突然开口道:“今晚,咱们自己进山!” “什么?”郭癩子顿时嚇得一哆嗦,“三哥,后山可是禁地……” “禁地?”赵三冷笑一声,“他许渊进得,咱们就进不得?你们没看见吗,他今天就背了一条腿回来,山里肯定还藏著更多!咱们不深入,就在外围转转,就算打不到山彘,挖点野菜、逮几只兔子总行吧!” 闻言,王二麻有些意动,但还是很害怕:“可……可山里要真有精怪……” “怕什么!”赵三眼中闪过狠色,“咱们三个人,带上傢伙什,真要有危险就直接跑!富贵险中求,难不成真等著饿死?” 许渊回到村子时,毫无疑问再次引起了轰动。 一条野猪后腿至少有三四十斤肉,这在饥荒年月简直是一笔能买命的横財! 当他背著那条猪后腿往回走的时候,沿途村民纷纷侧目,惊呼声四起。 小石头蹦蹦跳跳迎了上去,许渊笑著摸了摸他的头,递过一块处理好的內臟。 隨后他將那条猪腿分成了三份,一份给张大婶家,一份留给自己,最后一份则是给了老村长,请他帮忙分给村里那几个快要饿死的老人孩子以及李二狗。 许渊並未將自己发现书册的事情告诉徐老根,只是出言劝他再等等。 看著手中新鲜的野猪肉,徐老根忍不住红了眼眶,比起其他村民,他更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许渊分肉的举动也让不少原本对他心存疑虑和猜忌的村民態度缓和了下来。 赵三等人远远看著,嫉妒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但想起许渊展露出来的身手又怕犯了眾怒,终究还是没敢上前。 “他娘的,这小兔崽子凭什么!”王二麻嫉妒得眼睛发红,“咱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倒好,天天吃肉,也不给我们分点!” 三人对视一眼,终於是下定了决心。 第6章 山中虎妖,倀鬼图鑑 当天晚上,子时刚过,赵三三人便悄悄摸到了后山边缘。 月光惨白,照著后山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白天许渊扛著野猪肉回村的画面,还在三人脑中挥之不去,那油亮的肉块,像猫爪一般挠在他们心里最痒的地方。 “三哥,咱……真要进?”郭癩子声音发颤。 “少说废话。”赵三咬牙,眼中血丝密布,“他许渊一个外来户都敢进,咱们土生土长的怕什么?走!” 三人举著自製的火把,深一脚浅一脚的摸进山林。 起初还算顺利,可越往里走,林子就越密,风也越冷,似乎有股子阴森气顺著脊梁骨往上爬。 “三哥,差不多了吧?”王二麻缩著脖子,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们。 赵三刚想开口骂他怂包,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白影从前方闪过。 居然是头山羊! “快追!”赵三眼睛顿时就红了,“抓住它,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三人拔腿就追,那山羊速度不快不慢,总在他们视线边缘晃悠,像是在引著他们往更深处去。 只可惜此刻赵三等人早就被贪慾冲昏了头,浑然不觉已经偏离了山林外围。 不知追了多久,山羊突然停了下来,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片寸草不生的乱石滩。 在那石滩中央,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围成一圈,像是在镇压著什么。 赵三眼神惊恐的望去,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头虎首人身的妖物! 这虎妖浑身皮毛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鳞甲,虎头狰狞,口中獠牙交错,最骇人的却是它那双赤红如血眼睛,像是透著无尽的怨毒与飢饿。 九根石柱上的符文明灭不定,延伸出数条赤铜锁链,穿透虎妖四肢、胸腹,將它死死钉在石滩中央。 即便如此,那虎妖周身散发出的凶戾之气依旧让赵三等人如坠冰窟。 “跑......”赵三想逃,但双腿却像灌了铅,根本挪不动步。 虎妖赤目一转,落在三人身上,嘴角突然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新鲜的血肉……”虎妖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如破锣,“本座……饿了太久了!” 只见它张口血盆大口猛地一吸,赵三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片刻后,三具乾尸倒地。 虎妖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赤目转向地上三具尸体,张口喷出一道浓郁的黑气。 黑气没入尸体眉心,不多时,那三具乾尸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去……”虎妖疲惫的声音中透著贪婪与渴求,“带回更多……鲜活血肉……” ………… 丑时三刻,夜色如墨。 双山村內,沉睡中的许渊突然睁开双眼,心头一跳。 脑海中,百鬼图自动浮现,第二页图鑑开始不停闪烁。 悄无声息地翻上院墙,强化后的五感令许渊迅速察觉到了耳中传来的异样。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踮著脚尖走路,又像是枯叶被缓慢拖拽,声音来自村头,三个僵硬的身影正摇摇晃晃走来,最前面那个,赫然是赵三! 它们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膝盖不弯,脚掌擦地,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不对!”许渊心头一跳,瞳孔骤缩。 这三人生机全无,周身散发著阴死之气,根本不是活人! 只见它们机械地走进村子,空洞的眼睛扫过一间间紧闭的屋舍,最后定格在张大婶家那扇破旧的木门上。 “饿……”赵三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嘶声,“里面……有活的……” “肉……”王二麻僵硬地抬起手臂。 三人缓缓朝著张大婶家挪去。 许渊眼神一寒,不在犹豫,纵身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右手却已握紧了那柄白日里特意重新打磨过的柴刀,刀刃在夜色中泛起寒光。 “赵三!”许渊拦在路中,声音冰冷。 三人齐齐转身,看到许渊的瞬间,它们空洞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怨毒与贪婪混杂的神色。 “血……肉……”嘶哑的声音从赵三口中传出,不似人声。 它们猛然加速,动作僵硬却迅捷,直扑许渊! 许渊柴刀在手,炼血一重的实力全开,气血勃发,皮肤隱隱泛起淡红光泽,迎面一刀劈向了冲在最前的赵三。 “鐺!” 柴刀砍在赵三肩头,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后者被劈得一个踉蹌,肩头黑气逸散,但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好硬的身躯!”许渊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心念一动,体內饿死鬼之力自发运转,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四肢百骸涌出,周身的气血之力猛地上涨,柴刀刃上,一抹暗红色的微光隱约流转。 “再来!” 许渊身如猎豹,避开郭癩子的扑击,反手一刀斩向赵三脖颈。 这一次,刀锋入肉三分,黑血喷溅! 赵三发出悽厉的尖啸,伤口处黑气疯狂逸散,癒合速度瞬间大减。 不过这一刀却使得它凶性大发,双手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直掏许渊心口。 许渊侧身闪避,却觉左臂一凉———衣袖被划破,三道血痕清晰可见,伤口处黑气繚绕,竟在不断侵蚀血肉! “有毒?!”许渊一惊,连忙催动周身气血,淡红光芒涌向左臂,与黑气激烈对抗,同时右手柴刀连斩,逼退扑上来的王二麻。 战斗一时陷入僵持。 赵三它们不知疼痛,不惧死亡,只攻不守,许渊虽然实力占优,但以一敌三,还要分心抵御阴毒,受伤之后反倒渐渐落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 许渊眼神一厉,忽然撤步后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了柴刀之上。这是他从那本书册中看到的“破邪”之法。 炼血境可以自身精血为引,激发气血之力,专克阴邪! “斩!” 柴刀顿时化作一道暗红弧光,先斩王二麻,再劈李狗子,最后直取赵三眉心! 刀光过处,黑气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 赵三动作一僵,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许渊,口中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主上……会……为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它们的身体便迅速乾瘪了下去,三缕极其淡薄的灰白雾气飘了出来。 许渊福至心灵,张口一吸,那三缕灰白雾气被他吸入体內,瞬间化作一股冰凉的清流,融入四肢百骸。 脑海中的百鬼图自行张开,饿死鬼那一页的光芒明显亮了一分,点亮进度也从19%跳到了22%! 更让他惊喜的是,第二页空白处,竟隱隱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个面色惨白、双目空洞的鬼物形象,旁边缓缓浮现出两个小字:【倀鬼】 第7章 妖祸將至,县城求援 【斩杀低阶倀鬼x3,汲取阴魂之力……】 【当前修为:炼血二重】 【饿死鬼:点亮进度22%】 【能力:极效消化】 【特性:食量无上限、力量强化、敏捷强化】 【解锁新图鑑:倀鬼(点亮进度1%)】 【获得能力:驭倀之术(能够炼製倀鬼收为己用,当前统御数量:0/3)】 【新增特性:阴气感知(对阴魂气息感知隨点亮进度提升)】 一连串信息涌入脑海,许渊只觉体內气血再度暴涨,左臂伤口处的黑气被迅速驱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与此同时,三头倀鬼残存的记忆碎片也开始在他眼前闪过: 山林……石柱……虎妖…… 等许渊消化完毕后,新获得的“阴魂感知”便传来了强烈预警———有恐怖的存在,盯上他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数十里外,后山乱石滩处。 被锁链贯穿的虎妖猛然抬头,赤目中闪过一丝惊怒:“本座的倀鬼……被灭了?!!” 它舔了舔嘴角,獠牙上还残留著赵三几人的血气:“好精纯的气血……炼血境武者……若能吞食……” 锁链哗啦作响,虎妖疯狂挣扎,石柱上符文明灭不定,一丝细微的裂痕,悄然出现在其中一根石柱底部。 “快了……本座脱困之日……快了……” 赤目望向山村方向,它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血食……等著……”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双山村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三具乾瘪的尸体,现场瀰漫著的刺鼻腥臭气味,还有许渊左臂上那三道已经开始癒合但依稀可辨的伤口。 “死……死人啦!” “是赵三!我昨晚起夜,亲眼看见他……他摇摇晃晃从村口进来,脸青得像死人!” 一个村民脸色惨白地说道。 “王二麻和郭癩子也和他一起,我昨天听到他们好像准备进后山打猎,怎么会……” “难道是后山里的东西出来了!” 不安在人群里扩散,眾人的目光集中在许渊身上。 “都別吵了!”徐老根大喝一声,镇住了场面,他走到那三具乾尸前,弯腰查看,眉头拧成了疙瘩,隨后抬头看向了许渊。 “渊娃子,你这伤是......” “倀鬼!”许渊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村民们面面相覷,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被虎妖吃掉的人,魂魄不得超生,化为倀鬼,专为虎妖引诱活人供它吞食。”许渊解释著从倀鬼记忆碎片中得到的信息,“赵三他们昨夜进山,已经成了虎妖的傀儡。” “虎……虎妖?”有人声音发颤。 许渊点头,目光扫过眾人惊惧的脸:“后山深处,封印著一头虎妖,昨夜那三头倀鬼,就是它派出来的,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据我所知,那封印已经开始鬆动!” 空气骤然凝固。 “逃!咱们马上逃!”有人尖叫。 “逃哪去?方圆百里都在闹饥荒,山里是虎妖,外面是流寇,往哪逃?”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女人开始哭泣,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叫,男人们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都闭嘴!”徐老根猛地一拄拐杖,苍老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乱什么乱!还没到绝路!” 他转向许渊:“渊娃子,你说的……可都属实?” 许渊知道他询问的是封印鬆动之事,点了点头:“九成把握。” 徐老根沉默了许久后,缓缓开口道:“去县城,求援!” “县城会管咱们这穷山沟的死活?”有村民提出质疑。 “我是双山村里正,按大乾律例,如遇妖邪之祸,里正可向县衙求援。”老村长环视眾人,“如今大乾虽然名存实亡,但镇妖司……应该还有人。” “镇妖司?” “专管妖邪之祸的衙门。”徐老根解释道,“早年间听村里老辈人提起过,大乾每个县城都有镇妖司的驻点,只是这些年世道乱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去县城求援,若县衙还有镇妖司的人驻守,只要將此事上报,或许还有转机……” 徐老根的话无疑重新点燃了村民们的希望,毕竟在这乱世荒年里,没有人会愿意背井离乡去做那朝不保夕的流民。 “村长,我也一同前往吧。”许渊突然出声道。 许老根一愣:“渊娃子你?” “那虎妖应该是盯上我了。”许渊直言不讳,“昨夜我斩杀其倀鬼,已被它记恨,留在村里,只会给村子招祸,而且——” 他望向县城方向:“当今世道不太平,有我同去,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如今虎妖破封在即,许渊急需提升实力,但短时间內后山显然是不宜再进了。 与其困守山村坐以待毙,倒不如和老村长一同前去县城求援,或许还能有机会寻到真正的武道修炼之法。 闻言,徐老根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答应:“好,既然你有这份心,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许渊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他將剩余的野猪肉大部分留给了张大婶,只带了部分肉乾当作路上口粮,又將那把卷刃的柴刀磨了磨,用破布裹好背在背上。 徐老根则是带上了里正的印信和一卷县誌,同时叮嘱所有村民绝对不得再进后山,夜里要紧闭门窗,安排青壮轮流守夜。 临行前,小石头拽著许渊的衣角,眼泪汪汪:“渊哥儿,你还会回来吗?” 许渊揉了揉他的头:“会的,到时候给你带县城里的糖吃。” 出村后,两人沿著崎嶇的土路往南走。 双山村位置较为偏僻,到县城有近五十里的山路。 “过了前面那道山樑,就是小王庄了。”穿过一片荒芜的庄稼地后,徐老根喘著气,指向前方。 许渊点头,正要开口,忽然心头一跳,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徐老根紧张的问道。 许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收敛心神,侧耳倾听。 脑海中,倀鬼图鑑微微发亮,阴气感知传来异常清晰的信號———前方三里处,有著浓重的“死气”和“血气”,还有一种……类似於昨晚倀鬼却又不太一样的气息! 第8章 路遇流寇,拔刀相助 “前面有情况,村长您先在这里等等,我过去看看。” 许渊拦住老村长,示意他躲到路边的灌木丛后,自己则伏低身子,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山樑。 翻过一道土坡后,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双山村要稍大些的庄子,此刻村中火光冲天,哭喊声、狂笑声、兵刃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约莫二十余名衣衫襤褸却手持利刃的流寇正在疯狂烧杀抢掠,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男有女,殷弘的鲜血染红了黄土。 村中央的空地上,一口大锅架在火上,里面翻滚著令人作呕的肉块! 人群中,一个少年死死盯著流寇,眼中满是怒火,却被身旁的老人紧紧拉住。 “是......是流寇?!!”徐老根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见此惨状,又惊又怒,浑身发抖。 许渊眼神冰冷,他本不欲多事,但那股浓郁的血腥怨气,却让脑海中的阴魂感知之力躁动不安。更重要的是,他看见几个流寇正拖著一名少女往大锅方向走去,少女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村长,你在此躲好。”许渊握紧柴刀,周身气血悄然运转。 “渊娃子,他们人多……”徐老根急道。 只是他话音未落,许渊已如猎豹般窜出,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掠过二十余丈,直扑村中空地。 流寇们此时正狂笑著撕扯那名少女的衣衫,浑然不觉杀神已至。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满脸横肉,左眼罩著黑皮眼罩,正拎著酒罈猛灌,脚边插著把血跡斑斑的九环大刀,刀身厚重,刀刃泛著暗红血光,显然饮血无数。 “四爷,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就这么吃了实在可惜,不如先让弟兄们乐呵乐呵!”一个刀疤脸淫笑道。 独眼壮汉啐了一口:“隨你!老子只要心肝下酒!” 闻听此言,少年再也忍不住,挣脱老人的手,捡起地上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我跟你们拼了!” “找死!”刀疤脸满脸不屑,挥刀就砍了下去,剩余的村民满脸悲痛,似乎已经看到少年成为刀下亡魂的惨状了。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抹刀光如同匹练般斩至! “噗———”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还在狞笑的头颅冲天而起,血喷三尺,无头尸身晃了晃,旋即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流寇们足足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独眼壮汉酒罈脱手,独眼圆瞪:“哪来的小杂种!找死!” 许渊一言不发,炼血两重的实力全开,柴刀连斩,虽无章法,但力量、速度却远超常人,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鐺!鐺!鐺!” 三名流寇举刀格挡,却被连人带刀劈飞出去,胸骨塌陷,口喷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併肩子上!”独眼头目咬牙怒吼,十几个流寇这才如梦初醒般包抄上来。 许渊临危不惧,当第一个流寇衝上来之时,猛地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睡著“咔嚓”一声脆响,后者腕骨登时断裂。 许渊右手柴刀顺势劈下,从肩到腹,开膛破肚!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了所有流寇,也激发了许渊体內的某种本能。 饿死鬼之力自发运转,一抹微不可察的血气从那流寇的尸体上飘出,被许渊吸入体內。 暖流涌过,许渊顿时精神一振。 “武者?!”独眼壮汉瞳孔一缩,隨即狞笑道,“区区炼血二重也敢猖狂?老子是黑风寨四当家王虎,今日便拿你的心肝来下酒!” 他一把抄起脚下的九环大刀直取许渊面门,一刀劈来,竟带著呼啸风声,力道之猛,远超刚才那几个流寇。 许渊举起柴刀硬接。 “鐺———!”金铁交击声响起。 许渊连退三步,虎口发麻,柴刀上也崩开了一道缺口,反观王虎却只退了一步,手中九环大刀嗡鸣不止。 “好大的力气!”王虎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乃炼血三重,又习得刀法在身,寻常二重武者根本接不住他一刀。 眼前这小子明明招式无比粗陋,却硬生生凭藉一股子蛮力硬扛住了。 许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神冰冷,这是他第一次与真正的武者交手,对方的力量、技巧都远胜自己,若非有著饿死鬼图鑑的增幅,刚才那一刀就能直接废了他。 不可硬拼! 心念电转间,许渊体內倀鬼图鑑悄然亮起,眼中顿时一片清明,这次他主动上前,柴刀直刺独眼心口。 “找死!”王虎不惊反喜,九环大刀强势横扫,欲將柴刀震飞。 然而就在刀锋相触的剎那,许渊手腕却诡异一扭,柴刀竟贴著九环大刀滑过,刀尖如毒蛇般劈向王虎咽喉! 这一变招毫无徵兆,快得不可思议,王虎骇然暴退,却已慢了半拍。 “噗嗤———” 柴刀砍入左肩,王虎惨叫一声,九环大刀直接脱手,狼狈的踉蹌后退。 许渊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留,倀鬼图鑑赋予的“阴气感知”特性,让他能够清晰的捕捉到对方刀上那血煞之气的流转轨跡,王虎屠杀村民沾染的鲜血赫然成了许渊眼中的明灯。 “左边三步,斜劈,回撩,直刺……”许渊在心中默念。 他忽然撤步,在王虎举刀劈空的瞬间,欺身而上,柴刀自下而上撩起! “噗嗤——” 刀锋从肋下切入,斜向上斩断肋骨,破肺而出。 王虎瞪大独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尖,不甘的倒了下去。 他一死,剩下的流寇顿时慌了神,许渊趁机猛攻,柴刀化作索命厉鬼,刀刀见血。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丝血气被吸入体內,饿死鬼图鑑的点亮进度缓缓增长。 当最后一个流寇转身逃跑时,许渊掷出柴刀,將其钉杀。 战斗结束。 小王庄倖存的村民们甚至还没缓过神来,怔怔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持刀而立的少年,仿佛看到了一尊从天而降的杀神。 许渊微微喘息,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和增长的力量。 这一战,他总共杀了二十三个流寇,饿死鬼图鑑的点亮进度也从22%涨到了25%,其中斩杀王虎一人就增加了1%,这倒是让许渊看到了一条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 “恩人!”这时一个白髮老嫗颤颤巍巍的跪倒,泣不成声,“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多谢恩人!”倖存的村民们围了上来,跪倒一片,那名获救的少女更是哭成了泪人。 老村长徐老根也赶了过来,看著满地尸体,老泪纵横:“造孽……造孽啊……” 许渊连忙扶起老嫗:“老人家请起,我们只是路过,举手之劳罢了。”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可是所有人的命啊!”老嫗哽咽,转头吩咐,“快,把所有粮食都拿出来,给恩人!” “不必了。”许渊连连摆手,“你们遭此大难,粮食还是自己留著吧。”老嫗却执意要谢。 这时,先前那个独自冲向王虎的少年突然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恭恭敬敬递给许渊:“恩公,这是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看著不像凡物,送给您。” 许渊接过铁片,入手冰凉,通体黝黑,边缘隱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纹路,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他试著用气血探查,却如石沉大海,用阴气感知,也只感到一片死寂。 许渊本想推辞,但体內的百鬼图却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似乎是对这铁片有所反应。 “恩公收下吧,我们实在没有別的能报答您的了。”少年恳切道。 许渊想了想,还是將铁片揣入了怀中:“那就多谢了。” 辞別小王庄村民,许渊和老村长继续赶路,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感激声。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徐老根看著身旁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许渊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想问点什么,最终却只是独自嘆了口气。 第9章 县城戒严,沈家小姐 两人一路无言,傍晚时分,终於看到了县城的轮廓。 暮色中,一座灰黑色的城墙出现在许渊眼前,高约两丈,上有垛口,城门上方还刻著两个斑驳大字———青阳。 然而,城门外的景象却让他和老村长心中一沉。 城楼下,数百流民如蚁群般簇拥在拒马外,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混杂成一片,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趴在拒马缝隙间,眼巴巴地望著城內隱约可见的炊烟。 “放我们进去!我爹在城里做工!” “官爷行行好,我家孩子快饿死了……” “城里不是有施粥吗?为什么不让进?” 拒马后,十几个兵卒持矛而立,面色冷硬,为首的是个络腮鬍队正,腰间挎刀,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耐。 “怎么回事?”徐老根声音乾涩。 许渊眯起眼睛,感知全力展开,隨后便“看”到了兵卒身上繚绕的紧张气息,也“看”到了流民中瀰漫的绝望、死气,甚至还“看”到了笼罩在整座青阳县城上空的一层淡淡血煞之气。 “城中戒严了!”许渊沉声道。 “怎么会……”徐老根脸色发白,眼神瞬间黯淡。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 只见一队人马从官道而来,领头的是两骑护卫,中间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车后还跟著几个僕役打扮的隨从。 马车速度减缓,正好在许渊和徐老根的附近停下。 车窗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她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一股书卷气,但眼神却异常沉静。 “福伯,去问问怎么回事。”女子声音清冷。 一个老僕应声下马,走到城门前询问,片刻后回来,面色凝重:“小姐,守门的说,县令有令,即日起县城戒严,非本城户籍者一律不得入內。” 女子皱眉:“为何突然戒严?” 老僕压低声音:“听说……匈奴骑兵要南下了,前锋已经过了黑风岭,离咱们这不到三百里。” 女子脸色一变。 他们的对话被一旁的许渊和徐老根听在耳中。 “匈奴南下……” 徐老根脸色煞白,嶙峋的手紧紧攥著拐杖,指节发白。 前有虎妖要破封,后有匈奴要南下。 这世道,当真不给人留一丁点活路。 许渊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比起老村长,他更多了一层思量———如果不能在匈奴南下之前解决虎妖这个隱患,那双山村的人只有沦为流民这一条路能走! 青阳城外这些流民的处境和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必须进城求援! 想到这里,许渊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对马车上的女子拱手,“这位小姐,在下双山村许渊,这位是我们村的里正。我们村近日遭了妖祸,需进城向镇妖司求援,可否行个方便?” 女子目光落在许渊身上,见他虽然衣衫破旧,但身形挺拔,眼神清亮,尤其是那一身还未散尽的杀气,让她不由得微微动容。 “妖祸?”女子好奇的问道。 许渊点点头,简洁明了的说明了倀鬼袭村以及虎妖即將破封之事。 女子听完,眉头蹙得更紧了:“你们在此稍等。” 她让老僕再次上前,只不过这次递上了一块令牌,守门的队正接过令牌一看,脸色微变,连忙小跑著上了城楼。 不多时,一个穿著青色官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官便匆匆走下了城楼,来到马车前,拱手笑道:“原来是沈小姐回城,下官有失远迎。” 沈清漪微微頷首:“王县丞,我这两位朋友有急事需进城,可否通融?” 王县丞面露难色:“沈小姐,不是下官不给您面子,实在是县令大人有严令……” “他们的村子刚遭了妖祸,若不及早处置,恐酿成大患。”沈清漪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家父与县內镇妖司的赵主簿有些交情,此事我会亲自去说明。” 听到“镇妖司”三个字,王县丞脸色变了变,又看了看许渊二人,最终咬牙道:“既是妖祸,確实不能耽搁,放行!”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打开了一条缝,沈清漪的马车先行,许渊和老村长跟在其他隨从后面,在无数流民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进了城。 一进城,气氛截然不同。 街道上鲜有行人,店铺多数是关门,偶有开著的也是门可罗雀,一队队士兵在街上巡逻,眼神警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沈小姐,多谢相助!”许渊再次道谢。 沈清漪掀开车帘,打量著他:“你先前说,你杀了三头倀鬼?” “是。” “凭一己之力?” 许渊点头。 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你练过武?” “跟村里老猎户学过几手庄稼把式。”许渊含糊道。 沈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再追问,只道:“镇妖司衙门在城西柳叶巷,你们可自便,我需先回家一趟,若镇妖司不管,有事可到城中沈府找我。” 说罢,马车轔轔而去。 徐老根看著马车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沈家……那可是咱们青阳县第一大户。听闻沈老爷子早年做过京官,致仕回乡后,连县令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许渊默默记下,两人旋即往城西赶。 镇妖司衙门並不难找,门脸也不大,只是一座三进院子,门楣上掛著“镇妖司青阳驻所”的牌匾,漆色斑驳,透著股破败气息。 许渊敲了半天门,才有个睡眼惺忪的老衙役开门,不耐烦道:“你们找谁?” “这位差爷,我是双山村的里正,村里遭了妖祸……”徐老根连忙说明来意。 老衙役打了个哈欠,这才不情不愿的侧身让开:“进来吧。” 院內更显冷清,杂草丛生,只有正堂还像点样子,堂中坐著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汉子,正就著花生米喝酒,见有人来,头也不抬:“所为何事?” “大人,小老儿是双山村里正,我们村……”徐老根又將事情说了一遍。 赵主簿听完,却是嗤笑一声:“虎妖?倀鬼?老头,你莫不是饿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 许渊上前一步:“昨夜三头倀鬼袭村,被我斩杀,后山虎妖確实即將破开封印,下山为祸!” 赵主簿上下打量著许渊,颇为不屑:“你斩了三头倀鬼?就凭你?” “就凭我!” 赵主簿放下酒壶,站起身,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就有一股压迫感。“小子,镇妖司的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你说你杀了倀鬼,证据呢?” 许渊抬起左臂,倀鬼图鑑悄然运转,露出那已经癒合得差不多的伤口。 赵主簿凑近一看,脸色微变:“还真是阴煞之气……”他盯著许渊,质问道:“你是如何杀的?” “用刀。” “放屁!”赵主簿冷哼一声,“寻常刀兵能伤倀鬼?除非……” 说到一半,他忽然出手,一掌拍向许渊胸口!这一掌又快又狠,带起破风之声,无疑是在试探许渊的虚实。 许渊早有防备,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两掌相击,“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三步。 赵主簿眼中精光爆射:“炼血境武者?你是什么人?” “双山村猎户。”许渊平静道。 “猎户?”赵主簿哈哈大笑,“哪个猎户能有炼血境的修为?小子,你最好说实话。” 许渊心思急转,这赵主簿显然是个武者,且眼界不低,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底细。如此说来,隱瞒无益,倒不如…… “我曾无意中吞食过一块山精血肉,之后力气大增。”许渊半真半假地说道,“昨夜倀鬼袭村,我拼命反击,侥倖將其斩杀,自己也受了伤。” 赵主簿盯著他看了许久,缓缓点头:“这倒是能说得通,山精血肉蕴含妖力,常人食之必死,但若体质特殊,或能吸收一二,踏入炼血境。” 他坐回椅子,喝了口酒:“你刚才说,虎妖即將下山为祸?” “是!” 赵主簿沉默片刻才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们先回吧,我会派人处理。” 徐老根顿时急了:“主簿大人,人命关天,村里还有几十户人家,虎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山了啊!” “镇妖司自有章程。”赵主簿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安抚村民,三日內,会有人去你们村查探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过多纠缠也无益,徐老根只得千恩万谢,拉著许渊离开。 出了镇妖司衙门,徐老根立刻变得忧心忡忡:“渊娃子,你说他们真会派人来吗?” 许渊回头看了一眼那冷清的衙门口,摇摇头:“难说。” 从赵主簿刚刚的態度中就能看出,镇妖司如今也是名存实亡,恐怕根本没有时间,也抽不出人手去管一个小山村。 “那可怎么办啊?”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再想想其他办法。”许渊扶著徐老根,在附近找了家简陋的客栈住下。 是夜,许渊盘膝坐在床上,从怀中取出小王庄少年所赠的黑铁片。 铁片依旧冰凉,纹路模糊,他尝试用气血催动却没有任何反应,可当脑海中的百鬼图展开之时,铁片纹路竟微微亮了一瞬,隨即熄灭。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在许渊想深入研究一番之时,阴气感知却突然传来了示警。 许渊吹灭油灯,静步摸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去———只见三个黑衣人正从对面屋顶跃下,落在客栈院中。 第10章 黑风匪徒,城中暗流 这三名黑衣人很明显是练家子,不仅落地无声,行动间配合也十分默契。 三人呈品字形逼近客栈二楼,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一人留在院中望风,其余两人如同狸猫般攀上栏杆,几个起落便到了许渊房间外。 门后,许渊屏息凝神,藏身於阴影中,右手已经握住了柴刀刀柄,周身气血全力运转。 “吱呀———” 窗栓被薄刃挑开,窗户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一道黑影率先翻入,落地轻盈,第二人紧隨其后。 两人进入房间后,目標极为明確,床上被褥隆起,似有人酣睡,两人同时扑向床铺,刀锋刺入被褥,却只划开了枕头。 “不好!”为首的黑衣人反应极快,翻身就要退走。 但许渊动了。 他如鬼魅般从门后闪出,柴刀化作一道乌光,直劈为首黑衣人后颈。 这一刀毫无花哨,唯快,唯狠! 黑衣人惊觉危险,勉强侧身,柴刀擦著他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花,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手中短刃反手刺向许渊肋下。 许渊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咔嚓”声中,腕骨碎裂,黑衣人惨叫声刚出口,许渊的膝盖已重重撞在了他腹部。 “呕———”黑衣人蜷缩倒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名黑衣人见状,竟毫不犹豫转身就逃,直扑窗口,但许渊岂能让他走脱,柴刀脱手飞出,正中那人腿弯。 “啊!”黑衣人摔倒在地,挣扎著想爬起来,许渊却已赶到,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整个过程,从交手到结束,不过五六个呼吸。 院中望风的第三名黑衣人听到动静,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翻墙逃走,许渊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掷出,茶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中那人后脑。 “砰”的一声,茶壶碎裂,黑衣人应声倒地,许渊这才鬆了口气,將三个黑衣人全部打晕拖进房间,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直到此时,客栈其他房间才陆续亮起油灯,传来不安惊慌的询问声。 “没事,打翻了个茶壶。”许渊朝院中喊了一声。 徐老根同样被惊醒,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发白:“这……这是……” “冲我来的!”许渊沉声道。 他扯下三名黑衣人的面巾,发现是三个陌生的中年面孔,脸上满是凶悍之色,不像是普通流寇。 许渊在为首那人怀中摸索,翻到了一块做工粗糙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只狰狞兽头,背面则是一个“风”字。 “难道是黑风寨的土匪?”徐老根浑浊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忧虑。 许渊眼神一冷,他想起了白天自己在小王庄剿灭的那伙流寇,为首那名独眼头目炼血三重的武者实力令他印象深刻,对方確实曾说过自己是什么黑风寨的四当家。 “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许渊转念一想却是觉得不对,他明明已经將那伙流寇尽数斩杀了,从时间上算,就算他们还有同伙发现了此事立刻去报信,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还能够如此精准的锁定到他的位置。 除非……这些人在城里早有眼线,或者,本就是衝著县城来的! 许渊搜遍三人全身,除了那块木牌和几两碎银,再无他物。 想了想,许渊对老村长道:“村长,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徐老根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许渊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了为首那名黑衣人的头顶,脑海中百鬼图缓缓亮起,一丝冰凉的气息悄然顺著掌心侵入对方体內。 这是许渊解锁倀鬼图鑑后第一次尝试“驭倀之术”,感觉颇为新奇。 只见黑衣人浑身一颤,脸色逐渐变得煞白,全身气血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抽离,那种生命流逝的恐怖感,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 “呃啊———” 隨著许渊体內倀鬼之力疯狂涌出,黑衣人眼中闪过痛苦挣扎之色,但很快就变得空洞起来,在其额头上,一个与倀鬼图鑑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缓缓浮现。 “成功了!” 许渊心中暗喜,如法炮製,將剩余两名黑衣人也一同炼製成了自己的倀鬼。 他看眼前已经化作倀鬼的三名黑衣人,沉声开口:“跪下。” 三头倀鬼齐齐跪倒,神情麻木,如同提线木偶。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许渊问。 “我们是黑风寨的人,二当家让我们来的。” “目的?” “二当家说白天有个硬点子,杀了四当家和十几个兄弟,让我们来摸摸底,若是能解决,就直接杀了。” 为首的黑衣人,机械地回答。 许渊眼神更冷:“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城里有我们的眼线,你们进城时,眼线就报上去了。” 许渊继续追问:“黑风寨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寨中两百七十三人,大当家张彪炼血六重,二当家陈豹炼血五重,三当家周维光炼血四重,四当家已死,其余头目多为炼血一层到二层不等。” 两百多人,还有炼血六层的高手! 许渊心中一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流寇土匪,勉强都能算一支小型军队了,连忙继续询问,將黑风寨的底细摸了个大概,而当问到最近是否有异常时,倀鬼的回答却让他心头一震: “半月前,有草原人来寨中与大当家密谈,之后寨中开始大量囤积兵器,派兄弟们出去搜集粮草。” 草原人?莫非是匈奴? “那些草原人什么模样?谈了什么?” “他们蒙著面,只说草原话,谈完第二日大当家就下令加紧『备粮』,还说乱世將起,机会难得,让城里的兄弟们隨时做好准备。” 许渊眼神凝重,黑风寨与草原人有接触,又在这时候囤积粮草兵器,再联想城中突然戒严以及先前听到有关匈奴南下的传闻…… 这一切绝非巧合! 许渊又问了不少细节,等三头倀鬼將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部吐露出来之后,他才动手又將它们“杀”了一遍,化作饿死鬼图鑑的点亮进度。 许渊本是想將这三头倀鬼留下的,只可惜此刻城中局势太过复杂,白天那镇妖司的赵主簿虽然表现得极为懒散敷衍,但其对妖邪的態度却是被许渊看在眼中。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被打上一个邪修的標籤,最重要的是,自己身怀百鬼图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在將尸体简单处理之后,许渊敲开了老村长的门。 “村长,此地不宜久留。” 黑风寨的匪徒在城中有眼线,这次失手未必没有下次,客栈显然已经不安全了,许渊虽然不惧,但老村长却没有自保之力。 徐老根见他神色凝重,也不多问,两人本就没带什么东西,直接从客栈后门悄然离开。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去哪?”徐老根低声询问。 许渊略一沉吟,开口道:“去沈府!” 第11章 重要情报,匈奴谋划 白天的时候沈清漪曾说过有事可以找她,如今这种情况,或许只有沈家能提供庇护。 更重要的是,黑风寨可能与匈奴勾结的消息,必须儘快告知官府! 两人一路小心,花了半个时辰才赶到沈府。 沈府宅院占地颇广,高墙深院,门前两尊石狮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威严。 许渊上前叩响门环,不多时,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探出头:“谁啊?大晚上的……” “在下许渊,白天曾与沈小姐有一面之缘,如今有急事求见,烦请通报。”许渊拱手道。 门房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和老村长衣衫破旧,本想拒绝,但或许是感受到了许渊身上那还未散去的杀气,话到嘴边又改成了:“稍等。” 不多时,侧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是白天那个叫福伯的老僕。 “许小哥?”福伯有些惊讶,“这么晚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许渊將自己在客栈遇刺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中间略去了炼製倀鬼的细节。 福伯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竟有此事……两位先进来。”说罢侧身让路,“我这就去稟报小姐。” 沈府內院,一处布置清雅的书房中,一处布置清雅的书房中,沈清漪披著外衣,听完许渊的敘述,秀眉微蹙。 “黑风寨竟敢与匈奴勾结……”她声音冷了下来,“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上报,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安全无虞。”旋即看向福伯,“福伯,备车,我要去见王县丞。” “小姐,现在才丑时……” “顾不得那么多了。”沈清漪起身,“许渊,你隨我走一趟吧,有些细节,还需要你当面说清楚。” 许渊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 一刻钟后,一辆马车从沈府后门驶出,直奔县衙。 马车內,沈清漪看著许渊,忽然问道:“你说那三个黑衣人被你制服后,交代了这些情报。他们现在人呢?” 许渊神色自若:“都被我杀了。” 沈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別的:“你已是炼血境武者?” 许渊点头:“运气好,侥倖吞食过一块山精血肉。” 沈清漪若有所思:“山精血肉虽能助人炼血,但终究是外物,且隱患不小。真正的武道修行,需有正统功法引导,循序渐进。” 她顿了顿:“我沈家藏书楼中,倒是有几本武道功法和武技,你若需要,可借你一观。” 许渊眼前一亮:“那就多谢沈小姐了!” “不必客气。”沈清漪微微一笑,“你斩杀流寇,救下小王庄村民,如今更是截获如此重要的情报。” 她话锋一转:“至於双山村虎妖之事,镇妖司如今確实人手不足,但也不会完全不管,若情况属实,我会想办法说动赵主簿派人的。” “有劳沈小姐费心了。”许渊郑重道。 “无妨。”沈清漪摆摆手,没有再说话,马车中也陷入了静默。 车外,夜色深沉。 县城另一处宅院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 “三个废物!连个乡下小子都拿不下!” 下首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连忙道:“二当家息怒,那小子能单枪匹马杀了四当家还有咱们十几个兄弟,確实有几分本事,而且据暗桩回报,他如今进了沈府……” “沈府?”疤脸汉子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陈豹,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沈家那老东西,確实不好惹。” “那咱们……” “先盯著。”陈豹阴沉著脸,“等风头过了,有的是机会,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抓紧时间『备粮』,大哥说了,匈奴人一来,就是咱们浑水摸鱼的大好时机。” “是!” 陈豹走到窗边,望向沈府方向,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小子,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 县衙后堂,王县丞原本已经睡下了,在听说沈清漪有急事求见后,连忙披衣出来,当听到黑风寨可能与匈奴勾结时,他脸色煞白,手中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沈……沈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有確凿证据。”沈清漪將许渊提供的情报复述一遍,“王县丞,此事若为真,后果你应该清楚。” 王县丞冷汗直流:“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稟报县令大人!” “等等。”沈清漪叫住他,“此事关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想直接面见陈將军。” 陈瀚川,青阳县驻军统领,也是如今城中真正的武力掌控者。 王县丞犹豫片刻,还是咬牙道:“好,下官这就安排!” 半个时辰后,县衙密室。 一个身穿戎装,面容刚毅的中年將领听完匯报,眼中寒光闪烁:“黑风寨……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看向许渊:“小子,你確定那些草原人是匈奴?” “黑衣人只说草原人,蒙面,说草原话,但结合匈奴南下的传闻,以及黑风寨突然加紧囤积粮草兵器的举动,八九不离十!”许渊冷静分析,那三名黑衣人都是他亲手炼製的倀鬼,不可能撒谎。 陈將军沉吟片刻后,猛地一拍桌子:“传令!即刻起,排查城中所有客栈、酒肆,找出黑风寨所有暗桩!” “將军,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王县丞担忧道。 “惊了就惊了。”陈將军冷笑一声,“两百流寇,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搞鬼?正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他看向沈清漪和许渊:“沈小姐,此事多谢你及时通报,这位小兄弟……” “双山村许渊。”许渊拱手。 “许渊,你提供的消息很重要,待此事了结,本將军自有重赏。”陈將军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为防黑风寨狗急跳墙,你最好是待在沈府,不要外出。” “谨遵將军吩咐。”沈清漪替许渊回道。 离开县衙,回到马车上,沈清漪看著窗外渐亮的天色,轻声道:“许渊,谢谢你。” “沈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我是说……”沈清漪转过头,直视他,“谢谢你提供的情报,这对沈家来说很重要。” 许渊沉默片刻,道:“沈小姐是明理之人,告诉你是最正確的选择。” 沈清漪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回到沈府,福伯已安排好了客房,老村长年迈体弱,经歷这一夜折腾,早已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许渊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窗前,看著院中的月色,心中思绪纷杂。 从穿越到现在,他几乎可以说是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从最初的食不果腹,到冒险进入后山狩猎,隨后倀鬼的出现,虎妖的仇视,流寇的威胁,匈奴南下的阴影…… 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心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 “功法……”许渊喃喃道。 有了正统的修炼功法,他才算是真正接触到这方世界的武道,实力或许能再上一层楼,届时,无论是应对流寇还是虎妖,都能多几分把握。 还有那块黑铁片…… 许渊从怀中掏出铁片,借著月光端详,有了炼製倀鬼的经歷后,铁片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难以辨认。 “等天亮,先去沈家藏书楼看看。”许渊打定主意。 至於虎妖之事,既然沈清漪答应帮忙,或许真有转机。 实在不行,他只能另想办法———比如,试著猎杀更多倀鬼或妖物,利用百鬼图快速提升实力。 只是那样风险太大。 “一步一步来。”许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 第12章 炼血三重,神秘铁片 天刚蒙蒙亮,许渊便醒了。 一夜浅眠,他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神饱满。 炼血境带来的体质改善正在逐渐显现,寻常人需要四五个时辰的睡眠,他如今只需简单休憩两三个时辰便能完全恢復精力。 老村长还在沉睡,许渊轻手轻脚起身,推门而出。 沈府的清晨格外寧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僕役在院中洒扫,见到许渊都恭敬地行礼,显然福伯已经交代过。 许渊在院中练了一套前世大学军训学来的军体拳,活动筋骨,拳风虎虎,气血运转间,竟有微不可察的淡红色气雾从皮肤表面蒸腾而出。 “许公子起得真早。” 许渊收拳转身,却见沈清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廊下,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裙,长发简单束起,不施粉黛,却自有股清雅气质。 “沈小姐。”许渊拱手。 沈清漪走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你的气血运转已有章法,看来那山精血肉之力,你吸收得不错。” “全凭侥倖。”许渊谦逊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沈清漪转身,“隨我来吧,藏书楼在后院。” 许渊眸光微闪,快步跟上。 沈府藏书楼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斗拱,古色古香,楼前种著几丛翠竹,环境清幽,门口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打盹,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睁开眼。 “大小姐。” “七公,我带这位许公子来看看书。”沈清漪平静开口。 被称作七公的老者扫了许渊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又恢復懒散模样:“进去吧,一楼是经史子集,二楼是杂学笔记,三楼……” 他顿了顿:“三楼是武道功法,非沈家子弟不得入內,大小姐既带他来,想必已有安排。” 沈清漪点头:“我陪他一同上去,七公放心。” 许渊这才注意到,眼前老者看似普通,呼吸却悠长深远,周身气血內敛,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沈家果然不简单! 进入藏书楼,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旧纸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確实如七公所说,摆满了经史典籍,许渊粗略扫过,都是些四书五经、地方县誌之类的普通书籍。 “所有的武道功法,都在三楼。”沈清漪领著许渊径直上楼。 二楼是杂学区域,天文地理、医卜星相、农桑工技,无所不包,许渊甚至看到几本关於妖物记载的手抄本,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些是家父早年游歷时收集的,记载了些奇闻异事,真偽倒也难辨。”沈清漪解释道,“你若感兴趣,一样可以借阅。” 许渊点头,记在心里。 三楼与前两层截然不同,空间小了许多,只有四个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摆著寥寥十几本册子,或纸质,或绢帛,甚至还有几枚玉简。 “沈家世代习文,武道传承並不算多。”沈清漪走到一个书架前,取出三本册子,“这三本是基础功法,你可任选一本参悟,按规矩,功法不得带走,只能在此观看。” 许渊接过册子,分別是: 《炼血诀》———最基础的炼血法门,中正平和,凝练自身气血,进境缓慢但能够打下无比扎实的根基。 《莽牛劲》———模仿莽牛呼吸所创,侧重力量增长,修炼时需配合特定姿势,对体质要求较高。 《梅花桩》———轻身提纵之法,侧重身法速度,要求修炼者在不断移动变化甚至失衡中,锤炼对身体的绝对控制力。 “只能选一本?”许渊问道。 沈清漪轻轻頷首:“贪多嚼不烂,这三本功法虽只是武道入门的基础功法,但若修至大成,也有不凡之处,更重要的是,它们不同的侧重点都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基石。” 许渊略一沉吟,最终选择了《炼血诀》。 原因很简单———他身怀百鬼图,进境速度必然不会慢到哪里去,但提升太快却不一定是好事,而《炼血诀》中正平和,能够不断凝练自身气血,正適合用来打牢根基。 至於力量和身法的侧重,他有饿死鬼图鑑的增幅,暂且够用。 “明智之选。”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你在此参悟,两个时辰后我会让福伯来叫你。” 她转身下楼,留下许渊一人在三楼。 许渊盘膝坐下,翻开手中的《炼血诀》,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前几页是总纲,阐述了有关武道修行的基本理念: “天地有气,谓之灵气;人有丹田,可纳灵气;以灵养身,是为炼血;以灵通窍,是为凝窍;以灵化神,是为神通……” 这世界果然有灵气!许渊精神一振,继续往下看。 “炼血九重,实为淬炼气血、打通经脉的过程,前三重炼皮肉,中三重炼筋骨,后三重炼臟腑。每进一重,气血翻倍,力量激增……” 许渊对照自身,他现在是炼血二重,但在饿死鬼图鑑的增幅下,力量却已经不输於寻常炼血三重的武者了,昨日斩杀的黑风寨四当家王虎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往后,是更为具体的修炼法门,包括呼吸节奏、意念引导、气血运转路径等,图文並茂,讲解详细。 许渊按照法门上描述的开始尝试,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丹田———按照册子所说,脐下三寸,气海所在。 起初並无异常,但当他將一丝饿死鬼之力还有倀鬼之力混入意念中,循著吐纳路径运转时,异变陡生! “轰———” 许渊只感觉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原本潜伏在四肢百骸內的山精血肉能量,还有斩杀倀鬼、流寇吸收的血煞之气,此刻如百川归海,纷纷朝著他的丹田位置涌入。 剧痛传来! 许渊脸色一白,额头冷汗直冒。 这些力量太过驳杂,在丹田处横衝直撞,几乎要將他的身体撑爆。 “不好!”许渊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按照炼血诀的引导,试图理顺这些力量,但却如同螳臂当车。 山精的妖力、倀鬼的阴气、流寇的血煞……这些力量本就属性不同,此刻混在一起,如同沸油滴水,激烈衝突。 就在许渊以为自己要被撑爆之时,怀中的黑铁片却突然有了反应!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铁片传入体內,瞬间抵达丹田,那气息看似微弱,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镇压之力,將他体內各种狂暴的力量进行压制、梳理。 许渊福至心灵,趁此机会全力运转炼血诀。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当许渊再次睁开眼时,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身下的地板都湿了一片,但眼中却是精光四溢。 內视己身,原本散乱在全身的各种力量,此刻已被彻底炼化,匯聚在丹田处,形成一个鸽蛋大小的淡红色气团。 气团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丝精纯的气血之力流向四肢百骸,滋养许渊的肉身。 炼血三重,成了! 不仅如此,许渊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比单纯靠山精血肉堆上来的境界扎实得多。 气血精纯,运转流畅,举手投足间力量充盈! “这铁片……”许渊掏出黑铁片,此刻它已恢復冰凉,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这绝对是个宝贝! 第13章 血煞刀法,两个条件 “许小哥,两个时辰到了。”楼下传来福伯的声音。 许渊將铁片收起,整理了下衣服,这才下楼。 福伯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许小哥似乎……有所精进?” “略有收穫。”许渊没有多说。 “大小姐在花厅等你,说有要事相商。” 花厅中,沈清漪正与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交谈,老村长拘谨的坐在一旁。 见许渊进来,沈清漪开口介绍道:“许渊,这位是镇妖司的赵主簿,赵主簿,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许渊。” 此人正是昨日在镇妖司衙门见过的那位赵主簿,只不过此刻却换了副面孔,不再似昨日的慵懒敷衍,而是正色打量著许渊。 “炼血三重?”赵主簿眉头一挑,“小子,你昨天还只是二重修为。” “运气好,侥倖突破了。”许渊平静道。 赵主簿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小子,倒是我看走眼了。” 说罢他收敛笑容,沉声道:“今日一早,我派了两个手下前去查探,刚传来消息———” 闻言,许渊心中一紧。 “双山村后山,確实有妖气,而且……很强!”赵主簿面色凝重,“根据我镇妖司秘法推断,七日后的月圆之夜,那虎妖很可能真的会破封而出,届时,恐怕不止你们村,方圆几十里都要遭殃。” “那可如何是好,大人……”徐老根在旁边急切道。 赵主簿摇头:“实话告诉你们,青阳县镇妖司如今能调动的,算上我也就五人,其中三个还是刚入炼血境的新人!” 徐老根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不过,”赵主簿话锋一转,“此事我已上报府城,府城镇妖司答应派一位凝窍境的镇妖使前来,最迟……六日后抵达。” 六日!许渊心中一沉,月圆之夜是七日后,这时间卡得太死了。 “若镇妖使未能及时赶到,仅凭现有人手,有几成把握诛杀虎妖?”许渊问。 赵主簿伸出三根手指:“三成,前提是那虎妖破封后实力受损。” 许渊沉默,三成把握,太低了! “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徐老根颤声问道。 赵主簿看了许渊一眼,忽然道:“小子,你能吞食山精血肉而不死,体质想必有些特殊,若能在六日內突破到炼血四重,完整淬炼一次筋骨,或许……能帮上些忙。” 许渊眼神一凝:“请主簿指点。” 赵主簿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扔给许渊:“这是我早年在边军服役时得到的一本《血煞刀法》,虽是军中粗浅武技,但胜在实战强,见效快。你若能练成,对上虎妖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许渊接过册子:“多谢主簿。” “別谢太早。”赵主簿冷哼,“刀法给你,但修炼资源可得你自己想办法,镇妖司如今穷得叮噹响,可没多余的丹药给你。” 沈清漪忽然开口:“资源的事,沈家或许可以帮忙,许渊,你需要什么?” 许渊略一思索:“气血丹药,或者……妖兽血肉。” 沈清漪稍加思索:“气血丹药沈家库房倒是还有一些,至於妖兽血肉……”她看向赵主簿,“赵主簿,听说上月镇妖司曾在城外猎到过一头妖兽?” 赵主簿眼睛一亮:“確有此事,那铁角羊是头一阶妖兵,费了不少力气才杀死,如今剩了不少肉还在衙门的冰窖里,你若需要,我可以做主卖给你———当然,要付钱!” 许渊摸了摸怀中,只有几两碎银。 沈清漪笑道:“钱我先替你垫上,许渊,你只管修炼,六日后,我会带人与你一同回双山村。” 许渊一怔:“沈小姐,这太危险了……” “沈家与镇妖司素有合作,狩猎虎妖这种大事,我自然要代表沈家参与。”沈清漪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况且,我虽不善武道,但对阵法略有研究,或许能帮上些忙。” 赵主簿也点头道:“沈小姐说得对,对付虎妖,光靠武力可能还不够,的確需要阵法辅助。”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向许渊“不过沈小姐身份尊贵,此番肯亲自涉险,你小子面子倒是够大!” 花厅內的气氛在赵主簿最后一句话落下后,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许渊握著手中那本《血煞刀法》薄册,目光在沈清漪和赵主簿脸上扫过,心中念头急转。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自然再清楚不过,尤其是身处在这妖魔乱世之中。 “沈小姐,赵主簿。”许渊缓缓开口,“二位援手之恩,许渊铭记,但不知……二位需要我做什么?” 赵主簿与沈清漪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抹讚许,这少年不仅天赋不俗,心思也通透,不是那种以为天下人都该无偿帮他的愣头青。 “爽快!”赵主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赵某就直说了,双山村虎妖之事,镇妖司会管,沈家也会相助,但作为交换,待匈奴南下之时,你需留在城中助守。” “助守?”许渊眉头微皱,“我不过炼血三重,在战场上能起多大作用?” “莫要小看自己。”沈清漪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令人信服的分析,“你吞食山精血肉而不死,单枪匹马斩杀十余名流寇,且能在短短数日內从无到有踏入炼血三层———这等天赋和际遇,绝非常人可比。” 她顿了顿,继续道:“更关键的是,你似乎对阴邪鬼物有特殊的克制手段,匈奴军中常有萨满祭司隨行,擅长驱使阴魂,施展咒术。寻常武者对付这些手段颇为棘手,但你……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的人。” 许渊心头微震,原来如此,这是看中了他对付妖邪的能力。 赵主簿也適时补充道:“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白白出力,守城期间,城中武库对你开放,你可挑选趁手兵刃甲冑,若立下战功,一律按军规赏赐,绝不亏待。” 许渊沉默了片刻,问道:“匈奴何时会到?” “探马来报,前锋已过黑风岭,不出十日,必抵青阳城下。”赵主簿面色凝重,“这也是为何县令下令戒严,紧闭城门的原因。青阳县城中,守军不过五百,加上各家护院、青壮,堪堪千人。而匈奴前锋,至少三千骑!” 三千对一千,还是骑兵对步兵,实力有多悬殊,不必多言。 许渊看向老村长,徐老根此时眼中满是绝望———村子妖祸在即,县城也岌岌可危,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带著村民们活下去。 “我答应。”许渊最终还是点头,“但有两个条件。” 第14章 外围成员,变相投资 “你说。” “第一,六日后无论府城镇妖使是否抵达,我必须回村,若届时虎妖破封,我要先护村民撤离。” “可。”沈清漪点头,“届时沈家会出几辆马车帮助村民转移。” “第二,”许渊看向赵主簿,“我需要真正的修炼法门,不只是基础功法,至少要能修炼到炼血九层,若有可能……凝窍境的功法更好。” 赵主簿脸色一沉:“小子,你可知道凝窍境功法意味著什么?便是府城镇妖司,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修炼!” “我知道。”许渊平静道,“所以我只说『若有可能』,但炼血九层的功法总该有吧?否则我实力不济,上了城墙也是送死,对守城无益。” 赵主簿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小子,倒是会討价还价,炼血九层的功法,我青阳县镇妖司確实有,但按规矩,非正式成员不得传授。” “那就让我成为正式成员。”许渊平静道。 赵主簿眼中精光一闪: “你想加入镇妖司?” “我只掛名,不领俸禄,不听调遣,除非妖邪作乱或守城之时。”许渊开出条件,“待匈奴退去,若我还活著,再谈去留。” 这条件听上去似乎颇为苛刻,但赵主簿却没有立刻拒绝,反倒是沉吟了起来———如今镇妖司人才凋零,能有许渊这样天赋异稟又对妖邪有克制手段的武者加入,哪怕只是掛名,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此子心性不错:重情义,知进退,懂感恩,不是那种仗著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可。”赵主簿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但你须立下心魔大誓,守城之时必尽全力,不得临阵脱逃。” 心魔大誓是这个世界的约束手段之一,以自身武道前程为誓约因果,若违背誓言,轻则修为停滯不前,重则直接走火入魔。 许渊没有犹豫,郑重开口:“我许渊立誓,若受二位相助解村中之危,必在匈奴攻城时全力助守,直至城破或敌退,若违此誓,武道断绝!” 话音落下,冥冥中似有感应,一股无形的约束在许渊心头种下。 赵主簿满意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铁令,递给许渊:“这是镇妖司外围成员的令牌,凭此令可自由出入镇妖司,查阅炼血境功法典籍,至於凝窍境的功法……待你立下足够战功再谈也不迟。” 许渊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镇妖”二字,背面则是一个编號:甲十七。 “镇妖司如今这么缺人吗?”许渊看著编號,隨口问道。 赵主簿脸色一黑:“不该问的別问!” 沈清漪掩口轻笑,解释道:“早年间大乾国力尚存时,镇妖司在青阳县的编制是甲乙丙三组,每组满编三十人,如今的话,能凑齐二十人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许渊顿时瞭然,乱世之中,镇妖司这种专门与妖邪打交道的衙门,伤亡率怕是极高。 “功法在镇妖司衙门內,你隨时可去。”赵主簿站起身,“至於修炼资源,沈小姐既然答应帮你,那就找她,赵某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送走赵主簿,花厅內只剩许渊、沈清漪和老村长三人。 沈清漪对老村长温言道:“徐老伯,村中之事,您不必过於忧心,我已安排下人先送去了一批粮食,沈家既答应相助,必不会食言。” 徐老根千恩万谢,在僕役搀扶下离开。 待他走远,沈清漪这才看向许渊,眼神也变得认真了起来:“许公子,你可知赵主簿为何会如此轻易便答应你的条件?” “因为镇妖司缺人,尤其是缺我这种对付妖邪有特殊手段的人?”许渊冷静分析道。 “这只是一方面。”沈清漪走到窗边,望著院中景色,“更重要的原因是,青阳县……守不住!” 许渊瞳孔一缩。 “城中守军五百,真正能战的不过三百,各家护院、青壮加起来,勉强凑出七百,总计千人,其中炼血三层以上的,不足五十人。”沈清漪声音平静,却说著最残酷的事实,“而匈奴前锋三千骑,皆是百战精锐,至少有一半是炼血境,领军的千夫长必是凝窍境高手。” “那为何还要守?”许渊不解。 “因为不能不守!”沈清漪转身,眼中闪过决然,“青阳县是通往府城的门户,若此地轻易失守,匈奴骑兵可长驱直入,届时府城危矣。” “我们必须在此拖住匈奴人,为府城布防爭取时间,所以守城不是要贏,而是要拖,拖得越久越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赵主簿看重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有对付妖邪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他看重了你的潜力,若你能在守城战中活下来,未来必定能够成为镇妖司的中坚力量,这对如今青黄不接的镇妖司来说,无疑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许渊默然,原来如此,这不仅是交易,更是一种变相的投资。 “那沈小姐为何如此帮我?”许渊忽然问道,“沈家世代书香,似乎不必捲入这等刀兵之事。” 沈清漪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些许无奈:“沈家確实世代习文,但正因如此,才更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匈奴若破城,不会因为沈家是书香门第就手下留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求变。”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递给许渊:“这枚『清心佩』有凝神静气,抵御阴邪之效,你暂且收著。这几日,你可在沈府静修,所需丹药、肉食,我会让人按时送去。希望六日后,你真能如赵主簿所说,突破到炼血四层。” 许渊没有推辞,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清凉气息顺著手臂流入体內,竟让他因刚突破而有些躁动的气血平復了许多。 “多谢。”许渊郑重道。 “不必言谢,这是交易。”沈清漪摆摆手,“你去吧,藏书楼除了基础功法,那些关於妖魔的记载,或许对你有用。” 许渊告辞离开,回到客房盘膝坐下,將今日所得一一摆在面前: 《炼血诀》、《血煞刀法》、镇妖司令牌、清心佩,还有那块神秘的黑铁片。 “还有六天……”许渊低声自语,眼中精光闪动。 时间紧迫,他必须抓住每一分机会提升实力,虎妖要对付,守城要参与,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活下来! 翻开《血煞刀法》,许渊细细研读。 这门刀法確实霸道,讲究以杀养刀,每杀一人或一妖,刀上煞气便重一分,威力也强一分!练至大成,刀出必见血,煞气可慑人心魄。 只不过弊端也很明显———杀伐过重容易使人迷失心智,煞气反噬更会损伤根基,册子最后特別標註:“非心志坚定者勿练,非气血充盈者勿练。” 许渊笑了笑,心志坚定?两世为人,他的心志绝非十几岁的少年;气血充盈?有饿死鬼图鑑在,他最不缺的就是吞噬转化气血的能力。 至於煞气反噬……饿死鬼连妖力、阴气都能吞,还怕区区煞气? “这刀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许渊眼中精光闪动。 第15章 妖兽血肉,围剿计划 许渊按照刀法记载,开始修炼血煞刀法第一式“血战八方”。 招式並不复杂,只需配合特殊的气血运转法门,將一身气血凝聚於刀锋,斩出时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许渊以手代刀,在房中演练,起初颇为生疏,但练了几遍后,便逐渐找到感觉,而当他將一丝饿死鬼之力还有倀鬼之力混入其中时,异变再生! 一层薄薄的血色光刃竟在他的手掌边缘缓缓浮现,虽然微弱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就连房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不少。 “这就是血煞刀气?”许渊看著手掌边缘的血刃,眼中精芒一闪。 结合之前炼血诀的异变情况来看,许渊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无论是饿死鬼之力还是倀鬼之力,或者说只要是百鬼图衍生出来的图鑑之力,似乎都能加速武技功法的修炼,甚至是增强其威力! 许渊收起掌中刀气,又取出黑铁片,今日在藏书楼,这块铁片助他镇压了体內暴走的能量,绝非凡物。 许渊尝试將气血注入铁片,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注入图鑑之力,铁片则是微微发烫,纹路亮了一瞬,然而当他试著將刚刚修炼出的血煞刀气注入后——— “嗡!!!” 这一次,铁片剧烈震动,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竟如活过来般开始流动,最终匯聚成一个奇异的符號。 这符號许渊从未见过,却莫名感到熟悉。 符號有规律的闪烁了三下,隨即隱去,铁片也恢復平静,但许渊却能感觉到,自己和铁片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微弱的联繫。 “这到底是什么?”许渊心中好奇更甚,但铁片却再无任何反应。 探寻无果后,许渊將铁片贴身收好,继续修炼。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在六日內突破炼血四重,练成血煞刀法,为即將到来的一切做好准备。 另一边,沈府书房內,沈清漪正伏案书写。 福伯静立一旁,待她停笔,才低声道:“小姐,那许渊,值得如此投资吗?” 沈清漪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父亲说过,乱世之中,最值钱的两样东西就是粮食和人,粮食我沈家现在不缺,但人......尤其是能成事的人,太少了!” “可他毕竟来歷不明,老僕尚未查清他的背景,只知道他是一个月前逃荒来到的双山村。” “正因来歷不明,才更值得投资。”沈清漪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若他是世家子弟,我沈家这点筹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但他不是,他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谁先入手,谁就占得先机。” 闻言,福伯若有所思。 “况且,”沈清漪望向窗外许渊客房的方向,轻声道,“直觉告诉我,他不简单。那种眼神和谈吐,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沈府后院的练武场上,许渊手持一柄普通的精钢长刀,闭目凝神。 这是沈清漪为他准备的武器,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比他那把破柴刀要好使得多。 《血煞刀法》的册子他已反覆研读了数十遍,这套刀法共分九式,前六式为基础刀招,后三式则需要配合“血煞之气”才能施展。 所谓血煞之气,乃是杀戮中积累的凶煞气息,与武者气血结合而成,对妖魔有额外克製作用。 “以战养战……杀戮越多,刀意越盛……”许渊喃喃重复著刀法总纲。 隨著逐步掌握这门刀法,许渊愈发觉得它与自己的契合度之高。 他有饿死鬼之力,能吞噬气血;有倀鬼之力,能炼化阴魂;如今再修血煞刀法,杀敌越多,实力便增长越快! 深吸一口气后,许渊动了。 第一式,血战八方!刀光如泼水般铺开,覆盖周身三尺,是典型的防守反击招式。 第二式,血影追风!刀势骤然收敛,由面转点,专攻要害,狠辣迅疾。 第三式…… 许渊在空地上反覆演练著血煞刀法的前六式,起初还有些生疏笨拙,但在百鬼图的加持下,他的学习速度却是快得惊人。 不过数个时辰,前六式基础刀法便已使得有模有样了,刀风呼啸,捲起地上落叶。 “好刀法!” 许渊闻言,收刀转身,只见沈清漪不知何时站在了练武场边。 此时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英气。 “沈小姐。”许渊拱手。 沈清漪走近,打量著他手中的刀,不禁开口称讚道:“这血煞刀法虽是军中常见武技,但修炼起来却颇为不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掌握基础六式,足以见得悟性之高!” “全赖沈小姐提供的修炼环境。”许渊真诚道。 沈清漪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对了,赵主簿那边送来了妖兽血肉。” 她转身示意,身后的福伯立刻捧著一个陶罐上前,罐盖揭开,隨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许渊脑海中的饿死鬼图鑑顿时闪烁了起来。 罐中是暗红色的肉块,表面有著细密的纹理,隱隱泛著微光,正是前日镇妖司捕杀的那头妖兽铁角羊的血肉。 “这铁角羊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一阶妖兵,但血肉中蕴含的妖力却对炼血境武者修炼大有裨益。”沈清漪平静解释道,“按赵主簿的说法,这一罐肉所蕴含的气血能量足以抵得上普通武者一个月的苦修。” 许渊接过陶罐之时,明显能感觉到体內饿死鬼图鑑传来的渴望。 这妖兽血肉,確实是大补之物! “还有这些。”沈清漪又递过一个锦盒,盒中整齐摆放著三枚淡红色的丹药,“这是沈家库存的气血丹,虽比不上真正的灵丹,但对炼血境武者也有助益。” “你每日服用一枚,再配合妖兽血肉,应该有望在六日內突破到炼血四重。” 许渊接过丹药,郑重道:“沈小姐大恩,许渊铭记於心。” 沈清漪微微一笑:“不必客气,你的实力越强,六日后回村对付虎妖的把握就越大。这不仅是帮你,也是在帮双山村,乃至整个青阳县。”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陈將军那边有消息了,城南『顺来客栈』的掌柜已经招供,黑风寨在城中共设有三个暗桩,今早已经全部拔除,周將军正在制定围剿计划,最迟三日后动手。” “这么快?”许渊有些惊讶。 “匈奴南下的风声越来越紧,必须儘快肃清內患。”沈清漪面色凝重,“据暗桩交代,黑风寨確实与匈奴有勾结,匈奴人承诺,只要黑风寨在青阳县內製造混乱,牵制驻军,待匈奴破城后,便会许他们一个『义军统领』的名號。” 闻言,许渊眼神微凝:“卖国求荣。”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沈清漪嘆道,“不过这些你暂时还无需担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全力修炼,提升实力。” 许渊点了点头:“明白。” 第16章 成功突破,出城剿匪 送走沈清漪后,许渊也离开练武场回到了沈府为他安排的静室內。 静室不大,布置简洁,一桌一椅一床,墙上还掛著一幅字。 许渊將陶罐放在桌上,取出一块妖兽血肉,入手温热,仿佛还有生命力在微微跳动。 许渊盘膝坐下,按照《炼血诀》的法门调整呼吸,隨后將血肉送入口中。 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隨即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涌入许渊腹中。 这股热流虽然比不上山精血肉那般霸道,但同样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许渊闷哼一声,全力运转炼血诀,丹田处的淡红色气团开始疯狂旋转,如磨盘般碾碎著涌入的妖力,將其炼化成精纯的气血。 脑海中,饿死鬼图鑑也自行展开,贪婪地吞噬著妖兽血肉中的精华。 许渊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飞速增长,经脉扩张,就连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许渊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黄昏,他浑身湿透,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饱满。 內视己身,丹田处的气团已从鸽蛋大小膨胀到了拳头大小,顏色也从淡红转为了深红。 【当前修为:炼血三重】 【饿死鬼:点亮进度30.2%】 【能力:极效消化】 【特性:食量无上限、力量强化、敏捷强化】 【倀鬼:点亮进度6%】 【能力:驭倀之术(0/3)】 【特性:阴气感知】 仅仅一块妖兽血肉,就让饿死鬼图鑑的点亮进度增加了0.2%,照这个速度下去,六日內突破到炼血四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许渊没有犹豫,取出一枚气血丹服下,温热的药力化开,与体內残存的妖力融合,开始进一步稳固境界。 休息片刻后,他再次拿起长刀,来到练武场。 这一次,许渊不再是单纯的练习招式,而是开始尝试將气血之力灌注刀身。 《血煞刀法》记载,当气血与刀法完美融合时,刀身会泛起血光,威力倍增。 许渊运转气血,沿著特定经脉流向手臂,再注入手中长刀。 起初刀身只是微微发颤,但隨著他不断灌注气血,一抹淡淡的血红色光芒开始在刀身上浮现。 “成了!” 许渊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旋即挥刀斩出。 刀光如匹练,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残影,“嗤”的一声,將练武场边缘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拦腰斩断! 断口处平滑如镜且微微焦黑———那是血煞之气肆虐的痕跡。 “威力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倍!”许渊满意点头,这一刀若是斩在寻常炼血境武者身上,恐怕能直接斩断筋骨! 许渊手中长刀不停挥动,继续將气血灌注与刀式结合。 这种“挥霍”气血的练刀方式要是放在寻常炼血境武者身上,只怕斩不出几刀便会气血枯竭,但许渊有饿死鬼图鑑在,根本无需考虑这种问题,消耗完了就继续嗑药吃肉就行。 在庞大气血支撑下,许渊的领悟势如破竹,愈发顺畅,直到练到第九式“血海无涯”时才遇到了瓶颈。 这一式需要凝聚大量血煞之气,能够斩出范围攻击,只可惜许渊杀戮太少,血气有余但煞气略有不足,因此卡在瓶颈施展不出。 “看来,得找机会实战了。”许渊低声自语道。 接下来的三日,许渊足不出户,进入了一种疯狂的修炼状態。 在妖兽血肉和气血丹的供养下,他的实力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增长,炼血四重的门槛几乎就在眼前! 第三日傍晚,许渊正在练武场修炼刀法,福伯匆匆赶来。 “许小哥,陈將军派人传话,围剿黑风寨的行动定在今晚子时。”福伯沉声道,“小姐让我来问问,你可愿参与?” 许渊顿时眼睛一亮:“自然愿意!” 他正愁找不到实战的机会,黑风寨这群流寇,正是他检验修炼成果,积累血煞之气的最佳对象。 “不过陈將军说,黑风寨大当家张彪是炼血六重,二当家陈豹也有炼血五重,实力不弱。你虽突破在即,但毕竟还未到炼血四重,需量力而行。”福伯提醒道。 “我明白的。”许渊点头,“对了,沈小姐呢?” “小姐这几天在准备阵法材料,六日后狩猎虎妖之时要用。”福伯解释道,“小姐说,你若决定参与围剿,切记小心行事,这是她为你准备的护身內甲。” 福伯递过一件做工精细的黑色软甲。 “这件『墨鳞甲』是以妖蟒皮製成,可挡寻常刀剑。”福伯提醒道,“你且穿上,今晚剿匪也多一层保障!” 许渊郑重收下:“请代我谢过沈小姐。” 福伯离开后,许渊没有鬆懈,转身继续练刀。 只不过这一次,他心中更多出了几分紧迫感,今晚就要出城实战了,必须在子时前突破到炼血四重! 入夜,沈府静室內。 许渊將最后一块妖兽血肉吞下,同时服下一枚气血丹,双管齐下,磅礴的能量在体內爆发。 他没有急於炼化,而是引导著这股能量,衝击炼血四重的瓶颈。 炼血四重,是淬炼筋骨的开始,一旦突破,筋骨强度將会大增,力量、速度、耐力都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破!” 许渊低喝一声,將全部气血匯聚成一股洪流,狠狠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屏障摇摇欲坠,但始终未破,许渊咬紧牙关,將体內饿死鬼之力和倀鬼之力一同调动起来,融入到气血洪流中,不断淬炼己身。 “轰———” 下一刻,那道无形的瓶颈仿佛破碎了,磅礴的气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全身每一处筋骨。 许渊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不断变硬,筋膜也在增强,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炼血四重,成了! 许渊长出一口气,睁开眼时,瞳孔中似有血色光芒一闪而过,他握了握拳,骨节登时发出炒豆般的“噼啪”响声。 “现在的我,应该能正面抗衡炼血五重。”许渊自语。 血煞刀法加上图鑑之力,许渊有信心,即使是对上炼血五重的黑风寨二当家陈豹,也能够不落下风! 窗外,月色如水。 许渊眼中闪过冷光,今夜子时,黑风寨剿匪! 第17章 刀法初成,斩杀陈豹 子时將至,青阳县外四十里,黑风岭。 黑风寨坐落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形成的平台上,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供人同行。 寨墙是用粗木和石块垒成,高约两丈,上面有瞭望塔,隱约还能看见火光和人影。 山脚下,密林中。 陈將军一身黑色铁甲,腰挎长刀,面色冷峻地看著远处的寨子。 在他身后,三百精锐士卒悄无声息地列队,清一色的黑色皮甲,手持劲弩长枪,杀气腾腾。 许渊站在陈瀚川身侧,同样一身黑衣,手中提著那柄精钢长刀,他收敛了全部气息,仿佛与周围夜色融为一体。 “许渊,你確定要隨先锋队进去?”陈瀚川低声问道。 “没错!”许渊点头,“我对付过流寇,有经验,而且……”他顿了顿,“我现在需要实战。” 陈瀚川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先锋队五十人,由张校尉率领,一刻钟后出发,从后山悬崖攀爬上去,打开寨门,届时你隨他们一起行动。” “是!” 一刻钟很快过去,五十名精挑细选的士卒在张校尉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林,绕向黑风寨后山,许渊也跟在人群中。 黑风寨的后山是近乎垂直的悬崖,高约三十丈,普通人想要攀爬难如登天,但陈瀚川手下这些士卒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见他们取出隨身携带的飞爪绳索,动作麻利地开始攀登。 许渊没有用工具,炼血四重的境界,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隨著他深吸一口气,旋即手脚並用如壁虎般贴著岩壁向上攀爬而去,速度竟隱隱比使用飞爪的士卒们还要快上几分。 张校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讚赏之色,並没说什么。 不多时,所有人全部登上悬崖,潜伏在寨墙阴影下。 黑风寨寨墙上每隔十丈就有一个瞭望塔,塔中有流寇守卫放风,但此刻大多都在打盹。 毕竟黑风寨占据著地利,几乎从没想过有人能从后山这种地方爬上来。 “先解决守卫,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寨门!”张校尉打了个手势。 十余名士卒立刻如鬼魅般摸向了最近的瞭望塔,许渊也迅速跟了上去。 他现在不仅需要实战,更需要通过杀戮来积累血煞之气。 在第一个瞭望塔中,两名流寇正抱著长矛昏昏欲睡,士卒们悄无声息地摸上去,捂住嘴,匕首一抹,那两人便没了声息。 许渊没去和他们抢,直接转向了第二个瞭望塔。 这个塔中有三人,其中一个似乎听到了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声……” 话未说完,许渊已如猎豹般扑上,刀光一闪,人头飞起。 另外两人被惊醒,刚要喊叫,许渊反手一刀横扫,两颗头颅同时落地,血溅三尺! 一股微弱的血煞之气从尸体身上飘出,被许渊吸入体內,血煞刀法沿著经脉自动运转,將这股气息炼化储存。 “不错!”后方目睹这一切的张校尉低声称讚道,眼中也多了一丝认可。 將所有放哨的流寇清理完后,士卒们训练有素的放下吊桥,打开了黑风寨寨门。 早已在山道上等候多时的陈瀚川见状,一声令下,其余士卒顿时如潮水般涌入了黑风寨中。 “走水啦———!” 终於有流寇发现异常敲响了警锣,只可惜为时已晚。 整个黑风寨瞬间沸腾,衣衫不整的流寇从各个木屋中衝出,手持木棍刀枪,乱鬨鬨地迎战。 “结阵!”陈瀚川一声冷喝。 三百士卒迅速结成战阵,长枪在前,劲弩在后。 流寇虽然人多,但只是一群乌合之眾,在训练有素的官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仅是一轮弩箭齐射,长枪突刺,眨眼间的工夫就倒下了数十人。 许渊並没有刻意跟隨大部队去剿灭那些普通流寇,他的首要目標是武者———黑风寨的二当家陈豹,以及......大当家张彪! 按照先前从倀鬼那里获得的情报,许渊没有耽搁直奔黑风寨中央的聚义厅。 那里是整个黑风寨的核心,几位匪首应该就在那里。 沿途遇到流寇阻拦,许渊刀不留情,血煞刀法施展开来,刀出索命。 这些普通流寇大多连武者都不是,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许渊杀得越多,血煞之气便积累得越快,刀身上的血色光芒越来越浓,刀法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在一刀砍翻数名流寇后,许渊福至心灵,血煞刀法第九式“血海无涯”,终於能够施展了! “挡我者死!” 许渊一声暴喝,长刀猛地横扫,血色刀光如浪潮般涌出,將前方五六个流寇同时腰斩。 鲜血喷溅,在月光下化作悽美的血雨。 这一刀的威力,让周围的流寇嚇得肝胆俱裂,纷纷后退。 许渊趁势前冲,一脚踹开聚义厅的木门。 大厅內,灯火通明。 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正神色狰狞的与几个头目商议著什么,正是黑风寨二当家陈豹。 见许渊破门而入,陈豹先是一愣,旋即认出了他。 “是你!”陈豹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杀我四弟,又坏我好事的小子!” 许渊神色不变,提刀而立:“多说无益,来战便是!” “竖子狂妄!”陈豹登时暴怒,抓起桌上的大刀,一跃而起,朝著许渊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呼啸,炼血五重的实力展露无遗。 许渊面无惧色,不闪不避,同样一刀迎上。 “鐺———!” 双刀相交,火花四溅,陈豹被震得后退三步,只觉虎口发麻,眼中露出惊骇之色:“炼血四重?这怎么可能!” 许渊一言不发,抬手又是一刀过去,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刀法展开,如狂风暴雨般攻去,血战八方、血影追风...... 一式式刀招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著血色刀芒和血煞之气。 陈豹起初还满脸自信能够勉强招架,但越打却越是心惊。 许渊的刀法不仅势大力沉,而且还带著一种诡异的侵蚀之力,两人每次兵器相交,都有一股阴冷气息顺著刀身传来,不断侵蚀他的气血。 “这是什么邪功!”陈豹又惊又怒。 许渊不语,只是手中刀势更急,当血煞之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他毫不犹豫一刀斩出。 “血海……无涯!” 长刀高举,血色刀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血色浪潮,顷刻间便將整个大厅笼罩。 陈豹只觉眼前一片血红,四面八方都是刀光,根本避无可避。 “不———!” 悽厉的惨叫声中,陈豹被刀光吞没,待血光散去,原地只剩一具千疮百孔的残躯。 许渊拄刀喘息,这一式消耗颇大,但威力也同样惊人,不过在斩杀陈豹后,饿死鬼图鑑很快便將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吸收到了他的体內,血煞刀法的境界又提升了一截。 “二当家死了!” “快跑啊!” 剩下的几个头目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许渊並没有放鬆警惕,隨手几刀收下人头后才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黑风寨聚义厅。 只因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標———黑风寨大当家张彪,並未出现! 第18章 追杀张彪,嗑药燃血 此时聚义厅外的战斗也同样接近了尾声,许渊心中一沉,连忙衝出聚义厅。 整个黑风寨已经乱成一团,官兵们正在清剿剩余的匪徒,许渊抓住一个逃跑的流寇,厉声喝问道:“张彪在哪?” “大……大当家在后院……”流寇直接被满身血煞之气的许渊嚇得尿了裤子。 许渊隨手將他丟给一旁的士卒,转身直奔內寨。 来到內寨,后院中只有一口枯井,许渊上前查探,引入眼帘的是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暗道,不知通向何处。 井边留下的泥土脚印还很新鲜,显然张彪刚走不久! 许渊没有丝毫犹豫,提气轻身下到枯井中。 身前的暗道狭窄潮湿,许渊只能弯腰前行,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出现了一个天然溶洞。 而此时溶洞中也分出了三条岔路。 许渊脑海中倀鬼图鑑微微亮起,阴气感知全开,很快便感应到了一丝带著血腥味的淡淡气息。 “在右边!”许渊眼中眸光一闪,立刻朝著右边路口追去。 隨著他越走越深,溶洞中的光线也变得愈发昏暗了起来,只有身前方寸之地的能见度。 许渊索性不靠双眼,全凭阴气感知中传来的信息,循著那一缕血气向前摸索。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潺潺的水声,光线也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 是一条地下河。 河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著他,往河中扔著什么。 “张彪!”许渊停下脚步,平復呼吸,长刀斜指地面。 那身影缓缓转身,正是黑风寨大当家张彪。 他年约四十,面容粗獷,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平添几分凶悍,此刻他手中提著个包裹,正眼神阴鷙地盯著许渊。 “就你一个?”张彪看了看许渊身后。 “杀你,我一人足矣。”许渊眼神平静。 张彪顿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你很狂啊,陈豹被你杀了?” “是。” “很好。”张彪点了点头,却並未急著动手,反倒是將手中包裹扔在了地上,“这里面是黑风寨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银,你若放我走,这些都是你的。” 许渊神色不变。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张彪眯起眼,“女人?权力?还是……修炼资源?你儘管提,我在草原那边有门路,只要你点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许渊眼神微凝:“有门路?” 张彪笑容更深:“不错,我与匈奴右贤王部有联繫,如今大乾將亡,天下已乱,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子,你天赋不错,若肯跟我投奔匈奴,我保你至少是个百夫长。” 说著他又拋出一个诱人的条件:“小子,你练的是《血煞刀法》吧?这门刀法在大乾军中只是最粗浅的武技,但在草原上,却有著更完整的传承。你若投靠,我可以为你引荐,让你学到真正的《血煞真经》,直通凝窍境!” 许渊心中一动,对方竟能看出他练的是《血煞刀法》,还直言草原上有完整传承,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说完了?” 听闻此言,张彪脸色顿时一沉,威胁道:“小子,我承认你天赋不错,但终究只是炼血四重,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渊缓缓抬起长刀:“你的酒,我喝不惯。” “找死!”张彪暴喝一声,身形如炮弹般衝来,手中多了一柄九环大刀,刀光如匹练,直劈许渊面门。 炼血六重的气势全面爆发,附近地下河中水流似乎都为之一滯。 许渊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与图鑑之力疯狂运转,《血煞刀法》催动到极致,周身淡红色煞气繚绕,竟在身后隱隱凝成一个类似饿死鬼图鑑的模糊虚影! “鐺———” 大刀与长刀碰撞,巨响声在溶洞中迴荡,震得不少石屑簌簌落下。 许渊连退七步,虎口微微崩裂,鲜血渗出,满脸兴奋,战意盎然。 张彪只退了三步,但眼中却满是惊愕。 “炼血四重能有如此力量?”他盯著许渊身后的饿死鬼虚影,忌惮道“你这是什么功法?” 许渊不答,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举刀。 刚才那一击,他虽然落入下风,但也初步摸清楚了张彪的大概实力。 炼血六重,確实强,但並非不可战胜! “继续!” 刀光再起。 这一次,许渊不再硬拼,而是施展《血煞刀法》中的游斗招式,刀芒轻灵,专攻张彪周身要害。 张彪所修刀法大开大合,力量虽然占优,但灵活性却不足。 两人在溶洞中激战,刀气纵横,四周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后,两人同时停下,稳住身形。 只见许渊身上多了三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皮肉翻起,但张彪也没好到哪里去,肋下、大腿各中一刀,虽不致命,却一直血流不止。 更关键的是,隨著战斗持续,许渊那惊人的耐力彻底展现,体內饿死鬼图鑑源源不断为其提供气血支撑,甚至能在战斗空隙吸收空气中瀰漫的血煞之气,他的刀法越来越纯熟,力量也在缓慢增长。 反观张彪,久战不下,心中已然开始焦躁,就连手中刀法都开始出现了破绽。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张彪忽然暴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丹药,径直塞入口中。 下一刻,他浑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周身气势隨之暴涨一截! “这就嗑药了?”许渊心中一凛,他在沈府修炼之余也曾阅读过不少典籍,当即认出了刚刚张彪服用的是一种名为燃血丹的禁药。 这是一种激发身体潜能的禁药,炼血境武者在服用后短时间內会大幅提升实力,但药效过后会气血暴跌,元气大伤。 “给我死!”张彪速度陡然暴增,一刀劈来,刀未至,凌厉的刀风便已经颳得许渊脸颊生疼。 这一刀,避不开! 许渊神色凝重,將全部气血灌注手中长刀,身后饿死鬼虚影骤然清晰了三分。 他不再保留,全力劈出一刀。 两刀相撞的瞬间,整片地下溶洞的时间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轰———!” 金铁交击的巨响在溶洞中炸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捲开来。 地下河的水面炸起数尺高的浪花,洞顶石笋簌簌断裂,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许渊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张彪也不好过,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 他死死盯著许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19章 生死搏杀,刀法突破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张彪声音沙哑,神色难掩震惊,“炼血四重硬接我燃血状態下的一刀,竟然还能不死?” 许渊拄刀站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跡,此刻他体內气血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但饿死鬼图鑑正在疯狂运转,吸收著刚才碰撞中散逸出来的血煞之气,快速修復著他身体的伤势。 更让许渊惊喜的是,在生死压力下,他的《血煞刀法》似乎突破了一层瓶颈,不仅刀意愈发凝练,就连周身煞气也从淡红色转为了暗红。 “我是什么不重要。”许渊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了。” 张彪脸色阴沉如水:“小子,你当真要拼个鱼死网破?我承认你有点门道,但刚才那一刀,你已经重伤了吧?再来一次,你必死无疑!” “你可以试试。”许渊平静道。 张彪眼中凶光闪烁,忽然笑了:“好,很好!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他再次举刀攻来,但这一次,刀势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刚猛,反而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只见他刀身轻颤,发出嗡嗡鸣响,刀光如水银倾泻,铺天盖地罩向许渊。 这是张彪压箱底的刀法———《鬼影十三刀》,刀出如鬼魅,威力虽不如之前,但胜在虚实难辨,专攻人要害之处。 许渊瞳孔微缩,全力施展《血煞刀法》,刀光化作一片血色帷幕护在身前。 但他很快就发现,张彪这套刀法太过诡异,明明看著是劈向胸口,临到近前却忽然转向咽喉;看似斩向手臂,实则刀锋直取腰腹。 “嗤———” 许渊左臂再添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若不是他闪得及时,这一刀或许就能结束这场战斗! “哈哈哈哈哈!”张彪放声狂笑,“小子,知道厉害了吧?我这《鬼影十三刀》,曾斩过三个炼血六重的高手!你不过区区四重,能死在这刀法下,也算值了!” 许渊不语,强忍剧痛,全神贯注应对著,他深知此刻不能乱,一乱就真完了。 五刀,十刀…… 许渊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他对《血煞刀法》的理解正在飞速提升,更关键的是———他已经能逐渐“看”清张彪刀法中的破绽!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倀鬼图鑑所带来的阴气感知能力,他甚至能感应到张彪气血运转的节奏,从而预判他下一刀的轨跡! 第十一刀,张彪刀光直刺许渊心臟,这一刀快如闪电,角度刁钻,似乎避无可避。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许渊动了! 他不退反进,在刀锋临体的瞬间,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开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张彪的刀锋擦著他的腋下划过,只留下一道皮肉伤。 与此同时,许渊挥刀了。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劈砍。但却卡在了张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精准无比地砍向其咽喉处。 张彪脸色剧变,慌忙收刀拼命后仰,许渊刀锋擦著他的喉咙划过,同样留下一道血痕。 “你……”张彪脸色大变,惊怒交加。 许渊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中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斩来。 《血煞刀法》本就是战场搏杀之术,招式简练狠辣,此刻被许渊施展到极致,竟压得张彪连连后退。 霎时间,攻守易形! “这不可能!你区区一个炼血四重,怎么可能看破我的刀法!”张彪不甘的怒吼在溶洞中迴响。 许渊依旧不答,刀势更急。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正在疯狂沸腾,每一次挥刀,都有新的感悟。 那些从山精血肉、倀鬼阴气、流寇血煞中吸收来的力量,此刻正在生死压力下被彻底炼化,完美融入他的气血之中! “轰———” 又是一次硬拼,两人各退三步。 许渊吐出一口淤血,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张彪气喘吁吁,燃血丹的药效正在消退,实力开始回落。 “小子,我们实在没必要拼命。”张彪狼狈开口,语气再度缓和下来,“你放我走,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关於匈奴南下的真正目的!”张彪压低声音,“你以为他们只是来劫掠的?错了!他们的目標,是整个北地十三州!右贤王部已集结十万铁骑,不日就要南下。青阳县,不过是盘开胃小菜罢了!” 许渊心头微震:“继续说。” “草原上有位大萨满,推算出北地某处封印著一件上古遗物。谁得到它,谁就能掌控整个北地的气运!”张彪盯著许渊,“而那个地方,就在青阳县附近。” 许渊瞳孔骤缩。 封印?上古遗物?青阳县附近?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双山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右贤王派来的使者亲口告诉我的。”张彪嚮往道,“他们许诺,若我黑风寨能提供嚮导,助他们找到封印所在,事成之后,封我为千骑队长,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充满诱惑:“小子,你身手不凡,若肯合作,你我联手,必能取得这滔天富贵。届时,什么沈家,什么官兵,都不过是咱们晋升的垫脚石罢了!” 许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张彪,你这番话,若是三天前对我说,或许我会考虑。” “那现在呢?” “现在?”许渊握紧刀柄,眼神冰冷,“现在我只会觉得,你更该死了!” 张彪脸色阴沉:“为何?” “因为沈家对我有恩。”许渊一字一顿,“你们想动青阳县,得先问过我的刀!” “愚不可及!”张彪顿时暴怒,“乱世之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区区一个炼血四重的螻蚁,待在青阳县有什么用?等匈奴铁骑一到,还不是统统化为焦土!” “那也要等他们来了再说。”许渊缓缓举刀,“现在,我先送你上路。” “找死!”张彪彻底怒了,不顾燃血丹药效消退,强行催动气血,再次扑来。 他的刀法更加疯狂,儼然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许渊深知他已经是在做困兽之斗,只要撑到燃血丹的药效过去,胜负自然揭晓。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刀光纵横,气劲四溢,溶洞中石屑纷飞,地下河的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三十招,五十招…… 张彪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许渊却愈战愈勇。 在这场生死搏杀中,他体內积蓄的各种力量被彻底激发炼化,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终於,在第一百零三招时,许渊抓住了张彪一个极为明显的破绽,一刀斩断了他的右臂! “啊———!”张彪惨叫一声,大刀脱手飞出。 许渊毫不留情,第二刀紧隨而至,直斩张彪心口。 但就在刀锋即將刺入的瞬间,张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左手忽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色符纸,狠狠拍在自己胸口。 第20章 因祸得福,匈奴密信 “轰———” 符纸炸开,竟然化作一团刺目的金光。 许渊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浪直接掀飞,重重摔在地上,等他踉蹌著爬起来时,却见张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断臂处的鲜血已经止住,气息竟然回升了一些。 “护身符籙?”许渊心中一沉。 张彪狞笑道:“小子,没想到吧?这是右贤王使者赐予我的保命之物,你记住,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放完狠话,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往溶洞深处逃去。 许渊咬紧牙关追去,但刚跑几步就吐出一口鲜血,刚才那护身符籙爆炸的威力不小,导致他的內伤加重了。 眼看张彪就要消失在黑暗中,许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旋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长刀之上,同时全力催动体內图鑑之力。 下一刻,刀身嗡鸣,暗红色的煞气疯狂涌动,竟是在刀锋处凝成了一道三尺长的血色刀罡! “斩!” 许渊用尽最后力气,劈出一刀,血色刀罡破空飞出,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瞬间跨越十几丈距离,狠狠斩在了张彪后背之上。 “噗———” 金光破碎,张彪后背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向前扑倒。 但即便是这样他竟然都没死,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继续向著溶洞深处逃去。 许渊想追,却只觉双腿一软,长刀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体內全部的气血,此刻连多走几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死……”许渊眼睁睁看著张彪的身影消失在溶洞深处。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听那溶洞深处,张彪逃跑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紧接著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与此同时,许渊脑海中饿死鬼图鑑骤然亮起,阴气感知中,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不断传来。 许渊心头一凛,取出一枚气血丹服下,饿死鬼图鑑疯狂吞噬,一丝丝暖流重新涌入他的体內。 待到稍微恢復一些后,许渊立刻强撑著站了起来,握紧长刀,小心翼翼朝著声音传出的方向摸了过去。 转过一个弯后,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张彪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心臟不翼而飞,而在他尸体旁,蹲著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有著人的轮廓,但浑身长满青黑色的长毛,手指如鉤,口中獠牙外露,正捧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大快朵颐。 听到动静,它抬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山精! 许渊瞬间认了出来———眼前的生物和那夜他在后山看到的山精一模一样,只不过体型要稍微小上一些。 山精此时也看到了许渊,猩红的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贪婪,丟下啃了一半的心臟缓缓站起。 它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发出嘶哑的声音:“嗬……嗬嗬嗬……” 许渊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他现在气血耗尽,有伤在身,面对这头明显处於全盛状態的山精,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胜算。 但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许渊继续多想,那山精已经扑来,速度极快,一双利爪直掏他的咽喉。 生死关头,许渊脑中一片清明,这时他忽然想起怀中那块神秘的黑铁片,福至心灵地掏出来,用体內刚恢復的最后一丝气血催动。 “嗡———” 铁片震颤,表面纹路骤然亮起一缕幽暗的光芒,一股带著无尽威严的冰凉气息瞬间在这方溶洞中扩散开来。 山精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猩红的眼中闪过惊惧,它死死盯著许渊手中的黑铁片,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趁此机会,许渊一把將铁片按在了山精的额头之上。 “嗤———” 霎时间,山精额头冒出黑烟,如滚油泼雪般发出悽厉的惨叫,它疯狂挣扎,但铁片像烙铁般粘在它头上,那缕幽光也越来越亮。 三息后,山精停止了挣扎,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许渊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他看向手中的铁片,幽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但表面纹路却似乎又清晰了一点点。 “这到底是什么……”许渊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百鬼图再度展开: 【斩杀低阶山精x1,正在汲取妖力精华……】 【饿死鬼点亮进度:41%→46%】 【新增特性:山林穿梭(在山林环境中,移动速度提升10%,气息隱蔽度提升10%,註:此特性可隨吞噬更多山精类妖物而进化】 隨著一连串信息涌入脑海,许渊只感觉体內凭空涌出一股精纯的能量正在为自己迅速修復伤势,补充先前消耗的气血。 不过片刻,他那一身伤势就好了七七八八,气血也恢復了大半。 “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许渊苦笑著摇了摇头。 此番无论是和张彪的生死搏斗也好,还是最后阴差阳错击杀山精也罢,其过程都无比凶险,但好在最终取得的收穫也是相当丰厚的。 许渊站起身,走到张彪尸体旁搜查,除了一些金银细软外,他还在其怀中找到一封密信和半块青铜令牌。 密信是用草原文字写的,许渊看不懂,但令牌上刻著一颗狰狞的狼头,背面是一个古篆“右”字。 “右贤王?”许渊將东西收好,又看向山精尸体。 这山精血肉蕴含的妖力精华已经被饿死鬼图鑑汲取得差不多了,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犹豫片刻后,许渊还是用刀割下了部分血肉。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当许渊回到溶洞入口时,张校尉已经带人赶了过来,看到许渊浑身是血的出来,眾人都嚇了一跳。 “许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许渊摇了摇头,言简意賅,“张彪死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经过后,眾人便一同返回了黑风寨。 许渊並未提起黑铁片的存在,眾人也只当是他运气好,捡了张彪和山精生死相斗的便宜。 此时寨中战事已毕,所有流寇或死或降,官兵正在清点战利品。 陈瀚川见到许渊,立刻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张彪死了?” “死了。”许渊將密信和令牌递上,“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 陈瀚川接过,只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就变了:“这是右贤王部军令!” 隨著他展开密信看完其內容后,眉头已经彻底拧在了一起。 第21章 兵力悬殊,大战將至 黑风寨的硝烟还未散尽,被临时徵用的聚义堂內,气氛凝重如铁。 许渊递上的那封密信摊在桌上,羊皮纸泛黄,上面的草原文字歪七扭八如毒蛇盘绕,陈瀚川盯著信纸,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剑柄,指节发白。 “你確定这信是从张彪身上搜出来的?”陈瀚川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千真万確。”许渊点头,“他死前曾想用这消息换条活路。” 陈瀚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一个瘦削的文士:“老吴,你早年隨军做过通译,把这上面写的什么念给大伙听听。” 那文士姓吴,是陈瀚川的幕僚,他接过密信,就著烛光仔细辨认,脸色却越来越白,读到一半时,他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將……將军……”吴先生声音发颤,“这信是匈奴右贤王部大都尉所写!” “內容!”陈瀚川沉声道。 吴先生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信上说……右贤王已集结本部六万铁骑,並联合其他三部,共计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南下。左路军由大都尉亲自率领,十日后……十日后五千先锋轻骑將兵临青阳县城下!” “五千……”堂中张校尉等几个军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青阳县常备守军不过五百,加上临时徵召的乡勇青壮,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人。 一千步兵对五千骑兵,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还有呢?”陈瀚川神色凝重。 “信中还提到……”吴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此次南下,匈奴除了劫掠粮草外,似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標......” “什么目標?”有军官忍不住出言追问。 “信中並未言明,”吴先生解释道,“只说若能提供线索,赏黄金千两……” 堂中一片死寂。 区区一条线索便值千两黄金,可想而知匈奴人真正要找的东西价值绝对不可估量。 许渊犹豫了片刻,最终並未將张彪临死前吐露的消息说出。 一是现在聚义厅內人多眼杂,財帛动人心,单是千两黄金的诱惑或许就能让不少人鋌而走险了,更別提那件未知的上古遗物。 二则是许渊现在也无法確定匈奴人在找的那件上古遗物究竟是否与后山有关,他可不想把未知的风险引入双山村。 大厅內沉默了许久,陈瀚川眼中闪过决断,缓缓道:“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眾將肃然:“遵命!” 陈瀚川又看向许渊:“许小兄弟,此战你居首功,按律当赏,你想要什么?” 许渊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陈將军,三日后我要回双山村对付虎妖,不知將军能否派兵相助?” 陈瀚川沉吟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按理说我应该帮你,但匈奴前锋部队將至,我需全力备战,实在抽不出人手。” 他见许渊面露失望,又道:“不过,我可以让库房调拨一批物资给你———丹药,武器,皮甲,任你自行挑选,另外,我会让赵主簿那边儘量配合。” “多谢陈將军!”许渊拱手,有这些物资,他或许能在仅剩的时间里再做突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亮时分,士卒们押著剩余的俘虏,带著缴获返回了青阳县城。 许渊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黑风岭,生死搏杀果然是武道提升的最快方式。 昨夜这一战,他不仅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將血煞刀法练至大成,同时还吞食了一头山精,解锁了新的特性,这让他有了与虎妖一战的底气。 “只剩三天了……”许渊喃喃道。 三天后便是月圆之夜,届时无论府城镇妖司的高手是否抵达,他都必须与沈清漪、赵主簿一起,返回双山村。 这也意味著,与虎妖的决战,即將到来! 回到青阳县,许渊在张校尉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库房之中。 “许兄弟,陈將军说了,这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隨便挑。” “多谢!” 许渊没有推辞,认真挑选了起来,很快一柄乌鞘长刀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柄乌鞘长刀刀身三尺二寸,重十八斤,刀脊厚重,刀锋狭长,刃口泛著淡淡的青灰色。 “许兄弟,好眼光,这口刀是府城炼器师用陨铁掺杂寒铁锻造出来的精品武器,虽未入品,却也远超凡铁。” 张校尉热情的介绍著这柄乌鞘长刀的来歷,许渊掂量了一番后,也有些爱不释手了。 “就它了,替我谢过陈將军!” 隨后许渊又选了一批气血丹和几株標註为“血参”、“龙纹草”的药材,这些都是补充气血、淬炼筋骨的上品。 待他辞別张校尉回到沈府时,已是日上三竿。 “许小哥回来了!”福伯出门迎了上来,见他浑身是血,顿时嚇了一跳,“你这是……” “剿匪受了点伤,已经不碍事了。”许渊摆摆手,“沈小姐在吗?” “小姐在书房。” 书房中,沈清漪正在翻阅一卷古籍,见许渊进来,立刻放下书卷:“昨夜剿匪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许渊將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只不过依旧略去了上古遗物之事。 並非是他信不过沈清漪,而是不想在情况尚未明朗之前將其牵扯进去。 沈清漪听完之后,秀眉微蹙,却並未询问匈奴南下之事,反而冷静分析道:“黑风岭的地下溶洞內竟然有山精出没,这或许和双山村后山那头虎妖有所关联。” “沈小姐知道山精?” “家父的笔记中曾有过记载。”沈清漪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手札,“山精、水猴子、倀鬼,这些都是低阶妖兵,通常依附於更强大的妖將麾下。那头虎妖若是能够驱使山精,说明它至少也是凝窍境的妖將,甚至可能是神通境的妖帅。” 闻言,许渊眼神微凝,先前越境击溃张彪,吞食山精带来的那一丝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凝窍境他尚且难以应对,若是神通境…… “不过倒也不必太过担忧。”沈清漪翻到手札某一页,“你看这里———『大妖被封,如龙困浅滩』。若是封印未破,那虎妖最多只能驱使些低阶妖物作乱,就算真的破封,它被封印这么多年,实力必然大损。” 她看向许渊:“你打算何时回村?” “三日內,府城镇妖司援军一到就走。” “好。”沈清漪点头,“届时我与你同去,家父留下的几套阵法,或许能派上用场。” “多谢沈小姐。” “不必客气。”沈清漪微微一笑,“你先去疗伤吧,需要什么药材,儘管跟福伯说。” 第22章 再做突破,府城来人 回到沈府客房,许渊先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炼血四重的身体素质更进一步,加上饿死鬼图鑑的辅助,昨夜那些皮肉伤不过两个时辰便已结痂。 隨后他又取出了此行带回的山精血肉以及那些补充气血,淬炼筋骨的药材。 没有丝毫犹豫,许渊直接大口吞吃了起来。 “轰———” 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许渊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呻吟,气血如沸水般翻滚。 他立刻运转《炼血诀》,引导这些能量沿经脉运转,同时,饿死鬼图鑑也自发启动,贪婪地吞噬著各种精华。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许渊丹田处的气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拳头大小涨了足有一倍,顏色也从深红转为暗红。 气血奔涌间,许渊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皮肉筋骨正在被反覆淬炼,强度不断提升。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山精血肉被彻底消化,一股关於山林穿梭,隱匿潜行的本能记忆开始涌入脑海! 【当前修为:炼血五重】 【饿死鬼:点亮进度51%】 【能力:极效消化】 【特性:食量无上限、力量强化、敏捷强化、山林穿梭(20%)】 【倀鬼:点亮进度12%】 【能力:驭倀之术(0/3)】 【特性:阴气感知】 突破了! 许渊猛然睁眼,瞳中精光四射,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至少要比之前强上一倍! 炼血五重,就这样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短短两天时间,他便连破两重境界,这种进境速度放在外人眼中不知道得有多惊世骇俗,但许渊却习以为常了。 他尝试运转新获得的“山林穿梭”特性,身形一闪,竟如鬼魅般在房中移动,悄无声息,若是放在山林中,这速度还能再快三成。 “好能力!”许渊心中莫名振奋。 有了这特性,只要是在山林中,哪怕是对上比他高上一两个境界的对手,就算打不过,脱身绝对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许渊闭门不出,全力巩固境界同时修炼《血煞刀法》。 每天除了吐纳练血,就是刀法修炼,沈府后院儼然成了他的练功场,刀光霍霍,煞气凛然,一刀劈出,刀风可及三丈,刀锋所过之处,青石地板如豆腐般被切开。 就在当日傍晚,福伯终於来报:“许小哥,府城派出的镇妖使明日一早便到!” 许渊吐气收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终於来了! ........... 清晨,青阳县东门外。 三辆马车,十余骑,在晨雾中列队静待。 许渊牵著一匹黑马,身背长刀,腰挎劲弩,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 经过黑风寨一战后,他的气质愈发沉稳,眼中偶尔闪过的锋芒让四周那些沈家僕役都不敢直视。 许渊身侧站著的是徐老根,这位老村长换了一身乾净的粗布衣裳,但脸上的皱纹和眼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沈清漪从一辆马车上下来,今日她外罩了一件青灰色披风,长发简单束起,腰间掛著一个小巧的锦囊———那是她的符籙袋。 “都准备好了?”沈清漪问。 许渊拍了拍腰间和背后的包裹:“劲弩、弩箭、皮甲,还有陈將军给的三枚『破煞雷』,全都带上了。” “破煞雷”是军中对付妖魔的一种利器,以硫磺、硝石混合妖兽骨粉炼製而成,引爆时威力巨大,同时还能释放出克制阴邪的阳煞之气。 陈瀚川总共也只给了许渊三枚,说是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沈清漪点头,又看向老村长:“徐老伯,您年纪大了,其实可以留在城中……” “不行。”徐老根执拗的摇头,语气坚定,“我是里正,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回去,再说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儿长明当年也是死在山里,这次狩猎虎妖……无论如何我都要亲眼看著!” 许渊与沈清漪对视一眼,不再劝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三骑快马从城中疾驰而出,当先一人正是青阳县镇妖司的赵主簿。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汉子,都是镇妖司的打扮,一个背弓,一个挎刀。 “赵主簿。”许渊拱手。 赵主簿上下打量了许渊一番,眼中闪过一抹讶异:“炼血五重?这才几天……” “承蒙沈小姐和陈將军关照,侥倖突破。”许渊谦虚道。 沈清漪摇摇头:“是你自己天赋异稟,不必过谦。” 赵主簿翻身下马,拍了拍许渊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黑风寨一战,你的表现陈將军都跟我说了。” 他指向身后两人:“这是李虎,这是张涛,都是咱们镇妖司的好手,炼血三重,擅长合击之术。” 许渊看向两人,李虎身材高大,背著一把几乎与人等高的长弓,张涛稍矮,但身形精悍,腰间掛著两把短刀。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神锐利,对著许渊点了点头。 这时沈清漪开口问道:“赵主簿,镇妖使大人呢?” 赵主簿看了看天色:“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官道上烟尘扬起。 “来了!”许渊抬眸看向城门方向。 只见一个面容冷峻,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正策马而来。 此人身材瘦削,眼神却锐利如鹰,腰间掛著一柄秋水长剑,剑鞘之上隱约泛著淡淡的蓝光。 “介绍一下,这位是府城派来的镇妖使大人,萧云寒,萧主事。”赵主簿连忙上前介绍道,“萧主事是凝窍境高手,也是咱们此行对付虎妖的主力。” 萧云寒微微頷首,目光在许渊身上停留片刻:“炼血五重,根基扎实,不错,不错。” 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威势,然而此话落在赵主簿耳中却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在场之人里面他可是唯一清楚萧云寒来歷的,同时也深知这位来自府城的镇妖使眼光有多高。 许渊一个乡下小子能得到对方接连两句“不错”的夸讚,这可比他知晓前者短时间內连破两境时来的还要震撼。 “见过萧主事。”许渊拱了拱手,他如今的感知已经远超同境武者,眼前萧云寒身上的气血凝练如汞,远非炼血境可比。 凝窍境,果然不同凡响! “这位是沈家大小姐沈清漪,精通阵法符籙,此次负责布置封魔阵。”赵主簿压下心头思绪继续介绍道。 萧云寒看向沈清漪,眼中再度闪过一丝讶异:“沈小姐年纪轻轻,竟能布置封魔阵?” “略知一二。”沈清漪不卑不亢。 萧云寒点点头,不再多言。 第23章 凝窍武者,妖魔等级 队伍很快出发,马车轔轔。 萧云寒一骑当先,赵主簿、许渊等人紧隨其后,沈府的马车在中间,李虎、张豹殿后。 双山村距离青阳县城五十余里,按这个速度,晌午前应该就能赶到。 出了城门,一路向北,官道两旁,农田荒芜,村落凋敝。 偶尔还能看到逃难的流民在路边歇脚,眼神麻木而绝望。 “大旱三年,又逢兵祸,百姓的活路在哪里......”老村长看著马车外的景象,情不自禁抹起了眼泪。 许渊沉默不语,穿越到这方世界一个多月,他早已见识过了乱世的残酷。 人命如草,妖魔横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断变强! 许渊骑在马上,手中翻阅著一本从青阳县镇妖司府库中得到的名为《玄煞镇狱劲》的功法。 这本功法残缺不全,只有第一层,但却能够直通炼血九重,其中记载的几种运用煞气的法门,更是让许渊眼前一亮。 “以煞淬体,以杀养功……这玄煞镇狱劲与我所修的血煞刀法,倒是有不少相通之处。” 许渊尝试按照功法记载,调动体內血煞之气。 一缕暗红色气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特定经脉运行,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烫,力量似乎也在悄然间增强了一丝。 “有效!” 许渊心中暗喜。 血煞之气不仅能增强他的刀法威力,还能辅助修炼玄煞镇狱劲,潜移默化提升身体素质! “你对煞气运用很熟练?”萧云寒不知何时策马来到了许渊身旁。 许渊收起功法:“侥倖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煞气虽然能在短时间內帮助武者快速提升实力,但容易侵蚀心性,需谨慎为好。”萧云寒提醒,“我看你根基扎实,气血充沛,不像是修炼邪功之人,还是要小心。” “多谢萧大人提醒。” 两人閒聊了一会儿后,萧云寒突然提起了一桩往事:“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我查阅了府司的档案。二十年前,青阳县周边似乎有过一次特殊任务,带队的是当时府城镇妖司的一位凝窍巔峰镇妖使,姓王,具体名字档案中並未记载,同行的还有两名初入凝窍境的镇妖使。” 闻言,许渊心中顿时一动。 特殊任务,凝窍境,姓王?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在李二狗家中灶台下无意间发现的那本残篇书册,上面那类似日记的言语中提到的应该就是此事! 萧云寒继续道:“档案记载,那次行动损失惨重,派去的三名镇妖使以及镇妖卫,无一人生还,至於任务是否完成,档案中语焉不详,说不定和双山村后山封印的那头虎妖有所牵连。” 此言一出,车队中的徐老根像是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残酷过往,连忙颤声问道:“萧大人,那……那虎妖到底是什么实力?” 萧云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妖魔等级划分与我人族武者境界相对应。” “妖兵对应武者炼血境,分九阶,像是你们遇到的那些倀鬼、妖化野兽,都只是最低等的一阶妖兵。” “妖將则是对应凝窍境,分前中后三期。每一期之间的实力差距极大,寻常妖魔初入妖將便能够与我人族凝练十二窍左右的武者斗个旗鼓相当,而妖將后期......至少需要凝窍巔峰的强者才能对付!” “至於妖帅和妖王,分別对应神通境和传说中的存在,那是能够屠城灭国的大妖!整个大乾王朝,有记载的妖王不超过五指之数。” 他看向眾人,语气颇为凝重:“双山村后山那头虎妖,能统御倀鬼害人,至少也是妖將级別。”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凝窍境对炼血境,那是质的差距,根本不是靠人数能够弥补的,萧云寒虽是镇妖使,但看上去年纪並不算太大,甚至比赵主簿还要年轻。 许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接开口问道:“敢问萧大人现在是何境界?” 萧云寒看了他一眼,並不隱瞒:“我已凝了十一窍。” 凝窍境武者需在体內凝练三十六处窍穴,每凝一窍,实力便会倍增,萧云寒凝了十一窍,毫无疑问是凝窍初期中的佼佼者。 但十一窍,对应的妖將初期。 如果那虎妖真是妖將级,哪怕只是最弱的存在,恐怕也能和萧云寒斗个旗鼓相当。 察觉到眾人情绪的变化,萧云寒话锋一转,“不必太过忧虑,初入妖將级,我有九成把握,若是妖將中期,五成,后期……也能有个三成!” 见眾人投来疑惑的目光,萧云寒只是平静解释道:“我曾只身一人猎杀过一头妖將中期的狼妖。”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自信。 “那虎妖被封印这么多年,实力必然受损,若它真是妖將后期,我们大可不必与其正面交锋,只要先加固封印,將它重新镇压,再徐徐图之。”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从府司带来的『封妖符』,以我接近凝窍中期的修为催动,再配合沈小姐布置的封魔阵,就算那虎妖实力尚存,也足以將它重新封印。” 闻听此言,许渊稍稍安心,但心中那根弦依旧紧绷。 他想起了那本残篇书册上面曾提到过当年镇妖司那行人中出了叛徒,这才导致行动失败。 要不要说出来? 许渊看了一眼萧云寒,又看了看赵主簿和沈清漪,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隱瞒。 残篇书册来源不明,內容也大多残缺,贸然说出只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真相未必和他们此行有关。 话虽如此,但许渊心中却已暗自警惕了起来。 “许公子,请过来一下。” 这时,沈清漪在马车窗边招手。 许渊策马靠近,沈清漪递出一本薄册:“这是我从沈家藏书楼找到的关於虎类妖物的记载,你可以看看。” 册子名为《妖魔志》,其中记载了十余种不同虎妖的特性,弱点以及应对之法。 许渊快速翻阅,当看到“赤睛虎妖”一节时,目光陡然停住。 “赤睛虎妖,妖將级虎妖变种,喜食人,善统御倀鬼为祸。杀之可得『虎魄』,是炼製法器的上品材料。弱点:畏雷火,惧镇魂之音……” “镇魂之音?”许渊稍感疑惑。 “就是一种音攻法门,需要特殊法器或符籙才能施展。”沈清漪细心解释道,“我已提前准备好了『镇魂铃』,不过仍需有人將其掛在虎妖百步之內,方能生效。” 许渊点头,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第24章 回村近况,二狗失踪 日头渐高,晌午时分,车队终於抵达了双山村。 村里出乎意料地安静,但许渊却明显能够察觉到,这並非之前那种被绝望笼罩下的死寂,而是一种带著些许期盼的寧静。 与离开时相比,此刻的双山村明显多出了几分生气。 村口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蹲在地上,用小木棍扒拉著什么,当马车和骑队的影子出现在村道上时,孩子们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张望。 “是渊哥儿!渊哥儿回来了!”小石头眼睛最尖,第一个认出了骑在马上的许渊,兴奋地跳起来挥手。 “回来了!村长爷爷回来了!” “还有渊哥儿!” “那是……官兵?” 马车在村口停下,不少村民闻讯赶来,既惊喜又惶恐。 看到许渊、老村长,还有那几位气度不凡的陌生人,一时间都有些局促不安。 徐老根在村民的搀扶下颤巍巍的下了马车下车。 看著眼前安然无恙的村子,他那颗始终高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一时间竟忍不住老泪纵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许渊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人群。 小石头挤在最前面,瘦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破衣服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渊哥儿!”小石头跑过来,扑到一半又有些怯生生地停下。 许渊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临行前他特意托福伯准备的,里面是青阳县里老字號糕点铺的芝麻糖。 他蹲下身,將油纸包塞进小石头手里:“喏,给你的,尝尝。” 小石头打开油纸,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这……这是糖?” 此话一出,周围的孩子全都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著,却没一个人伸手去抢。 荒年里面,能把孩子教成这样,足见双山村风气如何。 小石头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但还是主动將剩下的糖块分给其他孩子,自己只留了最小的一块。 听著孩子们的欢呼雀跃声,村里的气氛也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沈清漪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挥了挥手示意福伯,后者立刻指挥沈府的家丁,开始从马车上往下搬粮食。 “这是沈家的一点心意。”沈清漪轻声道,“虽然不多,但足够村里支撑些时日了,希望能解燃眉之急。” 老村长眼眶湿润,连忙就要跪下道谢,被沈清漪扶住:“里正不必如此。” 许渊也看向她,郑重拱手:“沈小姐大恩,许渊代全村人谢过。” “许公子客气了。”沈清漪微微摇头,“我们有约在先,你又助陈將军剿灭了黑风寨,这些粮食不算什么。” 一袋袋粮食被搬到村中央空地上,按户分配。 许渊亲自扛了两袋米,送到张大婶家。 张大婶正在院里晾晒野菜根,见到许渊上门,顿时又惊又喜:“渊哥儿!你回来了!” “婶子,这是县城沈家给咱们村送的粮食,你且收好。”许渊將米袋放下,“嫂子和孩子还好吗?” “好,好多了!”张大婶抹著眼角,“多亏你上次带回来的肉,秀儿有了奶水,孩子总算能吃饱了……渊哥儿,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婶子別这么说。”许渊连连摆手,“当初若不是您那半碗米汤,我早就饿死在山沟里了。” 正说著,李秀听到动静也抱著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比起半个月前,她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怀里五个月大的孩子也不再哭闹,睁著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许渊。 “渊哥儿。”李秀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感激。 许渊从怀中又掏出一小包红糖,递了过去:“这是给嫂子补身子的。” “这……这太贵重了……”李秀连连推辞。 红糖在荒年,那可是比粮食还金贵的东西! “收下吧嫂子,孩子要紧。”许渊將红糖塞到她手中,又逗了逗孩子,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张大婶家,许渊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半个月前他还食不果腹,整日在为填饱肚子发愁,现在却有沈家资助,又和镇妖司以及县衙陈瀚川等人搭上了关係。 能帮到张大婶这些善良的人,许渊感到欣慰,但一想到后山虎妖可能带来的灾祸以及即將南下的匈奴大军,他的心头又不免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不能將这些问题解决,那眼前短暂的美好终究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一碰就碎! “这点修为还是不够看啊......”许渊苦笑了一下。 在见识过萧云寒凝窍境的实力后,他便知道自己还远没到鬆懈的时候,唯有继续变强,才能在这荒年乱世中更好的活下去。 村中央的空地上,徐老根正在询问村民这几日的情况。 萧云寒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身姿挺拔,一身制式长衫,腰悬长剑,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股属於凝窍境武者的威压却仍旧令村民们敬畏异常。 待粮食分发完毕,萧云寒才上前一步询问起来:“老人家,近日村中可有什么异常?” “村长,这位是……”有村民小声打听,眼中隱含期盼的看向了萧云寒等人。 徐老根连忙向眾人介绍:“这位是府城镇妖司的萧大人,这位是赵主簿,他们都是来帮咱们对付后山那东西的!” 听到“镇妖司”三个字,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又期盼的神色。 多少年了,后山的传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前段时间赵三等人的死亡以及虎妖的消息更是令他们喘不过气,如今终於有官家的人来处理了。 徐老根此时已经从村民口中了解完了这几日村中的近况,立刻上前回道:“萧大人,自打许渊和老朽去了青阳县城后,大家按照吩咐,夜里都不出门,村里倒还平静,就是……”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就是,村民李二狗不见了。” 赶来的许渊刚好听到此话,眼皮一跳,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本残篇书册。 “李二狗?”萧云寒眉头微皱,徐老根抹著眼泪为其介绍起了那段残酷的过往。 “二十年前?”萧云寒眼中闪过一抹精芒,继续追问道:“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是今早。”一个村民插话,“今天早上李阿婆去给他送米汤发现屋里没人,村里也没谁见他出过门,那炕上都不像睡过人的样子。” 萧云寒眼神一凝:“带我去看看。” 第25章 阴气印记,前往后山 一行人快步赶到村东头李二狗家。 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屋,屋里陈设简单,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桌上有个豁口的陶碗,碗底残留著些黑乎乎的糊状物,已经发霉长毛了。 先前倒塌的灶台依旧散乱的堆在地上,炕上確实如村民所说,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甚至落了一层薄灰。 萧云寒环视一圈,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赵主簿等人上前检查了床铺和灶台,也全都摇头:“没有发现打斗痕跡,也没有留下血跡,看著不像是遇害了。” 许渊却微微皱眉。 倀鬼图鑑在他脑海中悄然运转,阴气感知全力释放,此刻正传来微弱的预警。 这间土屋里,隱隱残留著一种极淡的阴气,似有若无,要不是他对此类气息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这阴气的性质,与他之前遇到的倀鬼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样,似乎更加……精纯? 那气流一缕一缕的从屋內延伸出去,最终朝著后山方向匯聚。 而更加诡异的是,许渊还在土墙上“看”到了一团模糊的黑色印记! 那印记形状扭曲,像是某种特殊的符文,又像是谁无意间蹭上去的污渍。 许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声张。 那残篇书册带来的警示始终縈绕在他心头,这个节骨眼上,李二狗的失踪实在太过巧合,在没彻底弄清真相前,许渊並不想贸然打草惊蛇。 “可能是进山遇到了意外,或者……他自己离开了。”赵主簿理性分析道,“现在这种年月光景,独身一人悄然离开村子的,不在少数。” 萧云寒点头,但眼中仍存有疑虑,一个疯癲了二十年的人,为何偏偏在虎妖即將破封的时候失踪,二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繫? 他踱步走到床铺前,伸手摸了上面的薄灰,又看了看墙角的柴垛,没再问什么,转身出了屋子。 眾人回到村中央空地,萧云寒做了决定:“既然来了,就先解决那头虎妖的事,趁天色尚早,我先带人进山查探封印情况。” 老村长一听连忙劝道:“萧大人,后山地形复杂,可不要贸然前往……” “无妨。”萧云寒摆了摆手,“时间紧迫,许渊,你对后山有了解,可愿隨我同去?” “愿往。” 许渊没有丝毫犹豫,欣然应答。 他刚获得【山林穿梭】的特性,正巧可以试试效果,况且他也迫切想知道虎妖封印的现状以及李二狗的失踪究竟和后山存在何种关联。 这时沈清漪也开口道:“布阵需要先勘察地形,我也一同前往。” 赵主簿自然也选择跟上。 最后决定,萧云寒、许渊、沈清漪、赵主簿四人进山,李虎、张涛则是在村中布防接应,以防万一。 临行前,小石头偷偷跑到许渊身边,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渊哥儿,我......我昨天晚上起夜,看见二狗叔了......” 许渊心中一凛,不动声色蹲下身,悄声问道:“在哪看见的?” “就在村口那颗老槐树下,我还看到,他……他往后山去了。”小石头声音压得更低,“二狗叔走路的样子好奇怪,晃晃悠悠的,就像……就像喝醉了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子时前后。”小石头努力回忆道,“我嚇得没敢出声,就跑回屋了。” 许渊摸了摸他的头:“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別人,知道吗?” “嗯!”小石头用力点头,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坚定之色。 许渊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子时进山,这李二狗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许渊脑海中浮现,但却没有证据来验证,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隨后四人准备妥当,在一眾村民担忧的目光中,朝著后山进发。 时隔多日,再入后山,许渊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炼血五重的修为,再加上【山林穿梭】的特性,让许渊在山林之中好似龙归沧海。 “从这里开始,就是禁地了。”许渊指著前方茂密的树林,“我上次布陷阱的地方还要往里走三里。” 萧云寒点头,率先踏入林中,一进山,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锐不可当。 许渊紧隨其后,悄然运转【山林穿梭】。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升起,流遍全身,他顿时感觉脚下的山路变得平坦,树木枝条自动让开,身形轻灵如猿猴,在山林间行进竟如履平地。 每一步踏出,都无比自然的避开碎石枯枝,每一处落脚,都选在最稳固省力的位置。 一时间,仿佛整片山林都在给他让路,为其指引方向。 萧云寒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身法不错。” “山里刨食久了,习惯了。”许渊含糊解释道。 沈清漪却若有所思地看了许渊一眼。 她自幼读书,对各类奇闻异事多有涉猎,许渊这种与山林异常契合的表现以及吞食山精妖兽血肉不死的情况,让她想起某些特殊的武道体质。 但此刻显然不是探究的时候。 许渊凭藉先前从残篇书册中记下的后山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进山路径。 这条路沿著溪流向上,虽然绕远,但却避开了几处標註危险的区域,直达外围三大禁地之一的乱石滩。 一路相安无事,穿过山林。 “停。”萧云寒忽然抬手。 眾人停下脚步,前方引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乱石滩,石滩中央,九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威严耸立。 石柱围成的圈內,地面焦黑,杂草不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腥臭味。 “就是这里!”许渊低声道,“先前赵三他们,就是在这化作倀鬼的。” 萧云寒面色凝重,缓步上前。 他走到石柱前,伸手触摸柱身。 那符文早已暗淡,柱体表面布满裂痕,最严重的一根,底部甚至已经碎裂了小半。 “封印破损严重。”萧云寒沉声道,“撑不了多久了!” “那头虎妖呢?”赵主簿问出了眾人最关心的问题。 萧云寒闭目感应片刻,摇了摇头:“气息很弱,应该还在沉睡。但此地封印力量在持续流失,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它极有可能破封而出!” 沈清漪此时也走到了石柱旁,伸手从腰间掛的袋子中取出罗盘和几张符纸。 只见她將符纸一一贴在石柱上,不消片刻,手中罗盘指针便开始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了石柱圈內的某个位置。 “阴气匯聚点在这里。”沈清漪指向地面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那头虎妖的本体,应该就在这下面!” 她蹲下身,仔细勘察地形,同时在隨身携带的册子上勾画。 许渊瞥了一眼,册子上画的似乎是某种阵法图。 “沈小姐,布阵需要多久?”萧云寒问道。 “正常情况的话,两个时辰。”沈清漪道,“但期间需要有人护法,布阵途中不能被干扰。” “这是自然,请开始吧。” 几人正说著,许渊忽然双耳微动,连忙开口:“噤声!” 新获得的【山林穿梭】特性,让许渊对山林中的动静异常敏感。 此时山林中正隱约传出一种很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行,但...... “不止一头。”许渊压低声音,“在靠近。” 此时萧云寒也察觉到了异样,手按剑柄,低声喝道:“小心,备战!” 第26章 驭兽术法,主动请缨 “呼———哗———” 乱石滩外,密林深处,窸窣声响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许渊握紧刀柄,【山林穿梭】以及【阴气感知】特性全开,他的精神力如蛛网般扩散,很快便清晰“捕捉”到三道妖气正呈品字形逼近。 不同於倀鬼身上那种阴冷的死气,而是更加狂暴凶戾的妖兽气息。 “有三头,妖化程度不低。”许渊低声道,“从左侧来。” 萧云寒微微点头,左手拇指已將佩剑推出剑鞘一寸,寒光隱现。 赵主簿抽出腰间短刃,护在沈清漪身前,后者则是將几张符籙扣在掌心,神情专注。 三息…… 两息…… 一息! “嗷呜————!” 隨著一声悽厉的狼嚎传来,密林左侧灌木丛猛然炸开,三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三头通体乌黑的妖狼,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足足两圈,獠牙外露,涎水滴落之处,地面杂草竟发出“滋滋”轻响,迅速枯萎。 “妖化狼兽,涎水带毒!”赵主簿沉声喝道。 几乎在妖狼扑出的同时,萧云寒便动了。 “鏘———!” 长剑出鞘,剑芒寒光如匹练划过。 当先那头妖狼尚在半空,头颅便与身躯分离,乌黑血液喷洒。 诡异的是,那狼尸落地后竟迅速乾瘪,眨眼间便化为一滩黑水,腥臭扑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当心尸毒!”萧云寒提醒。 而此时许渊也已迎上第二头妖狼。 他未用全力,只施展【山林穿梭】配合血煞刀法———他想试试这新特性的上限在哪。 当妖狼扑至眼前三尺时,许渊脚步轻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侧滑半步,恰好避开狼爪,同时手中长刀反撩,自下而上划过妖狼腹部。 “嗤啦———” 刀锋入肉三分便受阻,显然有些低估了妖狼皮肉的坚韧程度。 见此情形,许渊手腕猛地发力,血煞之气灌注刀身,刀锋血色微光一闪,阻力顿消,顺利剖开妖狼腹部。 “呜———”妖狼哀嚎倒地。 许渊心中瞭然:【山林穿梭】这一特性在山林环境下的加成,远比预想更强。 方才妖狼那一扑,若放在平地他至少要退两步才能避开,但在山林中,仿佛水到渠成,周围一切都在助他借力。 许渊收刀而立,將目光投向最后一处战场。 第三头妖狼也已经被赵主簿与沈清漪联手解决。 赵主簿在正面牵制,沈清漪则是接连拋出一张张“火符”,符籙化作拳头大小的火球击中狼首,赵主簿趁机一刀梟首。 所有战斗不过十息便结束,但眾人的面色反而更加凝重。 萧云寒走到第一头妖狼化成的黑水旁,蹲下身,指尖蘸取一丝放在鼻前轻嗅,旋即又俯身仔细观察地面痕跡。 “不对。”萧云寒霍然起身,“这三头妖狼……是被人为驱赶过来的。” “人为驱赶?”许渊心中一动。 萧云寒指向妖狼来的方向:“你们看它们留下的爪印,深浅不一,步態仓促———这不是正常狩猎或巡逻的姿態,更像是受了惊嚇或被操控驱赶。” 他又指向黑水:“还有这尸化速度也很异常,普通妖化狼兽死后,至少半刻钟才会开始尸化。而这三头几乎是瞬间尸化,这到更像是……被某种术法提前催熟了妖力!” 沈清漪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罗盘。 “嗡———” 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最终指向妖狼来时的方向,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復了平静。 “残留的术法气息很淡,但確实存在。”沈清漪点了点头,確认道,“是一种……驭兽类的术法痕跡,手法很隱蔽。” 驭兽术法? 许渊脑中瞬间闪过那本残篇书册上的一则记载——— 二十年前那支镇妖司队伍中,似乎就有一人擅长驭兽之术。 更巧合的是,李二狗土屋墙上那团模糊的黑色印记,以及小石头说看到其子时举止怪异进入后山的反常行为…… 莫非李二狗与当年之事有关? 亦或者说,他根本不是普通的疯癲村民? 一时间,许渊心中思绪万千。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顺利布阵。”这时萧云寒做出了判断,眼中冷意凛然,“沈小姐,布阵之事必须加快,我在此坐镇,许渊你协助沈小姐布阵,赵主簿,你前往那个方向探查一番,不必深入,查探百丈即可。” “是!”赵主簿欣然领命,身形一闪,迅速没入密林。 萧云寒看向沈清漪:“沈小姐,开始吧。” 沈清漪点头,不再耽搁。 她迅速从布袋中取出布阵材料:八根刻满符文的青铜钉,每根都有成人手指粗细;数十张以硃砂混合妖兽血液绘製而成的特殊符籙;还有一盒鸽卵大小,散发著微光的石头。 “八门封魔阵,以八卦方位为基。”沈清漪一边快速布置,一边为许渊讲解,“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位,各插入一根阵钉。符籙贴於钉身,引动地脉之气。灵石置於阵钉四周,为其提供运转能量。” 她看向许渊:“许公子,青铜钉需要打入地脉之中,烦请你帮忙代劳。” “好。”许渊上前,在沈清漪的指挥下將八根青铜钉一一砸入地面三尺。沈清漪紧隨其后,在每根青铜钉的钉身贴上相应符籙,调整角度,使之与地脉隱隱呼应。 萧云寒则是全程持剑警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半个时辰后,八根青铜钉全部就位。 沈清漪將三十六颗灵石分別放置在青铜钉附近,而后退至阵外三丈,双手结印,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门封魔,启!” “嗡———!” 八根青铜钉同时震动,钉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下至上,如水流般蔓延,当符文完全点亮时,八道淡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离地三丈处交匯,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缓缓下沉。 光网与地面接触的剎那,石柱圈內残存的封印之力似乎也被引动,九根石柱同时泛起微光。 新旧两股封印之力开始融合、共鸣,像是在形成一个更加稳固的复合封印。 空气中原本还瀰漫著的阴气瞬间就被压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成了!”沈清漪长出一口气,白皙的额头上已见细密汗珠,“阵法运转正常,至少能为咱们狩猎虎妖爭取两个时辰。” 萧云寒快步上前,伸手感受了一番封印强度,旋即满意点头:“沈小姐的阵法造诣真是令人惊嘆!” “还差最后一步。”沈清漪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铃,“此乃镇魂铃,需將其掛在虎妖百步之內,我才能催动音攻……” “我来!”许渊伸手接过铜铃。 萧云寒略感诧异的看著他:“百步之內,是虎妖攻击最凶险的范围,你確定?” 许渊神色不变,平静道:“我身法尚可,有一定的把握。” 第27章 月圆夜至,虎妖破封 许渊並非逞强,他有【山林穿梭】特性,在山林中的速度有加成,萧云寒需要正面牵制住虎妖,因此他无疑是摇铃的最佳人选。 “好。”萧云寒重新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不再多言,“那便做好准备吧,待赵主簿回来后,咱们先回村休整,养精蓄锐,今夜子时月圆,再来此地狩猎虎妖。” 话音未落,密林中再度传来动静。 赵主簿提著刀匆匆返回,脸色却不太好看。 “萧大人,探查过了。”赵主簿沉声道,“方圆百丈范围內,发现三处施术痕跡,都是驭兽类术法,手法……很专业,不像是野路子。” “还有这个。”说著他递过了一块布片。 那是一块深灰色的粗布,边缘整齐,像是从衣角撕下的。 布片上沾染著些许暗红色污渍,已经乾涸发黑。 萧云寒接过后,仔细辨认了片刻,眼神骤然一凝:“这是镇妖司的制式衣料,虽然褪色严重,但织法错不了,看起来有些年月了!” 镇妖司的衣料? 许渊心头一震,莫非当年那支进山的镇妖司队伍,还有倖存者? 如此看来,李二狗的失踪绝非巧合与意外! “此事暂且压下。”萧云寒郑重收起布片,面色冷峻,“先解决虎妖,其余之事,容后再议。” 其余人虽然满腹疑惑,但也知晓轻重缓急,旋即不再多问。 下山回村的路上,气氛略显沉闷。 夕阳西斜,將山林染成一片血红。 回到双山村时,天色已近黄昏,村民们已在祠堂集中,老村长和李虎、张涛正在安抚眾人,见萧云寒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萧大人,后山情况如何?”徐老根急切问道。 “沈小姐已经布好阵法了,今夜子时便行动。”萧云寒言简意賅,“让村民们做好准备,一旦情况有变,立刻从小路撤离。” “是,是!”老村长连声应下。 许渊去祠堂看了小石头和张大婶一家,留下些乾粮,又检查了一番祠堂。 这座祠堂是双山村中最坚固的建筑,墙壁厚实,门窗都已经加固,就算是妖兵来袭,安全理应无虞。 晚饭是简单的粥和咸菜,但眾人都吃得很快,今夜將会是一场恶战,他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饭后,萧云寒召集眾人,做最后部署。 “今夜子时月圆,阴气最盛,虎妖必会破封。”萧云寒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地形图,“我们的战术分三步。” “第一步,沈小姐催动八门锁妖阵,暂时加固封印,延缓虎妖破封速度。” “第二步,许渊潜入百步內,摇响镇魂铃。同时我会正面牵制虎妖,为他创造机会。” “第三步,镇魂铃就位后,沈小姐催动音攻,赵主簿带人清除倀鬼杂兵,我会趁机寻找虎妖弱点,爭取一击重创。” 他看向眾人:“可还有什么疑惑?” “没有!”眾人纷纷表示明白。 许渊握紧手中铜铃,感受著其传来的冰凉触感,眼神逐渐平静了下来。 毫无疑问,今夜將会是他穿越以来最凶险的一战! 隨著夜幕降临,圆月准时升起。 子时將近,眾人再次出发,很快便没入了后山夜色之中。 月光下的山林,静謐得有些诡异。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是无数鬼魅在低语。 抵达乱石滩时,八门锁妖阵已经开始自行运转。 八根青铜钉散发著淡金色微光,似乎在与天上圆月遥相呼应。 然而阵內,那九根石柱却在剧烈震动,柱身上的裂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 “之前那道封印快撑不住了!”沈清漪低声道。 萧云寒点头:“按计划行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迅速朝著四周散开。 萧云寒立於阵前,直面封印中心。 许渊和赵主簿一左一右,护在沈清漪两侧。李虎和张涛则是手持铜镜和符籙,隨时准备辅助。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催动阵法。 “天地无极,八门锁妖———镇!” 八根青铜钉光芒大盛,金色光网猛然下压,阵內石柱的震动顿时减缓,裂痕蔓延速度也慢了下来。 但只持续了十息。 “吼———!” 一声低沉暴戾的咆哮,径直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府九幽,带著无尽的怨恨与飢饿。 地面开始隆起,土石翻滚。封印中心,一道裂缝猛然炸开,漆黑如墨的妖气如喷泉般涌出,冲天而起! “来了!”萧云寒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出鞘。 隨著封印石柱裂缝越来越大,一只覆盖著黑鳞的巨大虎爪,缓缓探出地面。 那虎爪足有磨盘大小,指甲如弯刀,闪烁著森冷寒光。 紧接著是第二只爪子。 隨后,一颗狰狞的虎头,缓缓从裂缝中升起。 那对赤红如血的双目,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光芒,獠牙外露,每一根都有尺许长,滴落著腥臭的涎水。 虎头上,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頜的伤疤,更添几分凶戾。 赤睛虎妖———破封而出! 待它完全钻出地面时,在场眾人才看清它的全貌: 身长三丈,肩高丈许,通体覆盖著漆黑鳞甲,而非皮毛,背脊处,一排倒刺如剑戟般竖起。尾巴粗如树干,末端还生著一节骨锤。 最诡异的是,它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黑气,在那些黑气中,隱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它吞噬、炼化成倀鬼的亡魂! “人类……”赤睛虎妖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如破锣,“百年前,大乾镇妖司的杂碎將本座封印於此。今日,本座破封,誓要吸乾你们的精血,嚼碎你们的骨头,將尔等炼为倀鬼世代奴役!” 霎时间,妖將级威压如潮水般席捲开来。 许渊只觉呼吸一窒,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 炼血五重的修为,在虎妖的威压下竟显得如此渺小。 这时,萧云寒上前一步,凝窍境气势彻底爆发,竟然硬生生將虎妖的威压扛了回去。 “孽畜,百年前你没死成,今日便彻底了结!”萧云寒冷喝一声,长剑指向虎妖。 虎妖赤目转动,落在萧云寒身上:“凝窍境?人类螻蚁……你还不够格! 第28章 虎啸山林,血战伊始 赤睛虎妖的嘶哑嗓音如同砂石摩擦,在圆月下迴荡。 它那双赤红妖瞳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萧云寒身上,血盆大口露出残忍而轻蔑的狞笑。 话音未落,虎妖已动! 三丈长的庞大身躯竟快如闪电,只一扑便越过十丈距离,覆盖黑鳞的巨爪撕裂空气,直取萧云寒头颅。 爪未至,腥风已然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来得好!”萧云寒不退反进,长剑一抖,青芒乍现。 “鐺———!” 剑爪交击,火星四溅! 萧云寒被震得连退十几步,在地面留下深深脚印,虎妖巨爪上却只多出了一道浅浅白痕。 “凝窍十一,不过如此。”虎妖舔了舔嘴唇,赤目中闪过一丝贪婪,“人类,你的气血很充沛,勉强够本座饱餐一顿了!” 它张口咆哮,强大声浪化作一道道音波,席捲四方。 霎时间,沈清漪布下的八门封魔阵金光剧烈闪烁,竟出现不稳跡象。 “稳住阵法!”萧云寒高喝一声,同时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选择正面硬刚,转而剑走轻灵。 一手飘逸剑法展开,剑光似是绵绵细雨,看起来柔和,却每一剑都精准刺向虎妖的关节、鳞甲缝隙等薄弱处。 虎妖起初还毫不在意,但很快发觉不对了。 萧云寒那些看似不痛不痒的剑光,竟在一点点破坏它体內的妖力流转。 尤其是萧云寒剑尖附著的那一缕青芒,竟然有种诡异的穿透性,能透过鳞甲直接伤到它的內腑。 “阴险的螻蚁!”虎妖瞬间暴怒,周身黑气疯狂暴涨,一对虎爪猛拍地面,激起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激射而出,每一块都裹挟著妖力,足以洞穿铁甲。 萧云寒长剑连舞,剑光如幕,將袭来的碎石一一击碎,但他也在这一击下变得有些狼狈吃力,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好强的力量!” 萧云寒眼中儘是凝重之色。 没想到这虎妖被封印百年,实力竟还有如此水准,若是全盛时期…… “吼———!” 虎妖落地后,抬头咆哮,声浪如潮。 隨著咆哮声响彻山林,整片乱石滩周围也传来无数窸窣声,脚步声,低吼声。 只见一道道黑影从密林深处涌出———赫然是被其奴役的倀鬼! 数量之多,远超眾人预估,密密麻麻竟有上百之数! 它们面色青黑,双目空洞,额头上印著与虎妖眼中一样的赤红印记。 “结阵!”赵主簿厉声暴喝,旋即与李虎、张涛三人结成一套三角战阵,將沈清漪护在其中。 沈清漪双手结印,八门封魔阵开始超负荷运转,金色光网光芒骤然大盛,竟將虎妖和大部分倀鬼困在阵內,但仍有数十头倀鬼从阵法边缘缝隙钻出,扑向眾人。 许渊握紧长刀,体內倀鬼图鑑自行展开。 在阴气感知的加成下,他能清晰的“看”到这些倀鬼体表流动的阴气轨跡,以及虎妖与它们的联繫。 “先切断连结!” 许渊立刻做出判断,身形如电,径直衝入倀鬼群中。 他並没有去攻击倀鬼那坚硬的本体,而是专斩它们额头上的赤红印记,那正是虎妖奴役控制倀鬼的媒介。 血煞刀法———血海无涯! 刀光如血色流星,转瞬即逝。 下一秒,三头倀鬼额头上的赤红印记骤然碎裂,紧接著动作开始停滯,隨即倒地化作黑烟消散。 “有效!” 许渊眼前一亮,手中长刀接连斩出,然而场中倀鬼数量实在太多,且悍不畏死。 许渊这边刚斩杀三头,立马又有五头扑上来,將他团团围住。 “许渊,先退回来!”赵主簿焦急喊道。 但许渊却不退反进,【山林穿梭】特性全开,在倀鬼群中如游鱼般穿梭,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扑击,每一刀都狠狠斩向印记。 短短几息的工夫,就有十几头倀鬼毙命。 同时许渊脑海中的百鬼图也在疯狂吸收那些倀鬼死后逸散的阴魂之力,悄无声息的將一道道精纯能量反馈回来。 一时间,许渊竟是愈战愈勇,仅凭一己之力便挡住了数十头倀鬼的袭击攻势,看得赵主簿等人目瞪口呆。 就连萧云寒眼中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而身在阵內的虎妖见状,赤目之中怒意更盛:“小虫子,你找死!” 只见它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妖火,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燃烧。 更恐怖的是,这火焰不似凡火,竟能侵蚀武者气血,焚烧神魂! “小心!”萧云寒挥剑斩出一道剑气,试图拦截妖火。 但虎妖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惊人,剑气与妖火碰撞,竟被迅速侵蚀消融。 而那妖火却余势不减,甚至直接穿过封印阵法,砸向许渊! 就在著千钧一髮之际,许渊怀中的黑铁片悄然发烫! 一股冰凉气息透体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妖火撞在屏障上,顿时发出“嗤嗤”声响,竟被缓缓抵消了去。 只可惜那道无形屏障也隨之剧烈波动,消耗殆尽。 许渊抓住这宝贵空隙,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妖火余威。 “嗯?”虎妖赤目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疑,“你身上……有古怪。” 它死死盯著许渊,仿佛要將他看透。 黑铁片的气息让它感到一丝本能的忌惮,虽然微弱,却透著某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味。 而在此时,萧云寒趁著虎妖分神,猛然拔剑。 “青霄剑诀———破云!” 长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撕裂空气,直刺虎妖左目。 这一剑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剑尖处只留下一圈白色气浪。 虎妖躲闪不及,只能勉强偏头。 剑锋擦著它的眼眶划过,带走一片鳞甲,顿时鲜血飞溅。 “吼———!” 眼中传来的剧痛让虎妖陷入了暴怒。 封印百年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它不再顾忌其他,周身黑气疯狂涌动,那些黑气中的人脸开始扭曲嘶吼,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这尖啸声如魔音灌耳,眾人只觉头脑昏沉,气血翻涌。 沈清漪脸色一白,八门封魔阵的光芒都为止黯淡了几分。 “是神魂攻击!”萧云寒强忍不適,咬破舌尖,以痛楚来保持清醒,大声提醒其他人,“快封闭听觉,以气血护住自身神魂!” 许渊一开始也感到头痛欲裂,但脑海中的百鬼图却在此刻自发运转,散发出一股清凉气息护住他的神魂。 虽然仍受影响,但比起其他人却是要好上许多。 “趁现在!”许渊强提精神,身形如电,径直衝向虎妖,与此同时,镇魂铃已被他紧紧捏在了手中!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距离迅速拉近。 虎妖似乎也察觉到了许渊的意图,想要阻拦,却被萧云寒死死缠住。 一人一妖战作一团,剑气与妖气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五丈! 许渊此刻已经能看清虎妖身上泛著幽光的鳞甲以及那张狰狞的血盆大口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第29章 两败俱伤,异变再生 “咻——咻咻!” 只听三道破空声从密林深处传来,竟是三支通体漆黑,泛著幽光的箭矢! 这箭矢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分別射向萧云寒面门、沈清漪眉心,以及……许渊的后背! “小心暗箭!”萧云寒率先反应,挥剑格挡的同时大声提醒,“鐺”的一声过后,箭矢被斩断,但箭身却炸开一团黑雾,瞬间便將他的衣袖腐蚀得焦黑一片。 沈清漪这边早在虎妖发动攻击的时候就有所防备,数张防御符籙被激活,箭矢撞上几层光幕上,最终无力坠落。 而许渊则是在那箭矢射来的瞬间,身形便如鬼魅般侧滑了三尺———【山林穿梭】的加成以及阴气感知的预警,让他提前半息察觉到了危险。 箭矢擦著他的衣角飞过,深深没入一颗树干,箭尾兀自颤动。 “谁?!!”赵主簿怒喝,握紧手中长刀看向了暗箭来处。 虎妖也微微一怔,赤目望向箭矢来处,隨即发出震天狂笑:“哈哈哈!有意思!人类最擅內斗,看来想你们死的,不止本座一个!” 紧接著,它攻势骤然一变,趁萧云寒分神之际,速度暴涨数分,猛地一爪拍在其胸口上。 “噗———”萧云寒喷血倒飞,胸前软甲碎裂。 “萧大人!”沈清漪和赵主簿等人齐齐惊呼,阵法也因此出现了一丝波动。 没了萧云寒的牵制,虎妖抓住机会,仰天长啸,妖力全开,开始疯狂攻击八门锁妖阵的金色光网。 隨著“咔嚓”声不断响起,封印石柱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不好,封印和阵法都要破了!”沈清漪脸色煞白,咬牙將全部灵力注入阵中,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不能再等了!” 许渊深吸一口气,將镇魂铃系在腰间,长刀出鞘,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电射而出! 【山林穿梭】全开,配合炼血五重巔峰的体魄,许渊在场中展转腾挪,速度快到极致。 他並没有被虎妖即將彻底破封带来的压迫感冲昏头脑,反而更加冷静了下来。 许渊选择以“之”字形路线迂迴,藉助树木、岩石不断变换方位,他没有直线冲向虎妖,虽然那样是看似最快。 虎妖察觉动静,赤目一转,瞬间锁定在了许渊身上:“小虫子,找死!” 它张口喷出一道漆黑火柱,火柱所过之处,草木岩石瞬间化作飞灰。 许渊前冲之势不减,在火柱及体的剎那,脚下猛地一蹬,身形诡异腾空两丈,险之又险的避开。 火柱擦著他的鞋底掠过,灼热的气浪令许渊皮肤刺痛。 而这一跃,也將他暴露在了半空。 “死!”虎妖尾巴如钢鞭横扫,带著悽厉的破空声。 许渊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抽中,就在此时,他怀中的黑铁片再度发烫,一股奇特气息悄然传出。 时间仿佛慢了一瞬。 许渊福至心灵,腰身一拧,竟在半空做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折身,如飞鸟般滑翔三丈,稳稳落在一棵大树横枝上。 虎妖一尾扫空,抽断一块两人高的巨大岩石,碎石四溅纷飞。 “嗯?”虎妖赤目中闪过一抹疑惑与忌惮,方才那瞬间,它竟在这个炼血境的人类螻蚁身上,感受到一丝心悸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身上……究竟有什么?”虎妖死死盯住许渊。 许渊不答,稳住身形的瞬间再次弹射而起,直扑虎妖身后那棵古树———那是镇魂铃的最佳悬掛点。 虎妖意识到许渊意图,怒吼连连,但萧云寒此时已经服下丹药强压伤势重新缠了上来,剑光如网,死死拖住了它。 许渊已经能看到古树顶端虬结的枝干了。 眼看就要成功之时,密林深处再次射出三箭! 这一次,箭矢呈品字形,封死了许渊所有的闪避空间。 “哼!”许渊早有防备,长刀挥舞,血煞刀法———血战八方! 刀光如血色帷幕展开,“叮叮叮”三声,箭矢被尽数斩落,但其中一支箭矢炸开的黑雾,还是沾染到了许渊左臂。 “滋滋———” 左臂衣袖被迅速腐蚀,皮肤也传来灼痛。 许渊闷哼一声,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三尺!!! 许渊纵身跃起,伸手抓向了古树枝杈。 虎妖彻底暴怒,它竟选择硬挨萧云寒一剑,拼著肩胛被刺穿,转身扑向了许渊! 这一扑快如闪电,巨口张开,腥风扑面,眼看就要將许渊一口吞下。 生死一线! 许渊瞳孔收缩,心中发狠。 他同样选择不再闪避,反而迎著狰狞虎口衝去,右手长刀高举,血煞之气与图鑑之力疯狂灌注。 血煞刀法———血海无涯! 这还是他突破后第一次全力施展此招,丹田內所有血煞之气倾泻而出,刀身也爆发出刺目血光,仿佛真的化作了一片血海,將虎妖头颅全部笼罩。 虎妖赤目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更多的却是不屑,区区炼血境螻蚁的刀法,再强能强到哪去? 它不闪不避,巨口继续咬下。 然而下一刻——— “噗嗤!” 刀光入肉的声音传出,出奇地清晰。 虎妖只觉下顎传来剧痛,那血色刀光竟如热刀切油般破开它最坚硬的顎骨鳞甲,深深斩入了血肉当中! “吼———!!!” 悽厉的咆哮声震彻山林。 虎妖吃痛,攻势一滯。 许渊抓住这千分之一瞬的机会,身形如游鱼般从虎口边缘滑过,同时左手一甩,將腰间镇魂铃精准拋向了古树的最高枝杈。 “叮铃———” 铜铃稳稳掛住,在夜风中发出清脆声响。 “沈小姐!”许渊落地翻滚,避开虎妖愤怒的爪击,高声喊道。 “好!”沈清漪精神一振,双手连忙结印变幻,“太初有音,分理阴阳,天地玄黄,涤浊盪清———镇魂铃,响!”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骤然放大,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以古树为中心扩散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倀鬼们全都发出悽厉惨叫,抱头翻滚,它们额头上的赤红印记明灭不定,妖力迅速消散。 虎妖也受到严重影响,那铃声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令它妖力运转滯涩,动作也慢了下来。 “好机会!”萧云寒眼中精光爆射,强压伤势,长剑高举,“青霄剑诀———破军!”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十一窍全部开启,甚至动用秘法燃烧了部分精血。 磅礴灵力涌入剑身,长剑顿时爆发出刺目青光,剑罡隨之暴涨至五丈,如天外飞仙般斩向虎妖头颅。 萧云寒这最强一剑,已然触摸到了凝窍中期的门槛。 虎妖赤目收缩,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它怒吼一声,周身黑气疯狂涌动,在头顶凝聚成一面漆黑如墨的盾牌,盾牌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无声哀嚎。 “鐺———!!!” 剑罡与黑盾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如海啸般席捲,方圆数丈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乱石滩上的岩石都化为齏粉。 黑盾剧烈颤动,表面的扭曲人脸一个接一个的破碎,消散。 最终,隨著“咔嚓”一声,盾牌碎裂,而剑罡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了先前许渊砍出的那道伤口之上。 “噗嗤———” 旧伤添新创,瞬间深可见骨。 虎妖硕大的头颅几乎被斜著劈开,滚烫的鲜血如同泉涌。 “吼———!!!” 虎妖发出悽厉到极点的咆哮,踉蹌后退,赤目中第一次露出惊惧之色。 但它依旧还未死去! 妖將级的生命力,远超常人想像,纵然头颅遭受如此重创,妖力依旧在疯狂运转,妄图修復伤势! 而此刻的萧云寒,却已无力再出第二剑。 他单膝跪地,以剑拄身,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萧大人!”赵主簿等人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虎妖见状,眼中凶光再起。 它已看出萧云寒乃是强弩之末了,只要再上补一击,定能將这討厌的人类杀掉,吞食他那新鲜的凝窍血肉,用以恢復自身的伤势。 “人类……你们……都得死!” 虎妖摇摇晃晃站起,张开血盆大口,周身稀薄的黑气再度凝聚!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第30章 独自追击,金瞳老鬼 只见密林深处,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如鬼魅般掠过,速度极快,留下一道残影。 人影出现的同时,手中似乎拋出了什么东西,落在虎妖与眾人之间。 许渊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 赤红珠子落地的瞬间,轰然炸开! 霎时间,一股浓郁无比的血腥气味扩散开来。 虎妖在闻到这股气息后,赤目瞬间充血,彻底陷入疯狂。 “镇妖司……又是镇妖司……百年前……你们封印本座……今日……今日……” 咆哮过后它竟然不再瞄准萧云寒等人,而是转向血气来源———密林深处那道消失的人影,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 “这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沈清漪等人皆是一头雾水。 萧云寒死死盯著那枚炸开的珠子残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那是……镇妖司的『血引珠』!只有凝窍境以上的武者,用自身本命精血为引方能炼製!怎么会……” 闻言,许渊心中一震。 血引珠?镇妖司武者士的精血炼製而成?那暗中之人此时出手,是在……帮他们? 不,不对! 那人故意用血引珠激怒虎妖,將虎妖引向后山深处,显然另有图谋。 李二狗土屋墙上那个符文,林中发现的镇妖司衣料,如今又出现血引珠…… 结合残篇书册上的日记信息,许渊心中那个模糊的推测也在此刻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追!”萧云寒强撑著站起,“绝不能让虎妖逃走!”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旋即咬牙跟上。 而在山林深处,虎妖彻底疯了。 血引珠中蕴含的镇妖司气息,如同最猛烈的毒药,刺激著它百年封印积攒下来的怨恨。 它不顾头颅重伤,妖力狂涌,在月色下化作一道黑色颶风,直扑山林深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就连地面都被犁出一道道沟壑。 后方,萧云寒等人勉强跟上,但距离却是越拉越远。 赵主簿、李虎、张涛三人在山林间的移动速度本就不快,萧云寒已然重伤,服下的丹药效力也正在锐减。 沈清漪则是灵力透支,唯有许渊状態尚可。 “这样下去追不上!”许渊沉声道,“萧大人,你们先在原地休整,我去追!” 不等其他人回应,他已將【山林穿梭】特性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闪电般在林中穿梭,速度竟比全力爆发的虎妖只慢一线。 三百丈、五百丈、八百丈…… 四周密林越来越深,显然已经进入后山真正的禁地区域! 这里古树参天,藤蔓密布,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许渊有倀鬼图鑑赋予的【阴气感知】,加上【山林穿梭】的环境加成,让他能清晰“看”到虎妖留下的妖气轨跡,以及……前方那道似有若无的人影。 那道气息很诡异,时隱时现,仿佛与这片古老山林融为了一体,若非许渊感知特殊,根本察觉不到。 终於,在一处四面环山的幽谷中,虎妖停了下来。 不,不是主动停下———而是它被拦住了。 幽谷中央,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深灰色麻衣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中握著一张漆黑长弓。 最诡异的是,他的一双眼瞳孔竟是淡金色的,在月光下泛著妖异光芒,而他周身没有一丝气血波动,仿佛一个普通老者。 但发狂的虎妖面对他,竟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停在原地发出带著警惕的低沉咆哮。 许渊伏在谷口一块巨岩后,屏息凝神。 “二十年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破布摩擦,“赤睛,你还是这么没用。” 虎妖勉强抬头,赤目中闪过一丝惊怒:“是你……金瞳老鬼……你没死……” “是我。”老者面无表情,“当年是我在封印上做了手脚,让你能吸收地脉阴气,维持生机,否则你以为,凭你这蠢物,能活到今天?” 虎妖赤目中怒火燃烧,但伤势却进一步加重,逐渐连咆哮的力气都没了。 老者不再看它,转向谷口许渊藏身的方向:“本来想让这蠢物多活一段时间,我再出来收拾残局,没想到你这小辈还有几分手段,令老夫不得不亲自出手。” 说著他拉开长弓,一支熟悉的漆黑箭矢自动凝聚。 “不过也好,你们的精血,尤其是你和那个凝窍境的小辈,足以让老夫再延寿十年!” 箭尖,对准了谷口的巨岩。 巨岩之后,许渊握紧刀柄,眼中冷意闪烁。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推测已经完全得到了证实,眼前这金瞳老鬼,毫无疑问就是当年入山那批镇妖司成员中的叛徒! “金瞳老鬼……原来是你……” 赤睛虎妖的声音虚弱如游丝,但其中的恨意却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它一双赤目瞪著那麻衣老者,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二十年前……你竟敢……利用本座……” 闻言,金瞳老鬼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利用?赤睛,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一条用来钓大鱼的狗!” 他目光扫过后方的山林,又看向许渊:“镇妖司的小辈,凝窍境的精血……嘖嘖,真是上好的补品。还有你这小子——” 金瞳老鬼的淡金色瞳孔锁定许渊:“你身上有古怪,那能抵挡赤睛妖火的东西……是什么宝贝?乖乖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许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调整呼吸,方才那般急速的追击,令他消耗颇大,气血翻涌。 但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许渊反倒愈发冷静。 黑铁片在怀中微微发烫,似乎对金瞳老鬼的气息有所反应。 而他脑海中,阴气感知也在疯狂预警———这老鬼身上的阴气,比虎妖倀鬼还要精纯! “不说话?”金瞳老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那就去死吧!” 说罢他鬆开了弓弦。 “咻———!” 漆黑箭矢如毒蛇出洞,直射许渊眉心! 箭速之快,远超先前,几乎到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许渊全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但他没有慌乱,【山林穿梭】特性和【阴气感知】特性互相配合,全力催动! 在箭矢临身的剎那,许渊身形诡异一扭,如风中柳絮般侧移半尺。 箭矢终是擦著鬢角飞过,只带起几缕断髮,但箭上附著的阴毒气息仍旧侵蚀而来。 许渊只觉半边脸颊开始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 第31章 向死而生,吞食虎妖 “哦?竟然躲开了,身法不错。”金瞳老鬼略感意外,但隨即冷笑,“只可惜,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你这点微末技巧毫无意义。” 他再次拉弓,这一次,三支箭矢同时凝聚。 “三才绝命箭———去!” 三支箭矢瞬间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许渊所有的闪避空间。 更可怕的是,箭矢在空中还会自动调整轨跡,牢牢锁定了许渊的气机! 避无可避! 许渊眼神一厉,不再闪躲,血煞刀法催动到极致,长刀化作一片血色刀幕,护住周身。 “鐺!鐺!鐺!” 三声脆响传出,箭矢成功被刀幕拦下! 只不过每挡下一箭,许渊就后退一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三箭之后,他已退出数丈,胸口气血翻腾,几乎快要握不住手中长刀。 “有点意思。”接连失手,金瞳老鬼眼中也开始闪过一丝兴趣,“炼血五重能有这般战力,也算是个少年天才了。可惜,天才往往都死得更早!” 他收起戏弄之心,手中长弓泛起幽光,一支比之前粗大数倍的箭矢开始缓缓凝聚。 箭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一箭,足以媲美凝窍初期一击! 许渊瞳孔骤缩,脑海中阴气感知疯狂预警,提醒他这一箭的恐怖。 但许渊却没有退缩,反而將全部气血以及图鑑之力注入了黑铁片之中。 此刻的他,异常冷静,向死而生,赌一把! 黑铁片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决绝,竟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幽光。 紧接著,一股冰冷诡异的古老气息从许渊身上散发出来,威势之强令金瞳老鬼拉弓的动作都微微一滯。 “这是……冥器?!”金瞳老鬼失声惊呼,淡金色瞳孔中第一次露出惊惧之色,“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身上怎么会有冥器?!!” 冥器? 许渊来不及细想,趁著金瞳老鬼分神的剎那,身形如电,径直衝向赤睛虎妖! 没错,他的目標,不是金瞳老鬼,而是虎妖! “找死!”金瞳老鬼立刻反应过来,箭矢脱手而出。 但许渊此时已经衝到了虎妖身边。 赤睛虎妖本就重伤,又被金瞳老鬼动用“血引珠”秘法控制在了原地,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著许渊撕开自己脖颈处的伤口,大快朵颐。 这头被封印百年的妖將,最终还是不甘的倒在了自己的破封之夜,它到死也未曾想过,自己竟会折在一个炼血境的人类手上。 与此同时,许渊体內饿死鬼图鑑正在疯狂运转! “吞噬!” 霎时间,虎妖那残存的磅礴气血以及精纯妖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剧痛传来,许渊只觉得经脉都要被撑爆了,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同时,他脑海中倀鬼图鑑也在疯狂吸收虎妖溃散的阴魂。 【吸收妖將级虎妖气血……】 【汲取妖將级虎妖阴魂……】 【饿死鬼点亮进度:52%→73%】 【新增特性:初级妖化———可在短时间內妖化肢体,大幅提升力量防御】 【特性:山林穿梭(20%)→(30%)】 【倀鬼图鑑点亮进度:15%→32%】 【能力:驭倀之术(0/3)→(0/9)】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许渊身上的气息隨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炼血五重巔峰的瓶颈轰然破碎,强势踏入六重,而且还在继续攀升,六重初期、中期…… 但此刻金瞳老鬼的箭矢,也已到了身后! 千钧一髮之际,许渊猛然转身,右手握拳,手臂肌肉诡异地膨胀变形,眨眼间便覆盖上了一层漆黑的鳞甲———初级妖化! “吼———!” 一拳轰出,竟带著几分虎啸之音! 拳头与箭矢碰撞。 “轰———!!!” 气浪炸开,许渊倒飞出去,右臂鳞甲寸寸龟裂,血肉模糊。 但金瞳老鬼那一箭,也被他硬生生轰偏,射入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怎么可能?!”金瞳老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个炼血境的小子,怎么可能接下他全力一箭? 许渊落地,吐出一口瘀血。 右臂暂时不能用了,但他眼中战意却更盛数分。 许渊能感觉到,体內虎妖的气血正在被饿死鬼图鑑迅速炼化,他的伤势在快速恢復,自身境界也在继续上涨。 “老鬼,该到我了!” 许渊换到左手持刀,血煞刀法再起。 但这一次,刀光之中竟隱隱有赤睛虎妖的虚影浮现,刀势之威,也比之前强了数倍! 金瞳老鬼脸色阴沉,他知道自己失算了。 眼前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多,尤其是那冥器…… “哼,小子,就算你有冥器,今日也难逃一死!” 他不再保留,周身阴气爆发,竟在身后凝聚出了一道三丈高的鬼影。 那鬼影面目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竟比虎妖全盛时还要强上一筹! “噬魂!” 只见鬼影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顿时传来,竟是想要直接吞噬许渊的神魂! 许渊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抽离身体。 关键时刻,脑海中百鬼图自行展开,一股冰凉气息护住了他的神魂,同时倀鬼图鑑光芒绽放。 【检测到高阶阴魂攻击,启动反制……】 【消耗阴魂之力,发动:魂噬!】 许渊只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抽走。 下一刻,那来势汹汹的鬼影竟发出一声悽厉尖啸,动作猛然停滯,形体都模糊了几分。 “你……你竟能反噬我的鬼影?!!”金瞳老鬼骇然失色,怎么也想不明白。 许渊抓住机会,一刀斩向金瞳老鬼脖颈! “鐺———!” 金瞳老鬼举弓格挡,但仓促之下,力量不足,被震得后退数步。 许渊得势不饶人,刀势如狂风暴雨般展开,一时之间竟將金瞳老鬼逼得连连后退。 而在这过程中,许渊却是敏锐的发现,不知是鬼影被反噬所致,还是有其他原因存在,金瞳老鬼虽然有凝窍以上的修为境界,但此刻却完全施展不出来! 不过金瞳老鬼毕竟是老牌强者,一阵狼狈后还是逐渐稳住了阵脚,他不再与许渊近战,而是拉开距离,以箭术游斗。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持。 许渊虽然实力暴涨,但毕竟刚突破,境界尚未稳固。 金瞳老鬼虽然无法全力以赴,但经验老到,阴险狡诈,总能找到一些的破绽。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痕。 许渊右肩又中了一箭,箭上阴毒侵蚀,整条右臂都已经麻木。 金瞳老鬼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被许渊斩了一刀,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小子……你很好……”金瞳老鬼喘著粗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老夫修行数十年,从未见过你这般怪胎。今日不杀你,日后必成大患!”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弓之上,弓身顿时泛起血光,气息隨之暴涨。 “以我精血,祭我鬼弓———万鬼噬心箭!” 一支血红色的箭矢缓缓凝聚,箭身之上,无数鬼脸浮现,发出悽厉哀嚎。 这一箭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甚至达到了凝窍中期的极限! 许渊脸色凝重,这一箭,他接不下! 第32章 黄雀在后,真相一角 血红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嗡鸣,无数鬼脸在其中挣扎哀嚎,散发出的阴冷死气让周遭草木瞬间枯萎。 金瞳老鬼的脸色惨白如纸,这一箭显然消耗了他大量精血,但眼中却闪烁著狰狞的快意。 “小子,能死在万鬼噬心箭下,是你的荣幸!” 箭未发,势已至。 许渊全身汗毛倒竖,脑海中阴气感知疯狂预警! 这一箭,他接不下,躲不开,一旦命中,十死无生! 就在金瞳老鬼蓄势完毕,准备鬆手之际——— “嗡——!” 一声低沉的蜂鸣声,毫无徵兆的从山谷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直接穿透神魂。 金瞳老鬼正要松弦的手,猛然一僵! 他淡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是对许渊,而是对那蜂鸣声的来源! “这……这不可能……你还活著?!” 金瞳老鬼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流光便从山谷深处射出,速度快得肉眼难以看清。 这流光並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带著某种古老威严的气息。 金瞳老鬼闪身想躲,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 漆黑流光转瞬及至,狠狠穿透了金瞳老鬼的胸膛。 然而诡异的是,没有鲜血,也没有伤口,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了下去。 那支凝聚了他大量精血的万鬼噬心箭,还未射出便自行溃散,化作黑烟缓缓消散。 金瞳老鬼踉蹌后退,手中长弓“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任何外伤,但神魂却如被烈焰焚烧般產生剧痛。 “封魂咒……是封魂咒……”金瞳老鬼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你果然没死……一直在等我……” 他猛地抬头,看向流光来处:“徐长明!你既然来了,为何不敢现身?!!” 徐长明? 许渊心头剧震。 那不正是老村长儿子的名字吗,二十年前进山那批人中正是他领的头?他还活著? 山谷深处,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金瞳老鬼脸上露出惨笑:“好……好……当年我偷袭王镇妖使,你一介山民却侥倖逃脱,被李校尉推进山洞。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他忽然转头看向许渊,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小子,你以为你贏了?不,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后山深处的东西,远比你想像的可怕!徐长明不现身,是因为他———” 话音戛然而止。 又是一道漆黑流光射出,这一次,直击金瞳老鬼眉心。 金瞳老鬼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周身阴气如潮水般溃散。 不出三息,他便瘫软倒地,气息微弱,显然已是进入了濒死状態。 不过许渊能感觉到,金瞳老鬼还未彻底死去,只是神魂遭受重创,陷入了深度昏迷。 那道神秘的气息在山谷中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但却並未对许渊出手。 许渊通过阴气感知隱约察觉,那是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气息———很淡,却与李二狗家中残留的那道印记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精纯。 片刻后,那道气息缓缓退去,消失在山谷深处。 一切重归寂静。 许渊站在原地,脑中思绪疯狂翻腾。 徐长明还活著?刚才出手之人是他?那他为何不现身?又为何要救自己? 李二狗的失踪,是否与徐长明有关?那道气息中熟悉的感觉…… 一个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许渊心头,但此刻显然不是他能深究的时候。 许渊走到金瞳老鬼身边,缓缓蹲下身。 这老鬼虽然重伤昏迷,但毕竟是凝窍境强者,如今被封魂咒重创,虽然神魂受损,却仍留有一口气吊著。 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许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旋即將金瞳老鬼翻过来,扛在肩上朝著山谷外退去。 待得彻底感知不到那股气息之后,许渊这才伸手按在了金瞳老鬼的额头上。 倀鬼图鑑全力运转,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手掌侵入对方识海。 炼製一个凝窍境的倀鬼,对现在的许渊来说无疑风险极大,但他却必须这么做———金瞳老鬼知道太多秘密,尤其是关於二十年前那场任务,甚至是关於后山深处的真相。 “以魂为引,化阴为契……炼!” 许渊咬紧牙关,將自身神魂之力与倀鬼图鑑的力量互相融合,强行打入金瞳老鬼的识海。 昏迷中的金瞳老鬼身体剧烈抽搐,但却做不出任何反抗,只因封魂咒已经摧毁了他所有的神魂防御。 整个炼製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当许渊收回手时,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 炼製凝窍境倀鬼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几乎抽乾了他全部的神魂之力。 但,成功了! 隨著金瞳老鬼缓缓睁眼,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已然失去神采,变得空洞而麻木。 他的额头上,一道与倀鬼图鑑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印记缓缓浮现,只是顏色更淡一些。 【炼製成功:高阶倀鬼(残)x1】 【驭倀之术:1/9】 【注意:该倀鬼神魂受损严重,记忆残缺,实力仅有生前三成】 隨著信息涌入脑海,许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今夜的战斗一波三折,属实凶险万分,他炼血境的实力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无疑是捉襟见肘。 不过富贵险中求,如今將金瞳老鬼炼製成了倀仆,虽然状態是“残”的,但也足以媲美普通炼血九重的武者了。 “主上!”金瞳老鬼——现在应该叫金瞳倀仆,机械地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告诉我,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许渊沉声道。 金瞳倀仆眼神依旧空洞,但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二十年前,府城镇妖司派王镇使带两名初入凝窍的镇妖使以及十二名炼血境镇妖卫,来青阳县执行任务……” “任务內容?” “表面是前来加固一处上古封印,实际上,却是在为上面探寻『幽冥府』的入口………” 第33章 幽冥洞府,储物灵器 “幽冥府?” 许渊心中一动,这名字,他从未听过。 “幽冥府是什么?” “一处上古遗蹟,传说有『幽冥真君』的传承,得之可通幽冥,修长生……” 金瞳倀仆声音平板,但提到“长生”二字时,即使已成为倀鬼,眼中竟还闪过一丝本能的渴望, “王镇使暗中接到密令来寻入口,我等起初並不知情,只以为是单纯加固封印……” “后来呢?” “入山第十日,我们找到了入口,在一处祭坛下方,但需『血祭』开启……”金瞳倀仆顿了顿,“王镇使欲以外山那头赤睛虎妖为祭,但……但……” 说到这里时,金瞳倀仆突然变得呆滯了起来,像是机器卡壳了一般,吞吞吐吐许久也没能说出后续。 许渊眼神一凝,心念微动,知晓其记忆残缺,转而问道:“你为何叛变?” “不……是陈副使先起异心的!”金瞳倀仆道,“他暗中与虎妖交易,若虎妖助他获得传承,他便会助虎妖脱困,王镇使有所察觉,欲要镇压叛徒,陈副使提前打开祭坛,有阴魂从地下钻出,展开屠戮,我趁乱取走了王镇使的『血引珠』……逃进了外山……” 血引珠?许渊想起了之前金瞳老鬼控制虎妖时用的那颗血色珠子。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副使是谁?后来怎样了?” “陈副使,名陈玄,凝了八窍,擅长阵法,他应该死了,王镇使临死前引爆了『镇妖令』,与地底那些阴魂同归於尽……”金瞳倀仆努力回忆道,“我逃走时,曾见王镇使残魂打入一道金光入地,將祭坛重新封印了起来……” 原来如此,许渊想起了之前获得的那本残篇书册上的记载,一切都对上了! “那徐长明呢?当年进山的村民中,有个叫徐长明的,他怎么样了?” 金瞳倀仆沉默片刻,似乎在搜寻残缺的记忆:“徐长明,是那山民猎户,王镇使看中了他的体质……『通幽体』,想要將他收入镇妖司麾下……但后来……” “后来怎样?” “王镇妖使引爆镇妖令时……徐长明就在祭坛边上……一个姓李的镇妖卫將其推入了幽冥府入口,生死不知……”金瞳倀仆补充道,“不过通幽体,天生亲近幽冥……” 若是如此,那徐长明很有可能还活著! 许渊心中一震,老村长二十年前失踪的儿子,竟然可能还活著,甚至刚刚在山谷中出手之人很可能就是他! “李二狗呢?双山村的李二狗,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 金瞳倀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李二狗……是谁?不记得……二十年前那批山民中……无此人名……” 许渊皱眉,金瞳倀仆记忆残缺,可能真的不记得李二狗。 但方才山谷中那道气息却与李二狗家中残留的那道印记有几分相似…… 难道李二狗不是普通村民?他的失踪背后究竟还藏著什么隱情? 许渊压下心头疑惑,继续问道: “幽冥府的入口在哪?现在还能进去吗?” “入口……在后山深处,需通过血祭或『幽冥令』方可开启……”金瞳倀仆道,“我后来也曾数次尝试,却因实力不足始终无法进入……” 实力不足?金瞳老鬼可是凝窍境,连他都进不去? “需要何等实力?” “凝窍只是门槛,洞府有禁制,非神通境不可深入……”金瞳倀仆道,“且洞府深处每甲子才会开启一次,下次开启是在三年后……” 三年! 许渊记下了这个时间,现在的他,连凝窍都不是,后山深处都无法完全踏足,探索幽冥府更无疑是痴人说梦。 “你这些年,一直在这附近未曾离开过?” “是的主上,我一直潜伏在山中,疗伤的同时监视祭坛封印,试图利用虎妖血祭破封……”金瞳倀仆道,“只可惜祭坛封印比我预想的还要稳固……王镇使的残魂一直镇压其中……” 许渊此时终於大致理清了脉络。 二十年前那场任务,镇妖司表面上是来加固封印,实则却是探寻幽冥府。 消息走漏,叛徒陈玄与虎妖勾结,王镇使临死反扑,重新封印祭坛入口,金瞳老鬼趁乱逃走,潜伏二十年,等待虎妖破封好利用其血祭重新打开祭坛封印。 而徐长明则是贴入洞府,生死未知。 至於李二狗……依然是个谜。 许渊甚至想起了黑风寨匪首张彪死前透露的那则消息和留下的密信,匈奴人在找的上古遗物或许也和后山深处的幽冥府脱不了干係。 线索越来越多,但背后隱藏的真相也愈发惊人。 许渊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深究这些秘密。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守住青阳县城。 他收起思绪,见问不出其他有用信息后,便让金瞳倀仆將身上的东西都交了出来。 除了一张鬼泣弓,一本薄册外,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 薄册封面上写著《三才箭术》四个字,正是金瞳老鬼所修的箭道功法。 “主上,此乃储物袋,可通过滴血认主……”金瞳倀仆机械道。 闻言,许渊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巴掌大小的黑色布袋竟然是储物灵器。 没有犹豫,许渊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布袋上,很快布袋錶面便泛起了丝丝微光,隨即与他建立了一丝联繫。 许渊意识探入,发现里面果然內有乾坤,看似巴掌大小,却能装下足足一立方米的东西,里面放著一些杂物:一些瓶瓶罐罐,几只特殊的箭矢,还有十几块散发著微光的石头。 许渊將东西全部收好,调整好状態后又冒险返回了一趟山谷,取走了赤睛虎妖的尸体。 虎妖虽死,但妖將级的肉身依旧价值连城,他取出匕首,轻车熟路的开始解剖。 虎皮坚韧,可制甲;虎骨坚硬,可入药;虎肉蕴含气血,可食用。 最珍贵的是虎胆和心头精血,那无论是直接服用还是炼製丹药,都是上好的材料。 许渊將虎妖分割完毕,能带走的全部装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许渊看了眼金瞳倀仆,心念一动,后者化作一缕黑气,没入他的袖中,化作一个类似纹身的印记。 这是高阶倀鬼的特性之一,可在虚实之间转换,便於携带。 许渊辨认方向,开始朝著来路返回。 第34章 敛息特性,功民迁徙 一夜战斗过去,此时天色已然微亮。 山林的清晨,雾气瀰漫,露水打湿衣襟。 许渊步履沉稳,一边赶路,一边消化著昨晚所得。 首先便是自身修为,在吞噬了赤睛虎妖的血肉精华后,他的武道境界已经从炼血五重巔峰暴涨至了七重初期,这般进境堪称恐怖,但也带来不少隱患———根基不稳,气血虚浮,且容易惹人怀疑。 不过好在成功炼製完金瞳倀仆之后,倀鬼图鑑再度解锁了一个极为实用的新特性:敛息。 【敛息:可隱藏自身真实境界与气息,模擬不超过两个小境界的虚假气息】 许渊心念一动,敛息特性悄然运转。 下一刻,他体內奔涌的气血便平復了下去,外放的气息也从炼血七重迅速回落,最终稳定在初入炼血六重的水准。 “炼血六重,差不多了。”许渊满意点头。 这个境界既能解释自己实力的提升,毕竟经歷了生死搏杀,有所突破合情合理,却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其次是功法,《三才箭术》需要不断积累,暂且不急,倒是一本从金瞳老鬼储物袋中翻出来的杂书,让许渊颇为在意。 杂书名为《阴煞炼魂录》,並非完整功法,而是记载了几种运用阴魂之力的法门,包括阴魂箭的炼製、阴魂的培育、以及一种名为“阴煞阵”的简易阵法。 这些法门虽属旁门左道,却与许渊的图鑑能力有诸多契合之处,稍加学习便可为己所用。 “阴煞阵……或许守城时能用上。”许渊默默记下阵法要点。 最后是那十几块散发著微光的石头,许渊曾在沈清漪手中见过缩小版的,算是这方世界通用的“灵石”,可用於布阵、驱动法器。 待到將所有收穫梳理完毕,许渊也已接近乱石滩。 远远地,他便听到萧云寒低沉的声音:“分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渊加快脚步,拨开灌木,主动暴露在眾人视线中。 “许公子!”沈清漪手持罗盘,第一个发现他,眼中满是惊喜与担忧,“你没事吧?昨夜你独自追击,不多时山中便起了大雾,我们寻不到方向只能无奈退回此处……” “我没事。”许渊摇头,他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但在吞食虎妖血肉精华突破之后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萧云寒快步上前,仔细打量许渊,见他气息稳定在炼血六重初期,身上虽然有伤但明显没有大碍,这才鬆了口气:“回来就好,虎妖和那暗中之人呢?” “都死了。”许渊立刻將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道出,“我追出数十里,那暗中之人与虎妖似乎早有旧怨,一人一妖在山谷中搏命。我赶到时,他们已经两败俱伤,前者被虎妖撕碎了半边身子,虎妖也被他一箭穿心。我……侥倖捡了个便宜。”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赤睛虎妖的头颅,而这毫无疑问是最有力的凭证。 妖將级虎妖的头颅一出,眾人皆惊,即便已经死去数个时辰,但那虎首上残留的妖气依旧令人感到心悸。 “真的是虎妖……”赵主簿喃喃自语道,“妖將级……竟然就这么死了……” 萧云寒接过头颅,仔细查验伤口。 虎妖眉心处的確有一个箭孔,前后贯穿,显然是致命伤。 而箭孔处残留的气息,与昨夜暗中之人施展的箭术如出一辙。 “那人的尸体呢?”萧云寒问。 “化作黑烟消散了。”许渊道,“他死前似乎动用了某种邪术,连衣物都一併毁去,只留下了这张弓。” 他將鬼泣弓递上———这是必须交出的物证,至於《三才箭术》和储物袋中的其他东西,则被他暂时隱去未提。 萧云寒接过鬼泣弓,入手冰凉,弓身刻著两个古篆小字。他仔细端详片刻,脸色渐渐凝重:“这弓……似乎出自镇妖司,还有之前的血引珠,此人身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向许渊:“你可从他口中问出什么?” 许渊摇头,半真半假的给出了一些信息:“他到死都在咒骂虎妖,说什么『多年谋划毁於一旦』、『幽冥府入口』之类的疯话,我当时只顾补刀,没有细听。” “幽冥府?”萧云寒眉头紧锁,这个词他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旁的沈清漪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家父藏书中,有一本《上古遗蹟考》,似乎提到过『幽冥』二字,但记载语焉不详。待到回府后,我再寻来仔细查查。” “此事容后再议。”萧云寒將鬼泣弓递还给许渊,隨后收起虎妖头颅,“许渊,此番斩杀虎妖,你居功至伟。按镇妖司规矩,斩杀妖將级妖魔,可记小功一次,赏下品灵石百块,黄阶功法一部。此外……” 他顿了顿:“你可提一个合理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律法,我可代为向上申请。” 闻听此言,许渊心中顿时一动,连忙开口道:“萧大人,我確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双山村地处偏远,土地贫瘠,近年又逢大旱,村民生计艰难。此次虎妖虽除,但匈奴铁骑即將南下。因此我想……请镇妖司协助,將村民迁往府城周边安置。” 这是许渊深思熟虑后的请求。 先前哪怕是虎妖为祸,老村长的第一选择也是前往青阳县求援,因为在这乱世荒年里面,没有人想成为朝不保夕的流民。 但此刻匈奴南下在即,后山又隱藏著幽冥府这样的险地,双山村的处境可想而知。 他即將前往青阳县协助守城,不可能常驻双山村,若是能够將双山村迁往府城,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萧云寒闻言,沉吟片刻:“迁村之事涉及户籍、田地、安置等诸多事宜,按常规至少需半年批覆……” 他看向虎妖头颅:“不过你斩杀妖將级虎妖,以小功相抵的话倒是可以破例……但你確定,要將刚到手的小功就这样用掉吗?” “还请萧大人帮忙。”许渊没有丝毫犹豫,拱手请求道。 萧云寒眼神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点了点头:“这样吧,我以镇妖司名义,向府衙申请『功民迁徙』特批。双山村村民可迁往府城东郊,那里有官田百亩,房屋三十余间,虽不富裕,但足以温饱。” 许渊大喜,躬身行礼:“多谢萧大人!” 第35章 协助守城,血战將启 “不必谢我。”萧云寒摆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不过,村民迁徙需要时间准备,县衙那边虽然已经向府城求援,但援军最快也得有半月才能赶到。在此之前,青阳县不容有失,你可愿暂留此地,协助守城?” “我与沈小姐早有约定,义不容辞。”许渊毫不犹豫。 “好。”萧云寒露出讚赏的笑容,“待匈奴退兵后,你可持此令牌来府城镇妖司寻我。” 他取出一枚银色令牌递给许渊。 令牌正面刻著“镇妖”二字,背面则是一个更小的“萧”字。 “这是我的镇妖令,持此令可在府城任意镇妖司据点寻求帮助,也可调用部分资源,我暂且借你用上一段时间。” “当然,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你既收下令牌,便意味著你已半只脚踏入镇妖司,待你日后正式入职,我会为你爭取一个『镇妖卫』的职位。” 镇妖卫,虽只是镇妖司基层,但也有炼血七重的门槛以及內部贡献要求。 萧云寒直接许诺此职,显然对许渊极为看重。 许渊郑重接过:“必不负萧大人所託。” “无妨。”萧云寒摆手,“你若不嫌弃,可称我一声萧叔。” “萧叔。”许渊改口。 萧云寒满意点头,又看向眾人:“虎妖已死,此间事了,我们先行回村,再做计较。” 眾人点头称是,旋即一同下山。 回到双山村时,已是正午。 村民见眾人平安归来,又见虎妖头颅,顿时欢声雷动,压在心头数日的噩梦,终於结束了。 老村长颤抖著接过虎妖头颅,老泪纵横,他拉著许渊的手,哽咽道:“渊娃子,你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 “村长言重了。”许渊扶住他,“昨夜能除虎妖,非我一人之功,全靠大家通力协作。” 隨后他又將功民迁徙之事告知了老村长。 徐老根听完,直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又要下跪,被许渊死死拦住。 “迁村需准备些时日,村长可让村民早做准备,该收拾的收拾,该告別的告別。”许渊道,“这期间我会留在青阳县城助守城防,静待匈奴退兵,有事可直接去沈府找我。” “好,好!”老村长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当日下午,萧云寒带著虎妖头颅,启程返回府城復命。 许渊则是隨沈清漪,赵主簿一行人再度返回青阳县城,为接下来的守城出一份力。 路上,沈清漪忽然开口:“许公子,那暗中之人……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许渊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沈小姐何出此言?” “直觉。”沈清漪直视他,“你回来时,虽然刻意收敛,但举手投足间的反应,远胜寻常炼血六重。而且……你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阴气,虽然很淡,却瞒不过我独有的感知。” 许渊沉默片刻,知道瞒不过眼前这位才貌双绝的沈家小姐。 不过他依旧不能全盘托出,只得半真半假道:“那人確实留下了些东西,包括一些灵石和这本《阴煞炼魂录》。但我已將其炼化,阴气就是修炼此法残留。” 说著,他取出《阴煞炼魂录》递给沈清漪。 沈清漪接过翻看几页,秀眉微蹙:“確是左道法门。不过……其中记载的阴魂运用之法,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你修炼时需谨慎,莫要被阴气侵蚀心性。” “多谢沈小姐提醒。”许渊鬆了一口气,收回册子点点头,“我自有应对之法。” 沈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早已知晓许渊不是寻常山民,但只要许渊心性端正,聪明如她便不会深究。 傍晚时分,眾人抵达青阳县城。 城墙上,守军正在加紧布防。 陈瀚川见许渊回来,连忙让人將其请上城楼:“许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匈奴前锋已至五十里外,最迟明日便会攻城!” 闻言,许渊心头微紧,来不及寒暄,立刻问道:“陈將军,守城物资可备齐?” “粮食够三月,但我军箭矢不足,滚木礌石也缺。”陈瀚川面色凝重,“最麻烦的是,城中可战之兵不足一千百,而匈奴光是这批前锋便至少有五千骑兵!” 兵力悬殊五倍有余! 许渊抬眸望向北方,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烟尘隱约可见。 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里面还有是他如今所有的家当。 “陈將军,我有一阵,或可阻敌一时。” “哦?”陈瀚川眼睛顿时一亮。“愿闻其详!” “匈奴骑兵擅长野战游击,却不善攻城,我们可利用这一点,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在城外设伏。”许渊指向城外那片看似一马平川的荒地,“那里地形平坦,是匈奴铁骑前行的必经之地,我可於此处布下阴煞阵,再辅以火攻,或许能重创其前锋部队。” 陈將军眼睛一亮:“阴煞阵?” 许渊当即將阴煞阵的原理简要说了一遍。 陈瀚川虽然不懂阵法,但也听出此阵专攻神魂,对付普通士兵甚至是炼血境武者都有奇效,当即拍板:“需要什么材料,儘管说!我让人去准备!” “我需要一些阴属性材料。”许渊取出纸笔,写下几样常见之物———硃砂、黑狗血、槐木等。“另外我还需要至少五十桶火油,以及足够的引火之物来扩大波及范围。”” 陈瀚川接过清单,雷厉风行,当即下令:“县衙府库中还有八十桶火油,我这就让人去取来!” 沈清漪在一旁听到二人商议,也適时开口道:“许公子,我可协助你布阵。另外,我会在四座城门上布下预警符阵,虽不能杀敌,但能提前示警。” 许渊看向她,有些犹豫:“沈小姐,守城凶险,你……” “沈家久居青阳,绝不会在此时退缩的。”沈清漪打断他,语气坚定,“我虽不善武道,但自认对阵法符籙都还算略有研究,或可帮上些忙。” 见此情形,许渊也不再多言,郑重拱手:“那便有劳沈小姐了。” 当夜,许渊在沈清漪的协助下,开始在北门外布阵。 阴煞阵范围不大,只覆盖城门正前方三十丈区域,但阵法核心处,许渊却埋下了三块灵石作为阵法能源———这是从金瞳老鬼储物袋中所得,效果甚佳。 子时,阵法布置完成,许渊又安排人將八十桶火油以及眾多棉布等引火物分散到了阵法覆盖的范围內。 隨后许渊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激活阵眼,同时体內倀鬼图鑑疯狂运转,为其源源不断的提供精纯阴魂之力。 霎时间,地面泛起淡淡的黑雾,但很快便隱去,此时再从远处看,这片区域已经与寻常空地无异。 “成了。”许渊脸色略显苍白———布阵消耗了他不少魂力,“明日匈奴攻城,只要他们踏入此阵范围,便会受到阴魂衝击。届时,守军可趁乱放箭,引燃火油!” 陈瀚川大喜:“有劳许兄弟了!” 许渊摆手,和沈清漪对视了一眼,旋即看向北方。 那里,匈奴大营的篝火星星点点,如繁星落地。 明日,血战將启。 第36章 阴煞显威,初战告捷 寅时末,天色將明未明。 青阳县城墙上,许渊与陈瀚川並肩而立,望著北方地平线上蔓延开来的火光。 那是匈奴前锋营地的篝火,星星点点,绵延数里,粗略估算不下五千之数。 “斥候回报,匈奴前锋由万夫长脱脱不花统领,五千铁骑,皆为精锐。”陈瀚川声音低沉,“脱脱不花此人,凶名赫赫,曾在北境三战三捷,屠灭过我大乾数千將士。” 许渊眼神微凝,目光落在城外那片看似平静的荒地上。 阴煞阵已经布置完成,火油陷阱也已就位,但能否抵挡住匈奴铁骑的衝击,他心里也没底。 “陈將军,我方守军士气如何?” “不高。”陈瀚川实话实说,“毕竟兵力悬殊,所有人都知道此战凶多吉少,若非军法严明,恐怕此刻已有逃兵。” 许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那便让此战,成为提振士气的第一仗。” 正说著,沈清漪也登上了城楼。 她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腰佩短剑,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符籙袋。 “四门预警符阵已布置完成。”沈清漪道,“只要匈奴进入百丈范围,符阵便会示警。另外,我在城门处布下了三道『金光符』,必要时可释放强光,干扰敌军视线。” “有劳沈小姐了。”许渊拱手。 沈清漪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许公子脸色不太好,布阵消耗很大?” “不碍事。”许渊摇头,实际上,布下阴煞阵消耗的並非气血,而是神魂之力,若非有倀鬼图鑑作为支撑,他恐怕也无法顺利完成。 辰时初刻,太阳从东方升起。 几乎在阳光照亮城墙的同时,北方也响起了低沉的號角声。 “呜———!” 號角声如野兽咆哮,悠长而肃杀。 隨即便有战鼓擂响,沉闷的鼓声如心跳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匈奴大军出营了! 数千铁骑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出营寨,朝著青阳县城逼近。 阳光照在铁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马蹄声如闷雷,越来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为首一將,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身穿金色盔甲,手持丈八狼牙巨棒,正是匈奴万夫长脱脱不花。 只见他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马鞍旁掛著一面血色战旗,旗上绣著一头狰狞的狼头,在匈奴大军中极为醒目。 “城上的人听著!”脱脱不花声如洪钟,用的是生硬的汉语,“打开城门,献上粮草女人,可饶你们不死!若敢抵抗,城破之后,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城上一片死寂。 陈瀚川走到垛口前,冷声道:“脱脱不花,青阳虽小,也有三尺城墙,上千壮士。想破城,拿命来换!” “哈哈哈哈!”脱脱不花放声狂笑,“上千壮士?我看是上千只待宰的二脚羊!儿郎们,给我踏平眼前这座小城!” “呜———!” 號角长鸣。 匈奴骑兵中立刻分出了一支上百人的队伍,下马徒步,扛著简易云梯、撞木,朝著城墙衝来。 剩余的骑兵则开始在马上放箭掩护,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头。 “举盾!” 木盾竖起,箭矢钉在盾上发出“咚咚”闷响,仍有少数箭矢穿过缝隙,带起一片惨叫声。 “弓箭手准备!”陈瀚川当即下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拉满弓弦,箭尖斜指天空。 “放!” “嗖嗖嗖———!” 百箭齐发,划过拋物线,落入衝锋的人群中,顿时便有十余骑中箭倒地,但对於庞大的匈奴铁骑来说,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更多的匈奴人在继续衝锋。 许渊没有动,他站在城楼,手握鬼泣弓,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战场。 他在等待,等待匈奴先锋踏入阴煞阵的范围…… 很快,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匈奴步兵就衝到了荒地边缘,这时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乾草枯枝,也闻到了淡淡的火油味,但却並未在意———汉人守城常用火攻,这並不稀奇。 后面跟上来掩护攻城的部分骑兵也接连踏入荒地,却同样没有察觉到反常。 就在他们踏入荒地三十丈范围內时,异变突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荒地之上,一片淡淡的黑雾正在悄无声息的的飘起。 这黑雾极淡,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所有踏入其中的匈奴士兵,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紧接著,头痛、眩晕、噁心……种种不適疯狂涌上心头。 有的士兵甚至產生了幻觉,仿佛看到昔日死去的战友在向自己招手。 “有古怪!”一名匈奴百夫长暴喝道,“快退!” 只可惜为时已晚。 冲入荒地范围的八百多名匈奴士兵,全部受到了阴煞阵的影响。 只见他们脚步踉蹌,阵型大乱,有的抱头惨叫,有的目光呆滯,甚至还有的直接开始互相砍杀。 “就是现在!”许渊眼中精光一闪,取出阵盘,倀鬼图鑑光芒绽放,阴魂之力疯狂注入。 “阴煞阵———全力运转!” 霎时间,阵法纹路大亮,黑雾骤然浓烈数倍。 陷入阵中的匈奴士兵只觉如坠冰窟,神魂如被无数针刺,纷纷哀嚎连连。 “放火箭!”陈瀚川抓住时机,高声下令。 城墙上箭雨落下,失去了阵型保护的匈奴士兵如割麦子般倒下。 与此同时,火箭也点燃了许渊事先安排好的引线———那是连接火油陷阱的导火索。 “轰———!” 荒地之上,火油瞬间被点燃,烈焰冲天而起,乾草枯枝迅速燃烧,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便將整个阵法范围变成一片火海。 惨叫声响彻云霄! 陷入阵法的匈奴士兵本就神魂受创,再遭火攻,根本无力反抗。 不消片刻,八百余人尽数葬身火海! 远处的脱脱不花看得目眥欲裂,暴跳如雷:“撤退!快撤退!” 剩余的匈奴骑兵仓皇后退,只丟下八百多具尸体,狼狈退回本阵。 第一轮进攻,青阳守军大获全胜! 城墙上,所有士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我们守住了!!!” “许公子神机妙算!” 陈瀚川走到许渊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一仗打得漂亮!” 许渊眉头略微舒展,神色却並未有半分放鬆,凝重道:“陈將军,这只是开始,匈奴人此番吃了大亏,下一轮进攻,必然会更加猛烈!” “我知道。”陈瀚川点头,“但至少,我们爭取到了时间,而且,此战重创匈奴前锋,他们的士气必受影响!” 沈清漪走上城楼,看著城外熊熊燃烧的火海,轻声道:“阴煞阵已破,火势也很快会熄灭,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许渊望向北方。 匈奴大营中,脱脱不花正在整顿兵马,显然准备再攻。 许渊握紧鬼泣弓,眼中冷意闪烁。 而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第37章 匈奴夜袭,將计就计 荒地上的大火足足烧了三个时辰,直到正午时分,火势才渐渐熄灭。 此时那八百多具匈奴士兵尸体已然化为焦炭,微风吹过,带来刺鼻的焦臭味,混合著土腥气,令人作呕。 匈奴大营中,脱脱不花脸色铁青。 连战连胜的他从未想过,自己麾下这五千精锐,竟会在大乾一个小县城外折损近两成兵力,甚至连城墙都没摸到。 “阵法……火攻……”脱脱不花咬牙切齿,“这些二脚羊的手段,太过阴险!” 副將小心翼翼道:“將军,是否等大军到了再攻?据探马来报,王师的主力最迟后日便能抵达。” “等?”脱脱不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狰狞,“若是让右贤王知道,我五千精锐前锋被一千守军打得损兵折將,我还如何在军中立足?”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狠色:“传令,集结所有兵力,今夜子时,夜袭破城!” “夜袭?”副將一惊,“可我观那城墙上有预警符阵……” “符阵只能预警,不能杀敌。”脱脱不花满脸阴鷙,“即便这些二脚羊发现又如何,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在守军反应过来之前登上城墙,此城必破!” “但城中情况尚未明朗,黑风寨的暗线前段时间全被拔除,还有那阵法……”副將谨慎劝道。 “所以这次,我要亲自带队。”脱脱不花握紧狼牙棒,“挑选五百精锐,隨我趁夜色摸到城下,待我攻破城门,大军再全线压上。” “將军,这太危险了!” “危险?”脱脱不花狞笑,“我脱脱不花征战这么多年,凝窍十六,什么危险没见过?执行命令!” “是……”副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不再多言。 匈奴大营旋即开始准备。 与此同时,青阳县城楼上,许渊同样正在与陈瀚川、沈清漪等人商议守城事宜。 “阴煞阵已破,火势也已经熄灭。”许渊冷静分析,“匈奴人的下一轮进攻,必然更加谨慎,甚至会改变战术。” 陈瀚川点头同意:“我最担心的是夜袭。匈奴擅长野战,夜战也是强项。若是趁著夜色摸到城下,突然发难,我们很难防备。” 沈清漪补充道:“预警符阵虽能提前发现,但反应时间有限。若匈奴精锐速度够快,即便守军发现,他们也可能直接强行攻上城墙。” 许渊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穿越前看的那些经典战役,眼神逐渐明亮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將计就计,给他们一个『惊喜』。” “惊喜?” “陈將军,城中可有桐油?”许渊问。 “桐油?库中还有十几桶,是往年修补房屋剩下的。”陈瀚川道,“你要用桐油守城?可桐油燃烧远不如火油猛烈……” “不是用来烧。”许渊摇头,“桐油黏稠滑腻,若是泼在城墙上……” 陈瀚川眼睛一亮:“你是说,让城墙变得光滑难爬?” “正是。”许渊道,“不仅城墙,云梯、绳索,凡是匈奴可能用来攀爬的地方,都可涂抹桐油。再撒上铁蒺藜、碎瓷片等,增加攀爬难度。” 沈清漪眼前一亮,开口补充道:“我还可以在城墙关键位置多布下几道『金光符』,一旦触发,可发出强光,暂时致盲。” “好主意!”陈瀚川拍案,“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三人分头行动。 陈瀚川去调拨桐油和守城器械;沈清漪去绘製金光符;许渊则留在城楼之上,观察匈奴大营动向。 夜色渐深,弦月如鉤。 许渊站在阴影中,【山林穿梭】以及【阴气感知】这两个特性让他的感知在夜间格外敏锐。 此刻他隱约察觉到了远处匈奴大营中细微的动静———马蹄轻踏、兵器碰撞、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匈奴人在集结! 人数不多,但气血旺盛,显然是精锐。 “果然要夜袭。”许渊眼中精光一闪,转身走下城楼。 城墙上,士卒们已经按照吩咐,在垛口、女墙等关键位置涂抹桐油,並且撒上了许多铁蒺藜。 桐油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滑腻异常,沈清漪加紧炼製的金光符也布置完毕,隱藏在城墙的砖缝之中,不到近处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 子时將至。 匈奴大营中,脱脱不花带著五百精锐悄悄出营,他们全部身穿黑衣,口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朝著青阳县城摸来。 许渊靠在城垛后,【阴魂感知】全力展开。 他能“看”到那五百道气息靠近的速度,为首一道气息尤其强盛,正是脱脱不花! “来了……”许渊低声道。 陈瀚川握紧刀柄,神色凛然,沈清漪则是默不作声的捏住了手中阵盘。 五百匈奴精锐摸到城下三丈处,悄然停下,脱脱不花仔细观察著城墙上,发现守军似乎都在打盹,只有零星几个哨兵在巡逻。 “愚蠢的二脚羊们,竟然如此鬆懈。”脱脱不花心中暗喜,打了个手势。 数十名匈奴士兵连忙取出飞爪,奋力拋向城墙,飞爪勾住垛口,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脱脱不花一马当先,率先攀爬。 他有凝窍中期的实力,身手异常敏捷,整个人如猿猴般迅速上爬,但就在他爬到一半时,却忽然感觉手上黏糊糊的。 “这是什么?”脱脱不花皱眉,凑近一看,这才发现竟是桐油!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已来不及,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夜半爬墙,將军好雅兴啊。” 只见许渊的身影出现在垛口,手中鬼泣弓拉满,箭尖直指脱脱不花。 “放箭!” 城墙上,埋伏多时的守军突然现身,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匈奴精锐猝不及防,顿时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更糟的是,那些勾住垛口的飞爪,因为涂抹了桐油,根本抓不牢! 不少匈奴士兵爬到一半,飞爪滑脱,惨叫著摔下,顿时哀嚎一片。 脱脱不花又惊又怒,知道中计。 但他不愧为沙场老將,临危不乱,双脚在城墙上一蹬,竟借力跃起,手中狼牙棒直劈许渊! 这一棒快如闪电,劲风呼啸。 凝窍中期压迫感扑面而来,但许渊神色不变,手中弓弦缓缓鬆开。 “咻———!” 箭矢离弦,无声无息,脱脱不花想要格挡,但鬼泣弓射出的箭矢仿佛有灵性般,绕过狼牙棒,直取咽喉。 千钧一髮之际,脱脱不花猛然侧身,箭矢擦著脖颈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他闷哼一声,却借势扑上城墙,狼牙棒猛地横扫,逼退许渊。 “小子,你找死!” 脱脱不花落地,正欲再攻,脚下却忽然一滑———原来城墙边缘早已撒满桐油,根本站不稳,他踉蹌后退,险些摔倒。 许渊抓住机会,手中鬼泣弓连珠三箭,脱脱不花勉强格挡两箭,却不慎被第三箭射中左肩。 “將军!” 城下的匈奴精锐见状,想要救援,但城墙上箭矢如雨,桐油滑腻,根本爬不上去。 就在这时,匈奴大营中响起號角声。 “呜———!” 剩余三千多匈奴骑兵在副將的指挥下全线压上,不再试探,直接强攻。 云梯架起,撞木抬来,攻势如潮! 第38章 城墙血战,生死搏杀 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的號角声撕裂夜空,如同草原上饿狼的嗥叫,宣告著匈奴铁骑总攻的开始。 大地剧烈震颤。 城楼之上,陈瀚川脸色肃然,扶在垛口的手掌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匈奴大营方向,火把连成一片移动的火海,三千多匈奴骑兵彻底放弃了潜藏与试探,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著青阳县城汹涌扑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敲打在每一个守城士卒的心头。 “弓箭手,上弦!滚木擂石,准备!”陈瀚川的声音依旧沉稳,带著铁血军人特有的冷硬,迅速传遍城墙各段。 原本因击退夜袭先锋而有些振奋的士卒,此刻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兵锋,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但军令如山,他们还是咬著牙,各就各位。 脱脱不花捂著肩头箭伤,眼中凶光毕露,左肩上传来的刺痛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战意,反而进一步激起他骨子里的凶性。 “杀!” 他暴喝一声,凝窍中期的气血轰然爆发,周身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雾。 一脚踩在滑腻的桐油上,竟硬生生用气血之力稳住了身形,狼牙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许渊。 这一棒若是砸实,莫说是肉身,便是城垛的青石也要粉碎! 许渊瞳孔微缩,脚下步伐疾退,同时手中鬼泣弓再度拉满,但脱脱不花这次学乖了,身形忽左忽右,狼牙棒舞成一片残影,封死了所有箭路。 “小子,你的箭不错,只可惜境界太低了!” 脱脱不花狞笑著逼近,两人距离已不足三丈,在这个范围內,弓箭早已失去了优势。 就在此时,一道盔甲身影闪至许渊身前。 只见陈瀚川横刀而立,刀身泛起凛冽寒光:“脱脱不花,你的对手是我!” “鏘!!!” 刀棒相交,火星四溅。 凝窍境武者之间的全力碰撞传出,强大的气浪震得周围士卒东倒西歪。 陈瀚川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下桐油滑腻,险些摔倒。 脱脱不花却只退一步,高下立判! “凝窍十四。”脱脱不花舔了舔嘴唇,“若在几年前,你或许还能与我一战。但现在……你守不住这座城!”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上,手中狼牙棒化作漫天残影,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陈瀚川咬牙硬接,刀光如瀑,却明显落入下风,每接一击,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显然气血消耗极大。 而在另一边的城墙上,战况也愈发激烈。 匈奴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数十架云梯搭上城墙,虽然有桐油滑腻,但匈奴士兵开始用布包裹手脚,竟也勉强能够攀爬。 更有十余名炼血境后期的百夫长亲自带队先登,一时间给青阳县守军带来了巨大压力。 “倒金汁!”许渊高喊。 早已准备好的士卒们抬起大锅,滚烫的金汁瞬间倾泻而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淋中的匈奴士兵皮开肉绽,腥臭的气味瀰漫开来。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暂时阻挡攻势,更多的匈奴士兵正在踏著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的继续攀爬。 许渊此时也已经收起了鬼泣弓,转而抽出腰间长刀,弓箭適合远攻,近战还得靠刀。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气血,炼血七重的实力显露无疑。 从踏上武道之路至今,许渊的进境迅速不可谓不快,而这毫无疑问都是他一次又一次搏命换来的。 许渊深知生死搏杀是提升实力的一条“捷径”,恰巧此刻,眼前这片战场上最不缺的,就是生死搏杀! 一名匈奴百夫长翻上城墙,手中弯刀斩向旁边的守军士卒。 许渊算准时机,一步踏出,长刀猛地向上斜撩。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融合了他对血煞刀法的全新领悟以及图鑑之力的增幅。 匹练刀光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嗤———” 匈奴百夫长还没站稳便捂著咽喉倒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不明白,一个炼血七重的小子,为何刀法如此诡异迅捷。 许渊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在城墙上辗转腾挪,专挑那些刚刚登城的匈奴武者军官下手。 他的刀法不再拘泥於固定的套路,看似隨心所欲,却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切入,一招毙命! “这小子有古怪!”远处,脱脱不花留意到许渊的战绩,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疑。 但陈瀚川的缠斗让他无法完全分心,只能眼睁睁看著许渊在战场上不停收割。 与此同时,沈清漪也在奋力作战,她不像武者那般近身搏杀,而是站在城楼上方不断拋出符籙配合守城士卒歼敌。 “金光符·耀!” 一道强光在城墙中部爆发,七八名正在攀爬的匈奴士兵只觉强光灼烧双眼,惨叫著摔下。 “寒冰符·凝!” 城墙局部瞬间结冰,无比滑腻,顿时又有十余人失足跌落。 只可惜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沈清漪雪白的额头上已见细密汗珠,储物袋中的符籙也正在快速被消耗。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后。 城墙下已堆积了数百具尸体,但匈奴人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脱脱不花带来的五千精锐,依旧剩下三千有余,但青阳守军这边却已战死两百余人,伤员更是不计其数。 更糟糕的是,此刻城门处正在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轰!轰!轰!” 很显然,匈奴人在用巨木撞击城门。 每一次撞击,城门都剧烈震颤,门后的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城门要撑不住了!”有守城士卒惊呼,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陈瀚川脸色铁青,咬牙全力一刀逼退脱脱不花,抽身后退,同时朝著许渊大声喊道:“许兄弟,城门不容有失!” 许渊闻言会意,迅速斩杀身边挡路的匈奴士兵,朝著城墙內侧衝去。 城门处,数十名青阳守军正用身体死死顶住城门,但每一次撞击,都有士卒被震得口吐鲜血。 “让开!”许渊大声喝道。 守军回头见是他,连忙下意识退开,许渊迅速上前观察城门结构———这是典型的包铁木门,厚达数尺,普通撞击本不可能破开。 但匈奴的撞木前端包铁,且全是由武者推动,威力大的惊人。 “必须加固……”许渊脑海中飞速闪过前世看过的知识。 古代城门防御,除了本身的坚固,往往还有门閂、顶门槓等设施。 但青阳县城的城门却没有这些设施,且年久失修,顶门槓都已经腐朽。 想到这里,许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连忙对著旁边的士卒喊道: “快去找铁链来!越粗越好!” 第39章 临阵突破,刀意雏形(求追读!!!) 很快,两条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的铁链就被找了过来。 许渊举重若轻,单手將铁链提起,径直穿过门环,將另一端固定在了两侧城墙的巨石上,这相当於给城门加了一道横向的束缚。 “还不够……” 许渊再度看向城墙內侧的结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青阳县城门內侧上方,有一个突出的石檐,原本是用於悬掛灯笼的。 许渊纵身跃上石檐,將一条铁链的一端固定在上方,另一端垂下。 “把铁链缠在门閂上!”许渊喊道。 青阳守军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如此一来,城门不仅受到横向固定,还多了一个向上的拉力。 “轰!” 又一次撞击传来,城门剧烈震动,但铁链立刻绷紧,瞬间分担了大部分力道。 城门后的青阳守军只感到轻微的震颤,再无之前那般凶猛的衝击。 “成功了!”士卒们齐声欢呼。“许公子厉害!” 城墙上,脱脱不花迟迟不见城门被破开,眼中凶光更盛,看到许渊去而復返,立刻朝著下方的匈奴士兵高声传令。 “儿郎们,给我集中兵力进攻左侧城墙!那里守军最少!”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匈奴的攻势立刻转变,左侧城墙顿时压力倍增。 守在那里的正是青阳守军中最弱的一支队伍,实力最强的百夫长不过是炼血六重,面对如狼似虎的匈奴兵,只能节节败退。 “左侧要失守了!”城楼上,沈清漪急道。 许渊刚要赶去支援,却见陈瀚川关心则乱,一时分心,竟被脱脱不花抓住机会,狼牙棒横扫,狠狠砸在了后背之上! “噗———” 陈瀚川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箏般飞起,重重砸在城垛上。 青石碎裂,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再次吐血。 “陈將军!”所有守军一片譁然。 战场之上,主將重伤,好不容易提振起来的士气瞬间跌落。 脱脱不花更是放声狞笑:“这城,我破定了!” 隨后他纵身跃起,狼牙棒直取陈瀚川头颅,若是砸下,后者必死无疑!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悍然挡在了陈瀚川身前。 只见许渊双手持刀,迎向了那势不可挡的一击。 “鐺———!”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许渊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城垛內侧,喉头一甜,鲜血涌出。 脱脱不花实力之强远超刚破封而出的赤睛虎妖,甚至不亚於金瞳老鬼。 许渊此刻才明白自己先前靠著鬼泣弓伤到对方是有多么侥倖。 “炼血境也敢来挡我?”脱脱不花嗤笑一声,旋即大步走向陈瀚川。 许渊挣扎著起身,看向脱脱不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所有气血,脑海中百鬼图自行展开,饿死鬼图鑑和倀鬼图鑑齐齐绽放光芒。 “先前吞食虎妖残留下来的气血精华……”许渊喃喃自语,“以及……斩杀匈奴士兵所汲取到的阴魂之力” 他闭上眼,感受体內气血的疯狂涌动。 炼血七重,距离凝窍尚且遥远,更遑论凝窍中期的脱脱不花了。 正常情况下,许渊会选择打牢根基再破镜提升实力,儘量水到渠成。 但现在是在战场上,没有时间留给他慢慢成长了。 “既然水到渠成不行,那便……强行冲关!” 许渊咬牙,將体內所有气血聚於一点,朝著丹田疯狂灌注而去。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百鬼图也开始剧烈震颤。 “图鑑点亮进度,给我加!” 【饿死鬼:73%→……】 【倀鬼:32%→……】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许渊不管不顾,继续衝击。 一次,两次,三次…… 炼血七重中期,后期…… 脱脱不花已经走到了陈瀚川身前,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脸上掛满了残忍的狞笑。 就在此时,许渊体內终於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炼血八重,成了!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內涌出,流遍全身。 许渊睁开眼,眼中精光暴涨。 他拾起地上的长刀,再次起身拦在了脱脱不花身前。 “嗯?”脱脱不花皱眉,“临阵突破?有点意思。但区区炼血八重,在我面前依旧是螻蚁罢了。” 许渊不语,只是缓缓举起手中长刀。 这一次,刀身上竟泛起了淡淡的血光———这並非气血之力,而是刀本身仿佛活了过来。 见此情形,脱脱不花脸色微变:“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许渊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的异变究竟源自何处。 但这都不重要了…… 许渊一刀斩出。 这一刀,快若闪电,刀身上的血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脱脱不花举棒格挡,但刀光却诡异地在半空转向,绕过狼牙棒,直取其咽喉! “又是这招!”脱脱不花怒吼,侧身躲闪。 但这一次,刀光却是如影隨形,竟在空中再次变向! “噗嗤———” 刀锋划过脱脱不花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脱脱不花暴退数步,低头看著胸前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刀意……你竟然领悟了刀意雏形?!” 闻言,就连许渊自己也愣住了。 他刚才只是按照自己对血煞刀法的感悟,想要將刀法变得更加灵动迅捷,却没想到触发了某种玄妙的状態。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与刀合一,刀隨心动。 “这就是……武道意境吗?”许渊喃喃自语。 城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炼血八重,竟然伤到了凝窍十六的匈奴大將! 虽然只是皮肉伤,但这已经是奇蹟! 脱脱不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此时他再看向许渊的眼神,也早已从轻视不屑变成了无比忌惮。 “此子断不能留!” 他正要再次出手,远处忽然传来號角声。 “呜——呜呜——” 正是匈奴军中的撤退號! 脱脱不花脸色一变:“该死,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夜袭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一旦天亮,青阳守军的弓箭、滚石、热油就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匈奴人虽然人数占优,但白日强行攻城,士兵的损失会成倍增加。 脱脱不花死死盯著许渊和他手中的长刀,又看了看重伤的陈瀚川,最后还是咬牙道:“撤!” 匈奴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尸体。 城墙上一片狼藉,青阳守军们瘫坐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战友的悲痛互相交织。 许渊拄著刀,缓缓走到陈瀚川身边。 陈瀚川脸色苍白,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看著许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临阵突破,不仅领悟刀意雏形,还伤到了脱脱不花……这一战若是传出去,你要名动北疆之地了!” 第40章 匈奴援军,七品萨满 “只是侥倖,”许渊谦逊摇头,转而问道:“將军伤势如何?” “断了几根肋骨,內臟也受到些许震盪,不过还死不了。”陈瀚川苦笑一声,“老了,真的老了。若是放在十年前,我能和他打个一天一夜!” 沈清漪此时也从城楼上匆匆赶来,给陈瀚川递上一枚丹药,又看向了许渊。 “许公子,你也受伤了……”沈清漪蹙眉道,“但匈奴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的时间。下一轮进攻,定然不会太远。” 许渊望向北方。 那里,匈奴大营正在重整旗鼓,炊烟升起。 今夜这一战,匈奴铁骑损失约八百人,青阳守军损失三百余人,看似青阳守军占了便宜,但对於总兵力不过一千出头的青阳县城来说,这样的战损比依旧是无法承受的。 “还有七天……”陈瀚川深吸一口气,“府城那边让我们最少还要守住青阳县城七天!” 说罢他不顾自身伤势,挣扎著起身:“清点伤亡,修补城墙,加固城门。还有,把阵亡弟兄的遗体收好……”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就在此时,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到,城外不远处的匈奴大营中,又有一支队伍抵达。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只有数十骑左右。 许渊极目远眺,勉强看清为首的是之人似乎手持一节骨杖,全身都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下。 而刚刚败退回营的脱脱不花竟然亲自现身迎接,態度极为恭敬。 “这是?”许渊心头一跳,【阴气感知】传来了一种奇特的预警,就连脑海中的百鬼图也久违的出现了波动。 “萨满……”陈瀚川靠在墙垛上,看清之后脸色瞬间剧变,“匈奴萨满来了!” 闻听此言,沈清漪秀眉紧蹙,心中同样一沉。 很显然,真正的考验,从此刻才算开始。 黑袍萨满的到来,让城墙上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希望再度破灭。 陈瀚川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匈奴萨满……只有凝窍以上的修士才能担任,他们不仅修为高深,更是精通巫咒、驭兽、毒术等左道手段。这也意味著,我们守城的难度將会增加数倍!” 许渊凝神望去,【阴气感知】特性让他对阴气能量波动格外敏感。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那黑袍老者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黑气,不同於气血之力,这是另一种更为阴冷和诡异的力量。 “萨满巫术吗……”许渊喃喃道。 前世他倒是读过不少志怪小说,知晓萨满、巫师之流往往擅长诅咒、召唤、操控死物。 而在这个世界,巫术显然也是真实存在的,並且能与武道抗衡。 沈清漪沉声道:“我曾在典籍中看过记载,北方草原的萨满分九品,一品最高,来人穿的是黑袍,应当是七品萨满,相当於凝窍后期到巔峰的武者。” “七品……”陈瀚川苦涩一笑,“脱脱不花凝窍十六,已是极为难缠,再加一个七品萨满,我们真的还有胜算吗?” 许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萨满擅长左道巫术,那他可有什么弱点?” 沈清漪想了想,虽然觉得不太现实,但还是说了出来:“根据典籍记载,萨满施术需要媒介和仪式,且肉身相对脆弱。若能近身,同级武者可轻易斩杀。但萨满身边必有护卫,而且他们往往留有保命巫术,极难刺杀……” “近身……”许渊眼神微凝,不动声色的看向城外。 匈奴大营中,那刚刚抵达的黑袍萨满似乎立刻展开了某种特殊仪式。 只见他手持骨杖,围著一簇篝火左右起舞,口中念念有词。 四周的匈奴士兵无不跪伏在地,神情虔诚。 隨著仪式进行,那团篝火中的火焰竟然逐渐变成了诡异的绿色,还有阵阵黑气瀰漫,尤为刺眼。 “他在做什么?”许渊眉头微皱。 陈瀚川强撑著站起,眺望片刻后,脸色再度骤变:“是妖狼!他在召唤草原上的妖狼!”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已经彻底转变为绿色的火焰中,缓缓走出三头巨狼。 这三头巨狼的体型远超普通野狼,大了数倍都不止,眼中泛著绿光,獠牙外露,口中滴著涎水,气息凶悍,每一头都有妖兵后期的实力。 “驭兽术……”沈清漪素来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慌乱,“他能驱使妖兽,虽然只是妖兵,但三头合在一起,足以强行撕开一段城墙的防御!” 许渊握紧手中刀柄,刚刚突破炼血八重斩伤脱脱不花的那一丝自豪感瞬间荡然无存。 面对这种整体实力差距的碾压,个人武力显得有些太过苍白。 “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萨满。”许渊沉声道。 “怎么除?”陈瀚川苦笑,“他现在在匈奴大营正中,周围数千骑兵护卫,我们出城就是去送死!” “那就让他进来!”许渊语不惊人死不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什么?” “下一轮攻城之时,匈奴萨满一定会亲临前线施术,届时,將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许渊看向陈瀚川,“陈將军,城中可有强弩?最好是能射三百步以上的。” 陈瀚川想了想,皱眉道:“库房倒是有两架床弩,但年久失修,不知还能不能用。而且床弩需要三人操作,射速极慢,萨满不会站著让我们射的。” “不需要射中他。”许渊缓缓摇头,“只需要製造混乱,逼他移动,然后……”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极为大胆且冒险的计划。 陈瀚川和沈清漪两人听完之后,皆是面面相覷。 “这太冒险了。”陈瀚川犹豫道,“万一失败,你会死!” “不冒险,我们都会死。”许渊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匈奴下一轮进攻,必然有萨满助阵,若不能解决他,城墙根本守不住,一旦城破,所有人都要死!” 沈清漪咬了咬嘴唇,神色也逐渐坚定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符籙可以帮你进一步製造混乱。” “不,你需要留在城墙上。”没有多想,许渊直接拒接,“陈將军受伤,守城必须要有人指挥,而且……你的符籙在正面战场作用会更大。” 三人商议间,城外的仪式也已经彻底结束。 第41章 巫咒围城,暗夜潜锋 三头妖狼仰天长嚎,声音悽厉,令人毛骨悚然,但四周的匈奴士兵却兴奋地欢呼,士气瞬间大振。 脱脱不花起身走到黑袍萨满身前,恭敬行礼:“多谢古扎萨满出手相助。” 古扎萨满缓缓睁开眼,眼中竟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浑浊:“区区一个青阳县城,竟让我亲自出手,脱脱不花,你很让我失望。” 脱脱不花低下头,眼中满是不甘,却不敢多做爭辩:“是末將无能,城中守將狡猾,尤其是一个年轻小子,十分古怪,虽只是炼血境,却领悟了刀意雏形,末將一时不察,才被其伤到……” “刀意雏形?”古扎萨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炼血境领悟刀意雏形,倒是个难得的天才,只可惜,今晚就要陨落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唤来的三头妖狼,皆可无视普通箭矢,攀爬城墙如履平地。待大军整顿完毕后,今夜子时,我会亲自施咒,削弱城墙防御。那时,你率军强攻,务必一举破城。” “是!” 匈奴大营开始紧张备战。 而在这边城墙上,许渊等人也在爭分夺秒。 两架尘封多年的床弩被拖了出来,工匠们紧急检修。 许渊则是带著一队老兵,开始在城墙內侧布置各种陷阱。 “这里,挖深三尺,埋入铁刺。” “这里,撒上混合了辣椒粉的石灰。” “这里,准备火油罐,听我號令就往下砸。” 许渊一边指挥,一边回忆著前世看过的那些短视频。 他没有太多的军事经验,但资讯时代的知识储备让他能想出许多这个世界没有的奇招配合。 沈清漪则在不停的绘製符籙,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连续绘製符籙消耗极大。 “沈小姐,够了。”许渊开口劝道,“保留些真气,晚上还有一场恶战!” 沈清漪摇头:“我还有三张『爆炎符』,两张『金光符』,绘製完再去休息,倒是你……真的要只身一人前去刺杀匈奴萨满?” 许渊点头:“这是唯一的破局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许渊打断她,“守城是死局,唯有打破这种局面才能博出一线生机,而破局的关键,就在那个匈奴萨满身上!” 沈清漪看著许渊坚毅的侧脸,心中骤然涌起复杂的情绪。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確实极好,眼前这个无意中发现结识並投资的少年,正在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此战若是功成,许渊的未来必將不可限量! “活著回来。”她轻声道。 许渊爽朗的笑了笑:“当然,我还没活够呢。” ……………… 黄昏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两架床弩终於被修好了,虽然只能射出五发就会彻底崩坏,但却足够了。 许渊安排的陷阱也都一一布置完毕,青阳守军们轮番休息,吃著简单的乾粮,开始积蓄体力。 许渊盘膝坐在城楼角落,运转气血,温养刚刚蛮横破境导致略微受损的经脉丹田。 炼血八重,依旧只是武道的起点,但对许渊来说,每一次突破都是实力的飞跃。 气血运行更加顺畅,力量、速度、感知都提升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和手中的长刀,隱约有了一种莫名的联繫。 “刀意雏形……”许渊抚摸著刀身上的血纹。 先前临阵突破时的那种玄妙状態,他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那不是招式,也並非技巧,而是一种“意境”,一种人与兵器之间的共鸣。 “如果能再次进入那种状態,或许……” 许渊摇了摇头,却是不再多想,意境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刻意去追求反而更加不得。 隨著时间流逝,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今夜无月,乌云蔽空,正是夜袭的大好天气。 匈奴大营中,火光点点。 古扎萨满坐在营帐前,面前摆著各种古怪的法器:兽骨、羽毛、盛著暗红液体的碗、甚至还有一只乾枯的手掌。 他在准备施展巫咒! 子时將至。 古扎萨满站起身,缓缓走向前线。 脱脱不花率领五百精锐匈奴士兵护卫左右,三头妖狼也跟在他的身后,绿眼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城墙上,许渊深吸一口气,对著陈瀚川和沈清漪点了点头。 陈瀚川会意,立刻下令道:“床弩准备!” 两架床弩缓缓调整,对准了古扎萨满的方向。 “放!” 机括声响起,两支手臂粗的弩箭破空而出,射向匈奴阵营。 弩箭没有瞄准古扎萨满,而是射向了他左右两侧的空地。 “轰!轰!” 弩箭落地,炸起大片尘土,匈奴士兵小规模骚乱,但很快便恢復了秩序。 古扎萨满不屑冷笑:“垂死挣扎。” 他举起骨杖,口中开始念咒,骨杖顶端,一颗骷髏头眼眶中亮起绿光。 城墙上,沈清漪也动了。 “金光符·耀!” 一道强光猛地在匈奴阵前上空爆发,但古扎萨满却像是早有准备,骨杖一挥,黑气涌出,竟將金光瞬间吞噬。 “雕虫小技。”古扎萨满嗤笑一声,继续念咒。 隨著咒语进行,城墙上的青阳守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感,仿佛浑身力量都在被抽走。 甚至就连城墙本身也开始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砖石似乎变得脆弱不堪了起来。 “是巫咒!”沈清漪惊呼,“他在削弱城墙结构和士卒体力!” 许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陈瀚川,后者重重点头。 “开城门!”陈瀚川下令。 “什么?!”周围的青阳守军都惊呆了。 但军令如山,城门处的士卒虽然不解,但还是咬牙打开了城门。 许渊如一道影子般掠出城门,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山林穿梭】和【敛息】特性在夜间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接近著匈奴阵营。 城墙上,陈瀚川再度下令:“床弩,对准匈奴萨满正前方,射!” 又是两支弩箭射出,而这一次的目標极为明確,直指古扎萨满。 脱脱不花冷哼一声,挥动手中狼牙棒,將一支弩箭砸飞,另一支弩箭则是被古扎萨满身边的黑气直接挡住,无力落地。 “就这点手段?”脱脱不花放声大笑。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两支落地的弩箭,竟然毫无徵兆的炸开。 漫天石灰粉,混合著辣椒粉,瞬间隨风飘向了古扎萨满所在的位置! “咳咳……”古扎萨满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不少粉末,顿时剧烈咳嗽起来,口中咒语也隨之中断。 “保护萨满!”脱脱不花焦急大喝道。 匈奴护卫们连忙围拢过来,但此刻石灰粉瀰漫,视线受阻。 混乱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 正是许渊,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萨满施咒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就会反噬,会出现短暂的僵直。 就是现在! 第42章 孤注一掷,断臂之怒 许渊全力爆发,身影如鬼魅般从侧翼切入,炼血八重的实力全部展开,整个人如同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从瀰漫的粉尘中暴起。 【山林穿梭】特性在夜色的加持下令他的速度达到了极致,甚至在火光与粉尘的间隙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许渊手中长刀无声出鞘,刀身血纹在黑暗中泛起微光———正是血煞刀法被催动到极致的徵兆。 这一刀,许渊蓄势已久! 从出城门潜行至此,他每一步都在计算距离,每一个呼吸都在调整气血。 刺杀萨满绝非儿戏,而是这场守城战中唯一破局的机会。 十丈、五丈、三丈…… 许渊眼中精芒爆射,长刀高举,刀光如血月破空,直斩古扎萨满脖颈! “萨满小心!”脱脱不花怒吼,狼牙巨棒横扫而来,试图拦截。 但已经迟了。 许渊的刀太快,太狠,太决绝! 生死关头之际,古扎萨满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光芒,他竟强行压制反噬,左手骨杖向上一挑。 “鐺———!” 刀杖相击,发出刺耳爆鸣,许渊只觉一股阴寒诡异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如毒蛇般钻入他的经脉,周身气血都为之一滯。 好诡异的巫力! 许渊已然无路可退,只见他咬紧牙关,【妖化】特性催动,右臂肌肉瞬间賁张,覆盖上一层淡黑色鳞甲,力量再度暴涨! “给我破!” 许渊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竟硬生生压著骨杖下斩,刀锋猛地切入古扎萨满左肩! “嗤啦———!” 刀锋斩落,却不是脖颈,而是一条乾枯的左臂,臂膀齐肩而断,黑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古扎萨满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身形踉蹌后退。 许渊心中暗嘆,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此时脱脱不花的狼牙棒已经快要砸到面门,劲风压得他几乎窒息。 千钧一髮之际,许渊不退反进,在【妖化】特性的加持下硬生生以刀身侧面格挡狼牙棒。 “鐺———!!!” 金铁交击的爆鸣震耳欲聋,许渊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炼血八重硬接凝窍中期的全力一击,即便有【妖化】特性加持,他也险些被震碎五臟六腑。 不过他也趁此机会,借势飞退,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扭,【山林穿梭】特性全开,瞬间如游鱼般钻入了匈奴士兵混乱的阵型之中。 “给我抓住他!死活不论!” 看到这一幕,脱脱不花顿时目眥欲裂。 古扎萨满断臂,此战即便攻下青阳县城,他也定然难逃军法重责。 三头妖狼率先扑出,六只绿眼在黑暗中拖出凶残的光痕,它们速度快得惊人,四爪踏地无声,竟是直接跃过混乱的匈奴士兵,直扑许渊后背。 许渊通过【阴气感知】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头也不回,反手掷出了三枚飞刀———这是他出城前特意准备好的暗器,上面还淬有从金瞳老鬼储物袋中找到的麻痹毒素。 “嗷呜!!!” 最前的妖狼猝不及防被飞刀击中面门,惨嚎著翻滚倒地,但另外两头已至左右,张开血盆大口直咬许渊双肩。 就在此时,城墙上响起陈瀚川的暴喝:“放箭!掩护许兄弟!” “嗖嗖嗖——!” 箭雨落下,虽然准头不佳,却成功阻拦了妖狼一瞬。 许渊抓住机会,身形再次扭转,如鬼魅般冲入了后方匈奴营帐的阴影当中。 隨著【敛息】特性与【山林穿梭】特性全力运转,他的气息也瞬间降至最低,仿佛与四周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两头妖狼追至营帐前,却失去了目標,只能焦躁地低吼徘徊。 脱脱不花率亲兵赶到,看著空无一人的营帐阴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给我搜!他受伤不轻,跑不远!!!” 匈奴士兵如潮水般散开,展开地毯式搜索。 营帐附近的阴影中,许渊屏息凝神,后背传来一阵阵痛感。 方才和脱脱不花硬刚那一击,他虽避开了要害,但狼牙棒的余劲仍是震裂了肩胛骨。 更麻烦的是,古扎萨满断臂处洒落的黑血有几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此刻正传来一阵腐蚀般的刺痛。 “那萨满之血……有毒!”许渊咬牙,开始运转饿死鬼图鑑將侵入体內的毒素迅速分解吞噬,並转化为微弱的气血补充自身。 但这一切需要时间! 帐外,匈奴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阴气感知】中,许渊能分辨出,此刻至少有一支二十人左右的匈奴士兵小队正朝这个方向搜来,其中还有两名炼血五层以上的百夫长! 硬拼显然行不通。 许渊眼神微凝,心念沉入百鬼图,开始沟通倀鬼图鑑。 “金瞳,去製造混乱!” 袖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落地化作金瞳倀仆的模样。 许渊从储物袋中取出鬼泣弓递了过去,金瞳倀仆接过后立刻拉弓搭箭,三支阴魂箭连珠射出,却不是射向搜索的士兵,而是朝著远处匈奴大军堆放粮草的区域破空而去。 “嗤嗤嗤———” 箭矢没入粮草堆,高阶倀鬼自带的阴魂之力开始悄然侵蚀。 三息之后,那粮草堆中骤然冒起诡异的绿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走水啦!” “快救火!” 霎时间,匈奴营中大乱。 粮草乃是行军根本,一旦被焚,大军极易不战自溃。 脱脱不花虽明知这可能是调虎离山的阳谋,却也不敢再赌,只得分出大半兵力前去救火。 许渊抓住这宝贵的机会,从营帐阴影中悄然窜出,如狸猫般翻过柵栏,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没有选择直线返回城墙,虽然那样最快,却容易成为活靶子。 他转而绕著匈奴大营外围,藉助【山林穿梭】对地形的天然护持,专挑省力隱蔽之处前行。 一刻钟后,许渊终於摸回了青阳县城墙下三十丈处。 这里已是箭矢覆盖的边缘,城墙上火把通明,陈瀚川亲自率兵在此接应。 “许公子!”沈清漪的声音从城头传来,带著罕见的焦急。“小心!” 许渊抬头,刚要回应,脑海中【阴气感知】突然警铃大作,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竟然是古扎萨满! 这老傢伙全然不顾断臂重伤,竟然亲自追了过来。 只见他独臂持骨杖,杖端骷髏头重新亮起绿光,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那张乾枯的老脸因失血和愤怒扭曲如恶鬼: “小畜生……断臂之仇……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43章 炼血九重,血祭围城(求追读!) 只见古扎萨满骨杖一挥,三道绿光顿时如毒蛇般电射向许渊,那绿光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甚至在地面留下了三处焦黑的痕跡。 许渊想要闪避,但却牵动伤势导致动作慢了半拍,一道绿光擦著右腿掠过,裤腿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呃……”许渊闷哼一声,险些跌倒。 城墙上,陈瀚川厉声暴喝:“床弩!射!” 最后一支弩箭破空而出,直射古扎萨满,脱脱不花从侧面衝出,狼牙棒横扫,將弩箭砸偏。 但这一阻,也给了许渊喘息之机,他一咬牙,將体內剩余的气血全部注入双腿,【山林穿梭】特性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古扎萨满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旋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之上,那骷髏头顿时绿光大盛: “以吾精血为祭,万鬼缠身———去!!!” 绿光化作无数狰狞鬼脸,尖啸著扑向许渊。 这些鬼脸无形无质,却能侵蚀神魂,普通人一旦被其缠上,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许渊只觉脑后阴风阵阵,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危急关头,怀中那枚黑铁片突然发烫,一股冰凉气息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鬼脸撞在屏障上,发出悽厉尖啸,却无法寸进分毫。 古扎萨满见状,眼中满是惊骇,失声道:“冥器护体?!!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渊不答,趁此机会衝到城墙下,城头早已垂下数条绳索,他抓住其中一条,青阳守军奋力上拉。 脱脱不花想要追击阻拦,但城头箭矢如雨落下,將他逼退。 古扎萨满还想再度施咒,但被黑铁片的气息一刺激,那原本已经封住的断臂处再度涌出黑血,周身气息迅速衰弱,终於支撑不住,软软倒下。 “萨满!”脱脱不花连忙上前搀扶,却见古扎萨满面如金纸,气息奄奄,显然今夜已无再战之力。 “脱脱不花!给我围城!我要血祭此城,以泄断臂之恨!” 脱脱不花脸色凝重:“萨满,您的伤……” “死不了!”古扎萨满咬牙,再度以巫术封住伤口止血,眼中满是不甘的怨毒“传令下去,撤军整顿,围城三日!三日內,不许放一人出城!我要以全城生灵为祭,唤长生天降临!” 闻言,脱脱不花心中一凛,知道这老萨满是真疯了。 血祭之法伤天害理,即便在草原上也属於是禁忌,但此刻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撤!” 匈奴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燃烧过后的粮草堆。 这一轮夜袭下来,青阳守军竟无一人伤亡! 许渊可以说是仅凭一人之力打破了这必死的局面,为青阳县城贏得了宝贵的喘息时机。 当他被拉上城墙后,刚落地便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沈清漪连忙上前扶住,探手把脉,脸色顿时一变:“气血亏空,经脉受损,还有萨满之毒……快,送他去医馆!” 陈瀚川当即下令:“全军戒备,轮流休整,吩咐医官,不惜一切代价救治许兄弟!” 许渊被抬下城墙时,勉强睁开眼,看到沈清漪担忧的脸,挤出一个笑容:“幸不辱命……” 说完,他便力竭彻底昏迷了过去。 沈清漪看著他苍白的面容和染血的衣衫,心中一酸,咬牙道:“福伯,回府去取『九转回春丹』来!” 福伯神色一震,有些犹豫,“小姐,那是老爷留给您保命的……” “快去!” 沈清漪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 夜色深沉,青阳县城暂时恢復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是即將到来的更大风暴。 古扎萨满的断臂之仇,匈奴大军必以血偿。 而许渊,却在昏迷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蜕变。 饿死鬼图鑑全力运转,疯狂吞噬著体內残留的萨满之毒与战场煞气,以及方才生死搏杀中汲取到的各种驳杂能量。 【吸收萨满之毒……转化中……】 【吸收战场煞气……淬炼中……】 【检测到高阶丹药……解析中……】 许渊不知道的是,沈清漪让他服下的那枚九转回春丹,此刻正在缓缓消融,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滋养著他的身躯与神魂。 一场关乎生死的突破蜕变,正在悄然进行。 与此同时,青阳县城外,匈奴大营中,古扎萨满的营帐內,血腥的祭祀已经开始准备了。 饶是以脱脱不花征战多年的心性,也在古扎萨满邪恶怨毒的气息下感到坐立难安。 三日后的血祭,將是一场真正的浩劫! 许渊昏迷了整整一日一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馆简陋的屋顶,鼻尖縈绕著草药与血腥混合的复杂气味。 左肩和右腿传来的酥麻感让他瞬间清醒,但隨即,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从丹田涌出,迅速滋养著他乾涸的经脉。 竟然炼血九重了! 许渊心头一震,刚想探寻突破的缘由,沈清漪的声音便从身旁传来。 “你醒了。” 许渊侧头,见她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中捧著一碗药汤,俏脸隱有倦意,显然一夜未眠。 “沈小姐……”许渊想撑起身,却被沈清漪按住。 “別动,你伤得很重。”她將药汤递过来,“九转回春丹稳住了你的伤势,但药力需要时间消化。这是固本培元的汤药,趁热喝。” 许渊接过,没有推辞,一饮而尽。 药汤苦涩,但入腹后化作暖流,確实舒服了许多。 “战况如何?”他率先发问。 沈清漪脸色凝重:“匈奴退兵后便再未进攻,但斥候回报,他们將整座青阳县城围了起来,並且在营中筑起了祭坛。那萨满虽断一臂,却以秘法稳住了伤势,正日夜在祭坛前作法。” “祭坛……”许渊想起古扎萨满最后怨毒的眼神,心中一沉,“可有什么推测?” “陈將军判断对方应该是想要施展血祭。”沈清漪神色凝重,“按古籍记载,血祭完成需要三天时间,但萧大人传来消息,府城援军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抵达。” 整整两天的时间差! 这意味著,青阳县必须独自扛过古扎萨满的血祭攻城,才有可能等到援军。 第44章 三日血祭,破局之道 “城中守军还剩多少?”许渊问道。 “能战者已不足六百。”沈清漪声音低沉,“伤员太多,医馆的药材储备大都已经见底了。” 许渊默然。 青阳守军的兵力、士气、物资,几乎全都到了极限,而匈奴那边却在枕戈待旦,酝酿著残忍的巫术。 “许公子,你且好好休息。”沈清漪起身,“陈將军在整顿城防,我要去帮忙绘製符籙。血祭当日,阴煞之气必然冲天,我需要布下『清心阵』,至少能让守军神智保持些许清醒。” “等等。”许渊叫住她,“我的刀……” “在这里。”沈清漪轻点臻首,取出长刀,“刀身有些破损,我已让城中最好的铁匠修復。” 许渊接过,抚摸著刀身上新添的裂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沈小姐,麻烦带我去见陈將军。” “可是你的伤……” “无碍。”许渊翻身下床,显露出炼血九重的气息,眼神坚定,“时间不多了,我必须知道城防的详细情况。” 沈清漪美眸中闪过一抹讶色,但看著他略显苍白却无比坚毅的脸庞,终是点了点头。 半刻钟后,城楼之上。 陈瀚川一身染血的铁甲,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见到气息似乎比昏迷前更显沉凝几分的许渊上来,他先是一愣,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异,但旋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快步上前: “许兄弟醒了?太好了!”陈瀚川抱拳,声音沙哑,“你的伤……” “陈將军,我已无碍,军情紧急,顾不得这些了。”许渊摆手,抬眸看向城外。 只见匈奴大营中,一座散发著邪恶气息的祭坛悚然立起。 那祭坛高约三丈,表面刻满诡异的草原符文,顶端插著九面黑色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古扎萨满盘坐在祭坛中央,断臂处包扎著厚厚的绷带,单手持著他那根骨杖,面前摆放著各种古怪法器,此时正对著一个巨大的铜鼎念念有词。 铜鼎中,暗红色的液体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许渊脑海中的【阴气感知】清晰的分辨出,里面是人血! 脱脱不花站在祭坛之下,看著古扎萨满苍白的面容,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萨满大人,血祭之术消耗巨大,您伤势未愈,是否……” “闭嘴!”古扎萨满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断臂之仇,必以血偿,三日围城,我要令城中守军感到绝望,让百姓心生梦魘,待恐惧达到顶点之时,便是血祭的最佳时机!” 他冷漠的看向青阳县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要以全城生灵为祭,唤长生天降临。届时,莫说这小小的青阳县城,便是沧州府城援军抵达,也要在长生天的神威下化为齏粉!” 脱脱不花心中凛然,长生天是匈奴部族信仰的草原之神,传说血祭达到一定规模,可唤神祇虚影降临,拥有毁城灭国之威。 但此术太过残忍,有伤天和,非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有人使用,没想到如今古扎萨满断臂疯狂,竟不顾一切要动用此等禁术。 脱脱不花感到胆寒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那个將他们一步步逼到这种境地的炼血境少年。 自匈奴大军挥兵南下以来,这尚且还是他们第一次失利! “小子,死在长生天的神威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与此同时,青阳县城城楼之上。 陈瀚川正在为许渊述说他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斥候拼死传回消息,匈奴营中祭坛已筑成三层,以兽骨、人颅垒砌,血煞之气冲天。並且那萨满……开始活祭了!” “活祭?”沈清漪脸色一白。 “今日午后,他们在阵前虐杀了二十余名之前被俘的边军士卒,用其心头血浇灌祭坛。”陈將军双拳紧握,骨节发白,“那黑袍萨满虽然气息仍显虚弱,但祭坛血光每盛一分,围城的匈奴士兵眼神便疯狂一分,他们的士气不降反升,透著一股邪性。” 许渊眼神微凝,感受著体內炼血九重磅礴的气血,沉声问道:“血祭完成,会如何?” 沈清漪面色苍白地接话:“根据古籍残篇记载,这等规模的血祭,若以全城生灵为目標,一旦完成,可引动天威……届时,可能城墙自溃,守军癲狂,甚至……滋生大规模妖变!” 全城妖变! 此言一出,城楼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府城那边传讯,援军已在路上,但最快也要五日后方能抵达。”陈將军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扛过至少两天……不,是两天半的血祭之力侵袭,才有可能等到援军。” 五日后,与三天內定然完成的血祭,这之间近乎两日的空档,毫无疑问便是生与死的距离,也是古扎萨满算准的死局。 “祭坛是核心!”许渊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若能破坏祭坛,或者击杀主持血祭的黑袍萨满……” “难如登天。”陈瀚川苦涩摇头,“祭坛位於匈奴大营最核心处,由脱脱不花亲率最精锐的匈奴狼卫把守,有了昨晚的教训,敌方戒备定然极为森严。” “况且那黑袍萨满自身虽伤,但身处祭坛范围內,实力恐有增幅,强行突袭,十死无生!” 闻言,许渊也沉默了下来,他深知对方所言非虚。 炼血九重,在战场上已是悍將,但面对已经严阵以待的数千匈奴铁骑和凝窍中期的脱脱不花,以及那诡秘莫测的古扎萨满,正面衝击与送死无异,想要復刻昨晚的刺杀也绝无可能。 许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或许……还有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许渊没有解释,只是看向城外。 【阴气感知】中,从匈奴大营祭坛处传来的邪恶气息正在一点点匯聚攀升。 许渊知道,古扎萨满的血祭一旦完成,整个青阳县城所有的生灵都將沦为祭品,绝无活路可言。 他必须在那之前,提升实力,找到破局之法。 而许渊的倚仗,除了脑海中的百鬼图以外,还有……那枚神秘的黑色铁片! 昨晚入城时,古扎萨满察觉黑铁片时的反应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冥器?那究竟是什么? 先前金瞳老鬼也曾认出,但化作倀鬼之后却是缺失了这部分记忆。 许渊握紧怀中黑铁片,冰凉的触感顺著手掌传来。 也许……破局之道,就在其中! 第45章 地下溶洞,绝境寻路(求追读!) 夜色如墨,匈奴大营內,祭坛处的血光却映红了半边天。 那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不停脉动,每一次起伏都让城墙上的青阳守军感到心神不寧。 医馆內,许渊盘膝而坐,炼血九重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如江河。 但此刻他的心思却並不在修为的提升,而是手中那枚神秘的黑铁片上。 “冥器……” 许渊摩挲著黑铁片冰凉的表面,心中思绪万千。 他已经尝试过各种方法探究这黑铁片的秘密———滴血认主、气血温养、神魂沟通,甚至动用了两大图鑑之力,却都如同石沉大海。 黑铁片除了偶尔发热示警或者重要关头外,再无其他反应。 不过直觉告诉许渊,这黑铁片绝非寻常之物。 金瞳老鬼的忌惮,古扎萨满的惊骇,无一不说明此物来歷不凡。 “或许,该换个思路……”许渊眼神一动,想起了金瞳倀仆记忆碎片中关於“幽冥府”的记载。 幽冥府,上古遗蹟,传说有幽冥真君传承! 这黑铁片既然被称作“冥器”,是否与幽冥府有关? 许渊將黑铁片举到眼前,借著烛光仔细端详。 只见黑铁片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在他突破炼血九重后,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那既不似符文,也不同文字,倒更像是……地图? 许渊心中一震,连忙取来纸笔,將黑铁片上的纹路细细临摹下来。 线条交错,似乎隱约勾勒出了一处处山峦、河流、洞穴的轮廓。 而其中一处洞穴標记格外显眼,旁边还有一个微小的印记———而那洞穴之地,许渊竟然认得! “是黑风寨后山的地下溶洞……” 许渊眼中精光闪烁,那日剿匪,他曾追击黑风寨匪首张彪进入过一处地下溶洞。 而根据当时张彪逃亡的情况来看,他绝对是想要从那里面脱身前去投奔匈奴人。 因此黑风寨后山的这处地下溶洞,极有可能直通数十里外的匈奴后方! 並且当时突然出现的那头山精,还有匈奴人寻找的上古遗物,似乎都在表明著那处地下溶洞並不简单。 许渊当时凭藉黑铁片侥倖杀死那头山精后,没敢再多做停留便折返了回去。 现在看来,这处地下溶洞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所在! “如果溶洞真能通到匈奴后方……”许渊霍然起身,推开房门。 青阳县城城楼上,陈瀚川和沈清漪同样未眠,正在商议守城布阵事宜。 见许渊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投来了隱含期盼的目光。 “许兄弟,怎么还没睡?” “陈將军,沈小姐,我有一计,或许可破此局。”许渊不加掩饰,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隨后他便將黑风寨后山那处地下溶洞之事简要说了一遍,不过隱去了黑铁片和幽冥府等关联,只说自己在剿灭张彪时发现了这条密道。 陈瀚川听完,眼睛一亮,那日剿匪他同样在现场,自然知晓许渊不是在无的放矢,不过很快却又黯淡了下来: “许兄弟,此计虽妙,但风险却是太大。” “地下溶洞是否真能通到匈奴后方尚未可知,即便能到,你孤身一人潜入,无异於羊入虎口!” 沈清漪也担忧道:“匈奴大营戒备森严,那黑袍萨满更是诡秘莫测,许公子,你……” “这是最后的机会。”许渊打断她,“血祭完成在即,我们没有时间等待援军抵达了。如果继续坐以待毙,那全城百姓都將沦为祭品。”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他看向城外血光冲天的祭坛,平静道:“况且,我也並非全无把握。” 如今炼血九重的修为,加上图鑑的各种特性增幅,令他在复杂的地形中更有著脱身的自信。 更不用说,怀中还有黑铁片这张神秘底牌。 陈瀚川沉默良久,终於咬牙同意:“好!你需要多少人配合?” “不必。”许渊缓缓摇头,“匈奴围城,人多也出不去,反而更容易暴露,有我一人足矣。” “陈將军只需在城中做好防守,若我那边得手,匈奴大营必乱,届时或可配合出击。” “可是……” “没有可是。”许渊语气坚定,“时间不多了,我即刻出发,最迟明晚子时,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发出信號。” 他又看向沈清漪:“沈小姐,城中阵法就拜託你了,血祭之力主要针对神魂,请务必布下相关阵法护住守军士卒心智。” 沈清漪咬著嘴唇,最终重重点头:“许公子……保重!” “我会的。” 许渊不再多言,转身下城。 他没有走城门,而是从城墙西南角一处隱蔽的缺口潜出,那是前几日匈奴夜袭时破开的,尚未完全修復。 夜色中,他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 【山林穿梭】以及【敛息】特性在黑暗环境中发挥到极致,围城值夜的匈奴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离开 许渊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最隱蔽、最省力的位置,身形如鬼魅,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远离了青阳县城。 一个时辰后,他已经来到了黑风岭山脚下。 黑风寨虽然已经被剿灭,但寨中建筑依旧存在。 许渊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便找到了后院那口枯井,此处正是通往那条隱蔽的地下溶洞入口。 枯井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事先知晓,绝难发现。 许渊拨开藤蔓,翻身下到井中,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他將一支事先准备好的火摺子点燃,火光映照下,溶洞內怪石嶙峋,钟乳石倒悬如剑,看上去颇为森严。 许渊上次追击张彪赶路匆忙,倒是未曾留心这些细枝末节。 他旋即收敛气息,开始缓步深入。 溶洞內曲折蜿蜒,越走到深处,温度也越来越低。 走了约莫百步后,前方出现了岔路口。 依旧是那三条通道,分別通往不同的方向。 当初追击张彪时,后者是逃进了的最右边的那处通道。 但此时,许渊缓缓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了黑铁片,只见它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幽光。 而当许渊將它一一对应的朝著三条通道伸出时,黑铁片上那处微小的印记,竟然对著最中间那条通道的方向,亮起了几分微弱的光芒! 第46章 幽冥引路,三年之约 漆黑幽深的溶洞中,许渊手持黑铁片,站在三条岔路前。 此时黑铁片正对著最中间的通道微微发亮,那光芒虽弱,却在这绝对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而在转向另外两条通道时,黑铁片又变得毫无反应。 “走中间么……”许渊眼神微凝。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追击黑风寨匪首张彪时,对方明明是逃进了右边通道。 这也意味著那条通道的尽头定然通往山外———若非如此,张彪也不会选择那条路逃命。 但现在黑铁片却指向了中间通道…… 这意味著什么? 许渊稍加思索后,还是收起火摺子,毕竟火光在黑暗中实在太显眼了。 隨后他运转气血,双眸顿时泛起了微不可察的红光,这是炼血九重后气血充盈的体现,已然能在黑暗中勉强视物。 “走中间!” 许渊径直朝著中间通道踏了进去。 这条通道比预想的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洞壁湿滑,长满青苔,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水洼。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便越重,许渊甚至能感觉到丝丝寒意沁入骨髓。 这似乎並非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阴气?!! 许渊脑海中的倀鬼图鑑自发运转,【阴气感知】对这种特使气息尤为敏感。 他能感觉到,在这通道深处,存在著某种与阴魂相关的东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映入了许渊的眼帘,洞顶高达十余丈,无数钟乳石如倒悬的利剑垂下。 而在那地洞中央,竟有一座残破的石制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三丈,以某种黑色石材垒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与古扎萨满祭坛上的草原文字截然不同,看上去更加古老扭曲,仿佛不是写给人看的。 而最引人注目,还是祭坛中央,那立著的一尊半人高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面容模糊,但身披长袍,双手结著一个奇特的法印。 石像表面布满裂痕,甚至缺失了小半块头颅,却依旧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之感。 “这是……”许渊走近祭坛,此时他已经能够感觉到怀中黑铁片开始发烫起来,几乎要灼伤皮肤。 许渊连忙取出黑铁片,发现其上原本隱晦黯淡的纹路此刻竟然完全亮起,並且与祭坛上的部分符文遥相呼应! “这里面果然有关联!” 许渊深吸一口气,大步踏上祭坛。 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祭坛表面的符文竟然开始逐一亮起幽蓝光芒,从边缘向中央蔓延。 当光芒触及中央石像时,石像那块缺失的头颅处,竟投射出了一道阴冷的黑雾! 黑雾中,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盘膝而坐,与石像姿势一般无二。 “多少年了……终於有人来到此地……”人影开口,声音縹緲如从九幽传来,“小辈,你手中之物……从何而来?” 许渊握紧手中黑铁片,沉声道:“偶然所得,敢问前辈是?” “老夫乃是幽冥府守门人———幽影。”人影缓缓道,“你手中的『幽冥引』,正是进入府的凭证之一,如此看来,你与我幽冥府有缘!” 幽冥引?原来这黑铁片叫幽冥引。 许渊心中震动,但面上依旧平静问道:“敢问前辈,幽冥府是什么地方?” “上古遗蹟,我主幽冥真君的道场所在。”幽影声音中带著淡淡的自傲,“其中藏有无上传承,得之可通幽冥,修长生,不过……” 他顿了顿,“幽冥府每甲子开启一次,下次开启,还有三年。” 三年!又是三年! 许渊想起了金瞳倀仆的话,看来这幽冥府的开启时间確实固定。 “敢问前辈在此守候,所为何事?”许渊继续问道。 “谨遵我主吩咐,等待有缘人。”幽影道,“真君当年留下传承,共设下三重考验。这第一重考验,便是聚齐三块幽冥引,你手中的,便是其中之一。” “那另外两块呢?” “一块在大乾皇室手中,另一块……下落不明。”幽影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寻到此处了,也算是有缘人,我可传你一篇『幽冥炼魂术』,助你淬炼神魂,好为日后进入幽冥府中先做准备。” 许渊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幽影如此慷慨,或许有所企图。 “敢问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幽影眼中绿光闪烁,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聪明,我的確有事相求。”他看向自己身下的石像, “老夫的肉身早已腐朽,但一缕残魂依附石像而存,若你能在三年后进入幽冥府,寻到『养魂玉』,助我重塑魂体,我便將幽冥府的全部秘密告诉你。” 养魂玉? 许渊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如何?这笔交易,你可愿意?”幽影问道。 许渊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但『幽冥炼魂术』,需先给我。” “好。”幽影也不废话,抬手一点,一道幽绿色光芒射入许渊眉心。 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幽冥炼魂术———基础篇》。 这是一门淬炼神魂的法门,分为三重:定魂、凝魂、炼魂。 修炼至大成,可神魂离体,夜游百里,不惧阴风煞气! 更让许渊惊喜的是,这炼魂术对阴魂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修炼出的“幽冥魂力”,更是专伤神魂! “多谢前辈。”许渊真心实意地道谢。 “无妨,此地祭坛之下,还封印著一头鬼將初期的噬魂妖灵,乃阴魂异变所生,专食生灵魂魄,若你能將其斩杀,它体內的魂晶对你修行此术大有裨益……” 话音至此,幽影开始剧烈波动,显然即將消散。 许渊屏息聆听。 “切记……封印在……祭坛之下……需以幽冥引为钥……噬魂妖灵畏阳火、惧雷音……” 幽影的身影开始淡化。 “记住我们的约定,三年后,幽冥府开启……” 话音未落,黑雾彻底消散,一切重归寂静。 只留下祭坛上那具残缺的石像,以及符文幽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第47章 噬魂妖灵,实力大增(求追读!) 许渊长出一口气,站在原地,默默消化著刚才的信息。 此行收穫远超预期! 幽冥引、炼魂术、噬魂妖灵、三年之约…… 这一切,都与金瞳倀仆记忆中的“幽冥府”线索对上了。 如此看来,这黑风寨后山的地下溶洞,果然与双山村后山那处上古遗蹟有关,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一处外围节点。 而此时最让许渊惊喜的,还是幽影传给他的那篇《幽冥炼魂术》。 此术专克神魂之道———显然是对付古扎萨满血祭的利器! 毕竟血祭之术本质上也是魂道邪术的一种,以恐惧、怨念、生灵为祭品,召唤神祂之力。 若许渊能有专门克制魂道的手段,那么破坏血祭的成功率將大幅增加。 “封印在祭坛之下……” 许渊绕到石像后,果然发现祭坛地面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形状与黑铁片完全吻合。 他取出幽冥引,嵌入其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咔嚓———” 机括转动声响起,祭坛中央的地面缓缓下沉,赫然露出了一个向下的石阶通道。 一股无比阴冷的气息瞬间从通道中涌出,比外面要浓郁数倍,许渊通过【阴气感知】甚至能“看”到实质般的灰色气流在流转。 那是精纯的阴气! 许渊没有贸然下去,他先盘膝坐下,调息片刻,將状態调整到了最佳。 炼血九重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山林穿梭】、【敛息】等特性皆是蓄势待发。 一炷香后,他缓缓起身,缓步走下石阶。 石阶不长,约二十余级,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不过丈许见方。 石室中央,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散发著幽幽光芒。 晶体周围,数道灰色气流如锁链般將其缠绕,另一端没入石壁。 而在石室的角落当中,还蜷缩著一团似乎陷入沉睡的黑影。 那黑影似人非人,周身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中,只能隱约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它看似在沉睡,但隨著许渊的靠近,黑影却猛然颤动,那双猩红眼睛也骤然睁开! “嘶——!” 刺耳的尖啸声中,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扑来! 许渊早有准备,侧身闪避,同时手中长刀出鞘,一刀斩向黑影。 但刀锋划过,却如痛斩在空气上,黑影只是扭曲了一下,依旧毫髮无伤。 物理攻击无效! 黑影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 许渊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直衝脑海,想要侵蚀他的神魂。 这便是噬魂妖灵的攻击方式,专伤神魂! “虎威!!!” 许渊暴喝一声,【妖化】特性施展,赤睛虎妖的威压隨之释放。 黑影动作一滯,但隨即更加疯狂,猩红眼睛中闪过一抹贪婪。 强大的生灵神魂,於它而言是大补之物。 许渊且战且退,脑中飞快思索对策。 幽影说过,噬魂妖灵畏阳火、惧雷音。 阳火他如今手中没有,但雷音…… 许渊眼神一凝,想起了《三才箭术》中有一式“惊雷箭”,以特殊手法震动弓弦,可发出类似雷音的爆鸣,摄人心魄。 许渊当即將气血灌注刀身,按照惊雷箭的发力技巧,猛然挥刀斩向身后石壁。 “鐺———!!!” 刀锋与石壁碰撞,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密闭石室中不停迴荡,竟隱隱形成了雷霆之威! “嘶———!” 噬魂妖灵发出痛苦的尖啸,周身黑雾剧烈翻腾,形体都模糊了几分。 雷音果然有效! 许渊抓住机会,手中长刀连挥,刀刀斩向石壁,爆鸣声不绝於耳。 噬魂妖灵在雷音衝击下不断后退,猩红眼睛中首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就在此时,许渊怀中的幽冥引再次发烫。 许渊心念一动,当即將其祭出。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吸力朝著噬魂妖灵笼罩而去,那黑影拼命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沼,被一点点拉向许渊。 “嘶——!!!” 悽厉到极致的尖啸声中,噬魂妖灵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许渊脑海中,百鬼图自行展开,第三页空白处,缓缓亮了起来。 【斩杀低阶噬魂妖灵x1……符合图鑑收录条件……】 【解锁新图鑑:噬魂鬼(点亮进度1%)】 【获得能力:噬魂(可吞噬阴魂、怨念等魂体能量,强化自身神魂)】 【新增特性:破煞(对阴邪煞气有一定克制效果)】 【获得物品:低阶魂晶x1(吸收后小幅度提升神魂强度)】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许渊只觉脑海一阵清凉,神魂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更加凝实敏锐。 许渊取出那枚魂晶,鸽子蛋大小,呈半透明灰色,入手冰凉,內里有微光流转。 他没有犹豫,直接吸收。 清凉气流瞬间涌入识海,许渊的神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原本只是模糊的感知,现在却能清晰的“看”到十丈內的一切细节,甚至原本只是微弱的预警,现在却仿佛能提前感知到危险一般。 更重要的是,有了【破煞】特性后,他对阴魂类存在的克制力大增。 此刻若再面对古扎萨满的巫咒攻击,他有信心轻易化解。 “这封印阵核……” 许渊走到黑色晶体前,运转百鬼图,开始发动【噬魂】能力大肆吞噬起了那些锁链般的灰色气流。 “嗡———!” 隨著许渊噬魂的进行,黑色晶体也发生了剧烈震动,幽光大盛。 数道灰色气流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石室中的阴气也被迅速吞噬镇压,不再外泄。 许渊能感觉到,整个溶洞內的阴气浓度正在逐渐下降,虽然过程缓慢,但確实在改善。 长期来看,此地滋生妖邪的概率將会大大降低。 做完这一切后,许渊没有立刻离开,转而盘膝坐下,开始参悟起了《幽冥炼魂术》。 这门功法专修神魂,与《玄煞镇狱劲》的煞气修炼相辅相成。 凝神是基础,要求神魂凝实,可內视己身;养魂是壮大,以特殊法门温养神魂,提升强度;出窍则是初步脱离肉身束缚,神魂可离体探查,夜游百里! 许渊有魂晶打底,刚刚又吞噬了石室內的眾多精纯阴气,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不过一个时辰,他便初步掌握了“凝神”法门,神魂更加凝练,实力大增。 “该走了!” 许渊缓缓起身,收回幽冥引。隨著他走出石室,祭坛地面的通道也缓缓闭合,恢復原状。 待回到溶洞岔路口时,距离约定的明晚子时,只剩不到十个时辰。 时间紧迫,但许渊心中却已有了计划。 第48章 暗流潜行,静候良机 溶洞深处,许渊站在三条岔路口前,眸光中透露著一丝沉静。 右侧通道通往山外,是他上次追击张彪时走过的路,而中间通道的祭坛他也已经探索完毕。 现在,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左侧的那条还未曾踏足过的通道之上。 这条通道入口最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壁潮湿滑腻,甚至隱约还能听到深处传来潺潺水声。 “地下河……” 许渊取出幽冥引,將它靠近左侧通道入口。 黑铁片表面幽光黯淡,没有任何指向性反应。 “看来这条通道和幽冥府之间並无关联,但或许……也能通到別处!” 比起已知的两条路线,许渊不再犹豫,侧身挤入最左侧的通道。 通道初时狭窄逼仄,但走了约百步后,豁然开朗,前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不多时,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了许渊眼前。 河面宽约三丈,水流湍急,不知通往何处。 河水呈深黑色,在溶洞微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泽,看上去有些森然。 许渊蹲在河边,伸手探入水中。 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蔓延,这地下河的水温低得有些不正常。 更诡异的是,河水中似乎还掺杂著某种微弱的阴气,若非他对阴气感知极为敏感,否则几乎察觉不到。 这种阴气与中间通道祭坛石室中的阴气同宗同源,却要稀薄上许多。 “这条地下河……或许贯穿了整片山脉,甚至流经双山村后山深处。”许渊心中推测,“若沿河而下,大概率能找到通往匈奴后方的路径!”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段绳索系在腰间,这是为了方便后续能在激流中寻到正確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准备后,许渊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河中。 “噗通———!”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许渊运转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血护膜,抵御低温。 炼血九重的武道修为,已能让他能够做到气血外放,虽然无法长久维持,但短时间內,御寒无虞。 许渊顺流而下,如一条游鱼般在黑暗中穿梭。 【山林穿梭】特性入水后虽然效果减弱,但仍让他能够向四周环境借力,【阴气感知】更是帮他提前避开了眾多暗礁和漩涡。 整条地下河道的走向曲折蜿蜒,时而宽阔如湖,时而狭窄如缝。 许渊在心中默记方向,发现这条地下河大体是向西北方流动。 而这,正是青阳县城与匈奴草原的交界方向! “果然……”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隱约传来光亮。 不是火光,而是自然的微光———月光透过水麵折射进来的光。 快到出口了! 许渊放慢速度,解开腰间绳索,悄无声息地靠近光亮处。 那里是一处水下洞口,约丈许宽,洞口被茂密的水草遮掩。 许渊拨开水草,屏息凝视,小心翼翼地將头探出水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河谷。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河面上。 两岸是稀疏的胡杨林,远处则能看到连绵的丘陵轮廓。 很显然,这里已经不是青阳县城的地界,而是在……草原边缘! 许渊悄无声息的上岸,藏身在一片水草之中。 他运转【敛息】特性,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阴气感知】全力展开。 片刻后,他確认了周围的安全。 “此地距离青阳县城,至少五十余里。”许渊仔细观察著附近地形,“若沿河谷向北,应该能绕到匈奴大营正后方!” 他没有立刻展开行动,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乾粮和清水,开始补充体力。 这一路潜游,消耗不小,他必须儘快恢復到最佳状態。 休整完毕,许渊开始沿著河谷向北潜行。 河谷地形复杂,乱石嶙峋,胡杨丛生,正是隱蔽行踪的绝佳助力。 许渊如鬼魅般在阴影中不停穿梭,脚步轻盈而又迅捷,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和马嘶。 许渊伏低身子,悄然爬上一处高坡。 坡下,是一片开阔地带。 在那里,驻扎著一支匈奴部队,约五百人左右,此时正在生火造饭。 从帐篷数量和军械装备来看,这似乎是一支后勤輜重部队。 而在他们中央,还押送著十几架攻城器械———正是匈奴围城所用的投石车和衝车! “找到目標了!”许渊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但他没有贸然动手。 这支輜重部队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若为此打草惊蛇,引来匈奴主力回援,反倒不值。 许渊潜伏在高坡上持续观望,將下方营地布局、巡逻路线、甚至守卫换岗时间都一一记在了心中。 同时,【阴气感知】全力运转,试图寻找古扎萨满血祭祭坛的准確位置。 很快,他便感知到了。 在輜重营地东北方向约三里处,有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邪恶气息冲天而起。 和先前在青阳县城城楼上感知到的还不同,此时那道气息中不仅混杂著血腥、怨念、恐惧,甚至有某种古老而诡异的神性波动开始在其中酝酿匯聚。 血祭祭坛! 许渊甚至能“看”到,那处上空凝聚著淡淡的血云,云中隱约有扭曲的人脸浮现,正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已经进行到这种地步了吗……”许渊心中微沉。 血祭需要三天时间酝酿,第一天匯聚怨念,第二天凝聚血煞,第三天召唤神祇。 看这怨念浓度,古扎萨满的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必须儘快行动! 许渊记下祭坛方位,悄然退下高坡。 他没有返回河谷,而是绕到了輜重营地西侧前往血祭祭坛的必经之路上。 他在阴影中找了个隱蔽处,挖了个浅坑,將自己埋进去,只留出呼吸孔。 这是山中猎户常用的潜伏技巧,能最大限度隱藏自身行踪和气息。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许渊在土坑中闭目调息,同时运转《幽冥炼魂术》。 这门新获得的神魂功法无比玄妙,不过几个时辰,许渊不仅没有感到时间的流逝,反而自身神魂更加凝实,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他甚至能隱约“听”到风中传来的只言片语: “……萨满大人说了,明晚血祭就要大成……” “……等长生天降临,那些大乾二脚羊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还以为能守住,真是可笑……” 面对匈奴士兵这些轻蔑的议论,许渊心中不为所动,依旧悄无声息的潜伏其中,宛若一名最有耐心的猎手。 可笑? 等明晚子时,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第49章 血祭將成,绝境曙光(求追读!) 时间流逝,夕阳落下,又是一天过去。 当第二天的夜幕降临之时,许渊悄无声息的从土坑中爬了起来。 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乾粮和水,慢慢咀嚼。 今晚,將会是一场恶战! 待吃饱喝足,许渊开始检查起了装备,审视自身。 长刀在手,刀身已然修復,寒光凛冽。 鬼泣弓背在身后,箭囊中放著十支特殊箭矢———五支阴魂箭,三支爆裂箭,以及两支破甲箭。 储物袋中,还有沈清漪为他提前准备好的符籙,以及从金瞳老鬼那里得到的杂物。 最后,则是怀中的幽冥引,以及脑海中三大图鑑赋予给他的各种能力以及特性。 “应该够了……” 许渊眼中精芒闪烁,旋即抬头望向了北方。 那里,血光更加浓郁了,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云中的人脸已经变得清晰,哀嚎声仿佛能穿透灵魂。 “快了……” 许渊低声呢喃了一句,隨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胡杨林,朝著匈奴輜重营地摸了过去。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 匈奴士兵经过两天围城,虽然士气在血祭的影响下依旧高昂,但戒备却早已不如最初那般严密。 尤其是这支后勤輜重部队,更显鬆懈。 许渊如幽灵般潜入营地之中。 他没有上来就杀人,而是谨慎的避开了巡逻队,悄无声息地寻到了粮草以及攻城器械堆积之处。 那里有著十余名匈奴守卫,此刻正在围著火堆喝酒说笑。 许渊取出三支爆裂箭,搭在鬼泣弓上。 《三才箭术》———三星连珠! “咻咻咻——!” 三箭齐发,精准的命中了三个最大的粮草堆。 箭矢射入的瞬间,內部刻录的爆裂符文被触发。 “轰!轰!轰!” 接连三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冲天而起,乾燥的粮草瞬间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敌袭———!” “救火!快救火!!!” 霎时间,匈奴营地大乱。 许渊没有停留,转身扑向攻城器械存放处。 那里同样有著二十余名匈奴守卫已被爆炸声惊动,正在紧张地环顾四周。 “在那里!”有人发现了许渊。 许渊不闪不避,长刀出鞘,扑入人群。 炼血九重的修为全力爆发,每一刀都带著雷霆之势。 眼前这些后勤杂兵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十息,已有七八人毙命。 余下的匈奴守卫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许渊来到一架投石车前,取出一枚火符贴在关键部位,注入气血將其激活。 “爆!” 投石车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许渊如法炮製,不消片刻工夫,十几架攻城器械全部被毁。 而此时,整个匈奴輜重营地已经彻底陷入火海。 不少匈奴士兵大叫著救火,乱成一团。 许渊站在火光中,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的血光开始剧烈翻腾了起来,显然祭坛处的古扎萨满已经被这里的骚乱惊动了。 “这才刚开始。” 许渊咧嘴一笑,身形没入黑暗当中,朝著祭坛方向疾驰而去。 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算开始! 輜重营地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匈奴大营中央,血祭祭坛上,古扎萨满猛然睁开双眼。 他断臂处的伤口再次渗出黑血,那是怒火攻心导致的巫力反噬。 “怎么回事?!!”他嘶声吼道。 一名匈奴军官连滚带爬的衝上祭坛:“萨满大人,我军輜重营地遇袭,粮草被烧,攻城器械全毁!” “什么?何人所为!!!”古扎萨满眼中杀意沸腾。 “不……不知道,对方只有一人,但身手极为了得,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 “一群废物!”古扎萨满一杖砸在祭坛上,骨杖顶端的骷髏头绿光大盛,“传令脱脱不花,立刻派兵回援!另外,加强祭坛周围守卫,从现在起,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是!” 匈奴军官匆匆退下。 古扎萨满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 血祭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被打断。 只要再撑过今夜,届时血祭大成,长生天降临,一切敌人都將灰飞烟灭。 他重新盘膝坐下,骨杖高举,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祭坛上的血光也隨之更加浓郁了起来。 ……………… 与此同时,青阳县城城墙上。 陈瀚川、沈清漪等人也看到了远处匈奴营地传来的火光和骚乱。 “是许兄弟得手了!”陈瀚川激动喊道,“传令全军,做好出击准备!” 青阳守军瞬间士气大振,沈清漪却依旧眉头紧锁。 她望向血云方向,手中罗盘疯狂转动,似乎能感觉到那股邪恶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陈將军,血祭快要完成了!”她沉声道,“我们必须立刻出击,牵制匈奴主力,为许渊创造机会。” “理应如此!”陈瀚川神色凝重,“沈小姐,城中就拜託你了。若我等……回不来,请务必带领百姓从密道撤离。” 沈清漪郑重点头:“保重!” 陈瀚川转身,面向早已集结好的五百余名青阳守军。 这些士卒大多带伤,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兄弟们!”陈瀚川声音洪亮,“匈奴欺我大乾无人,围我城池,欲行血祭屠城之举!今夜,许兄弟已孤身深入敌后,烧其粮草,毁其器械!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拔出长刀,刀指城外:“开城门,隨我杀敌———!” “杀———!” 城门缓缓打开,五百守军如决堤洪水般衝出。 匈奴前营顿时一片混乱。 脱脱不花正在调兵回援輜重营地,没想到城中守军竟敢在此时主动出击。 他连忙分兵迎战,一时间,匈奴大营中杀声震天,乱作一团。 而这一切,正是许渊等待已久的绝佳机会。 他如鬼魅般在黑暗中潜行,趁乱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匆忙调动的匈奴士兵,终於来到了祭坛外围。 祭坛位於匈奴大营最中央,周围有三百草原狼卫把守。 这些狼卫是脱脱不花的亲兵,个个驍勇善战,至少都有炼血三四重的实力。 更麻烦的是,祭坛本身散发出的血光已经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感到神魂刺痛,行动迟缓。 “果然有防护……” 许渊藏身在一顶帐篷后,观察著祭坛防御。 硬闯肯定不行。 三百狼卫加上血光屏障,就算他能杀进去,也会被古扎萨满提前察觉。 必须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