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上交,国家助我虐禽》 第1章 初入四合院 意识回归的时候,谢卫红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丝死死勒进了皮肉里。 “咳……咳咳!”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著空气,双手下意识摸向脖子,却摸到了一圈触目惊心的暗紫色勒痕。 环顾四周,斑驳的灰墙,掉漆的木桌,还有那散发著霉味的破棉被。 这是……六十年代的四合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庞杂而绝望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谢卫红,是个在红星四合院住了十几年的孤儿,父母早年为公牺牲,留下两间正房。 本该是烈士家属受人尊敬,可在这满是豺狼的四合院里,这两间房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易中海的道德绑架、阎埠贵的算计剋扣、贾张氏的撒泼抢夺……原主本就性格懦弱自卑,在长年累月的欺凌下,竟然在刚才绝望地选择了自尽。 “妈的,这哪是『情满』四合院,这分明是禽兽窝啊!” 谢卫红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逐渐冰冷。 既然老子占了你的身子,那这笔血债,就由我来討! 就在这时,谢卫红的脑海中忽然炸开一声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系统激活中……】 【欢迎来到“蚀灵州”,人类最后的救世主!】 【警告!此界妖物横行,人类文明已处於崩溃边缘,请宿主努力活下去,带领人类走向復兴!】 谢卫红愣住了:“蚀灵州?救世主?系统你是不是卡bug了?这明明是四合院……” 还没等他吐槽完,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毫不遮掩的议论声。 “老易,你说这谢卫红死透了没?刚才我可是看著他踢凳子的,那动静不小。”这是二大爷阎埠贵的嗓音,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算计。 “哼,死了倒乾净!”贾张氏那破锣嗓子满是刻薄,“那小畜生占著两间大房,死后正好腾出来给我家棒梗住!老易,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这房契你得做主判给我们家!” “贾大妈,话不能这么说。”易中海那虚偽的正经腔调响起,“谢卫红这孩子没亲没故的,他要是真走了,这房子自然归公。我看,其中一间给贾家,另一间就先封起来当仓库,大傢伙儿都能使。” 【警告!极致危险!宿主正处於九阶王者级妖物“无饜肉岳”与“偽善魂魔”的感知范围!】 【由於您此时极度虚弱,请立刻屏住呼吸,寻找逃生路径!】 谢卫红看著门口映出来的几个黑影,又看了看系统界面的提示。 无饜肉岳?说的是满脸横肉、贪得无厌的贾张氏? 偽善魂魔?指的一身正气实则算计绝后的易中海? 谢卫红嘴角微抽,这系统……虽然脑迴路不正常,但对这帮禽兽的形容,简直精准到了极点! “嘿,我倒要看看,这九阶大妖到底长什么样!” 谢卫红猛地从炕上翻身而起,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现代人的狠劲儿却支撑著他,大步走向房门。 …… 房门外。 贾张氏正吐著瓜子壳,三角眼里满是贪婪:“老易,別废话了,直接进去收尸!晚了那房契別被这小绝户给烧了!” 说罢,她扭著肥硕的腰肢,正要伸手推门。 “嘎吱——” 房门毫无预兆地从里面拉开。 谢卫红阴冷著脸,脖子上那道紫青色的勒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死死盯著门口的三人。 “你要给谁收尸?你要抢谁的房?” 谢卫红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莫名的杀气。 “妈呀!诈尸啦!”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原本正要往前冲的肥胖身体猛地一个急剎车,由於惯性太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发出一声闷响。 【警告!您已进入王者级妖物“无饜肉岳”领地!检测到妖物正在进行『恐惧波感』,请儘快逃离!】 易中海也嚇得脸色惨白,连退三步,不可思议地看著谢卫红。 这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在窗户缝里看到这小子掛在房樑上一动不动了,怎么这会儿不仅活了,眼神还变得这么可怕? 以往的谢卫红,见到他连头都不敢抬,如今这目光,竟让他这个“八级钳工”感到脊背发凉。 “卫红啊……你,你没死?”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虚偽的关心,“没死就好,大傢伙儿刚才还担心你……” “担心我死得不够快,没法给你们腾房是吧?” 谢卫红冷笑一声,跨步出门。他每往前走一步,易中海和阎埠贵就齐刷刷往后退一步。 此时的谢卫红,浑身散发著一种“老子死都不怕还怕你们”的疯劲。 “滚!” 谢卫红猛地一声暴喝。 “再敢惦记我的房子,我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说你们合伙逼死烈士遗孤!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大不了大家一块儿玩完!”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院里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 贾张氏嚇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在易中海身后,嘴唇哆嗦著:“疯了……这小畜生疯了……” 易中海看著谢卫红那满是血丝的双眼,心里一阵发虚。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要是真闹到街道办,他这壹大爷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走……走,卫红你先冷静冷静。”易中海灰溜溜地打著招呼,带著还没回过神的阎埠贵和贾张氏,逃也似地离开了。 …… 看著眾禽仓皇逃窜的背影,谢卫红耳边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叮!不可思议!宿主在“九阶王者妖物”领地坚持超过30秒,並成功发动『威慑攻击』!达成神级成就:虎口夺食!】 【奖励结算中……】 【获得奖励:逆命根髓*1(服用后可洗髓伐骨,打造无瑕道基)!】 谢卫红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管散发著淡紫色幽光的液体。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虐这些『妖物』就能拿逆天奖励?” “易中海,贾张氏……你们这些『万年大妖』可得好好活著,千万別死得太快。” “我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2章 逆命洗髓,一拳打碎四合院战神! 谢卫红反手关上门,顺便落了栓。 背靠著门板,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才缓缓压下去。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那管散发著淡紫色幽光的液体,系统界面在眼前缓缓展开。 【逆命根髓】 【品阶:本源级】 【核心效果:逆命铸基——重塑先天资质、拓展生命上限、洗净后天污浊】 【警告:服用过程中將伴隨剧烈痛感,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谢卫红咧嘴一笑,眼底儘是冷意。 “老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还有什么比那根绳子更疼的?” 他毫不犹豫,仰头將逆命根髓一饮而尽。 ——轰!!! 紫色能量在体內炸开的瞬间,谢卫红只觉得五臟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被生生拆开又重组,肌肉在撕裂与癒合之间反覆轮迴,剧痛如同洪水猛兽,从脊椎一路衝上大脑。 “嘶——!” 谢卫红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某种被封死的东西被强行撬开。 不是肌肉,不是骨头。 而是资质。 原主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迫、气血亏空,连“成材”的可能都被这院里的禽兽一点点掐死。 可逆命根髓不讲道理——它直接把“先天底盘”抬高,把“上限”拔起来,把“未来”重新写一遍。 汗水、黑血、腥臭杂质从毛孔里疯狂渗出,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时,谢卫红猛地睁开双眼。 黑暗中,一缕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只听脚下“咔嚓”一声——那张坐了十几年的旧木凳竟被他无意识踩塌! 可谢卫红第一反应不是惊喜力量,而是一种更清晰、更直接的感受: 脑子变“亮”了。 过去原主那种常年被压著、喘不过气的迟钝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把世事剖开、把细节捏碎重组的通透。 他脖子上那道紫黑色的勒痕,在紫色神光的冲刷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温玉般却坚韧如铁的肌肤。 【叮!由於您服用了顶级天材地宝,您的体质已突破人类极限,目前等级:一阶中期!】 【您的力量提升至500公斤,反射神经提升300%,初步具备在这片末世“蚀灵州”自保的能力。】 谢卫红猛地睁眼,一拳挥出,空气竟发出刺耳的爆鸣。 “这……就是一阶巔峰?” 中院,何雨柱(傻柱)家。 易中海黑著脸坐在桌子旁,旁边的贾张氏还在哭天抢地。 “柱子,你看看,你看看!”贾张氏指著自己刚才摔青的屁股,嚎丧道,“谢卫红那小绝户疯了!他刚才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还指著你壹大爷的鼻子骂。这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傻柱正喝著小酒,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手里的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嘿!这孙子,反了他了?” 傻柱平时最听易中海的话,又对贾家那个俏寡妇秦淮茹有心思,此刻一听谢卫红竟敢欺负这几位,那股子蛮劲儿顿时上来了。 “壹大爷,您彆气。谢卫红那病秧子,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估摸著是寻死不成受了刺激。我去帮他『清醒清醒』!” 易中海故作矜持地嘆了口气:“柱子,下手別太重,毕竟他也是咱院的人……不过,是该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递刀。 傻柱冷笑一声,擼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走去。 “我怕他?一个半死不活的小绝户?” “行!我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谢卫红正坐在屋熟悉力量 “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谢卫红!给老子滚出来!” 门外,是一道极为熟悉、又极为刺耳的声音。 【警告!极度危险!检测到八阶狂暴系妖物“狂暴巨力魔”入侵!】 【该妖物拥有极强的近战破坏力,性格残暴,曾多次吞噬同类精血!请宿主立刻逃跑!】 谢卫红嘴角微抽:“狂暴巨力魔?这名字给傻柱,倒也贴切。” 傻柱一脚踹开门,走进屋,看著谢卫红,鼻孔朝天:“谢卫红,长本事了啊?连我贾大妈都敢嚇唬?赶紧的,跟我去中院,给壹大爷和贾大妈跪下磕三个头认错,这事儿就算翻篇,不然……”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不然怎样?”谢卫红站起身,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嘿,找打!” 傻柱最见不得谢卫红这种態度,想都没想,抡起磨盘大的拳头就朝谢卫红脸上招呼过去。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非得掉几颗牙不可。 【警告!极度危险!狂暴巨力魔发动攻击,请宿主立即逃跑!】 可在如今的谢卫红眼里,这动作慢得像是在放ppt。 他抬手,五指如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傻柱的手! “你也配叫战神?” “什么?!” 傻柱脸色大变,拼命往回抽,却发现他的手像是焊在了谢卫红手里。 傻柱这时候才发现,谢卫红赤著上身,身形挺拔,皮肤下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脖子上的勒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傻柱愣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一会儿不见,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敢愣神?“ 谢卫红低喝一声,指尖运劲,精准地点在傻柱的软肋上,紧接著顺势一个过肩摔! “轰!” 体重两百来斤的傻柱,像是一麻袋土豆一样,直接被甩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八仙桌上,桌子瞬间散架。 “嗷——!” 傻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全身骨头都散架了,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困难。 谢卫红又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傻柱的腹部。 空气仿佛都震了一下。 “呃——!” 傻柱双眼暴凸,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一团。 下一秒,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从谢卫红家的房门飞到中院里,“轰”地一声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痛苦的乾呕。 【叮!简直是不可思议!恭喜宿主成功对“狂暴巨力魔”造成毁灭性打击!】 【获得奖励:蚀灵强身剂*1】 【效果:强化气血与肌肉承载,稳固一阶巔峰。】 “好东西。” 谢卫红將那支小巧药剂捏在指间,瓶身微凉,里面液体像流动的赤金,光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他抬眼,望向中院方向,一步步走向挣扎的傻柱。 “谢……谢卫红,你想干什么?”傻柱这下真怕了,他在厂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刚一照面就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狠角色。 谢卫红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步走过去,拎起傻柱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拖到院子正中央,然后鬆手一扔。 “砰。” 傻柱摔得直翻白眼。 谢卫红抬头,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整座四合院:“老易!贾张氏!都给我滚出来领人!” 第3章 一拳打懵全院 中院里,傻柱像一滩被抽乾了骨头的烂泥,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呕声,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往肺里灌刀子,脸色由涨红迅速转为青白,额头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可比他更“僵”的,是整个院子。 没有骂声,没有议论,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没有。 夜风吹过中院,晾衣绳上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轻轻晃动,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一张张脸,藏在窗户纸后、门缝里、墙角阴影中,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又在谢卫红目光扫过来的瞬间,猛地缩回去,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这是谢卫红?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里冒了出来。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后,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手死死扣著门框,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他刚才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傻柱是怎么衝进后院的,他看见了。 傻柱是怎么被抓住拳头的,他也看见了。 再到后面,被过肩摔、被一拳砸飞,从后院一路飞到中院,像条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 快到他这个一向自詡“精明”的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这……这不对啊……” 阎埠贵喉咙发乾。 在他的认知里,谢卫红一直是“最好拿捏”的那一类人,没爹没妈,性子软,遇事退让,吃了亏也只会自己咽下去。 这种人,才是院子里最安全的“资源”。 而傻柱是什么人? 那是厂里有名的横人,是四合院默认的“武力担当”,是连街坊吵架都能一拳解决的主儿。 结果呢?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被当眾打成这样。 傻柱不是没反抗。 是根本没机会反抗。 “这不是下手狠,这是……碾过去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瞬间发凉。 阎埠贵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 以后这谢卫红的便宜,怕是再也不能沾了。 贾家那边,窗户后面。 贾张氏整个人几乎贴在窗框上,肥厚的脸挤得变了形,三角眼死死盯著院子中央的傻柱,脸色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她屁股那块刚摔青的地方,此刻像是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火辣辣地疼。 不是身体疼。 是心里发虚。 她脑子里反覆迴荡著谢卫红刚才那句话—— “领你们的狗。” 这句话越想,越不像是年轻人逞凶斗狠时放的狠话。 更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什么? 宣告这个院子里,从今天开始,有些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便使唤、隨便踩了。 而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傻柱,是她和易中海推到前面去挡刀的。 现在刀断了。 挡刀的人,也废了。 这个院子里,第一次有人,敢把易中海的“权威”、傻柱的“拳头”,一起踩在脚底下。 而且踩得毫不犹豫。 秦淮茹站在里屋门口,手指紧紧攥著围裙边角,脸色比任何人都复杂。 她比谁都清楚傻柱的本事,也比谁都清楚,傻柱是靠谁在这院里横著走的。 可现在,那条链子,被人硬生生掰断了。 她看著站在院子里的谢卫红,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身上已经找不到半点“好拿捏”的痕跡。 那种不吵不闹、不歇斯底里,却稳稳站在那里的感觉,让她本能地產生了警惕。 “这个人……不能再用以前的办法对付了。” 至於易中海。 他站在自家门口,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一幕,完全不在他的预想之中。 在他的设想里,事情本该是另一种走向,傻柱出面,武力压人,谢卫红被打服,被打怕,被嚇住,最好再背上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名声。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傻柱躺在地上,事情彻底失控了。 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开始出现动摇。 而谢卫红,只是站在那里。 不喊、不闹、不解释。 可正是这种沉默,让易中海第一次感到真正的不安。 这是权威被撬动的感觉。 而且,是被一个他亲手压了十几年的“软柿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傻柱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像是隨时可能昏过去。 终於,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让步,才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步子不快,却刻意走得稳当,脸上重新掛起那副“为大家操心”的表情。 “卫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院里所有人听见。 “你这孩子,火气太重了。” 谢卫红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 “柱子……也是一时衝动。” “事情闹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他说著,弯下腰,去拖傻柱。 动作看似自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 更不敢再刺激谢卫红半分。 傻柱被拖著,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哀嚎。 院子里的人,这才像是鬆了一口气, 他们只是看著,看著易中海把那个曾经“最能打”的人,一点点拖回屋里。 谢卫红站在原地,直到那扇门关上,才缓缓转身。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回屋,关门,落栓。 “咔噠。” 那一声轻响,把整个院子隔在了外面。 屋里。 谢卫红靠著门,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日子,还长著呢,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好好玩。 至於现在。 他抬手,取出那支【蚀灵强身剂】。 赤金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 “稳固一阶巔峰,为二阶铺垫……” 他低声念了一遍,仰头打了进去。 药剂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流散开。 但没了。 没有爆炸。 没有狂暴增长。 没有想像中的“再强一截”。 那股暖流很快被身体吸收,像水倒进沙子里,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 谢卫红微微皱眉。 紧接著—— “咕嚕。” 肚子猛地一叫。 下一秒。 一种从未有过的飢饿感,如野兽甦醒般,瞬间席捲全身! 不是饿,是渴求。 是细胞在叫囂,在疯狂索要能量。 他眼前甚至有些发黑,喉咙发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吃! 第4章 飢饿与捕食 不是普通的饿。 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空。 像是身体被掏空了,血液在降温,肌肉在乾瘪,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缓。 眼前微微发黑,喉咙发紧,一阵阵虚弱感顺著脊椎往上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指修长有力,指节清晰,皮肤下的肌肉线条饱满而紧致,明明是刚刚完成蜕变的一阶中期体魄,可偏偏里面是空的。 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浮现。 【当前状態:严重能量匱乏】 没有警告音,没有强制提示。 就像是在冷静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你再不吃东西,会出事。 谢卫红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干哑。 他这才明白,刚才那支【蚀灵强身剂】为什么“没反应”。 不是没用。 是被饿住了。 身体已经进化到另一个层次,普通人的那点储备,根本填不满这副新躯壳。 他强撑著站直身体,开始在屋子里翻找。 动作不快,却很仔细。 木桌底下,柜子角落,床底,墙边。 可现实,比记忆还要乾净。 什么都没有。 没有米,没有面,甚至连一块发霉的窝头渣子,都没留下。 谢卫红站在屋子中央,屋里昏暗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胃部一阵阵抽搐,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狠狠攥著。 原主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不是没粮。 是被“借”走了。 易中海一句“邻里互助”。 阎埠贵一句“先记帐”。 贾张氏一句“孩子饿得慌”。 每一次伸手,都像是在拿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 最后,只剩下这间空屋,和一条被逼到上吊的命。 谢卫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彻底沉下去。 “呵……” 谢卫红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冷得嚇人。 “情满四合院?” “这是的禽兽集中营。” “等著。” “帐,一笔一笔算。” 骂完这句,他没有再浪费力气。 骂不能填肚子。 就在这时,一段被原主记忆里的画面,被飢饿强行拽了出来。 院子外,顺著胡同走,城郊有条河。 河不算宽,但水深,常年有人在那捞鱼、钓鱼。 谢卫红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河里……有鱼。”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抓起外衣,推门而出。 夜色刚刚落下,四合院却安静得异常。 中院方向,傻柱那屋的灯还亮著,却死一般沉寂,贾家那边,窗户紧闭,连个影子都不敢往外探。 谢卫红看都没看一眼。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吃。 脚步越来越快。 等那条河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岸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下班后过来碰运气的工人,带著竹篓的老头,还有三四个標准配置的钓鱼佬,马扎、鱼竿、搪瓷缸,一个不落。 只是气氛不太好。 “唉,又空军了。” “这河今天邪门。” “我坐一下午了,连个漂都不带动的。” 几个人低声抱怨著,语气里满是钓鱼佬特有的倔强与不甘。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脸色发白,嘴唇有些乾裂,可眼神却亮得不正常,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 “这小伙子干嘛的?” “不是来钓鱼的吧?连竿都没带。” 话音未落。 扑通! 水花猛地炸开! 谢卫红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跳进了河里! 那一瞬间,岸上彻底炸锅了。 “他疯了吧?!” “这河有多深你不知道吗?!” 有人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以为要出人命。 可下一秒,当他们看清谢卫红的状態后,他们全都僵住了。 河水冰冷刺骨,浸没了全身,可谢卫红却像是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身体在水中异常灵活,动作流畅得不像人,更像是某种天生属於水里的生物。 在这一刻,他才清楚的体会到,一阶实力究竟是意味著什么! 视野变得清晰,感知被无限放大。 水下,一条鲤鱼刚摆尾,谢卫红猛地探手! 快、狠、准! 五指合拢的瞬间,鱼鳞摩擦掌心,挣扎的力道清晰无比。 下一秒,他直接低头,一口咬下! “咔嚓——” 岸上的人將这一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空气,彻底安静了,钓鱼佬们张著嘴,眼珠子一点点瞪圆。 “他……他在干嘛?” “生吃?!” “这是人?!” 还没等他们从第一条鱼的震惊中回过神—— 第二条! 第三条! 水面不断翻涌,谢卫红在河里动作快到只剩残影,几乎是手到鱼来。 不是乱抓,而是精准捕捉,像是提前预判了鱼的路线。 像是水里的每一丝流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鱼肉入腹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在体內炸开! 谢卫红只觉得腹部一热,他感受到鱼肉在疯狂的消化,紧接著,那股热量如同熔岩般,顺著血液疯狂扩散! 胸腔发烫,四肢发热,肌肉在膨胀,在充盈! 原本的空虚感,被一寸寸填满。 皮肤下,肌肉线条愈发明显,像是被重新浇筑了一层力量。 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爽!” 岸上的钓鱼佬们,已经彻底站不住了。 有人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纹丝不动的鱼漂。 又看了看河里那道凶悍的身影。 一个老钓鱼佬,手都在抖。 “我钓了二十年鱼……” “第一次见人这么抓的。” 另一个年轻点的,声音发乾: “哥……这河是不是认他当祖宗了?” 当第十条鱼被撕开吞下的那一刻,好像到达了个临界点。 谢卫红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 血液滚烫,力量饱满,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隨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感,他的力量又上一层楼!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明悟,这大概就是一阶巔峰的感觉了! 他从水中钻出,跳到岸边,河水顺著身体流下,左右两只手还握著两条鱼。 岸上,鸦雀无声。 钓鱼佬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震惊了。 是敬畏。 是世界观被碾碎后的茫然。 谢卫红上岸,隨手抹了把脸。 一个钓鱼佬终於忍不住,声音发颤: “兄弟……你这,是练过什么绝活?”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没。” “就是饿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一群钓鱼佬坐在原地,久久没动。 他们的鱼竿,依旧空空如也。 可他们知道,今晚,他们怕是再也钓不上鱼了。 第5章 妖物,只在四合院? 夜色渐深。 河岸那头的喧闹,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谢卫红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急不缓,呼吸也逐渐恢復平稳。河水的凉意早已被体內翻涌的热流驱散,四肢百骸暖得发胀,走在夜风里,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这是吃饱后的感觉,真正意义上的“吃饱”。 不是原主记忆里那种,勉强塞点东西,压住胃里的空虚;而是身体从里到外,被能量彻底填满,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重新上线的状態。 谢卫红能清楚地感觉到,力量还在增长的余韵中。 步伐更稳了,感知更清晰了,就连夜色中的风声、远处虫鸣,都变得层次分明。 理智,也一点点回到了该在的位置。 正是这一刻,一个刚才被飢饿和本能完全掩盖的细节,忽然毫无徵兆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谢卫红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 他下意识地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四合院里,系统提示声,几乎没断过。 “【警告!】 【极度危险!】 【检测到九阶王者级妖物!】 【感知范围內存在高危目標!】“ 从贾张氏,到易中海,再到傻柱。 系统对他们的“判定”,简直到了不厌其烦的地步。 可后来呢? 从他推门出院子,踏上这条通往河边的小路开始,再到下河、抓鱼、生吃、恢復能量,系统,一声都没响。 不是延迟,不是被干扰,是彻彻底底的安静。 安静得……反常。 谢卫红站在路边,夜风吹动衣角,他的目光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是我没注意。” “是它真的没提示。” 他很確定这一点,因为在河边,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但凡系统有哪怕一次“警告音”,他都不可能忽略。 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没有“妖物”。 没有“危险目標”。 甚至连最基础的环境提示,都没有。 这和四合院,形成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 谢卫红慢慢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片隱在夜色里的四合院轮廓。 老旧的围墙,斑驳的屋檐,昏黄的灯光。 看起来,和城里任何一个老院子没什么区別。 可系统,却在那里面,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標註成了:妖物。 “难道……”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缓慢成型。 “系统的判定范围……” “只在四合院?” 这个想法刚出现时,连谢卫红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越往下想,越觉得说得通。 他回忆起系统第一次响起时的提示。 【您正处於九阶王者级妖物“无饜肉岳”的领地】 【请儘快逃离】 “领地”。 这个词,本身就很耐人寻味。 如果只是单纯地“检测到妖物”,系统完全没必要强调“领地”这个概念。 而所谓的“领地”,往往意味著——范围。 “如果系统真正生效的,不是整个世界……” “而是一个被特殊规则笼罩的区域呢?” 谢卫红的思路,越发清晰。 四合院內,系统频繁报警,妖物等级高得离谱,奖励获取异常密集。 四合院外,系统沉寂,没有任何异常提示,仿佛回到了一个“正常世界”。 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停下脚步,站在胡同口,回头望向那片熟悉又陌生的院落。 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恐惧,而是……確认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四合院,就不只是一个住人的地方了。” 它更像是—— 一个被系统单独拎出来的“特殊副本”。 “有意思……” 谢卫红低声笑了一下。 这一次,笑意里没有怒火,也没有戾气。 只有一种,逐渐冷却下来的清醒。 “也就是说,只要我还在四合院,眾禽也在四合院。” “系统就会一直存在,妖物就会一直刷新,奖励,也就能源源不断。” 这个结论,让他心底生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期待。 但下一秒,他又强行把这股情绪按了下去。 “不急。” “现在还不能完全確定。” 他需要验证,需要更多样本,需要確认,这到底是四合院本身的问题,还是这片区域內,恰好聚集了这些“妖物”。 可不管是哪一种,有一点,已经可以確定了,四合院,绝对不简单。 谢卫红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四合院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而就在他踏入院门的那一刻,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 【检测到高危妖物聚集活动】 【请宿主保持警惕】 谢卫红脚步一停,缓缓抬起头,看向院子深处那一扇扇亮著灯、又藏著恶意的窗户。 嘴角,慢慢勾起。 “看来……” “我的猜测,没错。” 他轻声说道。 “那就好,真的很好。” 因为从这一刻起,这座四合院,不再只是他的住处,而是他的修行之地,他的猎场。 而那些自以为安全、仍在算计他的人,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被谢卫红標记了。 第6章 人不在,也要审! 在之前,当谢卫红因飢饿外出觅食,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的时候,四合院里反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並不是事情结束后的鬆一口气,而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压住的情绪,终於等到了一个合適的爆发时机,在暗处悄然酝酿。 阎埠贵最先按捺不住,他站在自家门口,身子探出大半个,眼睛顺著胡同方向看了又看,確认再也瞧不见人影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急切:“人是真走远了吧?这回可不是在院里转悠,是往外头去了。” 二大妈立刻接过话茬,语气篤定得很:“走远了,我刚还特意听了一会儿,脚步声都没了,这大晚上的,指定是出院子了。” 这一句话落下,像是无形中解开了什么禁錮。 原本还缩在屋里的几户人家,陆陆续续都探出了头,中院的空地,很快就被人站满了。 易中海这时候才从自家门口走出来。 他站在院子正中,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沉得厉害,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却迟迟没有开口,仿佛是在等人到齐,也仿佛是在等大家的情绪自己先烧起来。 很快,贾张氏拎著凳子出来了,一屁股坐下,动静不小。 紧接著,秦淮茹扶著何雨柱,也慢慢挪到了人前。 何雨柱脸色发青,额头上还贴著纱布,整个人靠在凳子上,胸口起伏得很不顺畅,明显还没从那顿打里缓过来。 人齐了。 易中海这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长期发號施令养出来的威严:“既然大傢伙都在,那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今天这事,不是小摩擦,也不是一句年轻人衝动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他刻意顿了一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自己身上,才继续说道:“谢卫红人虽然不在,但问题就在那儿摆著,不可能因为他走了,我们这院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刚落,贾张氏就像是被点著了一样,嗓门一下子拔高:“对!人不在怎么了?人不在就能白打人了?壹大爷你看看柱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没人管,那以后院里谁还敢出门?” 她一边说,一边拍著大腿,肥胖的身体前倾著,唾沫星子飞得老远:“今天是柱子,明天是不是就轮到別人了?我告诉你们,这种人心要是坏了,那可是捂不住的!” 阎埠贵立刻推了推眼镜,语气看似平和,却字字都往重里引:“老嫂子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这事从性质上来说,已经不是邻里拌嘴了,谢卫红这是直接动手,而且下手极重,这要是放在外头,那可是要说成治安问题的。” 他说著,又刻意看了一眼何雨柱,补了一句:“柱子是什么身份?轧钢厂正式工人,易师傅你一直也说,他是咱们院里的顶樑柱,这要是真落下个什么后遗症,那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秦淮茹这时候才轻声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偏偏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壹大爷,我不是要给谁说好话,可柱子现在这样,厂里要是知道了,万一觉得他惹事,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谁也说不准。” 她说著,眼圈慢慢红了,语气也低了几分:“柱子还有个妹妹,全指著这点工资过日子,要是真出了岔子……” 这话一出,院里立刻响起一阵附和声。 “是啊,这可不是小事。” “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真要出人命怎么办?” 易中海这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露出一种“不得不管”的表情:“大家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这事確实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第一点,谢卫红当眾殴打邻居,这是事实,大家都亲眼看见了,没有爭议。” “第二点,他在事后不但没有反省,还言语衝撞,甚至威胁院里的长辈,这已经不是態度问题,而是思想问题。” 他说到这里,目光沉沉地扫过眾人:“现在咱们讲究的是什么?是组织,是纪律,是集体观念,这种个人情绪失控、行为极端的情况,必须引起重视。” 刘海中这时候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官腔:“我看哪,这事不能光在院里说说,该反映的情况,还是要往街道反映,不然以后真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阎埠贵立刻顺势接上:“老刘说得对,咱们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万一他精神上真有什么问题,提前管一管,总比出大事强。” “精神问题”这几个字一出来,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隨即,是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要是真不正常,那可不能住一块儿了。” “谁家敢跟这种人当邻居?” 秦淮茹轻轻嘆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一大爷,我知道你难做,可要不……还是让街道来看看?不是整他,是防患於未然。”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是一锤子,直接敲在了结论上。 易中海沉默了几秒,最后缓缓点头:“既然大家意见这么一致,那这事就不能拖。” 他语气郑重地拍板:“等谢卫红回来,必须当著全院的面,好好做一次检查和批评,该教育教育,该处理处理,绝不能让这种风气在院里继续下去。” 眾人纷纷点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仿佛在这一刻,谢卫红的“罪名”,已经被定了下来。 而整场大会,自始至终,没有人提一句。 当事人,从头到尾,都不在场。 第7章 你们不是没理,是不敢讲理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四合院的中院却亮得异常。 几盏昏黄的灯泡掛在屋檐下,把一张张脸照得或明或暗,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压抑。 易中海刚刚把话说完,院子里正瀰漫著一种奇怪的气氛—— 像是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 事情已经定性了。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慢。 一步一步。 声音不大,却在这片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咔噠。”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几乎是同时转向门口。 一道身影,逆著院外昏暗的路灯光,站在门槛外。 是谢卫红。 他身上的衣服还带著些湿意,夜风一吹,衣角微微摆动,整个人看起来比离开时要平静得多,甚至可以说是……从容。 但就是这份从容,让院子里的人,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而就在他一步踏进院子的那一刻—— 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密集响起。 【警告!】 【检测到大量妖物聚集!】 【威胁等级:持续上升】 【妖性波动异常活跃】 提示声一条接一条,频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 谢卫红脚步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 確认了。 他抬起眼,看向中院那一圈人。 易中海站在最前头,一脸“为集体操心”的凝重。 刘海中抱著胳膊,神情严肃,官味十足。 阎埠贵推著眼镜,目光闪烁,算盘打得噼啪响。 贾张氏叉著腰,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却一步不退。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脸色发青,眼神里压著火。 一个不落。 【检测到“偽善魂魔”】【高频精神压迫】 【检测到“官欲膨胀体”】【权力执念异常】 【检测到“铁算盘”】【剥削倾向显著】 【检测到“无饜肉岳”】【贪慾持续外溢】 【检测到“狂暴系残存妖性”】【仇恨波动不稳】 【请宿主立刻逃跑!】 谢卫红心里,反而彻底安静了。 不是错觉,也不是巧合。 只有四合院的这些“主角”被判定为妖魔! “谢卫红!”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立刻沉了下去,“你还知道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像是给所有人递了信號。 “就是,他还敢回来!” “刚才不是挺横吗?” “我们都在这等你,你倒好,出去躲清净了?” “院里都开会了,他这个当事人倒好,说走就走!” 议论声重新响起,却比刚才更尖锐。 谢卫红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在眾人脸上慢慢扫过,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些人。 这种目光,让阎埠贵心里莫名一紧。 “咳。”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卫红啊,不是我们背著你说你,你刚才的行为,影响太恶劣了,院里这么多人看著,你说动手就动手,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 刘海中立刻接上,语气带著点官腔:“没错,这已经不是你们个人之间的矛盾了,是影响整个集体的问题,咱们这是文明院,讲究的是秩序和纪律,不是你想打谁就打谁的地方。”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著头,声音柔柔的,却偏偏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卫红,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委屈,可你把柱子打成这样,事情闹大了,对你自己也没好处,大家现在说你,也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后果。” 何雨柱这时候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著压不住的怨气:“我就是去跟你说两句话,劝你冷静点,你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压根没把我们当邻居?” 这句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看看,柱子都这样了。” “这要是不制止,以后谁还敢管事?” “年轻人脾气这么暴,太危险了。” 贾张氏更是直接拍著大腿,嗓门拔得老高:“我早就说过,这小绝户心思不正!以前装老实,现在翅膀硬了,就敢动手打人了!壹大爷,你可不能心软,这种人要是不管,以后准出大事!” 她这一声吼完。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警告!警告!高阶妖魔聚集,准备给“蚀灵州”还未成长起来的救世主致命一击!】 【请宿主立刻撤离!】 谢卫红终於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快。 却让中院的议论声,下意识地低了几分。 他看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壹大爷,你们这是……已经替我把罪名都商量好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立刻摆出那副“为你好”的神情:“不是定罪,是教育,你现在这个状態,我们必须管,不然对你,对大家,都不好。” “对我不好?” 谢卫红轻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那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打算怎么『对我好』?” 这一问。 院子里,反而安静了一下。 阎埠贵最先反应过来:“卫红,你別抬槓,大家说的都是事实,你动手打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海中点头,语气篤定:“对,事实清楚,態度也清楚,討论的是处理方式,不是你认不认的问题。 谢卫红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笑了。 “行。” 这一声“行”,让不少人心里一松。 可下一秒。 他抬起头,目光陡然锋利。 “那我问一句。” “你们刚才开会的时候,有没有一个人,问过一句”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为什么动手?”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没人接话。 不是因为没听见,而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问。 系统界面,在谢卫红眼前缓缓展开。 谢卫红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这一张张或愤怒、或冷漠、或算计的脸,心里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原来如此,只要他们开始“审判”,他们就不需要真相。 不愧是情满四合院。 第8章 讲理不行,要动手了 院子里安静得过分。 这种安静,並不是事情结束后的平静,而更像是有人在所有人脖子上同时按了一把,空气还在,却没人敢用力呼吸。 谢卫红那一句“你们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动手”,落下来时並不重,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所有人刻意维持的敘事里。 没人接话。 不是因为没话说。 而是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开口,就不得不直面他们一直在迴避的东西。 易中海站在最前头,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迟疑。 他太清楚这个问题的分量了。 顺著问下去,就等於承认,今天这场会,从立场到结论,全都是反著来的。 可他同样清楚,话不能停在这里。 一旦停下,局面就会彻底失控。 於是他皱起眉头,刻意压低语速,让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主持公道”:“卫红,你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动手是事实,至於原因,那也是你处理问题方式不当。” 他说得很稳。 稳到像是在提醒所有人,別被带偏。 “处理方式不当?” 谢卫红轻声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像是在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一点点掂量。 他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去看易中海。 那种刻意的忽视,本身就带著压迫。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何雨柱。 “柱子。” 他开口时,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你刚才说,你只是去劝我两句,对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我、我就是劝你冷静点。” 话一出口,他自己却先虚了一下。 “好。” 谢卫红点了点头,又把视线转向眾人,声音不高,却足够所有人听清。 “那我再问一句。” 他停了一下,让这句话有了落点。 “你们谁看见他进我屋的时候,是敲门进去的?” 这一次,院子里明显起了波动。 细微,却真实。 阎埠贵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一下,话却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想起来了。 那扇门,是被一脚踹开的。 谢卫红没有等他们整理好情绪,语气依旧平稳,继续往下拆。 “还有,你们谁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劝我冷静?” “还是说——” 他微微一顿,声音却更清晰了几分。 “让我跪下认错?” 这句话一出,空气像是被人猛地拽紧。 秦淮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她低著头,视线落在地面,却觉得心口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傻柱说了什么。 甚至可以说,那些话,她在心里早就替他说过无数遍。 只是没想到,会被人当眾撕开。 “壹大爷。” 谢卫红这才重新看向易中海,语气依旧克制,却多了一层让人无法迴避的锋利。 “如果有人闯进你屋里,让你跪下,你是选择讲道理,还是选择把人请出去?” 易中海的喉咙,明显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好几种回答。 可他发现,没有一个站得住。 因为不管怎么答,都会直接推翻他刚才那句“处理方式不当”。 “还有。” 谢卫红没给他缓衝的时间,目光已经转向阎埠贵,“三大爷,你刚才说这是治安问题,那我想问一句,私闯民宅,在不在治安问题里?”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能地想绕,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他身上。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再会算计,也得讲逻辑。 而今天,这套逻辑,不在他这边。 “再说精神问题。” 谢卫红的视线缓缓扫过眾人,像是在逐个点名,“你们谁是医生?谁给我做过检查?谁能站出来,说一句我哪里不正常?” 他语气平直,却字字带刺。 “就因为我反抗了,就成了精神问题?” 院子里,彻底没人说话了。 不是没人想反驳。 而是他们发现,每一句反驳,都会被他下一句话当场拆掉。 这已经不是吵架。 而是拆解。 一点一点,把他们搭起来的“正义外壳”,当著所有人的面,拆得乾乾净净。 就在这时。 【叮——】 一道突兀而短促的系统提示声在院子里响起。 【系统提示:警告!妖魔现身。请儘快离开,避免遭遇风险。】 这道声音不是来自任何人,而是直接在空气中响起。它带著冷冽的数字感,像是从深渊里传来的一声警告,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紧接著,一道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声音不大,却让不少人下意识回头。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从后院慢慢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不快,却异常稳当。 每一步,都带著一种无需说明的“辈分压力”。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何雨柱身上。 看到傻柱那副狼狈模样时,她的眉头狠狠一皱,心口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 这是她晚年的依靠。 是她养老送终的指望。 “柱子都被你打成这样了。” 她抬起头,看向谢卫红,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还在这儿讲这些有的没的?” 在她心里,这些道理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傻柱不能出事。 一旦傻柱出事,她在院里的地位、照应、甚至安全,都会跟著动摇。 这种结果,她绝不允许。 “老太太。” 谢卫红看著她,语气依旧克制,却多了一分清醒,“我刚才说的,有哪一句不对,你可以指出来。” “我不跟你讲这些!” 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陡然拔高,“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轮得到你教我讲理?” 这句话,说的从来不是道理。 说的是资格。 是明晃晃的潜台词: 我年纪大,我就可以不讲理。 她往前一步,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脑子里的念头也逐渐清晰。 只要把场面闹起来,只要逼他退一步,今天的局面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你就是欺负人!” 她声音发颤,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这事你认不认?” 气氛,被她强行拉回到失控的边缘。 就在这时。 贾张氏动了。 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谢卫红。 不是因为气。 而是因为那两间房子。 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只要谢卫红今天被压下去,只要被定性成“问题人物”,那房子,迟早要腾出来。 老太太现在站出来,正是她等的机会。 “就是!” 贾张氏立刻接上,声音比谁都尖,“老太太说得对!这种人讲什么道理?他就是仗著年轻欺负人!”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出来。 那不是无意识。 而是一种带著目的的试探。 只要推搡发生,只要场面彻底乱掉,谢卫红之前说的那些“道理”,就全都会失效。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水搅浑。 谢卫红清楚地看见了她眼里的算计。 也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已经不打算讲理了。 因为他们发现,讲理,贏不了 第9章 这一巴掌,是自找的 贾张氏往前一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吵架时的撒泼,而是一种习惯了用辈分压人、用凶狠镇场子的本能反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跟我们讲理?” 话音落下,她抬手就推。 动作又快又狠,肩膀前倾,整个人像一团肉山似的撞了上来,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把人顶退,让对方当眾出丑。 可下一瞬,她愣住了。 因为她的手,结结实实地推在谢卫红胸口上。 却纹丝不动。 没有踉蹌,没有后退,甚至连身体的重心,都没有晃一下。 就像是推在了一堵墙上。 贾张氏下意识地又用力推了一下,脸都憋红了,可对方依旧站在那里,脚跟稳稳扎在地上,眼神冷冷地俯视著她。 那一刻,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 这小子……怎么这么稳? 周围人的呼吸声,明显一滯。 有人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眼神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贾张氏却不肯认。 她这些年在院里横惯了,从来都是她一动手,別人就躲,就让,就退。 现在居然有人站著不动? 这比骂她一句还难受。 “你还敢站著?!” 她嗓子一下子拔高,声音尖利得刺耳,“我推你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 说话间,她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是推,而是带著火气,想要狠狠搡一把,把人直接掀开。 就在她第二次用力的瞬间。 谢卫红动了。 他向前,一步踏实。 肩膀微微一沉,直接顶住了她的重心。 贾张氏只觉得手上一空,整个人被反作用力一震,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自己摔倒。 还没等她站稳。 “啪!” 清脆的一声。 声音不大,却异常乾脆。 像是有人在院子里,直接抽碎了一层空气。 贾张氏的头,猛地偏向一侧。 半张脸肉眼可见地塌了一下,肥厚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被打歪,连头上的髮髻都散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发直,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他怎么敢? 他怎么真的敢打我?! 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疼到她连伸手去捂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站著,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 “你打我?”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尖细又破碎,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她伸手想指人,手却在半空中颤得厉害,指尖怎么也对不准。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她那张迅速肿起的脸,看著她从横行霸道,到狼狈失態,只用了一巴掌的时间。 谢卫红站在原地,神情冷静,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看著贾张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杂音,语气平直,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这一巴掌,是你自己找的。” 贾张氏的嘴唇剧烈哆嗦著,眼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是真怕了。 院子里,静得可怕。 那一巴掌落下之后,所有声音都像被人掐断了一样,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数。 贾张氏站在原地,半边脸迅速肿起,嘴角歪著,头髮散乱,眼神空洞又发直,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回过神来。 她张著嘴,却没能立刻骂出来。 这个反应,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因为在她过往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结果。 她推人,別人要么退,要么躲,要么被嚇住。 她横行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一套。 可今天,第一下推不动,第二下还想再来,迎接她的,却是一记毫不犹豫的巴掌。 这一巴掌,把院子里所有人的心理预期,全都打碎了。 有人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有人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还有人站在原地,手脚发凉,脑子里反覆盘旋著同一个念头,这事,彻底变味了。 “你……你……” 贾张氏终於找回了点声音,喉咙却像是被砂纸磨过,尖锐又破碎,她伸手想指人,手却抖得厉害,连方向都指不准。 她想骂。 想撒泼。 想像往常那样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得整个院子都跟著她转。 可她发现,做不到。 那一巴掌打下来的时候,不只是脸疼。 她清楚地感觉到,院子里那层“她可以隨便横”的东西,被硬生生打裂了。 谢卫红站在那里,身形笔直,目光平静。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再说一句重话。 可正是这种停顿,让周围的人更不安。 易中海终於反应过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脸色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难看,声音下意识拔高:“卫红!你这是干什么!当著全院人的面动手,你知不知道后果?!”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是一虚。 因为他发现,院子里没有立刻出现应和声。 往常只要他一开口,哪怕事情再偏,总会有人顺著他的话往下接。 今天,没有。 所有人都在看,看谢卫红,也看他。 这让易中海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这句话,已经压不住场了。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却让易中海下意识地收紧了背在身后的手。 “壹大爷。” 谢卫红开口,语气平直,“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我站著没动,她还要再推。”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给每个人復盘刚才的画面。 “我只是让她停下。” 这话落下,没人反驳,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 阎埠贵的嘴抿得死紧,眼镜后的目光闪个不停,脑子转得飞快,却怎么也拼不出一个能立刻反驳的说法。 刘海中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影响不好”,又发现这种话在眼前的场面下,显得空洞又站不住脚。 聋老太太站在后头。 她拄著拐杖,手指微微发紧。 刚才那一巴掌,她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看清楚了,心里才开始发慌。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一出来,只要把“长辈”“辈分”往前一摆,事情自然就会朝著她熟悉的方向走。 可她发现,这一次不一样。 谢卫红站在那里,没有退,也没有被她的身份压住。 更重要的是傻柱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色发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那种迟疑,让聋老太太心里一紧。 她太熟悉这种变化了。 一旦傻柱开始动摇,她在这个院子里的依靠,就会跟著鬆动。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她的脸色,比任何人都复杂。 她看著贾张氏捂著脸、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凉。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谢卫红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她用几句话牵著走的人了。 今天这一巴掌,打在贾张氏脸上。 可她却隱约觉得,这一巴掌的余波,迟早会落到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看向何雨柱。 傻柱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谢卫红身上,眼神复杂,里面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忌惮。 那种眼神,让秦淮茹心口一沉。 院子里,依旧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等易中海下一句“定性”。 可易中海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合適的词。 继续压? 压不住。 退一步? 那等於承认刚才那场审判,站不住脚。 这是他第一次,在全院人面前,感到进退失据。 而谢卫红,就站在这片沉默中央。 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目光,看著所有人。 这目光,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们,事情,已经变了。 第10章 拦不住,压不了 中院的沉默,像一层厚灰,压在每个人的喉咙上。 贾张氏捂著脸站在那儿,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歪著,眼神还飘著,像是魂儿没跟上身体。 她想把气势找回来,想把那套撒泼的流程重新启动,可她每张一次嘴,脸颊就抽著疼,疼得她眼泪直往上涌,连骂人的声音都变了调。 易中海站在最前头,胸口起伏得很明显,他想把场子重新捏回手里,想用一句“都別闹了”把所有人的情绪压下去,可他发现自己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顺不出来。 因为谢卫红站在那儿,眼神太稳,稳得像一根钉子,把所有定性的词都钉得发虚。 谢卫红收回手,指尖轻轻甩了甩,他没再看贾张氏,也没再和任何人爭,他只是把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扫得很慢,像在记帐。 系统的提示声在他脑海里接连响起。 【警告:眾妖情绪波动持续攀升】 【警告:审判场域压迫强度升高】 【建议:立即撤离,避免陷入“围剿”態势!!!】 谢卫红心里很清楚,这群人今天已经被打出了羞恼,羞恼会变成更疯狂的藉口,更密集的“组织”、更彻底的抱团,他留在这儿,只会给他们更多机会把水搅浑。 他抬起头,看向易中海,声音不大,字却咬得清清楚楚:“壹大爷,话我说完了,人也没追著打,你们要开会,继续开,我不奉陪。” 易中海脸色一沉,硬撑著威严:“你想走就走?今天这事还没个说法,你当院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说法你们刚才已经说完了,你们定的性也够多了,我再站著听,只会让你们更来劲。”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贾张氏脸上,落得极短,像刀尖一点:“至於她,手先伸出来的是她,第二下还想再推的是她,我动手,是让她停下,你们真要讲规矩,就把这两件事先讲明白。”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又静了一层。 阎埠贵的嘴角抽了抽,想插话,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该怎么把自己摘出去”,他最后只把眼镜推得更紧,硬挤出一句:“卫红,话不能这么说,大家是为了院里的团结,为了……” 谢卫红抬手打断他,语气很淡:“三大爷,算盘先收一收,今天谁在算我,谁心里清楚。” 阎埠贵脸一僵,喉咙里像卡了口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刘海中抱著胳膊往前半步,官腔憋得脸都红了:“你这態度很成问题,你这个思想很成问题,你今天动手,明天还动不动手?我们得向街道反映,得让组织教育你!” 谢卫红点点头,点得特別隨意:“反映,去反映,別只会喊,真要去就去,记得把私闯民宅也一起写上,记得把谁先动手推人也一起写上,写全了,你们心里踏实。” 刘海中一口气噎住,脸涨得发紫,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捂著肋骨,眼神阴得能滴水,他想站起来,腿却软,他想吼一句“你打了人还想走”,嗓子里却发不出足够的声量。 他只能死死盯著谢卫红,盯得眼睛都红了,像要把那张脸刻进脑子里。 秦淮茹站在旁边,手指攥得发白,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看见谢卫红的背挺得很直,像压根不怕院里任何一个“长辈”,她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预感从今天开始,傻柱这条路会变得越来越不好走,预感那两间房子会变得越来越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眼里,也扎在她心里。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盯著谢卫红,眼神像要吃人,她想用“辈分”压住他,想用那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把他按回去。 可她发现这句话在今天不好使了,院里的人看著她,眼神里开始有了躲闪,有了迟疑,有了算计后的沉默,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点威风在松。 谢卫红没再给他们继续发酵的机会,他转身就走,脚步不快,甚至带著点閒散,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走在自己的地盘。 他从人群中穿过去的时候,旁边的人下意识让开了路。 不是谁发了號令。 是那一巴掌的回音还在每个人耳朵里响。 贾张氏突然反应过来,尖声爆开:“他就这么走了?!壹大爷!你就让他这么走了?!他打我啊!他打我啊!” 她一边叫,一边想扑过去,脚刚迈出半步,脸上的疼就把她扯得一晃,她捂著脸跺脚,眼泪和鼻涕一齐往下流,狼狈得像被人掀翻的猪槽。 易中海下意识抬手,像要拦,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他吞了口唾沫,强压著声音:“先別闹!別在院里再闹出事!” 可这句话落下,贾张氏闹得更凶,她觉得自己被打了,还没人立刻替她出头,她觉得自己在院里几十年攒下的“横”被人当眾扯烂了,她越想越恨,越恨越怕,怕以后谁都敢欺负她。 她的叫声尖得像刀子:“我不闹?我凭什么不闹!我脸都被打肿了!我明天就去街道!我去派出所!我让他吃牢饭!” 谢卫红已经走到院门口。 系统的提示声再次响起,冷硬得像宣判。 【检测:宿主脱离“眾妖围剿”態势】 【判定:成功从高压审判场域撤离】 【奖励发放:二阶进阶丹药 “蚀灵炼体药(2型)”】【可辅助突破至二阶】 【奖励发放:蚀骨炼体诀】 【提示:请优先在安全环境使用药剂,避免突破过程中遭受干扰】 谢卫红脚步微微一顿,手掌在门框上轻轻搭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一条界线。 他没回头,只在心里把那两件奖励过了一遍,药剂、功法,正好补上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嘴角轻轻抬了抬,抬得很浅,浅得像一条锋利的弧。 他迈出门槛,夜风扑面,院子里的嘈杂被他甩在身后。 门內的人,谁都没有追出来。 谁都没有拦。 他们站在灯下,站在自己的正义里,站在那一巴掌留下的空白里,敢怒,敢恨,敢在嘴上喊处理,可真要把手伸出去,又觉得掌心发凉。 谢卫红走了。 中院反倒炸了。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得撕心裂肺,捶著腿拍著地,嘴里翻来覆去骂“白眼狼”“小绝户”,骂到最后连词都乱了,只剩尖叫。 她的脸肿得越来越明显,灯光一照,红得发紫,眼泪混著鼻涕糊了满脸,悽惨得让人不愿多看第二眼。 阎埠贵站在旁边,心里一阵阵发虚,他嘴上想说別闹了,脑子里却只剩一件事,今天这事若真闹到街道,若真让人把“踹门”“推人”翻出来,院里这些年那些帐会不会被顺带翻一翻? 他越想越后背发凉,越想越觉得自己得赶紧找个退路,他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全是试探。 刘海中气得脸发青,他最受不了权威失效,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套官腔在谢卫红面前像笑话,他嘴唇哆嗦著,想骂两句硬的,骂到一半又噎住。 何雨柱扶著凳子想站起来,站到一半又坐回去,他眼睛红得嚇人,牙咬得咯咯响,他想衝出去追,腿却发软,他想让人替他出头,四周却安静得让他心寒,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丟在中间的一块肉,刚才还能被大家捧著当“受害者”,现在谢卫红一走,大家关心的就变成了“別把事闹大”,变成了“怎么收场”,他的心往下沉,沉得发黑。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脸色发白,她盯著院门口那片黑,胸口像堵著一团气,堵得她喘不过来。 她最怕的东西已经露头了,院里出现了一个不吃她那套辈分的人,出现了一个敢当眾动手的人,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拦的人,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老得没以前那么硬,硬不过去的时候,安全感就会塌。 易中海站在灯下,额角青筋跳著,他想吼一句,让所有人都回屋去,可他知道他的话没以前那么管用了。 他想把贾张氏扶起来,手伸出去又收回来,他怕自己一靠近,那股“大家都在看他怎么办”的压力就会更重,他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苦得发涩。 院子里闹成一团。 吵的吵,嚎的嚎,算计的算计,怨的怨。 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件事。 谢卫红走的时候,背影很稳。 他们没人敢拦。 这件事,才是最要命的。 第11章 二阶在身,无所畏惧 屋门合上,门栓落下。 那一声轻响,把四合院里残余的喧囂与恶意,隔在了门外。 谢卫红没有立刻坐下修炼,他先站在屋里不动,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把身体里最后一点躁气压下去。 院里那些人的嘴脸,仍旧在他脑海里一闪一闪。 易中海那副“我为你好”的脸。 贾张氏挨了一巴掌后那副崩塌的样子。 秦淮茹压在眼底的怯意和算计。 聋老太太那句“我活这么大岁数”带来的理直气壮。 这些东西,如果换成原主,会被压到喘不过气。 现在却压不住他。 他很清楚,原因只有一个。 他能打碎他们。 谢卫红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严,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像一层薄薄的皮,罩著这间逼仄屋子。 他转身坐到床沿,从怀里摸出那只小瓷瓶。 瓶身冰凉,握在掌心时,却让人心里踏实。 系统奖励的二阶丹药—— 蚀灵炼体药(2型)。 谢卫红盯著瓶口,指腹在封蜡上轻轻一按。 “咔。” 封蜡碎裂。 淡淡的药香逸散开来,像冷铁混著血腥,带著一种让人本能警觉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 把丹药送入口中。 药丸入口的瞬间,竟有一种细小的刺痛,像砂砾划过舌面,下一秒便化作寒流直坠腹中。 寒意並不舒服。 像有人把冰水灌进经络里,沿著脊柱往上爬,爬到心口时猛地一炸,瞬间转成烈火。 冰火交替。 筋骨发紧,血液翻滚。 谢卫红背脊微微绷起,指节不自觉扣紧床沿,木头被他扣得发出轻微的“吱”声。 【系统提示:蚀灵炼体药(2型)开始生效】 【警告:炼体进阶过程不可中断】 【建议:立刻运转吐纳法,稳固气机】 谢卫红盘膝坐稳,呼吸拉长,胸腔起伏逐渐规律。 药力像无数细针,扎进每一寸肌肉,又像一把钝刀,在骨缝间来回刮磨。 疼,清清楚楚。 可这疼痛並不让他慌。 因为疼痛的背后,是力量在重新排列。 他能感觉到,皮肉更紧了,骨骼更沉了,经络像被硬生生拓宽,血液流动都变得有了“重量”。 一阶时,他的力量像一把铁锤。 二阶衝击时,那铁锤被反覆淬火,锤柄更稳,锤头更重,落下去时连空气都会被挤出爆响。 他默默运转气息,把药力一点点引导、压实、沉入四肢百骸。 一次衝击。 两次衝击。 第三次衝击时,他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背后的衣服湿透,像贴了一层冷膜。 体內那道无形的壁障,终於出现裂纹。 裂纹扩散,像玻璃被重锤砸中。 谢卫红眼神一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破。 药力与气息同时压上去。 下一瞬,那层壁障轰然崩塌。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从丹田炸开,沿著经络奔走,像河道终於通水,水势越走越猛,越走越顺。 【系统提示:境界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二阶(初入)】 【体魄强度提升:大幅】 【细胞活性提升:大幅】 谢卫红猛地睁开眼。 眼底那点疲惫,被瞬间衝散。 他站起身,隨手一握拳。 “咔——” 指骨发出的响声比之前更清脆,甚至带著一种金铁般的质感。 他没有挥拳。 只轻轻往前一送。 拳锋擦过空气,屋內竟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爆鸣,像鞭梢抽开。 谢卫红停住动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力量翻倍,不是形容。 是实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如果现在再站到院里,贾张氏那种推搡,会像小孩子撞门,撞到门还会弹回去。 他正想著,意识忽然微微一震。 像有一层薄膜,从脑海深处扩散开来。 一米。 大概一米左右的范围里,屋內的一切细节都在他心里清清楚楚呈现。 床板的木纹。 墙角的灰尘。 窗外风吹树叶的方向。 他甚至不用转头,就知道门缝外有没有人停下脚步。 这不是听。 也不是猜。 是一种直接的感知。 【系统提示:神识雏形生成】 【当前神识范围:约1米】 谢卫红嘴角慢慢勾起,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二阶带来的提升,远比他想像得更“质变”。 力量提升让他能打碎別人的压迫。 神识初开让他看清更多隱蔽的算计。 他忽然想起院里那帮人,刚才还试图靠人多、靠嗓门、靠辈分来压他。 现在想来,甚至有点可笑。 他们所有的“讲理”与“不讲理”,归根结底依赖同一件东西。 他们以为自己拿得住你。 可当你站得更高,他们连开口都要掂量。 谢卫红心里浮现出一种踏实又愉悦的情绪。 他越来越確信,虐禽这条路走得对,走得稳,走得能一直吃到收益。 系统的奖励不只提升境界,还在不断给他工具,让他把眾禽压得更死。 想到这里,他目光落到系统界面上。 那里还有一个奖励,静静躺著。 蚀骨炼体诀。 谢卫红的呼吸微微一缓。 他知道,这才是关键。 丹药只负责推门。 功法负责让他真正走远。 “来。” 他重新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脑海。 功法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字句冷硬,杀意森然,像一条条刻进骨头的铁律。 蚀骨。 炼体。 蚀的是外邪,也是自身杂质。 炼的是血肉,也是骨髓真意。 谢卫红刚开始运转时,体內新突破的气息立刻被牵引,沿著特殊路线流动,速度极稳。 第一轮运行结束,他额头又沁出细汗。 因为这功法的感觉,比丹药更直接。 丹药像烈火与寒冰。 功法像銼刀。 一下一下,磨进骨髓深处,磨得人想咬牙,想发狠,想把身体拆开重铸。 他停下时,屋里灯泡还在晃,窗外夜风更冷,他的眼神却更亮。 体內气息稳固得像铁轨,神识轻轻铺开,连自己的心跳都像被掌控在手心。 “明天……” 他在心里轻声道。 “继续。” 第12章 小妖魔出场 屋里很静。 静到连灯泡的电流声都像在耳边拉丝。 谢卫红盘膝坐在床上,呼吸绵长,胸口起伏的频率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这一夜並没有真正“睡”,却比睡上一天还要精神。 二阶的气息在丹田里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溪流,把四肢百骸都洗得乾乾净净。 他睁开眼,眼神清亮,没有半点困意。 “修炼补精力。” 他心里给自己下了结论。 这感觉太舒服了,像把身体里那些被生活压出来的疲惫、鬱火、飢饿,全都一寸寸碾碎,再重新填上力量。 也就在这时。 他的神识轻轻一盪。 那是二阶之后新出现的“触角”,不需要刻意去用,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像水面一样扩开一圈。 十米左右。 不远,却足够致命。 谢卫红的眉梢忽然微微一挑。 因为他“看见”了。 门栓轻轻一响。 窗外的风停了一瞬。 屋里那道本不该存在的脚步声,贴著墙根,像只耗子一样摸了进来。 脚步刻意放得很轻,可在神识里,每一步都清清楚楚,甚至连对方鞋底沾著的湿泥、踩在地板缝隙时的细微摩擦,都像放大了数倍。 谢卫红没有动。 他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只是缓缓垂下眼帘,嘴角浮出一点冷意。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声突兀地在他脑海里炸响,带著比以往更尖锐的急促。 【警告!】 【检测到小妖魔“窃食幼魘”入侵宿主领地!】 【建议:宿主立刻撤离!避免惊动大妖魔族群!】 【危险评估:低阶侵扰可处理,高阶气息正在靠近!】 谢卫红眼神一沉。 “窃食幼魘?” 他不用猜也知道,系统所谓的小妖魔,多半就是那些“禽性未脱”的小畜生。 只是系统的“高阶气息靠近”四个字,让他心底微微一紧。 院子里那些老东西还没散,再把这小东西抓个现行,闹起来,真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可他心里更清楚。 放任这种小偷摸进屋偷东西,这口气忍一次,后面就会成习惯。 四合院里的规矩从来都是这样—— 你软一次,他们就吃你一辈子。 谢卫红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眯起。 他没有出声,甚至故意让自己的呼吸更均匀,更像“睡熟了”。 黑影停在屋中央。 那人影很小,动作却熟练得像做过上百回。 他先趴在地上听了听动静,確认屋里没反应,才一点点抬头,目光直直锁向墙角的盆。 盆里,两条大鱼还没处理,鳞片在微光下隱隱反著冷光。 那是昨晚谢卫红拿回来的。 也是棒梗从窗缝里看到后,馋到半夜都咽口水的东西。 棒梗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那亮里没有害怕,只有贪。 他舔了舔嘴唇,喉咙滚动了一下,像已经在想像鱼肉燉汤的味道。 他心里还在盘算。 “这谢卫红就是个软蛋,之前挨谁欺负都不敢吭声,昨晚发疯打人也就一阵,等他缓过来照样怂。” “我把鱼拿走,他敢吭声?他要敢吭声,我就喊我妈,我奶,我傻柱叔,整个院都能压死他。” 他越想越有底气。 於是他伸出手。 手指碰到鱼鳞的时候,冰凉滑腻,让他兴奋得差点笑出声。 他两只手一起抓,准备把鱼直接拖走。 就在这一刻。 床边的黑影忽然坐起。 灯绳被人轻轻一拽。 “啪——” 昏黄的灯泡亮起。 光落下的瞬间,棒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两条鱼被他死死抓在手里,鱼尾还在盆边拖著,水滴顺著鱼鳞往下滴,滴得很响。 人赃俱获。 谢卫红坐在床边,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像看一只在米缸里被逮到的老鼠。 他没有吼。 也没有骂。 只是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一样落下。 “抓稳了?” 棒梗的脸色变了变。 那一瞬,他確实慌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背后站著什么人。 慌意立刻被他压成了横。 他把鱼抓得更紧,梗著脖子就喊: “我拿你两条鱼怎么了?!” “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他越喊越有底气,甚至还往前顶了一步,嘴里喷著唾沫星子,眼神里全是挑衅。 “我告诉你谢卫红,你別装!” “你以前见我奶都不敢抬头,你现在嚇唬谁呢?!” 他说著,把鱼往怀里一抱,像抱著战利品。 “这鱼就是我的!” “你要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立刻喊人!” 【警告!】 【小妖魔“窃食幼魘”妖性暴涨!】 【提示:爭执声將吸引“大妖魔”注意!请宿主立刻撤离!】 系统的警告再次炸响。 谢卫红却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像在確认一件事。 棒梗依旧囂张。 他甚至笑了一声,那笑里满是“你能拿我怎样”的嘲讽。 “怎么,怕了?” “你敢打我吗?” “你动我一下,我妈就能让你跪著给我道歉!” 他这句话说得极其熟练。 像背了很多遍。 像是过去每次偷东西被抓,他都能用这句话让大人闭嘴。 谢卫红慢慢站起身。 二阶的身体一动,气场立刻压过去。 棒梗本能地缩了一下,隨后又强行挺起来,脸上露出那种死不认怂的凶狠。 “你站起来干什么?你——” 谢卫红走近。 他没有抢鱼,也没有直接动手。 只是伸出手,捏住棒梗的手腕。 动作很轻。 轻得像隨手一抓。 棒梗却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扣住,骨头都在发疼,整条胳膊瞬间发麻,连挣扎都挣不动。 “你……你放开!” 棒梗的声音一下子虚了。 他用尽力气想把手抽回去,可谢卫红的手指只是微微一紧,他就疼得脸色发白,眼泪差点飆出来。 谢卫红低下头,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嚇人: “你觉得你很囂张。” “因为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 棒梗眼神一抖,嘴却还硬。 “我……我就拿你两条鱼!” “你敢怎么样?!” 他话没说完。 谢卫红抬手,直接把那两条鱼从他怀里抽出来,隨手丟回盆里。 水花溅了棒梗一脸。 棒梗懵了一下。 下一秒,他像被彻底激怒的野狗,嗷一声就扑上来,张牙舞爪地想抓谢卫红的脸。 “你敢抢我鱼!我打死你!” 【警告!】 【小妖魔进入暴走状態!】 【高阶妖性气息接近!建议宿主立刻撤离!】 系统的声音越发急促,像在催命。 谢卫红的眼神却更冷。 他看著棒梗扑来的动作,只轻轻侧身,抬脚,一脚踢在棒梗身上。 棒梗像被抽掉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跪得结结实实,膝盖撞地的声音清脆得嚇人。 棒梗愣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水,感受著膝盖上的疼痛,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 谢卫红俯视著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毫无温度的警告: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偷东西的事,喊到整个院子都听见。” 棒梗的脸瞬间涨红。 他的羞耻、恐惧、愤怒一起涌上来,嘴唇发抖,却还想骂。 可他发现自己不敢。 因为谢卫红的眼神太冷。 冷得像在看一条隨时可以捏死的虫。 棒梗终於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人,真的变了。 那种“软蛋”的气息消失得乾乾净净。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第13章 棒梗口出狂言,惊起一滩旧血 棒梗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嗓门尖得能把瓦片震下来。 “打人啦!欺负小孩啦!外来户打人啦!” 他一边哭一边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像是屁股后面真有妖风追著。 整个院子瞬间热闹了,窗户缝里、门后面、廊下都冒出一双双眼睛。 这些人平时一个个装得跟老实人似的,真有事时比谁都爱看热闹。 谢卫红看著棒梗的背影,眉头微挑。 棒梗还没跑到贾家门口,屋里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嚎叫,像老母鸡被掐了脖子。 “谁?!谁敢欺负我家宝贝孙子!” 门帘一掀,贾张氏就冲了出来。 那张脸,横肉叠横肉,眼睛一瞪能把人嚇出一身冷汗。她手里还抓著一把瓜子,跑出来时瓜子壳“啪啦啪啦”掉一地,像撒了一地骨灰。 她一步跨到棒梗跟前,直接把棒梗护进怀里,像是护著自家命根子。 “棒梗!你咋了?谁打你了?说!奶奶给你做主!” 棒梗躲在她怀里哭,眼睛却偷偷往外瞄。 这一瞄,瞄到了谢卫红。 谢卫红站得笔直,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慌乱,反倒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棒梗那点怯意瞬间被这份“平静”刺激得变形,像是被人当眾踩了脸。 他忽然不哭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猛地从贾张氏怀里探出头,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神却阴得像条小毒蛇。 “就是他!他打我!” 贾张氏立刻转身,肥厚的手指指著谢卫红,嗓门抬得比棒梗还高:“谢卫红!你怎么敢的!你凭啥欺负我孙子?你是不是想找死!” “昨天打了我,今天还敢打我孙子是吧?真以为我们贾家没人了!” 院子里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易中海从屋里慢悠悠出来,摆出一副“当家长辈”的脸,嘴上没急著说谁对谁错,先咳嗽两声,像是等全院都注意他。 刘海中也出来了,肚子一挺,眼神里那点看热闹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谢卫红心里冷笑。 这院子的人,都是一套套的。 表面讲道理,实际上谁弱谁倒霉。 但今天,他们註定看不懂戏。 贾张氏还在骂:“我告诉你!你敢动棒梗一根汗毛,我让你在这院里待不下去!” 棒梗听到“待不下去”,像是被灌了鸡血,瞬间囂张起来。 他躲在贾张氏的怀里,像躲在铁塔后面,仗著有人护,嘴巴越发毒。 “你等著!你敢碰我,我就让我奶奶让你赔钱!” “你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去!” “你给我记住!我棒梗想整你,有的是办法!” 说著说著,他突然把脖子一梗,眼神变得可怕,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狠劲。 “我要弄死你。” 这句话一出,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易中海都下意识皱了皱眉。 小孩子口无遮拦很正常,但这种话…… 棒梗见大家都不说话,以为自己嚇住了所有人,更来劲了,直接咧著嘴笑,牙缝里挤出更恶毒的一句: “就像弄死你爸妈一样!” 轰——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炸在院子里。 谢卫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那种“生气”的冷,而是像刀口贴著皮肤一种纯粹的、压住血的寒意。 棒梗还在笑,笑得得意,笑得噁心。 院子里有些人脸色变了,有些人装作没听见,有些人则目光闪烁,像是想起了什么,却不敢说。 贾张氏的脸色却在这一刻猛地一变。 她原本还挺著胸骂街,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神里的狠劲瞬间散掉一半,变成了惊慌、躲闪、甚至还有一丝……心虚。 她低头看棒梗,嘴唇颤了颤,像是想骂,又像是怕棒梗说得更多。 “你……你胡说啥!”贾张氏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又急促,“快闭嘴!” 棒梗被她一吼,愣了一下,隨即更不服气:“我没胡说!我就要弄死他!我——” 啪! 贾张氏抬手就给了棒梗后脑勺一下。 不重,但足够让棒梗懵住。 贾张氏是谁? 那是把棒梗当祖宗供著的人! 她平时寧可骂全院,也捨不得让棒梗受半点委屈。 可今天,她竟然打了棒梗? 这不对劲。 谢卫红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贾张氏,看著她那张横肉堆出来的脸在一瞬间露出破绽。 那不是怒。 那是怕。 怕棒梗把什么东西说得更清楚。 怕院里的人把什么东西听明白。 怕谢卫红……把这句话当真。 棒梗被打了,眼泪又上来了,委屈得嗓子都破音:“奶奶你干啥打我!你不是说谁欺负我你都给我撑腰吗!” 贾张氏却根本顾不上撑腰,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天大的麻烦,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胡乱说著:“回屋!回屋!別在外头瞎嚷嚷!” 她一把抱起棒梗,动作粗得像搬麻袋,转身就往屋里冲。 棒梗还在挣扎:“我不回!我要弄死他!我要——” 贾张氏咬著牙,几乎是低吼:“闭嘴!你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这话一出口,棒梗真的被嚇住了。 贾张氏抱著棒梗冲回屋,“砰”一声把门摔上,像是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也像是把刚才那句话硬生生关进了黑暗里。 院子里一片静默。 风吹过,瓜子壳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想把场子圆回来:“那个……小孩子乱说话,大家別当真——” “乱说话?” 谢卫红终於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稳。 他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眼神像冰水浇下去,每个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凉了一截。 “你们觉得他是乱说话?” 没人吭声。 院里的人一个个精明得很。 他们都听出来了,那句话里有东西。 而且很可能不是小事。 谢卫红的目光停在贾家的门上,像是透过门板看到了屋里那一老一小的影子。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原本只想把这院里的人当成“刷经验”的工具。 极品、噁心、卑劣,但终归是些鸡毛蒜皮。 可棒梗刚才那句话,让他心底某个被尘封的角落,忽然裂开一道缝。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探寻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父亲的背影、母亲的声音、某个夜里突然的混乱、邻里冷漠的眼神…… 但那些东西像雾一样散,不成形。 而棒梗那句“弄死你爸妈” ,像一把鉤子,把那团雾狠狠拽了一下。 谢卫红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杀意,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是鲁莽的人。 更不是在院里当眾发疯的人。 真正的狠,从来不是吼出来的。 而是慢慢来。 他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眾人,声音淡得像隨口一说: “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推门进去。 门轻轻合上。 院子里的人却像被钉在原地,半天没缓过来。 易中海站在风里,脸色阴沉,他隱隱感觉到,谢卫红,变了,不是他们能隨便拿捏的。 事情,已经隱隱脱离了他的掌控。 而贾家的门后。 贾张氏抱著棒梗,胸口起伏剧烈。 棒梗还在哭:“奶奶,他嚇唬我!我要弄死他!我——” “你给我闭嘴!” 贾张氏狠狠捂住棒梗的嘴,眼睛里闪著一种慌乱的狠毒。 她贴著棒梗耳朵,咬牙切齿地说: “那事你敢再提一个字……我先弄死你!” 棒梗瞪大眼睛,第一次真正害怕。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奶奶怕的,不是谢卫红。 而是他嘴里的那句话。 第14章 私下见面 屋內,贾张氏正来回走动。 她那胖乎乎的身躯,一步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能將整个院子的静寂都撕开。 她脸上没有往日的张扬,甚至连那股横衝直撞的气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她,整个人显得极为不安,眼神时不时地扫向门外,又转回到棒梗的身影上。 “这个死小子……真是……给我找麻烦……” 她咕噥著,嘴唇不停地动,却没有真正说出个所以然。 她知道,自己今天做得过火,尤其是打了棒梗一巴掌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始终无法安下。 心里那些埋藏的秘密,已经开始逐渐浮现。 就在她沉浸在这些念头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 “咳咳。” 那声音虽然並不大,却在寂静的屋子里如同炸雷般震撼。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心跳顿时加快,她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易中海。 他果然来了。 “进来。”贾张氏用力压住內心的紧张,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她看到易中海站在门外,身上披著外衣,脸色沉重,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忧虑。 “有事?”贾张氏勉强压下心里的焦虑,低声问道。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隨即压低声音:“今晚,去我家商议点事情。” 他走进屋里,將门关上,环顾四周,才慢慢坐下,低声道:“事情闹得太大了,尤其是棒梗那番话……如果是之前,被谢卫红知道了,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你也知道的,他没死成,变化还很大,我们需要做出行动了。” 贾张氏看著他,嘴巴紧紧闭住,心里却一阵翻腾。 她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紧接著又是无奈的嘆息:“我知道,我知道……” 她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是,今天的事……真的有点过了。我担心万一——” 易中海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放心,这件事会处理好。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贾张氏的心里不由得一紧,急忙低下头,眼神闪烁不定。 易中海见她的表情有些迟疑,心里也隱约有些不安:“你觉得呢?” “我……”贾张氏的手指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打,嘴巴微微张开,又说不出话来。她转身去看那沉默的棒梗,脸上没有了以前的怒气,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 她低声说道:“算了,我知道了。”她顿了一下,又低声道,“等我处理好棒梗的事情,我再去你那边。” 易中海看著她,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等你消息。” 在谢卫红的屋子里。 谢卫红站在屋內,闭上了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他的神识已经在屋外巡游,所有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的动摇,易中海的谨慎,还有那一丝未曾暴露的心虚,都在他神识的捕捉下无所遁形。 “他们的紧张,已经暴露了不少问题。” “看来,事情果然不简单。” 第15章 刺入原主记忆 夜变深了。 谢卫红关上门,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泡,灯丝髮出轻微的电流声,像在提醒他,白天那句“弄死你爸妈”並没有隨著贾家关门就消失。 它像一根刺,扎进了记忆里最薄弱的地方。 谢卫红靠在床沿,闭上眼,神识缓缓铺开,一米范围內的风声、木头的裂响、隔壁翻身的窸窣声,都清清楚楚。可他的注意力不在外界,他在往更深处钻,钻进原主的记忆。 那是穿越之后他一直没主动去触碰的东西。 因为原主的日子太憋屈,越翻越堵心,翻出来除了屈辱就是窝火,还会把自己也拖进那种无力感里。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有人把“父母”这两个字,像刀一样甩了出来。 那就必须翻。 谢卫红在心里默念一声:“开。” 下一瞬,一段段画面像破旧胶片一样,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冬天,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谢卫红坐在门槛上,鼻尖冻得发红,却一直往胡同口望。 母亲蹲下身,替他把棉帽往下压了压,笑著说:“等爹妈回来,给你带糖。” 父亲站在门口,穿著单位发的制服,扣子扣得整齐,肩膀挺得很直,摸了摸他的头:“听话,別惹事,回来就带你去看电影。” 然后画面突然跳了一下。 像有人把胶片硬生生掐断。 下一幕,是单位门口。 一辆车。 车上坐著父亲和母亲,还有两个同事,车窗玻璃很脏,父母朝他挥手,他跟著跑了几步,差点摔倒,母亲在车里笑,手指比了个“回来”的动作。 车开走。 捲起一地土。 那天以后,他们再也没回来。 谢卫红的胸口微微发紧,像有人把那段童年的风重新吹进了现在。 他继续往下翻。 画面变得杂乱,声音也断断续续。 院里人围在一起说“出事了”。 有人说“执行公务没回来”。 有人说“人没了”。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皱著眉,一脸沉痛地说:“卫红这孩子,真可怜,从今往后,院里得照顾。” 贾张氏嗑著瓜子,嘴里嘟囔:“照顾啥照顾,少一个吃饭的才好。” 秦淮茹那会儿还年轻,怀里抱著孩子,眼神闪闪躲躲,像没听见,像又全听见了。 画面到这里,本该出现“单位来人”“抚恤金”“表彰”“证明”。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记忆往后翻,只有一种漫长的空白。 空白里夹杂著几个反覆出现的细节。 小谢卫红站在单位门口,被门卫赶走。 “你找谁?” “我找我爸妈。” 门卫看他一眼:“你爸妈?你爸妈早没了,別来闹。” 他站在单位门口冻得发抖,等了一天,等不到人;回到院里,没人跟他说“抚恤金”,也没人拿出一分钱给他。 再后来,他开始自己餬口。 开始被院里人当成“没爹没妈、好欺负的外来户”。 开始被易中海一句一句“为了你好”地拧成了软骨头。 谢卫红睁开眼,灯光照在他瞳孔里,像一层冷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不对劲。 按理说,执行公务牺牲,单位一定会有处理。 抚恤金,慰问,至少会有正式通知。 更何况还是“父母同一单位”,一起出任务,一起没回来,这种事情,不可能悄无声息。 可原主从头到尾没有拿到过任何抚恤金。 甚至连一张正式的死亡证明都没见过。 这不是“组织忘了”。 这更像是有人把该给的东西截了。 或者,更狠一点。 有人从一开始就在做局。 谢卫红的神识轻轻扫向门外,院子里静得很,可他能听到贾家屋里压抑的低语,能听到棒梗抽鼻子的哭声,能听到贾张氏那种“越怕越想压住”的喘息。 那种“心虚”味儿,隔著墙都透出来。 谢卫红眼神更冷。 棒梗今天那句“像弄死你爸妈一样”,绝不可能是临时编出来的。 小孩恶毒归恶毒,却很少凭空造这种“杀人”的句子。 这种话,多半是听来的。 听谁的? 贾张氏。 或者贾张氏背后那些“知道內情”的人。 谢卫红的指节轻轻敲了敲床沿,声音不大,却像在给自己立规矩。 “抚恤金……是线。” “单位……是线。” “院里这些人……更是一条线。” 他忽然想起一个更重要的点。 易中海。 这个人最会“当好人”,最会拿道德压人,最会把所有人推到他设好的轨道上。 原主父母出事后,易中海第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第一个宣布“大家要照顾”,第一个把原主拉进“院里的集体”。 可“照顾”在哪里? 原主在院里挨欺负的时候,易中海从来没有真正护过一次。 他只是让原主学会忍,学会退,学会把委屈吞下去。 这很像一种操作。 把人养成“不会追问、不敢追问”的性子。 只要原主不敢追问,抚恤金的事就永远不会翻出来。 想到这里,谢卫红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带著一丝讥讽。 “原主没拿到抚恤金,所以他穷。” “他穷,所以他低头。” “他低头,所以你们好控制。” “你们控制得越久,越不怕真相出来。” 这一套链条,完美得令人噁心。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旧案血线”波动】 【提示:宿主已触发隱藏线索“抚恤金缺失”】【危险等级:极高】 【警告:旧案牵扯强大妖物气息,建议宿主谨慎探查】 谢卫红眼神一凝。 旧案血线? 妖物气息? 也就是说,父母的“执行公务”可能並不是单纯的事故。 谢卫红回到床边坐下,眼神沉稳得可怕。 他並不急。 他现在有二阶,有神识,有系统。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看穿了这些人最怕的东西。 他们怕他强。 也怕他问。 只要他继续变强,继续追问,继续把这些禽兽当成妖魔刷,他们迟早会露出破绽。 谢卫红缓缓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们把原主的父母藏进了泥里。” “那我就挖出来。” “挖得乾乾净净。” 窗外的风更冷了。 四合院里却没几个人睡得著。 第16章 深夜密谋 夜,已经很深了。 四合院大多数屋子都黑了灯,连风都收了声。 可易中海的屋里,却还亮著。 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掛在房梁下,光线发黄,把屋里的人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死,连一条缝都没留。 屋里,却坐满了人。 易中海坐在主位,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一副“当家做主”的架势,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天的从容,反倒藏著一层压不住的阴影。 他左手边,是聋老太太。 她缩在椅子里,身上裹著厚棉袄,脸皱得像风乾的橘子皮,眼睛半眯著,看似老態龙钟,可那偶尔睁开的一瞬,却透著一股阴冷的精光。 右手边,是贾张氏。 她今天没磕瓜子,手里攥著衣角,指节发白,脸上的横肉在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却止不住地轻轻抽动。 傻柱和许大茂坐在靠门的位置,低著头,一句话不说,双手来回搓著,像是手上怎么都洗不掉什么东西。 刘海中坐得最不安分,屁股在凳子上挪来挪去,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阎埠贵缩在角落,眼镜片反著光,眼神滴溜溜转,像是在算帐,却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都看清楚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开口。 “看清楚了。”刘海中立刻接话,声音发虚,“他屋里灯早灭了,人……应该睡下了。” “应该?”贾张氏猛地抬头,声音尖了一下,又立刻压低,“你跟我说应该?那小子现在……不对劲!”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不对劲”这三个字,像是戳中了所有人的神经。 傻柱喉咙动了动,终於低声说了一句:“他……今天那眼神,看人不像看人。” “像啥?”阎埠贵下意识问。 傻柱沉默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像看肉。” 这话一出,贾张氏打了个寒颤。 她白天抱著棒梗冲回屋时,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凉意,到现在都没散。 “我早就说了。”贾张氏咬著牙,“那小子变了!以前他见谁不低头?现在呢?看我那一眼,我腿都软了!” 刘海中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也觉得,他像是……换了个人。” “不是像。”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聋老太太,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指甲刮在木头上,让人心里发毛。 “是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 屋里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易中海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放缓:“老太太,您这话……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眼皮耷拉著,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翻旧帐。 “你们忘了?” “当年那两口子,还在的时候,这院里是谁说了算?” 这句话,没有点名。 可屋里的人,全都懂。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变,低声嘀咕:“那会儿……他们是挺能折腾的。” “能折腾?”聋老太太冷笑一声,“那叫有威望。” 这四个字一出口,屋里空气明显一沉。 易中海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下。 “单位里有名,院里也服气,谁家有事,第一个找的是谁?”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说,“不是你易中海。” 易中海没接话。 因为这是事实。 那几年,原主的父母在,四合院里但凡有点公事、纠纷、评比,別人第一反应,確实不是“找一大爷”,而是“问问谢家那两口子”。 他们讲理。 也较真。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吃“人情那一套”。 这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后来呢?”阎埠贵小声问了一句,像是明知故问。 聋老太太的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后来,他们去忙正事了。” “正事”两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贾张氏忍不住插嘴,声音发颤:“可……可谁知道会出那种事。” “出事?”聋老太太慢慢抬眼,看了她一眼,“真要是意外,你今天慌什么?” 贾张氏被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张了张嘴,硬是没敢再说下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灯泡“滋啦”一声,亮度闪了一下,嚇得刘海中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我说……”刘海中压著嗓子,“那小子今天提他爸妈……是不是想起啥了?” “想起又怎么样?”易中海终於开口,语气冷了下来,“当年的事,早就结了。” “结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可抚恤那块……” 话没说完。 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磕。 “啪。” 不响,却让阎埠贵立刻闭了嘴。 “帐不是你该算的。”聋老太太淡淡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那小子要是继续活著,对谁都没好处。” 这句话,说得太直了。 直得让屋里几个人同时沉默。 傻柱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要不……再看看?”他低声说,“万一他就是装的呢?万一——” “万一什么?”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通红,“等他真翻出点东西来,你替我们挡?” 傻柱不说话了。 他脑子不算灵,可不傻。 白天谢卫红那一下眼神,他现在想起来,背后都冒凉气。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真敢下手的感觉。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下了决心。 “不能再拖了。” 他看向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缓缓点头。 “今晚確认他睡死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明晚。” “明晚?”刘海中咽了口唾沫。 “明晚,进去。”聋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绳子备好,梁我看过,结实。” 贾张氏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就……就说他想不开。”她声音发紧,“反正他爸妈那样,他心里有结,也说得过去。” 阎埠贵低声补了一句:“屋里別留痕跡。” “痕跡?”聋老太太冷笑,“你们以为这是头一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没人再说话。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熟门熟路。 易中海最后总结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事,谁也別退。” “为了院里的安稳,也为了……我们自己。” 灯下,几个人默默点头。 恐惧、心虚、狠意,在这间屋子里拧成了一股味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上方。 屋顶的阴影里。 谢卫红正蹲在那里。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里,连呼吸都轻得不像活人。 他的神识笼罩著整个屋子,屋里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心虚的喘息,全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確认。 原来如此。 原主父母的死,没那么简单,和院里的眾禽脱不了关係。 他慢慢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吊死我?” “还真是……省事的想法。” 谢卫红在心里轻声说道。 “那我不回礼,怎么对得起你们这桌老熟人?” 屋顶的影子,一闪而逝。 而屋里的人,还在为“明晚”的万无一失,低声商量著。 第17章 夜半绳影 白天的四合院,安静得反常。 往日里最爱凑热闹的贾张氏,难得没在院里骂街;刘海中也没端著茶缸子指点江山;连三大爷都没出来算计谁家多用了一瓢水。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暴风雨前,被硬生生按住的闷雷。 谢卫红一整天都没出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呼吸绵长而均匀,体內的逆命根髓如同活物一般,与经脉缓慢融合。每一次吐纳,骨骼都会传来细微的脆响,像是旧壳被一寸寸敲碎,新生的力量在下面生长。 【修为稳固中……】 【当前境界:二阶圆满】 【提示:宿主所处环境敌意指数持续上升,请立刻逃离】 系统的机械音冷静而克制。 谢卫红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早就感觉到了。 院子里的“恶意”,就像黑夜里点著的几根香,明明没人说话,却在无声地往同一个方向烧。 都衝著他这间屋。 夜色降临。 灯一盏盏灭掉,四合院仿佛沉进了井底。 直到后半夜。 月亮被云遮住,只剩一点模糊的轮廓。 这时候,院外胡同口,出现了两道佝僂的影子。 聋老太太拄著拐,站在阴影里,耳朵明明“聋”,眼神却亮得嚇人。她侧著头,像是在“听”风,其实是在盯著每一户的门窗。 不远处,贾张氏抱著胳膊,缩在墙根,嘴里无声地咒骂著,脸上的横肉在月光下微微抖动。 “快点……” “磨蹭什么呢……” 她们在放哨。 与此同时,四合院另一侧的暗影里,五个人影悄然聚拢。 傻柱。 易中海。 刘海中。 阎埠贵。 许大茂。 五个人,每人手里都攥著一截麻绳,绳子在夜色里泛著灰白,像一条条已经等不及要缠上去的蛇。 傻柱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一大爷……真要这么干?”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得可怕。 他没有立刻回答。 直到走到谢卫红门口,他才停下,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整理情绪。 “柱子。” “你想想,他要是真把话翻出来,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傻柱一愣。 易中海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为你好”。 “他父母那点事,一旦有人追究,先查谁?查的就是当年经手的人。” “到时候,院里谁都跑不了。” 刘海中在一旁狠狠点头,压著嗓子:“对!到时候说不定还得把咱们供出来!” 阎埠贵眼珠子转得飞快,手里的绳子攥得更紧:“再说了……他现在那样子,邪门得很,不像个好人。” 易中海这才转过身,看著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隱秘的狂热。 那不是犹豫。 是势在必得。 “別怕,事情我都想好了。” 他抬手,比了个“勒”的动作。 “进屋,直接动手,別给他反应的机会。人没了,就说他精神不正常,畏罪自杀。” “绳子、位置、说辞,全都准备好了。” “我来善后。” 这一刻的易中海,和白天那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判若两人。 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愧疚。 只有一种近乎病態的自信—— 只要这件事成了,一切麻烦就会消失。 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锁。 这让易中海嘴角忍不住上扬,果然还是那个没心眼的小子。 屋里很黑。 床上,有个人影。 背对著他们,呼吸均匀,像是睡得正沉。 傻柱鬆了口气,刚想往前走,却被易中海一把拦住。 “我来。” 他上前一步,低头看著床上的谢卫红,心里甚至生出了一种荒谬的优越感。 你再邪门,又怎么样? 到头来,不还是躺在这张床上,等我来收尾? 他慢慢抬起绳子。 就在这一瞬间,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人。 “几位。半夜三更,带著绳子来我家,是想给我量尺寸,还是打算给自己找个地方埋?” 空气,瞬间凝固。 傻柱“嗷”地一声,差点把绳子扔出去。 刘海中腿一软,直接撞在门框上。 三大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易中海。 他僵了一瞬,隨即强行镇定下来,眼底那点慌乱,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可能。 他明明確认过,谢卫红已经睡死了,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醒过来呢! 明明万无一失。 就在他强行调整表情,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 【系统警告!】 【检测到六只大妖正联手攻击宿主,请宿主立刻逃跑!】 机械音在谢卫红脑中迴荡。 谢卫红缓缓坐起身,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个个扫过,最后停在易中海脸上。 他笑了。 那笑容不张扬,却让人心底发寒。 “易中海。” “你刚才在门外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是不是觉得……” “我死了,这院里,就又能回到你说了算的时候?” 易中海的喉咙动了动。 第一次。 他在这个“被自己拿捏了一辈子的小子”面前,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而这一夜。 註定不会像他计划的那样,悄无声息地结束。 第18章 他就一个人! 屋里灯没开。 可谢卫红坐起身的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气场。 那种居高临下、把人当成“待处理目標”的冷漠,让站在门口的五个人同时心里一沉。 短暂的惊慌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易中海。 他毕竟当了一辈子“主心骨”。 “慌什么!” 易中海压低声音,眼中厉色一闪,“他就一个人!” 傻柱下意识握紧拳头,壮著胆子往前一步,嗓门压不住地发虚:“对!一大爷说得对!咱们五个大老爷们,他还能翻天不成?!” 刘海中咬著牙,脸上横肉一抖:“小谢,你別不识抬举!今天这事,你要是识相,咱们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阎埠贵躲在最后,嘴上却一点不软:“对对对,年轻人,衝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五个人。 堵在门口。 绳子还在手里。 在他们眼里,优势在我。 谢卫红听完,甚至没立刻动手。 他慢条斯理地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却像踩在几人心口上。 “说完了?” “那就……该我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多目標恶意围攻!】 话音未落。 谢卫红动了。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一步上前。 快得让人眼睛都来不及眨。 傻柱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咔嚓”!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膝盖炸开。 他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记肘击砸在胸口,空气瞬间被挤干,连惨叫都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柱子!”易中海脸色大变。 可他刚抬手,谢卫红已经转身。 一脚。 正中刘海中的小腿。 这一下,不是踹,是踩。 “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刘海中整个人翻倒在地,抱著腿疯狂打滚,嚎得不像人声。 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谢卫红甚至没看他。 隨手抄起床边的木凳,横著一扫。 “砰!” 凳子腿精准地砸在阎埠贵手臂上。 “啊啊啊——我的胳膊!!” 阎埠贵惨叫著摔倒在门槛边,整条胳膊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直接失去了知觉。 不过三秒。 地上已经躺了三个。 傻柱跪著,刘海中滚著,阎埠贵瘫著。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和许大茂还站著。 许大茂腿已经在抖了,声音都变了调:“一、一大爷……不、不对劲啊……” 易中海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一个本该被他们隨手掐死的“孤儿”,会有这种怪物一样的力量。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退,已经来不及了。 “许大茂!一起上!” 易中海吼著,给自己壮胆。 两人几乎是同时扑了上来。 下一刻。 谢卫红抬手,一拳。 简单,直接。 打在易中海胸口。 易中海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柄铁锤,狠狠砸下。 “噗!” 一口气血没上来,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顺著墙滑坐在地,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许大茂更惨,他刚衝到一半,就被谢卫红反手扣住肩膀,猛地一拧。 “啊!!!” 清脆的一声。 整条胳膊直接脱力垂下。 人被一脚踹飞,滚到傻柱旁边,连爬都爬不起来。 屋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聋老太太拄著拐,贾张氏紧跟著冲了进来。 一进门,她们就愣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人。 “你、你干了什么?!”贾张氏尖叫。 回应她的,是迎面而来的一巴掌。 “啪!” 贾张氏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接摔坐在地,脸瞬间肿了起来。 聋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拐杖刚举起,就被谢卫红一脚踹断。 人直接仰面倒下,痛得直抽气。 “放哨的,也算共犯。”谢卫红语气平静,“一个都別想跑。” 这一连串的动静,终於把整个四合院都惊醒了。 灯光亮起。 脚步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院子里围满了人。 当他们看到谢卫红屋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大爷?!” “傻柱?!”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敢相信。 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几位管事大爷,竟然半夜闯进谢卫红家里,被打得像几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有人慌了神,有人连忙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谢卫红站在屋中央,神色平静,没有阻拦。 他当然不会让他们死。 死了,他还去哪里刷奖励呢? 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撕破了夜色。 易中海被抬走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 可在担架晃动的间隙,他还是艰难地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是谢卫红站在灯下的身影。 那一刻。 易中海终於明白了一件事,谢卫红变了,彻彻底底的变了。 而这场夜半闹剧,也只是一个开始。 第19章 慢慢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近及远。 红蓝灯影在四合院斑驳的墙上晃了几下,最终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院子里重新归於死寂,只剩下被踩乱的地面、掉在地上的麻绳,还有几户人家紧闭的门窗。 今晚之后,这个院子,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和谐”了。 谢卫红站在门口,看著那几个人被抬走的方向,神情平静得不像是刚经歷过一场夜半谋杀。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鬆了口气。 “呼……” 他关上门,插好门閂,拉上窗帘,整个屋子瞬间与外界隔绝。 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彻底沉入脑海。 因为,系统,炸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九阶王者妖物“无饜肉岳”强烈敌意!】 【建议宿主立刻逃离领地!】 【危险等级:极高!极高!极高!】 【……】 【……】 【震惊!】 【不可思议!】 【检测到宿主对王者级妖物造成实质性打击!】 【正在重新评估目標威胁等级……】 【评估失败!数据溢出!】 【確认击退行为成立!】 【战斗结算中——】 谢卫红:“……” 他甚至有种荒诞的错觉。 刚才那场混乱,在系统眼里,居然被完整地当成了一次越级討伐战。 而那几个被抬走的“人”,在系统的判定里—— 赫然还掛著名字。 【目標:无饜肉岳】 【目標:算盘精怪】 ……… “好傢伙……” 谢卫红嘴角抽了抽。 合著在系统眼里,这院里就没几个算“纯人类”的。 提示音还在疯狂跳动。 就像是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释放口。 【恭喜宿主!成功在王者妖物领地生存超过3600秒!】 【恭喜宿主!成功击退王者妖物,並且造成大量伤害!】 【请宿主继续努力!】 【奖励升级判定……】 【奖励1:適配科技图纸】 【奖励2:逆命根髓x3(当前已吸收1)】 【奖励3:蚀灵结晶x48】 【奖励4:血线剥离素(实验级)】 【奖励5:基础修炼材料包(四阶向)】 谢卫红呼吸微微一滯。 他之前拿到的奖励,更多是“单项突破”。 但这一次是一整套体系化的倾泻。 他先看向修炼相关的部分。 蚀灵结晶,是系统標註的“高纯度能量结晶”,可以直接用於吸收,也可以作为高阶阵列的核心能源。 四十八枚。 这个数量,已经不是“够用”,而是“奢侈”。 至於基础修炼材料包,更是简单粗暴。 【说明:包含將宿主快速推升至四阶的所有修炼材料】 【副作用:无】 “也就是说……” 谢卫红低声自语。 “只要我愿意,很快就能冲四阶?” 他没有立刻动手。 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最显眼、也最特殊的奖励上。 科技图纸。 【適配科技图纸】 【说明:为帮助宿主重建人类文明,自適应解锁最具顛覆性、最迫切需求的技术路径】 【当前可解锁数量:2】 谢卫红心臟,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 他伸出手,像是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解锁。” 【请选择解锁顺序】 第一份图纸,展开。 大量信息並非文字,而是直接化作结构模型,在他脑海中旋转、拆解、重组。 【图纸一:高纯度特种钢冶炼与热处理工艺】 谢卫红眼睛一亮。 这不是玄幻意义上的“黑科技”。 却是这个年代,真正的命门。 材料。 没有高质量钢铁,什么机械、什么装备,全是空谈。 第二份。 【图纸二:精密工具机核心部件加工逻辑与误差补偿模型】 这一次,信息量更大。 主轴、轴承、传动、標定、误差反馈……每一个概念,都是这个时代工业体系里最难啃的硬骨头。 下一秒。 【是否学习?】 “学习。” 轰—— 谢卫红只觉得脑袋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直接灌了进来。 不是生硬的记忆。 而是一种……理解。 就像是他亲手做过无数次实验,走过无数次弯路,失败过无数次之后,才最终总结出的经验。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却忍不住笑了。 系统提示音,终於慢慢平復。 【学习完成】 【宿主知识密度大幅提升】 【精神强度校验中……】 【通过】 【评价:宿主已具备文明级变量潜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卫红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缓缓回放。 从院里那些人狰狞的嘴脸。 到系统疯狂刷屏的提示。 再到这几份,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图纸。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他被盯上的那一刻开始。 从易中海决定“先下手”的那一刻开始。 这条路,就已经没法回头了。 四合院,不过是个起点。 而他手里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小院子,能承受的范畴。 谢卫红睁开眼,目光沉静。 “先修炼。” “然后……” “慢慢来。” 夜色深沉。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 第20章 调查到来 谢卫红將系统奖励的科技图纸在脑中过了一遍,正准备尝试运转蚀骨炼体诀的第一层心法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节奏感。 谢卫红眉头微挑,神识轻轻扫出门外。 门口站著两个人。 一老一少,都穿著洗得发白的警服。老的那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像能扎透人心。 年轻的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些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稚气,手里拿著笔记本和钢笔。 谢卫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 老警察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你是谢卫红?” “我是。”谢卫红点头。 “我是派出所的段承颐。”老警察出示了证件,“这位是小李。我们接到医院报警,说昨晚你们院里有好几个人受重伤住院,来了解一下情况。”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卫红侧身让开:“请进。” 段承颐迈步进屋,小李跟在后面。两人一进门,目光就在屋里扫了一圈。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著些杂物。地上有些凌乱,有明显的打斗痕跡。 段承颐的眼神更沉了。 “坐。”谢卫红搬过唯一完好的椅子给段承颐,自己则靠坐在床沿。 小李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段承颐没坐,他站在屋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重新落回谢卫红脸上:“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谢卫红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昨晚半夜,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五个人,带著绳子闯进我屋里,想勒死我。” 话音落下。 小李手里的笔顿住了,抬头看向谢卫红,眼神里写著“你开玩笑吧”。 段承颐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五个人,半夜带著绳子来杀我。”谢卫红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被我打了,现在应该都在医院。” 段承颐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几个人名。 易中海,他认识,是这片区有名的“一大爷”,街道办都掛过號的先进分子。刘海中、阎埠贵也都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厨子,许大茂是放映员。 这些人,半夜组团来杀人? “谢卫红同志。”段承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诬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知道。”谢卫红点头,“所以我说的都是事实。” “证据呢?”段承颐盯著他。 谢卫红抬手指向墙角:“绳子应该还在那儿。” 小李快步走过去,果然从杂物堆后面拖出一截麻绳——不止一截,是好几段,都被扯断了,但能看出原本是完整的几条。 段承颐接过绳子,在手里掂了掂。 绳子很新,质地粗糙,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麻绳。他仔细看了看断口——不是剪断的,是硬生生扯断的。这得有多大的力气? “就凭这几段绳子,说明不了什么。”段承颐把绳子放在桌上,“也可能是你自己准备的。” “那他们身上的伤呢?”谢卫红问,“医院应该有记录吧?骨折、脱臼、內伤——这些总不能是我自己打的自己吧?” 段承颐没说话。 他確实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送去了几个伤势不轻的人,都是同一个院的。但具体情况,他还没去核实。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要杀你?”段承颐换了个角度。 谢卫红看著他,忽然笑了:“王警官,您在这片区干了有些年头了吧?易中海是什么人,您应该多少听说过。” 段承颐没接话。 易中海的名声確实不错,至少在面上。街道办提起他,都说是个“热心肠”“负责任”的老同志。但这不代表段承颐就完全信。 干警察这行,他见过太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他们为什么想杀我,我也想知道。”谢卫红继续说,“不过,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可能是因为我父母的事。” “你父母?”段承颐眼神一动。 “我父母是烈士。”谢卫红说,“十几年前执行公务牺牲的。” 这话一出,段承颐和小李的脸色都变了。 段承颐的语气明显严肃了许多,“有证明吗?” “有。”谢卫红起身,从床底的铁皮盒里翻出一张已经发黄的证件,“这是我父母单位的证明。” 段承颐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 证件是真的。 他將证件还给谢卫红,语气缓和了些:“这样的话,院里更应该照顾你,怎么会……” “照顾?”谢卫红笑了,笑声里带著冷意,“王警官,您觉得我像是被照顾的样子吗?” 段承颐环顾这间屋子。 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这確实不像被照顾的人该有的生活。 “我父母牺牲后,单位应该发过抚恤金。”谢卫红继续说,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但我一分钱都没拿到。”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小李的笔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了一个黑点。 段承颐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谢卫红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確定?”段承颐的声音压得很低,“抚恤金的事,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证据。”谢卫红摇头,“但我可以去单位查——如果他们敢让我查的话。” 他顿了顿,看向段承颐:“王警官,您觉得,一个烈士遗孤,十几年没拿到一分钱抚恤金,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段承颐问。 “说?”谢卫红扯了扯嘴角,“跟谁说?易中海就是院里的一大爷,街道办都信他。我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说话有人听吗?” 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得让人心里发沉。 小李忍不住插了一句:“那……那你可以来派出所啊!” “来了然后呢?”谢卫红看向他,“说我怀疑院里人贪了我的抚恤金?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告。到时候易中海再带著全院人作证,说我精神有问题,恩將仇报——您觉得,谁会信我?” 小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段承颐沉默了很久。 他在脑子里把整件事串了一遍,烈士遗孤,十几年没拿到抚恤金,院里人表面照顾实则欺凌,如今发展到半夜带绳子上门杀人……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了。 “你先跟我回所里。”段承颐终於开口,“做个详细笔录。” 谢卫红点头:“好。” “小李,你留在这儿。”段承颐转向年轻警察,“保护现场,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特別是院里的人,谁来了都不让进,明白吗?” “明白!”小李挺直腰板。 段承颐又看向谢卫红:“把烈士证明带上。” 三人走出屋子时,院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秦淮茹站在中院水池边洗衣服,手在搓衣板上机械地动著,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其他几户的窗户后面,也都藏著窥探的目光。 贾张氏、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这几个主要人物都在医院,院里显得安静了许多,但那种压抑的气氛更浓了。 段承颐扫了一圈,没说话,带著谢卫红径直往外走。 走出四合院,上了停在胡同口的警用边三轮摩托车。 段承颐让谢卫红坐在挎斗里,自己跨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摩托车突突突地驶出胡同,拐上大街。 “到了。”段承颐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跟我进来。” 谢卫红跟著段承颐走进楼里,穿过走廊,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贴著规章制度。 “坐。”段承颐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自己则坐在主位。 很快,一个女警端进来两杯热水,又拿了笔录纸和钢笔。 “开始吧。”段承颐翻开笔录纸,“姓名,年龄,住址……” 第21章 將一切捅出 常规问题问完后,段承颐切入正题:“详细说说昨晚的事,从头开始。” 谢卫红从易中海等人半夜推门进来开始说起,到他们拿著绳子逼近,到自己反抗,再到把几人打伤……整个过程说得清晰而详细。 段承颐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插问几句细节。 整个问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谢卫红说到抚恤金的事时,段承颐停下了笔。 “你確定一分钱都没拿到?”他再次確认。 “確定。”谢卫红语气坚定。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段承颐合上笔录本,“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出笔录室,来到办公室,拨通了红星机械厂保卫科的电话。 “喂,我是派出所的段承颐……对,有件事想核实一下……抚恤金髮放情况,能查一下吗?”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档案的声音。 几分钟后,对方回覆:“王警官,查到了。抚恤金当年確实发放了,一共两千四百元,分两次发放。领取人签字是……易中海。” 段承颐握著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易中海?不是他们的儿子谢卫红?也不是街道指定的监护人?” 段承颐心里一沉。 “我知道了,谢谢。” 段承颐掛了电话,又拨通了街道办的號码。 “喂,街道办吗?我派出所段承颐。想查一下,抚恤金代领手续,你们这边有备案吗?”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查了十几分钟。 “王警官,我们这里没有备案记录。”对方回答得很明確,“烈士抚恤金代领,如果是街道指定的监护人,我们一定会备案。但如果是家属自己指定的代理人,按规定也应该通知街道,由街道核实后代为办理。可是谢志军夫妇的抚恤金,我们这边没有任何记录。” 段承颐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也就是说,易中海领这笔钱,街道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对方语气肯定,“如果知道,我们一定会记录在案。” 掛了电话,段承颐站在办公桌前,拳头紧握。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易中海,私自冒充家属指定代理人,从单位领走了两千四百元烈士抚恤金。 没有通知街道,没有备案,更没有交给谢卫红一分钱。 这笔钱,被他吞了。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然后回到笔录室。 谢卫红还坐在那里,见他进来,抬起头。 “查到了?”他问。 “查到了。”段承颐坐下,看著谢卫红,语气沉重,“你父母的抚恤金,確实发了。两千四百元,分两次,都是易中海领走的。” 谢卫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是,”段承颐继续说,“街道办没有任何备案记录。也就是说,易中海领这笔钱,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他不是街道指定的监护人,也没有你父母的书面委託。他是私自冒充代理人,把这笔钱领走了。” 这一次,谢卫红的眼神终於动了动。 “现在,”谢卫红抬起头,看著段承颐,“能证明,我没说谎了吧?” 段承颐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地点头:“能。” 谢卫红忽然问:“王警官,您觉得……我父母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段承颐一怔:“什么意思?” “我最近想起一些事。”谢卫红语气平静,眼底却深不见底,“当年我父母出事前,曾和院里几个人有过衝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在场。我那时小,记不清具体,只记得他们吵得很凶。” 段承颐神色凝重起来:“吵什么?” “好像……是关於院里一批物资的分配。”谢卫红缓缓道,“我父母坚持按规矩办事,有人想多占。易中海当时说了句话,我印象很深 『谢工,做人別太较真,容易出事』。” 笔录室陷入死寂。 小李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段承颐盯著谢卫红:“你是说……” “我没证据。”谢卫红打断,“只是突然想起这个细节。但王警官,您办过这么多案子,如果有人为了利益能贪污抚恤金,那当年为了更大的利益,会不会……”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段承颐后背发凉。 如果谢卫红的猜测是真的,那就不是简单的贪污了。 而是……谋杀。 段承颐站起身,在狭小的笔录室里踱了几步。 如果易中海真的涉及烈士死亡事件,那这案子就太大了。大到他一个派出所民警可能都扛不住。 但他必须查。 “这件事,”段承颐转身,直视谢卫红,“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谢卫红摇头,“您是第一个。” “好。”段承颐点头,“暂时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我会向上级匯报,申请调阅当年的事故档案。” “能调出来吗?”谢卫红问。 “如果是保密任务,可能困难。”段承颐实话实说,“但如果有谋杀嫌疑,公安机关有权调查。我会尽力。” “谢谢。”谢卫红顿了顿,“王警官,如果……我是说如果,查到最后发现真是他们害死我父母,会怎样?” 段承颐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字一句道:“那他们就该偿命。” 谢卫红点点头,没再说话。 段承颐走到门口,对值班民警道:“安排四个人,分两组去医院。一组盯易中海,另一组盯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和许大茂也派人看著。伤情稳定后全部带回——记住,尤其是易中海,二十四小时不离人视线。” “是!” “另外,”段承颐压低声音,“给我接分局刑侦队张队电话,就说有重大案件线索匯报。” “放心。”段承颐郑重道,“只要证据確凿,谁都跑不了。”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黑透。 谢卫红站在台阶上,回望楼里灯光,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抚恤金的事捅出来了。 父母死亡的疑点也埋下了。 接下来,就看易中海他们还能撑多久。 第22章 上交系统 谢卫红回到四合院后,闭门不出,专心修炼。 整整三天三夜,他將系统奖励的蚀灵结晶全数吸收,配合蚀骨炼体诀,修为如坐火箭般攀升。二阶中期、二阶后期、二阶巔峰…… 每一层突破都伴隨著筋骨齐鸣、气血奔涌的异象,好在门窗紧闭,院中无人察觉异常。 第三天深夜,谢卫红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金色微光。 体內气海翻腾,原本如溪流般的內息逐渐匯聚成河,又由河聚成湖——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在识海中炸响。 屏障破碎,境界突破!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突破至三阶!】 【体质全面强化:骨骼密度提升300%,肌肉强度提升500%,皮肤韧性提升800%】 【新增能力:初级金身——可短暂枪械等普通动能武器攻击】 【神识范围扩展至三十米】 谢卫红睁开双眼,瞳孔中似有金光流转,片刻后隱去。他缓缓起身,隨手拿起桌上一把剪刀,用力朝自己手臂刺去。 “鐺!” 金属交击声响起,剪刀尖端弯曲,手臂皮肤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三阶金身,果然不凡。”谢卫红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就在他准备继续巩固修为时,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神识扫去——段承颐带著两名年轻警察,正朝后院走来。三人脸色都异常凝重,尤其是段承颐,眉头紧锁,步伐沉重。 谢卫红整理了下衣服,主动打开房门。 “王警官,这么早?”他看向刚走进中院的三人。 段承颐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谢卫红,脚步微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谢卫红有些不同——身形似乎更挺拔了,眼神更深邃了,站在那儿就有种说不出的气场。 “谢卫红同志,有重大进展。”段承颐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方便进屋说吗?” “请进。” 四人进屋,两名年轻警察守在门口。段承颐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屋子中央,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从阎埠贵家里搜出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当年你父母遇害的真相。” 谢卫红眼神一凝。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已经去世的聋老太太,四人合谋。”段承颐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当年你父母在厂里发现他们倒卖计划物资的证据,准备举报。他们先下手为强,在你父母执行任务途中做了手脚,製造了『意外事故』。” 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日记里写得很清楚。”段承颐继续道,“时间、地点、手段、分赃……铁证如山。易中海是主谋,刘海中负责在厂里製造假记录,阎埠贵做帐平帐,聋老太太利用人脉打探消息、疏通关係。” 谢卫红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所以,我父母的死,从来不是意外。” “从来不是。”段承颐重重摇头,“他们是为了灭口。” “那抚恤金……” “抚恤金只是顺手牵羊。”段承颐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害死烈士,还要贪墨烈士用命换来的抚恤金,这群人……畜生不如!” 门口两名年轻警察拳头紧握,眼中有怒火在烧。 谢卫红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他们会被怎么判?” “死刑。”段承颐斩钉截铁,“至少易中海肯定是死刑。刘海中、阎埠贵最少也是无期。我们已经上报分局,正在办理逮捕手续,最迟明天就会正式抓人。” 谢卫红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王警官,我有个请求。” “你说。” “在正式抓捕前,能不能……先別把他们关起来?”谢卫红缓缓道,“我的意思是,让他们暂时留在院里,监视居住。” 段承颐愣住了,隨即脸色一变:“不行!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段承颐提高音量,“这些人可是杀人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让他们留在院里,你的安全怎么办?谢卫红同志,我知道你恨他们,但我们必须依法办事,不能感情用事!” “我不是感情用事。”谢卫红平静地说,“而且……我有件事必须坦白。” 段承颐皱眉:“什么事?” 谢卫红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部分真相,为了后续计划,他必须让国家层面知道一些端倪。 “王警官,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吗?”谢卫红直视段承颐的眼睛,“知道我为什么能徒手掰断麻绳,能一个人打趴下五个壮汉吗?”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已经弯曲的剪刀。 “你看好了。” 左手握住剪刀刃部,右手握住把手,双手缓缓用力—— “吱嘎……” 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响起。 在段承颐和两名年轻警察震惊的目光中,那把生铁打造的剪刀,竟然被谢卫红用双手硬生生掰直,然后继续弯曲,最后“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断口处,金属呈现出被巨力撕开的参差状。 但这还没完。 谢卫红將两截断剪扔在桌上,又从床下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双手握住两端。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断口木纤维全部崩裂。 “这……”段承颐瞪大眼睛,两名年轻警察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还不是全部。”谢卫红说著,突然一拳砸向墙面。 “砰!” 闷响声中,青砖砌成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砖面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段承颐倒吸一口凉气。他看著谢卫红,眼神复杂,震惊,怀疑,还有一丝……担忧。 “谢卫红同志。”段承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谢卫红一愣。 段承颐往前一步,语气变得温和:“我理解你。父母被害的真相突然揭开,谁都会受打击。有时候,人在受到巨大刺激后,会產生一些……特殊的反应。比如力气突然变大,或者脑子里出现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谢卫红明白了,段承颐根本不相信他的解释,反而认为他是受刺激过度,精神出了异常。 “王警官,我没有疯。”谢卫红认真地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惩罚那些害我父母的人,身体就会变强,而且脑子里会涌现出一些技术灵感。” 他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铁皮盒子,取出那份《高纯度特种钢冶炼》手稿:“比如这份技术资料,就是在我打了易中海一顿之后,突然在脑子里成型的。这套技术能让炼钢效率提高三倍,能耗降低一半。” 段承颐接过手稿,快速扫了几眼。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看起来很专业,但他看不懂。他抬起头,看向谢卫红的眼神更加担忧了。 “谢卫红同志。”段承颐斟酌著用词,“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说惩罚恶人就能获得技术,这……这不符合科学常识。”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谢卫红坚持道,“但这是真的。而且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为了国家。我父母是为国牺牲的烈士,我是烈士后代。如果我真的能用这种特殊能力为国家做贡献,那我必须这么做。” 段承颐看著谢卫红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心里一阵发酸。 这孩子太苦了,父母被害,抚恤金被贪,孤苦伶仃十七年。现在真相大白,他承受不住打击,產生了这种妄想…… “王警官,请你把这些技术资料带回去,请专家验证。”谢卫红將手稿推到段承颐面前,“如果验证通过,请你考虑我的请求,让那些禽兽暂时留在院里。我需要他们,国家也需要他们提供的技术。” 段承颐沉默地看著那份手稿。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谢卫红受刺激后產生的幻想。但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认真的眼神,他又不忍心直接戳破。 也许……也许这孩子真的只是需要时间接受现实。 “好。”段承颐最终点头,语气儘量温和,“这份手稿我会带回去。至於你的请求……我需要向上级匯报。” 他决定採用缓兵之计,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是谢卫红臆想出来的东西,但为了稳住谢卫红的情绪,只能先答应下来,避免他再受刺激。 等之后,再慢慢开导这孩子。 “谢谢王警官。”谢卫红鬆了口气,“另外,我脑子里还有一份精密工具机的技术,等这份验证通过后,我会整理出来上交。” “好,好。”段承颐顺著他的话应承,“你先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一切等验证结果出来再说。” 他將手稿装进公文包,又写下办公室电话:“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事隨时打给我。记住,身体最重要,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卫红接过纸条,听出了段承颐话里的安抚意味,但没再多说。他知道,光靠说是没用的,必须等验证结果出来。 送走警察后,谢卫红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露出一丝苦笑。 谢卫红摇摇头。果然,这种超常理解释很难让人相信。不过没关係,等专家验证出手稿技术的价值后,一切都会改变。 到那时,段承颐就会明白——他没疯,他说的是真的。 第23章 有点意思 段承颐回到派出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將公文包隨手扔在桌上,自己也重重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口气。今天在谢卫红那里的经歷,让他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从警二十年,他见过各种案子,见过受害者家属的各种反应,痛哭的、愤怒的、麻木的,甚至还有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而精神崩溃的。 但谢卫红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孩子明显是受刺激过度了。徒手掰断铁剪?一拳在砖墙上留下拳印?还说什么“惩罚恶人就能获得技术”? 段承颐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涌起一阵同情。也难怪,十七年啊,父母被人害死,抚恤金被贪,自己还被仇人养在身边天天欺负。现在真相突然揭开,换谁都受不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高纯度特种钢短流程冶炼工艺要点》手稿,隨手放在桌上最不显眼的角落。 这份手稿……段承颐翻了两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摇了摇头。他不是技术出身,看不懂这些专业內容,但他可以肯定——这绝不可能是谢卫红这样一个没上过几天学、从小捡破烂长大的孩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最大的可能,是谢卫红在哪个旧书摊或者废品站捡到了什么技术资料,受刺激后產生了妄想,把这些东西当成了自己脑子里“涌现”出来的。 “唉……”段承颐嘆了口气,將手稿推到一边,开始处理其他工作。 下午剩下的时间,他忙著整理易中海一案的卷宗,写匯报材料,给分局打电话沟通逮捕手续的事。那份手稿一直静静躺在桌角,上面渐渐落了一层薄灰。 下班时,段承颐看了一眼手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收进包里。算了,明天再处理吧。当务之急是易中海的案子,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暂时放一放也没关係。 他锁上办公室门,骑车回家。 段承颐家住在一栋老式筒子楼的三层,两间房,一家四口住著略显拥挤。晚饭后,妻子在厨房洗碗,两个孩子在做作业,他则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翻看著今天的报纸。 但报纸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谢卫红那张认真的脸,还有那些荒谬的话。 “段哥在家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段承颐抬头,看见老战友许湛清推门进来,手里还拎著半瓶二锅头和一小包花生米。 “振华?怎么有空过来?”段承颐起身招呼。 许湛清是他当兵时的战友,转业后去了冶金研究所,现在是高级工程师。两人住得不远,时不时会凑一起喝两杯。 “今天下班早,路过就上来看看。”许湛清把酒和花生米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看你脸色不对啊,又有棘手的案子?” 段承颐苦笑:“何止棘手……简直是糟心。” 他给许湛清倒了杯茶,自己倒了点酒,两人边喝边聊。段承颐把谢卫红的事简单说了说——当然,隱去了具体的案件细节,只说是个烈士遗孤,父母被人害死,现在案子查清了。 “那孩子受刺激太大。”段承颐抿了口酒,“今天跟我说,他每次惩罚那些害他父母的人,身体就会变强,脑子里还会冒出技术灵感。” 许湛清正在剥花生米的手停住了:“啥?” “我也觉得荒谬。”段承颐摇头,“但他很认真,还给了我一份手稿,说是打了主犯一顿后脑子里成型的炼钢技术。” 许湛清来了兴趣:“手稿?什么內容?” “叫什么《高纯度特种钢短流程冶炼工艺要点》。”段承颐隨口说,“我看了两眼,全是公式图表,看不懂。估计是他在哪儿捡到的旧资料,受刺激后產生妄想了。” 许湛清却眼睛一亮:“短流程冶炼?这是最近国际上的热门研究方向啊。段哥,手稿在哪儿?我能看看吗?” 段承颐一愣:“在我办公室。你……你真要看?” “看看唄。”许湛清笑道,“万一真是好东西呢?虽然你说的那个『惩罚恶人得技术』听起来不靠谱,但技术本身说不定有点价值。” 段承颐想了想,反正手稿放在办公室也没用,让许湛清看看也无妨。 “那行,明天我带到所里,你过来看。” “別明天啊。”许湛清起身,“现在就去。反正研究所离你们派出所不远,我骑车十分钟就到。” 段承颐看著老战友兴冲冲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振华,你真觉得那玩意儿有用?那就是个孩子受刺激后……” “看看又不费事。”许湛清已经走到门口,“走,我骑车带你。” 拗不过老战友的热情,段承颐只好跟妻子打了声招呼,和许湛清一起下楼,骑车往派出所去。 夜晚的派出所很安静,只有值班室亮著灯。段承颐打开办公室的门,打开灯,走到桌前。 手稿还在那儿,落著灰。 “就这个。”段承颐拿起手稿,隨手拍了拍灰,递给许湛清,“你看吧,不过別抱太大希望。” 许湛清接过手稿,起初表情很隨意。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翻开第一页。 但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公式……”许湛清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第24章 最高级別 “老许,你確定吗?”坐在对面的白髮老者,研究所副所长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这份手稿上的工艺路线……真的能实现?” “不止能实现!”许湛清激动地站起身,指著手稿上的数据,“陈所,你看这里——转炉底吹氧参数,我们实验组做了两年,最佳氧枪高度始终卡在1.8米到2.2米之间。这份手稿给出的数据是2.05米,我刚刚心算验证过,这是理论最优值!” 他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连续连铸的温度曲线,你看这个拐点设置,完美避开了包晶反应区,能从根本上解决铸坯表面裂纹问题。这个思路……这个思路太天才了!”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两位老专家,此刻也都面色凝重。 “如果这些数据都是真的,”材料分析室主任赵工缓缓开口,“那这套工艺能让我国钢铁工业的整体水平,向前推进至少十五年。” “十五年?”许湛清摇头,“赵工,您保守了。光是杂质元素定向脱除这一项,就是世界级突破。欧美和日本都在攻关,但都没拿出成熟工艺。这份手稿……给了完整方案。” 陈启明深吸一口气:“手稿来源核实了吗?” “段承颐给我的。”许湛清说,“他是红星派出所的所长,我老战友。说是从一个烈士遗孤手里拿到的,那孩子说……说是惩罚易中海后,脑子里涌现的技术灵感。” 这话说出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赵工皱眉:“这说法太离奇了。” “我知道。”许湛清苦笑,“老段也觉得那孩子是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但手稿本身……”他拍了拍桌上的纸张,“这东西假不了。就算是最顶尖的冶金专家,要编造出这样一套逻辑严密、数据完整的工艺方案,也得一个团队研究好几年。” 陈启明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份手稿的价值,已经超出了研究所的处理权限。”他转过身,表情严肃,“老许,你跟我去一趟部里。现在就去。” “现在?”许湛清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 “就现在。”陈启明已经开始穿外套,“这种事情,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驶出冶金研究所,朝著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许湛清紧紧抱著装有手稿的文件袋,手心全是汗。陈启明则闭目养神,但紧绷的下頜线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凌晨三点的工业部大楼,只有少数几个窗口还亮著灯。 值班秘书认识陈启明,但听到他们要紧急匯报时,还是面露难色:“陈所长,陆主任刚睡下不到两小时,他这几天一直在连轴转……” “事情重大,必须立刻匯报。”陈启明语气坚决,“你告诉他,是关於一项可能改变我国钢铁工业格局的技术突破。” 秘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了內线电话。 十分钟后,许湛清和陈启明被带到了三楼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全国地图和工业生產进度图。一个四十岁出头、穿著中山装的男人坐在桌后,虽然脸上带著熬夜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 他就是工业部技术司司长,陆昭庭。 “陈所长,许工,坐。”陆昭庭的声音沉稳有力,“什么事这么急?” 陈启明示意许湛清。许湛清深吸一口气,將文件袋双手放到陆昭庭面前:“陆司长,请您先看看这个。” 陆昭庭打开文件袋,取出那份手稿。起初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看了几页后,眉头渐渐皱起,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陆昭庭放下手稿,看向许湛清:“技术可行性评估过了吗?” “我们四人连夜验证了核心数据。”许湛清回答,“从理论计算上看,完全可行。但需要实际小试和中试验证。” “手稿来源?” 许湛清看了一眼陈启明,將段承颐告诉他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当说到“惩罚易中海后脑子里涌现技术”时,陆昭庭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那个烈士遗孤,叫什么名字?” “谢卫红。” 陆昭庭眼神微动。他记得这个名字——三年前他还在装备司时,曾经调阅过一批军工配套企业的档案,谢志军的名字出现在技术骨干名单里。 “段承颐现在在哪儿?”陆昭庭问。 “应该在家。他昨晚把手稿给我后,就回去了。” 陆昭庭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四十分。他按下桌上的呼叫器:“小王,准备车,去红星派出所。另外,通知安全部门的同志,请他们派两个人过来。” 许湛清心里一震。安全部门……这事已经上升到这个级別了? “陆司长,那孩子应该不是间谍……”他忍不住说。 “我知道。”陆昭庭站起身,“但一份价值无法估量的技术手稿,突然从一个普通青年手里出现,无论真相是什么,都必须按最高规格调查。这是对国家负责。” 他看向许湛清和陈启明:“你们两位也一起去。我需要你们在现场做技术判断。” 凌晨四点半,三辆车停在段承颐家楼下。 段承颐被敲门声惊醒,披著外套开门时,看到门外站著的陆昭庭、许湛清,以及两名穿著便装但气质特殊的中年人,整个人都懵了。 第25章 虐禽就变强! “段承颐同志?”陆昭庭出示证件,“工业部陆昭庭。关於谢卫红的手稿,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核实。” 段承颐瞬间清醒了。 他连忙把人让进屋,妻子也被惊醒了,见这阵势,默默去烧水泡茶。 “手稿是你从谢卫红手里拿到的?”陆昭庭开门见山。 “是。”段承颐点头,把昨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说到谢卫红掰断铁剪、一拳在墙上留下拳印时,那两名安全部门的同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说惩罚易中海就能获得技术,你是怎么看的?”陆昭庭问。 段承颐苦笑:“陆司长,说实话,我当时觉得那孩子是受刺激过度,精神不太正常。父母被害的真相突然揭开,谁都会……” “手稿本身呢?”陆昭庭打断他,“你看得懂內容吗?” “我看不懂。”段承颐老实说,“但许工看了之后很激动,说价值很大。” 许湛清这时开口:“老段,不是很大,是巨大。那份手稿如果验证通过,够得上国家特等奖。” 段承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昭庭沉吟片刻,做出决定:“段承颐同志,请你现在带我们去见谢卫红。” “现在?”段承颐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 “就现在。”陆昭庭的语气不容置疑。 段承颐只好穿好衣服,带著一行人下楼。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段承颐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七上八下。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昭庭——这位陆司长闭目养神,表情平静,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让段承颐这个老警察都感到压力。 他忽然意识到,谢卫红说的那些话……可能不是疯话。 至少,那份手稿是真的。 凌晨五点半,车子停在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 一行人下车,段承颐上前敲门。院里很快传来响动,开门的是秦淮茹——她值夜班刚回来,看到门外这么多人,嚇了一跳。 “秦同志,我们找谢卫红。”段承颐说。 秦淮茹不敢多问,连忙让开。 一行人穿过中院时,好几户人家的窗帘都掀开一角,窥视著外面的动静。许湛清注意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谢卫红的房门紧闭。 段承颐上前敲门:“谢卫红同志,我是段承颐,开一下门。”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几秒后,门开了。 谢卫红站在门口,衣服整齐,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刚被叫醒的样子。他的目光扫过段承颐、许湛清,最后落在陆昭庭身上。 只一眼,谢卫红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不是警察,不是专家,而是真正能代表国家意志的人物。 “谢卫红同志。”段承颐介绍,“这位是工业部的陆司长,关於你昨天给我的那份手稿,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请进。”谢卫红侧身。 屋里很小,这么多人进来后显得拥挤。陆昭庭打量了一下环境——家徒四壁,唯一的桌子缺了一条腿用砖垫著,床上的被褥打满补丁。 这確实是一个烈士遗孤该有的生活条件,但绝不应该是实际的生活条件。 “谢卫红同志。”陆昭庭开门见山,“你昨天给段所长的手稿,是从哪里来的?” “我脑子里涌现的。”谢卫红平静回答,“在我惩罚易中海之后。” 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湛清忍不住问:“你能具体说说,是怎么『涌现』的吗?” “就像突然想明白一道数学题。”谢卫红比喻,“所有公式、数据、工艺路线,一下子清晰了。我花了半天时间把它整理成文字。” 陆昭庭盯著谢卫红的眼睛:“你说惩罚易中海就能获得技术,那你的身体变强,也是因为这个?” “是。”谢卫红点头,“易中海带人来杀我那晚,我反击之后,力量、速度、反应都明显提升。后来我又验证过,每次惩罚易中海,我的身体就会变强一分。” 他说著,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剪刀。 “这是我昨天掰断的。”谢卫红將两截断剪递给陆昭庭,“您可以检查断口。” 陆昭庭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虽然不是材料专家,但也看得出这是真正的铁器。断口参差不齐,明显是被巨力硬生生撕开的。 他將剪刀递给身后一名安全部门的同志,那人仔细检查后,低声说:“是生铁,普通成年人用工具都很难弄断。” 陆昭庭看向谢卫红:“能再演示一次吗?” 谢卫红点头,从床下又拿出一根备用的门栓——同样是手臂粗的硬木。 他双手握住两端,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断口木纤维全部崩裂。 屋里所有人——包括见过一次的段承颐,都瞳孔收缩。 这已经不是“力气大”能解释的了。 “还有这个。”谢卫红走到墙边,指著那个浅浅的拳印,“这是我昨天留下的。” 许湛清上前摸了摸拳印,又看了看谢卫红的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昭庭沉默片刻,忽然问:“关於手稿上的技术,你能解释几个关键点吗?” 这是考验。 如果手稿真是谢卫红写的,他一定能说清楚技术细节。 谢卫红点头:“可以。” 陆昭庭问了一个关於转炉底吹氧参数设置的核心问题。谢卫红简洁回答后,又补充了几个关键的技术要点。 许湛清听完,激动地抓住陈启明的手臂:“他说得全对!而且比手稿上写的更透彻!” 陈启明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已经不是“偶然得到技术资料”能解释的了。没有深厚的理论基础,绝不可能把技术原理说得如此清晰透彻。 陆昭庭看著谢卫红,眼神深邃。 他见过很多天才,但像谢卫红这样的……从未见过。 “谢卫红同志。”陆昭庭缓缓开口,“你之前说,你脑子里还有其他技术?” “有。”谢卫红点头,“精密工具机、高效化肥、基础抗生素、太阳能电池……但都还不完整。需要……需要更多的『灵感』。” 他刻意在“灵感”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陆昭庭听懂了。 需要继续惩罚易中海,或者说,让易中海受到更多的惩罚。 “那份炼钢手稿,如果实施,预计效果如何?”陆昭庭问。 “三年內,我国粗钢產量可以翻一番。”谢卫红给出一个惊人的数字,“吨钢能耗降低40%,钢材质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如果配套技术跟上,五年內,在部分特种钢领域可以实现反超。” 屋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前景震撼了。 陆昭庭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断。 “谢卫红同志。”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你愿意为国家做贡献,这很好。但你说的『惩罚易中海获得技术』的机制,太过特殊。我们需要进一步验证。” 他顿了顿:“你之前提出的,让易中海暂时留在院里的请求,我可以特批。但有几个条件。” 谢卫红眼神一亮:“您说。” “第一,必须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確保你的绝对安全。” “第二,我们会安排专家团队对你进行全面的身体和精神评估。” “第三,你需要配合我们,验证『惩罚易中海』与『获得技术』之间的因果关係。” “第四,在验证期间,你获得的任何技术,必须第一时间上交国家。” 谢卫红毫不犹豫:“我同意。” “好。”陆昭庭看向段承颐,“段所长,从今天起,你暂时从派出所调离,专职负责谢卫红同志的贴身安保工作。这是组织交给你的重要任务。” 段承颐先是一愣,隨即挺直腰板:“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昭庭又看向许湛清:“许工,你负责组建技术验证小组,三天內拿出炼钢手稿的小试方案。” 最后,他重新看向谢卫红:“谢卫红同志,从今天起,你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人员名单。你的安全、你的能力、你提供的技术,都將受到国家最高级別的重视。段承颐同志会二十四小时跟在你身边,既是保护,也是必要的观察记录。” 谢卫红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陆司长,我父母是为国牺牲的烈士。现在我有这个能力,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国家做贡献。” 陆昭庭点点头,伸出手:“我代表国家,感谢你。” 两只手握在一起。 段承颐看著这一幕,恍如梦中。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觉得谢卫红是受刺激过度的可怜孩子。 现在,这个孩子已经站在了国家层面的视野中央,而自己將成为他身边最直接的见证者和保护者。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照亮了谢卫红坚定的脸庞,也照亮了桌上那份改变了一切的手稿。 陆昭庭一行人离开后,段承颐留在屋里。他看著谢卫红,神情复杂:“谢卫红同志,以后……请多指教。” “段所长客气了。”谢卫红说,“应该是我要感谢你。” “別叫所长了。”段承颐苦笑,“我现在是你的警卫员。叫我老段就行。” 第26章 眾禽回归 凌晨六点,工业部三楼会议室內灯火通明。 陆昭庭、许湛清以及两名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桌上摊开著谢卫红的手稿复印件和一份刚整理出来的《特殊能力验证方案》。 “根据谢卫红的描述,他的能力与『惩罚易中海』直接相关。”陆昭庭的手指敲击著桌面,“我们需要儘快验证这个机制。如果为真,那么易中海就不再是单纯的杀人犯,而是国家技术发展的重要关联因素。” 安全部门的周姓负责人皱眉:“陆司长,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让易中海长期保持……可被惩罚状態?” “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陆昭庭强调,“易中海犯的是死罪,但在正式审判前,他需要接受改造教育。而在改造过程中產生的技术收益,是国家的重要收穫。” 许湛清推了推眼镜:“陆司长,我还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我们才要验证。”陆昭庭看向他,“许工,炼钢手稿的小试方案需要多久?” “最快五天。” “太慢了。”陆昭庭摇头,“我需要更快的验证方式——在技术验证之前,先验证能力机制。” 他转向安全部门的同志:“易中海等六人现在都在医院?” “对,都在第一人民医院。易中海和何雨柱伤势较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今天上午全部办理出院。”陆昭庭下令,“但要注意,在回到四合院后,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谋杀罪行已经暴露。谢卫红同志特別提醒——如果易中海过早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能会情绪崩溃,影响后续的可持续性。” 周姓负责人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要让他们还抱有希望,这样惩罚过程才能持续產生效果?” “不错。”陆昭庭点头,“让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涉嫌『故意伤人』之类的普通罪行,还在可以周旋的范围內。这样他们才会继续挣扎、继续犯错,而谢卫红同志才能持续获得『惩罚』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医院换一批医护人员,全部换成我们的人。出院过程要『温和』但坚决。” 上午八点,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痛。他盯著天花板,眼神阴鷙。 “老易,你觉得这次……”隔壁床的刘海中压低声音,他的左腿打著石膏。 “这次我们栽了。”易中海声音嘶哑,“但还没完。等出了院,我们就去派出所报案。谢卫红故意伤人致重伤,够他坐十年牢!” 阎埠贵在另一张床上缩著身子,右胳膊吊著绷带:“那小子邪门……太邪门了。” “再邪门也是人。”易中海咬牙,“等我们报案,警察一来,看他还能囂张到几时!” 贾张氏坐在靠窗的凳子上,脸上还肿著,此时正恶狠狠地啃著苹果:“对!一定要让他坐牢!等他进去了,那两间房……”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戴著金丝眼镜,胸前名牌上写著“主任医师 赵明远”。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赵医生拿著病历本,语气公式化,“经评估,你们可以出院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 “出院?”易中海愣住,“赵医生,我的肋骨……” “已经做了固定处理,回家静养即可。”赵医生打断他,“医院床位紧张,你们今天必须出院。” 刘海中急了:“我的腿还打著石膏呢!” “可以拄拐。”赵医生面无表情,“你们四人现在去办理出院手续。何雨柱和许大茂在隔壁病房,也会同时出院。” 贾张氏跳起来:“你们这是什么医院?病人伤还没好就赶人?” 赵医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就是医院的决定。给你们一小时收拾东西,九点前必须离开病房。” 说完,三个医生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易中海皱起眉头:“不对……刚才那三个医生,面生得很。前天查房的那个王医生呢?” 刘海中也反应过来:“是啊,这几天护士也都换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老易,你说……会不会是谢卫红搞的鬼?他背后有人?” “不可能。”易中海否定,“他就是个孤儿,能有什么背景?”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开始打鼓。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两个护工推著轮椅进来,面无表情地说:“易中海是吧?上来,送你们去办手续。” “我不出……”易中海还想挣扎。 其中一名护工直接上前,动作熟练地把他从病床上扶起——看似轻柔,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易中海只觉得肋下一痛,整个人已经被架到了轮椅上。 “你们轻点!”他疼得额头冒汗。 “医院规定,请配合。”护工的声音机械而冷漠。 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也被同样对待。四人被推出病房,走廊上,他们看到何雨柱和许大茂也被从隔壁病房推出来。 何雨柱坐在轮椅上,右腿打著石膏,脸色惨白。许大茂吊著胳膊,嘴里骂骂咧咧:“凭什么赶我们走?我要投诉!” 没有人理会他。 易中海注意到走廊两侧有几个穿著病號服的人在走动,但那些人的步伐太稳,眼神太过锐利,根本不像病人。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办手续的过程快得离谱。原本需要排队盖章、缴费、拿药的流程,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完成。一个护士把装著几盒止痛药的塑胶袋塞给贾张氏:“出院医嘱,按时吃药。” “就这样?”贾张氏瞪大眼睛。 护士没说话,转身走了。 上午九点十分,六个人被送到了医院门口。 两辆灰色麵包车已经等在那里。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身形精悍。 “上车。”为首的人言简意賅。 “你们是谁?”易中海警惕地问。 “送你们回家。”那人回答,语气不容置疑。 何雨柱挣扎著想站起来,两个年轻人上前直接把他塞进了第一辆麵包车。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易中海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但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六个人被分別塞进两辆麵包车。车门关闭的瞬间,易中海注意到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 车子发动,驶离医院。 车厢里很安静。易中海试探著开口:“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到了就知道。”副驾驶的青年头也不回。 二十分钟后,麵包车在胡同口停下。 车门打开,青年率先下车:“到了,下来吧。” 四人被扶下车。胡同口已经聚集了一些邻居,看到易中海等人这副狼狈模样,都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怎么坐著轮椅回来了?” “听说让人打了……” 议论声中,段承颐从院里走了出来。他穿著警服,身后跟著两名年轻警察。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何雨柱,许大茂。”段承颐的声音洪亮,“根据上级决定,你们六人被批准『监视居住』。从现在起,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四合院,每天上午九点到十点,到中院接受思想教育。” “监视居住?”刘海中失声,“段所长,我们才是受害者啊!是谢卫红把我们打成这样的!” “关於谢卫红同志的行为,我们还在调查。”段承颐面无表情,“但你们涉嫌聚眾私闯民宅、寻衅滋事,事实清楚。在调查期间,实行监视居住。” 他立刻摆出委屈的表情:“段所长,我们就是去劝劝那孩子,谁知道他发疯打人……” “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段承颐打断他,“现在,回自己屋。” 六个人在邻居们复杂的目光中,艰难地往院里挪动。 贾张氏边走边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何雨柱拄著拐杖,每走一步膝盖都钻心地疼。许大茂吊著胳膊,眼神怨毒。 六个人各自艰难地挪回自家屋里。 房门一关,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痛。他喘了几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阴狠。 而谢卫红站在中院,看著那六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勾起。 谢卫红心中一定。 化肥技术……这个时代最急需的技术之一。 而要获得这项技术,就需要让易中海他们,在“不知情”的状態下,持续接受惩罚。 既不能让他们绝望崩溃,又要让他们不断犯错、不断受罚。 这个度,需要好好把握。 段承颐在旁边低声说:“卫红,陆司长交代了,在验证期间,你需要任何『配合』,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会安排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进行。” 谢卫红点点头:“谢谢段叔。明天……就从思想教育课开始吧。” “好。” 两人转身回屋。 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但此刻的中院,却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寒意。 易中海靠在椅子上,盘算著如何翻案。 他不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他曾经横行霸道的院子,將变成他逃不脱的牢笼。 而牢笼的钥匙,掌握在那个他曾经任意欺凌的少年手里。 惩罚,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会持续很久。 第27章 贾张氏开闹 凌晨四点半,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贾张氏躺在床上,右腿的石膏在黑暗中泛著惨白的光。她瞪著眼睛,怎么都睡不著。 腿疼是一方面,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憋屈才是真的让她辗转反侧。 “小绝户……小畜生……”她咬著牙,嘴里低声咒骂,每骂一句,胸口那团火就烧得更旺。 从医院被赶回来,她像条瘸腿狗一样窝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院里那些邻居看她的眼神,从以前的畏惧变成了现在的……嘲笑。 是的,嘲笑。 贾张氏能感觉到。 她拄著拐杖想去中院水龙头接水,路过前院时,三大妈和几个妇女正坐在门口择菜。她一出现,说话声就停了,所有人都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著她,等她走过去,身后立刻响起压抑的低笑。 “看什么看!一群长舌妇!”当时她回头骂了一句。 但没人接话,只是眼神更加戏謔。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闹。 回到屋里,她摔了两个碗,还是不解气。 现在躺在床上,腿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像是有针在骨头缝里扎。 医生开的止痛药早就吃完了,医院只给了三天的量,说“不够自己想办法”。 她哪来的办法? “都是那个小绝户害的……”贾张氏喘著粗气,眼前闪过谢卫红那张平静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没爹没妈的外来户,敢打她?敢打断她的腿?敢让她在院里丟这么大的脸? 贾张氏越想越气,胸口那团火终於烧穿了理智。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伤腿,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却越来越狠。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天刚蒙蒙亮,大概五点左右,贾张氏就挣扎著下了床。她找到那根医院发的破拐杖,拄著它,一瘸一拐地挪到门口。 推开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犹豫,咬著牙往外走。 穿过中院时,秦淮茹的房门开了条缝。这个儿媳妇探出头,看到贾张氏这副模样,愣了一下:“妈,您这是……” “你別管!”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去睡觉!”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终没敢说什么,缩回了屋里。 贾张氏继续往后院挪。 她的目標是谢卫红的房门。 走到门前时,天光又亮了一些,能看清门上斑驳的油漆和那道被傻柱踹出来的裂缝。贾张氏盯著门,深吸一口气,然后。 “谢卫红!你给我出来!” 声音尖利刺耳,像破锣一样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后院几户人家的灯陆续亮了。有人推开窗子往外看,见是贾张氏,又赶紧关上。 贾张氏不管这些,她憋了三天的火终於找到了出口。 “小绝户!你个丧良心的东西!打断我的腿,你还有脸睡觉?!” 她一边骂,一边用拐杖敲打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不给我赔礼道歉,不赔医药费,我就死在你门口!” 屋里没动静。 贾张氏更来劲了。她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以前在院里,只要她这么一闹,不管有理没理,最后对方都得低头。易中海会出来“主持公道”,刘海中会跟著帮腔,全院人看著,谁敢不服? 这就是她贾张氏在院里的威望! “街坊邻居们都听著!”她提高音量,转向中院方向,“谢卫红这个小畜生,半夜闯进我屋里打我!把我腿都打断了!现在装死不敢出来!” 这时,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易中海拄著拐杖,脸色苍白地挪出来。他肋骨断了,每走一步都疼得冒汗,但听到贾张氏的动静,他知道机会来了。 “贾家嫂子,你这是……”易中海装出关切的样子,“腿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我能不出来吗?”贾张氏见到易中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更大了,“老易,你给评评理!谢卫红把我打成这样,连句道歉都没有,医药费也不赔!这还有王法吗?!” 易中海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公道”的表情:“卫红这孩子……確实太过分了。再怎么说,贾家嫂子也是长辈,怎么能动手呢?” 这时,刘海中也出来了。他左腿打著石膏,但比贾张氏好点,至少能单腿跳著走。 “就是!”刘海中摆出“二大爷”的架子,“咱们院向来是文明院,讲究尊老爱幼。谢卫红这种行为,必须严肃处理!” 阎埠贵也推开门,吊著胳膊加入:“医药费肯定要赔。贾家嫂子这腿伤得不轻,以后说不定还会落下病根,这赔偿可不能少。”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场面撑了起来。 中院前院的邻居们陆续被吵醒,有人披著衣服出来看热闹。秦淮茹也出来了,站在贾张氏身后,低著头不说话,但眼神闪烁。 贾张氏见人越来越多,底气更足了。 她转向谢卫红的房门,用拐杖指著,声音尖得能戳破耳膜:“谢卫红!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打人,没本事出来是吧?!”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出来给个说法,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大傢伙都看看!看看这个没爹没妈的小畜生,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她越骂越难听,什么“天煞孤星”“剋死爹妈”“院里祸害”,怎么恶毒怎么来。 易中海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点头。贾张氏虽然粗俗,但这套撒泼打滚的功夫確实有用。这么多邻居看著,谢卫红要是不出来,名声就臭了;要是出来,就得面对他们的围攻。 无论如何,今天都能扳回一局! 刘海中也在盘算。他是院里二大爷,管著“纪律”。只要今天坐实谢卫红“殴打长辈”的罪名,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要求严惩,最好是赶出四合院。 阎埠贵想得更实际。 他在算贾张氏的医药费该赔多少,自己能从中分到多少“调解费”。以前院里闹矛盾,他这个三大爷没少干这种“帮忙调解、抽点好处”的事。 三个人各怀鬼胎,但目標一致。 压垮谢卫红,夺回院里的控制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前院的王大妈小声嘀咕:“贾张氏这是要闹哪样……” “还能哪样,要钱唄。”她丈夫撇嘴,“不过谢卫红那孩子確实下手重了,看把人打的。” “那也是他们先闯人家屋里啊。”有人反驳,“我听说是易中海带人半夜去的,还带著绳子呢。”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议论声嗡嗡作响,但没人敢大声说。易中海当了十几年一大爷,积威甚重。刘海中是二大爷,阎埠贵是三大爷,这三个人联起手来,院里谁敢得罪? 贾张氏见谢卫红还是不出来,心里那点火又烧起来了。 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当然,小心避开了伤腿,开始拍著大腿哭嚎:“我的命好苦啊!儿子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现在连个外来户都敢欺负我们!”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媳妇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泉下有知,就把这个小绝户带走吧!让他去下面陪你!” 这叫魂的功夫,贾张氏练了几十年,早就炉火纯青。声音悽厉,表情狰狞,配合著拍大腿的动作,视觉效果十足。 秦淮茹在旁边低著头,手紧紧攥著衣角。她知道婆婆在演戏,但她不敢说什么,这个家,还是贾张氏说了算。 易中海適时地嘆气:“贾家嫂子,別这样……卫红毕竟年轻,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 “给什么机会?!”贾张氏嚎得更响,“他都把我腿打断了!下次是不是要打死我?!” “老易,你是院里一大爷,这事你得管!你要是不管,我就去街道!去派出所!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 这话是说给谢卫红听的,也是说给所有邻居听的。 看,我们占著理呢。我们敢去派出所,说明我们没做亏心事。 易中海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表情:“这……卫红毕竟是烈士子女,我们得照顾……” “烈士子女就能隨便打人?!”刘海中接话,“老易,你这思想可不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是烈士子女就网开一面!” “就是!”阎埠贵帮腔,“咱们得讲道理。打人不对,赔钱天经地义!” 三个人一唱一和,把谢卫红架在了火上烤。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覷。有些人觉得贾张氏活该,但不敢说;有些人觉得谢卫红確实下手太重;更多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后院东厢房的李老头推开窗子,不耐烦地说:“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张氏立刻调转枪口:“睡什么睡!我腿都被人打断了,你们还有心思睡觉?!都是邻居,你们就看著我被欺负?!” 李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砰地关上了窗。 贾张氏得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她的表演。 她哭,她嚎,她骂,她拍大腿。每一句都在控诉谢卫红的“罪行”,每一句都在强调自己的“可怜”。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在旁边帮腔,时而“劝解”,时而“讲理”,把场面撑得十足。 在他们看来,谢卫红今天输定了。 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院里没一个人帮他说话,三大爷联起手来施压,他还怎么翻身? 就算他有股子蛮力又怎么样?还能把全院人都打了? 这就是他们积累十几年的威望,不是靠武力,而是靠这种无形的人情网、话语权、舆论压力。 以前他们用这套压了原主十七年,今天,他们要用这套重新把谢卫红压回去。 贾张氏越闹越起劲,甚至开始畅想拿到赔偿后的日子——医药费肯定不能少要,至少得一百块。不,两百块!还有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则在盘算,等谢卫红低头后,怎么一步步把那两间房弄到手。贾张氏要钱,他要房,各取所需。 刘海中想著怎么借这个机会巩固自己“二大爷”的权威,最好能让易中海让位。 阎埠贵算著能从中抽多少好处,顺便把以前谢卫红“欠”院里的那些“债”一起算了。 晨光越来越亮,院子里聚集了二十多號人,几乎全院能动的都来了。 贾张氏的哭嚎声、三大爷的“讲理”声、邻居们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让这个清晨格外喧闹。 所有人都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等著谢卫红出来,低头,认错,赔钱。 在他们看来,这是唯一的结局。 第28章 当场惩戒 谢卫红屋內。 段承颐从窗边转过身:“卫红,贾张氏这是在干什么” “贾张氏那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谢卫红喝了口水,眼神平静。 他顿了顿:“易中海他们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丟了面子,肯定要找回来。” 段承颐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应付吧?” “当然不。”谢卫红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本来还想著,白天找个由头『教育』他们一下,没想到贾张氏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看向段承颐:“段叔,你是说想验证我的能力?” 段承颐眼睛一亮:“你是说……” “今天就是个好机会。”谢卫红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外面,“贾张氏现在正在气头上,只要再刺激她一下,她肯定会做出更过激的事。” “然后你就有理由『惩戒』她了?”段承颐明白了。 “对。”谢卫红点头,“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合情合理的惩戒。” 他转过身,看著段承颐:“段叔,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適当的时候『主持公道』。” 段承颐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陆司长交代过,只要不闹出人命,一切以验证能力为优先。”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成。 而此刻,院子里。 贾张氏还瘫坐在地上,抽抽噎噎地哭著。但眼神里的怨恨,已经重新燃烧起来。 她越想越憋屈,自己堂堂贾家老太太,在院里横了十几年,居然被一个小辈打? 周围的邻居还没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那些眼神,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贾张氏挪到谢卫红门前,深吸一口气。 “谢卫红!你给我滚出来!” “別以为躲在屋里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你不给我赔礼道歉,不赔医药费,我就天天来闹!闹得你鸡犬不寧!” 屋里没动静。 “小绝户!剋死爹妈的天煞孤星!你爹妈就是被你剋死的!你怎么不跟著一起去死?!”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连易中海都皱起了眉头,这话太毒了。 但贾张氏已经不管不顾了。她憋了几天的火,刚才又丟了那么大的脸,现在只想把最恶毒的话都骂出来。 “我告诉你,你爹妈死了活该!谁让他们多管閒事!你也是活该!没爹没妈的野种!就该饿死!冻死!死在沟里都没人收尸!” 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 围观的邻居们都听不下去了。有人摇头,有人转身离开,但没人敢上前制止——贾张氏的泼辣,院里谁不知道? 易中海本想劝,但转念一想,让贾张氏闹一闹也好。闹得越凶,谢卫红的压力越大,到时候他再出来“调解”,说不定能爭取到更多利益。 刘海中、阎埠贵也是同样的想法。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保持沉默。 贾张氏见没人拦她,骂得更起劲了。 “小畜生!你听见没有?!滚出来!滚出来给我磕头认错!不然我咒你八辈祖宗!咒你不得好死!” 门,开了。 谢卫红走了出来。 他脸色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 贾张氏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隨即想到周围这么多人,又横起来了。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你爹妈就是被你剋死的!”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太冷,冷得贾张氏心里发毛。但她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撑著:“怎么?还想打我?来啊!有本事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我!让大家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甚至往前凑了一步,把脸伸过去:“打啊!朝这儿打!你不打就是我孙子!”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谢卫红,等著他的反应。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打啊,只要你敢动手,今天这事就成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殴打长辈,够你喝一壶的。 刘海中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怎么“主持公道”。 阎埠贵在算这次能捞多少“调解费”。 而谢卫红,缓缓抬起了手。 贾张氏眼睛一亮——真敢打?太好了! 但她等来的不是巴掌。 谢卫红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她拄拐杖的那只胳膊。 “你……你干什么?!”贾张氏一愣。 谢卫红没回答,只是手腕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贾张氏的惨叫声还没出口,谢卫红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那条好腿的脚踝。 轻轻一扭。 “咔嚓!” 又是一声。 贾张氏整个人瘫倒在地,两条腿都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著。她张大嘴,想叫,却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脸上全是冷汗,表情扭曲得不成人样。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易中海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谢卫红居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刘海中腿一软,差点摔倒。他看著地上扭曲的贾张氏,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谢卫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阎埠贵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围观的邻居们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有几个妇女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谢卫红出手到贾张氏倒地,不过两三秒钟。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贾张氏已经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我的腿……我的腿……”她终於发出了声音,微弱,悽厉,像鬼哭。 谢卫红低头看著她,声音平静:“现在,你两条腿都断了。对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贾张氏听到这话,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秦淮茹尖叫著扑过去,看到婆婆那两条扭曲的腿,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易中海终於反应过来,他指著谢卫红,声音颤抖:“你……你……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行凶?!” 谢卫红转头看他:“行凶?谁看见了?” “我们都看见了!”刘海中壮著胆子喊,“大家都看见了!你打断了贾家嫂子的腿!” “对!我们都看见了!”阎埠贵也爬起来,躲在易中海身后喊。 谢卫红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底发寒。 “你们看见什么了?”他问,“看见贾张氏辱骂烈士子女,咒骂烈士,言语恶毒,试图动手打人,然后自己摔断了腿?” “你胡说!”易中海气急败坏,“明明是你打的!” “我打的?”谢卫红挑眉,“我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打了几下?” 又是这套问题。 易中海张著嘴,答不上来。 刚才谢卫红的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没看清细节。 “说不出来?”谢卫红环视四周,“你们谁看清楚了?我是怎么打断她的腿的?” 没人敢说话。 刚才那两下,快得就像幻觉。別说细节,连谢卫红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既然没人看清楚,那凭什么说是我打的?”谢卫红声音冷了下来,“贾张氏自己摔断了腿,想赖在我头上,你们还要帮她作偽证?”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段承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警服,表情严肃。 易中海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段所长!你来得正好!谢卫红行凶伤人,我们都看见了!你快把他抓起来!” 段承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贾张氏,然后问:“怎么回事?” “他打断了贾家嫂子的腿!”刘海中抢著说,“当著我们所有人的面!” “是吗?”段承颐转向谢卫红,“卫红,怎么回事?” 谢卫红平静地说:“贾张氏辱骂烈士,言语恶毒,还想动手打人。我躲开的时候,她自己没站稳,摔断了腿。” “你放屁!”易中海失態地喊,“明明是你打的!” 段承颐皱眉:“易中海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他走到贾张氏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然后起身:“伤势確实不轻。这样,先送医院。” 他掏出哨子吹了一声,很快,两个穿著白大褂的人从后院跑出来——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医护人员。 “送第一人民医院。”段承颐吩咐,“注意,这是『意外摔伤』。” “明白。”两个医护人员熟练地把贾张氏抬上担架,快速离开了院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易中海等人目瞪口呆。 等担架走了,段承颐才转过身,看著易中海三人:“刚才的事,我都听到了。” 易中海心里一喜——段承颐听到了?那就好办了! 但段承颐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贾张氏辱骂烈士子女,咒骂烈士,言语极其恶毒。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该拘留教育。”段承颐声音严肃,“至於她摔断腿的事……” 他顿了顿:“谢卫红同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没站稳摔的。你们谁有不同意见?”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我们都看见了”,但看著段承颐那双冰冷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段承颐,是站在谢卫红那边的。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发冷。 刘海中、阎埠贵也意识到了,两人脸色惨白,不敢说话。 段承颐扫视全场,声音洪亮:“既然大家都起得这么早,那今天的『思想教育课』,就提前开始吧。” 他看向易中海三人:“三十分钟后,中院集合。迟到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对谢卫红说:“卫红,你先回屋休息。等会儿上课,还需要你『指导』。” “好。”谢卫红点头,转身回屋。 门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易中海三人,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邻居。 段承颐看了看表:“现在是六点二十。你们还有两个半小时准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好想想,等会儿要说什么。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他也回了后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刘海中才颤声说:“老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谢卫红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第29章 能力验证 回到屋里,段承颐关上门,脸上的严肃表情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困惑。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看向谢卫红:“卫红,刚才……”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似乎在斟酌用词。 谢卫红正坐在床边调息,感受到体內因惩戒贾张氏而涌动的力量。听到段承颐欲言又止,他睁开眼睛:“段叔,有什么话直说。” 段承颐放下水杯,拉了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目光直视谢卫红:“刚才那一幕,我全程都看著。你出手很快,很准,贾张氏那两条腿,断得很彻底。”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但是……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出手,到贾张氏倒地,再到我出来处理后续——我没看到你有任何变化。” 谢卫红微微挑眉。 段承颐继续说:“你说你的能力是『惩戒易中海等人就能变强、获得技术』。刚才贾张氏受到了重度惩戒,按理说,你应该有明显的反应才对。比如力量突然增强,或者脑子里涌现新的知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我看你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没有那种突然获得力量或者知识的跡象。”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段承颐看著谢卫红,眼神复杂。他是老警察,办案二十年,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故事。他有自己的判断標准,依据的是事实、证据、逻辑。 而谢卫红说的“惩戒得能力”,恰恰是最不符合逻辑的那种。 如果不是那份炼钢手稿实在太过惊人,如果不是陆昭庭司长亲自下令,段承颐根本不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 但现在,亲眼见证了惩戒过程,却看不到任何“能力发动”的跡象,他不禁开始怀疑。 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在编故事?是不是只是为了报復易中海他们,才编造出这样一个“能力”,好让国家支持他的报復行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压不下去。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卫红,你跟段叔说实话。这个『能力』,到底是真的,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卫红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实际上,他的意识正沉入脑海,查看刚才被忽略的系统提示。 就在惩戒贾张氏的那一瞬间,系统界面確实炸了,不是一条两条,而是一整屏的提示疯狂滚动。他当时专注在惩戒过程和应对段承颐上,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他终於有空点开系统记录。 【警告!警告!九阶王者妖物“无饜肉岳”遭受致命打击!】 【检测到目標生命值暴跌至30%以下!】 【判定:宿主成功对九阶王者妖物造成“重度伤残”效果!】 【正在评估伤害等级……】 【评估完成:伤害等级——s级!】 【奖励计算中……】 【计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蚀灵结晶x100(可用於三阶到四阶的修炼突破)】 【2.淬体灵液x3瓶(可大幅强化肉身强度)】 【3.基础炼器材料包(內含精铁锭x50、寒铁x10、赤铜x5)】 【4.一阶阵法入门玉简(內含基础聚灵阵、防护阵、隱匿阵布置方法)】 【5.新科技解锁:《高效复合化肥生產工艺(氮磷钾复合型)》】 【提示:技术资料已存入系统知识库,宿主可隨时调取学习】 谢卫红心中一震。 这次奖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丰厚! 不仅给了大量修炼资源,还给了炼器材料和阵法知识,甚至还有他急需的化肥技术!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將注意力集中到最后一项——《高效复合化肥生產工艺》。 【是否立即学习该技术?】 “学习。”谢卫红在心中默念。 轰—— 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不是简单的文字说明,而是完整的、系统的知识体系。从化肥生產的理论基础,到具体工艺路线;从设备选型,到操作参数;从原料配比,到质量控制標准……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融会贯通。 就好像他已经在这个领域研究了十几年,每一个细节都瞭然於胸。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谢卫红睁开眼睛,看向还在等待答案的段承颐,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段叔,你刚才问我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发动了?” 段承颐点头,眼神里还带著怀疑。 “发动了。”谢卫红语气肯定,“而且,还给了我一份新的技术。” 段承颐一愣:“新的技术?什么技术?” 谢卫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桌边,桌上放著纸笔。 他拿起笔,铺开纸,然后开始写。 段承颐疑惑地看著他。 起初,谢卫红写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但很快,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行行工整的字跡出现在纸上。 《高效复合化肥生產工艺》 段承颐凑近了些。他不是农业专家,但作为警察,他接触过一些案件,知道化肥对农业生產的重要性。 谢卫红继续写。 “一、技术原理……” 段承颐的眼睛瞪大了。 谢卫红没有停笔。 “二、生產工艺流程……” 他一边写,一边在纸上画出简单的设备示意图。 段承颐的呼吸开始急促。 “三、关键工艺参数……” 谢卫红的笔速更快了,几乎是在飞速记录。那些专业术语、精確参数、工艺要点,源源不断地从他笔下流出,仿佛早已烂熟於心。 段承颐的怀疑,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他盯著谢卫红的侧脸。年轻人的表情专注而平静,眼神清澈,完全没有“现编现写”的慌乱。那种从容,那种篤定,根本装不出来。 更关键的是,这些內容…… 段承颐虽然不懂技术,但他能看出这些东西的“专业性”。那些精確到小数点后的数字,那些复杂的化学式,那些严谨的工艺流程,这绝不是隨隨便便能编出来的! 谢卫红写了整整三页纸。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向段承颐:“段叔,这就是我刚才获得的新技术。” 段承颐没说话。 他拿起那三页纸,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他的心跳越快。 从最初的怀疑,到中间的困惑,再到现在的…… 震惊。 彻底的震惊。 这三页纸上,是一个完整的、成体系的化肥生產工艺。从理论到实践,从设备到参数,面面俱到。 段承颐抬起头,看著谢卫红,声音有些发乾:“你……你是怎么……” “就像我之前说的。”谢卫红平静地说,“惩戒贾张氏之后,这些知识就出现在我脑子里了。我只需要把它写下来。” 段承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事实摆在眼前,谢卫红確实在惩戒贾张氏后,获得了新的技术知识!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小技术”,这是一套完整的生產工艺!一套能解决国家粮食增產难题的关键技术!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段承颐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想起了陆昭庭司长的话 “如果这个能力是真的,那谢卫红的价值,无法估量。” 现在他明白了。 完全明白了。 谢卫红没有骗人。他的能力,是真的!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看向那三页纸,郑重地说:“卫红,这份技术……价值有多大?” “很大。”谢卫红认真地说,“如果能够实现,我国粮食產量至少能提高两成。而且化肥成本可以降低两成以上。” 段承颐的手抖了一下。 粮食產量提高两成!成本降低两成! 这已经不是“价值很大”能形容的了。这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战略级技术! “我需要立刻向陆司长匯报。”段承颐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三页纸叠好,放进贴身口袋,“卫红,你今天先休息。思想教育课那边,我安排其他人盯著。” 谢卫红点头:“好。” 段承颐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谢卫红,眼神复杂:“卫红,段叔之前……” “我理解。”谢卫红打断他,“这种事情,换成谁都会怀疑。” 段承颐苦笑:“谢谢你的理解。那我先去了。” 门打开又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易中海家的方向。 这只是个开始。 第30章 临时基地 段承颐快步走出四合院,手里紧紧攥著那三页纸。晨风吹在脸上,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但心跳依然很快。 刚才在屋里看到的那一幕,还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谢卫红那专注书写的样子,笔下流淌出的专业內容,还有那种篤定平静的神態……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那个年轻人没有说谎,他的能力是真的。 段承颐刚踏出胡同口,就看到许湛清焦急地等在那里。这位冶金专家来回踱步,不时抬头望向四合院方向,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和期待。 “老段!”看到段承颐出来,许湛清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怎么样?刚才院里闹那么大动静,是……” 段承颐没说话,直接把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三页纸递过去。 许湛清一愣,接过纸张,下意识地展开。当看到標题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许湛清的声音发颤,“这不可能……老段,你別告诉我这是刚才……” “就是刚才。”段承颐的声音有些乾涩,“贾张氏闹事,谢卫红惩戒了她,然后回屋写了这个。我从头到尾看著的,他一边想一边写,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许湛清的手开始发抖。 作为冶金专家,他虽然不是农业领域的,但对化肥这种基础工业產品也有基本了解。他知道化肥对国家意味著什么,粮食!產量!十几亿人的饭碗! “走!”许湛清忽然转身,几乎是跑著朝胡同另一头走去,“快!去临时基地!陆司长在那儿等著!” 段承颐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门口站著两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看到许湛清和段承颐,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这就是陆昭庭下令建立的临时基地——距离四合院不到五百米,既方便监控,又能快速响应。 推门进去,院子里已经经过简单改造。原本的杂物间被清理出来,摆上了桌椅、文件柜,甚至还有一台手摇式电话。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看到许湛清进来,都停下手中的工作。 “陆司长呢?”许湛清问。 “在里屋。”一个年轻人回答。 许湛清径直走向正屋,推开门。 屋里比院子更加拥挤。墙上掛著四合院的平面图、周边街道地图,还有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谢卫红、易中海、贾张氏等人的面部特写。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档案袋,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军用级別的电台。 陆昭庭坐在主位,旁边围著五六个人,有穿中山装的干部,也有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他们正在低声討论著什么,看到许湛清进来,討论声戛然而止。 “陆司长!”许湛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有……有新情况!” 陆昭庭站起身,目光落在许湛清手里的纸上:“许工,这是什么?” “谢卫红刚刚写出来的。”许湛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他说是惩戒贾张氏后获得的新技术,高效复合化肥生產工艺!” 屋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页纸上。 陆昭庭快步走过来,接过纸张,快速瀏览。起初他的表情还很平静,但看到第二页时,眉头渐渐皱起,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这数据……”陆昭庭抬头,看向许湛清,“你验证过吗?” “还没有,但我粗略看了一下。”许湛清推了推眼镜,声音依然激动,“陆司长,我是搞冶金的,对化肥工艺不算特別精通。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这份资料里的工艺路线、设备参数、操作要点,逻辑严密,自成体系,绝对不是外行人能编出来的!”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忍不住说:“能给我看看吗?我是化工研究所的。” 陆昭庭將纸张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快速翻看。只看了不到一分钟,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翻页的手都在发抖,“这个氨合成工艺……这个造粒参数……还有这个乾燥温度控制曲线……”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昭庭,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陆司长!这份资料如果属实,那价值……无法估量!” 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老陈,你確定吗?” “化肥生產工艺?这才多长时间?谢卫红不是刚刚才……” “会不会是之前就准备好的?” 质疑声、惊嘆声、討论声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听懂了陈工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普通的技术资料,这是一套足以改变国內化肥工业格局的完整技术体系! 陆昭庭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段承颐:“段所长,你全程在场?” “是的。”段承颐点头,“从贾张氏闹事,到谢卫红回屋写这份资料,我都在。我可以保证,这份资料是他现场写的,绝对没有提前准备的可能。” “他写的时候,状態怎么样?” “很平静。”段承颐回忆著,“就像在抄写已经背熟的东西。中间没有停顿思考,没有涂改,一气呵成。” 陆昭庭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屋里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这位工业部技术司司长的决定。 良久,陆昭庭睁开眼睛,目光锐利:“陈工,如果这份技术资料完全属实,实施后预计效果如何?” 陈工几乎不假思索:“三年內,我国化肥年產量可以翻一番!粮食增產两成以上!而且生產成本能降低两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陆司长,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国家战略问题。粮食安全是头等大事,这套技术……价值连城!” 陆昭庭点点头,转向许湛清:“许工,炼钢技术的验证进度怎么样了?” “实验室小试昨天已经开始,初步数据非常乐观。”许湛清回答,“如果一切顺利,三天內就能出第一阶段报告。” “好。”陆昭庭做了决定,“陈工,你立刻组织专家组,对这份化肥技术资料进行验证。许工,炼钢技术的验证进度要加快。我要在最短时间內拿到確凿的结果。” 他又看向屋里其他人:“从现在起,临时基地提升安保等级。所有进出人员必须严格审查,所有资料必须加密保管。” 最后,他看向段承颐:“段所长,你的任务不变——继续贴身保护谢卫红同志,同时观察记录他的所有异常。有任何新发现,第一时间匯报。” “是!” 段承颐挺直腰板。 陆昭庭走到窗前,望著四合院的方向,沉默良久。 屋里的人都不敢打扰他,只能静静等待。 终於,陆昭庭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如果这两项技术都验证通过……那么谢卫红同志的价值,將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像。”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同志们,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一个……奇蹟。”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沉默中,充满了震撼、期待,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许湛清看著手里的三页纸,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还觉得谢卫红可能是个受刺激过度的可怜孩子。 现在看来…… 那哪里是什么可怜孩子? 那是一座移动技术宝库! 陈工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打电话:“喂,研究所吗?立刻通知化肥研究室的全体人员,马上到临时基地集合!对,现在!有紧急任务!” 其他工作人员也各自忙碌起来。 段承颐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觉得谢卫红可能是在编故事。 现在,整个国家最顶尖的专家团队,正在为那个年轻人隨手写出的几页纸而疯狂。 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而他,正站在变革的中心。 陆昭庭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老段,回去告诉谢卫红同志,国家感谢他的贡献。等验证结果出来,我们会给他一个正式的答覆。” “是。”段承颐点头。 “另外,”陆昭庭顿了顿,“如果他还有……其他需求,只要不违反原则,可以適当满足。” 这话说得含蓄,但段承颐听懂了,只要谢卫红能继续提供技术,国家愿意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他的“惩戒”行为。 “我明白。”段承颐郑重地说。 那栋不起眼的小院里,灯火通明,人影穿梭,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一场围绕著谢卫红的技术验证,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四合院里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身上。 第31章 特殊待遇 临时基地里,陆昭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身后,陈工还在激动地与电话那头的专家们討论化肥技术细节,许湛清则已经回到冶金验证的工作中,整个基地忙碌而有序。 但陆昭庭的心思,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老段。”他忽然开口。 段承颐正打算回四合院,闻言停下脚步:“陆司长?” “贾张氏的伤势,现在是什么情况?”陆昭庭转过身,眼神深邃。 段承颐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两条腿都断了,膝盖和脚踝位置骨折,肋骨也有轻微骨裂。刚才已经送去第一人民医院了。” “医院那边谁在负责?” “按您的吩咐,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段承颐说,“主治医生、护士、甚至护工,都是安全部门安排的。” 陆昭庭点点头,在屋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通知医院,给贾张氏用最好的药,安排最好的医生,提供最好的护理条件。” 段承颐愣住了:“陆司长,这……” “她的恢復速度要最快。”陆昭庭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她在最短时间內,能够重新站起来,回到四合院。”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工放下电话,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陆司长的意思是……她不能『废』得太久?” “对。”陆昭庭点头,“谢卫红同志的能力,需要『惩戒』对象保持一定程度的……活性。如果贾张氏一直躺在医院,那她就失去了作为『惩戒资源』的价值。”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懂了——贾张氏现在不是普通的病人,她是国家技术发展链条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她的存在,她的健康状態,直接关係到谢卫红能否持续获得新技术。 “我明白了。”段承颐郑重地说,“我这就去通知医院。” “告诉他们,不计成本。”陆昭庭补充道,“只要能让她儘快康復,用什么药、用什么设备,都可以。” “是!” 段承颐转身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陆昭庭重新看向窗外,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冷酷,甚至有些不人道。但为了国家利益,为了那些足以改变国运的技术,他必须这样做。 与此同时,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贾张氏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两条腿都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她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不停地呻吟:“疼……疼死我了……” 病房门被推开,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胸前名牌上写著“主任医师 张文远”。 “病人贾张氏?”张医生走到床边,语气温和但专业。 贾张氏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三个医生围著自己,嚇了一跳:“你……你们要干什么?” “给你检查伤情,安排治疗。”张医生一边说,一边示意旁边的年轻医生记录,“左腿脛骨平台骨折,右腿踝关节粉碎性骨折,肋骨第三、第四根骨裂……” 他每说一句,贾张氏的心就沉一分。 完了,这次伤得太重了。她以前也摔断过胳膊,知道骨折的治疗有多麻烦,要花多少钱。 “医……医生,”贾张氏的声音带著哭腔,“我……我没钱……” 张医生抬起头,看著她,微微一笑:“放心,你的治疗费用全免。” 贾张氏愣住了:“全……全免?” “对。”张医生点头,“你是特殊病人,享受最高级別的医疗待遇。我们会用最好的药,安排最好的医生,確保你在最短时间內康復。” 他说著,示意护士过来:“给病人注射止痛针,然后准备手术室。我要亲自给她做內固定手术。” “是!” 护士动作麻利地开始准备。 贾张氏躺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 全免?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还要亲自手术?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待遇! 以前来医院,哪次不是排队排半天,医生爱答不理,开点药就打发了?有时候想多问几句,还要看医生脸色。 可现在…… 三个医生围著她转,护士態度恭敬得不像话,还要给她用最好的药? 贾张氏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难道是因为易中海? 对,肯定是!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人脉广,面子大。肯定是他打了招呼,医院才这么重视!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里涌起一股得意。 看,老娘在院里还是有地位的!连医院都要给面子! 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医生,”她试探著问,“是不是……有人打过招呼了?” 张医生正在检查她的瞳孔反应,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你安心养病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这话在贾张氏听来,就是默认了。 她更得意了,甚至开始盘算起来——既然医院这么重视,那是不是可以多要点好处?比如最好的病房,最好的伙食,再顺便让医院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反正免费…… “病人贾张氏。”张医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我们马上要给你做手术。手术后会有一段恢復期,你要配合治疗,按时吃药,按时做康復训练。”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贾张氏连忙说。 只要能快点好,快点出院,她什么都愿意。等出了院,她还要去找谢卫红算帐!这次有易中海的面子,医院都这么重视,到时候去派出所报案,肯定也能得到特殊照顾! 贾张氏越想越美,连腿上的疼痛都觉得可以忍受了。 很快,她被推进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麻醉师开始准备。贾张氏躺在手术台上,看著周围忙碌的医生护士,心里那点得意又冒出来了。 看看,这么多医生围著转,都是给她做手术的! 她贾张氏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过? 麻醉剂缓缓注入静脉,意识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贾张氏还在想——等出了院,一定要好好谢谢易中海。这次要不是他,医院哪会这么重视?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张医生亲自操刀,用了最新的內固定技术,钢板和钢钉都是进口的。手术过程中,他还特意交代助手:“注意骨膜保护,术后恢復会快一些。” “张主任,这位病人什么来头?”年轻的助手忍不住问,“您亲自手术,还用这么好的材料……” 张医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操作。 手术室外,段承颐已经到了。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的手术,表情复杂。 “段所长。”一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低声匯报,“陆司长指示,病人术后要安排特护病房,二十四小时监护。康復期间,营养要跟上,康復训练要专业。” “明白。”段承颐点头,“医院这边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年轻人说,“主治医生是我们的人,护士也是。整个骨科病房,现在都在我们控制下。” 段承颐看著手术室里忙碌的身影,沉默良久。 他知道,从今天起,贾张氏的命运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泼妇,而是国家技术发展计划中的一个……特殊资源。 她的健康,她的状態,甚至她的情绪,都將受到严密的监控和调节。 为了让她能持续地、稳定地作为“惩戒对象”存在。 这很冷酷,但很必要。 手术结束,贾张氏被推回病房。 这次的病房明显不一样,单人间,窗明几净,床单洁白,床头柜上还摆著一束鲜花。两个护士守在旁边,看到她醒了,立刻上前。 “贾阿姨,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贾张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这环境,又愣住了。 单人间?还有鲜花? 她以前住院,都是挤在大病房里,七八个人一间,吵吵嚷嚷,哪有过这种待遇?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她下意识地问。 “您放心,费用全免。”护士微笑著回答,“您就安心养病,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们。” 贾张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vip待遇”。 心里的得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看,老娘就是有面子!连住院都住单间! 等出了院,看院里那些人还敢不敢小看她! 想到这里,她甚至觉得这次断腿断得值了,,要不是受了这么重的伤,哪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护士,”她忽然想起什么,“我饿了……” “马上给您准备病號餐。”护士说,“今天中午有鸡汤、鱼汤,还有专门为您准备的营养餐。” 贾张氏眼睛都亮了。 还有专门准备的营养餐? 这待遇,简直跟干部一样! 她美滋滋地躺在床上,开始规划出院后的生活,等腿好了,她要让易中海帮忙,去派出所狠狠告谢卫红一状。有医院这么重视她,派出所肯定也会给面子。 到时候,不仅要让谢卫红赔钱,还要把他赶出四合院! 那两间房,就是她的了! 贾张氏越想越兴奋,甚至哼起了小曲。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完全不知道,这间病房里的一切——医生、护士、设备、甚至这束鲜花,都是精心安排的。 她也不知道,从今天起,她將成为这家医院的“常客”。 每当她康復得差不多,就会被送回事发地——四合院,然后再次成为谢卫红的“惩戒对象”,再次受伤,再次被送回医院治疗。 如此循环,直到她的价值被榨乾。 或者,直到谢卫红获得足够多的技术。 但此刻,贾张氏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她看著洁白的天花板,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谢卫红啊谢卫红,”她低声自语,“等我出了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2章 选拔队长 上午九点整,四合院中院。 段承颐站在院子中央,今天没穿警服,而是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装,脚上蹬著回力鞋,整个人显得精干利落。他面前,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五人已经到齐——或者说,是不得不来。 何雨柱和许大茂是被两名工作人员“搀扶”过来的,两人的伤腿都还打著石膏,脸色惨白。易中海拄著拐杖,肋骨处的疼痛让他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刘海中左腿石膏轻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只有阎埠贵伤势最轻,只是右胳膊吊著绷带。 五人站成一排,表情各异——易中海阴沉,刘海中不满,阎埠贵算计,何雨柱怨恨,许大茂畏惧。 院子四周,七八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或站或坐,看似隨意,但眼神锐利,把整个中院牢牢控制住。邻居们今天学乖了,门窗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人都到齐了。”段承颐看了看表,声音洪亮,“今天的思想教育课,內容是体能训练。” 这话一出,五个人都愣住了。 “体能……训练?”易中海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解,“段所长,我们这伤……” “正是因为你们受伤了,才需要锻炼。”段承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把身体练好了,思想才能进步。这是上级的指示。” 刘海中苦著脸:“段所长,您看我们这腿……” “腿伤了就练胳膊,胳膊伤了就练腰腹。”段承颐面无表情,“总之,今天必须完成训练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另外,为了激励大家,今天要选出一位『队长』。队长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有指挥权,可以安排训练內容,监督训练进度。”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五人眼中同时闪过亮光。 队长?指挥权?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可以名正言顺地“安排”训练內容,可以“监督”训练进度,可以……刁难谢卫红! 易中海脑子里飞快转动。如果他能当上队长,那就可以在训练中“严格要求”谢卫红,让他吃尽苦头。而且有了队长这个身份,说不定还能在段承颐面前说得上话,爭取更多利益。 刘海中想得更简单——他是院里二大爷,这队长自然该他当。当了队长,就能重新树立威信,让院里人看看,他刘海中还没倒! 阎埠贵已经在算帐了。队长肯定有“好处”,不管是实际的好处,还是隱形的权力,都值得爭取。 何雨柱和许大茂虽然伤势最重,但也动了心思——如果能当队长,至少可以给自己安排轻鬆的训练,还能整治谢卫红。 五个人各怀鬼胎,但目標一致——这个队长,必须爭! 段承颐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提高音量:“谢卫红同志,出来吧。” 后院门开了。 谢卫红走了出来。他今天也穿著简单的运动装,但身材挺拔,步伐稳健,和对面五个狼狈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走到段承颐身边,平静地看著对面五人。 易中海等人看著他,眼神复杂——怨恨、忌惮,还有一丝不甘。 “今天的训练项目很简单。”段承颐开始宣布,“第一项,跑步。绕中院跑圈,谁跑得快,谁就优先获得队长候选资格。” “跑步?!”何雨柱失声喊出来,“段所长,我的腿……” “你的腿怎么了?”段承颐看著他,“不是还能站著吗?能站著就能跑。” 许大茂也急了:“可是我们伤成这样,怎么跑得过谢卫红?这不公平!” 这话说出了其他几人的心声。 是啊,他们五个伤的伤,残的残,谢卫红年轻力壮,怎么比? 易中海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摆出那副“讲道理”的姿態:“段所长,许大茂说得有道理。我们五个都有伤在身,谢卫红同志年轻健康,这样比试確实不公平。要不……换个项目?” 段承颐看向谢卫红:“卫红,你怎么看?” 谢卫红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却让易中海心里一紧。 “易师傅说得有道理。”谢卫红缓缓开口,“这样吧,我一个人跑,你们五个接力跑。我跑五圈,你们每人跑一圈。怎么样?”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等人面面相覷。 接力跑?一人一圈? 听起来……好像可行! 五个人加起来,还跑不过谢卫红一个人?就算有伤,咬咬牙,一圈总能撑下来吧? 而且这样一来,他们五个人可以互相配合,甚至可以耍点小花招——比如跑得慢一点,把压力留给別人。 易中海脑子里飞快计算。他肋骨断了,跑起来疼,但一圈应该能撑住。刘海中腿伤了,但一圈也问题不大。阎埠贵只是胳膊伤了,跑步完全没问题。何雨柱和许大茂虽然腿伤重,但也是一圈…… “好!”易中海当机立断,“我们同意!” 刘海中、阎埠贵也连忙点头。何雨柱和许大茂虽然心里打鼓,但见其他三人都同意了,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段承颐看了谢卫红一眼,见他眼神平静,便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绕中院跑,一圈大概五十米。卫红跑五圈,你们五人接力,每人一圈。先到终点者,获得队长候选资格。”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这只是第一项。后面还有跳远、伏地挺身等项目,综合成绩最优者,当选队长。” 这话更刺激了五人——还有机会!就算跑步输了,后面项目还可以追回来! “准备!”段承颐举起手。 谢卫红走到起跑线前,活动了一下手脚。他的动作轻鬆自然,完全看不出紧张。 对面,易中海五人则如临大敌。他们商量了一下接棒顺序——易中海第一棒,刘海中第二棒,阎埠贵第三棒,何雨柱第四棒,许大茂最后一棒。 “各就各位——”段承颐拉长声音。 谢卫红微微躬身,姿势標准。 易中海也摆出起跑姿势,但肋骨处的疼痛让他动作变形,额头上冒出冷汗。 “预备——”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跑!” 第33章 刚刚开始 一声令下,谢卫红和易中海同时冲了出去。 一开始,易中海还能勉强跟上。他咬著牙,忍著肋部的剧痛,拼命迈开步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至少要撑完这一圈! 但跑了不到十米,差距就开始显现。 谢卫红的步伐轻盈稳健,速度均匀,像一头猎豹。而易中海则脚步踉蹌,呼吸急促,脸色越来越白。 二十米时,谢卫红已经领先两个身位。 三十米时,领先五米。 四十米时,领先十米。 易中海看著前面那个轻鬆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绝望。但他不能放弃,他是第一棒,如果输得太惨,后面的人压力会更大。 他咬著牙,拼命加速。 肋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像有刀子在割。但他不管了,眼睛里只有终点线,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交接点。 终於,第一圈结束。 谢卫红轻鬆跑过交接点,开始第二圈。 易中海则踉踉蹌蹌地衝过来,把“接力棒”(其实就是段承颐临时找的一根木棍)交给刘海中,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地,捂著胸口,大口喘气,疼得脸都扭曲了。 “老易!”刘海中嚇了一跳。 “快……快跑……”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刘海中一咬牙,转身开跑。 此时,谢卫红已经跑完第二圈的一半,领先將近一圈。 但刘海中不服输。他是院里二大爷,什么时候输过?更何况对手是谢卫红这个毛头小子! 他拖著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前冲。左腿的石膏成了累赘,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硬是咬著牙,速度竟然不比易中海慢多少。 然而,差距还是越来越大。 当刘海中跑完半圈时,谢卫红已经开始第三圈了。 “加油!二大爷!”阎埠贵在交接点焦急地喊。 刘海中充耳不闻,眼睛里只有前面那个背影。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没爹没妈的小子,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愤怒给了他力量,他再次加速。 但伤腿不答应。跑到六十米时,左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 “啊!”刘海中惨叫一声,石膏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二大爷!”阎埠贵衝过去想扶他。 “別管我!”刘海中红著眼睛,挣扎著爬起来,拖著那条血淋淋的腿,继续往前挪。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容。 但段承颐面无表情,只是看著。 谢卫红已经跑完第三圈,开始第四圈。他经过刘海中身边时,甚至没有减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刘海中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继续往前挪。 终於,他挪到了交接点,把木棍交给阎埠贵,然后瘫倒在地,抱著伤腿,疼得直抽冷气。 阎埠贵接过木棍,看著前面已经跑完第四圈、开始第五圈的谢卫红,心里一横。 拼了! 他是五个人里伤势最轻的,只是胳膊伤了,腿没问题。而且他平时算帐算计,脑子灵活,体力也不算差。 他迈开步子,速度竟然不慢。 此时,谢卫红还剩最后一圈,阎埠贵是第一圈。差距將近四圈,二百米。 理论上,谢卫红就算现在停下走路,阎埠贵也追不上。 但阎埠贵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不甘心看著队长职位从眼前溜走。 他咬著牙,拼命加速,竟然跑出了今天五人中最快的速度。 然而,谢卫红依然不紧不慢。 他始终保持著一个稳定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每当阎埠贵觉得有希望追近一点时,他就稍稍加速,把距离重新拉开。 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像猫捉老鼠。 阎埠贵终於明白了——谢卫红在耍他们! 他根本不是不能跑快,他是在故意控制速度,故意给他们希望,又故意把希望掐灭! “谢卫红!你……”阎埠贵气得想骂人,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岔气。 就在这时,谢卫红衝过了终点线。 第五圈完成。 他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头上出了层薄汗。他转身,看著还在拼命追赶的阎埠贵,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胜利者的嘲讽。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但脚步不敢停。他终於跑到交接点,把木棍塞给何雨柱,然后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右胳膊的伤处传来阵阵刺痛。 何雨柱接过木棍,看著前面已经结束比赛的谢卫红,再看看自己打著石膏的右腿,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还跑什么?已经输了。 但他不能停。段承颐看著呢,那些便衣看著呢,他要是敢停,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咬牙,拄著拐杖,单腿往前跳。 一跳,一跳,像只滑稽的袋鼠。 院子四周,几个便衣年轻人忍不住別过脸,肩膀微微抖动。 何雨柱感受到那些目光,羞愤欲死。但他只能继续跳,每跳一下,伤腿就传来剧痛,疼得他冷汗直冒。 等他跳到一半时,许大茂已经在交接点等得不耐烦了。 “柱子!快点!”许大茂喊。 何雨柱心里一横,扔掉拐杖,单腿往前蹦。速度竟然快了不少,但代价是每蹦一下,伤腿就传来骨头摩擦的剧痛。 他终於蹦到交接点,把木棍塞给许大茂,然后瘫倒在地,抱著伤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许大茂接过木棍,看著前面已经休息了半天的谢卫红,再看看自己吊著的胳膊和伤腿,心里一片冰凉。 还跑什么?表演小丑吗? 但他也只能跑——或者说,走。 他拖著伤腿,吊著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每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终於,他挪到了终点。 全程用时,比谢卫红慢了整整十分钟。 “比赛结束。”段承颐看了看表,声音平静,“谢卫红同志获胜,获得队长候选资格。” 易中海五人瘫在地上,像五条死狗。 他们浑身是汗,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衣服和石膏,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而谢卫红,只是微微喘气,连汗都没出多少。 差距,赤裸裸的差距。 段承颐走到谢卫红身边,低声说:“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谢卫红点点头,转身回屋。 在他转身的瞬间,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警告!警告!宿主正在被九阶王者妖物“偽善魂魔”及其族群追杀!】 【检测到高强度追击行为!】 【正在评估逃脱难度……】 【评估完成:难度等级——极低】 【恭喜宿主成功摆脱追击!】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80】 【获得:淬体灵液x2】 【获得:基础阵法材料包】 【获得:一阶符籙製作入门】 【提示:宿主在三阶巔峰状態已稳固,可隨时尝试突破至四阶】 谢卫红嘴角微勾,脚步轻快地回到屋里。 而院子里,段承颐看著瘫在地上的五人,对旁边的便衣说:“叫医疗组过来,给他们处理伤口。” 很快,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拎著药箱跑进来,开始给五人检查伤势。 易中海肋骨固定带鬆了,需要重新包扎。刘海中腿上的石膏完全崩裂,骨头可能又错位了。阎埠贵胳膊的伤口裂开,鲜血直流。何雨柱和许大茂的伤腿更是惨不忍睹。 五个人疼得惨叫连连,但医疗组的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处理完毕。 “段所长,”易中海喘著粗气,声音虚弱,“这训练……太狠了……” “狠?”段承颐看著他,“这才刚刚开始。明天还有跳远,后天还有伏地挺身。你们好好养伤,爭取下次表现好一点。” 易中海等人脸色惨白。 还有明天?后天? 今天这一场,已经要了他们半条命! 段承颐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五个瘫在地上的人,和几个正在收拾药箱的医护人员。 第34章 跳远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透。 四合院中院却已经灯火通明——临时架设的几盏大功率照明灯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五人排成一排站在院子中央,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 他们身上的绷带都是崭新的,石膏也重新打过,但透过纱布边缘,依然能看到昨天跑步时崩裂伤口渗出的暗红色血渍。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站在院子角落,药箱敞开,隨时准备上前处理突发状况。 段承颐站在五人面前,依旧是一身运动装,手里拿著笔记本和钢笔。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五人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话。 休息?怎么休息? 肋骨断了怎么躺都疼,腿伤了翻身都困难,再加上心里那股憋屈和恐惧,能睡著就不错了! 易中海咬著牙,勉强挤出一句:“还……还行。” “还行就好。”段承颐点点头,翻开笔记本,“昨天跑步项目的成绩已经记录在案。谢卫红同志获胜,获得队长候选资格一项积分。今天进行第二个项目,立定跳远。” “跳远?!” 五个人几乎同时喊出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刘海中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打上石膏的左腿,声音发颤:“段所长,我这腿……跳不了啊!” “我的肋骨……”易中海捂著胸口。 “我胳膊还吊著呢!”阎埠贵急道。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不用说,两人都是右腿重伤,站著都费劲,还跳远? 段承颐面无表情:“昨天的跑步,你们不是也完成了吗?” “那是……”易中海想说那是被逼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段所长,跳远和跑步不一样。跑步还能勉强挪动,跳远需要爆发力,需要腿部力量,我们这伤势……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段承颐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上级指示。体能训练要全面,不能只练跑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今天的项目很重要。昨天谢卫红同志已经获得一项积分,如果今天再贏,就会获得两项积分。而你们五个人中,目前积分最高的易中海同志,零分。” 易中海脸一白。 “按照规则,三个项目结束后,积分最高者当选队长。”段承颐继续说,“如果今天谢卫红同志再贏,那么即使明天你们有人能在伏地挺身项目中获胜,总分也只会比他低。” 他停顿,看著五人的表情。 易中海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队长这个职位,他们太想要了。有了队长身份,就能名正言顺地“管理”训练,就能在段承颐面前说得上话,甚至……就能想办法整治谢卫红! 可昨天跑步已经输得一塌糊涂,今天跳远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面。 “段所长,”易中海强撑著笑容,试图周旋,“您看能不能……换个项目?比如……比如理论学习?我们可以学习文件,写心得体会……” “对啊对啊!”刘海中连忙附和,“理论学习也是思想进步的重要部分!” 阎埠贵眼睛一亮:“我还可以给大家讲课!我读过不少书……” “不行。”段承颐直接打断,“体能训练是硬性指標。今天就是跳远,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人彻底绝望了。 就在这时,后院门开了。 谢卫红走了出来。 他今天还是简单的运动装,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精神。步伐稳健,眼神清亮,站在晨光里,像一株挺拔的青松。 易中海等人看到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怨恨、嫉妒、恐惧,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没爹没妈的小子,能活得这么轻鬆?而他们这些在院里威风了十几年的人,现在却像狗一样被人摆布? “卫红来了。”段承颐转头,“今天第二个项目,立定跳远。规则很简单,每人三次机会,取最远成绩。成绩最优者获得本项积分。”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起跳线前,看了看对面五人惨白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易中海心里猛地一跳。 “段叔,”谢卫红开口,声音平静,“我看易师傅他们好像不太想跳?” “不是不想,是伤势太重。”段承颐配合地说。 “哦……”谢卫红若有所思,“那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提个方案。” 易中海等人立刻竖起耳朵。 “他们不是有五个人吗?”谢卫红缓缓道,“让他们五个人跳远的距离加起来,和我一个人比。如果他们五个人的总距离超过我一个人的距离,就算他们贏。怎么样?”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你说什么?!”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 刘海中瞪大眼睛:“五个人……加起来?和你一个人比?” 阎埠贵脑子飞快计算,眼镜后的眼睛越来越亮。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五个人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人?! 就算他们都有伤在身,跳不远,但五个人啊!每个人就算只跳半米,加起来也有两米五了!谢卫红再能跳,能跳两米五? 立定跳远的世界纪录也就三米多,普通人能跳两米就算不错了! “你……你说真的?”易中海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谢卫红点头,“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们五个人跳远的总距离超过我,这一项就算你们贏。你们当中成绩最远的那个,获得积分。” “好!”易中海几乎吼出来,“就这么定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肋骨处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机会!这是翻盘的机会!天大的机会! 刘海中也是满脸红光:“谢卫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別到时候反悔!” “反悔?”谢卫红轻笑,“我谢卫红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第35章 极度震惊 阎埠贵已经算完了:“就算我们每人只跳零点六米,五个人也有三米。谢卫红,你最好能跳三米以上。” 何雨柱咧著嘴笑,因为扯到脸上的伤又疼得齜牙咧嘴,但那笑容怎么都压不住:“小子,你太狂了!今天爷爷就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 许大茂更是囂张起来,吊著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指著谢卫红:“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到时候输了可別哭!” 段承颐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看向谢卫红:“卫红,你確定?” “確定。”谢卫红点头,“段叔,就这么定吧。” 段承颐沉吟片刻,点头:“好。那就按这个规则来。你们五人,每人三次机会,取最远成绩相加。谢卫红也是三次机会,取最远成绩。总距离超过谢卫红单人成绩,则你们获胜。” “太好了!”易中海忍不住挥拳,结果扯到肋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向自己招手。 队长!权力!翻身的机会! “谁先来?”段承颐问。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人互相看了看。 易中海眼珠一转,忽然把何雨柱往前一推:“柱子年轻,身体好,让他先来!给咱们开个好头!” 何雨柱猝不及防被推出来,愣了一瞬,隨即脸色一变:“一大爷,我这腿……” “腿怎么了?”易中海板起脸,“柱子,现在是关键时刻!咱们五个人能不能贏,就看这一下了!你是咱们院里最年轻的,你不打头阵谁打头阵?”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就是想让何雨柱先去试试水,看看跳远到底有多疼,难度有多大。 刘海中立刻附和:“对对对!柱子,你年轻,恢復得快!你先跳!” 阎埠贵也推波助澜:“柱子,你放心跳!跳完了我们给你记头功!” 何雨柱看著这三张虚偽的脸,心里一阵发寒。但他不敢反抗,只能硬著头皮走到起跳线前。 右腿的石膏沉甸甸的,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他单腿站著,左腿微微弯曲,准备起跳。 “预备——”段承颐举起手。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 “跳!” 何雨柱左腿猛地发力,身体向前跃出—— “啊!!!” 惨叫声划破清晨的天空。 何雨柱整个人扑倒在地,右腿的石膏狠狠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抱著伤腿,在地上翻滚,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去检查。 石膏又裂了,鲜血渗出来。腿骨可能又错位了。 易中海等人看著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这么……这么疼? “何雨柱成绩——”段承颐拿著捲尺量了量,声音平静,“零点五米。” 零点五米。 只有半米。 何雨柱拼著腿骨再次错位的风险,只跳了半米。 五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如果每个人都只能跳半米,那五个人加起来才两米五。谢卫红万一能跳两米六呢? “下一个。”段承颐看向剩下四人。 四人面面相覷,谁都不敢上前。 “老阎,”易中海忽然开口,“你胳膊伤了,但腿没事。你跳起来应该比柱子强。” 阎埠贵脸色一白:“我……我年纪大了……” “年纪大怎么了?”刘海中立刻说,“老阎,你平时不是总说自己身体好吗?现在正是证明的时候!” “就是!”易中海语重心长,“老阎,咱们五个人是一个整体。现在柱子已经拼了,你不能拖后腿啊!” 阎埠贵看著两人一唱一和,心里骂翻了天。但他不敢翻脸,只能硬著头皮走到起跳线前。 他的右胳膊还吊著,只能用左胳膊保持平衡。他深吸几口气,双腿微屈—— 跳! 比何雨柱好一点,至少落地时是站著的。但右胳膊的伤口也崩开了,鲜血染红了绷带。 “阎埠贵成绩——零点七米。”段承颐量完报数。 零点七米。比何雨柱强,但也没强多少。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更凝重了。 现在已经两个人跳完,总成绩一点二米。还剩下三个人。 “老刘,”易中海看向刘海中,“该你了。” 刘海中左腿打著石膏,苦著脸:“老易,我这腿……” “腿伤了还有一条好腿!”易中海打断他,“单腿跳也行!老刘,你是二大爷,要给院里人做榜样!” 刘海中想骂人,但看著易中海那副“你不跳就是拖累集体”的表情,只能咬著牙上前。 他单腿站著,右腿微微弯曲,然后猛地发力—— “呃啊!” 同样惨烈的叫声。 刘海中摔倒在地,左腿的石膏完全碎裂,骨头错位的程度比何雨柱还严重。他疼得几乎晕过去,被医护人员抬到一边紧急处理。 “刘海中成绩——零点六米。”段承颐的声音依旧平静。 总成绩一点八米了。 还差两个人。 易中海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大茂,”易中海忽然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年轻,脑子活,跳远应该不在话下。”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一大爷,我……我腿也伤了……” “柱子腿伤得比你重,不也跳了吗?”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语气“鼓励”,“大茂,现在是关键时刻。咱们已经有一点八米了,你再跳个零点七米,我就有把握了!” 许大茂想哭。 他有种预感,自己跳完,腿可能就废了。 但易中海的眼神让他不敢拒绝。这位一大爷积威甚重,许大茂平时在院里没少仗著他的势,现在要是不听话,以后…… “我……我跳……”许大茂颤声说。 他走到起跳线前,看著前面那块坚硬的水泥地,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预备——跳!” 许大茂闭著眼跳了出去。 落地时,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右腿骨头“咔嚓”一声。 然后就是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他抱著腿在地上打滚,哭得像个孩子。 医护人员再次衝上去。 “许大茂成绩——零点五米。”段承颐报数。 总成绩二点三米。 现在,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易中海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二点三米。还差多少?如果谢卫红能跳两米五,那他就需要跳零点二米。如果谢卫红能跳两米八,他就需要跳零点五米…… 可他能跳多少? 肋骨断了,稍微用力就疼。腿虽然没重伤,但也年纪大了,平时就不擅长运动…… “易师傅,该你了。”段承颐提醒。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走到起跳线前。 他知道,这一跳,可能肋骨会断得更严重,可能內臟会受伤。但他必须跳!而且必须跳得远! 队长职位就在眼前!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年轻时在厂里参加运动会的场景。那时候他还能跳一米多…… 拼了! 易中海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跃。 “噗!” 落地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肋骨折断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有根骨头刺进了肺里。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每吸一口气都带著血腥味。 “易中海成绩——”段承颐量了量,顿了顿,“零点九米。” 零点九米!五个人里最远! 易中海趴在地上,听到这个数字,儘管疼得快要晕过去,嘴角还是扯出了一丝笑容。 零点九米!加上前面的二点三米,总成绩三点二米! 三点二米!谢卫红,你能跳三点二米吗?世界纪录才三米多!你一个普通人,能跳三点二米? 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看到了自己当上队长后威风八面的样子。 医护人员把他扶起来,紧急处理肋部的伤。但他不顾疼痛,挣扎著看向谢卫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谢卫红……该你了……三点二米……你跳啊……我看你怎么跳……” 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也都强忍著疼痛,死死盯著谢卫红。 他们脸上都带著笑——那种混合著痛苦和期待,狰狞而扭曲的笑。 五个人拼著伤势加重,拼著骨头错位,拼著可能落下终身残疾的风险,跳出了三点二米的总成绩。 你谢卫红一个人,能跳三点二米? 做梦! “跳啊!你不是能耐吗?”何雨柱忍著腿疼,嘶声喊道。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刘海中喘著粗气说。 阎埠贵眼镜歪了,但眼睛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三点二米,谢卫红,你最好能跳三米以上,否则……” 许大茂疼得直抽气,但还是跟著起鬨:“认输吧!跪下来叫爷爷,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次!” 易中海更是疯狂,他推开正在给他包扎的医护人员,指著谢卫红,声音尖利:“谢卫红!你今天要是能跳三点二米,我易中海从此退出四合院!再也不踏进一步!” 院子里充斥著五人的叫囂声。 他们忘了疼痛,忘了伤势,眼里只有胜利在望的狂喜。 段承颐皱了皱眉,看向谢卫红:“卫红,你……” 谢卫红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 然后,他走到起跳线前。 没有热身,没有准备动作,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易中海等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谢卫红微微屈膝,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 然后。 跳。 没有助跑,没有吶喊,只是轻轻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地时轻盈得像片羽毛,连声音都没有。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谢卫红落地的地方,看著那远远超出三点二米標记的位置。 段承颐拿著捲尺走过去,蹲下测量。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確认什么。 易中海等人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终於,段承颐站起身,转过头,看著五人,缓缓报出数字: “谢卫红成绩——四米整。” 四米。 整。 “不可能!!!”易中海第一个吼出来,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撕裂,“不可能!他作弊!他肯定作弊了!” 刘海中眼睛都红了:“四米?!世界纪录才三米多!他怎么可能跳四米?!段所长,您量错了!肯定量错了!” 阎埠贵挣扎著爬起来,衝到落地点,看著那个位置,又看看起跳线,嘴里喃喃:“不可能……这距离……这不可能……”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是直接傻了,张著嘴,发不出声音。 四米? 立定跳远四米?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 “你作弊!”易中海指著谢卫红,手指发抖,“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比如……比如起跳时往前挪了!或者落地时……” 第36章 作弊 “易师傅。”段承颐打断他,声音冰冷,“我全程看著。谢卫红同志没有违规。起跳线在这里,落地点在那里,捲尺量得很清楚——四米整。” “作弊!他肯定作弊了!”易中海挣扎著从担架上半坐起来,指著谢卫红,因肋骨折断而变形的脸上满是狰狞,“四米?立定跳远四米?段所长,这根本不可能!他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跳出世界纪录都不止的成绩?!”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迴荡,带著绝望中的疯狂。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仿佛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一丝希望,纷纷从剧痛中强撑起精神,跟著叫嚷起来。 “对!作弊!一定是作弊了!”刘海中拖著那条石膏再次崩裂的腿,声音尖利,“我刚才就看他起跳的动作不对!肯定是用什么手段了!” 阎埠贵眼镜歪斜,但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段所长,这不合常理。咱们院里的年轻人我也见过不少,体育最好的也就是跳个两米出头。四米?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及的了!” 何雨柱疼得冷汗直冒,但还是咬著牙帮腔:“肯定……肯定是起跳时脚过线了!或者落地时往前滚了!” 许大茂最是激动,他右腿的伤最重,刚才那一跳可能真的让腿骨彻底错位了。此刻他瘫在担架上,却还挥舞著没受伤的左臂,声嘶力竭:“重测!必须重测!段所长,您不能偏袒他!”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將刚才的绝望转化为疯狂的指控。他们不愿接受,也根本无法接受——五个人拼著伤势加重才跳出的三点二米,竟被谢卫红一个人轻鬆碾压。 这已经不是输了,这是羞辱,是彻底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羞辱。 段承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五人面前,目光如刀般扫过每一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们说谢卫红同志作弊,”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证据呢?”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证据?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刚才只顾著叫囂,哪有什么证据? 谢卫红跳远的过程他看得清清楚楚,起跳线清晰,落地平稳,段承颐测量时他也死死盯著,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可四米啊!这怎么可能?! “没有证据,就是诬告。”段承颐的声音更冷了,“诬告烈士子女,罪加一等。你们想清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五人头上。 但易中海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队长职位就在眼前,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就这么认输? “段所长!”易中海忽然换上一副“讲理”的表情,语气也变得“诚恳”起来,“我不是说卫红一定作弊,只是……只是这成绩实在太过惊人。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能不能……让他再跳一次?” “对!再跳一次!”刘海中立刻附和,“如果他真能再跳出四米,我们就认!” 阎埠贵推了推歪斜的眼镜,语气“公允”:“段所长,这也是为了卫红好。一次跳四米可能是巧合,如果能跳第二次,那才能真正证明他的实力。” 何雨柱和许大茂也连忙点头。 他们心里都存著一丝侥倖,万一谢卫红刚才真是运气好呢?万一他跳不出第二次呢? 段承颐皱眉,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站在起跳线旁,一直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这场闹剧。此刻见段承颐看过来,他微微一笑。 “可以。”谢卫红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可以再跳一次。” 易中海等人眼睛一亮。 但谢卫红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的心又沉了下去。 “不过,”谢卫红缓缓道,“既然要重测,那就要公平。我一个人跳没意思,你们也再跳一次。五个人,重新跳,总成绩再和我比。怎么样?” “什么?!”刘海中失声喊道。 再跳一次? 他们刚才那一跳,已经让伤势加重到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 刘海中左腿的骨头可能已经错位到需要手术的程度,何雨柱和许大茂的右腿更是疼得连碰都不敢碰。易中海每呼吸一次都感觉肋骨要刺穿肺叶,阎埠贵胳膊的伤口一直在渗血。 再跳一次?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不……不行……”阎埠贵声音发颤,“我们这伤……不能再跳了……” “为什么不行?”谢卫红看著他,眼神平静,“刚才你们不是说,要公平吗?我一个人跳,你们不跳,那叫公平吗?” “我们……我们伤得太重了……”何雨柱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刚才跳的时候,不也是带著伤吗?”谢卫红反问,“怎么,现在知道疼了?” 五人哑口无言。 他们刚才跳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贏,是队长职位,是翻身的机会。疼痛被那股狂热的希望压下去了。可现在希望破灭,疼痛便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们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跳啊。”谢卫红的声音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五人脸上,“不是要证明我作弊吗?不是要公平吗?你们跳,我就跳。” 易中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敢跳吗? 不敢。 刚才那一跳,他已经感觉到肋骨可能刺伤了內臟,再跳一次,说不定真会死。 可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院子角落传来。 “等等!他们这么大的年纪,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从医疗队伍中,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护人员。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她快步走到院子中央,挡在了谢卫红和易中海等人之间。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眼睛猛地亮了。 有人站出来说话了!有人要替他说话了! 一定是看他伤得太重,不忍心了!一定是觉得谢卫红太过分了! 易中海心中狂喜,那股囂张的气焰瞬间又回来了。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儘管肋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强撑著,摆出那副“德高望重长辈”的架子。 “这位同志说得对!”易中海声音虚弱却刻意拔高,“不能再跳了!我们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看向那个女医护人员,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期待:“同志,你是明白人!你看看我们这伤……再看看谢卫红,他年轻力壮,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哀嚎起来。 “是啊同志!我们这把老骨头,真要跳第二次,命都没了!” “谢卫红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段所长,您得管管!” 女医护人员转过身,面向易中海等人。她的眼睛弯了弯,似乎在微笑。 第37章 急救 易中海心里更踏实了。看,她在笑!她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腰板挺直了些,儘管这个动作让他疼得冷汗直冒。他看向谢卫红,眼神重新变得傲慢:“卫红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要懂得尊老爱幼。我们这些长辈伤成这样,你还要逼我们跳,这传出去,像话吗?” 他甚至转向段承颐,摆出那副“苦口婆心”的姿態:“段所长,我知道您想让我们锻炼身体,但凡事得有个度。我们这伤……真不能再跳了。要不这样,让卫红再跳一次,我们就不跳了,只要他能跳出三米……不,两米八!只要他能跳出两米八,我们就认输!”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无耻至极,他们自己不敢跳,却要谢卫红再跳一次,还要设定一个极高的標准。 谢卫红看著易中海那张虚偽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瞥了一眼段承颐,发现段承颐正看著那个女医护人员,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卫红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那个女医护人员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春风拂过:“易师傅,您说得对。” 易中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女医护人员接下来的话,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您伤得这么重,確实不能再跳了,至少在跳之前,得先经过治疗才行。” 女医护人员微笑著,从隨身药箱里取出一个针管,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在晨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这是我们医院最新研发的『强效镇痛促愈剂』。”她声音依旧温和,却让易中海后背发凉,“注射后能在十分钟內大幅缓解疼痛,同时刺激骨骼和肌肉组织快速修復。虽然有些副作用……但效果很好。” 她拿著针管,一步步走向易中海。 “来,易师傅,我先给您注射。等药效上来,您就能站起来了。到时候再跳,肯定比刚才跳得远。”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管淡蓝色的液体,看著女医护人员口罩上方那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不……不用了……”易中海声音发颤,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我……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不用治疗……” “那怎么行?”女医护人员已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您刚才不是说站都站不起来吗?不治疗,怎么跳第二次呢?” 针尖在晨光下闪著寒光。 易中海喉咙发乾,他想喊,想逃,但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看著那管液体,脑子里疯狂转动,强效镇痛促愈剂?刺激快速修復?副作用?什么副作用?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帮他的!! “不!”易中海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猛地往后一倒,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疼,手脚並用地往后爬,像只受惊的虫子:“离我远点!我不打针!我不跳了!我不比了!我认输!我认输!” 女医护人员站起身,依旧微笑著:“易师傅,您別怕。这只是正常的医疗程序。您伤得这么重,不治疗怎么行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 易中海看著她的笑容,看著那管淡蓝色的液体,看著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便衣和医护人员,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些人都是一伙的!他们都听段承颐的!而段承颐听谢卫红的! “恶魔……你们都是恶魔……”易中海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然后,他眼睛一翻,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竟是真的晕了过去。 “易师傅?易师傅?”女医护人员蹲下检查,然后抬头对段承颐说,“惊嚇过度,晕厥了。需要送医院。” 段承颐点点头。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四人看著晕倒的易中海,看著那管淡蓝色的针剂,看著女医护人员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全都嚇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人要重测吗?”段承颐环视四人。 四人拼命摇头,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 “那跳远项目的胜利者是谢卫红同志,有异议吗?” “没有没有!”四人异口同声。 “很好。”段承颐合上笔记本,“今天训练结束。医疗组,送他们去医院治疗。明天同一时间,进行最后一个项目——伏地挺身。” 医护人员上前,將晕倒的易中海和瘫软的四人抬上担架,迅速离开了院子。 谢卫红站在原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早已响成一片: 【警告!九阶王者妖物“偽善魂魔”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 【检测到目標精神值暴跌至10%以下!】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魂魔”造成“精神崩溃”效果!】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级!超越极限打击!】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200(四阶突破核心材料)】 【获得:淬体灵液x10(可大幅提升肉身强度至四阶巔峰)】 【提示:四阶突破条件已完全满足,建议宿主儘快突破】 他嘴角微勾,看向段承颐。 段承颐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陆司长安排的。那个医护人员是安全部门的,那管『强效镇痛促愈剂』是心理战术,其实就是葡萄糖酸钙。” 谢卫红笑了:“效果很好。” “易中海这次是真被嚇破胆了。”段承颐也笑了,“不过医疗组会把他治好,確保他明天能继续参加训练。”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成。 第38章 队长到手 清晨六点,四合院中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五人再次站在了院子里。距离上一次训练已经过去三天,他们的伤势在医院的“精心治疗”下得到了控制,肋骨重新固定,腿骨復位,绷带和石膏都是崭新的。 但有些东西,是治不好的。 比如易中海眼中深藏的那抹恐惧。每当医护人员靠近,哪怕只是递杯水,他的身体都会本能地瑟缩。比如刘海中那条虽然接好却永远无法完全恢復的腿,走路时明显一瘸一拐。比如阎埠贵那条总是隱隱作痛的胳膊,阴雨天就会疼得他齜牙咧嘴。 还有何雨柱和许大茂,两人右腿的伤最重,医生说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以后走路都得靠拐杖。 五人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看著站在对面的段承颐和谢卫红,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恐惧、怨恨、不甘,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命。 “伤都好了?”段承颐开口,声音平静。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好多了。多谢段所长关心,多谢医院的治疗……” 他说这话时,声音发虚,眼神躲闪。那天的针管和那个女医护人员的笑容,成了他这几天挥之不去的噩梦。 “好了就行。”段承颐点点头,“今天是第三个项目,也是最后一个——伏地挺身。规则很简单,十分钟內,完成標准伏地挺身数量最多者获胜,获得第三项积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三项积分相加,总分最高者,当选队长。目前谢卫红同志两分,你们都是零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易中海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伏地挺身? 他们现在这状態,能做一个標准的伏地挺身都算奇蹟! 肋骨断了怎么做?胳膊伤了怎么做?腿断了怎么做? “段……段所长,”刘海中声音发颤,“我们这伤……真做不了伏地挺身……” “是啊段所长,”阎埠贵苦著脸,“您看我这胳膊,现在还吊著呢,怎么撑?”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是直接摇头,他们俩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拐杖支撑,伏地挺身?开什么玩笑! 只有易中海没说话。他低著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承颐看向谢卫红:“卫红,你怎么看?” 谢卫红微微一笑,走到五人面前,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师傅,”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今天伏地挺身项目你贏了,队长就是你的。我可以放弃前两场的积分,咱们从零开始,一局定胜负。”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承颐眉头微皱,但没说话。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著谢卫红,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放弃前两场积分?一局定胜负?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队长!权力!翻身的机会! 易中海的心臟狂跳起来。他脑子里飞快计算,谢卫红年轻力壮,伏地挺身肯定厉害。但他易中海也不是吃素的!他当过钳工,手上力气不小,虽然现在肋骨断了,但如果咬牙硬撑…… “你说的是真的?”易中海声音发乾。 “当然。”谢卫红点头,“只要你贏了我,队长就是你的。我说话算话。” 易中海呼吸急促起来。他看向刘海中等人,发现他们眼中也闪烁著同样的光芒,那是绝望中看到一线生机的疯狂。 但下一秒,理智压过了衝动。 贏?怎么贏? 就算谢卫红说的是真的,就算一局定胜负,他们拿什么贏? 刘海中左腿废了,做伏地挺身时根本撑不住身体。阎埠贵右胳膊还吊著,只能用左手撑,那能撑几个?何雨柱和许大茂两条腿都废了,趴下去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至於他自己……肋骨断了三根,每呼吸一次都疼,做伏地挺身时胸腔受压,那种疼痛…… 易中海忽然想起那天女医护人员手里的针管,想起她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万一……万一他又受伤了,又被送回医院…… “不……不比了……”易中海声音发颤,终於说出了这句话,“我……我认输……” 刘海中等人惊讶地看著他,但隨即,他们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比什么比?拿什么比?贏了又怎样?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那些“治疗”他们真的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我……我也不比了……”刘海中跟著说。 “认输,我们认输……”阎埠贵声音虚弱。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是连连点头——他们俩现在是真怕了,怕疼,怕伤,更怕医院里那些看似温和实则可怕的医护人员。 段承颐看著五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既然你们都放弃比赛,那第三项伏地挺身项目,谢卫红同志自动获胜,获得第三项积分。” 他翻开笔记本,郑重宣布:“三个项目全部结束。谢卫红同志三项全胜,总积分三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积分为零。按照规则,队长人选確定为,谢卫红同志。” 话音落地,院子里一片寂静。 第39章 伏地挺身 易中海等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们输了。彻底输了。 队长没了,权力没了,翻身的机会也没了。 而谢卫红……成了他们的队长。 段承颐转向谢卫红,声音严肃:“谢卫红同志,从现在起,你就是这支『特別训练小组』的队长。你的职责是组织日常训练,监督训练进度,確保训练效果。 同时,你有权对违反纪律、训练不力的队员进行批评教育,直至採取必要措施。”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的训练內容,由你全权安排。” 说完,段承颐退后一步,將主导权完全交给了谢卫红。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五人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他们。 易中海等人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谢卫红成了队长,有权安排训练,有权“批评教育”,甚至有权“採取必要措施”…… 以他们之间的矛盾,谢卫红会怎么“安排”他们? 易中海越想越怕,冷汗顺著额角流下来。他偷偷抬眼,看到谢卫红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 “卫……卫红……”易中海忽然开口,声音乾涩得不像自己的,“那个……队长……”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以前……以前是有些误会……但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对不对?” 刘海中等人惊讶地看著易中海,但隨即反应过来,这是要求饶了! “对对对!”刘海中连忙附和,“卫红啊,二大爷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本意是好的,都是为了院里和谐……”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卫红,三大爷承认,以前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太妥当。但咱们都是长辈,看著你长大的,怎么可能真想害你呢?” 何雨柱和许大茂也赶紧表態。 “卫红兄弟,我以前混帐,你大人有大量……” “是啊卫红,咱们各退一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语气卑微得近乎諂媚。 谢卫红静静听著,等他们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易师傅,”他看著易中海,眼神平静得像深潭,“你说咱们没深仇大恨?” 易中海心里一紧。 “你说你本意是好的?”谢卫红继续问,“半夜带著绳子闯进我屋里,想勒死我,这是本意好?” 易中海脸色煞白。 五个人哑口无言,冷汗湿透了后背。 谢卫红走近一步,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易中海,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棺材摆在面前,知道怕了?” 易中海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转身,面向院子,声音陡然提高:“全体听令!” “今天上午的训练內容,伏地挺身。標准动作,十分钟。现在开始!” 易中海等人目瞪口呆。 俯……伏地挺身?他们这状態,怎么做伏地挺身? “队……队长,”刘海中声音发颤,“我们这伤……” “伤?”谢卫红转头看他,“刚才不是说自己好了吗?不是能参加训练吗?现在做不了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你们想违抗队长的命令?” 院子里那几个便衣年轻人默默上前一步,目光锁定五人。 易中海等人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们知道,如果不做,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做……我们做……”易中海咬著牙,第一个趴了下去。 肋骨接触地面的瞬间,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强忍著,双手撑地,试图做一个標准的伏地挺身。 “一……”谢卫红开始计数。 易中海身体下沉,胸腔受压,肋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但他不敢停,咬著牙撑起来。 “二……” 更疼了。他感觉肋骨可能又断了。 旁边,刘海中趴在地上,左腿的石膏让他无法保持平衡,刚下去就摔了个狗啃泥,脸撞在地上,鼻血直流。 阎埠贵只能用左手撑地,动作歪歪扭扭,每下去一次,右胳膊的伤口就崩开一点,鲜血染红了绷带。 何雨柱和许大茂最惨。两人腿都废了,根本撑不住身体,刚趴下去就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挣扎著想撑起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三……” “四……” “五……” 谢卫红的声音平静而有节奏,在清晨的院子里迴荡。 伴隨著他的计数声的,是五人痛苦的呻吟、压抑的惨叫、骨头摩擦的异响。 易中海做到第六个时,终於撑不住了。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每吸一口气都带著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队……队长……我真的……做不动了……”他声音微弱,像濒死的哀求。 谢卫红看著他,没说话。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早已响成一片: 【警告!九阶王者妖物“偽善魂魔”正在承受高强度肉体折磨!】 【检测到目標生命值持续下降!】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魂魔”实施“持续性惩戒”!】 【奖励发放:蚀灵结晶x50】 【警告!“算盘精怪”生命值降至40%!】 【奖励发放:淬体灵液x2】 【警告!“官欲膨胀体”精神值暴跌!】 【奖励发放:一阶符籙材料包x1】 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奖励源源不断。 谢卫红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感受著脑海中新获得的知识——这次系统给的是一套完整的《基础机械传动原理与优化设计》,虽然不算顶尖技术,但正是这个时代急需的工业基础知识。 他看向地上瘫倒的五人,声音依旧平静: “继续。” 易中海等人绝望地闭上眼睛,挣扎著再次撑起身体。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痛苦挣扎的时候,谢卫红正在获得一项又一项奖励,实力正在一点一点变强。 而他们,只是工具,是“妖物”,是谢卫红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十分钟后。 易中海趴在血泊里,彻底昏死过去,肋骨至少断了五根,內臟可能也受伤了。 刘海中左腿的石膏完全碎裂,腿骨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他也晕了。 阎埠贵右胳膊的伤口彻底崩开,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脸色白得像纸。 何雨柱和许大茂最幸运,他们从一开始就做不了標准动作,只是趴在地上挣扎,所以伤得最轻,但也疼得浑身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训练结束。”谢卫红看了看表,“医疗组,送医院。” 医护人员上前,熟练地將五人抬上担架。 谢卫红看著远去的担架,缓缓道:“告诉陆司长,又有新技术。至於支持……確保这些易中海他们別死就行。” 段承颐点点头:“明白。” 第40章 前往研究所 易中海等人在医院接受精心治疗的第二天下午,谢卫红正在屋內修炼。 “卫红,在吗?”段承颐的声音带著少见的急切。 开门后,谢卫红看到段承颐站在门外,身上深蓝色的中山装肩头已被雨水打湿,神色凝重中透著焦虑。 “段叔,出什么事了?” 段承颐闪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化肥中试出问题了,卡在氨合成工段。小试转化率能达到68%,放大到中试规模后,死活只能做到52%,差了一大截。”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上面满是红笔標註:“陈工他们熬了五天五夜,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案,转化率最高只到55%。陆司长今早亲自到基地,发了火,说这是关乎亿万人吃饭的大事,一刻都耽误不起。” 谢卫红接过文件快速瀏览。纸上记录著几十组试验数据,各种参数调整的尝试,旁边密密麻麻写著分析批註。从字跡的潦草程度和页边的咖啡渍来看,写这些的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现在什么情况?” “陈工还在基地,说是问题不解决就不离开反应釜。”段承颐苦笑,“他今年五十六了,有高血压,昨天差点晕倒在操作台。』” 谢卫红沉默片刻。 “我去看看。” “车在外面等著。”段承颐立刻说,“陆司长交代,如果你能解决问题,国家不会忘记这份功劳。” 秋雨中的城西工业区显得格外萧条。 车子驶过一排排老旧的厂房,最后停在一处经过改造的化肥中试基地。与周围厂区的破败不同,这里灯火通明,透过雨幕能看到厂区內人影幢幢,一片忙碌景象。 “这里原来是地方国营红星化肥厂,三年前因技术落后停產。”段承颐一边引路一边介绍,“为了你的技术能儘快產业化,陆司长特批,將这里改造成中试基地。部里从全国抽调了十二名顶尖专家,陈工是总负责人。” 两人穿过雨廊,走向厂区中央的控制楼。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沙哑而激烈的討论声。 “王工,你確定循环气压缩机没问题?我查了三遍操作记录,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出口压力波动了0.15兆帕!” “波动在允许范围內!李工,你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推给设备!我们工艺组的计算再检查一遍,小张,把物料衡算表再算一次,用不同方法验算!” “陈总,您先吃点东西吧,这都下午三点了,您早饭还没吃......” “吃什么吃!转化率上不去,我吃得下吗?!” 推开门,控制室內的景象让谢卫红微微一怔。 不到四十平米的房间里挤了七八个人,墙上贴满了图纸和曲线图,桌上摊著厚厚的计算稿和实验记录本。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菸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居中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镜的老者,正是化肥项目总负责人陈工。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左手按著太阳穴,右手还握著红蓝铅笔在一张图纸上標註著什么。桌上的饭盒已经凉透,里面的馒头只咬了一口。 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齐明远,正对著电话吼:“对!我要催化剂厂实验室的原始数据!不是检测报告,是原始记录!每一个批次的杂质含量曲线我都要!什么?需要时间?你知道现在全国有多少人等著吃饭吗?!” 他掛掉电话,狠狠捶了下桌子,转过头看到段承颐,刚要开口,目光落在谢卫红身上,愣了一下。 “段所长,这位是......” “介绍一下。”段承颐侧身,“谢卫红同志,部里特聘的高级技术顾问,专门来解决你们的问题。” 控制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谢卫红,目光中有审视、有疑惑、有期待,也有掩饰不住的怀疑,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个“高级顾问”。 齐明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客气但透著疏离:“谢顾问您好。不知道您之前是哪个单位的?对合成氨工艺有研究吗?” 这话问得直接,却也是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他们这些人,有的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有的是在化肥厂干了二十年的老工程师,每个人都在这个领域浸淫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现在突然来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是“高级顾问”,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谢卫红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实时显示的反应釜数据。 “氨合成工段,转化率52%,反应压力22兆帕,温度485度,空速12000,氮氢比3.02:1......”他念著数据,语速平稳,“小试数据是多少?” 陈工抬起头,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年轻人只看了一眼就能准確抓出关键参数,显然不是外行。 “小试转化率68%,压力20兆帕,温度480度,空速10000,氮氢比3:1。”陈工答道,“我们试过按小试参数运行,也试过调整压力、温度、空速,甚至改变了催化剂装填方式,转化率最高只到55%。”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贴在墙上的反应釜结构图前,仔细看了三分钟。 控制室里没人说话,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鸣和窗外淅沥的雨声。所有人都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想看他能说出什么。 “小试反应釜內径多少?”谢卫红忽然问。 “200毫米。”一位中年工程师回答。 “现在的中试反应釜?” “1200毫米。” 谢卫红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支红笔,在结构图的搅拌器位置画了个圈。 “问题在这里。”他声音平静却清晰,“你们只做了几何尺寸放大,没做流体力学相似放大。” “什么意思?”齐明远皱眉。 谢卫红指向结构图:“小试反应釜,200毫米內径,搅拌器转速200转每分钟,物料混合主要靠强制对流和湍流扩散。放大到1200毫米,体积增加216倍,同样的搅拌转速,搅拌雷诺数从湍流区降到了过渡流区,物料混合效率下降了至少60%。” 他顿了顿,看著陈工:“反应釜內没设导流筒吧?” 陈工一怔:“导流筒?小试装置没有,所以中试我们也......” “小试不需要,中试必须有。”谢卫红打断他,“大尺寸反应器里,没有导流筒,物料会形成死区,反应物浓度分布不均,局部温度能差20度以上。催化剂床层温度不均,活性自然下降。” 控制室里鸦雀无声。 第41章 推进研究 几个老工程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交流中满是震惊。 这些概念他们当然懂,搅拌雷诺数、流体力学相似、死区、温度梯度,都是化工原理的基础知识。 但连续五天五夜的鏖战,让他们陷入了思维定式,只顾著调整工艺参数,却忽略了最基础的工程放大原理。 “那......那现在怎么办?”陈工的声音有些发颤,“反应釜已经安装完成,重新设计製造至少要三个月......” “不用重做。”谢卫红走到绘图板前,拿起丁字尺和铅笔,“加工一个可拆卸的导流筒,从人孔吊装进去。导流筒內径800毫米,高度与液面平齐,材质用316不锈钢,壁厚8毫米。”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绘製草图,线条精准,尺寸標註清晰。 “搅拌器改造一下,现有的六叶斜桨,拆掉对称的两个叶片,改成四叶,叶片角度调整到45度后掠。虽然不如专门的三叶后掠式,但混合效率能提升70%以上。” 草图在五分钟內完成,所有关键尺寸、材质要求、安装方式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还有,”谢卫红放下铅笔,“在反应器內增设三组气体分布环,位置在这里、这里和这里。”他在图上標出三个点,“確保氨氮混合气均匀分布,避免局部浓度过高或过低。” 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工程师突然开口:“气体分布环的孔径和开孔率怎么定?” “孔径3毫米,开孔率15%,三角形排列。”谢卫红不假思索,“分布环要用310s不锈钢,耐高温氢腐蚀。” 陈工接过草图,手在微微发抖。他盯著图纸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光彩:“可行!这个方案完全可行!” “可是施工时间......”设备组的负责人犹豫道,“就算连夜赶工,至少也要一周......” “三天。”谢卫红说,“导流筒可以分成四瓣製造,现场组装。气体分布环用现成的不锈钢管弯制,焊接固定。搅拌器改造更简单,拆下来送机加工车间,八小时就能完成。” 他说得斩钉截铁,每个时间节点都精確到小时,仿佛整个改造过程已经在他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 控制室里的气氛变了。 最初的怀疑和审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兴奋。几个工程师围到绘图板前,对著草图热烈討论起来。 “导流筒分瓣设计太巧妙了!安装方便,以后检修也容易!” “气体分布环这个位置选得好,正好在催化剂床层上方,能確保气体均匀进入反应区!” “搅拌器改造方案简单实用,不用重新製造,省时省力!” 齐明远站在人群外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刚才还质疑这个年轻人的能力,结果人家在十分钟內就指出了他们五天五夜没找到的问题癥结,还给出了完整可行的解决方案。这差距......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谢卫红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谢顾问,对不起。我刚才態度不好,请您原谅。”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搞技术的,质疑是应该的。但质疑之前,要先確保自己已经把基础工作做到位了。” 这话说得很重,齐明远的脸更红了,但他用力点头:“您说得对。我记住了。” “好了好了。”段承颐適时开口,“既然找到了方向,那就抓紧行动。陈工,你安排一下,需要什么资源,我立刻协调。” 陈工挺直腰板,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我亲自带队!设计组两小时內出施工图,设备组准备材料和机加工,工艺组完善操作方案——今晚十二点前,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完成,明天一早开工改造!” 控制室里响起一片应和声。原本疲惫不堪的工程师们像打了强心针,纷纷行动起来。 有人开始打电话协调材料,有人衝出门去通知车间,有人已经趴在桌上开始画详图。 谢卫红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实时数据,又补充道:“改造完成后,试车方案要调整。不要直接满负荷运行,先以30%负荷起步,稳定后每四小时增加10%,逐步提升到满负荷。” 他在一张纸上写下试车曲线和控制要点:“过程中要密切监测温度分布,在催化剂床层增加六个测温点,位置我標在这里。压力波动控制在正负0.1兆帕以內,空速按这条曲线提升。” 他將写满要点的纸递给陈工:“按这个方案操作,转化率应该能回到65%以上。如果控制精细,达到68%的小试水平也有可能。” “65%?!”陈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谢顾问,如果真能到65%,这套工艺就彻底成了!工业化生產完全可行!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转过身,面对控制室里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按这套工艺,咱们国家的化肥產量能翻一番!粮食產量至少提高两成!一年能多养活几千万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敲打著玻璃窗。但控制室里的每个人眼中都闪著光。 那是希望的光,是几十个日夜奋战的意义所在,是无数人挨饿的记忆催生出的责任感。 他说不下去了。 陈工拍拍他的肩,声音坚定:“老刘,现在有了。咱们加把劲,早点把这套工艺搞出来,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因为缺粮挨饿了。” 他转向谢卫红,郑重地伸出双手:“谢顾问,我代表项目组,代表所有等著吃饭的老百姓,谢谢您!” 谢卫红握住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谢卫红留在控制室,详细解答工程师们提出的各种问题。从导流筒的焊接工艺要求,到气体分布环的压降计算,再到试车过程中的异常情况处理,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齐明远拿著笔记本,全程紧跟,生怕漏掉一个字。他后来悄悄对同事说:“谢顾问讲的东西,比我在大学里学四年都实在。每个点都切中要害,一听就是真正干过工程的人。” 下午五点,施工图全部完成,材料清单匯总完毕,车间开始加工第一批部件。 段承颐看看时间,对谢卫红说:“卫红,今天辛苦了。我送你回去,这三天你好好休息。等试车的时候,还得请你来坐镇。” 谢卫红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控制室,陈工已经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握著铅笔;几个年轻工程师正小声討论著焊接细节;墙上的时钟滴答走著,记录著这群人为国家粮食安全奋战的每一分钟。 离开基地时,雨已经小了。暮色中的厂区灯火通明,车间里传来工具机的轰鸣声,那是导流筒的第一批部件正在加工。 车上,段承颐感慨道:“陈工他们真是不容易。这半年,项目组的人没一个休息过周末,每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是常態。陈工的老伴住院做手术,他都没回去,只在电话里说了句『对不起』。” 他顿了顿:“但他们从没抱怨过。陈工常说,咱们搞化肥的,手里攥著的是老百姓的饭碗。饭碗端不稳,说什么都是空的。” 第42章 推广修炼 清晨五点半,四合院中院笼罩在深秋的薄雾里。 谢卫红赤著上身站在院中,周身蒸腾著淡淡的白气,那是运转《蚀骨炼体诀》时,体內气血奔涌与外界寒气接触產生的异象。 他双足微分,身形微沉,正演练著一套古朴的拳架。每一式都缓慢如推山,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隱隱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三阶巔峰的修为,距离四阶只差一线。这几日积累的蚀灵结晶和淬体灵液足够,脑海中对突破过程也有了完整的推演,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卫红。” 段承颐的声音从月亮门处传来,比平日早了近一小时。 谢卫红收势,气息平復如渊。他拿起搭在石凳上的衣服披上,转身看向快步走来的段承颐。 “段叔,这么早?” 段承颐今天穿了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那个熟悉的黑色公文包。但他的表情比往日凝重许多,眉头微锁,眼中藏著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陆司长要见你。”他开门见山,“今天上午八点,在城东三號基地。” 谢卫红系扣子的手顿了顿:“什么事这么急?” “电话里没说。”段承颐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但陆司长亲自交代,让我务必准时带你过去。语气……”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很严肃,不是单纯的技术交流。” 谢卫红点点头,没有多问。回屋简单洗漱后,换上段承颐带来的一套同样款式的中山装,藏蓝色,质地挺括,显然是特意准备的。 “这衣服……” “陆司长让准备的。”段承颐帮他整了整衣领,“说正式场合,要穿得体些。” 车子在晨雾中驶向城东。路上车辆稀少,偶尔有几辆早班的公交车缓缓驶过。 段承颐专注开车,一路沉默,只有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轻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谢卫红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秋意渐浓,路旁梧桐的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在晨风中打著旋儿。 他想起三天前化肥基地里那些熬红了眼的工程师,想起陈工那句“咱们手里攥著的是老百姓的饭碗”,想起控制室里那股混合著咖啡、菸草和汗水的气味,那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用最质朴的方式为国拼搏的味道。 车子驶入一片静謐的办公区。与城西工业基地的喧囂不同,这里绿树掩映,几栋不起眼的小楼错落分布,门口有穿军装的哨兵站岗,一切都透著肃穆和神秘。 三號基地是一栋三层灰色小楼,外观朴素得像个普通的机关办公楼。但谢卫红敏锐地察觉到,楼体周围至少有三处暗哨,楼顶有天线阵列,窗户玻璃都是特製的加厚防弹玻璃。 段承颐出示证件后,一名穿著中山装的青年引著两人走进楼內。走廊铺著墨绿色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两侧房门紧闭,门牌只有简单的数字编號。 三楼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站著两名警卫。其中一人对段承颐点头:“段所长,陆司长在里面等。只请谢卫红同志一人进去。” 段承颐停下脚步,看向谢卫红,欲言又止。 谢卫红拍拍他的肩,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约二十五平米。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两把实木椅子,一组文件柜,墙上掛著全国地图和工业生產进度图。窗户朝东,晨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陆昭庭站在窗前,背对门口,正看著窗外渐散的晨雾。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这位工业部技术司司长今天穿了身藏青色中山装,身形清瘦却挺拔,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谢卫红同志,请坐。”陆昭庭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谢卫红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姿態不卑不亢。 陆昭庭坐回主位,没有寒暄,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谢卫红面前。 “化肥工艺改造完成,昨天下午四点转入稳定运行阶段。”他语速平稳,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氨合成工段转化率67.3%,氮磷钾复合造粒工序成品率达到92%,各项指標均达到或超过小试水平。化工部评估组给出的结论是,这套工艺完全具备工业化生產条件。” 文件扉页上,“绝密·特急”的红字印章格外醒目。 谢卫红没有翻开,只是点点头:“陈工他们辛苦了。” “他们確实辛苦。”陆昭庭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项目组的工程师们,这半年平均每人瘦了八斤,陈工的高血压犯了两回,齐明远的胃病加重到需要住院的程度。但昨天试车成功时,所有人都在控制室里哭了,不是为自己,是为这套工艺终於成了,为以后的老百姓能多吃上一口饭。” 他顿了顿,看著谢卫红,眼神郑重:“所以今天,我首先要代表国家,正式向你表示感谢。你提供的技术,每一项都是能改变国运的战略资源。相关表彰已经在走程序,虽然出於保密不能公开,但该有的荣誉和待遇,国家一样都不会少。” 谢卫红平静道:“陆司长,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这些。” “我知道。”陆昭庭点头,“如果你为了名利,完全可以用这些技术换取更多个人利益。但你选择了上交国家,这证明你的格局和胸怀。”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 陆昭庭身体微微前倾,话锋陡然一转:“但是谢卫红同志,今天请你来,不只是为了道谢。还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手术刀般精准:“你的身体素质,是怎么回事?” 谢卫红神色不变:“陆司长指的是什么?” “跳远四米。”陆昭庭一字一句道,“三天前,你在四合院中院的立定跳远,成绩是四米整。”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推到谢卫红面前:“国家体委提供的权威数据。目前世界立定跳远纪录是3.4米,由美国运动员於1935年创造,保持至今三十余年无人能破。而你,跳出了四米。” 他又抽出第二份:“公安部技术处对你的体能数据进行了分析。根据现场测量和录像推算,要跳出四米距离,起跳瞬间的爆发力至少要达到体重六倍以上,也就是四百五十公斤以上的垂直推力。这还不算水平方向的加速力。” 第三份资料被抽出:“段承颐同志之前的报告里提到,你能徒手掰断铁剪,一拳在砖墙上留下拳印。技术处的专家模擬计算过,要造成那种程度的破坏,瞬间爆发力至少需要八百公斤,是职业拳击手重拳力量的三到四倍。” 陆昭庭放下资料,直视谢卫红的眼睛:“最开始,当你提到身体素质也提升时,我们的注意力全在那些技术上,炼钢、化肥,每一项都太重要,太震撼,以至於我们下意识忽略了身体强化这件事。或者说,我们以为那只是比常人强一些的程度。” 他的手指在“四米”那个数字上轻轻敲了敲:“但当这份报告摆在我桌上时,我们意识到不对劲了。这不是『比常人强一些』,这是彻底超越了人类已知的生理极限。” 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些,光线斜斜照在办公桌上,將那份標著“四米”的报告照得格外清晰。 陆昭庭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谢卫红同志,你能解释一下吗?这些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是怎么来的?和你获得的那些技术一样,也是『惩戒』易中海等人后『涌现』出来的?” 谢卫红沉默著。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脑海中快速推演著各种应对方案,权衡著利弊得失。 就在这时,一个前所未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不是往常那种机械的奖励提示,而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正式的声音,仿佛来自某个古老的意志: 【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触本世界人类文明核心决策层!】 【判定:人类文明復兴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警告:蚀灵州妖族潜伏势力已察觉宿主存在,人类文明面临外部威胁升级!】 【紧急任务发布:传播基础修行知识,提升人类文明整体实力!】 【任务说明:作为蚀灵州人类最后的救世主,宿主有责任引导本世界人类开启进化之路。请在確保可控的前提下,將基础修行功法《淬体引气诀》传授给人类个体。每多一人成功入门,宿主將获得相应奖励。入门人数越多,奖励越丰厚,並可解锁后续进阶功法!】 【附:《淬体引气诀》基础篇已加载至宿主记忆区!】 第43章 修行功法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一套完整的、系统的基础修行功法,从呼吸吐纳到气血搬运,从筋骨锤炼到气息感应,每一步都详尽清晰。 最重要的是,这套功法被標註为“安全普及版”,意味著它经过了特殊优化,即使修炼出错也不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最多只是效果打折扣。 谢卫红心中一震。 妖族潜伏势力?外部威胁升级? 而系统此刻发布这个任务,时机微妙,正好在陆昭庭质疑他身体素质的时候。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陆昭庭审视的目光。 “陆司长,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谢卫红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如果我说,这个世界上存在一种方法,可以让普通人通过系统训练,获得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您会相信吗?” 陆昭庭眼神微凝:“比如你这样的?” “不完全是。”谢卫红摇头,“我比较特殊。但通过类似的方法,普通人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可以得到显著提升。提升幅度因人而异,但普遍能达到现有极限的两到三倍。”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陆昭庭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所谓的『方法』,就是你从『惩戒』易中海等人后获得的那些……修行功法?” “是的。”谢卫红坦然承认,“和那些技术一样。每次对他们进行惩戒,我不仅会获得技术知识,身体素质也会提升,同时脑海里还会出现一些……关於如何修炼、如何提升的方法。” 他决定说出部分真相,既然国家已经注意到了异常,与其遮遮掩掩引起猜疑,不如主动拋出一些可控的信息。而且系统的新任务也需要他传播修行功法,这正好是个契机。 “最开始只是一些零散的呼吸法和锻体动作。”谢卫红继续道,语气诚恳,“我按照那些方法练习,发现力量、速度、反应都在快速提升。后来惩戒的次数多了,获得的修行方法也越来越完整,最终形成了一套系统的功法。” 陆昭庭和站在一旁的段承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超越常理的身体素质……竟然是通过“修行”得来的? “这套功法,其他人能练吗?”陆昭庭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应该可以。”谢卫红点头,“我获得的版本有明確说明,是『基础普及篇』,讲究循序渐进,安全性很高。但具体效果如何,需要实际验证。”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陆司长,有件事我必须说明,我获得这些『奖励』的机制,是和惩戒易中海那些人绑定在一起的。他们犯的罪孽越深,受到的惩戒越重,我获得的奖励就越丰厚。这听起来有些……残酷,但事实如此。” 这话说得直白而冰冷。 陆昭庭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易中海那些人……对你来说既是罪人,也是『资源』?你惩罚他们,既能实现正义,又能获得技术和修行功法,用於国家建设?” “可以这么理解。”谢卫红坦然道,“但请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他们犯的罪,足够他们承受应有的惩罚。而我在惩罚他们的过程中获得的能力和技术,可以用於国家建设,这或许算是一种……变废为宝?” 这个比喻让陆昭庭嘴角微抽。 但他不得不承认,谢卫红说得有道理。易中海等人犯的是死罪,现在让他们在“接受惩罚”的同时,还能为国家技术进步做贡献,某种意义上確实算是“废物利用”。 “你刚才说的修行功法,”陆昭庭回到正题,“能演示一下吗?或者说,能让我们的人对你进行系统的能力测试吗?我们需要科学数据,需要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 “可以。”谢卫红点头,“不过陆司长,我需要提醒一点,我现在的实力,可能超出你们的预期。” “哦?”陆昭庭挑眉,“比如?” 谢卫红想了想,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用来压文件的铸铁镇尺上,那镇尺长约三十厘米,宽五厘米,厚两厘米,是实心的铸铁,重量至少在十公斤以上。 在陆昭庭和段承颐的注视下,谢卫红拿起镇尺,双手握住两端。 他没有摆出用力的姿势,只是平静地说:“这是普通灰铸铁。” 然后,他双手缓缓向中间弯曲。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在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根实心铸铁镇尺,像麵团一样被谢卫红硬生生弯成了一个u形!弯曲处的金属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是材料达到屈服极限后发生的塑性变形! 谢卫红鬆开手,u形镇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实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他拍了拍手上的铁屑,平静地说:“这只是静態力量展示。在速度、反应、耐力、抗击打能力等方面,我也有相应程度的提升。” 陆昭庭盯著地上那个扭曲的u形铁块,久久没有说话。他弯腰捡起镇尺,手指摩挲著弯曲处那些细密的裂纹——这是真正的金属疲劳断裂痕跡,做不了假。 段承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谢卫红力气大,但大到这种程度……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人力”的认知范畴! 良久,陆昭庭才深吸一口气,將变形的镇尺轻轻放在桌上,重新看向谢卫红,眼神复杂:“我明白了。卫红同志,你的情况……確实超出了常规认知范畴。”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忽然转身:“你愿意配合国家,对你的能力进行系统、科学的测试吗?我们需要准確的数据,这对未来的很多决策,包括你提到的修行功法推广,都有重要参考价值。” “可以。”谢卫红点头。 陆昭庭沉吟片刻:“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和最保密的地点。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如何?” “好。” “另外,”陆昭庭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关於易中海等人的最终处理意见,最高层已经批覆。他们的罪行確凿,必死无疑。但在正式审判前,他们会继续接受『改造教育』,当然,是在你的『监督』下。” 他將文件递给谢卫红:“这是正式授权书。从今天起,你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六人,拥有完全的处理权。只要不闹出人命,任何『惩戒措施』都在许可范围內。相应的医疗和后勤保障,国家会全力配合。” “谢谢陆司长。”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陆昭庭郑重道,“你为国家做的贡献,远超常人想像。三天后的测试,我会亲自到场。” 第44章 测试开始 三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对化肥基地的陈工团队来说,这是改造完成后连续试车的七十二小时。 化工部连夜召开会议,正式批准工业化方案,三座大型化肥厂的改造计划已提上日程。 对四合院里的邻居们来说,这是难得平静的三天。 易中海等六人还在医院“康復治疗”,院里没了这些人的上躥下跳,连空气都清净了许多。只是偶尔有人会看著后院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地议论几句。 对谢卫红来说,这是闭关突破的三天。 从陆昭庭那里回来后,他就知道测试不会简单。国家层面的科学评估,不是靠掰弯个铁尺就能糊弄过去的。 要提供准確数据,要展示可控的能力,还要为后续“修行功法”的传播铺路,这一切都需要更强的实力作为支撑。 所以在他回到四合院后,便正式开始衝击四阶。 突破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系统奖励的《蚀骨炼体诀》本就是直指大道的顶级功法,加上这段时间积累的蚀灵结晶和淬体灵液足够雄厚,突破几乎水到渠成。 第一天, 他將蚀灵结晶在房中布成简易聚灵阵,然后服下淬体灵液。 药力化开的瞬间,磅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原本已经强韧到极致的筋骨再次被淬炼、重塑。 第二天,筋骨齐鸣,气血如汞。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某些无形的屏障在鬆动,那是从“凡体”向“灵体”蜕变的徵兆。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杂质,那是更深层次的排毒。 第三天凌晨,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时,谢卫红体內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屏障破碎,水到渠成。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突破至四阶!】 【体质全面蜕变:骨骼密度提升500%,肌肉强度提升800%,皮肤韧性提升1200%】 【新增能力:初级灵体,可抵御常规枪械射击,对钝器打击抗性大幅提升】 【神识范围扩展至五十米】 【获得四阶专属技能:气血狼烟(可短暂爆发双倍战力)】 突破完成的瞬间,谢卫红睁开双眼。房中无风,但他周身三尺內的灰尘自动排开,仿佛有无形的力场笼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莹润如玉,隱约有淡淡光泽流转,看似细腻,实则坚韧到可挡刀锋。 这就是四阶。 从三阶到四阶,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上午八点,段承颐准时敲响了房门。 当谢卫红开门走出的瞬间,段承颐愣住了。 “卫红,你……”他上下打量著,眼里满是惊疑,“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具体哪里不一样,段承颐说不出来。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身形还是那个身形,但就是感觉不同了。 气质更沉凝,眼神更深邃,站在那里就有种渊渟岳峙的气度,仿佛一座山,一条河,一片海。 “可能是休息好了。”谢卫红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车上,段承颐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问:“卫红,你这三天……在屋里做什么?” “练功。”谢卫红坦然道,“为今天的测试做准备。” 段承颐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谢卫红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能问,有些不能问。这是做这行最基本的觉悟。 测试地点在城北一处隱蔽的军事基地。车子通过三道岗哨,驶入一片开阔的场地。这里原来是装甲部队的训练场,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测试中心。 陆昭庭已经等在场地入口。看到谢卫红下车,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和段承颐一样,他也感觉谢卫红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却又说不清楚。 “卫红同志,欢迎。”陆昭庭上前握手,这次握得格外用力,像是在確认什么,“看起来这三天你状態调整得不错。” “谢谢陆司长关心。”谢卫红平静回应。 “来,我先带你看看测试场地。”陆昭庭引著两人走进场內,“为了这次测试,我们调动了科学院、工程院、军工系统最顶尖的资源。有些设备是临时设计赶製的,可能还不够完善,但已经是目前国內能拿出的最高水平了。” 场地很大,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原本的训练设施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台大型仪器设备,每一台都有科研人员在忙碌调试。 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来回穿梭,气氛紧张而有序。 “那里是力量测试区。”陆昭庭指向场地左侧,“那台机器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动態力量测试仪,可以测量瞬间爆发力和持续输出功率。” 那是一台颇具工业感的庞然大物,主体结构是厚重的钢板焊接而成,正面有一个直径半米的圆形击打靶面,靶面后连接著复杂的液压和传感系统。几个科研人员正围著仪器做最后校准。 “设计指標是多少?”谢卫红问。 “量程上限十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研究员抬起头,语气里带著专业人员的自信,“理论上可以测量出拳击、踢腿等动作的峰值力量。我们参考了世界拳王的重拳数据,把安全冗余留得很大,谢同志,您待会儿可以全力出手,不用担心损坏设备。”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好奇。三天前接到这个紧急任务时,整个团队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要为一个人专门设计这么大吨位的测试仪? 正常人出拳力量最多几百公斤,十吨量程完全是用大炮打蚊子。 但命令来自最高层,他们只能照做。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仪器前。他先用手摸了摸击打靶面,是某种高弹性复合材料,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 “需要热身吗?”研究员问。 “不用。”谢卫红摇头。他微微侧身,右拳收於腰际,没有复杂的蓄力动作,只是平静地看著靶面。 场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陆昭庭、段承颐、科研人员、远处调试其他设备的技术员……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能让陆司长亲自坐镇测试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特別。 谢卫红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拳轰出。 没有助跑,没有吶喊,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动作。就是简单直接的一拳,快得在场大多数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 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炸响,像是重型锻锤砸在钢锭上。击打靶面剧烈凹陷,整个仪器的主体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固定在地面的螺栓被硬生生扯出半截! 液压表的指针疯狂转动,瞬间衝过刻度盘的最大值,然后“咔嚓!” 指针轴断了。 仪器正面的数字显示屏闪烁了几下,跳出三个刺眼的红色字符: 超量程。 场地里一片死寂。 第45章 继续测试 所有科研人员都张著嘴,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违背物理定律的景象。那个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研究员,此刻脸色煞白,手里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 陆昭庭眉头紧锁,快步走到仪器前,看著断裂的指针,沉声问:“怎么回事?不是设计十吨量程吗?” “是……是十吨……”研究员声音发颤,“可……可刚才那一拳的衝击力……至少……至少十五吨以上……液压系统瞬间过载,传感模块烧了……” 他说著,蹲下身检查仪器基座,发现固定螺栓不是鬆动,是真的被从混凝土基础里拔出来了,这意味著刚才那一拳的衝击力,远超仪器设计时考虑的地面锚固强度。 “十五吨……”陆昭庭重复这个数字,转头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正甩了甩手腕,表情平静:“抱歉,没控制好力度。这机器……要修吗?” “不……不用……”研究员苦笑,“修不了,核心传感器烧了,得换整套传感系统。而且……” 他看了看被拔出来的螺栓,又看了看谢卫红,眼神像是看怪物:“而且得重新设计锚固方案。下次测试,可能得用焊接在地基上……” “下一个项目是什么?”陆昭庭打断他,语气恢復了沉稳。 “速度测试。”另一个年轻研究员举手,“在那边,百米跑道和高速摄影系统已经准备好。” 速度测试区是一条標准的百米跑道,不同的是跑道两侧架设了十二台高速摄像机,每台都能以每秒两千帧的速度记录影像。 “谢同志,请您以最快速度跑完百米。”负责这个项目的研究员解释道,“我们会通过高速摄影分析您的步频、步幅、加速曲线等数据。”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起跑线前。他没有採用专业的蹲踞式起跑,只是隨意地站著。 “预备”研究员举起发令枪。 枪响。 谢卫红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起跑线。 不是比喻,是真的“瞬间消失”在大多数人的视觉里,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跑道,然后终点线就被衝过了。 “多……多少秒?”有人颤声问。 负责计时的工作人员看著高速摄影机连接的数据终端,脸色古怪:“高速摄影分析结果……1.08秒。” “多少?!” “一秒零八?!” 整个测试区炸开了锅。 陆昭庭快步走到数据终端前,屏幕上正在回放高速摄影记录的画面。 放慢到百分之一速度后,才能勉强看清谢卫红的动作,起跑瞬间的爆发加速度高得离谱,前三十米就达到了最大速度,然后全程保持,衝线时甚至还有余力。 “最大速度多少?”陆昭庭问。 “分析显示……每秒96米。”研究员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已经超过猎豹的最快速度了……” 接下来的测试,一次又一次刷新著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反应速度测试:用特製发射器以每秒八十米的速度发射网球,谢卫红能轻鬆避开连续二十发的齐射。数据分析显示,他的神经反应时间在0.01秒以內,是常人的十分之一。 身体协调性测试:通过布满雷射束的障碍通道,谢卫红以近乎完美的动作通过,所有雷射传感器无一触发。 耐力测试:在特製跑步机上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连续奔跑两小时,结束时他的心率只从每分钟四十次上升到五十次,呼吸平稳如常。负责监测的医生看著数据,喃喃自语:“这心肺功能……已经不能叫人类了……” 最后一项是身体强度测试。 研究人员搬来一台工业用的材料测试机,原本是用来测试钢板、混凝土等建材抗压强度的。 他们取了一小块特种钢试样,用液压钳夹住,向谢卫红解释:“这是装甲钢,硬度极高。您可以用手指试试,看能不能留下痕跡。” 这是整个测试中最谨慎的一项,研究人员並不认为谢卫红真能损伤装甲钢,只是按流程测试一下皮肤的硬度和抗划伤能力。 谢卫红伸出食指,在钢样表面轻轻一划。 “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当他把手指拿开时,钢样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划痕,深度约0.5毫米,边缘整齐,像是用刻刀划出来的。 所有研究人员都围了过来,有人戴上手套拿起钢样,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然后用可携式硬度计测量划痕处的硬度,没有变化。 这意味著,谢卫红是用纯粹的物理强度,在装甲钢上划出了痕跡。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老研究员喃喃道,“皮肤的硬度超过装甲钢?这不科学……” “不是硬度超过。”另一个材料学专家眼睛发亮,“是韧性、强度、弹性模量的综合体现!他的皮肤组织结构一定发生了某种……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质变!” 测试从上午八点持续到下午三点。当所有数据匯总到陆昭临时,厚厚一摞报告上的数字,每一个都触目惊心。 “陆司长,”负责数据分析的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乾涩,“根据现有测试结果,我们对谢卫红同志的身体素质进行了保守评估。” 他翻开报告最后一页,念出结论: “一,肌肉爆发力峰值超过十五吨,是常人的两百倍以上。” “二,极限速度每秒九十六米。” “三,神经反应时间0.01秒,是战斗机飞行员的四倍。” “四,皮肤表层抗拉强度估计在2000兆帕以上,韧性是凯夫拉縴维的三到五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后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滯的话: “综合评估……在不动用特殊破甲弹药的情况下,常规枪械子弹……大概率无法击穿他的皮肤表层。” 场地里落针可闻。 陆昭庭缓缓抬起头,看向远处正在和段承颐说话的谢卫红。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给那个年轻人的身影镀上一层光边。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谢卫红在办公室里说的话 “我现在的实力,可能超出你们的预期。” 现在看来,这何止是“超出预期”。 这已经彻底顛覆了人类对自身极限的认知。 “陆司长,”总工程师低声问,“这些数据……要上报吗?” “报。”陆昭庭收回目光,语气坚定,“所有数据,原原本本上报。但標註最高密级,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 “那谢同志他……” “他的价值,已经不能用常理衡量了。”陆昭庭看著手中的报告,缓缓道,“通知后勤组,测试场地的所有人员暂不离开,签署保密协议。仪器数据全部封存,等待进一步指令。” “是。”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谢卫红走过来:“陆司长,测试完了,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吗?” 陆昭庭看著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卫红同志,你之前说……你可以教別人修行?” “可以。”谢卫红点头,“但要循序渐进,而且需要筛选合適的人选。” “好。”陆昭庭重重点头,“人选我来定,方案你来出。三天后,我们开始第一期『特殊人才培训』。”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易中海他们今天下午已经『康復出院』,送回四合院了。段所长会配合你,进行下一阶段的……『惩戒教育』。” 谢卫红嘴角微勾:“明白。” 夜幕降临,测试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 一场顛覆认知的测试结束了。 但由此引发的一系列变化,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阎埠贵发现端倪 夜色如墨,四合院沉浸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里。 前院东厢房內,阎埠贵蜷缩在炕沿上,昏黄的灯光將他瘦削佝僂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形同鬼魅。 桌上那盏十五瓦灯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境。 从医院“康復出院”回到这座熟悉的院子,已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可这六个小时里,阎埠贵没有一刻感到踏实。 肋部固定带勒得太紧,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痛,那是三天前伏地挺身训练中,他挣扎著撑起身体时,又断了两根肋骨的结果。 右胳膊的伤倒是癒合得差不多了,至少能自由活动,但肩关节总在深夜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扎。 肉体的疼痛尚可忍受。 真正折磨人的,是那种如影隨形、深入骨髓的恐惧。 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谢卫红那双平静如深潭、看他们如同看待宰牲畜的眼神。 还有那个跳远四米的场景,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了。那是怪物,是妖魔,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阎埠贵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冰冷的蛇顺著脊椎往上爬。他颤抖著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水。水冰冷刺骨,顺著食道滑入胃中,却丝毫浇不灭心里那股越烧越旺的焦灼之火。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找件事来转移注意力,暂时忘却这无休止的恐惧。 目光在狭小的屋內逡巡,掠过掉漆的衣柜、裂了缝的八仙桌、堆满杂物的墙角……最后,定格在那个放在墙角的旧樟木箱子上。 那是他母亲当年的嫁妆,用了近五十年,箱体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包浆,边角处铜质的合页已锈跡斑斑。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老物件。 还有一样东西。 阎埠贵的眼睛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他挣扎著挪下炕沿,脚踩在地上时,肋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到箱子前,颤抖著手掀开沉重的箱盖。 一股樟木混合著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俯下身,手指在箱底杂物中仔细摸索。那些陈年的信件、泛黄的书页、破布头……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封面时,动作猛地顿住。 找到了。 那是一本深蓝色布面笔记本,四角已经磨损,露出底下灰白的纸板,但整体保存得相当完好。封面中央用钢笔工整地写著两个小字“备忘”。 这是他的偽装,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记事本。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將本子捧出来,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冰凉的封皮贴著胸口,竟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安心。 这是他从二十多岁就开始养成的习惯,写日记。 这是他阎埠贵安身立命,在四合院里周旋二十年的根本。 每一笔收入,无论光明正大还是见不得光,每一笔支出,无论必要还是算计,每一次占到的便宜、耍过的手段、埋下的伏笔……全都清清楚楚、分门別类地记在上面。 日期、金额、对象、方式、前因后果、后续计划,甚至当时的心情、对方的反应、可能的风险和应对预案……事无巨细,详实得令人髮指。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把所有事情都白纸黑字记下来,需要的时候翻一翻,谁欠他什么、他欠谁什么、谁有把柄在他手里、他又被谁抓住了短处,全都一目了然。 这是他在这个豺狼环伺的四合院里,能够游刃有余、甚至时常占得上风的根本依仗。 当然,这本日记绝对、绝对不能让別人看见。 所以他在藏匿上花了极大心思。不放在显眼处,不用带锁的抽屉,那反而惹人注意。 他选择了最朴素的方法:混在一堆毫无价值的杂物里,放在母亲留下的旧樟木箱底。並且,每次藏匿前,他都会精心地在日记本的书页中,夹上几张不同面值的钱票。 久而久之,纸页就被浸染上一种独特的、混合著油墨、纸张老化气息和金钱的特殊香味。 抱著日记本挪回炕沿,阎埠贵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需要写点什么,必须写点什么。將这几日地狱般的经歷、內心的无边恐惧、以及那些隱隱浮现的可怕猜测,全都付诸笔端,梳理清楚。这几乎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对抗內心崩溃的方式。 他拧开那支用了多年的老式钢笔,笔尖在昏黄灯光下反射著微光。他翻开日记本,准备从最新一页开始记录。 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鼻子下意识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对! 味道不对! 阎埠贵猛地將日记本凑到鼻尖,近乎贪婪地、反覆地嗅闻,没有!一点都没有!那种熟悉的、刻入骨髓的、混合著油墨和陈旧钞票的独特香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著是尖锐的耳鸣。冷汗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从阎埠贵全身每一个毛孔里疯狂涌出,冰凉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太猛,肋骨折断处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和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他死死咬著后槽牙,强撑著没有倒下,颤抖的双手发疯似的检查著手中的日记。 封面顏色?一模一样。 纸张质地?几乎无差。 装订线的走线?分毫不差。 页边的细微磨损、那些他特意留下的、只有自己知道的摺痕標记…… 看起来,全都一模一样。 但味道不对!那股独一无二的“金钱香”,是他验证日记本真偽的最终手段,此刻荡然无存! “完了……” 第47章 准备行动 一声近乎呻吟的低语从阎埠贵齿缝间溢出。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有人动了他的日记本! 不仅动了,还处心积虑地替换了一本足以乱真的高仿品! 能做到这种程度,绝不是普通小贼,而是……而是有组织、有计划、拥有专业能力的人! 是谁?什么时候? 他背靠冰凉的土墙,强迫自己冷静,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回放: 无数碎片化的线索和疑点,此刻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段承颐那些莫名其妙,名为思想教育实为折磨的训练课。 医院里那些热情到反常,用著最好药物和设备的医护人员。 谢卫红那突飞猛进、完全超越人类认知的恐怖体能。 还有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他们,一次次被打得半死送进医院,又一次次“快速康復”回到院里,循环往復。 一个冰冷彻骨、令他毛骨悚然的结论,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日记被发现了。 他们这些年乾的所有脏事,算计邻里、占公家便宜、尤其是……尤其是十几年前那件最大的、足以掉脑袋的秘密,很可能全都暴露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知道了还不抓人?不审判?不枪毙? 反而要搞这些奇怪的“训练”?把他们当成沙包一样打来打去? 阎埠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不能待了……绝对不能待下去了……” 阎埠贵猛地站直身体,眼睛里爆发出混合著极致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 跑! 必须跑! 趁他们还没彻底收网,趁自己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或者……趁他们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同一时刻,后院正房。 谢卫红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双眼微闔,呼吸绵长得近乎消失。 突破四阶之后,他的生命形態已发生质变,五十米半径內的一切,尽在其神识笼罩之下。 此刻,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整个四合院纤毫毕现。 当然,也包括阎埠贵从发现日记异常到惊慌失措,再到最终下定决心逃跑的完整心路歷程。 那恐惧的情绪波动、决绝的精神意念,在谢卫红的神识感知中,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火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闪而逝。 “段叔。”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坐在八仙桌旁正就著檯灯翻阅文件的段承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怎么了,卫红?” “阎埠贵发现他的日记被动过了。”谢卫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现在正惊恐万分,估摸著在琢磨他那些藏起来的钱財还安不安全。” 段承颐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放下手中的文件:“他怎么发现的?那本高仿品是动用了最好的专家,连纸张的年份、纤维的走向、甚至每一处自然磨损都几乎完美还原。” “气味。”谢卫红道,“阎埠贵有个很隱蔽的习惯,他会在日记本的书页间夹藏钱票,经年累月,纸页浸染了一种独特的、混合著油墨和旧钞的『金钱香』。你们仿製了形,却未能复製其『神』,忽略了这最关键的嗅觉標识。” 段承颐先是一愣,隨即苦笑著揉了揉眉心:“这个细节……我们还真是百密一疏。阎埠贵这人,果然如他的绰號『铁算盘』一样,处处算计,连藏东西都留了这么一手。” “他原来的那本日记里,关於钱財的部分,记得详细吗?” 段承颐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无比,他压低声音,確保只有两人能听见:“非常详细,堪称一本贪腐流水帐。除了记录他们如何贪墨你父母的抚恤金、侵吞集体財物外,更关键的是,里面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暗语和符號,零零散散地记录了他个人私下藏匿钱財的地点、数额和方式。” 他抽出隨身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根据日记里的线索,再结合我们这段时间的外围调查,已经初步锁定了几个可能藏匿赃款赃物的地点。但阎埠贵非常狡猾,用了很多障眼法和真假信息,日记里有些记录可能也是假的,或者只是部分真相。我们无法確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或者根本找不到。” 谢卫红沉吟片刻,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收网?找到钱財就抓人?” 段承颐摇摇头:“不完全是。找到钱財是重要目標,但更重要的是固定证据。我们需要確凿的证据链,证明这些钱財是不法所得。阎埠贵自己去动这些钱,就是最好的证据。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一旦確认他取出或转移赃款,在人赃並获的时机將其控制,然后立即对藏匿点进行搜查取证。” “院里院外,包括我们推测的几个可能藏匿点附近,都有隱蔽的监控点。只要阎埠贵有异动,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现在,就等他自己动起来了。” “不,不要在阎埠贵取钱的时候抓捕他,让他把钱带回来。“谢卫红摇了摇头。 段承颐感觉有些奇怪:“你想干什么?” “我自有安排。” “好吧。”段承颐无奈的表示,“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谢卫红重新闭上眼睛,神识再次如潮水般蔓延开去。 前院东厢房里,阎埠贵果然已经坐不住了。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狭小的屋子里转圈,脸上交织著恐惧、犹豫和贪婪。 他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是否立刻行动,毕竟,那是他半辈子绞尽脑汁、担惊受怕才攒下的“家底”,是他內心深处最后的安全感来源。 “他快按捺不住了。”谢卫红淡淡道,“最多到后半夜,他一定会有所行动。告诉盯梢的弟兄们,精神点,阎埠贵虽然胆小,但涉及钱財,可能会格外谨慎,甚至玩点小花招。” 段承颐神色一凛,立刻起身:“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加强监控,確保万无一失。”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谢卫红独自坐在黑暗中,神识锁定著前院那个在恐惧和贪婪中挣扎的灵魂。 跑吧,阎埠贵。 带著你的恐惧,去找你的钱財。 第48章 阎埠贵取钱 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 前院东厢房的窗户透出微弱昏黄的光,映出阎埠贵坐立不安的身影。他已经在炕沿上枯坐了整整两个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念头,跑,必须跑。 可怎么跑? 直接空手跑?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別?他阎埠贵算计了大半辈子,攒下的那些家底可是他的命根子。 没了那些钱,就算逃出去了也是个穷光蛋,在这年月,没钱寸步难行。 取钱再跑?风险太大了。那些藏钱的地方虽然隱蔽,可万一早就被人盯上了呢? 他现在严重怀疑,谢卫红和段承颐那些人,根本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就等著他自己露出马脚。 “不行……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错……” 阎埠贵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往外窥视。 院子里空无一人。 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远处路灯透过院墙投来微弱的光晕。前院、中院、后院,全都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睡死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阎埠贵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反特电影,越是表面平静,底下越是暗流涌动。说不定此刻,就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正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他呢。 可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阎埠贵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他躡手躡脚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旧衣服里翻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深蓝色小布包。 阎埠贵將布包背在身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內的摆设,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逃跑跡象。他甚至特意在桌上留了半杯水,製造出一种“主人只是临时出门很快就会回来”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细微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阎埠贵心臟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门口,足足等了半分钟,確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侧身闪出门外,反手將门虚掩上。 他像只受惊的老鼠,贴著墙根,踮著脚尖,一步一步往前院大门挪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周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警惕地扫视著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月亮门后的阴影、柴垛旁的缝隙、水缸后的死角…… 没有动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连平时夜里总会叫几声的野猫,今晚也出奇地安静。 阎埠贵狠狠一咬牙,迈过月亮门,走进了中院。 中院比前院更开阔,也更危险。这里正对著谢卫红住的后院正房,左右两侧分別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家。此刻,这三家的窗户都是黑的,屋里没有半点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 阎埠贵屏住呼吸,几乎是用脚尖在走路,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后院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那扇门就会突然打开,谢卫红从里面走出来,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十米、五米、三米…… 他一步步挪到中院中央,距离后院房门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最危险,如果谢卫红要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肋部的伤口也在隱隱作痛。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心里默念著:“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睡著了……” 终於,他穿过了中院,来到了通往前院的另一道月亮门。 只要穿过这道门,再走十几步就能到院大门了。 不敢再多待,阎埠贵转身快步穿过月亮门,几乎是小跑著衝到了院大门前。他颤抖著手摸上门閂,轻轻拉开,门没锁。 这又是个反常的信號。四合院晚上向来是要閂门的,可今晚居然没閂? 阎埠贵已经没心思细想了,他拉开门缝,侧身挤了出去,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当院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出来了。 他终於从那个地狱一样的院子里出来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將两旁的树木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添了几分淒清。 阎埠贵不敢耽搁,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背著小布包,一头扎进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专门挑那些狭窄、曲折的小胡同。这些胡同他太熟悉了,在这片住了几十年,哪条胡同通哪里、哪里能藏人、哪里是死路,他都一清二楚。 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阎埠贵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確认没有人跟踪后,才稍稍放鬆了些。 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这一路上的顺利,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太容易了,容易得就像有人故意给他开了绿灯。 “不管了……先拿到钱再说……” 阎埠贵甩甩头,將这些杂念拋到脑后。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標,城东芝麻胡同深处的那堵老墙。 那是他最重要的藏钱点之一。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阎埠贵拐进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死胡同。 胡同很窄,两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地面是坑洼不平的土路,角落里堆著些破烂杂物,散发著一股霉味。 这里是真正的城市边缘,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更是鬼影子都见不到一个。 阎埠贵走到胡同最深处,在一堵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砖墙前停下。他左右看了看,確认安全后,蹲下身,开始仔细摸索墙上的砖块。 这块砖和周围的砖看起来没什么两样,都是经歷了数十年风雨的老青砖,表面布满苔蘚和污渍。但阎埠贵知道,这块砖是鬆动的。 他的手指在砖缝间抠挖,动作熟练而精准。很快,砖块被一点点撬了出来,露出后面一个巴掌大小的空洞。 洞里漆黑一片。 阎埠贵颤抖著手伸进去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油纸包时,他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將油纸包掏出来,借著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一层层揭开油纸。 里面是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钱票。 十元的、五元的、一元的……甚至还有几张现在已经很少见的大面额旧幣。粗略估算,至少有两千多块。 这在六十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两千多块,足够一个家庭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 阎埠贵看著这些钱,眼睛都红了。这是他一点一点、省吃俭用、绞尽脑汁攒下来的。有些是占公家便宜抠出来的,有些是算计邻居弄来的,还有些是当年那件事后分到的“封口费”…… 每一张钱票,都沾著他的算计和罪孽。 “有了这些……有了这些就能活了……” 阎埠贵喃喃自语,將钱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贴身藏好。他又伸手进墙洞摸索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后,才將砖块塞回原处,仔细抹平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长长舒了口气。 有了这笔钱,他的逃亡计划就有了底气。他可以坐车离开京城,去南方,去那些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至於院里那些人……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这些蠢货爱死不死,跟他阎埠贵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里,阎埠贵甚至有些得意起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早就留了后手。谢卫红再厉害,段承颐再精明,能想到他把钱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他背好小布包,怀揣巨款,转身往胡同外走。 回去的路上,阎埠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也许根本没人发现他的秘密,也许谢卫红那些怪力乱神的本事只是巧合,也许段承颐真的只是来监督思想改造的…… “对……一定是我想多了……” 阎埠贵自我安慰著,脚步也轻快起来。他甚至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去火车站,买最早一班离开京城的车票。先去天津,再转车去上海,然后…… 想著想著,他已经走到了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 院门依旧虚掩著,和他离开时一样。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连灯光都没有几盏。 阎埠贵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按理说,他取了钱就该直接跑,不该再回这个鬼地方。可他屋里还有些东西没拿,几件值钱的老物件、母亲留下的一对银鐲子…… 这些东西加起来,也能换不少钱。 “就回去一趟……拿了就走……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阎埠贵一咬牙,轻轻推开了院门。 他像进来时一样,贴著墙根,踮著脚尖,快速往自己住的东厢房挪去。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了东西后从哪条路线逃跑最安全。 可就在他走到中院,准备穿过月亮门回前院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亮门前。 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光恰好在这时从云层中漏出,照亮了黑影的脸。 是谢卫红。 第49章 彻底崩溃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月亮门下,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淡淡地看著阎埠贵。 “阎老师,大半夜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卫红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 阎埠贵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將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卫……卫红啊……你怎么也没睡?” “起来上个厕所。”谢卫红说著,往前走了两步,“倒是阎老师,这深更半夜的,背个包是要出门?” “没……没有……”阎埠贵往后退了退,“我就是……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透气?”谢卫红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阎埠贵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透气还背著包?阎老师这习惯挺特別啊。” 阎埠贵心里警铃大作,他紧紧抱住布包,声音发乾:“就……就一点隨身的东西……” “哦?”谢卫红又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阎埠贵只有不到三米了,“我能看看吗?” “不能!”阎埠贵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就是些私人物品,没什么好看的……”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阎埠贵感觉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都在发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阎埠贵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內衣,他脑子里飞快转著各种藉口,可每一个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怪物一样的年轻人。 “那个……卫红啊,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 阎埠贵说著,侧身想从谢卫红旁边绕过去。 可谢卫红却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阎老师別急著走啊。”谢卫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抱得这么紧。” 阎埠贵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今晚是躲不过去了。 “真……真的没什么……”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谢卫红却不再废话,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抓那个布包。 阎埠贵本能地想躲,可他的动作在谢卫红眼里慢得像蜗牛。谢卫红的手轻鬆地抓住了布包的一角,轻轻一扯。 “刺啦!” 布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掉了出来。 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钱票,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散落在地上。十元的、五元的、一元的……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阎埠贵整个人都傻了。 那些钱,正是他从芝麻胡同墙洞里取出来的那两千多块。 阎埠贵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看著地上那些钱,又看看谢卫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全完了。 这种数量的钱財,他可说不清是从哪里得到的。 谢卫红蹲下身,隨手捡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看向阎埠贵,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哟,阎老师,你这是……捡到钱了?” 阎埠贵一愣。 谢卫红继续说著,语气里带著夸张的惊讶:“这么多钱!阎老师,你运气可真好!这大半夜的出门透个气,居然能捡到这么多钱!这得有好几千块吧?” 阎埠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卫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说:“不过阎老师,这捡到的钱,可不能自己留著啊。得交公,这是规矩。”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將地上的钱一沓沓捡起来,重新用破布包好:“这样吧,明天我让段所长过来,把这些钱登记一下,上交国家。当然了,阎老师拾金不昧的精神值得表扬,到时候给你申请一面锦旗,再奖励个十块八块的,你看怎么样?” 阎埠贵听著这些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上交国家?锦旗?十块八块的奖励? 他那可是两千多块啊!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啊! “不……不是……”阎埠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指著那包钱,声音发颤,“这钱……这钱是我……” “是你捡的。”谢卫红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阎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这钱是你的?可你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哪来这么多钱?要是说是你的,那问题可就大了,这么多钱,来源不明,那可是要好好查一查的。” 谢卫红说著,意味深长地看著阎埠贵:“阎老师,你是想当拾金不昧的模范呢,还是想被当成贪污腐化的典型?” 阎埠贵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明白了。 谢卫红这是在给他挖坑。如果他承认这钱是自己的,那就要交代来源,可他这些钱的来源,哪一笔能见光?真要查起来,他阎埠贵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可如果说这钱是捡的……那他辛辛苦苦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就这么白白没了?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看著那包钱,眼睛都红了。那是他的命啊!是他一点一点、像蚂蚁搬家一样攒下来的啊! “我……我……”阎埠贵的声音在发抖。 谢卫红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诚恳”:“阎老师,我知道你心疼。可你得想清楚,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这钱要是来歷不明,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可要是捡的,那就是拾金不昧,是光荣。” 阎埠贵浑身一僵。 谢卫红直起身,笑了笑:“行了,今天太晚了,阎老师先回屋休息吧。这钱我先替你保管著,明天段所长来了就交给他处理。你放心,锦旗和奖励,一定少不了你的。” 说完,谢卫红抱著那包钱,转身往后院走去。 阎埠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谢卫红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钱没了。 他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就这么没了。 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映出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他坐在地上,很久很久,直到夜风吹得他浑身发冷,才挣扎著爬起来,失魂落魄地往前院走去。 每走一步,心就疼一下。 两千多块啊……就这么没了…… 回到东厢房,阎埠贵瘫坐在炕沿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可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可是……他还有別的藏钱点! 芝麻胡同那处只是其中之一,他在外面还有三个藏匿点!虽然每个点藏的钱不如这里多,但加起来也有將近一千块! 有了这一千块,他照样能跑! 想到这里,阎埠贵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对,明天晚上,等风头过了,他就去把其他几处的钱都取出来。然后立刻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谢卫红,你以为你贏了吗?你只拿到了我一部分钱而已!我阎埠贵算计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阎埠贵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著,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失去钱財的痛苦。他甚至开始盘算,明天去取钱时要更加小心,要绕更多的路,要確认绝对没有人跟踪…… 而此刻,后院正房里。 谢卫红將那一大包钱隨手扔在桌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响成了一片: 【警告!九阶妖物“铁算盘精”最珍视的財物被夺取!】 【检测到目標精神遭受重大打击!怨念值飆升!】 【判定:宿主成功对“铁算盘精”实施“诛心”惩戒!】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级!深度精神打击!】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150】 【获得:淬体灵液x8】 【获得:五阶符籙材料包x3】 【获得:高级阵法解析】 他走到窗边,看向前院东厢房的方向。那里还亮著灯,昏黄的光在夜色中摇曳,像极了主人此刻飘摇不定的心境。 “阎老师,这才只是开始呢。”谢卫红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那些藏钱的地方,我一个一个帮你找出来。你算计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我一点一点帮你上交国家。” “毕竟,拾金不昧是美德,不是吗?” 第50章 送锦旗 阎埠贵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厢房的。 他瘫坐在炕沿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软成一摊烂泥。桌上的油灯早就灭了,窗户透不进月光,屋子里黑得像口棺材。 两千多块啊…… 他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那些钱从破布包里散落出来的画面,一沓一沓,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他攒了二十年。二十年!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从公家帐上抹平的,从邻里纠纷中“智慧”地截留的,每一张钱票都沾著他的心血和算计。 就这么没了。 “没事……没事……”阎埠贵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还有三处……加起来也有一千多……够用了……够用了……” 他反覆念叨著,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祈祷。 可无论怎么安慰,心臟依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著,越收越紧。 更可怕的不是钱。 是人。 那包钱呢?谢卫红不是说今天要交给段承颐吗? 如果段承颐来了,看到那两千多块来歷不明的巨款,会怎么处理?真的会当成“捡的”给他发一面锦旗和十块钱奖励?还是会刨根问底追查钱的来源? 会不会那个段承颐带著一帮面无表情的便衣,破门而入,用手电筒照著他的脸,冷冷地说:“阎埠贵,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 然后他就会被带走,像当年那些被押上刑车的人一样,五花大绑,游街示眾,最后…… 阎埠贵不敢往下想了。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受惊的刺蝟。 被子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憋闷得几乎窒息,可他不敢把头伸出来。 阎埠贵不敢睡,他怕一睁眼就看见床边站著人。他也不敢动,哪怕肋部的伤口在被子闷热的环境里隱隱作痒,哪怕膀胱胀得发疼,他也一动不动。 他就这样熬著,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危险,危险就不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的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光。 阎埠贵猛地掀开被子,几乎是弹坐起来。 天亮了。 窗纸泛著蒙蒙的青白色,清晨的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印出淡淡的格子影。公鸡在远处打鸣,院里隱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刷牙的声音、扫地的声音。 寻常的、平凡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早晨。 阎埠贵呆呆地坐著,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分界线在哪里。 就在这时,院里传来段承颐那熟悉的、沉稳有力的声音:“全体都有!五分钟后,中院集合,进行今日训练!” 阎埠贵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炕上弹起来。 早晨的院子里带著深秋特有的清寒。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四人已经在中院站成一排。 他们的伤势远未痊癒,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那是混合著疼痛、恐惧、不甘和深深绝望的复杂表情。 谢卫红站在段承颐身侧,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形挺拔,神態淡然。他手里拿著一个东西,红色的,长方形,在这灰扑扑的院子里格外扎眼。 阎埠贵缩在队伍末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不敢去看谢卫红,更不敢去看那包钱的去向,只是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心臟砰砰直跳。 “阎埠贵同志。”段承颐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一样在阎埠贵耳边炸开。 阎埠贵猛地抬头:“到!” “出列。” 阎埠贵僵了一瞬,然后像牵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向前迈了两步,走到队伍前方。 他感觉身后四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自己背上,像四根烧红的烙铁。 “昨天夜里,”段承颐的语气严肃而正式,“阎埠贵同志在院外拾获现金若干,总金额两千三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经核验,该笔款项无失主认领,按相关规定,视为无主財物,予以收缴充公。” 阎埠贵的脸皮剧烈抽搐了一下。 两千三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这笔帐算得真清楚。他攒了二十年都没数得这么精確过。 “阎埠贵同志拾金不昧,品德高尚,”段承颐继续说,“经研究决定,授予其『拾金不昧先进个人』荣誉称號,並奖励现金十元,以资鼓励。” 他转向谢卫红。谢卫红向前一步,双手將那面鲜艷的锦旗展开。 红底黄边,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拾金不昧 晨光下,锦旗上的字熠熠生辉。 阎埠贵呆呆地看著这面锦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那里面有心疼、有屈辱、有愤怒、有不甘,可所有这些情绪都被死死压在一层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之下。 他伸出手,接过锦旗。 手指触到红色绒布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剜走了一块。 两千三百七十五块八角六分,换一面旗和十块钱,他阎埠贵一辈子算计別人,从没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阎埠贵同志。”谢卫红开口了,语气诚恳得几乎让人以为他们是忘年交,“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主动配合训练,积极改造思想,组织上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今天你就別参加训练了,回屋好好休息。锦旗掛起来,也是个荣誉。” 阎埠贵愣住了。 不用训练?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易中海等人,四双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那眼神里没有祝贺,没有羡慕,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用了……”他连忙说,声音发乾,“我觉得我还能训练……我这伤不重,不碍事的……” “让你休息就休息。”段承颐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阎埠贵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他捧著那面锦旗,像捧著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步一步退到院子边缘。他想把锦旗放在石凳上,又觉得不妥,只好继续抱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院子里,训练开始了。 “第一项,伏地挺身。计时十分钟,標准动作。”段承颐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易中海咬牙趴了下去。 他胸口的绷带立刻被血染红了一小块,那是昨晚换药时刚结痂的伤口。他双手撑地,勉强做了半个,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一个。”谢卫红开始计数。 易中海挣扎著爬起来,再撑,再摔。 “两个。” 刘海中那条石膏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趴下就歪倒在地,像翻了壳的乌龟,拼命挣扎却起不来。 “刘海中,零个。下一个。”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惨。两人右腿废了,只能靠左膝勉强跪地,可伏地挺身需要双臂支撑,他们的手没问题,腿却成了累赘。每撑起一次,那条失去功能的右腿就像死蛇一样拖在地上,完全无法配合发力。 “何雨柱,一个。许大茂,零个。” 院子里充斥著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骨头摩擦的异响。 阎埠贵站在院子边缘,看著这一幕,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 他应该庆幸的。 不用训练,不用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不用像易中海他们一样被打得半死再送进医院,又治好再送回来,他应该庆幸的。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手里捧著那面该死的锦旗,感觉易中海等人看他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 易中海又一次摔在地上时,偏过头看了阎埠贵一眼。就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像在看一个叛徒。 阎埠贵心里最后那点侥倖,“啪”地碎了。 他们不知道锦旗背后的真相。他们只看到阎埠贵“捡”了一大笔钱上交,然后被免除了训练,站在场边“光荣”地旁观,而他们却要在这里承受炼狱般的折磨。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就是投诚。 这就是用队友的血染红自己的顶子。 “不……不是这样的……”阎埠贵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想解释,可他怎么解释?说他丟了二十年的积蓄换了一面破旗?说他寧可用这两千多块买一次训练的机会也不愿站在这里被当成异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遭受持续性肉体伤害,生命值下降中……】 【奖励结算:蚀灵结晶+12】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官欲膨胀体”生命值降至35%,精神濒临崩溃……】 【奖励结算:淬体灵液+3,一阶符籙材料包+1】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精神值暴跌,触发深度恐惧状態……】 【奖励结算:蚀灵结晶+18,基础炼器心得(碎片)】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谢卫红脑海中响起。他面上不动声色,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铁算盘精”处於高度精神折磨状態!】 【目標当前状態解析:】 【財宝损失极多】 【社会关係:被同类孤立】 【自我认知:从“智者”崩塌为“叛徒”,自尊心遭受毁灭性打击】 【精神濒临崩溃閾值】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级!超越常规精神打击!】 【奖励计算中……】 【获得特殊奖励:精神力增强百分之二百】 谢卫红眉梢微微一挑。 精神伤害相比於肉体伤害的奖励,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他看了眼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易中海等人,又看了眼院子边缘捧著锦旗、如坐针毡的阎埠贵,若有所思。 十分钟的伏地挺身训练结束时,易中海四人已经彻底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医护人员熟练地上前,將四人抬上担架,动作麻利得像流水线上的装配工。 “送医院,常规处理。”段承颐说,“明天继续。” 四个字,决定了易中海等人今夜无法安眠的命运。 担架经过阎埠贵身边时,易中海偏过头,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那眼神里除了恨,还有一丝彻骨的悲凉。 阎埠贵捧著锦旗的手在发抖。 他忽然很想衝上去,把锦旗扔在地上,衝著段承颐喊:“我不休息!我要训练!和他们一起训练!” 可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原地,像根木桩一样钉死在那里,眼睁睁看著担架上的四个人被抬出院子,消失在月亮门后。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谢卫红走到阎埠贵面前,语气温和:“阎老师,锦旗收好,別弄脏了。” 阎埠贵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讥讽、嘲弄、居高临下的得意,可什么都没有。谢卫红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件工具,一件还有利用价值的、暂时需要保养的工具。 这比任何嘲弄都更让人恐惧。 “是……是……”阎埠贵低下头,声音沙哑,“我这就回屋……把它掛起来……” 他转身,像逃一样离开中院,几乎是踉蹌著冲回东厢房。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第51章 笼中鸟 阎埠贵背靠著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那面锦旗从他手中跌落,红色的绒布摊开在尘土里,四个金灿灿的大字依然熠熠生辉。 拾金不昧。 阎埠贵盯著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窗外时而传来院邻说话的声音,时而传来段承颐布置任务的声音,时而传来那些便衣年轻人训练时的口號声。 每一个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了很多。 想起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小教员时,是如何第一次在帐目上做手脚,抹平了五块钱的公款。 想起他如何在易中海的指使下,参与那件事,那件让他每次想起来都浑身发抖、却从不敢对任何人说的事。 他想起那些钱。 那些藏在京城各个隱秘角落的钱,每一张都沾著他的罪孽,每一张都是他准备带进棺材的棺材本。 “还有三处……还有三处……” 他又开始喃喃自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阎埠贵从炕沿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院子里静悄悄的,中院和后院都没什么灯光。段承颐的那辆吉普车不在门口——他今晚应该去城东基地匯报工作了。 谢卫红呢? 后院正房的窗户亮著昏黄的灯,透过窗纸隱约能看见一个人影盘坐在床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阎埠贵盯著那扇窗户,心跳渐渐加速。 今夜,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能在谢卫红察觉之前,把另外三处藏钱点全部取出来,然后连夜离开京城,或许还能逃出生天。如果错过今夜,等明天训练继续,他又会被困在这座院子里,隨时可能暴露…… “对……今晚就走……拿了钱就走……” 阎埠贵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但今夜不能走大门。 他昨天夜里走大门出去,回来时就撞上了谢卫红。那绝不是巧合。院门口肯定有眼睛盯著,或许是那些便衣,或许是谢卫红自己,或许是他不知道的什么手段。 他必须走一条他们想不到的路。 翻墙。 阎埠贵活了五十多年,从没翻过墙。他是个读书人,讲究体面,连爬树都不会,可今夜,为了那些钱,为了活命,他必须学会。 他等到后半夜。 月色暗淡,云层遮住了大半的月光,院子里黑得像泼了墨。 这是个好天,对逃跑的人来说。 阎埠贵换上深色的衣服,把昨晚那个破布包贴身绑好,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房门。 和昨晚一样,院子里空无一人。 不同的是,他没有走向大门,而是贴著墙根,往后院最偏僻的角落摸去。 那里有一段围墙,挨著一间废弃的杂物房。杂物房早就没人用了,堆著些落满灰尘的破烂家具,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 阎埠贵摸黑找到杂物房的侧墙。这段墙不算高,大约两米出头,上面是青瓦压顶,墙面是老旧的青砖,勾缝的水泥已经风化脱落,勉强能抠住手指。 他抬头看著这段墙,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米。在年轻时不算什么。可他今年五十六了,肋骨折了四根,左肩还在隱隱作痛,右胳膊的旧伤没好利索。 这墙对他来说,像悬崖一样高不可攀。 可他没有退路。 阎埠贵咬了咬牙,把手抠进第一道砖缝。 指甲翻折的剧痛让他差点叫出声。他死死咬住下唇,把惨叫闷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哼。 脚蹬上墙面时,肋部的伤口像被人生生撕开。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错位、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 可他不敢停。 他像只丑陋的壁虎,死死贴在墙上,一寸一寸往上蹭。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终於够到了墙头。 阎埠贵死死抓住墙沿,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两条颤抖的手臂上。他感觉肩关节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一条腿抬上墙头,然后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翻了过去。 “砰!” 他重重摔在墙外的地上。 这一摔几乎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移位了。他趴在冰凉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喘著气,眼前金星乱冒,嘴里全是血腥味。 可他笑了。 翻出来了。 他真的翻出来了! 阎埠贵在地上趴了足足五分钟,才挣扎著爬起来。他顾不上去看自己伤成了什么样,踉蹌著辨认方向,一头扎进夜色中。 第二个藏钱点在城北一条废弃排水渠的暗涵里。 阎埠贵摸索著找到那块可活动的预製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一条缝。他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油纸包,六百二十元。 第三个藏钱点在城南一座老庙的香炉底座下。 这座庙早就没人来了,香炉歪倒在杂草丛中,底座下面压著三块鬆动的青砖。阎埠贵搬开青砖,摸出第二个油纸包,三百八十元。 第四个藏钱点在城西一处荒废的防空洞入口,一块可以踢开的偽装石后面。这是最小的一个藏点,只有两百出头。 阎埠贵把所有钱贴身藏好,怀里鼓鼓囊囊,像揣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九百多块。 加上昨晚失去的两千三百多,他一共存了三千三百多块。 现在,九百块在他怀里,两千三百多块在谢卫红手里。 阎埠贵想起那面锦旗,心又像被人剜了一刀。 可他很快安慰自己:九百块也够用了。省著点花,够他在外地隱姓埋名生活大半年。半年时间,足够他找到新的活路,东山再起。 现在只要趁著夜色离开就好。 阎埠贵走得很慢,虽然他伤的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其实是因为他捨不得。 这也许是他在京城走的最后一段路了。六十年前他生在这里,在这里读书、工作、娶妻、算计、犯错、沉沦。六十年来他从未离开过,连出差最远也只到过天津。 现在他要走了。 逃命似的、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 他忽然有些伤感。可这伤感只维持了几秒,就被更强烈的得意取代。 因为这一切,他做得天衣无缝。 翻墙出来时没人发现。三个藏钱点一个不少。回程路上也没被跟踪。他像鬼魅一样穿过大半个城市。 阎埠贵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成功了。 他翻出来了,取了钱,现在只要离开,就没有人能再找得到他。 第52章 逃跑 阎埠贵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跑得这么快过。 跑。 跑得越远越好。 离开这座该死的城市,离开那座关著怪物的四合院,离开那个让他每想起来都浑身发抖的年轻人! 阎埠贵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等他终於停下来时,他扶著墙,佝僂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顺著额角滑进眼眶,蜇得生疼,却顾不上擦。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空荡荡的胡同,没有脚步声,没有追赶的人影,没有任何动静。 没人追来。 阎埠贵那颗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臟,终於缓缓落回胸腔。 可他还不敢停。 他强迫自己直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他选了南。 越往南越繁华,越容易混跡人群。他可以在某个小县城下车,用假证明租间房,从此隱姓埋名,再也不过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 阎埠贵摸了摸怀里那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心里踏实了些。 九百多块,省著花,够他活几年。几年后风声过了,他再想办法托关係办张新户籍,彻底洗白身份。 “对……就这样办……就这样办……” 他喃喃自语著,脚下加快了步伐。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阎埠贵专挑那些没有路灯的小胡同走,踩著阴影,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快了。再走二十分钟,出了城,他就是自由身了。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一片光。 那是一束束晃动的、刺目的、手电筒的光。 阎埠贵猛地顿住脚,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眯起眼,努力想看清前方的状况。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广安门城楼下,停著两辆军用卡车,车灯大亮,把城门洞照得如同白昼。 至少十几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和几名军人站在城门口,正在检查每一辆要出城的车辆。几名骑自行车的市民被拦下,查验证件,搜检行李,动作一丝不苟。 甚至还有牵著狼狗的。 那狼狗吐著舌头,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每一口呼吸都喷出白色的雾气。 城门被封了。 阎埠贵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几乎喘不上气。 怎么会这样?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突然封城? 他躲在胡同口的阴影里,死死盯著那些警察和那几条狼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就在他拼命想著该怎么办时。 一束手电筒的光,不偏不倚,直直照在他脸上。 “那边那位同志,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一个声音从光柱后方传来,威严而沉稳。 阎埠贵浑身一抖,下意识想逃,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身影越走越近,手电筒的光越来越亮,照得他睁不开眼。 等那道光移开了些,他才看清来人的模样,是个三十出头的警察,浓眉,方脸,制服笔挺,领口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 阎埠贵喉咙发紧,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你现在只是个半夜出门的普通老百姓,没人知道你干了什么。 “同志,问你话呢。”警察走近了,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街上?” 阎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乾:“我……我家里有点急事,得出城一趟……” “出城?”警察的目光落在他那身沾满泥土、刮破了好几处的衣服上,又落在他那双满是血痕、指甲翻折的手上,“出城能把衣服走成这样?手也破了,摔跤了?” 阎埠贵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刚才翻墙时刮破的衣袖、爬防空洞时沾上的青苔、翻墙时留下的满手血痕,任何一样都能让人起疑。 “是、是……”他结结巴巴地说,“天黑,没看清路,在胡同里摔了一跤……” 警察盯著他看了几秒,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把他从头到脚剖了一遍。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打鼓,几乎怀疑对方能听见。他死死攥著衣角,指尖掐进掌心里,强迫自己不要发抖。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了的时候,警察嘆了口气。 “同志,不是我说你,这大半夜的,外面多危险你知道吗?”他的语气变得无奈,像在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今晚局里接到通知,有个重大案件的逃犯流窜进城里了,是个杀人犯,手上有人命。现在全城都在搜捕,出城的路也封了。你这时候还在外面瞎溜达,万一撞上歹人怎么办?” 阎埠贵愣住了。 逃犯? 杀人犯? 封城是因为抓逃犯?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喉咙却像堵了团棉花。 “行了,別在外面待著了,赶紧回家。”警察摆摆手,“最近几天晚上都別出门,等抓住逃犯再说。家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不、不用了……”阎埠贵连忙摇头,声音总算找回来些,“我自己回去……就在前面不远……” “那赶紧走。”警察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城门方向走去,边走边嘀咕,“这大半夜的,一个个都不消停,真当自己是便衣呢……” 手电筒的光柱渐渐远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像根木桩,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他汗湿的后背,寒意入骨。 他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 什么时候不行,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在心里把那该死的杀人犯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什么时候逃不好,偏偏今晚逃,什么地方躲不好,偏偏躲进京城,什么日子封城不好,偏偏在他马上就能出城的时候封! 就差二十分钟。 不,十分钟。 如果他没有走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胡同,如果他没有停下来喘息那几分钟,如果他再走快一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阎埠贵蹲在墙根下,抱著头,远处的城门口依然灯火通明,狼狗在吠叫,警察在盘查,每一辆试图出城的车都被拦下,每一个行人都被搜身。 他过不去。他今晚绝对过不去。 可难道要他回那个地狱一样的四合院? 要他回去面对谢卫红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眼睛?要他回去继续被当成叛徒,被易中海他们用那种眼神看?要他明天继续捧著那面该死的锦旗,站在场边看著別人受刑? 阎埠贵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表情。 回吧。 除了回去,他还能去哪儿? 他摸了摸怀里那包钱,还好好地在,没有被刚才的警察发现。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钱还在,他就还有希望。 “就一晚……”阎埠贵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在给自己念咒,“就再忍一晚上……明天……明天封城总该解除了……明天我一定走……” 他扶著墙,慢慢站起来,膝盖酸软得像灌了醋。 阎埠贵站在胡同口,仰头看著那座熟悉的门楼。两个时辰前,他刚刚从这里翻墙出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 两个时辰。 仅仅两个时辰。 他就又站在了这里,像一只被命运戏弄的蠢货。 “就一晚。”他又一次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天亮了封城就解除了,明天晚上……不,明天白天人多,混在人群里出城……一定可以的……” 他不再犹豫,贴著墙根,往后院那堵熟悉的围墙摸去。 天快亮了,他必须抓紧时间。等天彻底大亮,院里就会有人活动,段承颐会来,谢卫红也会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翻回去。 翻墙。 这是他唯一的路。 阎埠贵再次站到那堵两米高的青砖墙下,仰头看著墙头。 这一次,他比出去时更熟练,贴著墙面,一寸一寸向上攀爬,眼里只有那越来越近的墙头。 一尺、五寸、三寸…… 他的手指终於触到了墙沿。 阎埠贵死死抓住墙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吊在两条几乎脱臼的手臂上。汗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前方,只能凭感觉把一条腿往上抬。 膝盖卡进墙沿,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上半身撑上墙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53章 再度崩溃 阎埠贵那好不容易撑起的一口气,像被人用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泄了。 他的双手还死死抠著墙沿,半个身子悬在墙头,进不得,退不得。 他想鬆手,可下面是两米高的硬地,他这把老骨头摔下去,今晚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他想翻进去,可那道近在咫尺的墙沿,此刻像天堑一样遥不可及。 他就这么僵在那里,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徒劳地挣扎。 而谢卫红就这么看著他。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阎埠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卫红微微偏头,像在思考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然后他说:“我来这儿上厕所。” 阎埠贵愣住了。 上厕所? 在这墙根底下?在这杂物房的屋顶上?在这凌晨四点半、月黑风高、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的时候? “你……你放屁!”阎埠贵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哪有人……哪有人会在这个墙根上厕所!” 谢卫红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阎埠贵,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你……”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很多,想骂,想哭,想跪下来求他放过自己。可最后涌出喉咙的,只有一句低到尘埃里的、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呻吟: “你到底……想怎样……” 谢卫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像拉家常一样:“阎老师,你呢?这大半夜的,不在屋里睡觉,翻墙干什么?” 阎埠贵浑身一僵。 “我……”他脑子飞速转动,想编一个藉口,“我睡不著,出来透透气……” “透气需要翻墙?” “我、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月亮……” “阎老师,院里也能看月亮。” “院里月亮被树挡住了……” “那你看完月亮,怎么又从外面翻进来了?月亮在外面,你应该在外面看啊。” 阎埠贵哑口无言。 谢卫红不再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阎埠贵,等著他自己圆不下去。 阎埠贵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知道谢卫红根本不相信他的任何藉口。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可笑,一个五十六岁的老头,满身是伤,掛在墙头,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鵪鶉。 跑。 他必须跑。 趁谢卫红还坐在那里,趁他还没有动手,趁自己还有最后一点力气。 阎埠贵猛地鬆开一只手,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墙外歪去。他想故技重施,摔到墙外,然后爬起来继续逃。他不在乎这次会摔断几根骨头,不在乎明天还能不能走路,他只在乎。 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可阎埠贵却感觉像被铁钳夹住,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谢卫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阎老师,”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翻墙很危险的。摔伤了怎么办?” 阎埠贵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轻轻一提。 他整个人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从墙上提了起来,然后。 鬆手。 “砰!” 阎埠贵重重摔在墙內的泥地上。 这一摔几乎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移位了。他的脑袋磕在地面上,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他此刻內心的恐惧。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手在地上乱摸,想抓住什么支撑物。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他的钱。 阎埠贵几乎是本能地把油纸包死死攥在手里,塞进怀里。 谢卫红蹲下身,像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一样看著他。 然后,他伸出手。 阎埠贵拼命往后缩,可他身后是墙,无路可退。他把钱抱得更紧,十根手指像鹰爪一样死死扣在油纸包上,指甲陷进纸里,把包裹抠出一道道裂痕。 “这是我的……”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恐惧、愤怒、绝望、哀求,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变成不像人声的呜咽,“你已经有那么多钱了……你昨天已经拿走了我两千多……这是最后的了……这是我最后的了……” 他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五十六岁的人了,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顾不得擦,只是死死抱著那包钱,像溺水的人抱著最后一根浮木。 谢卫红静静地看著他。 然后,他轻轻一抽。 那包钱就从阎埠贵手里消失了。 阎埠贵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感觉手指一空,那包沉甸甸的、带著他体温的油纸包,就像变戏法一样,落进了谢卫红手里。 “不!” 阎埠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扑上去想抢回来。 谢卫红只是侧了侧身,他就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在地上,脸埋进泥土里。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谢卫红正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包,露出里面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钱票。 月光下,那些钱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谢卫红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阎老师,”他说,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嘆,“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阎埠贵呆呆地看著他。 “昨天出去一趟,捡了两千多。”谢卫红数著钱票,像在清点自家收成,“今天又出去一趟,又捡了九百多。你这哪是出门透气啊,你这是出门捡钱啊。” 他把钱重新包好,站起身来。 “阎老师,你这拾金不昧的精神,真是太感人了。”谢卫红低头看著他,语气诚恳,“昨天刚给你发了一面锦旗,今天就又捡这么多钱上交国家。这个觉悟,这个品德,简直是我们全院学习的榜样。” 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对了,昨天那面锦旗,你掛起来了吗?没掛也没关係,明天我再让段所长送一面新的来。这回可以写『拾金不昧模范』。” 阎埠贵跪坐在地上,仰著头,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谢卫红手里那包钱,那是他最后的一点希望,是他翻了两道墙、摔断三根肋骨、跑了大半个京城才拿回来的九百块钱。 现在没了。 什么都没了。 谢卫红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衣襟,像完成了一件日常琐事。 “阎老师,天快亮了,早点回屋休息吧。”他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嘱咐长辈,“明天还有训练呢。不过你这两天表现这么好,应该还是不用训练。安心休息。”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54章 偷回来? 天刚蒙蒙亮。 阎埠贵从泥地上爬起来。 他就那么跪坐了一夜,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可当他撑著地面试图站起时,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谢卫红的房门紧闭,窗户里漆黑一片。那人应该还在睡。 阎埠贵盯著那扇门,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光。 那光很微弱,却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钱没了。两千三百多块,九百多块,他攒了二十年的棺材本,全没了。可那些钱真的没了吗?才刚被拿走不久,应该还在谢卫红屋里。 只要拿回来,只要趁他没发现之前拿回来。 对,拿回来。 阎埠贵撑著地面,一点一点站起来。 转身,一步一步往前院走去。 不是回自己的东厢房。 是中院。 易中海住的地方。 阎埠贵敲门时,手几乎抬不起来。他用肿胀的指节磕在门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没人应。 他又敲。 还是没人应。 他开始砸门,用拳头,用手肘,用肩膀,一下一下。 “谁!”屋里终於传来易中海虚弱而暴躁的声音。 “我。” 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露出易中海惨白的脸。 他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有新鲜的血。 可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是谁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阎埠贵。 这个和他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老东西,这个昨天刚被发了一面锦旗的“叛徒”。 “你来干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阎埠贵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推开易中海,挤进了屋。 易中海被推得一个踉蹌,肋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扶著桌子才勉强站稳。 “你!” “帮我个忙。” 阎埠贵转过身,盯著他。那眼神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空洞、疯狂、带著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什么忙?” “帮我偷回我的钱。” 易中海愣了愣,隨即冷笑出声:“你的钱?被谢卫红拿走的那两千多?阎埠贵,你疯了?让我去招惹那个怪物?” “不是让你去偷。”阎埠贵上前一步,凑近他,“你帮我望风就行。我自己进去拿。” 易中海摇头,动作坚决:“不干。我伤成这样,动都动不了,望什么风?你自己去送死別拉著我。” “你必须干。” 阎埠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易中海耳朵里。他又往前一步,两人几乎脸贴著脸。 “还记得十三年前那件事吗?” 易中海脸色骤变。 “谢卫红他爸妈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阎埠贵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倒卖的那些东西,封口费你拿了多少?你以为你那抚恤金的事完了就都完了?真要查起来,咱俩谁跑得掉?” “你!” “帮不帮?” 易中海死死盯著阎埠贵,胸膛剧烈起伏。肋部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被牵扯得更疼,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易中海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我帮。” 两人摸到后院时,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把整个院子染成暖洋洋的金黄色。 一切都很正常。 谢卫红的房门紧闭著,窗户里没有动静。 易中海靠在月亮门边,佝僂著身子,手里拿个搪瓷缸装模作样地喝水。他的眼睛却死死盯著那扇门,盯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门没锁。 他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很整洁。一张木板床,一张老式书桌,一个两门衣柜。 阎埠贵没心思看这些。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屋里每一个角落。 钱在哪儿? 他扑向书桌,拉开抽屉。空的。再拉开下面那个,几本笔记本,翻开来全是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看不懂。他把笔记本扔在地上,继续翻。 没有。 他又冲向衣柜,拉开柜门。几件旧军装,一件中山装,叠得整整齐齐。他把衣服全扯出来,一件一件抖开,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 阎埠贵额头上渗出冷汗。他跪在地上,掀开床单往床底下看,几个纸箱子,拖出来打开,全是书和资料。 没有钱。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粗暴。桌子被推倒在地,抽屉被整个拉出来扣过去,衣柜里的隔板被他卸下来扔在一边。 没有。没有。没有。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中央,浑身发抖,眼睛血红。 两千多块呢?九百多块呢?他亲眼看见谢卫红揣进怀里的,那么多钱,能藏到哪儿去?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木盒上。 盒子不大,巴掌见方,暗红色的漆面有些斑驳。上面掛著一把小锁,黄铜的,在晨光下闪著微弱的光。 阎埠贵的眼睛亮了。 对,一定在这里。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要锁起来。 他扑过去,抱起盒子,摇了摇,里面有东西,沉甸甸的。 他顾不上找钥匙,举起盒子,用尽全身力气往地上狠狠一摔。 “砰!” 木盒裂成几瓣,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红色的。 绒布的。 阎埠贵僵在原地。 他慢慢蹲下,颤抖著手捡起那东西。展开,红底黄边,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拾金不昧。 阎埠贵抱著锦旗,呆呆地蹲在那里。 怎么会……怎么会是锦旗? 他的钱呢? “阎老师。” 身后传来平静的声音。 阎埠贵猛地转身。 谢卫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 第55章 彻底疯狂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本来想等会儿再给你送去的。”谢卫红说,语气诚恳得像在跟长辈拉家常,“没想到你这么著急,自己来取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向门外。 易中海倒在月亮门边,一动不动。他胸口缠著的绷带散开了,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完了。 阎埠贵脑子里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崩塌。 谢卫红走进屋, 低头看了看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房间,又看了看阎埠贵,语气里带著些许无奈:“阎老师,你这找东西的方式,可不太礼貌。” 阎埠贵喉咙里终於挤出了声音。 那声音沙哑、破碎,像破风箱漏气,像垂死之人的呻吟。 “钱呢?” 他盯著谢卫红,眼睛血红。 “我的钱呢?” 谢卫红没有回答。 阎埠贵突然扑了上去。他用那双肿得像胡萝卜的手死死抓住谢卫红的衣袖,指甲陷进布料里,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还给我!那是我的!我攒了二十年的!你还给我!” 他喊著喊著,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谢卫红低头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有任何波澜。 “你的?” 阎埠贵拼命点头:“我的!我的!” 谢卫红轻轻挣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阎老师,那些钱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 阎埠贵浑身一颤。 “帐目做手脚抹平公款,算计邻居昧下財物,帮著易中海倒卖计划物资拿封口费……”谢卫红一字一句,像在念判决书,“这些钱,哪一张是你的?哪一张不沾著別人的血汗?” 阎埠贵的脸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谢卫红走到窗边,背对著他,“阎老师,你以为我拿你的钱是为了什么?上交国家,是替你还债。那些被你坑过的人,那些被你算计过的公家,那些因为你帮著易中海做假帐而饿肚子的人,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的。” 阎埠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低下头,看著地上那锦旗。 钱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辛辛苦苦攒了二十年,算计了二十年,昧著良心干了二十年,最后就剩下两面锦旗。 “啊……” 阎埠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慢慢蹲下,捡起一面锦旗,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他喃喃著,声音轻得像梦囈,“这是我的……” 忽然,他笑了。 “呵呵。” 很轻的一声笑。 然后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利。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抱著锦旗站起来,在原地转圈。他转著,笑著,锦旗在他怀里飘动,像两面红色的旗帜。 “拾金不昧!哈哈哈哈!我拾金不昧!我是模范!哈哈哈哈!” 他转著转著,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可他还在笑。他趴在地上,脸贴著泥土,肩膀剧烈颤抖。笑声变成了哭声,哭声又变成笑声,到最后分不清是哭是笑。 他翻过身,仰面朝天,把两面锦旗举在眼前,对著太阳看。 “真好看……嘿嘿……真好看……” 他把锦旗盖在脸上,又猛地掀开,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你也有吗?”他突然扭头看向谢卫红,眼神空洞洞的,“你也来领锦旗吗?排队,要排队……” 谢卫红静静地看著他。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段承颐带著人快步赶来。 “卫红,怎么回事?易中海晕在月亮门。”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屋里的景象,愣住了。 满地狼藉,屋子中央,阎埠贵仰面躺著,抱著两面锦旗,又哭又笑,嘴里嘟囔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 “疯了。”谢卫红淡淡地说。 段承颐倒吸一口凉气。 他见过疯的,但从没见过这么疯的。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突然嚎啕大哭;哭几声又开始笑,笑著笑著把锦旗举到眼前,对著太阳照,像照镜子一样。 “钱……嘿嘿……好多钱……”阎埠贵嘟囔著,突然脸色一变,惊恐地四下张望,“钱呢?我的钱呢?谁偷了我的钱?” 他猛地坐起来,瞪著谢卫红,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是你!你偷了我的钱!还给我!” 可下一秒,他又笑了,笑嘻嘻地凑过去:“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来领锦旗的。给,给你一面。” 他把一面锦旗塞向谢卫红,塞了两下塞不出去,就自己抱著,嘿嘿直乐。 段承颐使了个眼色。两个便衣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阎埠贵架起来。 他没有反抗。他只是抱著那两面锦旗,紧紧地抱著,像抱著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便衣架著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阎埠贵忽然回头,看了谢卫红一眼。 那眼神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没有恨,没有怕,没有求饶,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纯粹,像个不諳世事的孩子。 “锦旗……嘿嘿……我的锦旗……” 他被架出了院子,声音渐渐远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段承颐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真疯了。” 谢卫红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天边升起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洒满院子,给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顏色。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铁算盘精”精神彻底崩溃!】 【目標状態:癲狂,神智错乱,语言功能丧失,认知系统完全瓦解】 【判定:宿主成功对“铁算盘精”实施终极精神打击,毁灭性诛心】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s级!灵魂层面摧毁!】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500】 【获得:淬体灵液x50】 【获得:天极阵法(完整传承)】 【获得:特殊科技,深部矿產电磁勘探与高效开採技术(完整工业体系)】 【科技说明:该技术包含地脉电磁勘探仪设计、矿体三维成像算法、低损耗开採工艺、尾矿综合利用等全套方案,可提升勘探效率200%,降低开採成本30%,特別適用於复杂地质条件下的稀有金属矿藏开发。】 谢卫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深部矿產勘探。这正是国家目前最紧缺的技术之一。许多矿山因为技术落后只能开採浅层矿,大量深部资源沉睡在地下无法利用。有了这套技术,等於给国家多添了几座金山。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 易中海已经被抬走了,地上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跡。 段承颐正在吩咐人收拾屋子。那几个便衣手脚麻利,把扔在地上的衣服叠好,把推翻的桌子扶正,把散落的书本归位。 “阎埠贵那儿……”他迟疑了一下,“怎么处理?” “送精神病院。”谢卫红说,“好好治。毕竟是咱们院的『拾金不昧模范』,得对得起这三面锦旗。” 段承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谢卫红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对阎埠贵来说,日子已经永远停在了昨天。 第56章 十二人 阎埠贵被架出院子后,段承颐站在一片狼藉的屋里,招呼人继续收拾屋子,正准备离开,谢卫红却开口了。 “段叔,有个事跟你说。” 段承颐转过身。 “新得了一项技术。” 段承颐眼睛一亮:“什么技术?” “深部矿產勘探。”谢卫红转过身,语气平静,“地下五百米到两千米的矿藏,能精確成像,定位误差不超过一米。开採效率能提三成,成本降四成。” 段承颐愣了愣,隨即倒吸一口凉气。 “卫红,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段承颐越说越激动,“要是真能精確找到深部矿脉,等於多出几十座金山!我马上匯报陆司长。” “不急。”谢卫红打断他,“你先说,你来找我什么事?” 段承颐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他压低了声音,“第一批试点修炼的人选出来了,陆司长让我带你过去。这事比技术更重要。” 谢卫红点点头:“现在走?” “车在外面等著。” 吉普车在京城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 谢卫红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段承颐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 “一共十二个人。”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谢卫红解释,“从全军挑的,政治过硬,身体底子好,品德也没问题。最小的十九,最大的三十二。” 谢卫红没睁眼:“嗯。” “陆司长亲自把关,筛了三轮。最后留下的这十二个,档案我看了,个个都是尖子。”段承颐顿了顿,“不过……” 他合上文件,回头看了谢卫红一眼。 “他们可都是部队里的佼佼者,立功受奖的那种。突然来个年轻教官,心气上可能……” 谢卫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段承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当我没说。” 吉普车驶出城区,开进一片山区。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道岗哨。 哨兵验过证件,放行。 吉普车继续往里开,穿过两道铁丝网围成的通道,最后停在一片建筑群前。 谢卫红下了车,扫了一眼四周。 群山环抱,与世隔绝。几栋灰色的楼房错落分布,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训练,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 “到了。”段承颐走到他身边,“这里原本是特种部队的训练基地,现在划归咱们用。那十二个人都在,走吧。” …… 赵伟泽站在操场上,一动不动。 太阳很烈,晒得后脖颈发烫。汗水顺著额角滑下来,滑进眼睛,蜇得生疼。他没有眨眼,也没有抬手去擦。 他是军人。 从入伍那天起,他就学会了站如松、坐如钟。 五分钟前,他余光扫到左边第三个战友的小腿轻轻抖了一下。那是站久了肌肉的自然反应,那人很快调整重心,稳住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乱动。 操场上十二个人,像十二根钉子,钉在这片水泥地上。 赵伟泽,二十三岁,连长说他是天生当兵的料,指导员说他思想过硬。 他自己觉得没什么。 三天前,他还在野外驻训。 那地方在大山里,手机没信號,与世隔绝。夜里刚躺下,通信员喘著粗气跑来:“班长!班长!连长让你马上回去!” 他爬起来,摸黑走了八里山路,赶回营地。 连长在办公室等他,灯亮著。推门进去,才发现屋里还有两个人,穿著便装,坐得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赵,组织上有个任务。”连长开门见山,“需要你去一趟。具体做什么,到了地方有人跟你交代。” 他立正敬礼:“是!” 没有问什么任务,没有问去哪儿,没有问去多久。 军人不问为什么,只问做什么。 然后是整整一天的检查。 体检。比入伍时还细,做了各种听都听不懂的测试。 接著是谈话。 那两个人轮著问,问他的家庭,问他的经歷,问他在部队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他说:“当兵就是为国家守著。让干啥就干啥,命令让咋干就咋干。” 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纸上记了什么。 再然后是体能测试。 五公里越野、单双槓、伏地挺身那些。 最后,那个穿便装的年长者告诉他:“三天后,有人来接你。去哪儿不能说,做什么不能说。你能做到吗?” “能。” 就这样,他来到了这里。 赵伟泽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十二个人,还是那十二个人,站得和他一样直。 但经过这几个小时的观察,他已经在心里给他们画了像。 前排左边第一个,三十出头,国字脸,站姿最標准,虎口有厚厚的老茧。 他右边那个,个子不高,精瘦,但小腿肌肉结实得像铁块,跟腱细长有力。跑步的,而且绝对是长跑尖子。这种人拉出去跑五十公里不带喘气的。 后排中间那个,黑脸膛,眉毛很浓,眼神锐利得像鹰。从他站的位置和看人的方式判断,应该是侦察兵出身,而且参与过实战。那种警觉性是练不出来的,得真刀真枪拼过才能有。 还有几个,从站姿、体型、习惯动作,也能看出大概,有练格斗的,有练攀爬的,有搞爆破的,还有搞通信的。五花八门,但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尖子。真正的尖子。 赵伟泽忽然有些好奇。 把他们这些人凑到一起,要干什么? 没人告诉他们。 从下车那一刻起,就只有一个干事模样的人领著他们进了宿舍,发了被装,两套作训服,一双作战靴,还有一套没见过的、布料很特殊的衣服。然后说:“明天上午八点,操场集合。现在休息。” 就这一句。 今天早上七点半,他们自己走出宿舍,来到操场。八点整,十二个人到齐,站成两排。 然后就是等。 等什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 可没有人问,没有人动。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斜。赵伟泽感觉自己的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作训服贴在后背上,黏糊糊的。可他没有动。 命令来之前,站著等。 命令来了,衝上去干。 忽然,前方传来脚步声。 赵伟泽目光微动,但没有转头。他依然目视前方,只用余光扫向声音来处。 三个人从办公楼方向走来。 前面两个。 一个国字脸,中年,穿著深灰色中山装,步伐沉稳有力,腰杆挺得笔直。 另一个年轻。 很年轻。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脸上甚至还有些许稚嫩。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就是部队里最普通的那种。走路姿势很隨意,不像军人,倒像个来参观的学生。 可当赵伟泽的余光扫过那双眼睛时,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不是故作深沉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平静,而是一种真正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后面还跟著一个干事模样的人,就是昨天领他们进宿舍的那个。 三个人在队列前方站定。 第57章 一起上 国字脸的中年人走到正前方,目光扫过十二个人。那目光很稳,从排头扫到排尾,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都到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我姓段,你们可以叫我段主任。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和生活,由我负责保障。” 没人说话。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著他。 “你们都是从全军挑出来的,个个都是佼佼者。” 段主任继续说,“立过功的,受过奖的,拿过名次的,打破过纪录的,我都看过你们的档案,確实优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在这里,由不得任何人骄傲。你们的过去,在这儿什么都不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学员。只有一个任务,服从命令,完成训练。” 操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十二个人,依旧站得笔直。 “接下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的教官。” 段主任侧身,看向旁边那个年轻人。 “谢卫红同志,从今天起,负责你们的全部训练。” 年轻人的名字落进赵伟泽耳朵里。 谢卫红。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没有印象。全军比武没见过这个名字,立功受奖名单上没出现过这个人。完全陌生的名字。 可那双眼睛…… 年轻人向前走了一步,站到队列正前方。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他们。 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看过去。 赵伟泽和他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里没有审视,没有掂量,甚至没有好奇,就只是看了一眼,確认这里站著一个人,然后移开,看向下一个。 像將军看自己的兵。 像老兵看新兵蛋子。 像…… 赵伟泽说不上来像什么。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年轻人,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不是年龄的差距,不是军衔的差距,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可他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那个年轻人看完一圈后,开口了。 “你们的战斗能力,我看过档案,確实不错。”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就像站在你面前说话一样。 “所以,今天的第一个科目很简单。” 他顿了顿。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赵伟泽愣了一下。 一起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可那个年轻人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再开口,只是看著他们。 段主任在一旁补充,像是怕他们听不懂:“一起上。谢教官的意思是,你们十二个人,一起上,和他一个人打。” 这下,赵伟泽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十二个人,一起上,打他一个。 他的第一反应是,开什么玩笑? 他们十二个人是什么人?是全军的尖子,是各个部队挑出来的顶尖兵。侦察兵、狙击手、格斗教员、体能尖子……隨便拎出一个,都能在普通部队当教官。 十二个这样的人,打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要是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可那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他们,等他们行动。 赵伟泽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左边那个国字脸的老兵,眉毛挑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右边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什么。后排那个黑脸膛的侦察兵,眼神锐利了几分,像在重新打量那个年轻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但赵伟泽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怎么,有问题?”段主任的声音响起。 没有人回答。 有问题吗?当然有。这话要是换个地方,换个场合,他们早就笑出声了。一个打十二个?当这是拍电影?当这是武侠小说? 可这里是军营。这里是秘密训练基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上级指定的教官。 有疑问,也得先执行。 赵伟泽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服从命令。 “很好。”段主任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双手自然下垂,像在等人。 “一个一个上太浪费时间。”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一起来。” 一起来。 不是“一起上”,是“一起来”。 这三个字落进赵伟泽耳朵里,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他忽然想起那双眼睛。 那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 那里面有底气。有他不知道的、完全超出他认知的底气。 段主任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开始。” 十二个人开始移动。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推脱,没有人喊“这不公平”。命令下来了,那就执行。哪怕这命令看起来再离谱,再不可思议,他们也得上。 这就是纪律。 这就是军人。 赵伟泽迈开脚步。 他没有冲向那个年轻人,而是和身边的人保持默契,从不同方向包抄过去。 左边那个国字脸的老兵压低了重心,双手半握拳,是標准的格斗预备式。 右边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放轻了脚步,像猎豹一样无声无息。 后排那个黑脸膛的侦察兵绕到了侧面,封住了那个年轻人的退路。 十二个人,十二种走位,没有交流,却配合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这就是尖子兵。 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十米。八米。五米。 谢卫红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短短的影子。他的眼睛看著前方,看著正在围拢的十二个人,目光依旧平静。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只是看著。 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赵伟泽越走越近,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 这个人不对劲。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了。 包围圈越收越紧。 三米。 两米。 前排的人已经进入攻击距离。 谢卫红依旧没有动。 操场上安静极了。 只有风。 还有十二个人的脚步声。 第58章 顺手的事 包围圈收紧了。 赵伟泽站在右前方,距离谢卫红不到两米。这个距离,他一个箭步就能衝过去,一拳就能砸到对方脸上。 可他没动。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那个年轻人太稳了。 从头到脚,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得像睡著了一样,眼睛甚至没有聚焦在他们身上,而是看著远处某个虚空。 这不是装出来的镇定。 这是真正的、绝对的自信。 赵伟泽余光扫了一眼左侧。那个国字脸的老兵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对面的人。那是无声的信號——动手。 没有口令,没有招呼。 十二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赵伟泽右脚猛蹬地面,身体向前弹出,一拳直取谢卫红面门。这一拳他收了七分力,只是试探。但速度已经快得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的拳头击中了——空气。 谢卫红侧了侧身,就那么轻轻一侧,赵伟泽的拳头从他耳边擦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赵伟泽心里一沉,想收拳变招,可已经晚了。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轻轻一拨。 赵伟泽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带著他往前冲,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扑出好几步,险些栽倒。 他猛转身,正好看见那个国字脸老兵被谢卫红一掌推在肩上,整个人像沙包一样飞出去,摔在两米外的地上。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谢卫红在人群里穿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明明只是最简单的推、拨、带、卸,可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个被他碰到的人就像被汽车撞了一样飞出去。 赵伟泽咬牙冲回去。 这次他不再试探,用上了全力。右拳虚晃,左腿横扫,这是他在部队练了千百遍的组合技,曾经一招制敌无数次。 可他的腿扫到一半,就扫不动了。 谢卫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他身侧,一只手按在他大腿上,就那么轻轻一压,赵伟泽的横扫腿硬生生被按回地面,整个人重心全失,往侧面倒去。 倒地的前一刻,他看见谢卫红顺手一带,把另一个衝上来的战友甩了出去,像甩一件衣服一样轻鬆。 “砰!” 赵伟泽的后背砸在水泥地上,震得五臟六腑都颤了一下。 疼。 但不是受伤的那种疼,就是单纯的撞击疼,像摔了一跤。 他撑著地面想爬起来,却看见谢卫红已经站在三米外,周围横七竖八躺著十一个人。 从开始到结束,最多十五秒。 十二个人,全倒。 赵伟泽愣住了。 他忘了爬起来,就那么半躺在地上,看著那个年轻人。对方甚至没有喘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不可能。 这个念头在赵伟泽脑子里炸开。 他当了五年兵,见过能打的,自己也够能打。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一个打几个,甚至一个打十几个,但那是指打普通人。打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尖子兵?一个打两个就顶天了。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一个打了十二个。 十五秒。 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动作,最基础的发力。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每一个发力都恰到好处。 这不是技巧的问题。 这是…… 赵伟泽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挣扎著站起来。旁边那个国字脸老兵也爬起来了,脸上同样是不敢置信的表情。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捂著被摔疼的胳膊,眼睛死死盯著谢卫红。那个黑脸膛的侦察兵嘴角溢出一丝血,可眼神更锐利了。 十二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东西。 震惊。 还有…… 不服。 赵伟泽忽然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 他从小就不服输。当兵以后更甚。越是强的对手,他越想打倒。越是做不到的事,他越要试试。 今天这个年轻人,是他见过最强的。 所以呢? 所以就要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人。那个国字脸老兵对他点了点头。精瘦的跑步尖子握紧了拳头。黑脸膛的侦察兵已经摆出了进攻姿势。 不需要说话。 十二个人,重新列阵。 这一次,没人再试探。没人再留手。 赵伟泽眼睛死死盯著谢卫红,脚下缓缓移动。他们不再一窝蜂往上冲,而是散开,保持距离,像狼群围猎一样,从各个方向逼近。 谢卫红看了他们一眼。 赵伟泽发誓,他从那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讚许? 然后那年轻人动了。 这次是他先动。 赵伟泽只看见一道影子闪过,接著胸口一疼,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他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看见天旋地转,然后。 “砰!” 又摔在地上。 他挣扎著抬头,看见谢卫红站在人群中央,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个接一个地“处理”掉衝上去的人。每一次出手都乾净利落,每一击都恰到好处。 刚好把人打倒,刚好不造成重伤。 那个国字脸老兵第一个爬起来,又衝上去。第二个倒下。再爬起来,再冲。第三次倒下时,他终於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大口喘著气,脸上却带著笑。 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速度快,试图用速度绕过谢卫红的防御。可谢卫红比他更快,每次都能提前拦住他。第四次被摔在地上时,他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操,这还是人吗?” 那个黑脸膛的侦察兵最狠,被打倒六次,爬起来六次。第六次倒下后,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著天空,忽然说了一句:“值了。” 赵伟泽不知道自己被打倒了几次。 他只知道每次爬起来,身上都疼。但那种疼让他清醒,让他兴奋,让他想继续。 最后一次,他爬起来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站著的人了。 十一个人,全躺在地上。有的在喘气,有的在笑,有的乾脆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又像是满足了。 只有他一个人站著。 还有谢卫红。 谢卫红站在三米外,看著他。 赵伟泽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冲了上去。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上了这辈子学过的所有招式。他不在乎能不能打到,他只在乎,他要衝上去。 然后他飞了起来。 这一下摔得有点重,后背砸在地上时,眼前都黑了。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可他笑了。 “厉害。”他躺在地上,对著天空说,“真他妈厉害。” 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还以为就我一个被打成狗呢。” 那个黑脸膛的侦察兵说:“你才四次,老子六次。” “六次怎么了?老子速度快,倒了爬起来快,你有意见?” 国字脸老兵躺在地上,喘著气说:“行了,都別吵了,让人家看笑话。” 可他自己也在笑。 赵伟泽偏过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谢卫红还站在原地,从头到尾,一步都没有移动过。他的呼吸甚至还是那么平稳,额头上一滴汗都没有。 十二个全军最顶尖的兵,拼尽全力,连让他出汗都做不到。 这差距…… 第59章 震惊与敬畏 赵伟泽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入伍第一天,班长说的一句话:“当兵就是不断突破自己,今天打不过的,明天要试试;明天打不过的,后天再试。总有一天,你能打过。” 可这个差距…… 这不是练就能追上的。 这是天壤之別。 脚步声响起。 段承颐走到场中央,看著满地躺著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都起来吧。” 没人动。 “让你们起来。” 十二个人挣扎著爬起来,站成一排。浑身疼,可站姿还是笔直的。 段承颐扫了他们一眼。 “服了吗?” 没人说话。 “不服的可以继续。”段承颐说,“反正谢教官有时间。” 还是没人说话。 赵伟泽看著谢卫红,心里的震惊到现在还没平復。他想问,想问这个人到底是谁,想问他是怎么练的,想问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达到他的一成。 可他没问。军人的纪律告诉他,不该问的別问。 段承颐却主动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谢教官为什么这么强?”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是不是在想,这他妈还是人吗?” 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忍住。 段承颐也笑了。 “谢教官当然是人。”他说,“但他练的东西,和你们不一样。” 不一样? 赵伟泽愣了一下。 “你们练的是体能,是技巧,是战术。”段承颐继续说,“谢教官练的,叫——” 他顿了顿,像在给这个词加重量。 “修炼。” 修炼? 赵伟泽皱起眉头。这个词他听过,在那些老掉牙的武侠小说里,在说书先生嘴里。可那是假的啊,那是编出来骗人的啊。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段承颐看著他们脸上的表情,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修炼?那不是迷信吗?那不是封建残余吗?你们要是这么想,很正常。因为就在几天前,我要听到这个词,也会觉得说这话的人是骗子。” 他走到赵伟泽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可你们刚才亲身经歷了。十二个人,全军挑出来的尖子,拼尽全力,连让谢教官出汗都做不到。你们觉得,这是正常的训练能达到的吗?” 赵伟泽沉默了。 不,这不是。 他练了五年,见过无数能人,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这已经不是“能打”的范畴了,这是另一个层次。 “谢教官练的,就是修炼。”段承颐的声音在操场上迴荡,“他练了不到半年,就到了这个程度。而你们” 他指了指他们十二个人。 “如果你们肯学,如果你们肯吃苦,如果你们能通过谢教官的考核,你们也能变得和他一样强。” 操场上安静极了。 赵伟泽感觉自己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变得和他一样强? 可能吗? 他看向谢卫红。那个年轻人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他们。 “谢教官今天来,就是教你们的。”段承颐说,“但有个前提——你们得服他。刚才那一架,就是让你们服的。现在,有人还不服吗?” 没有人说话。 不服?怎么不服?被打成这样还说不服,那是嘴硬,那是不要脸。 “很好。”段承颐点点头,“那就从现在开始。” 他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队列正前方。 “修炼的第一步,叫引气。”他开口,声音平静,“引气之前,要先学会呼吸。” 呼吸? 赵伟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谁不会呼吸?不呼吸早就憋死了。 可谢卫红下一句话,让他把疑问咽了回去。 “你们平时呼吸,用的是肺。修炼的呼吸,用的是全身。”谢卫红说,“气从口鼻入,沉入丹田,再循经脉运行全身。这个过程,需要配合特定的口诀和意念。” 他顿了顿。 “下面我教你们一段口诀,你们先记下来。记住之后,盘腿坐下,按照口诀调整呼吸。能感觉到丹田发热的,算入门。” 赵伟泽竖起耳朵。 谢卫红开始念口诀。不长,也就几十个字,念了三遍。 赵伟泽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记住了。 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旁边的人也纷纷坐下。 太阳开始西斜,操场上十二个人盘坐成一排,像十二尊雕塑。 谢卫红站在原地,看著他们。 段承颐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能有几个入门的?”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些人。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都行。” 段承颐一愣:“都行?” “底子好,心性正。”谢卫红说,“这样的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段承颐点点头,没再说话。 操场上,十二个人闭著眼睛,按照刚学的口诀调整呼吸。 赵伟泽一开始觉得这很荒谬。坐在水泥地上,念著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变强?这要是能行,那全世界的兵都不用训练了,都坐著念经就行了。 可他没有停。 军人服从命令。教官让练,他就练。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按照口诀说的,吸气时想像气流沉入小腹,呼气时想像气流从四肢百骸散出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小腹那里有点热。 很微弱,像一小团火苗,刚开始跳动。 他愣了一下,差点睁开眼睛。 可他没有。 他继续呼吸,继续想像那团火苗。 火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热。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赵伟泽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震惊与敬畏。 第60章 开始修炼 丹田里的那团热意,越来越清晰了。 赵伟泽盘坐在地上,闭著眼睛,按照口诀调整呼吸。吸气,气流沉入丹田;呼气,热意向四肢蔓延。一遍又一遍,像潮水涨落。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从西斜变成落山,天边烧起一片红霞。操场上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忽然,他感觉那股热意猛地一跳,顺著某个看不见的路径,从丹田窜到了后腰。 他一惊,差点睁开眼睛。 “稳住。” 谢卫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轻不重,却像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赵伟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讶,继续呼吸。 热意从后腰往上走,顺著脊椎一节一节攀升,像有一条小蛇在骨头缝里游走。经过后心,经过后颈,最后停在头顶。 然后。 “轰!”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疼,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感。就像蒙了多年的窗户纸突然被捅破,阳光一下子照进来。 赵伟泽下意识睁开眼睛。 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形状顏色变了,而是……更清晰了。他能看清三十米外槐树上的每一片叶子,能听见五十米外宿舍楼里有人说话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身边战友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热量。 他愣住了。 “第一条经脉通了。”谢卫红的声音传来,“督脉。基础中的基础。” 赵伟泽转头看向他。 谢卫红站在三米外,正看著他。旁边还坐著十一个人,有的还在闭眼呼吸,有的已经睁开眼睛,脸上带著和他一样的震惊。 那个国字脸老兵第一个开口:“我……我也感觉到了。从后背往上走,最后头顶『轰』的一下。” 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挠挠头:“我咋没有『轰』?就是感觉有一小股热流从肚子跑到后背,然后就没动静了。” “你那是没通。”黑脸膛的侦察兵说,“我也没有『轰』,但热流走到肩膀就停了。”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他们面前。 “每个人资质不同,进度自然不同。”他说,“通的,不要骄傲。没通的,不要急躁。修炼一途,贵在坚持。” 他看向那个跑步尖子:“你刚才说热流走到后背就停了?” “对。” “那是足太阳膀胱经的起点。”谢卫红说,“你常年跑步,腿部气血旺盛,但上盘不稳,阳气浮於表,沉不下去。接下来三天,你每天多练一个时辰的站桩,把气沉下去。” 跑步尖子用力点头:“是!” 谢卫红又看向黑脸膛的侦察兵:“你常年潜伏,静功练得好,但体內有旧伤。热流走到肩膀停住,是肩胛处有淤堵。等会儿我教你一套按摩手法,每天早晚各一次,三天可通。” 侦察兵愣了一下,隨即郑重地点头:“谢谢教官。” 谢卫红一个个看过去,一个个点出问题,一个个给出解决方案。 赵伟泽听著,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大。 这个年轻人,只看了他们练了不到两个时辰,就把每个人的问题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经验,这是……眼力?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能力? 轮到赵伟泽时,谢卫红在他面前停下。 “你资质不错。”他说,“第一条经脉通得很快。但有个问题。” 赵伟泽坐直了身子。 “你太较劲了。”谢卫红说,“修炼不是比武,不是拼尽全力就能走得快。你刚才呼吸时,意念太重,气反而走得不顺。松一点,让它自己走。” 赵伟泽愣了一下。 太较劲? 他从小就是这样,干什么都较劲。训练较劲,比武较劲,连吃饭都比別人快。他以为这是优点。 可谢卫红说这是问题。 “修炼之道,刚柔並济。”谢卫红继续说,“该用力时用力,该放鬆时放鬆。你现在刚入门,要学的不是发力,是感知。感知气的运行,感知身体的变化,感知哪里通、哪里堵。太较劲,就感知不到了。” 赵伟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了。”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夜幕降临。 操场上亮起几盏探照灯,把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十二个人还在练。 不是不想停,是不捨得停。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闭著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热流一点一点移动,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生命在身体里游走。有时候走得顺,一下子窜出去老远;有时候卡在某处,半天不动。可无论快慢,都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里,真的多了一样东西。 那个国字脸老兵第一个又通了一条经脉。他睁开眼睛时,眼眶居然红了。 “二十年了。”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当兵二十年,受过大伤小伤无数,肩膀这里一直有个老伤,怎么治都治不好。刚才那股热流走到那里,突然一下子就通了,肩膀一下子鬆快了。” 他看向谢卫红,站起来,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谢谢教官。” 谢卫红点点头,受了这个礼。 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练得最辛苦。他按照谢卫红说的,练了一个时辰站桩,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汗流了一地。可他还咬著牙坚持,一声不吭。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咧嘴笑了。 “通了。”他说,“从肚子到后背,全通了。” 那个黑脸膛的侦察兵练得最安静。他按照谢卫红教的按摩手法,自己按了半个时辰,然后盘坐运气。热流走到肩膀时,明显顿了一下,然后, “通了。”他睁开眼睛,眼里有光,“那股热流衝过去了,肩膀一下子热了,像泡在热水里。” 谢卫红一个个检查,一个个指点。 有人问:“教官,这气到底是什么?为啥我练了两个时辰,就感觉浑身有劲?” 谢卫红说:“气是生命之本。普通人一生,气散於四肢百骸,能用者不足一成。修炼者聚气于丹田,循经脉运行,每多通一条经脉,能用的气就多一分。气足则力强,气通则身健。” 又有人问:“教官,我们现在算入门了吗?” 谢卫红摇头:“刚摸到门边而已。入门,至少要通任督二脉,气行小周天。你们当中最快的,也才通了一条督脉,离入门还远。” 十二个人面面相覷。 通了经脉,感觉到气了,居然还不算入门? 那入门之后,得多强? 赵伟泽忽然想起刚才那十五秒。十二个人全倒,对方连汗都没出。 那差距,大概就是入门和没入门的差距吧。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想入门。 他想追上那个人。 哪怕追不上,也想看看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夜深了。 十二个人还在练。没有人喊停,没有人说累。谢卫红也没喊停,就站在一旁看著。 段承颐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个保温杯。 “练多久了?”他问。 “四个时辰。”谢卫红说。 段承颐倒吸一口凉气:“八个钟头?不吃不喝不休息?”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现在需要吃喝?” 段承颐愣了愣,看向那十二个人。果然,一个个虽然满头大汗,但精神头足得很,脸上甚至泛著淡淡的红光。 “这就是修炼的效果?” 第61章 获得奖励 “刚开始。”谢卫红说,“等他们真正入门,三天不吃东西都没事。” 段承颐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让你来教他们是正確的决定。” 谢卫红没说话。 段承颐站了一会儿,又问:“你觉得他们怎么样?能成吗?” 谢卫红看著那十二个人。 那个国字脸老兵,二十年的老侦察兵,通了两条经脉后,还在继续运气衝击第三条。那个精瘦的跑步尖子,站桩站得腿都抖了,可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个黑脸膛的侦察兵,明明有旧伤,却一声不吭地按著穴位,一遍一遍冲那道关卡。 还有赵伟泽。 那个二十三岁的班长,资质最好,通得最快。可他听了谢卫红的话后,明显放慢了节奏,不再较劲,而是开始用心感知。他的气息越来越平稳,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放鬆。 “能成。”谢卫红说。 段承颐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传授基础修炼功法!】 【传授人数:12人】 【当前进度:经脉初通者8人,成功引气者4人】 【奖励计算中……】 【基础奖励:蚀灵结晶x120(12人x10)】 【进阶奖励:经脉初通者x8,额外获得淬体灵液x40(8人x5)】 【高阶奖励:成功引气者x4,额外获得阵法残篇x4(4人x1)】 【综合评价:首批学员资质优异,传授效果远超预期】 【额外奖励:完整传承——周天运行图(任督二脉详解)】 谢卫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周天运行图。这正是这些学员下一步需要的。任督二脉,小周天运行,是修炼入门的核心关卡。有了这份详解,他的教学进度能快一倍。 他看向那十二个人。 这才第一天,就有人成功引气。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內,应该能有人完成小周天,真正入门。 到时候,系统会解锁什么? 他有些期待了。 子时。 谢卫红终於开口:“今晚就到这里。” 十二个人睁开眼睛,意犹未尽。 “教官,能不能再练一会儿?”有人问,“我感觉就差一点了。” “明天再练。”谢卫红说,“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一味苦练,反而伤身。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 十二个人这才站起来。 站起来的一瞬间,有人惊呼了一声。 “我靠,我的腿……怎么不疼了?” 眾人看向他。那是白天被摔得最惨的一个,腿上青了好几块,走路都一瘸一拐。可现在他站在那儿,两条腿稳得很,脸上的淤青也淡了不少。 “真的假的?”有人凑过去看,“你刚才不是还瘸著吗?” “我也不知道啊。”那人挠头,“就是练著练著,感觉一股热流在腿上转了几圈,然后就不疼了。” 眾人面面相覷。 谢卫红说:“气通经脉,自然活血化瘀。你们身上的小伤小痛,练几天就都没了。” 眾人眼睛亮了。 那个国字脸老兵摸摸自己二十年的老伤肩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赵伟泽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刚才练的时候,他按照谢卫红说的,放鬆意念,让气自己走。那股热流从丹田出发,顺著督脉上行,走到头顶,然后往前,似乎想往前面走。可走到眉心时,卡住了,怎么也过不去。 他知道那叫任脉。 任督二脉,一前一后,是修炼入门的必经之路。他通了督脉,还差任脉。 等他任督二脉都通了,气行小周天,会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 但他想快点知道。 “回去睡觉。”谢卫红的声音传来,“明天卯时,操场集合。” 卯时,早上五点。 十二个人齐声应道:“是!” 宿舍里。 十二个人躺在床上,却没人睡得著。 “哎,你们感觉到了吗?”有人小声说,“我躺著也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肚子里转来转去。” “我也是。”另一个人说,“我刚才还以为是我错觉。” “不是错觉。”那个国字脸老兵开口,“教官说了,气通了之后,只要意念一动,它就会自己走。这是好事。” “那咱们现在算不算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了?” 有人笑出声:“想啥呢,教官说了,咱们连门都还没入。” “那入门之后呢?是不是能像教官那样,一个打咱们十二个?” “做梦吧你。教官那种,估计得练好几年。” “好几年也行啊。只要能练到那个程度,十年都值。” 赵伟泽躺在床上,听著战友们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入伍第一天的自己。那时候他也这样,躺在床上,和战友们偷偷聊天,幻想自己以后能当兵王,能立功受奖。 五年过去了,他確实立功了,受奖了,成了尖子兵。 可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还有另一个世界。 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丹田里那股热意。它还在,像一团小火苗,安静地燃烧著。 明天,继续练。 后天,继续练。 总有一天,他要追上那个人。 不,哪怕追不上,也要离他近一点。 再近一点。 第二天卯时。 天还没亮,十二个人已经站在操场上了。 谢卫红也到了。 他站在队列前方,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昨晚睡得怎么样?” “报告教官,睡不著!”有人喊,“太兴奋了!” 谢卫红点点头:“睡不著正常。今天练完,就能睡著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份东西。 是一张图。画著人体经络,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线条。 “这是周天运行图。”他说,“任督二脉详解。今天的內容,就是照著这张图,衝击任脉。” 十二个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卫红把图展开,掛在临时支起的架子上。 “任脉起於会阴,上行至承浆,共二十四穴。督脉起於长强,上行至齦交,共二十八穴。任督一通,气行小周天,才算真正入门。” 他指著图上的红点,一个个讲解。 “丹田在此,气由此发。上行至关元,经气海、神闕,至膻中……” 十二个人聚精会神地听著,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62章 猎杀 一个月后。 晨光透过训练基地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谢卫红盘坐在宿舍楼顶的天台上,闭目调息。周身隱隱有雾气蒸腾,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时產生的异象。 突破四阶中期后,他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一圈,整个基地的一草一木都在神识笼罩之下。 楼下操场上,十二个人正在晨练。 不是普通的体能训练,而是修炼。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十二个对“修炼”二字嗤之以鼻的尖子兵。 现在,十二个人全部完成了小周天循环,真正踏入了修炼的门槛。 赵伟泽站在队列最前面,双手抱圆,缓缓推出一掌。 掌风过处,三米外的树叶微微晃动。 那是气的外放,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是质的飞跃。 国字脸老兵孙国栋站在他旁边,双腿微屈,站桩如松。 二十年老伤痊癒后,他的气息比年轻人还浑厚。此刻闭著眼睛,周身热气蒸腾,像一座人形火炉。 精瘦的跑步尖子周斌在练步法。他按照谢卫红教的“轻身术”,在操场上绕著圈子跑,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黑脸膛的侦察兵吴震在练隱匿。他就蹲在墙角一动不动,明明就在那里,可路过的人下意识就会忽略他——那是气机收敛到极致的效果。 十二个人,各有各的进度,各有各的感悟。 但有一点相同—— 他们都变强了。 强了很多。 谢卫红睁开眼睛,从楼顶一跃而下。 十二米的高度,他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教官!” 十二个人齐刷刷停下动作,立正站好。 谢卫红点点头,正要说话,余光瞥见办公楼那边走来一个人。 段承颐。 他走得很慢,眉头紧锁,脸上带著明显的愁容。走到近前,勉强挤出个笑容:“卫红,学员们练得怎么样?”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有事?” 段承颐嘆了口气,没说话。 谢卫红对十二个人摆摆手:“继续练。” 然后和段承颐走到一旁。 “说吧。” 段承颐揉了揉眉心,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还记得一个月前封城抓的那个逃犯吗?” 谢卫红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姓名:马奎。绰號:野狼。年龄:三十七岁。罪名:故意杀人,袭警,越狱。 文件上附著一张照片,方脸,浓眉,眼神阴鷙,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让人不舒服,像狼盯著猎物。 “没抓到?” “抓不到。”段承颐苦笑,“这人当过侦察兵,退伍后混社会,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三个月前被抓,半个月前在押送途中逃脱。反侦查意识极强,专挑没人的山沟走,几次围捕都让他溜了。”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標註:“昨天下午,有人在京西八十里外的山沟里发现过他的踪跡。等武警赶过去,早没人了。他好像能提前嗅到危险,每次都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卫红合上文件,看向操场上那十二个人。 “让我的人去。” 段承颐一愣:“他们?” “练了一个月,该实战检验了。”谢卫红说,“正好有个目標。” 段承颐犹豫:“可这是杀人犯,穷凶极恶,万一……” “万一?”谢卫红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现在还是普通兵?” 段承颐沉默了。 是啊,那十二个人,现在还是普通兵吗? 他亲眼看见周斌从静止到百米只用三秒多,亲眼看见吴震蹲在墙角硬是没人发现他,亲眼看见孙国栋一掌拍碎了五块红砖。 他们確实不是普通兵了。 “行。”段承颐点头,“我让人把最新情报送过来。” --- 二十分钟后。 十二个人站在操场上,听段承颐介绍情况。 “马奎,外號野狼,最后一次出现在京西八十里外的碾盘沟。那一带全是山,地形复杂,他很可能还躲在附近。”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当地驻军和武警已经搜了三天,一无所获。你们去,只有一个任务——把人带回来,活的。” 十二个人齐声应道:“是!” 段承颐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一个月了。”他说,“你们学了呼吸,通了经脉,练了吐纳。现在,该让我看看你们学到了多少。” 他顿了顿。 “目標只有一个,活著带回来。方法不限,时间不限。完成任务后,自己回来。” “是!” “出发。” 十二个人转身就跑。没有车,没有装备,就这么空著手,衝出了基地大门。 八十里山路,对普通人来说是两天路程。对他们来说—— 两个时辰后,碾盘沟出现在视野中。 赵伟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十一个人跟在身后,气息平稳,没有一个掉队。 “到了。”他说,“分头搜?” 孙国栋摇头:“教官没说怎么搜,但咱们得动脑子。野狼当过侦察兵,反追踪能力强,分头搜容易打草惊蛇。” 吴震蹲下,抓起一把土闻了闻,又看向远处的山。 “我来。”他说,“追踪是老本行。”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內气息。修炼之后,他的嗅觉和听觉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普通人闻不到的气味,他能闻到;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他能听见。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西北方向。 “那边。有人走过,不超过六个时辰。” 十二个人立刻朝那个方向摸去。 --- 二十里外,一处隱蔽的山洞里。 马奎靠坐在石壁上,嘴里叼著根草茎,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三天了。 那帮蠢货搜了三天,连他的影子都没摸著。 他马奎是什么人?侦察连出来的尖子,野外生存第一。当年在部队,他能在山里躲半个月不被人发现。现在虽然退伍多年,但底子还在。 更何况,他有种特殊的直觉——每次危险临近,他都能提前感觉到。就是靠这个,他躲过了三次围捕,把那些武警耍得团团转。 “一群废物。”他自言自语,嘴角带著不屑的笑。 外面传来鸟叫声。他侧耳听了听,是正常的山雀,没有异常。 他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乾,慢慢嚼著。 再躲几天,等风头过去,就往南走。去南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凭他的本事,到哪儿都能混得好。 至於那三条人命? 他嗤笑一声。谁让他们不长眼,敢跟他抢地盘。 杀人怎么了?这年头,狠的人才能活。 他嚼完饼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山洞不大,但够隱蔽,入口被灌木挡住,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他走到洞口,扒开灌木往外看了一眼。 没人。只有山和树。 他放心地缩回去,靠回石壁,闭目养神。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他站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风声,鸟叫,树叶沙沙……一切正常。 可他的直觉在狂跳。 有危险。 他抓起放在一旁的匕首,矮身贴近洞口,小心翼翼往外看。 还是没人。 可那种危险感越来越强,强到他头皮发麻。 不行,得走。 他退回洞內,迅速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一把匕首,几块压缩饼乾,一个水壶。 他背上水壶,握紧匕首,准备从洞口另一个方向钻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洞口站著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堵住了出口。 年轻,精瘦,小腿肌肉结实得像铁块。 周斌。 马奎瞳孔猛缩。他根本没听见任何脚步声,这个人就像鬼一样突然出现了。 “你他妈谁?” 周斌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马奎咬牙,握紧匕首,猛地朝周斌扑过去。他的速度很快,当年在侦察连也是数得著的。这一扑一刺,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他的匕首刺空了。 周斌侧身一闪,轻飘飘躲过,顺手在他手腕上一搭。 马奎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腕一麻,匕首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踉蹌几步稳住身形,再看周斌,那人还站在原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 马奎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转身,发现洞口又多了几个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但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都平静得像在看死人。 “侦察兵出身?”其中一个黑脸膛的开口,“巧了,我也是。” 马奎喉咙发乾。 他当过侦察兵,知道侦察兵的厉害。可这些人给他的感觉,比当年那些教官还可怕。 那种平静的眼神,像看笼子里的野兽。 “你们……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他。 十二个人,堵死了所有出路。 马奎咬了咬牙,突然朝一个看起来最瘦弱的衝去。那人看著年轻,脸上还带著点稚气,应该最好对付。 他衝到那人面前,一拳砸过去。 那人不躲,也不挡,就那么看著他。 拳头离对方面门还有一尺时,马奎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真的墙,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挡住了他的拳头。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那个年轻人。 赵伟泽。 赵伟泽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拳头。 马奎感觉自己的拳头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嘎嘎作响,疼得他惨叫出声。 “你……你……” 赵伟泽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推。 马奎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山洞石壁上,又摔在地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著那些人慢慢走过来。 他们走得很慢,很稳,像散步。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恐惧。 从心底涌上来的、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侦察连,教官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猎人,看猎物时的眼神,就是这样。 现在,他是猎物。 “別……別杀我……”他声音发抖,“我投降,我跟你们走……” 赵伟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杀你?”他说,“教官说了,要活的。” 他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马奎拎了起来。 马奎浑身瘫软,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他被拎出山洞,看见外面还站著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正看著他。 “就是他?”孙国栋问。 “对。”周斌点头,“藏得挺深,可惜运气不好。” 马奎听著他们说话,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他躲了半个月,耍了无数警察武警,最后被这么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抓住了? 抓得轻鬆得像抓只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孙国栋看了他一眼,对赵伟泽说:“走吧,回去交差。” 十二个人押著马奎,消失在山林里。 --- 京城,训练基地。 段承颐站在操场上,看著面前跪坐在地上的马奎,半天说不出话。 三个小时前,他接到电话,说人抓到了。 他还不信。三个小时,从基地到碾盘沟八十里山路,来回一百六十里,加上搜山抓人,怎么可能这么快? 可人就在他面前。 蓬头垢面,浑身是伤,但確实是马奎,就是那个他追了半个月的杀人犯。 “怎么抓到的?”他忍不住问。 赵伟泽想了想,说:“就……找到他,然后抓了。” “就这?” “就这。” 段承颐看向其他人。周斌点头,孙国栋点头,所有人都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卫红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看了一眼马奎。 “带下去吧,该审审,该判判。” 段承颐点点头,招呼人把马奎押走。 马奎被架起来时,忽然回头,看了谢卫红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他被带走了。 段承颐走到谢卫红身边,苦笑:“卫红,你这帮学员,现在到底是什么怪物?”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 “不是怪物。”他说,“是修炼者。” 段承颐沉默了。 谢卫红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功德值系统。 这意味著,以后不光是虐禽,做好事也能变强。 他看向操场上那十二个人。 他们正在交流抓捕心得,一个个眉飞色舞,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笑。 “教官!”周斌跑过来,“那个野狼,也太不禁打了,我还没出力他就倒了。”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太强了。”他说,“不是他弱。” 周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谢卫红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身后传来学员们的笑声和议论声。那是真正踏入另一个世界后的笑。 第63章 穿越 半个月后。 训练基地后山,一处隱秘的山谷里。 赵伟泽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涌动。汗水顺著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蒸乾。 周围十一个人围坐成圈,静静地看著他。 谢卫红站在三米外,目光平静。 “稳住。”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赵伟泽耳中,“气沉丹田,意守涌泉。突破的关口,在心不在力。” 赵伟泽没有回应,但他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由急促转为绵长,由紊乱转为平稳。 体內,那股气正在疯狂运转。 一个月前,他刚刚打通任督二脉,完成小周天,正式踏入修炼门槛。从那之后,他一天也没懈怠过。別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两个;別人休息,他还在练。 谢卫红看在眼里,没有阻止。 修炼一途,天赋重要,心性更重要。赵伟泽两者皆有。 今天,他终於要突破了。 从一阶到二阶,是修炼路上第一道真正的门槛。跨过去,体质蜕变,气可外放,才算真正脱离凡人范畴。 赵伟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越聚越浓,越聚越热,像一锅即將沸腾的水。他按照谢卫红教的功法,引导那股气往下走,往四肢百骸扩散。 疼。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疼,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打,用銼刀打磨。可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破!” 他猛地睁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丹田里那团气轰然炸开,顺著经脉衝向全身。所过之处,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肌肉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淡淡的黑色杂质。 然后,一切都平静了。 赵伟泽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还是那双手,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力量。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谢卫红,想说些什么—— 然后他愣住了。 谢卫红还站在那里,可眼神完全变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空洞洞的,瞳孔没有焦距,整个人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教官?” 没有回应。 “教官!” 还是没有回应。 周围十一个人全站起来了,围向谢卫红。可谢卫红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眼睛睁著,却什么也看不见。 赵伟泽伸手想碰他,被孙国栋一把拦住。 “別动!”孙国栋压低声音,“可能是修炼出了岔子,別惊著他。”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谢卫红。 可谢卫红就那么站著。 一秒,两秒,三秒…… 段承颐从远处跑来,看见这场景,脸色也变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赵伟泽说,“我刚才突破完,一抬头,教官就这样了。”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別慌,都別动他。可能是入定了,等等看。” 一群人围在谢卫红身边,像守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 谢卫红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就在赵伟泽突破的那一瞬间,他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他自己想走,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把他从原地拽走。他念头刚动,想抵抗,可根本来不及——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他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没有阳光。 只有灰濛濛的天光从厚重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出这片死寂的大地。 土地是焦黑色的,乾裂成无数龟裂的碎片,寸草不生。 远处隱约可见一些坍塌的建筑轮廓,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摧毁过,只剩下断壁残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压抑的气息,像无数年没人来过。 谢卫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感知了一下体內的修为。 四阶巔峰的力量还在,但运转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压著,滯涩得很。最多能发挥三成。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他尝试迈步往前走。脚下的焦土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踩在乾涸的泥沼上。他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荒原。 那股把他拉来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他试著像刚才那样,念头一动,想回去—— 没有反应。 他再试,集中所有意念,想著“回去”。 还是没有反应。 回不去了。 谢卫红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既然回不去,那就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几顶帐篷。 破旧的帆布帐篷,支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周围用碎石围成一圈,像某种简陋的防御工事。 帐篷旁边蹲著几个人,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像很久没吃过饱饭。 他们看见谢卫红时,反应几乎是同时的—— 惊恐。 所有人同时往后缩,有人抓起身边的木棍,有人护住身后的孩子,有人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谢卫红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 “別怕。”他说,“我只是路过。” 没有人回应。 那几个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瞳孔里全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內心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谢卫红往前走了一步。 “別过来!” 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別过来……求求你……我们什么也没有……” 谢卫红皱眉:“我只是想问路。” “问路?”那人愣住了,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词,“你……你不是来杀我们的?”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那人和身后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谢卫红想了想,释放了一丝气息。 四阶的修为,虽然被压制,但那一丝气息泄露出去时,对面几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齐刷刷趴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谢卫红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收回气息,走过去,蹲下来,看著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 “起来说话。” 那人颤抖著爬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卫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回答:“这里是……北荒原。” “北荒原?” “是……是九阶妖王『铁算精』的疆域……”那人声音越来越小,“大人,您……您不知道?” 谢卫红心里一动。 铁算精。 这个称號,让他想起一个人。 “继续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这里原本是人类的聚集地,三十年前妖王降临,把这里变成了荒原。活下来的人要么逃了,要么被圈养了。像我们这种……只能东躲西藏,趁妖王不注意的时候,找个角落苟活。” 谢卫红看著他那张瘦削的脸:“你们为什么能活下来?” 那人苦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人。 “因为我们弱。” “弱?” “对,弱。”他说,“妖王需要强者的精血来修炼,对弱者反而没兴趣。我们这些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一阶初期,在妖王眼里和螻蚁没区別。只要不主动招惹,妖王懒得理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们在这片疆域里生存,唯一的办法就是——足够弱。弱到妖王看不上,弱到连妖兽都懒得吃。像老鼠一样活著。” 谢卫红沉默。 弱到极致,反而成了活路。 他看著这些人。瘦骨嶙峋,衣衫襤褸,眼里全是麻木和恐惧。可他们还活著,在这片被妖王统治的死亡之地上,像杂草一样顽强地活著。 “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那人摇头,笑得淒凉。 “离开?往哪儿离开?” 他指了指天上那灰濛濛的光。 “大人,您不知道,现在的蚀灵州,还有几处地方不处於妖王疆域內?东边是『裂骨魔』,西边是『噬魂妖』,南边是无尽海,北边是『无饜肉岳』——那位倒是没事,但她的疆域也不是我们能去的。” “你说这里是『铁算精』的疆域,”他问,“这位妖王最近有什么异常?” 那人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恐怖的秘密。 “大人……您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他……疯了。” 疯了。 谢卫红心里猛地一跳。 “怎么疯的?” “不知道。”那人摇头,脸上带著恐惧,“没人知道。就是前几天,突然就疯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听说,是突然之间的事。本来好好的,还在自己的宫殿里清点宝物——铁算精最爱收集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您知道吧?结果点著点著,忽然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 “他又哭又笑。”那人说,“嘴里念叨著什么『宝贝,我的宝贝』『之类的疯话。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手下的妖兽全乱了套,有的跑了,有的趁乱抢东西,有的乾脆自己占地为王。”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 “我们就是趁这个机会溜到这边来的。铁算精疯了,没人管了,我们想找点吃的,活下去。” 谢卫红沉默。 铁算精,疯了,念叨“我的宝贝”。 这些词连在一起,指向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阎埠贵。 他想起阎埠贵最后的样子。 那是他在四合院里的“惩戒”结果。 而现在,这边的“铁算精”也疯了。 一模一样的症状。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 如果这边是真实的世界,那四合院是什么? 投影?镜像?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关联? 他在四合院里对那些人做的事,会影响这边妖王的命运? “大人?”那人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大人,您……您怎么了?” 谢卫红回过神,看向他。 那人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眼里带著恐惧和好奇。 谢卫红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那边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他在四合院里“惩戒”那些人,能让这边的妖王发疯,能让这些人有机会活下去…… 那他在四合院做的事,就更有意义了。 不是虐著玩。 是真正的救世。 就在这时—— 那股抽离感又出现了。 比上次更强烈,像有只手在拉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它正在变淡。 像水墨画里的线条,一点一点淡化,几近透明。 “大人?!”那人惊恐地看著他。 谢卫红抬头,想说什么,可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那几个人的惊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大人!!” 然后,一切消失。 --- 谢卫红睁开眼睛。 眼前是后山的断崖,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暖暖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感知了一下体內的修为。四阶巔峰,运转自如,没有任何压制。 回来了。 又是被动被拉回来的。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教官!” 身后传来赵伟泽的声音。 谢卫红转身,看见赵伟泽小跑过来,脸上带著担忧。身后还跟著十一个人,全来了,一个个紧张得不行。 “教官,您没事吧?刚才您突然就不动了,我们嚇坏了!” 谢卫红看著他:“我站了多久?” 赵伟泽愣了一下:“就……就愣了几秒钟。我们喊您,您没反应,又不敢碰您,急死了。” 几秒钟。 他在那边至少待了半个时辰。 时间流速不一样。 谢卫红点点头:“没事。走吧,回去继续训练。” 赵伟泽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再问。 十二个人跟在他身后,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谢卫红忽然停下。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个世界是真实的。 那些人是真实的。 妖王是真实的。 而他在四合院里的每一次惩戒,都在影响著那个世界。 阎埠贵疯了,那边的“铁算精”就疯了。 无饜肉岳没事,是因为贾张氏还没疯。 那如果他继续惩戒呢? 如果把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全都“惩戒”到崩溃呢? 那边的妖王,会怎样?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教官?”赵伟泽小心翼翼问,“您真的没事?” 谢卫红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赵伟泽心里一凛——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下面,好像多了点什么。 是决心。 “没事。”谢卫红说,“走吧。” 他迈步往前走,步伐坚定。 身后,十二个人紧紧跟著。 第64章 成果与使命 训练基地,演武场。 陆昭庭站在观礼台上,目光落在场中那十二个人身上。 一个月前他来过一次,那时候这十二个人刚刚开始修炼,虽然精气神不错,但看起来和普通尖子兵没什么区別。 现在—— 他眯起眼睛。 不一样了。 不是外表的变化,是气质。十二个人站在那里,像十二座山。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陆司长,”段承颐在旁边小声说,“可以开始了吗?” 陆昭庭点点头。 段承颐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场中,十二个人动了。 第一个项目:力量测试。 孙国栋走到一台特製的测力器前。那是军工部门专门设计的,量程上限两吨,原本是用来测试小型机械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砰!” 测力器的显示屏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1876公斤。 陆昭庭瞳孔微缩。 將近两吨的力量。职业拳击手的世界纪录也不过八百公斤左右。 孙国栋退后,下一个上场的是周斌。他没有出拳,而是抬腿横扫。 “砰!” 显示屏再次跳动—— 1523公斤。 陆昭庭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是速度测试。 一百米跑道,两侧架著高速摄像机。 周斌站到起跑线前,没有蹲踞,就那么隨意地站著。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斌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了零点几秒——速度快到人眼无法捕捉。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终点线前。 负责计时的工作人员看著高速摄影机的数据,声音有些发抖:“二点三秒。” 世界纪录是九秒五八。 二点三秒,是那个数字的四分之一。 陆昭庭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场中那些人。 接下来是反应测试、耐力测试、抗击打测试…… 每一项数据,都远远超出正常人类的极限。 一个小时后,测试结束。 十二个人重新列队,站得笔直,呼吸平稳,像刚才那些惊人的数据与他们无关。 陆昭庭走下观礼台,走到他们面前。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二十年的老侦察兵孙国栋,原本有旧伤,现在气息浑厚得像头牛。 跑步尖子周斌,速度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差点跟不上。 侦察兵吴震,隱匿能力让测试人员找了整整五分钟才发现他就在眼皮底下。 还有赵伟泽——最年轻,但进步最快的一个。据说已经突破到二阶,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层次。 陆昭庭在他面前停下。 “你叫赵伟泽?” “是!” “感觉怎么样?” 赵伟泽立正,声音洪亮:“报告首长,感觉很好!以前觉得自己的极限就在这里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这么强!” 陆昭庭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不適?副作用?身体哪里不舒服?” 十二个人齐声回答:“没有!” 陆昭庭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卫红。 “卫红同志,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演武场边缘。 陆昭庭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一个月前,你说让他们修炼,能变强。我信了,但我没想到,能强到这个程度。” 谢卫红没说话。 陆昭庭继续说:“两吨的力量,百米二点三秒,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五倍——这些数据,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意味著如果有一千个这样的人,咱们国家的国防力量能提升一个台阶。有一万个,能改变世界格局。”陆昭庭看著他,“你给的这份礼物,太大了。” 谢卫红摇摇头:“不是我给的,是他们自己练的。” 陆昭庭笑了笑,没爭辩。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菸头按灭。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上面批了。扩大实验规模,第二批学员已经开始选拔,预计三百人。如果这三百人也能达到这个水平,就全国推广。” 谢卫红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教。”陆昭庭说,“第一批这十二个,可以当教官了。但总教官还是你。另外——”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你上次给的那份深部矿產勘探技术,专家组研究过了。” 谢卫红接过文件,快速瀏览。 文件很厚,全是技术评审意见、测试数据、专家签名。最后一页的结论栏写著:技术真实有效,远超当前国际水平,建议立即启动工业化转化。 “这东西太值钱了。”陆昭庭说,“专家组估算,如果全面推广,咱们国家的矿產资源探明储量能翻两番。那些原本采不了的深部矿,全都能活了。” 谢卫红合上文件:“有什么问题?” 陆昭庭苦笑了一下。 “问题就在於——太先进了。”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这套勘探设备的核心部件,对加工精度要求极高。咱们现在的工业水平,造不出来。专家组攻关了半个月,卡在三个关键环节上,怎么都过不去。” 谢卫红明白了。 “需要我去?” 陆昭庭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期待。 “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要教第二批学员。但那边是真没办法了,几十个专家熬了半个月,眼都熬红了,就是解决不了。如果你能去一趟,哪怕只是指点一下方向……” 谢卫红打断他:“什么时候走?” 陆昭庭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陆昭庭笑了。 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谢卫红的手。 “谢谢。” --- 一个小时后。 一辆吉普车驶入京城西郊某处戒备森严的工业基地。 谢卫红下车,扫了一眼四周。 这里和他上次去的化肥基地很像,但又不太一样。更大,更严密,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哨兵。远处有几座巨大的厂房,隱约能听见机器的轰鸣声。 陆昭庭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是咱们国家最大的地质装备研发基地。表面上是普通工厂,实际上是绝密单位。你那份技术,就在这里转化。” 两人走进一栋灰色小楼,沿著走廊往里走。 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个精度要求,別说咱们现在的工具机,就是苏联老大哥最好的设备也达不到!” “达不到也得想办法!这是死命令!你知道这套技术有多重要吗?” “我知道重要,可重要也得讲科学!材料达不到就是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 “那就换材料!换工艺!总得想个办法!” “你行你来!老子不干了!” 陆昭庭推开门。 屋里七八个人,围在一张大桌子前,脸红脖子粗。桌上堆满了图纸、文件、试验数据,还有几个拆开的设备部件。 看见陆昭庭,几个人愣住了。 “陆司长……” 陆昭庭摆摆手,示意他们別紧张。 “吵什么呢?”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工程师苦著脸说:“陆司长,不是我们想吵,是这个精度要求太离谱了。您看——” 他拿起一个零件,指著上面的数据標註。 “这个核心探测头的安装面,平面度要求零点三微米。零点三微米啊!一根头髮丝的百分之一!咱们现在最好的工具机,精度只能到两微米,差著一个数量级呢!” 旁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嘆气:“材料也不行。要求的是一种特殊合金,咱们连配方都没有。专家们试著配了几种,强度够了,导电性不行;导电性够了,抗干扰不行。” 另一个年轻些的工程师补充:“还有装配工艺。这套设备的装配精度要求也极高,稍微偏一点,探测数据就全乱了。咱们现有的装配手段,根本达不到。” 陆昭庭听完,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零件看了看,又放下。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图纸,隨手翻了翻那叠试验数据。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们知道这份技术是谢卫红提供的,但技术资料是一回事,能不能落地是另一回事。很多发明者自己根本不懂工业生產,图纸画得漂亮,实际造不出来。 这个年轻人,能行吗? 谢卫红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拿起一支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 “问题有三个。”他开口,声音平静。 “第一,材料。你们试的配方方向不对。”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愣住了。 谢卫红继续说:“第二,加工。” 戴眼镜的中年工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第三,装配。”谢卫红指著图纸上的一处,“这里设计有问题。” 他放下笔,看向屋里的人。 “三个问题,都解决了。还有別的吗?” 屋里鸦雀无声。 那个戴眼镜的工程师呆呆地看著图纸上那几个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图纸仔细看。看著看著,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可行啊……”他喃喃道,“镍基合金……化学拋光……微调螺纹套……这都可行啊……” 他猛地抬头,看向谢卫红,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是怎么想到的?我们熬了半个月,试了几十种方案,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谢卫红没回答。 那个年轻些的工程师凑过来,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狂喜。 “对!对!这样就能达到精度了!我这就去试!” 他抓起图纸就要往外跑,被老专家一把拽住。 “急什么!先听谢顾问说完!” 年轻工程师訕訕地停下,可眼睛还盯著图纸,像盯著什么宝贝。 谢卫红走到材料架前,拿起一块试验用的合金样品,看了看,又放下。 “材料配比我再细化一下。”他说,“还有熔炼工艺的几个关键参数,需要根据你们现有的设备调整。给我两个小时。” 老专家连忙点头:“好,好!我们等著!” 谢卫红找了张桌子,坐下,开始写。 屋里没人说话。 七八个人就那么站著,看著那个年轻人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陆昭庭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两个小时后。 谢卫红放下笔,把厚厚一叠纸递给老专家。 “材料配方,熔炼工艺,加工流程,装配规范,测试標准——都在这里了。按这个做,第一批样机半个月能出来。” 老专家双手接过那叠纸,像接什么圣旨。他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这……这么详细……”他抬起头,看向谢卫红,眼眶居然有点红,“谢顾问,您这是……把饭餵到我们嘴边了啊。” 谢卫红摇摇头:“技术就是用来落地的。落不了地,再先进也是废纸。” 老专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戴眼镜的中年工程师走到谢卫红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谢顾问,刚才多有得罪。我……我以为您只是理论派,没想到……” 谢卫红扶起他:“搞技术的,较真是应该的。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设备。” 中年工程师连忙点头:“好,好!这边请!” 一群人簇拥著谢卫红走出小楼,往厂房走去。 陆昭庭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来的时候还担心,怕谢卫红搞不定这些老工程师。毕竟这些人都是行业顶尖,心高气傲,不服人管。 现在好了。 全服了。 --- 厂房里,机器轰鸣。 谢卫红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看,时不时停下来问几个问题。那些工程师跟在他身后,像学生跟著老师,有问必答,態度恭敬得不行。 走到一台大型工具机前,谢卫红停下。 “这台是国產的?” 中年工程师点头:“对,有些改进。精度在国內算顶尖了。” 谢卫红绕著工具机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导轨。 “导轨磨损有点严重,该换了。” 中年工程师苦笑:“我们也知道,但备件一直没到货。” 谢卫红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导轨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中年工程师愣住了:“您……您还懂这个?” 谢卫红没解释。 他只是想起,系统之前给过一套精密工具机技术。当时觉得用不上,现在看来,正是时候。 他看向陆昭庭。 陆昭庭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全是信任。 谢卫红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厂房很大,设备很多。他走得很慢,看得很细。每到一个关键工位,都能指出几个问题,给出几条建议。 那些工程师跟在他身后,从一开始的恭敬,变成震惊,再变成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懂多少? 两个小时过去,谢卫红走完整个厂房。 他站在车间中央,环顾四周。 “大体没问题。”他说,“材料那边按我写的配方试,加工那边按我给的流程走,装配那边按我画的图改。半个月后,样机应该能出来。” 老专家用力点头:“我们一定全力推进!” 谢卫红看了看时间,对陆昭庭说:“差不多了,回去吧。” 陆昭庭点头,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谢卫红忽然停下。 他转过身,看向那群工程师。 “半个月后,如果还有问题,隨时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那群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老专家低头看著手里那叠纸,眼眶又红了。 “天降此人……天降此人啊……” --- 车上。 陆昭庭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很久。 他转回头,看向前方。 “第二批学员三天后到位。那三百人,就交给你了。” 谢卫红点点头。 车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远处,训练基地的轮廓越来越近。 谢卫红看著那座基地,忽然想起蚀灵州那片焦黑的大地,想起那些瘦骨嶙峋的倖存者,想起那个抱著锦旗疯掉的“铁算精”。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虐禽的决心,从未改变。 第65章 聋老太太归来 谢卫红回到四合院时,正是下午三点。 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把青砖地晒得发白。前院没人,中院却传来熟悉的呻吟声。 他走过去一看,嘴角微微勾起。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四个人,正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旁边站著两个便衣,面无表情地计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易中海浑身发抖,胸口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他每撑一下,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刘海中那条伤腿拖在地上,整个人歪歪扭扭,脸憋得紫红。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惨,两人右腿都废了,只能靠左膝跪著,用双臂勉强支撑,每做一个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百。”便衣喊停,“休息五分钟,下一组。” 四个人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像四条濒死的鱼。 易中海翻了个身,看见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脸上那点因为完成一组而生的庆幸瞬间消失,只剩下恐惧和怨毒。 谢卫红没理他,转身往后院走。 刚走到中院中央,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太太回来了!快,小心点!”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著一副担架进来,担架上躺著一个乾瘦的老太太——聋老太太。 她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头白髮稀稀拉拉,脸上的皱纹像乾裂的树皮。身上盖著薄被,露出枯柴一样的手。 后面跟著两个护士,拎著大包小包的药。 易中海看见担架,眼睛猛地一亮。 他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迎上去:“老太太!您可回来了!” 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也纷纷爬起来,围到担架旁,脸上全是激动。 聋老太太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清是他们,嘴角扯出一个笑。 “柱子呢?”她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何雨柱挤到前面:“老太太,我在这儿呢!” 聋老太太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往下移,看见他身上的伤——绷带、淤青、还有跪在地上沾的泥土。 她的脸色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撑著要坐起来,旁边的护士连忙扶住,“谁打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只是拿眼睛往谢卫红那边瞟。 聋老太太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站在月亮门下的谢卫红。 她的眉头拧起来。 “谢家那小子?”她冷笑一声,“我这才住院几天,你就敢欺负柱子了?”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聋老太太让护士扶她站起来。她拄著拐杖,颤颤巍巍走到谢卫红面前,仰著头——虽然仰著头也只能看到谢卫红的胸口。 “我问你话呢!”她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柱子是不是你打的?” 谢卫红低头看著她,目光平静。 “是。”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谢卫红承认得这么干脆。 “你凭什么打他?” “训练。”谢卫红说,“这是组织安排的训练。” “放屁!”聋老太太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什么训练能把人打成这样?柱子是我看著长大的,从小就老实,谁欺负他都不吭声。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对他动手?” 她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戳得砰砰响。 “我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从没见你这么狠心的!柱子招你惹你了?你就下这么重的手?” 易中海在旁边附和:“老太太说得对!谢卫红这是公报私仇!我们这些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还逼著我们做伏地挺身,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刘海中跟著点头:“是啊老太太,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何雨柱更是挤出两滴眼泪:“奶奶,您看看我这腿,以后怕是废了……” 聋老太太看见何雨柱的腿,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拍著:“柱子別怕,有奶奶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转过身,用拐杖指著谢卫红,手指都在发抖。 “姓谢的,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立刻给我停了这个什么破训练,以后不许再动柱子一根手指头!要不然,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去告你!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 她说著,拐杖又往地上狠狠戳了一下。 易中海等人站在她身后,脸上全是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老太太出面了,谢卫红还敢怎么样?他敢打老人?敢打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他要是敢动手,那就是不尊老,那就是欺负孤寡老人,传出去他名声就臭了! 他要是不敢动手,那就得听老太太的,那他们就有救了! 易中海眼里闪著光,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谢卫红低头看著聋老太太,又看看她身后那几个人。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几乎看不出来。 “说完了?” 聋老太太一愣:“什么?” “我问你说完了没有。”谢卫红的声音很平静,“说完就让开,我要回去休息。”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红了:“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举起拐杖,对准谢卫红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拐杖带著风声呼啸而下。 易中海等人眼睛都亮了。 打!打他!只要打了,谢卫红要是还手就是殴打老人,要是不还手就白挨打——怎么都是他们贏! 拐杖落下。 谢卫红抬起手。 不是挡,是扇。 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 聋老太太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横著飞了出去,摔在两米外的地上。 拐杖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她趴在地上,半边脸迅速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眼睛瞪得老大,全是不可置信。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 刘海中张著嘴,下巴差点掉下来。 何雨柱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许大茂直接腿软了,扶著墙才没摔倒。 院子里静得可怕。 聋老太太挣扎著想爬起来,可手刚撑地,又软了下去。她趴在地上,仰著头,看著谢卫红,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敢打我……” 谢卫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倚老卖老?”他说,“在我这儿,不好使。” 聋老太太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转身,看向易中海等人。 那几个人被他一看,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继续训练。”他说,“刚才那组不算,重做。” 易中海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谢卫红的眼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个便衣走上来:“愣著干什么?趴下!” 易中海浑身一抖,慢慢趴回地上。 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也纷纷趴下。 “一、二、三……” 计数声再次响起。 聋老太太还趴在地上,没人敢去扶她。那几个医护人员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谢卫红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聋老太太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 “你……你想干什么?” 谢卫红看著她,语气平淡。 “你不是要告我吗?去告。”他说,“正好,让上面查查你这些年在这院里干了什么。包庇易中海,帮著欺负烈士遗孤,贪了多少便宜,你自己心里清楚。” 聋老太太的脸更白了。 谢卫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送她回医院。”他对那几个医护人员说,“好好养著。养好了,再送回来训练。” 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把聋老太太抬上担架。 聋老太太被抬起来时,终於回过神来,开始挣扎:“放开我!我不回去!柱子!柱子救我!” 何雨柱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柱子!!” 担架被抬出院门,她的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里只剩下一二三四的计数声,和偶尔响起的呻吟。 易中海趴在地上,每做一个伏地挺身,胸口都疼得像刀割。可他不敢停。刚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覆播放——谢卫红一巴掌把聋老太太扇飞,像扇一只苍蝇。 他不是不敢打老人。 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 易中海心里最后那点侥倖,彻底碎了。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族老”遭受首次惩戒!】 【目標状態:肉体创伤,精神震惊,权威彻底崩塌】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族老”实施毁灭性打击——地位摧毁】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级!】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300】 【获得:淬体灵液x30】 【获得:特殊科技——高灵敏度电磁探测阵列(完整工业图纸)】 【科技说明:该技术可用於深层矿產勘探、地下工程探测、地质灾害预警等领域,灵敏度比当前国际先进水平高出一个数量级。】 谢卫红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月亮门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四个趴在地上的人。 “今天加练一组。”他说,“做完才能休息。” 易中海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没有人敢停。 --- 一个时辰后。 谢卫红坐在后院屋里,翻看著系统新给的科技资料。 高灵敏度电磁探测阵列——这套技术和之前的深部矿產勘探正好配套。一个负责找矿,一个负责精確定位,组合起来,能把勘探效率再提一倍。 他合上资料,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院子里安静下来。那几个人已经被抬去医院了,明天一早又会送回来,继续训练。 他想起聋老太太那张扭曲的脸,想起易中海眼中最后的绝望。 虐禽,果然不能停。 窗外传来脚步声。 段承颐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卫红,聋老太太的事,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谢卫红看著他。 段承颐苦笑了一下:“她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喊『柱子救我』,还说要告你。医院给她打了镇定剂,现在睡著了。” 谢卫红点点头。 “上面怎么说?” 段承颐把文件递给他。 谢卫红翻著文件,没说话。 段承颐继续说:“她住院这段时间,咱们的人查到了些东西——她和十几年前那批计划物资的事也有牵连。虽然没直接参与,但知情不报,还帮著遮掩。” 他顿了顿,看著谢卫红。 “陆司长的意思是,这人还有点用,暂时留著。等你需要的时候,隨时可以『惩戒』。” 谢卫红合上文件,递还给他。 “那就留著。” 段承颐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今天这事……会不会影响你的名声?毕竟她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传出去……”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在乎名声?” 段承颐愣了愣,然后笑了。 “也是。”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 “对了,第二批学员后天到。三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陆司长问你,需不需要把第一批那十二个调回来当教官?” 谢卫红想了想。 “调回来吧。让他们带新学员,我去盯著就行。” “好。” 段承颐推门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卫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聋老太太,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棒梗……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都是妖物。 都是他要虐的。 虐得越狠,他变得越强,那边蚀灵州的倖存者就能多一分希望。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床边,盘腿坐下。 气息运转,体內那股力量又开始缓缓流动。 四阶巔峰,距离五阶只差一步。 快了。 --- 第二天一早。 谢卫红刚走出房门,就看见院子里已经站著几个人。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一个不少。旁边还多了一个——聋老太太。 她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士推著。半边脸还肿著,青紫一片,眼睛也肿得只剩一条缝。 可她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样了。 没有囂张,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看见谢卫红出来,她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后缩。 易中海等人也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段承颐站在一旁,对谢卫红点点头。 谢卫红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聋老太太身上。 “回来了?” 聋老太太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笑了笑。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训练。”他说,“你年纪大,可以少做一点。但不能不做。” 聋老太太的脸更白了。 易中海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连老太太都保不住他们。 还有谁能救他们? 没有人。 谢卫红转身,往月亮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今天训练量加倍。” 身后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谢卫红嘴角勾起,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 第66章 惩戒聋老太太 清晨的阳光照进四合院,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四个伤號站成一排,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旁边是坐在轮椅上的聋老太太,半边脸还肿著,青紫一片,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还有两个新加入的,贾张氏和棒梗。 贾张氏刚从医院出来,胖脸上还带著病態的苍白。 她站在队伍末端,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棒梗站在她旁边,十一二岁的少年,脸上带著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沉。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谢卫红,像一头幼狼,藏不住恨意。 段承颐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著个文件夹,面无表情地念著今天的训练安排。 “今天训练项目:伏地挺身、仰臥起坐、蛙跳、深蹲。每人每组一百个,循环四组。”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摔倒。 刘海中直接开口:“段……段主任,我们这伤……真的做不了这么多……” 他指著自己那条打著石膏的腿,又指了指胸口缠满绷带的易中海:“您看看我们这模样,別说一百个,十个都难啊……” 段承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海中还想再说,被易中海一把拽住。易中海冲他摇摇头,眼神里全是绝望——別说了,说了也没用。 谢卫红从月亮门走进来。 所有人同时低下头。 他走到队伍前方,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聋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也来了?” 聋老太太浑身一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她下意识用手护住昨天被打的那半边脸,指缝里露出青紫的淤痕。 谢卫红点点头:“既然来了,就好好练。你年纪大,可以少做点。每组做二十个吧。” 聋老太太的脸更白了。 二十个伏地挺身。 她八十多岁了,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平时走路都要人扶,二十个伏地挺身?那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別? 可她不敢反驳。 昨天那一巴掌,把她所有的囂张都打没了。 “训练开始。”段承颐宣布。 --- 第一个项目:伏地挺身。 易中海第一个趴下去。 他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有昨天渗出来的血跡。 他双手撑地,刚做了一个,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著牙,撑起第二个,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起来。”旁边的便衣冷冷地说。 易中海挣扎著爬起来,双手再次撑地。他的手臂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做到第六个时,他再次栽倒,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六个。”便衣报数,“继续。” 易中海的眼眶红了。 他今年六十多了,在四合院里当了一辈子“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可他还是爬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不起来,只会更惨。 刘海中那边更惨。他那条伤腿根本撑不住身体,一趴下就歪倒在地。他试了几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刘海中,零个。”便衣报数,“继续。” 刘海中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 便衣走上前,蹲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再不起来,今天就別起来了。一直趴到明天早上。” 刘海中浑身一抖,挣扎著再次撑起。 贾张氏最惨。 她胖,少说一百八十斤,平时走路都喘,现在趴在地上,像一座肉山。刚撑起一半,手臂就抖得像筛糠,脸憋得紫红,直接摔在地上,砸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贾张氏,零个。” 她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怎么也起不来。 轮到聋老太太。 她被护士从轮椅上扶下来,颤颤巍巍趴在地上。两只枯柴一样的手臂撑著地,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一。”便衣开始计数。 聋老太太咬著牙,往下沉了沉。她的手臂根本撑不住身体,所谓的“一个”,不过是膝盖著地,身体往前倾了倾。 “二。” 她再沉,手臂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老太太,继续。”便衣说。 聋老太太趴在地上喘气,眼泪都出来了。 “做……做不动了……真的做不动了……” 她试著再撑,手臂刚用力,就软得像麵条。再试,再软。试了四五次,她彻底放弃了,趴在地上呜呜地哭。 “我真的做不了……我八十多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谢卫红走过来,低头看著她。 聋老太太浑身发抖,以为他又要动手。她下意识抱住头,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可谢卫红只是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起来吧。” 聋老太太一愣。 “不做了?”她不敢相信,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谢卫红点点头:“不做了。” 聋老太太如蒙大赦,连忙让护士扶她起来,坐回轮椅上。她大口喘著气,擦著眼泪,心里涌起一丝庆幸——看来他还是怕的,怕把她折腾死了,怕担责任。 她甚至有些得意。 再厉害又怎样?她八十多了,是这院里辈分最高的。他敢打她一巴掌,但敢真的把她折腾死吗?不敢。 易中海等人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对视一眼,眼里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难道说,老太太真的能镇住他? 可下一句话,把聋老太太打入了地狱。 “既然你剩下的做不了,”谢卫红看向何雨柱,“那就让傻柱替你做完。” 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谢卫红没理她,对何雨柱说:“老太太还差九十八个伏地挺身,加上你的四百个,一共四百九十八个。做完才能休息。” 何雨柱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废了的右腿,又看了看胸前那片越来越大的血跡,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四百九十八个。 他连四十个都快做不了了。 聋老太太疯了一样从轮椅上站起来,扑向谢卫红。 “你不能这样!柱子身上有伤!他会死的!” 两个便衣上前,一把按住她。 谢卫红转过身,看著她。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心疼?”他说,“那就自己多做几个。你替他做,他就能少做点。” 聋老太太愣住了。 她自己做? 她连两个都做不了,怎么可能替柱子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转身,走向月亮门。 身后,计数声响起。 “何雨柱,四百九十八个,开始。” 何雨柱趴下去,做了一个。 “一。” 他的脸扭曲了。 “二。” 血从绷带里渗出来。 “三。”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四。” 他挣扎著撑起,又趴下。 聋老太太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柱子……柱子……” 何雨柱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怨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那是她从未在柱子眼里看到过的东西——埋怨。 他在怨她。 怨她老了,怨她不中用,怨她拖累了他。 聋老太太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一辈子没嫁人,把柱子当亲孙子看待。从小护著他,疼著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他闯祸她兜著,他打架她护著,他欺负人她帮著说话。 可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因为她受罚,替她受罚。 “我做!”她突然喊,声音尖利得像夜梟,“我替他做!我做!” 她挣扎著要从轮椅上下来,可手臂软得像麵条,根本撑不住身体。她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再摔,再爬。 护士们连忙去扶她,被她一把推开。 “別管我!我要替柱子做!” 她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想做一个伏地挺身。 手臂刚用力,就软了,整个人趴在地上。 再撑,再软。 再撑,再软。 她试了十几次,一次都没撑起来,最后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起不来……我真的起不来……柱子……奶奶没用……奶奶对不起你……” 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看著她。 “晚了。”他说。 聋老太太抬起头,看著他,眼里全是恨。 “畜生……你这个畜生……” 谢卫红没理她。 他走到何雨柱旁边,蹲下来,看著他那张惨白的脸。 “还有多少个?” 便衣回答:“刚做到五十。” 谢卫红点点头,站起来,对何雨柱说:“慢慢做,不急。做完为止。” 何雨柱的眼睛里涌出泪来。 不是疼的,是绝望的。 四百九十八个。 他这辈子,还能做完吗? --- 一个时辰后。 何雨柱做到一百五十个时,整个人已经意识模糊了。他趴在地上,机械地撑起,趴下,撑起,趴下。每一次撑起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趴下都像要永远起不来。 他的脸惨白如纸,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地上的血跡越扩越大,周围的人都不敢看。 聋老太太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就坐在轮椅上,死死盯著何雨柱,每看他做一个,她的心臟就抽一下。她的眼泪流干了,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嘴里一直喃喃著:“柱子……柱子……” 做到两百个时,何雨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继续。”便衣说。 何雨柱挣扎著撑起,又趴下。撑起,趴下。撑起,趴下。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全是金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的,只知道最后那几十个,完全是靠本能。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 做到三百五十个时,他再次趴下,再也起不来。 便衣走上前,蹲下来看了看他的状况,回头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点点头。 “抬走。” 医护人员上前,把何雨柱抬上担架。他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喃喃著什么。 聋老太太扑上去,死死抓著担架不放手。 “柱子!柱子你醒醒!你看看奶奶!” 何雨柱的眼睛动了动,看向她。 那眼神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柱子——!” 聋老太太被两个护士硬生生拉开。她挣扎著,哭喊著,指甲在担架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担架被抬出院门,她的喊声越来越远。 “柱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 聋老太太瘫坐在地上,看著担架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她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族老”遭受重度精神打击!】 【目標状態:自责,愧疚,心如刀绞,精神濒临崩溃】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族老”实施诛心惩戒——连坐之痛】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级!】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500】 【获得:淬体灵液x80】 【获得:炼体丹x10(服用可大幅增强体质)】 【获得:引气丹x5(可帮助初学者更快感应气感)】 【获得:聚气丹x3(可帮助一阶巔峰突破至二阶)】 谢卫红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微微勾起。 精神伤害的奖励,果然比身体伤害丰厚。 他看向院子里其他人。 易中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他偷偷看了谢卫红一眼,正好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嚇得赶紧低下头。 刘海中早就晕过去了,被抬到一边。许大茂也在咬牙硬撑,但明显快到极限了。 贾张氏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只是哼哼。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棒梗,怕他再惹祸。 棒梗站在一旁,居然做完了自己的份额。他抬头看著谢卫红,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恨。 那恨意浓得化不开,像一团火在燃烧。 谢卫红走到他面前。 棒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挺能做的。”谢卫红说。 棒梗咬著牙,不说话。 谢卫红点点头:“既然能做,那就多做点。再加一百个。” 棒梗的脸瞬间涨红。 “凭什么?!我做完了!” 谢卫红看著他,目光平静。 “凭我是队长。” 棒梗死死盯著他,拳头握紧,指节发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抱住棒梗的腿。 “棒梗!別!別跟他顶嘴!妈求你了!” 棒梗低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谢卫红。 “小崽子,想打我?”谢卫红笑了,“来试试。” 棒梗的拳头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最后,他慢慢趴下去,开始做伏地挺身。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动作很快,比之前还快。每一下都带著发泄般的狠劲,像要把所有的恨意都砸在地上。 做到三十个时,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做到五十个时,手臂开始发抖。 做到八十个时,整个人都在抖,汗水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做到一百个时,他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一百。”便衣报数。 棒梗爬起来,看著谢卫红。 那眼神里,恨意更深了。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窃食幼魘”遭受肉体惩戒!】 【目標状態:体力透支,肌肉酸痛,怨念值上升】 【判定:宿主成功对“窃食幼魘”实施常规惩戒】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50】 【获得:淬体灵液x5】 【获得:炼体丹x1】 谢卫红看了棒梗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棒梗盯著他的背影,眼里像要喷出火来。 贾张氏跪在地上,抱著棒梗,浑身发抖。 “棒梗……你別看他……咱们惹不起……” 棒梗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扇月亮门,看著那个背影消失的地方。 很久很久。 --- 一个时辰后。 院子里安静下来。 易中海等人被抬去医院,聋老太太也被送走了。只剩贾张氏和棒梗还站在原地——他们伤得轻,不用住院。 贾张氏扶著棒梗,慢慢往后院挪。 “棒梗,你听妈的,千万別招惹那个魔头……咱们惹不起……” 棒梗没说话。 贾张氏继续絮叨:“忍一忍,等风头过了,咱们就走……妈还有钱,咱们去外地……” “你有钱?”棒梗忽然开口,声音阴沉得像从地底传来,“钱不都被他拿走了吗?” 贾张氏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钱没了。 她攒了那么多年的钱,全没了。 棒梗甩开她的手,一瘸一拐走回自己屋。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著儿子的背影,眼泪又下来了。 她抬头看向后院那间正房,眼里全是恨。 可恨有什么用? 她打不过,骂不过,连跑都跑不了。 她只能忍。 忍到死。 --- 后院,正房。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颗聚气丹。 丹药呈淡金色,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的药香。系统介绍上说,可帮助一阶巔峰突破至二阶,成功率提升五成。 他收起丹药,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院子里一片寂静。 今天收穫不错。聋老太太的精神伤害给了大量奖励,棒梗那边也有进帐。虽然没科技,但这些修炼材料正是现在需要的——第二批学员后天就到了,这些丹药可以帮他们更快入门。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体內气息缓缓流转,四阶巔峰的瓶颈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第67章 再惩聋老太太 三天后。 聋老太太出院了。 轮椅推出医院大门时,她枯瘦的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泛白。半边脸还肿著,青紫的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却透出阴狠的光。 “回四合院。”她沙哑著嗓子对推轮椅的护士说。 护士犹豫了一下:“老太太,您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说最好再观察几天……” “我说回四合院!”聋老太太猛地回头,那眼神像要吃人。 护士嚇了一跳,不敢再劝。 轮椅在坑洼不平的胡同里顛簸。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的画面。 柱子趴在地上,浑身是血,替她做那四百九十八个伏地挺身。 每做一个,地上就多一滴血。最后被抬走时,柱子看她的那个眼神,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她活了八十多年,这辈子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那不是恨,不是怨,是比那些更可怕的东西——是彻底的空洞,是一个人被碾碎之后剩下的渣滓。 聋老太太的手又开始抖。 她恨。 恨谢卫红那个畜生,恨他心狠手辣,恨他不讲情面,恨他把柱子害成那样。 可更恨的,是她自己。 她恨自己老了,没用了,连两个伏地挺身都做不了。恨自己不但帮不了柱子,还连累他替自己受罚。 这恨意像火一样在她胸腔里烧了三天三夜,烧得她吃不下睡不著,烧得她整个人都只剩一口气撑著。 现在,这口气要喷出来了。 一个小时后,轮椅停在四合院门口。 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看著那扇熟悉的院门,胸膛剧烈起伏。三天前,她就是从这里被抬出去的。 柱子也是从这里被抬出去的。而那个畜生,那个该千刀万剐的谢卫红,就住在这院子里,每天好吃好喝,有人伺候,还当什么队长。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聋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对护士说:“推进去。” 轮椅刚进院门,就被人拦住了。 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洞里,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老太太,您回来了。”其中一个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聋老太太瞪著他:“让开,我要进去。” “您当然可以进去。”那人侧了侧身,但眼睛一直盯著她,“请。” 轮椅被推进中院。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墙角那滩暗红色的血跡还在——那是三天前柱子留下的。 聋老太太盯著那滩血,眼眶又红了。 “谢卫红呢?”她问。 “谢队长在后院休息。”便衣回答,“您有事?” 聋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盯著后院的方向。 她没动。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人。一巴掌就能把她扇飞,她这把老骨头,上去就是送死。 但她有別的办法。 她等。 等了半个时辰,谢卫红没出来。 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出来。 等到太阳西斜,院子里开始有人进出——易中海他们又被送回来“训练”了。 一个个被担架抬进来,放在地上,像扔垃圾一样。易中海脸色蜡黄,刘海中直接昏迷,何雨柱不在,许大茂哼哼唧唧。 聋老太太看著他们,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谢卫红是个什么东西! 她要跑出去,跑到街上,对著所有街坊邻居喊,把这个畜生的恶行全抖落出来。这世上总有讲理的地方,总有人会帮她!谢卫红再厉害,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她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护士嚇了一跳:“老太太,您不能……” “滚开!” 聋老太太推开她,迈著颤巍巍的步子,朝院门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八十多岁的人了,身上还有伤,可她心里那口气撑著,硬是走到了门口。 然后她愣住了。 大门关著。 不,不是关著,是锁著。 一把崭新的大锁掛在门上,锁链有拇指粗。 聋老太太抓著锁链摇了摇,纹丝不动。她转过身,看见那两个便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老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其中一个问。 聋老太太瞪著他:“开门!我要出去!” “出去?”便衣笑了,“老太太,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院子现在是特殊管理区,出入都得段主任批准。您有批条吗?” “我不管什么批条!我要出去找人评理!” “评理?”便衣的笑容淡了,“老太太,我劝您还是回去休息。谢队长对您够宽容的了,您別不识好歹。” 宽容?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著自己的脸:“这叫宽容?你们把我打成这样,这叫宽容?!” 便衣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困兽。 聋老太太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会放她出去的。这院子就是座监狱,他们就是看守,而她……她是犯人。 不,她不是犯人!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护著柱子,只是想让这个外来户別欺负人,这有错吗? 怒火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转身,不再看那两个人,而是朝院墙走去。 墙不高,两米出头,是老青砖砌的,砖缝已经风化,能抠住手指。 她要爬上去。 爬上去,站到墙头上,对著街上喊。只要有人听见,只要有人来看,她就能把谢卫红的恶行都说出来。那两个便衣能堵住大门,还能堵住整条街? “老太太,您干什么?!”护士惊叫。 聋老太太没理她,枯瘦的手抠进砖缝里,开始往上爬。 她的腿在发抖,每蹬一步,膝盖都像要碎掉。肋部的旧伤撕裂了,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 汗水糊住了眼睛,她看不清上面的墙头在哪里,只能凭著感觉往上爬 爬到一半时,她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已经离她很高了,那两个便衣站在下面,仰著头看她,却没有追上来。 她心里涌起一阵得意。 追啊,怎么不追了?怕她摔下来担责任?怕她死了没法交代? 她咬著牙,继续往上爬。 近了。 更近了。 终於,她的手抓住了墙沿。 聋老太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身体往上拽。膝盖卡进墙沿,她整个人骑在了墙头上。 成功了。 她骑在墙上,大口喘气,汗如雨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全是血,指甲翻折,触目惊心。两只手掌被砖棱磨得皮开肉绽,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可她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院外。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聋老太太愣住了。 人呢? 这个点,应该有人下工回来,应该有孩子放学,应该有老太太们聚在树荫下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往远处看,才看见胡同口站著两个人,穿著便装,正朝这边看。再远一点,另一个胡同口也站著两个人。 他们把街清了。 聋老太太的心沉到谷底。 但她还是不甘心。 她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 “四合院里出事了!有人要打死人了!” “谢卫红那个畜生!他虐待老人!他打我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他把我孙子打得吐血住院!” “你们来评评理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夜梟在叫,在空荡荡的胡同里迴荡。 没有人回应。 远处那两个人只是站著,一动不动。 聋老太太喊得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人来。 她绝望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喊累了吗?” 聋老太太猛地回头。 谢卫红站在院子里,正抬头看著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像在看一场戏。 他的身后,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棒梗都出来了,站在远处,仰著头往这边看。 连那些便衣都围了过来,但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所有人都在看。 看她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像个猴子一样骑在墙上。 聋老太太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 谢卫红点点头:“喊得不错,挺有劲的。继续。”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她扯开嗓子继续喊,把能想到的脏话全骂出来了。 “谢卫红!你个断子绝孙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你欺负老人孩子,你还是人吗?!” “我咒你全家死绝!咒你下地狱!” “你等著!等我下去,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去中央告你!你跑不掉的!” 她越骂越激动,身体在墙上晃来晃去。可谢卫红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族老”情绪剧烈波动!】 【目標状態:愤怒指数87%,绝望指数65%,精神持续受损中】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族老”实施精神惩戒——无视之蔑视】 【伤害等级评估中……】 【奖励计算中……】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聋老太太看见他笑,更气了。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你个杀千刀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又骂了一连串,骂得嗓子都劈了。可谢卫红还是那副样子,甚至往后退了两步,找了块乾净地方站著,像看戏一样。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族老”愤怒值突破90%!】 聋老太太感觉自己要疯了。 好像她骂得越狠,他越高兴。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终於忍不住问。 谢卫红笑了笑,没回答。 “你……”聋老太太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是故意的……你故意逼我爬墙,故意让我骂你,故意……” 谢卫红挑了挑眉。 “老太太,你想多了。”他说,“是你自己要爬的,没人逼你。” “放屁!”聋老太太吼道,“要不是你逼柱子,我会这样?!” 怒火衝上头顶。 “你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骂著骂著,身体晃得更厉害了。她想稳住,可手一滑—— “啊——!” 整个人从墙上栽了下来。 “砰!” 沉闷的落地声在院子里炸开。 聋老太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从她身下慢慢渗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谢卫红走过去,低头看著她。 她还没死,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他。嘴里像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蹲下来。 “老太太,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聋老太太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然后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族老”遭受重度肉体伤害!】 【目標状態:脊椎骨裂,肋骨断裂六根,生命垂危】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族老”实施终极惩戒——自取灭亡】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s级!超越极限打击!】 谢卫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医护人员已经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聋老太太抬上担架。她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嘴角还在往外冒血,被抬起来时,折了的腿晃荡著,像没有骨头。 “送医院。”谢卫红说,“好好治。” 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跑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易中海趴在地上,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的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刘海中醒过来,看见地上那滩血,又看见谢卫红站在那里,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许大茂直接尿了裤子,裤襠湿了一片,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贾张氏抱著棒梗,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喃喃著:“別看……別看……” 谢卫红看了他们一眼。 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后院走去。 身后,夕阳西下,把那滩血跡染成暗金色。 --- 一个时辰后。 段承颐匆匆赶来,推门进了后院正房。 “卫红,聋老太太的事我听说了。” 谢卫红正盘坐在床上,闻言睁开眼。 “死了?” “没死,重伤。”段承颐苦笑,在椅子上坐下,“肋骨断了六根,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也是终身瘫痪,下辈子只能在床上躺著。” 谢卫红点点头。 段承颐看著他,欲言又止。 谢卫红说:“有话直说。” 段承颐嘆了口气:“外面有风声,说你不尊老,逼得八十多岁老太太爬墙摔下来。虽然胡同清了场,但这种事传出去……” 谢卫红笑了。 “你觉得我在乎?” 段承颐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也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院子。 “聋老太太这一摔,那几个人彻底废了。易中海直接嚇瘫了,刘海中嚇得晕过去两次,许大茂现在还在哭。贾张氏和棒梗躲在屋里,门都不敢出。” 他转过身,看著谢卫红。 “接下来怎么办?” 谢卫红闭上眼睛。 “继续练。” 段承颐点点头,推门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卫红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跡上。 他收回目光,从怀里取出一颗破障丹。 丹药呈淡金色,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的药香。系统介绍上说,可帮助四阶巔峰突破至五阶,成功率提升五成。 他收起丹药,继续修炼。 体內气息流转,四阶巔峰的瓶颈已经彻底鬆动了。再有一些时日,应该就能突破了。 快了。 他闭上眼睛,气息缓缓运转。 第68章 榨乾价值 京城某医院,特护病房。 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氧气面罩盖住她半张青紫的脸。她的眼睛半睁著,浑浊的眼珠偶尔转动一下,证明她还活著。 病房门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后面跟著两个护士。 医生拿起床头的病歷,翻了翻,摇了摇头。 “家属呢?” 护士小声说:“没有家属。是那边送来的,说一切听组织安排。” 医生沉默了几秒,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老人。 “脊椎碎裂,多臟器衰竭,內出血止不住。”他合上病歷,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准备后事吧,最多撑不过今晚。” 护士点点头,出去打电话。 聋老太太的眼珠动了动,她听见了。她听见医生说她撑不过今晚。 她想喊,想动,想求医生再想想办法。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有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冰凉一片。 她不想死。 她才八十多岁,还能活好几年。她还要看著柱子娶媳妇,还要抱重孙子。 她攒了一辈子的体己钱还没花完,她还没看到谢卫红那个畜生遭报应。她不能死。 可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冷的感觉告诉她,医生说的是真的。 她要死了。 --- 傍晚时分,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两个便衣抬著担架下来,担架上躺著奄奄一息的聋老太太。 她被裹在一床薄被里,脸色灰败,眼睛半闭,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像隨时会断掉。 “小心点,抬到东厢房。”段承颐站在门口指挥。 东厢房已经被收拾出来,摆上了一张医用床,几台简易的医疗设备。墙上掛著输液瓶,角落里放著氧气瓶,床头柜上摆著心电监护仪,看起来像个简陋的病房。 聋老太太被放到床上。她的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四周,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是医院。 这是四合院。 他们把她拉回来了。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波纹剧烈波动起来。 “別激动。”段承颐走过来,低头看著她,“老太太,你伤得太重,医院也救不了。但有人想试试,看能不能再帮你一把。”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段承颐没再说话,转身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 聋老太太盯著天花板,心里那团疑云越聚越大。 有人想帮她? 谁? 谢卫红? 不可能。那个畜生恨不得她死,怎么可能帮她?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她想不明白,也没力气想了。身体里的冷意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沉,像坠著千斤重担。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人走进来。 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提著一个金属箱子,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幽幽的寒光。 聋老太太的眼珠转向他,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是医生。 一定是段主任请来的医生,要救她的。 那人走到床边,把金属箱放在床头柜上,“咔噠”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排排闪亮的器械——手术刀、钳子、针管、电击板,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都泛著冷冽的光。 聋老太太的瞳孔缩了缩,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医生嘛,都是这样的。 那人转过身,低头看著她。 “老太太。”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来给你治治。” 聋老太太听著这声音,心里忽然一动。 这声音…… 有点耳熟。 可她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脑子太乱了,身上太疼了,她只想活命。 她张开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发出沙哑的气音。 “医……生……救我……我不想死……” 那人点点头,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针管,针头在灯光下闪著刺眼的光。 “会的。”他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会好好治你的。” 聋老太太盯著那根针管,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著那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忽然想起,在哪儿见过这种眼神。 墙头下。 那天她骑在墙上骂他,他就用这种眼神看著她,像在看一只困兽,像在看一场戏。没有愤怒,没有不屑,什么都没有,就只是看著。 是他! 是谢卫红! 聋老太太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巴张得老大,发出“嗬嗬”的惊恐声。 “你……你……” 谢卫红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年轻的脸。 “认出来了?”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老太太,眼神挺好。” 聋老太太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想从床上滚下去,想离他远一点,想逃出这个房间。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有手指在床单上无力地抓挠,指甲划过粗布,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不……不要你……你走……你走开……” 谢卫红没走。 他把针管放下,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东西——一个电击除颤仪,两个大大的电极板,像两只巨大的眼睛,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老太太,你不是要我救你吗?”他说,“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他拿著电极板,慢慢靠近。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像散步。 可每一步都踩在聋老太太心上。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瞳孔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球。她的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尖叫。 “不……不要过来……恶魔……你是恶魔……” 谢卫红在她床边停下,低头看著她。 “恶魔?”他想了想,点点头,“也许吧。” 他把电极板贴在她胸口。 冰冷的触感让聋老太太浑身一抖,然后——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族老”恐惧值突破极限!】 【目標状態:濒死状態,精神极度恐惧,生理机能濒临崩溃】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族老”实施终极精神打击——死亡恐惧】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s级!超越极限打击!】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2000】 【获得:特殊奖励——升级核心材料“破境之源”x1】 【获得:特殊奖励——幻术技能“镜花水月”(完整传承)】 【破境之源说明:四阶突破至五阶的核心材料,融合后可大幅提升突破成功率,並开启神识新功能。】 【镜花水月说明:幻术技能,可製造与真人无异的幻象。最高可同时製造三个幻象,每个幻象持续一刻钟。幻象可模擬本体气息,可做出简单动作,可接受简单指令,但无法进行攻击。技能隨修为提升而增强。】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头看向床上。 聋老太太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他。但那眼神已经空洞了,瞳孔开始涣散,失去了焦距。 监护仪上的波纹越来越弱,滴答声越来越慢。 “嘀——” 长长的一声,变成了一条直线。 聋老太太死了。 眼睛还睁著,嘴还张著,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那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像一尊扭曲的蜡像。 谢卫红收起电极板,放回箱子里。他把口罩戴好,提著箱子,转身走出房门。 门外,段承颐站在那里,看见他出来,点了点头。 “走了?” “走了。” 段承颐嘆了口气,朝屋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我让人来处理后事。” 谢卫红点点头,往后院走去。 身后,医护人员进去,开始收拾。白布盖上去,遮住了那张扭曲的脸。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聋老太太那间临时病房的窗户上。 又一个,没了。 --- 后院,正房。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手里握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呈深紫色,通体透明,內部隱约有流光闪动,像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游走。握在手里,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能量缓缓流入体內,和丹田里的真气共鸣。那股能量温和却磅礴,像深不见底的暗流。 破境之源。 系统说,这是四阶突破五阶的核心材料。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晶体贴在丹田位置。 气息开始运转。 晶体里的能量像被唤醒的潮水,汹涌地涌入体內。那股能量和他的真气交织在一起,顺著经脉飞速运转,每运转一圈,经脉就拓宽一分,真气就凝实一分。 疼。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疼。那是经脉被强行拓宽的撕裂感,是骨骼被淬炼的碾压感,是內臟被温养的灼烧感。肌肉痉挛,血管賁张,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汗,汗水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气息越转越快,能量越涌越多。 丹田里那团气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像一颗新的星辰正在诞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破了。 “轰——” 漩涡瞬间炸开,化作漫天星点,又迅速聚拢。聚拢之后,不再是气体,而是一团液態的、银白色的、像水银一样流动的东西。 五阶。 丹田液化。 谢卫红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形状顏色变了,而是——更透彻了。他能“看见”屋里每一件物品散发的微弱光晕,能“看见”窗外月光流动的轨跡,能“看见”墙外那棵老槐树里汁液流动的方向。甚至能“看见”远处中院里那几个蜷缩在屋里的模糊人影——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他们身上笼罩著灰黑色的雾气,那是恐惧和绝望凝结成的气息。 神识,强化了不止一倍。从原来的五十米,扩展到了近百米。而且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近乎视觉的清晰成像。 他念头一动,体內真气隨心而动,运转速度比四阶时快了数倍。液態真气的密度和纯度,远超气態,每一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五阶中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轻轻一握。 空气在掌心炸开,发出一声闷响。掌心的皮肤上,隱隱有淡淡的萤光流转——那是真气外溢的表现。 这就是五阶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开始检视系统新给的技能。 镜花水月。 一段信息涌入脑海,是关於幻术的完整传承。如何凝聚真气製造幻象,如何模擬气息,如何控制幻象行动,如何同时维持多个幻象,甚至如何利用幻象迷惑敌人的神识探查。 他睁开眼,念头一动。 真气从丹田涌出,按照传承中的法门运转,在身前凝聚。 屋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另一个“谢卫红”,站在床边,正看著他。 一模一样。身高、体型、衣服、眼神,完全一样。甚至散发的气息都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特別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谢卫红”朝他点点头,走到窗前,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透过窗户看见那个幻象穿过院子,走进月亮门,消失在中院。 中院里,易中海正坐在门槛上发呆。他看见“谢卫红”走过来,嚇得浑身一抖,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幻象在他面前停了两秒,然后转身,消失在后院的拐角处。 易中海愣愣地看著那个方向,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连滚带爬地钻进屋里。 谢卫红收回感知,嘴角微微勾起。 一刻钟后,幻象消失了。他能感觉到,不是被打散,而是时间到了。 足够了。 他又试了几次,很快掌握了技巧。同时製造两个幻象,一个留在屋里,一个在院里走动,互相之间不会干扰,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第三个幻象出现时,真气消耗明显加快。以他现在的修为,同时维持三个幻象,最多只能支撑十分钟。 但也够了。 他收回所有幻象,重新闭上眼睛。 体內气息缓缓运转,银白色的液態真气在丹田里流动,温润而强大。 五阶中期。 聋老太太最后的价值,让他连跨两个小境界,直接衝到五阶中期。 他想起那双瞪大的眼睛,想起那张凝固著恐惧的脸。 嘴角微微勾起。 窗外,月亮隱入云层,院子里一片漆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一早。 段承颐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个文件夹。 “卫红,聋老太太的后事处理完了。易中海他们几个,今天要不要继续训练?” 谢卫红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比昨天更深邃了,像藏著无尽深渊。 “继续。” 段承颐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易中海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发抖。刘海中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医生说可能是嚇出毛病了。许大茂哭了一夜,早上起来眼睛肿得睁不开。贾张氏和棒梗躲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谢卫红没说话。 段承颐嘆了口气,合上文件夹。 “行,我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谢卫红忽然开口。 “第二批学员到了吗?” “明天到。”段承颐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三百人,已经集结完毕,就等你过去了。都是从全军挑出来的尖子,比第一批还优秀。” 谢卫红点点头。 “把第一批那十二个调回来,让他们当教官。我过两天过去。” “好。” 段承颐推门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卫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院子。 易中海他们已经站在中院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许大茂的眼睛果然肿得像核桃,站在队伍里摇摇晃晃。刘中海被两个便衣架著,勉强站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贾张氏和棒梗站在队伍末端,低著头,不敢往这边看。 他看著他们,目光平静。 这些人,还能榨出多少价值? 他不知道。 但他会一个个试过去。 直到他们和聋老太太一样,闭上眼睛的那一天。 他抬起手,真气流转,一个幻象从屋里走出,穿过月亮门,站在中院的月亮门下。 易中海抬头看见那个幻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直接软在地上。刘中海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许大茂捂住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幻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只是看著他们。 第69章 我重生了? 清晨的阳光照进四合院,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棒梗,六个人站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低著头,眼睛盯著地面,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牲口。 谢卫红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易中海佝僂著背,胸口的绷带已经三天没换了,上面结著黑褐色的血痂。 他的眼神空洞,瞳孔里没有任何光,像两口枯井。 刘海中那条伤腿已经彻底废了,站著全靠一根拐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向下耷拉著,像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何雨柱最惨。聋老太太死后,他整个人像丟了魂。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站在那里摇摇晃晃,隨时可能倒下。 可他还是站著,因为倒下会被罚得更狠。 许大茂的眼睛到现在还肿著,看东西都费劲。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 贾张氏和棒梗站在最后,母子俩紧紧挨著,像两只受惊的老鼠。 “开始吧。”谢卫红说。 六个人开始做伏地挺身。 动作机械,表情麻木。易中海做一个,停三秒,再做一个。 刘海中根本做不了,只是趴在地上,身体象徵性地动一动。 何雨柱机械地撑著,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许大茂做著做著就开始哭,眼泪混著汗水滴在地上。 贾张氏做了两个就趴下了,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棒梗做得最快,一口气做了三十个,然后也趴下了。 谢卫红看著他们,眉头微微皱起。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遭受常规惩戒。】 【奖励:蚀灵结晶x5】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官欲膨胀体”遭受常规惩戒。】 【奖励:蚀灵结晶x3】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遭受常规惩戒。】 【奖励:蚀灵结晶x4】 谢卫红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眉头越皱越紧。 太少了。 以前隨隨便便一个惩戒,都能拿到几十上百的结晶。现在六个人加起来,还不到二十。 这些人,已经被折磨得麻木了。 他们的恐惧、痛苦、愤怒,都像被榨乾的甘蔗,只剩下渣滓,再也榨不出汁来。 谢卫红沉默了几秒,挥了挥手。 “停。” 六个人如蒙大赦,瘫在地上。 谢卫红转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正房里,谢卫红盘坐在床上,闭目沉思。 这样下去不行。 这些人还有价值,但需要换个方式榨取。 他睁开眼睛,念头一动,真气流转。 镜花水月。 这个新得的幻术技能,不仅能製造幻象,还能给他人製造幻觉。 直接作用於目標的神识,让对方看到、听到、闻到根本不存在的场景。 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中院里那个瘫倒在地的身影上。 何雨柱。 傻柱。 他是最早跟著易中海欺负原主的人之一。 原主那些年被抢走的东西,有一半都进了傻柱的肚子。 原主上吊那天,傻柱还在院里喝酒,听说了之后只说了句“活该”。 如果让他回到过去呢? 让他回到原主还没死的时候,让他以为自己可以重来一次,可以变本加厉地欺负那个软弱的人…… 他会是什么反应?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真气运转,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眉心扩散,穿过窗户,笼罩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涣散。 成了。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抬手挡住,好一会儿才適应过来。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盯著头顶灰濛濛的蚊帐,大口喘气。 这是哪儿? 他坐起来,看了看四周。 破旧的木桌,漆面斑驳,桌角还垫著一块瓦片。 掉漆的柜子,柜门上贴著一张发黄的年画,画上的娃娃笑得憨厚。 墙角堆著杂物,几根废木料,一个破搪瓷盆,还有一双烂了底的回力鞋。 这是他的屋。 西厢房,他住了几十年的地方。 可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糙,有力,指节上还有老茧。这是他的手,没错。 可这双手上没有伤。 他愣住了。 他明明记得,昨天做伏地挺身做到手都烂了,满手都是血痂,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 可现在,这双手乾乾净净,指甲整齐,手心虽然粗糙,但没有一道新伤。 他猛地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腿。 那条被折磨得几乎废掉的右腿,此刻完好无损。 肌肉结实,皮肤光滑,一点毛病都没有。他试著屈伸了一下,灵活自如,膝盖也不疼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健步如飞。 何雨柱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又摸了摸胸口。没有绷带,没有伤口,肋骨一根都没断。他用力按了按,不疼。再按,还是不疼。 怎么可能? 他衝到镜子前,看向镜子里的人。 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哪还有半点被折磨过的痕跡?眼窝不陷了,颧骨不突出了,嘴唇也有血色了。 何雨柱呆呆地看著镜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猛地拉开柜门,里面掛著几件衣服。最上面那件蓝色的工装,是他之前穿的那件,后来破了洞,他就改成抹布了。可现在,它好端端掛在那里,崭新的。 何雨柱的手开始发抖。 他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喧譁。 “谢家那小子,今天该交房租了吧?” “交什么房租,他那点抚恤金早就花完了。” “没钱就把房子腾出来!烈士遗孤怎么了?烈士遗孤就能白住?”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易中海。 何雨柱浑身一震。 谢家那小子? 谢卫红? 他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 和记忆里一样,地上的青砖有些鬆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易中海站在谢家那间破屋门口,叉著腰,一脸不耐烦。 他穿著那件灰色的中山装,胸口的口袋里別著两支钢笔,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伤,背也不驼。 刘海中拄著拐杖站在旁边,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 他那条腿还没瘸,只是有点风湿,所以常年备著拐杖。 贾张氏也来了,手里抓著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里张望。她胖乎乎的,脸上有肉,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精神头十足。 屋里,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是谢卫红。 不,不对。 那是以前的谢卫红。 那个懦弱的、胆小的、谁都可以欺负人。 他穿著打满补丁的旧军装,缩成一团,双手抱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何雨柱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见易中海走过去,一把揪住谢卫红的衣领,把他从墙角拖出来。 “钱呢?这个月的钱呢?” 谢卫红缩著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没……没有了……” “没有了?”易中海一巴掌扇过去,“你爸妈的抚恤金呢?那么多钱,都让你吃啦?” “啪”的一声脆响,谢卫红的脸偏向一边,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他捂著脸,不敢躲,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刘海中在旁边帮腔:“一大爷,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不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 贾张氏嗑著瓜子,漫不经心地说:“他那屋里还有几件家具,搬出来卖了也能顶几天。那床板子是红松的,能值几个钱。” 易中海点点头,冲屋里喊:“柱子!傻柱!出来!” 何雨柱浑身一抖,下意识走了过去。 他走到谢家门口,站在阳光里,低头看著蹲在地上的谢卫红。 那张脸惨白,眼眶通红,泪痕还没干。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他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何雨柱看著这张脸,忽然想起后来的那个谢卫红——那个冷漠的、强大的、把他们当狗一样折磨的谢卫红。 他那时候多威风啊。一个打十二个,跳远四米,一拳能把人打飞。他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一群螻蚁。 可现在呢? 现在这个谢卫红,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里全是恐惧。他连抬头看人都不敢,只会蹲在地上哭。 何雨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转身看了看四周。 易中海正叉著腰等他动手。刘海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贾张氏嗑著瓜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远处的月亮门下,许大茂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他那时候还没结婚,头髮还茂密著。 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 可又不一样。 因为这些人——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许大茂——他们后来都被谢卫红折磨得半死不活。易中海肋骨断了又断,刘海中腿彻底瘸了,贾张氏瘦成皮包骨,许大茂天天哭。 可现在,他们好好的。 一个个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后来被谢卫红打断过两次。可现在,它们好好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腿。这条腿,后来被谢卫红踩断过,走路都瘸。可现在,它好好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卫红是什么时候变的? 是有一天,他突然上吊自杀,被人救下来之后。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个人。 可上吊是哪一天? 何雨柱拼命回忆。 是秋天。对,是秋天,槐树叶子还没落完。那天晚上,他在屋里喝酒,听见外面乱糟糟的,有人说谢家小子吊脖子了。他懒得出去看,就继续喝。 第二天听说,人救活了,但变傻了,话都不会说。 再后来,那个傻子突然就好了,而且变得特別厉害。 如果…… 如果他现在,回到的是谢卫红上吊的前一天呢? 何雨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猛地看向谢卫红。 谢卫红还蹲在地上,缩成一团,像一只待宰的鸡。 如果他现在,比原来更狠地欺负他,把他逼得明天就上吊——不,今天就上吊——那明天之后,那个厉害的谢卫红就不会出现! 他会一直这么弱下去! 就算他死不了,就算他变成傻子,那也是个傻子,不是什么魔头! 何雨柱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又看向易中海他们。 这些人,后来都被谢卫红折磨惨了。可现在,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而他,他知道一切。 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谢卫红。 他知道怎么让这个谢卫红永远翻不了身。 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这就是重生!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柱子,发什么呆呢?” 何雨柱猛地回头。 贾张氏站在他身后,笑盈盈地看著他。她精神饱满,脸上有肉,手里还抓著把瓜子。她穿著那件蓝布褂子,腰间繫著围裙,围裙上还沾著麵粉,像是刚从厨房出来。 何雨柱看著这张脸,想起她后来被谢卫红嚇得趴在墙头,又从墙上摔下来,摔得浑身是血。想起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可现在,她好好的。 “张……张姨……”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 贾张氏拍了拍他的肩:“赶紧的,搬完东西咱们分一分。他那屋里好像有块表,是谢家那小子他爸留下的,你一大爷早就盯上了。” 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等弄完了,咱们再商量商量他那间屋子。他要是死了,那屋子就是公家的,到时候谁住进去,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何雨柱听著这些话,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看著贾张氏那张圆润的脸,看著易中海那副德高望重的样子,看著刘海中拄著拐杖装腔作势,看著许大茂探头探脑。 他又看向蹲在地上的谢卫红。 那张惨白的脸,那双红肿的眼睛,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 他忽然想笑。 老天待他不薄。 真的让他重生了。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朝谢卫红走过去。 他要第一个动手。 他要好好教训这个软骨头。 他要把他逼到绝路。 他要让明天的太阳,照在一个永远翻不了身的废物身上—— “我真的……重生了……” 何雨柱喃喃自语,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第70章 武功秘籍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谢卫红,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能太激动。万一被人看出来不对劲怎么办? 万一这只是个梦,醒来又回到那个地狱怎么办? 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疼。 真的疼。 不是梦。 他又看了看周围,一切都那么真实。 阳光,喧譁,空气里飘著老槐树的香气,远处传来鸽哨声。 他摸了摸自己的腿。右腿结实有力,站著稳稳噹噹。 前世那条腿被谢卫红踩断过,走路都瘸,后来虽然接上了,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 可现在,它好好的。 何雨柱慢慢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谢卫红就是今晚发生变化的。 那天晚上,谢卫红上吊自杀,第二天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谁都不认识了。 再后来,那个傻子突然就开了窍,变得力大无穷,把他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如果他现在直接衝上去把谢卫红打死,会不会反而提前触发什么? 如果那个变化不是上吊引起的,而是別的什么原因呢? 他必须搞清楚。 何雨柱定了定神,迈步朝谢卫红走过去。 他要靠近一点,仔细观察。看看这个谢卫红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走近了,他听见易中海还在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爸妈死了,这抚恤金就是公家的,你以为是你个人的?让你交出来是为你好,免得你乱花!你看看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院里给你张罗的?没有我们,你早就饿死了!” 谢卫红缩著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可……可那是我的……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你的?”易中海又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谢卫红的脸偏向一边,留下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你吃住都在院里,不用交钱?你用的水、烧的煤,哪个不要钱?这些钱都从抚恤金里扣!剩下的是你的,可你还有剩的吗?早就花光了!” 谢卫红捂著脸,不敢吭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刘海中在旁边帮腔:“一大爷说得对!这小子就是欠教育,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他不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要我说,乾脆把他那间屋子收回来,让他睡柴房去,看他还有什么脸赖著不走!” 贾张氏嗑著瓜子,漫不经心地说:“他那屋里还有几件家具,搬出来卖了也能顶几天。那床板子是红松的,能值几个钱。还有他爸妈留下的那块表,我听说是好货。” 何雨柱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谢卫红。 瘦。 真瘦。 脖子细得像麻秆,肩膀窄得可怜,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就是前世那个把他们踩在脚下的魔头?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有得意,有轻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我错了……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我了……” 那声音很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向谢卫红的嘴——嘴唇紧闭著,紧紧抿成一条线,根本没动。 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疼……好疼……我好害怕……为什么他们要打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留著爸爸妈妈留给我的东西……那是他们留给我的……” 何雨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谢卫红的心里话? 他能听见谢卫红的心声? 他试探著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声音更清晰了。 “我想妈妈……妈妈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何雨柱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是怎么回事? 重生还能让人拥有读心术? 他又看向易中海,试著去听易中海在想什么。可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易中海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耳边响。 他又看向刘海中,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谢卫红。 只有这个谢卫红的心里话,他能听见。 何雨柱眯起眼睛,盯著蹲在地上的谢卫红。 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他想起前世那个谢卫红,那个冷漠的、强大的、把他们当狗一样折磨的人。 那个谢卫红,心里可不会有这些害怕的想法。那个谢卫红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一堆垃圾。 那这个谢卫红呢? 他是真的害怕,还是装的? 何雨柱蹲下来,凑近了看。 谢卫红感觉到有人靠近,抖得更厉害了。 何雨柱又听见那个声音。 “別打我……求求你別打我……” 何雨柱嘴角慢慢咧开。 是真的。 这小子是真的害怕。 那就好办了。 他站起来,转身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我看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今天先这样,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要是还不交钱,再收拾他也不迟。”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傻柱会这么说。但转念一想,傻柱说得也对,逼急了万一真跑了怎么办?跑了谁还钱? “行,听你的。”易中海踢了谢卫红一脚,“滚回去吧,明天再跟你算帐!记住了,明天拿不出钱,有你好果子吃!” 谢卫红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跑,踉踉蹌蹌衝进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门板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何雨柱看著那扇破旧的木门,眼睛眯成一条缝。 今晚。 就是今晚。 他一定要搞清楚,谢卫红到底是怎么变的。 接下来的时间,何雨柱一直在院里转悠。 他不敢离谢卫红太近,怕打草惊蛇,也不敢离太远,怕错过什么。 他就坐在中院的老槐树下,假装乘凉,眼睛却一直盯著谢卫红那间屋子的门。 屋里一直没有动静。 谢卫红没出来,也没人进去。 何雨柱就这么等著,等得太阳西斜,等得天边烧起红霞,等得院里的人开始做饭、吃饭、收碗、关门。 贾张氏端著饭碗从他面前走过,嘴里还嘟囔著:“傻柱,今天怎么不做饭?我还等著吃你做的红烧肉呢。” 何雨柱一愣,这才想起来,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食堂上班,每天回来还给院里的人做饭。可现在他哪有心思做饭? “今天不舒服,不做了。”他敷衍了一句。 贾张氏撇撇嘴,端著碗回屋了。 何雨柱继续等。 天彻底黑了。 月亮升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近处有虫子在草丛里鸣叫。 院里的人陆续熄了灯,四周陷入寂静。 何雨柱从槐树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悄悄摸到谢卫红屋子的窗户底下。 屋里亮著昏黄的灯,透过窗纸能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何雨柱蹲在窗下,竖起耳朵听。 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断断续续的,很小声,像是怕被人听见。 何雨柱心里冷笑。 哭吧,哭吧,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他又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动静,椅子挪动的声音,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探头往里看,看见谢卫红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绳子。 绳子。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 上吊! 他真的准备上吊! 何雨柱赶紧缩回身子,悄悄跟上去。 谢卫红打开门,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走。他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何雨柱躲在柴垛后面,眼睛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谢卫红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停住了。 他把绳子往上拋,拋了好几次才掛上去。 打了个死结,又拽了拽,確认结实了。 然后他搬来两块砖头,垫在脚下,把脖子套进绳圈里。 何雨柱看著他,心里暗暗嘟囔: “套进去……对,套进去……快死……快死……死了就没人变强了。” 谢卫红站在砖头上,浑身发抖。月光照在他脸上,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在月光下闪著光。 然后,他闭上眼睛,一脚蹬开砖头。 绳子猛地绷紧。 何雨柱的心也跟著提起来。 快死!快死!快—— 就在这时。 “啪!” 绳子断了。 谢卫红整个人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他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剧烈地咳嗽。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 谢卫红趴著的那块地面突然塌陷了一块。 “轰”的一声闷响,谢卫红整个人陷进去半个身子,灰尘腾起来,呛得他直咳嗽。 何雨柱嚇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他捂住嘴,继续看。 谢卫红挣扎著爬起来,回头看那个塌陷的坑。 坑不大,也就脸盆大小,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月光照进去,能看见坑底埋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子。 谢卫红愣愣地看著那个坑,慢慢伸出手,把铁盒子抠出来。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本书。 古旧的封面,看不出什么材质,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封面上有几个字,何雨柱不认识,但那本书一看就不是凡品。 何雨柱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书! 原来是这样! 谢卫红前世变强,就是因为这本书! 他顾不上隱藏了,直接从柴垛后面衝出去,一把从谢卫红手里抢过那本书。 “拿来吧你!” 谢卫红被他推倒在地,惊恐地看著他:“傻……傻柱哥……” 何雨柱低头看著手里的书。封面上几个古篆字,弯弯曲曲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摸著这本书,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往身体里钻,从小腹一直涌到头顶,浑身暖洋洋的。 好东西! 绝对是好东西! “这是我的……”谢卫红弱弱地说,伸出手想拿回去,手指在空中颤抖。 何雨柱一脚把他踹开,踹得他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的?你配吗?你这种废物,也配拥有这种东西?” 他把书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身后,谢卫红趴在地上,呜呜地哭,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悽惨。 何雨柱一口气跑回自己屋里,反手把门閂上,背靠著门大口喘气。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掏出那本书,借著月光仔细看。 封面上四个大字,弯弯曲曲的篆书,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翻开里面,有图有人,画著一个个小人,摆著各种姿势。 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勉强能认出一部分。 “气沉丹田……意守涌泉……引气入体……” 武功秘籍! 一定是武功秘籍! 何雨柱的手在颤抖。 前世谢卫红就是靠这个变成强者的! 那个冷漠的魔头,那个把他们当狗一样折磨的人,就是靠这本书,从一个废物变成了恶魔! 现在这本书落在他手里,那变强的人就是他! 他也行! 他也能变得那么强! 何雨柱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按照第一页画的姿势,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试著按照那些字说的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放弃,继续试。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感觉小腹那里涌起一股热流,很微弱,像一根细细的线,顺著身体往上走。 何雨柱浑身一震。 真的有效! 他继续按照书上的方法,引导那股热流在身体里游走。 热流越来越强,从细细的线变成小指粗,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所过之处,暖洋洋的,像泡在热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他手上。那只手似乎在隱隱发光,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站起来,轻轻一拳砸在墙上。 “轰!” 墙上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砖头碎了一地,粉末纷纷扬扬落下来。整面墙都震了震,房樑上掉下几缕灰尘。 何雨柱看著那个洞,愣了几秒,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出来了。 前世那个谢卫红,不就是靠这个欺负他们的吗? 跳远四米,一拳能把人打飞。现在他也有了!他也会了! 他转过身,对著墙又是一拳。 “轰!” 又一个洞。 再一拳。 “轰!” 墙上出现第三个洞,整面墙摇摇欲坠。 何雨柱停下手,喘著气,看著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一点伤都没有,皮肤完好无损,甚至连红都没红。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明天,不,现在,他就要去找那个谢卫红,把他踩在脚下!让他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停住了。 不对。 现在不能急。 他还不熟悉这本书,不知道练到什么程度才算厉害。万一那个谢卫红还有什么后手呢?万一这本书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再等等。 再练几天。 等他也变得和前世谢卫红一样强,甚至更强,再去收拾他也不迟。 到时候,他要让谢卫红跪在他面前,磕头叫爷爷! 何雨柱坐回床上,继续翻开那本书。 下一页,是更复杂的姿势和呼吸法。他照著练,感觉那股热流越来越强,在身体里运转得越来越快。 热流顺著脊椎往上走,走到后脑勺时,“轰”的一下,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一片光明。 他看见自己的经脉,像一张发光的网,遍布全身。那些热流就在这张网里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他沉浸在其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公鸡开始打鸣,远处传来早起的人说话的声音。 何雨柱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口气吐出去,像一道白箭,射出三尺多远,久久不散。 一晚上,他练成了三页。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但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轻轻一跺脚,地面震了震。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人。 红光满面,眼睛炯炯有神,瞳孔深处似乎有光在流动。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和昨天那个傻柱判若两人。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澎湃的力量。 “谢卫红……”他喃喃自语,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等我练成那天,就是你的死期。你给我的,我要十倍还给你。你欠我的,我要你拿命来偿。” 他转身,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人生。 他何雨柱,终於要翻身了! 第71章 天命之子 他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噼啪作响,像炒豆子一样。每一声响,都伴隨著一股热流涌过,舒服得他想呻吟。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走到墙边,他看著昨晚砸出来的那几个洞。 三个洞,一拳一个,最深的一个直接打穿了墙,能看见隔壁屋里的景象。 那面墙是青砖砌的,少说有二十公分厚,平时用大锤砸都得砸半天,震得手发麻。 现在他一拳就砸穿了。 何雨柱咧嘴笑了。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前世谢卫红拥有的力量。 不,他感觉比前世的谢卫红还要强。前世那个魔头,虽然能打他们几个,但一拳砸穿砖墙?好像没见他干过。 那傢伙最多就是把他们摔来摔去,打得他们爬不起来,可从没展现过这种破坏力。 何雨柱越想越兴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想起前世那些日子——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做到吐血。 跪在院子里挨训,跪到腿麻,跪到失去知觉,最后站起来时直接栽倒。 被谢卫红一脚踹飞,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还得忍著疼继续做下一个项目。 那些屈辱,那些痛苦,那些绝望,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过了一边。 他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报仇。 可他没有力量。 他只能忍著,熬著,像一条死狗一样活著。 但现在,他有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看向谢卫红住的那间破屋。 那扇门还关著,窗户也关著,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冷笑一声,迈步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得青砖地面“咚咚”响。 院里有人看见他,想打招呼,被他那气势嚇得缩了回去。 易中海正从茅房出来,看见何雨柱那副模样,愣了一下:“傻柱,你……”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过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他盯著何雨柱的背影,总觉得今天这个傻柱不对劲——那走路的气势,那浑身的煞气,跟换了个人似的。 何雨柱走到谢家门口,抬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 那扇破旧的木门直接飞了进去,砸在墙上,摔成几块。木屑纷飞,灰尘腾起。 屋里,谢卫红正坐在床边,手里捧著个东西,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那张脸上还带著泪痕,眼睛红肿,看见是何雨柱,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后缩了缩。 “傻……傻柱哥……” 何雨柱走进去,居高临下看著他。 屋里很破旧。一张窄床,铺著薄薄的褥子,褥子上有好几块补丁。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用砖头垫著。墙角堆著几个破纸箱,里面装著些破烂。 这就是烈士遗孤住的地方。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丝快意。 “傻柱哥?”他笑了,笑得很狰狞,“还叫我哥呢?待会让你叫爷爷。” 谢卫红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害怕,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发抖:“你……你要干什么?那本书你拿走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不要了?”何雨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提起来,“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老子今天来,是要跟你算算前世的帐!” 谢卫红听不懂什么前世,只知道害怕,眼泪又下来了:“求求你……別打我……我好疼……” 何雨柱看著这张惨白的脸,看著这双红肿的眼睛,想起前世那个冷漠的魔头,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 前世那张脸,也是这样,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冷漠,看他们像看垃圾。每次被那双眼睛盯著,他就浑身发冷,像被毒蛇盯上。 现在,那双眼睛里的冷漠不见了,只剩下恐惧。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他抬起拳头,对准谢卫红的脸,狠狠砸下去。 这一拳他用上了那股热流,拳头带著风声呼啸而下。他仿佛已经看见谢卫红的脸被打得凹陷下去,看见鲜血飞溅,看见他趴在地上求饶。 然后—— “啪。” 拳头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被一只手接住的。 谢卫红的手。 那只瘦弱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此刻正握著何雨柱的拳头,稳稳的,一动不动。 何雨柱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只手,又抬头看谢卫红的脸。 那张惨白的脸上,此刻没有恐惧了。红肿的眼睛里,也没有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平静。 “你……”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握著他的拳头,慢慢站起来。 他站起来之后,何雨柱才发觉——他比自己高。 昨天还缩成一团的瘦弱少年,此刻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而且,那股气势…… 何雨柱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猛地抽回拳头,另一拳砸过去。 谢卫红侧身一躲,顺手一掌推在他肩上。 何雨柱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蹬蹬蹬”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墙上又是一声闷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何雨柱的后背撞得生疼,他稳住身形,瞪大眼睛看著谢卫红。 “你……你怎么……”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何雨柱不信邪,再次扑上去。 两人在狭小的屋里打了起来。拳来掌往,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何雨柱一拳砸向谢卫红的面门,谢卫红抬手格挡,反手一掌切向他脖子。 何雨柱低头躲过,一脚踹向谢卫红的小腹。谢卫红侧身避开,顺势一肘砸向他后背。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屋子发抖。 何雨柱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昨天还是个任人欺负的软骨头,今天就和他不相上下了? 难道他也练了那本书? 不对,那本书被他抢走了,明明在他怀里揣著!他刚才起床时还摸过,书好好地在怀里。 那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他抢走那本书的时候,我以为完了。没想到万念俱灰之下,在地上又发现了一个暗格……” 何雨柱愣住了。 这是……谢卫红的心声? 他又能听见了? 他一边打,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很清晰,就像谢卫红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暗格里有一本修仙秘籍,还有几颗丹药和一件法器。我按照秘籍修炼了一夜,才勉强有现在的实力。可惜时间太短,丹药还没来得及炼化,法器也不会用。要是给我三天时间,杀他易如反掌。” 何雨柱心里狂跳。 修仙秘籍?丹药?法器? 这小子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一边打,一边继续听。 “现在只能先和他周旋,等他走了,我立刻炼化丹药。那颗聚气丹能顶一个月苦修,炼化之后,修为能再上一层楼。到时候他再来,我一掌就能拍死他。” 何雨柱的眼睛亮了。 聚气丹?能顶一个月苦修? 他要是抢过来,岂不是一下子就能超过这小子? “那几颗丹药放在枕头底下,法器藏在床板下面。他应该不知道,得赶紧打完,让他走,我好炼化……” 何雨柱心里狂喜。 枕头底下?床板下面? 他知道了! 全知道了! 何雨柱一边打,一边脑子飞速转动。他故意放慢攻势,边打边观察。那床已经被他们打烂了,床板断成几截,但他记得那床原本的位置。枕头也飞了,落在地上。 他得想个办法脱身,然后再回来。 又打了几个回合,何雨柱突然往后一跳,跳出战圈。 “今天先饶你一命!”他恶狠狠地说,“等老子练好了,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回自己屋里。 何雨柱回到屋里,关上门,背靠著门大口喘气。 喘著喘著,他笑了。 先是小声笑,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以为他抢到的是宝贝,结果人家手里还有更好的! 可那又怎样? 他现在知道了! 何雨柱笑够了,站起来,走到窗边,偷偷往外看。 谢卫红已经回屋了,但那间破屋的窗户里,还亮著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里面。 何雨柱眯起眼睛,盯著那扇窗户。 他不敢再贸然出手了。刚才那一架让他明白,现在的谢卫红,和他差不多。硬拼,两败俱伤。万一他还有什么底牌,自己就栽了。 但他有优势。 他能听见谢卫红的心声。 只要他靠近,就能知道谢卫红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何雨柱悄悄摸出屋,躲在谢卫红窗外的柴垛后面,竖起耳朵。 柴垛离窗户不到两米,正好在阴影里,不容易被发现。他蹲下来,屏住呼吸,仔细听。 屋里,谢卫红正在自言自语。 “这傻柱怎么突然变这么强?难道那本书真有那么厉害?不对,他那本只是入门级的武功秘籍,按理说比不上我的修仙功法。可他现在能和我不相上下,一定是练得比我久。” 何雨柱透过窗缝往里看。 谢卫红坐在床边——那床已经被他们打烂了,但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勉强能坐。他从枕头底下摸出几颗东西。 是丹药。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些丹药泛著幽幽的光。淡金色的,乳白色的,还有一颗红色的。 “聚气丹、培元丹、筑基丹……”谢卫红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先炼化这颗聚气丹,能顶一个月苦修。炼化之后,修为就能超过他。到时候他再来,我一掌就能拍死他。” 他把那颗淡金色的聚气丹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何雨柱死死盯著,心跳加速。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开窗户,跳了进去! 窗户本就是破的,被他踹得整个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谢卫红大惊失色,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何雨柱已经衝到他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聚气丹,又顺势掀开枕头,把另外两颗丹药也抢走。 “你——!” 谢卫红扑上来要抢,何雨柱一脚把他踹开,然后飞快地掀开床板。 床板下面果然藏著东西。 一本暗金色的书,比他那本厚多了,封面上四个古篆字:修仙真解。 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里面隱隱有光流动,摸上去温润如玉。 还有一柄巴掌大的小剑,剑刃上刻著细细的纹路,寒光逼人。 何雨柱眼睛都亮了,一把抓起,全塞进怀里。 谢卫红疯了一样扑过来,何雨柱又是一拳,把他打得撞在墙上,然后跳窗就跑。 身后,谢卫红追出来,可何雨柱跑得太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柱一口气跑回自己屋里,反手把门閂上,背靠著门大口喘气。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捂著胸口,感觉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喘著喘著,他又笑了。 先是小声笑,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掏出怀里的东西——三颗丹药,一本暗金色的书,一块碧绿的玉佩,一柄小剑。 全到手了! 全到手了! 何雨柱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谢卫红啊谢卫红,你聪明一世,想不到吧?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一脸。他笑得蹲下来,抱著肚子,笑得浑身发抖。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慢慢站起来,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 那颗聚气丹,淡金色,泛著柔和的光晕。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香,吸一口,浑身舒坦,连刚才打斗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那颗培元丹,乳白色,温润如玉,握在手心里暖洋洋的,像握著一小块温热的玉。 那颗筑基丹,红色,像一团火,隱隱有热流从里面涌出,烫得他手心发热。 那柄小剑,巴掌大小,却沉甸甸的。 还有那本书。 暗金色的封面,比他那本厚多了,重多了。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字,还有精致的插图。封面上四个大字:修仙真解。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著:引气入体,筑基之始。气聚丹田,神游太虚…… 何雨柱的眼睛越来越亮。 “修仙秘籍……”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想起前世那个谢卫红,冷漠强大,把他们踩在脚下。 那些屈辱,那些痛苦,那些绝望,全是因为谢卫红! 可现在,谢卫红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他脸上狂喜,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到耳根,像一尊疯狂的雕像。 “我才是天命之子。”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囈,“我才是老天选中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对著谢卫红那间屋子的方向,大声喊道: “谢卫红!你等著!等我炼化了这些东西,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光。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修仙秘籍,又看了看那些丹药。 那颗聚气丹,能顶一个月苦修。炼化之后,他就能远超谢卫红。 还有那块玉佩,那柄小剑,都是法器! 等他炼化这些东西,谢卫红算什么? 他何雨柱,才是这四合院的主宰! 何雨柱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谢卫红,你拿什么跟我斗?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给我准备的!” 他盘腿坐回床上,按照修仙秘籍上的方法,將那颗聚气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热流涌入体內,顺著经脉疯狂运转。 他咬著牙,忍著。 因为这是力量。 这是属於他的力量。 屋里,何雨柱盘坐在床上,周身隱隱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 第72章 又重生? 何雨柱盘坐在床上,双眼微闔,周身仙气繚绕。 距离他离开四合院,已经过去了一百八十年。 那一世,他抢了谢卫红的机缘后,一路高歌猛进。 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从元婴到化神,再到渡劫期巔峰,只差一步就能成仙。 而谢卫红,那个前世把他踩在脚下的人,早就在他金丹期时就被他一掌拍死了。 他记得那一掌拍下去时,谢卫红眼中的惊恐和不甘。那感觉,比修炼突破还痛快。 从那以后,他再无牵掛,一心追求长生。 他游歷四海,寻访仙山,闯荡秘境,与妖王爭锋,与魔头斗法。他得到过上古传承,也差点陨落在天劫之下。他活了一百八十年,从一个四合院的厨子,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半仙”。 可一百八十年过去了,他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渡劫期巔峰,距离成仙只差一道天劫。但那道天劫,他始终不敢引动。 因为他知道,以他的根基,渡劫成功率不足三成。 他等了一百年,积累了一百年,终於等来了一个秘法——血祭渡劫法。 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的,据说可以强行引动天劫,並以自身精血为祭,大幅提升渡劫成功率。 但代价也极大,若失败,必死无疑。 何雨柱犹豫了很久。 他已经活了一百八十年,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该征服的都征服了。唯一的执念,就是成仙。 “拼了。”他咬牙。 那一天,他站在崑崙之巔,引动了天劫。 第一道雷,他接下。 第二道雷,他硬扛。 第三道雷,他差点魂飞魄散。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每一道雷都让他浑身焦黑,精血几乎耗尽。 第七道雷过后,他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 第八道雷正在酝酿,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恐怖。 何雨柱抬头看著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他扛不住了。 第八道雷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想起谢卫红临死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惊恐,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然后,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灰濛濛的蚊帐,鼻子里是一股熟悉的霉味。 他愣住了。 这是……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糙,有力,指节上还有老茧。但那双手上没有伤,没有被雷劈过的焦黑,也没有那些修炼留下的痕跡。 他又看了看四周。 破旧的木桌,掉漆的柜子,墙角堆著杂物。窗户上糊著旧报纸,阳光透过报纸的缝隙照进来。 这是他的屋。 西厢房。 何雨柱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腿。完好无损,肌肉结实。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红光满面,三十出头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老態? 何雨柱呆呆地看著镜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渡劫失败,被第八道天雷劈成飞灰。他记得自己活了一百八十年,杀掉了谢卫红,追求长生,最终功亏一簣。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没有修为。 丹田里空空如也,那股运转了一百八十年的仙气,一丝都没有了。 何雨柱的眼睛慢慢瞪大。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重生了? 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还没开始修炼的时候? 何雨柱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对,一定是这样。他渡劫失败,本该身死道消,但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生到过去! 他想起前世那些经歷——抢书、修炼、杀人、闯荡、渡劫。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猛地想起谢卫红临死前的那个眼神。 惊恐,不甘,还有一丝嘲讽。 现在他明白了,那嘲讽是什么意思——谢卫红在嘲笑他,嘲笑他就算杀了他,也成不了仙。 “呵。”何雨柱冷笑一声,“这一世,我不会再失败了。” 他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看向谢卫红住的那间破屋。 那扇门关著,窗户也关著。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世,他不会再给谢卫红任何机会。他要第一时间杀了那小子,抢走所有机缘,然后一心修炼,直指长生。 他迈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带著杀意。 走到谢家门口,他抬脚准备踹门—— 门开了。 谢卫红站在门口,正看著他。 那张脸年轻,平静,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 何雨柱愣了一下。 不对。 前世的这个时候,谢卫红应该是个任人欺负的软骨头,看见他就害怕得发抖。怎么现在……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从谢卫红身上传来。 那股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膝盖发软,差点跪下。 何雨柱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谢卫红。 怎么可能?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 前世他杀谢卫红的时候,那小子才刚刚筑基,他一掌就拍死了。可现在,这股压力,比他前世巔峰时期还要恐怖! “你……你怎么……” 谢卫红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傻柱,醒了?”他的声音平淡,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何雨柱的脑子彻底乱了。 醒了? 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他之前经歷的那些,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可能!那些那么真实!他杀谢卫红时的手感,他渡劫时的绝望,都刻在骨子里! “你……”何雨柱张了张嘴,“你是什么人?” 谢卫红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何雨柱后背发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对,他是重生者。他有一百八十年的修炼经验,有无数功法和秘术的记忆。就算谢卫红现在比他强,他也能慢慢追上来。 他握紧拳头,迎上谢卫红的目光。 “谢卫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强的。”他说,声音低沉,“但你给我记住,这一世,我不会再输给你。” 谢卫红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 何雨柱咬牙,转身就走。 他需要时间。需要重新修炼。需要把那一百八十年的经验转化为实力。 他走回自己屋里,关上门,背靠著门大口喘气。 喘著喘著,他笑了。 先是小声笑,然后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卫红,你等著。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不知道我经歷过什么。你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装著多少东西。”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看著谢卫红那间屋子的方向。 “这一世,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让你绝望。”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后院。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心境蜕变,斗志重燃!】 【目標状態:经歷过百年幻境,自认为是重生者,仇恨与野心並存,修炼欲望空前强烈】 【判定:宿主成功对“狂暴巨力魔”实施终极幻术惩戒——百年轮迴】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s级!超越极限精神改造!】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5000】 【获得:淬体灵液x1000】 【获得:破障丹x100】 【获得:聚气丹x200】 【获得:灵识丹x50】 【获得:筑基丹x30】 【获得:金丹x10】 【获得:特殊奖励——心境催化被动(可主动催化目標斗志,使其修炼欲望倍增,奖励產出提升300%)】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傻柱以为自己重生了,以为那一百八十年的经歷是真实的前世。 殊不知,那只是一场幻梦。 他在幻境里杀掉的谢卫红,不过是幻象。他追求的长生,不过是泡影。 但那些经歷,那些感悟,那些仇恨和野心,却是真实的。 现在的傻柱,眼里有光。 那是不甘的光,是爭强好胜的光,是想要再次变强的光。 谢卫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中院。 傻柱正站在自己屋的窗前,朝这边看。隔著几十米,他都能感觉到那股熊熊燃烧的斗志。 他笑了。 “好好练。”他轻声说,“你越强,我得到的就越多。”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何雨柱关好窗户,回到床边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前世的修炼经验。 《修仙真解》第一层,引气入体。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盘腿坐好,调整呼吸,尝试感应天地灵气。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不对。 他明明记得,前世第一次修炼时,很快就感应到了灵气。怎么现在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试。 一个时辰后,他放弃了。 丹田里空空如也,一丝灵气都没有。 何雨柱咬著牙,告诉自己不要急。 也许是因为刚重生,身体还没適应。也许是因为时间线变了,天地灵气变稀薄了。 他有经验,有功法,有毅力。他一定能再次站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著那面墙。 前世他第一次修炼成功后,一拳在这面墙上砸了个洞。那是他力量的证明。 现在,他握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他的手却疼得发麻。 何雨柱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的眼神暗了暗,隨即又亮起来。 “没关係。”他喃喃道,“这只是开始。” 他回到床边,继续盘坐修炼。 --- 三天后。 何雨柱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 三天了,他日夜不停修炼,可依然感应不到一丝灵气。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身体。可为什么就是无法修炼? 他忽然想起谢卫红那天看他的眼神。 平静,深邃,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谢卫红知道他会重生?难道谢卫红做了什么手脚? 他猛地转身,推开门,大步走向谢卫红的屋子。 这一次,他没有踹门,而是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平静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 谢卫红正盘坐在床上,睁开眼睛看著他。 “有事?” 何雨柱盯著他,一字一句问:“谢卫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卫红挑了挑眉:“知道什么?” “知道我……知道我经歷过什么。” 谢卫红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傻柱,你以为你经歷过什么?” 何雨柱咬牙:“我经歷过一世!我活了一百八十年,我修炼到渡劫期巔峰,我差点成仙!你以为你现在比我强,就能小看我?” 谢卫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股压力又来了,压得何雨柱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咬牙挺著,死死盯著谢卫红的眼睛。 谢卫红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 “你说你活了一百八十年?”他问。 “对!” “那你怎么解释,你现在连灵气都感应不到?” 何雨柱愣住了。 谢卫红继续说:“你那一百八十年的记忆,是从哪儿来的?你修炼的功法,是从哪儿学的?你杀我的那一掌,又是怎么拍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卫红笑了笑。 “傻柱,你所谓的『前世』,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惨白。 梦? 不可能! 那些那么真实!他渡劫时的绝望,他杀谢卫红时的痛快,都刻在骨子里! “不信?”谢卫红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扔给他。 何雨柱接住,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本《修仙真解》,和他前世抢到的那本一模一样。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著:引气入体,筑基之始。 和记忆中的一字不差。 “这本书,一直在这里。”谢卫红说,“你从来没抢走过。” 何雨柱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那些经歷——抢书、修炼、杀人、闯荡、渡劫……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不……”他喃喃道,“不可能……” 谢卫红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但那怜悯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傻柱,你觉得你重生了,你觉得你能再修炼一次。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是因为你根本没有那个资质?” 何雨柱浑身一震。 没有资质? 他前世明明修炼得那么快! “你所谓的『前世』,是我给你的。”谢卫红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一场梦而已。” 何雨柱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梦? 都是梦? 他活了一百八十年,追求长生,最终渡劫失败——都是梦? 他慢慢蹲下来,双手抱著头,浑身发抖。 谢卫红没有再说话,只是看著他。 过了很久,何雨柱站起来。 他抬起头,看著谢卫红,眼睛通红。 “就算是一场梦。”他说,声音沙哑,“那些经歷,那些感悟,是我的。” 谢卫红挑了挑眉。 “你能给我一场梦,说明你有这个本事。但我也有我的本事。”何雨柱咬牙,“你给我等著。” 他转身,推门出去。 身后,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 何雨柱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背靠著门大口喘气。 喘著喘著,他笑了。 先是小声笑,然后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场梦又如何? 那些经歷是真的,那些感悟是真的,他杀谢卫红时的痛快是真的! 他活了一百八十年,从螻蚁爬到半仙,那份心性,那份毅力,刻在骨子里!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很弱。连墙都砸不破。 但他的手,曾经捏碎过妖王的喉咙,曾经握过上古仙器,曾经接过八道天雷。 那些感觉,不会消失。 何雨柱抬起头,看著窗外的月亮。 “谢卫红,你等著。”他喃喃道,“就算是一场梦,我也能把它变成真的。” 他走回床边,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这一次,不为成仙,只为证明——他何雨柱,不是谁都能踩的。 后院。 谢卫红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心境再蜕变,斗志不灭,野心永存!】 【目標状態:明知是幻境却依然相信自己能逆天,执念深重,修炼欲望突破极限】 【判定:宿主成功催化目標斗志,奖励產出持续提升中……】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向窗外,中院那间屋子亮著昏黄的灯光。 灯下,一个人影盘坐著,一动不动。 他笑了笑。 “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第73章 斗志高昂 第五十三章 聚灵阵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照进四合院,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棒梗,六个人站成一排,等著今天的训练。 和往常不同,何雨柱站在队伍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里全是光。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光——自信、骄傲、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野心。 易中海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犯嘀咕。这傻柱这几天不对劲,自从那天从谢卫红屋里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训练时,他都是低著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现在呢?站得比谁都直,眼神比谁都亮,甚至在做伏地挺身的时候,嘴角还带著笑。 疯了。 一定是被折磨疯了。 易中海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谢卫红从月亮门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便衣。 他走到队伍前方,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扫到何雨柱时,他停了一下。 何雨柱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开始吧。”他说,“今天训练加倍。”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摔倒。 刘海中直接开口:“谢……谢队长,我们这伤……” 谢卫红没理他,转身走到一旁坐下。 训练开始了。 伏地挺身、仰臥起坐、蛙跳、深蹲,循环四组。 易中海趴在地上,咬著牙硬撑。每做一个,胸口都疼得像刀割。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柱——那人正做得起劲,一个接一个,动作標准得不像话。 “一、二、三、四……” 何雨柱一边做一边在心里默数。 疼吗?当然疼。他的伤也没好利索,每做一个,腿上的旧伤都像针扎一样。 可这点疼算什么? 他活了一百八十年,从筑基到渡劫,哪一步不是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 被雷劈过,被妖王撕咬过,被魔头追杀过。那些疼,比现在这点伤重一万倍。 他现在做的每一个伏地挺身,都是在为將来打基础。 等他把身体练好,重新修炼,总有一天,他能再次达到那个高度。 到时候,他要让谢卫红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何雨柱咬著牙,加快了速度。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正在承受肉体惩戒,斗志高昂,奖励加成200%!】 【奖励:蚀灵结晶x999(暴击)】 谢卫红坐在一旁,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傻柱,果然没让他失望。 从那天幻境结束后,傻柱就像换了个人。 不管他怎么虐,那人都不吭一声,反而越虐越来劲。 做伏地挺身做到吐血,擦乾血继续;蛙跳跳到腿软,爬起来接著跳。 奖励也是成倍地涨。 以前傻柱一个人,一次惩戒能给十几二十个结晶。 现在呢?同样是伏地挺身,奖励翻了几倍不止。 谢卫红看向其他人。 易中海趴在地上,动作越来越慢,眼神空洞。 刘中海已经晕过去一次,被抬到旁边躺著。 许大茂做著做著又开始哭,眼泪混著汗水滴在地上。 贾张氏早就不动了,趴在地上装死。棒梗倒是还在做,但动作越来越慢,脸上全是不甘。 只有傻柱,越做越快,越做越起劲。 谢卫红笑了笑。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两个时辰后,训练结束。 六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医护人员上前,把伤得重的抬上担架。 何雨柱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一旁坐下。他虽然也累,但远没到起不来的程度。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迎面碰上段承颐。 段承颐今天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笑。看见谢卫红,他快步走过来。 “卫红,正好找你。” 第74章 聚灵阵 谢卫红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后院走。 进了屋,段承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第二批学员的训练情况,都在这里了。” 谢卫红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三百人,分成十二个班,每个班由第一批的一个学员当教官。 训练一个月,成绩斐然。 “赵伟泽带的那个班,有二十三个人感应到气了。”段承颐在一旁说,“孙国栋带的班,十八个。周斌带的班,二十一个。吴震带的班,十九个。其他人也都在十几二十个左右。” 谢卫红点点头,继续翻看。 “这三百人底子確实比第一批好。”段承颐继续说,“选拔的时候更严,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过硬。再加上第一批那十二个当教官,经验足,教得也细。陆司长说,再练半年,这批人就能派上用场了。” 谢卫红合上文件,递还给他。 “不错。” 段承颐收起文件,脸上带著笑,但没走。 谢卫红看著他:“还有事?” 段承颐犹豫了一下,说:“卫红,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 段承颐压低声音:“你上次给的那些科技,专家组都研究过了,说都是真东西,而且比咱们现在用的先进太多。他们就在想,你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谢卫红看著他,没说话。 段承颐赶紧摆手:“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秘密,就是……就是有时候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多技术,一个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除非……”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谢卫红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段叔,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问:“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组织?或者什么……力量?” 谢卫红看著他,目光平静。 “有。” 段承颐心里一跳。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这个力量,不是你想的那样。”谢卫红站起来,走到窗边,“简单说,我做某些事,就能得到奖励。那些奖励里,有科技资料,有修炼功法,有修炼资源。就是这样。” 段承颐愣了好一会儿。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段承颐苦笑:“那你做的那些事,就是……” “训练他们。”谢卫红看向窗外,中院里那些人正被抬上担架,“他们越惨,我得到的奖励越多。” 段承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那他们……” “该死。”谢卫红转过身,“他们犯的罪,够死十回了。现在让他们活著,给国家做点贡献,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段承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谢卫红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 “正好,有个东西要给你。” 段承颐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画著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阵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號交错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乱。旁边標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 “聚灵阵。”谢卫红说,“修炼用的。摆出来之后,能聚集天地灵气,让修炼速度提升一倍。” 段承颐的眼睛瞪得溜圆。 提升一倍? 那岂不是说,原来需要练一年的,现在半年就行? “这东西……”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怎么用?” “按图纸摆就行。”谢卫红说,“但这图纸只有摆法,没有原理。我试过了,效率太低,一次只能供几个人修炼。我想让你们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把原理解析出来。” 段承颐愣住了。 “你是说……让我们研究?” “对。”谢卫红点点头,“如果能解析出原理,说不定就能批量生產。到时候全国各地的修炼基地,都能用上聚灵阵,修炼速度翻倍。” 段承颐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且,”谢卫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里面是些修炼结晶,你们研究的时候可能需要。阵法运转需要能量,这些结晶就是能量来源。” 段承颐接过布袋,打开一看。 里面装著几十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通体透明,泛著幽幽的光。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往身体里钻。 “这……” “拿去吧。”谢卫红说,“让那些专家好好研究。要是能研究出来,对国家是天大的好事。”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把图纸和布袋收好。 “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著谢卫红。 “卫红,谢谢。” 谢卫红笑了笑。 段承颐推门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 京城西郊,某处戒备森严的研究所。 段承颐站在一间会议室里,面前坐著十几个人。 这些人,有头髮花白的老数学家,有戴著厚眼镜的物理学家,有刚从国外回来的年轻学者,还有几个穿著军装的工程技术专家。 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份图纸的复印件。 那是聚灵阵的图纸。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段承颐站在台上,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各位,这份图纸,你们已经看了二十分钟了。有什么想法?” 没有人说话。 那些专家们盯著面前的图纸,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数学家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段主任,这东西……”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段承颐心里一跳。 “怎么说?” 老数学家指著图纸上的一处符號:“你看这里。这个符號,看起来像是某种数学符號,但它代表的运算,和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数学体系都对不上。我研究了一辈子数学,没见过这种东西。” 旁边一个戴厚眼镜的物理学家接话:“还有这些线条。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流动的路径,但按照我们已知的物理定律,这种路径不可能存在。它违反能量守恆。” 另一个年轻学者说:“我试著在脑子里模擬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图纸摆出来,理论上確实能聚集某种能量。但为什么能聚集,原理完全不明。” 段承颐听著他们的话,心里越来越沉。 “所以……研究不出来?” 老数学家摇头:“不是研究不出来,是需要时间。这东西太新了,和我们已知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我们需要从头开始,一点一点摸索。”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需要实际测试。光看图纸没用,得摆出来,运行起来,用仪器测量,收集数据。这样反覆试验,才有可能找到规律。” 段承颐想了想,问:“需要什么?” 老数学家看了看周围的人,说:“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场地,一些精密的测量仪器,还有……时间。” “时间要多久?” 第75章 研究 “不知道。”老数学家苦笑,“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一辈子。” 段承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点头。 “行。场地、仪器,我给你们解决。时间,你们尽力。国家等得起。”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这份图纸的重要性,我不说你们也明白。如果研究出来,全国的修炼速度都能翻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国家能培养出更多强者,意味著我们的国防力量能提升一个台阶,意味著我们在国际上的地位能更稳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 “拜託各位了。” 十几个人站起来,齐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研究开始了。 场地选在研究所的地下室,一百多平米,四周用特殊材料屏蔽,防止能量外泄。 第一批测量仪器运进来,摆满了半个房间。 老数学家姓陈,大家都叫他陈老。他把图纸铺在桌上,对著那些符號和线条,一坐就是一整天。 戴厚眼镜的物理学家姓周,周工。他负责搭建测试平台,按照图纸上的尺寸,用特殊材料摆出聚灵阵的雏形。 年轻学者姓林,刚从国外回来,专攻量子物理。他负责记录数据,那些精密的仪器二十四小时运转,每一秒的变化都被记录下来。 还有几个工程专家,负责解决实际问题——材料不够了,去协调;仪器坏了,去修;场地不够了,去申请。 第一天,聚灵阵摆好了。 周工按照图纸,把那些特殊材料一块一块摆在地上,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中央,放著一个测试用的能量探测器。 陈老把那颗修炼结晶放在阵眼的位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能量探测器上的数字。 一秒、两秒、三秒…… 数字没有变化。 陈老皱起眉头:“不对。按照图纸,应该有效果才对。” 林检查了一遍仪器,確认没问题。周工又检查了一遍阵法,確认没摆错。 还是没变化。 陈老想了想,说:“可能是结晶的问题。换一颗试试。” 换了一颗,还是没变化。 换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整整一天,试了十几种摆法,换了七八颗结晶,聚灵阵一点反应都没有。 晚上,陈老坐在桌前,盯著那张图纸,一言不发。 周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陈老,別急。这东西要是那么容易研究出来,也不值得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了。” 陈老接过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老周,你说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周工沉默了一下,说:“段主任说了,是那位给的。” “那位……”陈老喃喃道,“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周工摇头,“但段主任说了,他给的东西,都是真的。之前那份深部矿產勘探技术,专家组验证过了,比咱们先进几十年。这份图纸,肯定也是真的。只是咱们还没找到办法。” 陈老点点头,把茶一口喝完。 “继续。”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聚灵阵还是没有反应。 陈老几乎把图纸上的每一个符號都拆解了一遍,把每一种可能的排列组合都试过了。周工换了好几种材料,调整了好几次尺寸。林记录了上万组数据,分析了无数遍,始终找不到规律。 第五天晚上,陈老趴在桌上睡著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著一件军大衣。 周工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还在看图纸。 “老周,几点了?” “凌晨三点。” 陈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睡?” “睡不著。”周工苦笑,“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些符號,闭著眼睛都在转。” 陈老沉默了一下,说:“我也是。”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著那张贴在上面的图纸。 “老周,你说,我们是不是想复杂了?” 周工一愣:“什么意思?” 陈老指著图纸上的一个符號:“这个符號,我一直以为是某种数学符號,代表一种运算。但如果它不是呢?” 周工走过来,盯著那个符號。 “那它是什么?” 陈老想了想,说:“也许,它只是一个標记。就像我们写文章用的標点符號,不是运算,只是告诉你这里要停顿一下。” 周工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一直在用数学的思维去理解它,但如果它根本就不是数学呢?”陈老越说越快,“如果它只是告诉你,在这里放一块材料,在那里放一块材料,按照这个顺序摆,就行了呢?” 周工一拍大腿:“对啊!我们为什么要研究它的原理?只要能复製出来,能用,不就行了?” 陈老也激动起来:“对!先不管为什么,先让它转起来!” 两人立刻动手,按照图纸上的符號,重新解读那些线条和標记。 这一次,他们不再去想那些符號代表什么运算,只是把它当作“在这里放一块材料”的指示。 凌晨五点,新的聚灵阵摆好了。 陈老深吸一口气,把那颗修炼结晶放在阵眼位置。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能量探测器。 一秒、两秒、三秒…… 数字开始跳动。 很微弱,但確实在跳动。 从0.01到0.02,从0.02到0.03,一点一点往上爬。 陈老的手都在发抖。 “成了……成了……” 数字爬到0.1的时候,聚灵阵中央开始泛起淡淡的萤光。 很淡,但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清晰可见。 周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盯著那些仪器,眼眶红了。 几个工程专家站在一旁,笑得像个孩子。 陈老走到聚灵阵旁边,蹲下来,看著那些发光的线条。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他转过身,看著周工,看著林,看著那几个工程专家。 “我们做到了。” --- 第七天早上,段承颐匆匆赶来。 他走进地下室,看见陈老他们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旁边的桌上,放著一叠厚厚的报告。 “成功了?”他问。 陈老站起来,把报告递给他。 “成功了。我们找到了让聚灵阵运转的方法。” 段承颐接过报告,翻了几页,又抬头看向那个发著微光的聚灵阵。 “原理呢?” 陈老摇头:“原理还没完全搞明白。但我们找到了规律——只要按照这个特定的排列方式,用这些材料,放上结晶,它就能运转。至於为什么,还需要更长时间研究。” 段承颐点点头,把报告收好。 “辛苦了。” 陈老摆摆手:“不辛苦。能为国家做点事,是我们的福气。” 旁边一个年轻的工程专家接话:“段主任,这几天陈老几乎没合过眼,周工也是,眼睛都熬红了。” 段承颐看向陈老,看见他头髮更白了,眼窝更深了,但眼睛里的光,比之前更亮。 “陈老……” 陈老打断他:“段主任,別说那些。这东西太重要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指著那个发光的聚灵阵,说:“现在这个阵,一次能供五个人修炼。如果材料够多,场地够大,还能扩大。等我们把规律摸透,说不定真的能批量生產。”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朝他们鞠了一躬。 “各位,我谢谢你们。” 陈老赶紧扶他起来:“段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段承颐直起身,看著他们。 “你们做的贡献,没人会忘记。” 当天下午,段承颐回到四合院。 他走进后院,敲开谢卫红的门。 谢卫红正在修炼,睁开眼睛看著他。 “研究出来了?” 段承颐点点头,脸上带著笑。 “出来了。陈老他们熬了七天七夜,终於找到让聚灵阵运转的方法。虽然原理还没完全搞明白,但已经能用了。” 他把那份报告递给谢卫红。 谢卫红接过,翻了几页,嘴角微微勾起。 “不错。” 段承颐看著他,问:“卫红,这东西……真的能让修炼速度翻倍?” 谢卫红点点头。 “现在这个版本,能提升一倍左右。等他们研究透了,还能更高。”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 “那……那咱们国家……” “会越来越强。”谢卫红把报告还给他,“第一批聚灵阵,优先给那三百个学员用。让他们修炼速度再快一点。” 段承颐用力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谢卫红忽然开口。 “段叔。” 段承颐回头。 谢卫红看著窗外,中院里那些人正被抬上担架。 “傻柱最近怎么样?” 段承颐愣了一下,说:“他……好像变了个人。训练特別积极,怎么虐都没事。易中海他们都说他疯了。” 谢卫红笑了。 “没疯。让他继续。” 第76章 聚灵阵建造完毕 三个月后。 西山,某处秘密基地。 基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三百名学员列成整齐的方阵,他们是从全军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 但此刻,他们心中都充满好奇。 今天,是基地最重要的日子——大型聚灵阵启用的日子。 三个月前,他们来到这里,开始修炼。 十二位教官从最基础的呼吸吐纳教起,一步步引导他们感应气感。 如今,三百人中已有两百多人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上修炼之路。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那位传说中的总教官。 可三个月来,他们从未见过那位总教官。 教官们从不提起,学员们也不敢问。只知道每次有人问起,教官们的眼神就会变得复杂——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听说了吗?今天总教官会来。”队列中,有人小声嘀咕。 “真的假的?我早就想见见了,到底什么样的人能把咱们教官教出来?” “肯定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说不定头髮都白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那种深藏不露的高手,看著年轻,其实已经活了上百年。” 各种猜测在队列中流传。 站在第三排的李大勇听著一旁战友的议论,嘴角撇了撇。 李大勇,二十三岁,尖子兵。 他是这批学员里最早感应气感的那批人之一,修炼进度一直排在前十。 但他有个毛病——傲。 在原部队,他是尖子中的尖子,谁见了都要叫一声“李哥”。 来了基地之后,虽然被教官们虐得体无完肤,但他心里始终憋著一股劲——不就是修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早晚也能练成那样。 至於那位传说中的总教官…… 李大勇心里嗤之以鼻。 十二位教官確实厉害,但要说他们背后还有人?还是个能把他们教出来的人?他不太信。 “来了来了!门口来车了!” 队列中一阵骚动。 所有人同时抬头,朝基地入口望去。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停在空地边缘。 车门打开。 一个人走下来。 年轻。 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头髮有些乱,像是隨便用手拢了拢。整个人站在那里,和街上隨处可见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李大勇愣住了。 这就是总教官?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旁边的战友,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 “这……这也太年轻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是不是搞错了?说不定是来送文件的。” “不可能吧,能让十二位教官那么敬畏的人,就这?” 李大勇心里的不屑更浓了。 他想起自己在原部队时的首长,哪一个不是四五十岁,身经百战,气场强大?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比他还小几岁,凭什么当总教官? “走后门的吧?”他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战友赶紧捅他:“小声点,別乱说话!” 李大勇撇撇嘴,没再吭声,但眼神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 谢卫红下了车,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三百人,站得笔直。有人好奇,有人敬畏,有人眼神闪烁,还有人……眼中带著明显的不屑。 他看见了那个站在第三排的年轻人,浓眉大眼,身板挺得最直,但嘴角那抹不屑,藏都藏不住。 谢卫红没在意,迈步往前走。 十二个人从队列中走出,齐步迎上去。 那是十二位教官——赵伟泽、孙国栋、周斌、吴震…… 他们走到谢卫红面前,立正,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教官好!” 十二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在空旷的基地上空迴荡。 李大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见平日里那个把他们训得死去活来的赵伟泽,此刻站得像个小学生,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还有孙国栋,那个一拳能打断木桩的老侦察兵,此刻低著头,像在等领导训话。 还有周斌,那个速度快得像鬼魅一样的教官,此刻站在那个年轻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大勇的脑子有点懵。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年轻人。 那人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迈步往前走。 十二位教官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像护卫。 李大勇盯著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敬畏,是不服。 凭什么? 他凭什么? 就凭他比我们早修炼几年?就凭他运气好? 李大勇握紧了拳头。 谢卫红走上高台。 高台上,段承颐正和几位科学家站在一起,对著一个巨大的圆形装置做最后的检查。 那就是大型聚灵阵。 直径三十米,由上千块特殊材料拼接而成。阵纹繁复,线条交错,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阵眼处镶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修炼结晶——那是谢卫红提供的,据说是他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极品。 陈老蹲在阵纹边缘,他的头髮比三个月前更白了,但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周工在一旁调试仪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林则盯著数据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为了这座聚灵阵,他们熬了整整三个月。 从最初的小型阵法,到如今这个庞然大物,中间经歷了无数次失败。 今天,终於到了验收的时刻。 “陈老,数据都校准了。”林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 陈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谢卫红走上来。 他连忙迎上去:“谢顾问,您来了。”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聚灵阵边缘,低头看著那些繁复的阵纹。 陈老跟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三个月,他无数次想像过这一刻。如果阵法有问题,如果能量不稳定,如果……他不敢往下想。 谢卫红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阵纹。 那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陈老屏住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谢卫红站起来,看向他。 “不错。” 就两个字。 陈老愣在那里,感觉眼眶有点热。 三个月没日没夜的付出,熬白了头髮,熬红了眼睛,熬得老伴打电话来骂他“还要不要命了”……换来这两个字,值了。 “陈老辛苦了。”谢卫红又说了一句。 陈老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国家做事。” 谢卫红点点头,转向段承颐:“可以开始了。”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对著台下宣布:“大型聚灵阵启用仪式,现在开始!” 台下三百人齐刷刷立正。 陈老走到阵眼处,双手捧著那颗修炼结晶,小心翼翼放进凹槽。 晶体嵌入的瞬间,聚灵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不大,却像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人心臟发颤。 阵纹开始发光。 先是淡淡的幽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那些繁复的线条像活过来一样,光芒沿著纹路流动,一圈一圈,从外向內匯聚。 最后,所有光芒集中在阵眼处,那颗结晶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聚灵阵中心扩散开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空气变了。 不,不是空气,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温热的泉水从头顶浇下,顺著皮肤渗进身体,流入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每一根神经都在欢呼。 学员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我感觉到了!好舒服!”有人惊呼。 “我体內的气自己转起来了!”另一个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就是聚灵阵?这就是修炼?” 李大勇站在原地,感受著那股涌入体內的温热气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体內的气感,原本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流,此刻却像被点燃了一样,自行运转起来,越转越快。那股力量顺著经脉流动,所过之处,说不出的舒坦。 这就是聚灵阵的效果? 他下意识看向高台上那个年轻人。 那人站在那里,背对著他们,看著那座发光的阵法,一动不动。 李大勇心里那股不服,忽然有点动摇。 陈老盯著仪器上的数据,手在发抖。 “能量浓度提升一倍……一点二倍……一点五倍……两倍!” 他转过身,看著谢卫红,声音发颤:“成功了!聚灵阵成功了!” 台下爆发出欢呼声。 三百名学员,十二位教官,还有那些科学家,所有人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段承颐走到谢卫红身边,眼眶也有些红。 “卫红,谢谢你。” 谢卫红摇摇头:“是他们自己的功劳。” 段承颐苦笑:“你就不能谦虚点?”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等渐渐平息下来,谢卫红往前迈了一步。 台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谢卫红的目光扫过那三百张年轻的脸。 扫到第三排时,他在李大勇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你们当中,有人觉得我太年轻,不配当总教官。”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台下不少人脸色一变。 李大勇心里一跳。 “有人觉得,三个月练出两百多人,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卫红继续说。 “有人不服,觉得凭什么是我站在这里,而不是別人。” 他顿了顿。 “不服的人,站出来。” 台下鸦雀无声。 没人动。 李大勇站在那里,心臟狂跳。他感觉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好像又扫了过来,像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敢站出来?”谢卫红问。 还是没人动。 谢卫红点点头,忽然指向队列中的一个人。 “你,出来。” 第77章 服了没 所有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第三排,李大勇。 李大勇愣住了。 旁边的战友用胳膊肘捅他:“叫你呢!快出去!” 李大勇机械地迈步,走出队列,走到高台下。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著台上那个年轻人,心里七上八下。 谢卫红看著他。 “你不服?” 李大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那股压力太大了。 不是气势,不是威压,就是单纯地看著他,他就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压著,喘不过气来。 “说实话。”谢卫红说。 李大勇深吸一口气,咬牙说:“是!我不服!” 台下倒吸一口凉气。 赵伟泽脸色一变,正要上前,谢卫红抬手制止了他。 “为什么不服?” 李大勇豁出去了,梗著脖子说:“你太年轻了!我看著比我还小几岁!凭什么你能当总教官?就凭你运气好,比我们早修炼几年?” 谢卫红看著他,没说话。 李大勇继续说:“我在原部队是尖子,立过功受过奖,来了之后修炼也没落下,前十!我不信你比我强多少!”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谢卫红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是靠运气?” 李大勇咬牙:“难道不是吗?” 谢卫红点点头,从高台上走下来。 他走到李大勇面前,两人面对面站著。 距离不到一米。 “你修炼三个月了,应该会点东西。”谢卫红说,“用你最强的招式,打我。” 李大勇愣住了。 “打啊。”谢卫红说。 李大勇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体內的气息疯狂涌动,全部集中在拳头上。 他想起教官教的那些招式,想起自己这三个月苦练的成果。 这一拳,他用尽全力。 “喝!” 拳头带著风声呼啸而出,直奔谢卫红的面门。 然后—— “啪。” 拳头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被一根手指挡住的。 谢卫红的右手食指,抵在他的拳头上,稳稳的,一动不动。 李大勇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打在一堵铁墙上,那股反震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往后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站稳身形,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而谢卫红,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那根手指,还保持著抵住拳头的姿势。 “你……你……” 谢卫红收回手,看著他。 “你修炼三个月,全力一击,被我一根手指接下。”他的声音平静,“你觉得,我比你强多少?” 李大勇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台下三百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心里也有质疑的人,此刻全傻了。 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接下全力一击。 这是什么概念? 赵伟泽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动。他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谢卫红时的场景——十二个人一起上,十五秒全倒。那时候他觉得已经够震撼了。 现在一根手指接下全力一击,比当年更强了。 谢卫红看著李大勇那张涨红的脸,转身走回高台。 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那三百人。 “还有人想试试吗?” 没人敢动。 “不服,可以。但要用实力说话。”他说,“你们觉得自己强,可以。但在我眼里,你们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 “这座聚灵阵,能让你们的修炼速度提升一倍。但阵法只是辅助,真正的强者,靠的是心。” “三个月前,你们的教官,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他们能接三招。” 谢卫红说。 “等你们练到他们这个程度,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年轻的眼睛里,质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李大勇站在台下,低著头,看著自己破皮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年轻人。 眼里没有不服了。 只有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渴望。 他想变强。 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强。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陈老。 “陈老,阵法的稳定性,需要持续监测。” 陈老连忙点头:“放心,我们二十四小时盯著。已经安排了三班倒,每班八小时,仪器隨时记录数据。” 谢卫红点点头,又看向周工。 “能量输出的波动范围是多少?” 周工立刻回答:“目前监测到的波动在正负百分之五以內,非常稳定。我们试过连续运行十二小时,数据没有明显变化。” “材料损耗呢?” “损耗很小。”林接过话,“按照目前的速度,这块修炼结晶至少能用半年。半年后换新的就行。” 谢卫红满意地点点头。 段承颐走过来:“卫红,这边都安排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学员们的训练?” 谢卫红想了想,说:“看看。” 段承颐带著他走下高台,朝训练场走去。 十二位教官跟在后面,学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大勇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从自己面前走过。 那人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像踩在云端,又像踩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教官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强者,站在那里,你就知道他强。 以前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 训练场上,三百人列成方阵。 谢卫红站在队伍前方,看著那些年轻的面孔。 “开始吧。”他说。 赵伟泽上前一步,开始带队训练。 三百人同时动起来,打拳的、踢腿的、站桩的、吐纳的,各练各的。 聚灵阵的光芒笼罩著整个训练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內流动。 谢卫红在训练场里慢慢走著,偶尔停下来看一会儿,偶尔问几句话。 走到李大勇面前时,他停住了。 李大勇正在打拳,看见他过来,动作僵了一下。 谢卫红看了几秒,说:“出拳的时候,气要先沉到丹田,再顺著经脉送出去。你刚才那一拳,气还没沉下去就往外送,浪费了一半。” 李大勇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是!” 谢卫红继续往前走。 李大勇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在教我? 他居然在教我? 旁边一个战友凑过来,小声说:“李大勇,你刚才不是不服吗?现在人家教你,你还不快谢?” 李大勇瞪了他一眼,但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谢卫红刚才说的,重新打了一拳。 气沉丹田,顺著经脉送出。 “砰!” 这一拳打出,空气都发出一声爆鸣。 李大勇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愣在那里。 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他强了这么多?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 心里最后那点不服,彻底消失了。 --- 一个时辰后,谢卫红离开训练场。 段承颐送他到基地门口。 “卫红,今天那些学员,都被你震住了。”段承颐笑著说。 谢卫红摇摇头:“不是我震住他们,是实力震住他们。他们不服,正常。服了,也正常。” 段承颐点点头,沉默了一下,又说:“那个李大勇,是个好苗子。就是太傲了,今天被你收拾一顿,应该能老实一阵子。” 谢卫红想起那双不服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傲不怕。怕的是没本事还傲。”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车窗摇下来,他看著段承颐。 “聚灵阵这边,盯紧点。有什么问题隨时找我。” 段承颐点头:“放心。” 吉普车发动,缓缓驶离基地。 谢卫红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检测到大型聚灵阵成功启用,三百名学员修炼环境大幅提升。】 【奖励:蚀灵结晶x5000】 【奖励:淬体灵液x1000】 【奖励:聚气丹x500】 【奖励:特殊科技——微型聚灵阵设计图(可用於个人修炼室)】 他嘴角微微勾起。 微型聚灵阵,正好可以给那十二个教官用。 车窗外,西山在晨光中绵延起伏。 远处,那座基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该回去了。 院里那些人,还在等著他。 --- 基地里,训练还在继续。 三百名学员列成方阵,汗水洒了一地。 李大勇站在队伍里,一拳一拳打著,每一拳都比之前更用力,更標准。 旁边一个战友凑过来,小声说:“李大勇,你今天可真够莽的,居然敢跟总教官叫板。” 李大勇瞪了他一眼:“闭嘴,练你的。” 战友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李大勇继续打拳。 一拳,又一拳。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个画面——那根手指,抵住他的拳头。 还有那句话——“出拳的时候,气要先沉到丹田。” 他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拳打出。 “砰!” 比刚才更强了。 他嘴角咧开,笑了。 总教官,你等著。 总有一天,我也能接住你一根手指。 高台上,陈老还在盯著那些仪器。 周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陈老,休息一会儿吧,都站了一上午了。” 陈老接过茶,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老周,你说,这聚灵阵的原理,咱们什么时候能彻底搞明白?” 周工沉默了一下,说:“慢慢来。能搞明白最好,搞不明白,能用也行。” 陈老点点头,看著那座发光的阵法。 “是啊,能用就行。” 他喝了口茶,继续盯著那些数据。 阳光照在高台上,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 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喊声。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第78章 轮到易中海 谢卫红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三点。 吉普车停在胡同口,他下车步行进去。刚走进院门,就听见中院里传来整齐的“一二三四”的喊声。 他走过去一看,嘴角微微勾起。 傻柱正带著那几个人做伏地挺身。 不对,不是“带著”,是“自己做得起劲,別人跟著受罪”。 易中海趴在地上,脸憋得紫红,每做一个都要停三秒。 刘海中那条伤腿拖在地上,整个人歪歪扭扭。 只有傻柱,做得飞快,一个接一个。 他一边做一边嘴里还念叨著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但看那嘴型,像是在背口诀。 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后院走去。 傻柱余光瞥见他的背影,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做得更快了。 易中海趁机停下来喘气,眼睛却盯著傻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傻柱,真的变了。 易中海已经观察傻柱好几天了。 从那天傻柱从谢卫红屋里出来开始,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训练时,傻柱虽然也做,但那是被逼的,眼睛里全是麻木和认命。 现在呢?他做得比谁都积极,比谁都拼命,眼睛里全是光——那种光易中海见过,年轻时候的自己,想往上爬的时候,眼里也有这种光。 可傻柱想往上爬什么?他能爬到哪里去? 更让易中海不安的是,傻柱不理他了。 以前傻柱见了他,至少还会叫一声“一大爷”。 虽然不亲,但面上的尊重还是有的。有时候易中海说几句话,傻柱也会听,毕竟他是看著傻柱长大的,傻柱他妈临终前还托他照顾傻柱。 可现在呢? 易中海试著跟傻柱套近乎,换来的却是傻柱的冷眼。 那天训练结束,易中海特意凑过去,想跟傻柱说几句话。 “傻柱啊,最近练得挺猛啊,是不是有啥想法?” 傻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没什么想法。” 就四个字,然后转身就走,连多一句都没有。 易中海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第二天,他又试了一次。 “傻柱,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事?跟一大爷说说,一大爷帮你想办法。” 傻柱这回连看都没看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像没听见一样。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 他是谁?他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是看著傻柱长大的人。傻柱居然敢这么对他? 可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恐慌。 傻柱是他唯一的养老希望啊! 他易中海没有儿女,这辈子就指著傻柱给他养老送终。 以前傻柱虽然浑,但只要他开口,傻柱还是会听的。毕竟他帮过傻柱不少忙,傻柱他妈临终前也託付过他。 可现在,傻柱不理他了。 如果傻柱不管他,他老了怎么办?瘫了怎么办?死了谁给他收尸? 易中海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这几天,他连觉都睡不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怎么才能把傻柱拉回来。 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办法。 这天傍晚,易中海坐在自己屋门口发呆。 夕阳西下,把院子染成金色。傻柱从他面前走过,目不斜视,像没看见他一样。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喊他,最终却没喊出口。 他颓然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老了,都是老年斑。这双腿,也老了,走几步就喘。他能活几年?十年?二十年?如果傻柱不管他,他这最后的十几年怎么过? “易师傅。”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易中海抬头,看见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正看著他。 易中海心里一紧。他对谢卫红又怕又恨,每次看见这个人,心里都发毛。 “谢……谢队长,有事?” 谢卫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易中海更紧张了。谢卫红从来不跟他閒聊,每次找他都没好事。 “易师傅,我看你最近挺愁的。”谢卫红开口,语气平淡。 易中海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卫红继续说:“傻柱不理你了,你担心他不管你养老。” 易中海的脸白了。他想否认,但对上谢卫红那双平静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有个办法。”谢卫红说。 易中海愣住了。 “什么……什么办法?” 谢卫红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傻柱现在唯一关注的,就是修炼。他已经到了魔怔的地步,脑子里除了修炼,什么都装不进去。” 易中海点头。这一点他也看出来了,傻柱现在满嘴都是什么“气感”“经脉”“丹田”,跟疯了似的。 “那如果,”谢卫红顿了顿,“有一个世外高人出现在他面前,说要指点他修炼,他会怎么样?” 易中海眨眨眼,没明白。 谢卫红继续说:“你去装这个高人。”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 “我?我去装高人?我什么都不懂,怎么装?” “不需要你懂。”谢卫红说,“你只需要说几句话,装个样子。傻柱现在走火入魔了,你隨便说点什么,他都会信的。” 易中海沉默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这能行吗? 万一被傻柱识破了怎么办? 可是…… 可是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成功,傻柱就会重新信任他,就会听他的话,就会继续给他养老! 易中海的心跳开始加速。 “谢队长,”他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要帮我?” 谢卫红看著他,目光平静。 “我在帮我自己。” 易中海没听懂。 谢卫红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早上,傻柱会在后院老槐树下修炼。你找个机会过去,按我说的做。记住,要装得像一点。” 说完,他走进后院,消失在月亮门后。 易中海坐在原地,盯著那个方向,半天没动。 那天晚上,易中海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谢卫红说的话。 装高人?怎么装?说什么?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可他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机会。 傻柱现在不理他,他要是再不採取行动,养老的希望就彻底没了。谢卫红虽然可怕,但这次好像真的是在帮他? 不,不对,谢卫红说了,是在帮傻柱。可帮傻柱,不就是帮他吗?傻柱有动力,就会继续修炼,就会变强,就会…… 易中海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於迷迷糊糊睡著了。梦里,傻柱恭恭敬敬地叫他“师父”,给他端茶送水,给他养老送终。他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他就醒了。 窗外已经大亮。 易中海一骨碌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往后院走去。 第79章 世外高人 后院,老槐树下。 傻柱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闭著眼睛,正在吐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 自从“重生”以来,他每天都在疯狂修炼。早上打坐吐纳,白天跟著训练,晚上继续打坐。 他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来修炼,连吃饭都在心里默念口诀。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变得比谢卫红更强。 他有一百八十年的修炼经验,有无数功法和秘术的记忆,他知道修炼路上所有的坑和捷径。这一世,他一定能走得比前世更远。 至於易中海? 傻柱冷笑。 那个老东西,以前靠著他养老,现在还想来套近乎?做梦去吧。 他傻柱现在是什么人?是经歷过一百八十年修炼的半仙!易中海算什么东西?一个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而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傻柱深吸一口气,继续吐纳。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睁眼,继续吐纳。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停下。 “咳咳。” 一声咳嗽。 傻柱皱起眉头,睁开眼睛,转过头。 易中海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脸上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 傻柱愣了一下。 易中海平时总是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但那都是装的,骗骗外人还行,骗不了他。可现在,易中海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那是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易师傅?”傻柱开口,语气里带著疑惑。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很深邃,像能看穿他的灵魂。 傻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傻柱。”易中海终於开口,声音比他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你知道我是谁吗?” 傻柱皱眉:“你是易中海,一大爷。你老年痴呆了?” 易中海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你以为我是易中海?你以为我只是这个院子里的一个糟老头子?” 傻柱愣住了。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在他面前站定。 “傻柱,我观察你很久了。”他说,“你最近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你拼命修炼,你谁都不理,你脑子里只有变强。” 傻柱心里一跳。 他怎么知道? 易中海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重生?” 傻柱的脸色变了。 重生? 他怎么会知道“重生”这个词? “你……你说什么?” 易中海嘆了口气,负手而立,仰头看著天空。 “傻柱,我不装了。” 傻柱瞪大眼睛。 “我其实是……世外高人。” 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 易中海继续说:“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你以为我这些年窝在这个院子里,真的只是为了养老?” 他低下头,看著傻柱,目光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我在这里,是在等你。” 傻柱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转身,走了几步,背对著他。 “你前世经歷的那些,我都知道。你抢谢卫红的机缘,你修炼一百八十年,你渡劫失败,你重生归来——我都知道。” 傻柱的呼吸都停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明明只有他自己知道! 易中海转过身,看著他。 “你以为,为什么你能重生?那是我的功劳。” 傻柱的脑子彻底乱了。 易中海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 那股力道,比平时重得多。傻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那只手上传来,涌入他体內。那气息很熟悉,和他前世修炼时感应到的天地灵气一模一样! “感觉到了吗?”易中海问。 傻柱呆呆地点头。 易中海收回手,负手而立。 谢卫红让他来之前把手烤热点,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照做了。 现在看来,似乎是有点用。 “我之前一直不现身,是在考验你。考验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传人。” 傻柱的呼吸急促起来。 “现在,”易中海看著他,“你通过了。” 傻柱“腾”地站起来,死死盯著易中海。 “你……你真的是世外高人?” 易中海微微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 “你以为呢?” 傻柱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问:“那谢卫红呢?他也是你安排的?” 易中海的笑容顿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谢卫红……”他顿了顿,“他是一枚棋子。一枚磨礪你的棋子。” 傻柱的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高人安排的!他重生,他修炼,他变强,都是高人安排好的! 他就说嘛,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重生?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听见谢卫红的心声?原来背后有高人! “师父!”傻柱扑通一声跪下来,“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易中海嚇了一跳,差点露馅。但他很快稳住,伸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吧。” 傻柱站起来,脸上全是激动。 “师父,那我现在该怎么修炼?您有什么指点?”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著谢卫红教他的那些话。 “修炼之道,”他缓缓开口,“不在快,而在稳。你前世急功近利,强渡天劫,所以失败。这一世,你要沉下心来,稳扎稳打。” 傻柱连连点头。 “还有,”易中海继续说,“你现在的身体太弱,底子太薄。先不要急著突破,多打基础。基础打好了,后面自然水到渠成。” 傻柱又点头。 “还有……” 易中海说著说著,忽然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瞥了一眼傻柱,发现那人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眼睛里全是光。 易中海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看来,成功了。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你继续练,我先回去。记住,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 傻柱用力点头:“师父放心,徒儿记住了!” 易中海转身,迈步离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真正的世外高人。 傻柱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眼睛里全是崇拜和感激。 等易中海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他才重新坐下,继续吐纳。 但这一次,他的心跳比之前快多了。 师父! 他居然有师父! 还是世外高人! 傻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谢卫红,你等著。 我有师父指点,你拿什么跟我斗? 易中海走出后院,一直到回了自己屋,关上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背靠著门,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 刚才那一幕,太险了。 万一傻柱问多了,他答不上来怎么办?万一傻柱起了疑心,仔细盘问怎么办?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可心里,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他成功了! 他真的把傻柱唬住了! 易中海走到床边,坐下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傻柱叫他“师父”的样子,真好啊。那崇拜的眼神,那恭敬的態度,比之前那个冷眼相对的傻柱强多了。 只要这样下去,傻柱就会一直听他的话,就会给他养老送终…… 易中海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忽然,他想起谢卫红。 那个人,为什么要帮他? 易中海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 算了,不管了。反正他成功了,傻柱又回来了,他的养老有著落了。 至於谢卫红要什么,不关他的事。 易中海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80章 高人的代价 易中海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 自从那天早上在后院老槐树下“显露真身”之后,傻柱对他的態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傻柱见了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看都不多看一眼。现在呢?见了他就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师父师父”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易中海坐在自己屋门口,手里端著茶缸,看著傻柱从面前走过。 “师父早!”傻柱停下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易中海点点头,端著架子,慢悠悠地说:“嗯,去吧。” 傻柱笑著走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才对嘛。这才是他一大爷该有的待遇。 以前那个冷眼相对的傻柱,简直是不知好歹。 他易中海是什么人?是这院里的一大爷,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是看著傻柱长大的人。傻柱就该这么对他。 易中海美滋滋地喝了口茶,眯著眼睛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舒服得他想哼哼。 这几天,傻柱天天来找他。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给他请安。然后问他今天该练什么,该怎么练,有什么要注意的。 易中海哪懂这些?但他是“世外高人”啊,不能说不懂。於是他就把谢卫红教他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说。 “稳扎稳打,不要急功近利。” “基础要打好,根基要扎牢。” “修炼之道,在心不在力。” 傻柱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虚,但面上还要装得高深莫测。 他端著架子,说话慢条斯理,眼神深邃,偶尔还摇摇头嘆口气,做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傻柱更崇拜了。 可问题是,光说不行啊。傻柱问著问著,就开始问具体的了。 “师父,我这两天打坐的时候,感觉丹田里那股气老是聚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懵了。 丹田?气?聚不起来?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他不能露怯。 “这个嘛……”他沉吟了一下,“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聚气的速度也不一样。你再练练,慢慢就好了。” 傻柱点点头,又问:“那我昨天晚上按照您说的,试著把气往经脉里引,结果走到肩膀就卡住了,怎么回事?” 易中海又懵了。 经脉?肩膀?卡住了? 他哪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藉机想了想,“你的经脉可能有点淤堵,需要慢慢疏通。” 傻柱眼睛一亮:“那怎么疏通?” 易中海差点被茶呛到。 怎么疏通?他怎么知道怎么疏通? “这个嘛……”他放下茶缸,站起来,负手而立,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疏通经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时间。你且安心修炼,慢慢来。” 傻柱点点头,一脸受教的表情。 易中海暗暗鬆了口气。 可傻柱的问题太多了。 今天问这个,明天问那个。有时候一天问好几遍。易中海被他问得头都大了,但又不能不理,只能硬著头皮编。 编得他自己都心虚。 可傻柱居然全信了。 易中海有时候看著傻柱那张认真的脸,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愧疚。但这点愧疚很快就消失了——反正傻柱也不知道,反正他也没別的办法,反正…… 反正他的养老有著落了就行。 --- 这天早上,训练照常进行。 中院里,六个人站成一排。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棒梗,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易中海,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腰酸背痛腿抽筋,哪哪儿都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傻柱,那人站得笔直,眼睛里全是光,精神头足得像打了鸡血。 易中海心里暗暗叫苦。 以前训练的时候,他还能偷偷懒。反正大家都做得不好,傻柱也不管他。可现在…… “开始吧。”谢卫红的声音从月亮门下传来。 易中海抬头看去,谢卫红正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从他脸上扫过,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易中海心里一紧。 他总觉得谢卫红那一眼里,有什么深意。 但没时间细想了。训练开始了。 第一个项目:伏地挺身。 六个人趴下去。 易中海咬著牙,做了一个。 疼。 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每做一个都像刀割一样。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再做第二个。 更疼了。 他趴在地上,感觉眼前发黑。 旁边的傻柱已经做了十几个了,动作飞快,一个接一个。他一边做一边还念叨著什么,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背口诀。 易中海偷偷看了一眼傻柱,然后慢慢放慢速度。 做两个,停三秒。再做两个,再停三秒。 这样应该行吧?反正也没人盯著他数。 他正想著,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师父,您怎么做得这么慢?” 易中海扭头一看,傻柱正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这……”他脑子飞快地转著,想找个藉口,“我年纪大了,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 “可您是世外高人哪。”傻柱说,“您不是说您一直在考验我吗?您修为那么高,这点伏地挺身算什么?”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81章 硬著头皮做 傻柱盯著他,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易中海心里那个慌啊。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汗,手心也在冒汗,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这个……”他硬著头皮说,“我这是在……在……在演示给你们看。你看,我做得慢,是因为我在用內功,每一撑都在运转真气。你们看不出来,但我在练。” 傻柱眨了眨眼。 “真的?” “当然是真的!”易中海说得斩钉截铁,“你以为修炼就是拼命做吗?那是最低级的。真正的高手,一举一动都在修炼。我这是在给你们示范。” 傻柱想了想,点点头。 “原来如此。师父高明!” 他转过头,继续做伏地挺身。 易中海鬆了口气,赶紧跟著做。 可刚做了两个,傻柱又开口了。 “师父,您既然在示范,能不能做得標准一点?您刚才那个姿势,腰塌了。” 易中海低头一看,自己的腰確实塌了,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著。 “咳咳。”他乾咳两声,赶紧把腰挺直。 “我刚才那是……那是在示范错误的姿势。让你们知道,这样做不对。” 傻柱点点头,一脸受教。 易中海咬著牙,继续做。 一个,两个,三个…… 每做一个,胸口都疼得他想叫出来。但他不敢停,更不敢偷懒。傻柱就在旁边盯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做到三十个的时候,易中海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师父,您怎么了?”傻柱凑过来,一脸关切。 “没……没事……”易中海摆摆手,“我这是……这是在调整气息……” “哦。”傻柱点点头,“那您继续调整,我先做著。” 他转回去,继续做伏地挺身。 易中海趴在地上,看著他那干劲十足的背影,心里那个苦啊。 --- 好不容易熬过伏地挺身,接下来是仰臥起坐。 易中海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咬著牙做了一个。 疼。 肚子上的肉都在抖。 他慢慢躺回去,喘了口气,再做第二个。 更疼了。 他正想偷偷歇一会儿,傻柱又开口了。 “师父,您做仰臥起坐的时候,真气往哪儿走?” 易中海愣住了。 真气?往哪儿走?他怎么知道往哪儿走? “这个……”他脑子飞快地转著,“真气……真气自然运转,不用刻意去想。” “哦。”傻柱点点头,“那您做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真气波动吗?” 易中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真气波动? 他哪有什么真气波动? “你……你修为还不够,感觉不到的。”他说,“等你再练练,就能感觉到了。” 傻柱点点头,一脸认真。 易中海继续做仰臥起坐。 一个,两个,三个…… 每做一个,肚子上的肉都在抗议。他感觉自己的老腰要断了,感觉自己的肚皮要裂开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傻柱在旁边盯著,他不敢停。 做到二十个的时候,易中海终於撑不住了。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眼前全是金星。 “师父?”傻柱又凑过来。 易中海摆摆手,说不出话来。 傻柱看著他,眼里的疑惑又浮起来。 “师父,您真的是世外高人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当……当然……” “可您做这几个仰臥起坐就喘成这样……”傻柱皱起眉头,“您不是说您在考验我吗?您修为那么高,怎么会……” 易中海的脑子飞速转动。 “我这是在……在……”他喘著气说,“在封住自己的修为,用凡人之躯来体验修炼的艰辛。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你们的感觉。” 傻柱愣住了。 “封住修为?” “对。”易中海说得自己都快信了,“我平时都是封住修为的,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这样才能体会人间疾苦,才能更好地修行。” 傻柱的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师父您太伟大了!” 易中海鬆了口气。 可傻柱下一句话,又让他提起了心。 “那您能不能解开修为,让我看看您真正的实力?” 易中海差点晕过去。 “不……不行。”他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能看到。” 傻柱点点头,不再追问。 易中海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 接下来的训练,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地狱。 跑步。 傻柱跟在他旁边,一边跑一边问:“师父,您跑步的时候,真气怎么运转?” 易中海喘著粗气,说不出话来。 “师父,您要不要教我怎么调整呼吸?” 易中海继续喘气。 “师父,您跑得好慢啊,是不是还在封著修为?” 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跑完,接下来是蛙跳。 易中海蹲下去,跳了一下,膝盖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师父,您蛙跳的时候,真气往腿上走吗?” 易中海咬著牙,又跳了一下。 “师父,您跳得好低啊,是不是故意的?” 易中海跳第三下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傻柱赶紧扶他起来。 “师父,您没事吧?” 易中海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趴在地上,感觉浑身都在疼。胸口疼,肚子疼,腿疼,腰疼,哪哪儿都疼。 他看著旁边那个精神抖擞的傻柱,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装这个高人了。 可现在已经装上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著头皮撑下去。 ---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易中海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傻柱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师父,您今天辛苦了。”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傻柱看著他,忽然说:“师父,您今天是不是故意做得很慢,想让我们多学学?” 易中海愣了一下。 “我……我……” “我知道了!”傻柱一拍大腿,“您是在示范慢练对不对?您说过,修炼不在快,在稳。您今天故意做得很慢,就是想让我们看清楚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易中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柱越说越激动:“师父您太伟大了!为了教我们,寧愿自己受累!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不辜负您的期望!” 易中海看著他那一脸崇拜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做不动了。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点点头,挤出个笑容。 “你……你明白就好。” 傻柱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 “师父,您好好休息,我回去继续修炼了!” 说完,他转身跑了。 易中海躺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长长地嘆了口气。 --- 后院。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斗志高涨,修炼欲望强烈,奖励加成持续提升中……】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被迫全力训练,肉体承受极限负荷,精神高度紧张,奖励加成15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成功圆谎,心理压力巨大,精神持续受损,奖励加成2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对“偽善魂魔”信任度持续提升,奖励加成叠加中……】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傻柱现在干劲十足,易中海也被迫跟著认真训练。两个人互相促进,奖励源源不断。 至於其他人…… 他看向窗外,中院里,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棒梗还瘫在地上,一个个像死狗一样。 不急。 一个一个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体內气息流转,五阶中期的修为稳步提升。 窗外,夕阳西下,把院子染成金色。 新的一天,很快又会到来。 第82章 易中海受不了了 易中海觉得自己快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 此刻他趴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胸口疼,肚子疼,腰疼,腿疼,哪哪儿都疼。 他试著翻个身,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哎呦……” 他咬著牙,慢慢翻过来,仰面躺著,盯著头顶的蚊帐发呆。 窗外天已经黑了。从下午训练结束到现在,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四个时辰。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可身体的疼,远比不上心里的苦。 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易中海盯著蚊帐,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天谢卫红让他装高人,他以为是个好办法。既能拉回傻柱,又能保住养老的希望。多好的事啊。 一开始也確实挺好。傻柱天天“师父师父”地叫,恭恭敬敬的,问这问那。 他坐在门口喝茶,傻柱过来请安,那感觉,跟当了老太爷似的。 可几天下来,他发现问题不对了。 傻柱太认真了。 真的,太认真了。 每天训练的时候,傻柱就盯著他。 他做一个伏地挺身,傻柱在旁边数;他跑一步,傻柱在旁边看;他蛙跳一下,傻柱就问“师父您真气怎么走”。 他想偷懒?没门。 他想摸鱼?更没门。 傻柱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盯得他死死的。 他只要动作慢一点,傻柱就问“师父您是不是不舒服”;他只要姿势歪一点,傻柱就问“师父您这是在示范什么”。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硬著头皮做。 做伏地挺身,做到手抖;做仰臥起坐,做到肚子抽筋;跑步,跑到腿软;蛙跳,跳到膝盖要碎。 可傻柱还在旁边问东问西。 “师父,您刚才那个姿势,真气是走任脉还是督脉?” “师父,您跑步的时候,怎么调整呼吸的?” “师父,您蛙跳落地的时候,真气往脚下走吗?” 易中海哪知道? 他连任脉督脉在哪儿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说实话。 他只能编。 “这个……真气自然运转,不用刻意去想……” “呼吸……呼吸要绵长,要均匀……” “落地的时候……真气……真气要沉下去……” 编得他自己都心虚。 可傻柱信了。 不仅信了,还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一边记一边念叨“师父说得太有道理了”“师父您真是高人”。 易中海看著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那个虚啊。 可更虚的,是傻柱还会回头问他。 过了几天,傻柱跑过来问:“师父,您上次说真气自然运转,可我试了,感觉还是不对。您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易中海懵了。 详细说说?他怎么详细说? “这个……”他脑子飞快地转,“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感觉也不同。你再多练练,自然就明白了。” 傻柱点点头,走了。 易中海鬆了口气。 可过两天,傻柱又来了。 “师父,您上次说呼吸要绵长均匀,我试了,可跑著跑著就乱了。您有没有什么口诀?” 易中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口诀? 他哪有什么口诀? “这个……”他想了想,硬著头皮说,“呼吸……呼吸要跟著脚步走。跑三步吸一口气,跑三步呼一口气。这样就不乱了。” 傻柱眼睛一亮,当场就试。 “一二三吸,一二三呼,一二三吸,一二三呼……” 他跑了三圈,兴奋地跑回来。 “师父!真的有用!您太厉害了!” 易中海乾笑两声。 厉害什么啊,他就是瞎编的。 可傻柱当真了。 从那以后,傻柱的问题更多了。 每天训练的时候问,训练完了问,吃饭的时候问,晚上还跑来问。 易中海被他问得头都大了,但又不能不答。不答,傻柱就会起疑心;起了疑心,他的养老就没了。 他只能继续编。 编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玄乎。什么“真气如流水,心如止水”“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丹田如火炉,经脉如河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傻柱全都信了。 不仅信了,还奉为圭臬,每天照著练。 易中海看著他那股认真劲儿,心里又虚又怕。 虚的是,他说的全是假的。万一哪天傻柱发现不对,他怎么办? 怕的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了。现在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傻柱已经认定他是高人,他要是突然说不装了,傻柱会怎么想?傻柱会放过他吗?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说实话。 可不说实话,他就得继续装。 继续装,就得继续陪著傻柱训练。 继续训练,他就得继续受罪。 易中海躺在床上,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易中海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师父!起床了吗?” 傻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易中海躺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还没动,门就被推开了。傻柱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还躺著,愣了一下。 “师父,您还没起?今天训练快开始了。”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傻柱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不舒服?您不是世外高人吗?怎么会不舒服?”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傻柱皱起眉头,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让易中海心里直发毛。 “师父,”傻柱开口,声音有点沉,“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易中海的心臟猛地一跳。 “没……没有……” “真的?” “真的真的!” 傻柱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我就说嘛,师父怎么会骗我。您肯定是在封著修为,对吧?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 易中海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封著修为呢!所以才会觉得累。” 傻柱点点头,伸手扶他起来。 “那您今天还封著吗?要不要解开?要不您今天別训练了,我看著您这样,心里过意不去。” 易中海心里一喜,正要点头,忽然看见傻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期待,又像是……试探?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不行,不能答应。 傻柱这是在试探他。 如果他今天不训练,傻柱会不会觉得他真的是装的?会不会觉得他根本不是什么高人? 易中海咬咬牙,站起来。 “不用,我继续封著。这点训练,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傻柱眼睛一亮。 “真的?师父您太厉害了!那咱们快去吧!” 他扶著易中海往外走。 易中海每走一步,身上都疼得像刀割。但他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咬著牙,硬撑著走。 中院里,其他人已经到了。 刘海中拄著拐杖,脸色蜡黄;许大茂眼睛肿著,还在吸鼻子;贾张氏站在队伍里,一身肥肉抖来抖去;棒梗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见易中海被傻柱扶过来,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易中海看见了,心里更慌了。 “开始吧。”谢卫红说。 第一个项目:伏地挺身。 六个人趴下去。 易中海咬著牙,做了一个。 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喘了口气,再做第二个。 更疼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傻柱。那人正做得飞快,一个接一个,动作標准得不像话。一边做,一边还扭头看他。 “师父,您今天慢点做,我看清楚。” 易中海心里那个苦啊。 他想慢?他根本快不起来! 他咬著牙,一个一个撑著。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 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他的胳膊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 “师父?”傻柱凑过来,“您怎么了?” 易中海喘著气,说不出话来。 傻柱看著他,眼里的疑惑又浮起来。 “师父,您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易中海心里一紧。 “没……没事……”他喘著气说,“我就是……就是在演示……演示慢练……” “哦。”傻柱点点头,“那您继续演示,我先做著。” 他转回去,继续做伏地挺身。 易中海趴在地上,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慢慢爬起来,继续做。 一个,两个,三个…… 每做一个,他都在心里骂自己。 让你装!让你装!这下好了吧!作茧自缚! 好不容易熬过伏地挺身,接下来是仰臥起坐。 易中海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咬著牙做了一个。 肚子上的肉在抖,腰像要断了一样。 他喘了口气,再做第二个。 更疼了。 傻柱在旁边看著他,一边做一边问:“师父,您仰臥起坐的时候,真气往哪儿走?”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气……真气往下走……” “往下走?”傻柱愣了一下,“不是应该往上走吗?我刚才感觉热气往头上冲。” 易中海脑子飞快地转。 “你感觉的是对的,但那是表象。真正的真气,是往下走的。你往上冲的,是热气,不是真气。”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师父高明!” 易中海鬆了口气。 可傻柱下一句话,又让他提起了心。 “那您能不能让我感受一下您的真气?就一下。” 易中海差点晕过去。 感受真气? 他哪有什么真气? “这个……”他乾咳两声,“现在不行。你修为还不够,强行感受会伤到经脉。等你再练练,自然就能感觉到了。” 傻柱点点头,不再追问。 易中海继续做仰臥起坐。 一个,两个,三个…… 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他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师父?”傻柱又凑过来。 易中海摆摆手,说不出话来。 傻柱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师父,您真的是在封著修为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当……当然……” “可我感觉……”傻柱皱起眉头,“您好像真的很累。不是装的,是真的累。” 易中海的脑子飞速转动。 “那是因为……因为我封得太狠了。我把九成的修为都封住了,只留一成。这一成的修为,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所以我会觉得累。” 傻柱愣住了。 “九成?您封了九成?” “对。”易中海越说越顺,“这样才能真正体会你们的感受,才能真正理解修炼的艰辛。如果我用全力,做这些训练跟玩一样,那怎么能体会到你们的感觉?” 傻柱的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师父您太伟大了!为了我们,您寧愿封住九成修为,像个普通人一样受苦!” 易中海点点头,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傻柱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 “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练,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他转回去,继续做仰臥起坐。 易中海躺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 接下来的训练,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地狱。 跑步。 傻柱跟在他旁边,一边跑一边问:“师父,您跑步的时候,真气怎么运转?” 易中海喘著粗气,说不出话来。 “师父,您跑得好慢啊,是不是封了九成的原因?” 易中海点点头。 “师父,您要不要教我点口诀?就是跑步的时候念的那种?” 易中海想了想,又编了一个。 “跑三步吸一口气,跑三步呼一口气。心里默念『天地灵气,入我丹田』。” 傻柱照著念,跑了几圈,兴奋地跑回来。 “师父!真的有用!我感觉跑起来轻鬆多了!” 易中海乾笑两声。 蛙跳。 傻柱蹲在他旁边,一边跳一边问:“师父,您蛙跳的时候,真气往腿上走吗?” 易中海跳一下,喘一口气。 “走……走……” “走到哪儿了?” “走到……走到膝盖……” “膝盖?不是应该走到脚底吗?” 易中海脑子飞快地转。 “那是最终目標。现在你才刚开始,先走到膝盖就行。等练久了,自然能走到脚底。” 傻柱点点头,继续跳。 易中海咬著牙,跟著跳。 每跳一下,膝盖都像要碎掉一样。 跳到第十下的时候,他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傻柱赶紧扶他起来。 “师父,您没事吧?” 易中海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趴在地上,感觉浑身都在疼。胸口疼,肚子疼,腰疼,腿疼,膝盖疼,哪哪儿都疼。 他看著旁边那个精神抖擞的傻柱,心里那个悔啊。 ---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易中海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傻柱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师父,您今天辛苦了。”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傻柱看著他,忽然说:“师父,您今天教了我好多东西。伏地挺身的真气走法,仰臥起坐的真气走向,跑步的口诀,蛙跳的运气方法……我都记下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给易中海看。 易中海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全是这几天他瞎编的那些话。 “师父,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下来了。等我练成了,一定要好好感谢您。”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傻柱站起来,朝他鞠了个躬。 “师父,您好好休息,我回去继续修炼了!” 说完,他转身跑了。 易中海躺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眼泪都快下来了。 第83章 研究继续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遭受重度精神打击!】 【目標状態:骑虎难下,进退维谷,每天承受肉体极限负荷,精神高度紧张,濒临崩溃】 【判定:宿主成功对“偽善魂魔”实施持续性惩戒——谎言代价】 【伤害等级评估中……】 【评估完成:ss级!】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5000】 【获得:淬体灵液x1000】 【获得:破障丹x100】 【获得:特殊科技——高精度卫星遥感与资源勘探系统(完整工业体系)】 【科技说明:该技术包含高光谱遥感卫星设计、地面数据处理中心、矿產资源智能识別算法、地质三维建模系统等全套方案,可实现对矿產资源的精確勘探,勘探精度提升500%,成本降低70%。】 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跑远的傻柱,转身往后院走去。 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易中海现在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不说实话,就得继续受罪;说了实话,就会失去傻柱的信任,养老希望彻底破灭。 他只能继续编,继续装,继续受罪。 而傻柱,干劲越来越足,修炼越来越疯。他的斗志,反过来又成了压垮易中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个人互相促进,奖励源源不断。 谢卫红回到屋里,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新得的科技资料。 高精度卫星遥感与资源勘探系统。 这套技术,比之前那份深部矿產勘探更先进。不仅能找矿,还能精確到全球范围,精度提升五倍,成本降低七成。 如果这套技术落地,国家的资源储备能翻几番。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段叔,有新东西。” --- 一个时辰后,段承颐匆匆赶来。 他推开谢卫红的门,气喘吁吁。 “什么东西?这么快就叫我过来?” 谢卫红把那份资料递给他。 段承颐接过来,翻开一看,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是……” “卫星遥感。找矿用的。” 段承颐的手在发抖。 他虽然不是专家,但这些年经手的技术多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这套技术的详细程度,比之前任何一份都高。从卫星设计到数据处理,从算法模型到应用场景,全都有。 “卫红,这东西……这东西要是真的……” “真的。”谢卫红说,“比之前那些都真。”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把资料收好。 “我这就去匯报。” 他转身要走,谢卫红叫住他。 “段叔。” 段承颐回头。 谢卫红沉默了一下,说:“这次可能需要我去一趟。” 段承颐愣了一下:“你去?” “这套技术太复杂,光看资料不够。有些关键环节,需要我现场解释。” 段承颐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安排。” 他推门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 两天后,京城西郊,某处航天工业基地。 谢卫红下了车,扫了一眼四周。 这里比他之前去过的任何基地都大。远处有几座巨大的厂房,厂房顶上架著巨大的天线。更远处,隱约能看见火箭发射架的轮廓。 段承颐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是咱们国家最重要的航天基地之一。卫星设计、製造、发射,都在这里。你那份技术,专家组研究过了,说太超前了,好多地方看不懂,需要你亲自来解释。” 谢卫红点点头,跟著他走进一栋灰色的大楼。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有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有戴著厚眼镜的中年学者,有几个穿著军装的工程技术人员,还有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助手之类。 看见谢卫红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怀疑。 太年轻了。 这就是那个提供技术的人? 段承颐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这位就是谢卫红同志。那份卫星遥感技术,就是他提供的。今天他来,就是为了给大家解释技术细节。”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但不热烈,带著明显的客套。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谢同志,我能问个问题吗?” 谢卫红点点头。 老专家翻开手里的资料,指著其中一页。 “这里,光谱解析度达到0.01纳米。这个精度,我们现在的技术根本达不到。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个精度是怎么实现的?” 谢卫红走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的黑板上画起来。 “高光谱遥感的核心,不是硬体,是算法。”他一边画一边说,“传统的遥感卫星,靠的是滤光片分光。精度受限,体积也大。这套技术用的是计算光谱,通过算法从原始数据中重构光谱信息。硬体只需要採集多波段原始数据,剩下的交给算法。” 他画完一张图,又开始画第二张。 “这里的关键,是压缩感知理论的应用。传统的奈奎斯特採样定理,要求採样频率至少是信號最高频率的两倍。但自然界的信號,大部分是稀疏的,可以用远低於奈奎斯特频率的採样率重建……”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 那个老专家盯著黑板,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另一个中年学者举手:“谢同志,那数据压缩这块呢?这么高的精度,数据量肯定巨大,怎么传回地面?” 谢卫红又画了一张图。 “星上预处理。在卫星上完成初步的数据压缩和特徵提取,只传回关键信息。地面再根据这些信息,重建完整数据。这样传输量能降低两个数量级。” 他画完,放下笔,看向台下。 “还有问题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 这一次的掌声,比刚才热烈多了。 那个老专家站起来,走到谢卫红面前,伸出手。 “谢同志,谢谢你。我们研究了好几天,卡在这个地方动不了。你这一讲,全通了。” 谢卫红握住他的手,点点头。 段承颐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笑。 接下来的一整天,谢卫红都在会议室里。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一张图接一张图。从卫星设计到数据处理,从算法模型到硬体实现,从技术原理到工程应用,全都讲了一遍。 那些专家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专注,再到最后的敬佩,眼神变了好几次。 到了傍晚,会议终於结束。 那个老专家站起来,朝谢卫红鞠了一躬。 “谢同志,老头子我今天开眼了。您这东西,要是真能造出来,咱们国家的航天技术,能往前推二十年。” 谢卫红扶起他。 “不是我一个人能造的。要靠你们。” 老专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咱们一起干!” --- 晚上,谢卫红坐车回四合院。 段承颐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他。 “卫红,今天辛苦了。” 谢卫红摇摇头。 段承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今天才发现,你不仅懂技术,还会说话。那些老专家,平时傲得很,今天全被你折服了。”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段承颐笑了笑,转回头去。 车窗外,夜色渐深,路灯一盏一盏闪过。 谢卫红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传授核心技术,参与专家十二人,技术理解度100%。】 【奖励:蚀灵结晶x3000】 【奖励:淬体灵液x500】 【奖励:破障丹x50】 他嘴角微微勾起。 车继续往前开。 远处,四合院的轮廓渐渐清晰。 该回去了。 院里那些人,还在等著他。 第84章 御空飞行 夜深人静。 后院正房里,谢卫红盘坐在床上,周身气息涌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三个时辰。 从基地回来后,他就感觉到体內的真气有些异样。那道卡在五阶中期的瓶颈,这几天越来越鬆动,像一道隨时会被冲开的闸门。 今晚,终於到了时候。 谢卫红闭著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里,那团银白色的液態真气正缓缓旋转,像一个微缩的星系。每转一圈,真气就凝实一分,光芒就亮一分。周围的经脉里,无数细小的气流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匯入那团旋转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 忽然,丹田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漩涡猛地一顿,然后轰然炸开。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丹田,顺著经脉衝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骨骼噼啪作响,肌肉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淡淡的黑色杂质。 疼。 但谢卫红一动不动。 那些光芒在体內运转了三个大周天,最后重新匯聚回丹田。 这一次,不再是液態。 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通体银白,悬在丹田正中,缓缓旋转。 金丹。 六阶。 谢卫红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寂静,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皮肤下隱隱有光在流动,像有一条银色的河流藏在血肉里。 他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 关节噼啪作响,每一声响都伴隨著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他握紧拳头,感觉体內的真气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忽然想起,系统说过,六阶之后,可以御空飞行。 他念头一动,体內真气运转,脚下轻轻一点—— 整个人飘了起来。 不是跳,是真的飘。像一片羽毛,无声无息地离开地面,悬在半空。 谢卫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离地已经三尺。他试著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就那样在空中走了出去,穿过窗户,来到院子里。 月光下,他悬在离地一丈高的空中,负手而立。 夜风吹过,衣袂飘飘。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他试著往上再升一些,身体听话地往上升,越来越高。 两丈。三丈。五丈。 他停在空中,俯瞰整个四合院。 前院、中院、后院,尽收眼底。东厢房的灯还亮著,西厢房黑著灯,后院正房的窗户开著,就是他刚出来的那间。 他看见中院的老槐树下,一个人影正盘腿坐著。 傻柱。 那傢伙还在修炼。盘腿坐在青石上,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月光照在他脸上,一脸认真。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他意念一动,身体缓缓下降,最后落回后院的地面上,无声无息。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院子。 中院里,六个人已经站成一排。 易中海站在队伍里,脸色蜡黄,眼圈发黑。他昨晚一夜没睡,浑身疼得睡不著。今天早上起来,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傻柱站在他旁边,精神抖擞,眼睛里全是光。 “师父,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傻柱凑过来问。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还……还行。” “那就好。”傻柱说,“今天咱们继续练。我昨晚又琢磨出几个问题,待会儿请教您。” 易中海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去。 谢卫红从后院走出来。 和往常一样,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易中海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发现哪里不对。 谢卫红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走路,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但现在,他走路像是在飘,脚底离地面仿佛有那么一丝丝的距离,轻得像一片羽毛。 易中海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那样。 不对,不是走路的问题,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以前谢卫红站在那里,像一座山,让人感觉压迫。现在他站在那里,像一片云,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感觉隨时会飘走。 傻柱也盯著谢卫红,眼睛眯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比昨天强了不止一倍。 谢卫红走到队伍前方,站定。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开始吧。”他说。 六个人开始做伏地挺身。 易中海咬著牙,趴下去,做了一个。疼得他眼前发黑。 傻柱在他旁边,一边做一边偷看谢卫红。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他体內的真气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前世他修炼到渡劫期,见过无数强者,但那些人的气息,都没有谢卫红现在给他的感觉诡异。 不是强,是……飘渺。 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一样。 傻柱正想著,忽然看见谢卫红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不是迈,是飘。 整个人离地而起,飘到半空中,离地三尺,就那么悬在那里。 傻柱的眼睛瞪得溜圆。 易中海趴在地上,抬头看见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海中手里的拐杖“啪”地掉在地上。 许大茂直接忘了做伏地挺身,就那么趴著,仰著头,一脸见鬼的表情。 贾张氏张著嘴,瓜子从手里滑落都不自知。 棒梗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谢卫红悬在半空,低头看著他们。 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在空中走了几步,从队伍上方飘过,落在月亮门下。 回头看了一眼。 “继续。” 说完,他转身走进后院,消失在月亮门后。 院子里还是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谢卫红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燃起熊熊的火。 御空飞行。 那是渡劫期才有的能力! 前世他修炼到渡劫期巔峰,才能勉强做到御空飞行。可现在,谢卫红才多大?二十出头!就已经能飞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谢卫红的修为,比他前世巔峰时期还要高! 傻柱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前世,自己修炼了一百八十年,最后渡劫失败。而谢卫红,二十出头,就已经达到了他一百多年才达到的高度。 这是什么天赋?这是什么机缘? 不,不对。 不是天赋,是师父! 他猛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还趴在地上,一脸呆滯,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傻柱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师父,您看到了吗?” 易中海机械地点点头。 “他怎么能飞?”傻柱问,“这是什么境界?”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境界? 他连修炼都没修炼过! 傻柱盯著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师父,”他的声音发颤,“您是不是也能飞?” 易中海愣住了。 “我……我……” “您封了九成修为,肯定也能飞对吧?”傻柱越说越激动,“您要是解开修为,肯定比他飞得更高更稳!” 易中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师父,您教我!教我怎么飞!” 易中海的脑子一片空白。 “师父?” 傻柱盯著他,眼里的光慢慢变了。 从期待,变成了疑惑。 “您……能飞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到,傻柱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怀疑。 “我……”他硬著头皮说,“我当然能飞。但现在是封著修为的,飞不了。” 傻柱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鬆开手,站起来。 “我会好好练的。总有一天,我也能飞。” 他转身,继续做伏地挺身。 一个,两个,三个…… 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猛。 易中海趴在地上,看著他那疯狂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抬头看向月亮门,谢卫红已经不见了。 只有阳光照在那里,明晃晃的。 --- 后院。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目睹宿主御空飞行,斗志暴涨,修炼欲望突破极限,奖励加成3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精神遭受重击,恐惧值飆升,奖励加成2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官欲膨胀体”精神遭受衝击,奖励加成15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 他嘴角微微勾起。 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傻柱现在更疯狂了。易中海更痛苦了。其他人也更恐惧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中院。 傻柱正在疯狂地做伏地挺身,动作快得像机器。 易中海趴在地上,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第85章 地狱周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四合院的寂静。 易中海从床上弹起来,胸口一阵剧痛。他捂著肋骨,咬著牙坐起身,窗外还黑著,只有远处天边泛起一丝青白。 “集合!所有人中院集合!” 段承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心里一紧。平时训练都是七点开始,今天怎么提前了? 他挣扎著下床,每动一下,身上的伤都像被撕开一样。昨晚傻柱缠著他问了两个时辰的修炼问题,他编得口乾舌燥,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躺下还没睡熟,哨子就响了。 他披上衣服,踉蹌著推开门。 院子里,傻柱已经站得笔直,精神抖擞,眼睛里全是光。易中海看见他就头疼,但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走过去。 刘海中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出来。许大茂揉著肿眼泡,嘴里嘟囔著什么。贾张氏拖著一身肥肉,喘著粗气走出来。棒梗跟在她身后,阴沉著脸。 六个人站成一排,等著。 月亮门下,谢卫红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旧军装,换了一身黑色作训服,脚蹬军靴,整个人看起来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走到队伍前方,站定。 目光扫过六个人。 “从今天开始,训练升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接下来七天,叫地狱周。”谢卫红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们心里,“每天训练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不许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十二个时辰? 易中海差点晕过去。那是二十四个小时!连轴转? “谢……谢队长……”他忍不住开口,“我们这身体……” 谢卫红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但易中海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傻柱站在旁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地狱周?好啊!越残酷,他进步越快!总有一天,他要追上谢卫红,甚至超过他! “第一项,负重越野。”谢卫红说,“每人背二十斤沙袋,绕著胡同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两个便衣抬出几袋沙袋,扔在地上。 易中海看著那些沙袋,腿都软了。他这把老骨头,別说二十斤,空手跑都跑不动。 傻柱第一个上前,背起沙袋,繫紧带子。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看向易中海。 “师父,您背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傻柱看著他,眼里的光闪了闪。 “师父,您封著修为,背二十斤应该没问题吧?” 易中海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他咬咬牙,上前背起沙袋。 沙袋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勒得肩膀生疼。他站直身体,感觉腰都要断了。 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棒梗也陆续背起沙袋。刘海中的拐杖不要了,全靠那条好腿撑著。许大茂齜牙咧嘴,眼泪都快下来了。贾张氏背著沙袋,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肉山。棒梗年纪小,背得最轻鬆,但脸色依然阴沉。 “跑!” 谢卫红一声令下,六个人开始跑。 傻柱跑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易中海。 “师父,您跟上!” 易中海咬著牙,迈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每跑一步,沙袋都在肩上晃,勒得肩膀生疼。每跑一步,身上的旧伤都在叫囂,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跑了一百米,开始喘。 跑了两百米,腿开始抖。 跑了三百米,眼前发黑,一个踉蹌,直接趴在地上。 沙袋压在身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 “师父!”傻柱跑回来,扶他起来。 易中海喘著粗气,脸憋得紫红。 “师父,您没事吧?”傻柱一脸关切。 易中海摆摆手,说不出话来。 傻柱看著他,忽然说:“师父,您要是太累,就解开修为吧。不用为了我们这么委屈自己。” 易中海心里一紧。 解开修为? 他哪有修为可解? “不……不用……”他喘著气说,“我……我没事……” 傻柱盯著他看了几秒,点点头。 “那您慢点跑,我跟您一起。” 易中海想拒绝,但傻柱已经扶著他,慢慢跑起来。 他心里那个苦啊。 他想说,你別管我,你自己跑你的。但他不能说。说了,傻柱就会起疑心。他只能硬撑著,被傻柱扶著,一步一步往前跑。 --- 一个时辰后。 六个人瘫在胡同口,大口喘气。 易中海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他的腿在抽筋,腰在发抖,胸口疼得像要炸开。 傻柱坐在他旁边,呼吸平稳,只是额头有些汗。 “师父,您今天辛苦了。”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傻柱看著他,忽然问:“师父,您封著修为,还能感觉到真气吗?” 易中海心里一紧。 “感……感觉不到……” “那您怎么知道真气还在?”傻柱问,“您封了这么久,会不会……真气流逝了?” 易中海的脑子飞速转动。 “不会……封住修为,真气就凝固在丹田里,不会流逝。” “哦。”傻柱点点头,“那您解开的时候,需要什么特殊方法吗?” 易中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解开的方法? 他怎么知道? “这个……”他硬著头皮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傻柱点点头,不再追问。 但易中海感觉到,傻柱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 第二项,匍匐前进。 中院的泥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沙子。六个人趴在地上,往前爬。 易中海趴下去,沙子硌在胸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咬著牙,用手肘撑著地,一点一点往前挪。 傻柱在旁边爬得飞快,像一条蛇一样在沙地上游走。他一边爬一边回头看易中海。 “师父,您爬的时候,真气往哪儿走?” 易中海喘著气,说不出话来。 “师父,您爬得慢,是不是在演示慢练?” 易中海点点头,继续爬。 爬了二十米,他手一软,整个人趴在沙地上。 傻柱又爬回来,扶他起来。 “师父,您休息一会儿吧。” 易中海喘著气,点头。 傻柱坐在他旁边,看著他,忽然说:“师父,我有个问题想了一晚上。” 易中海心里一紧。 “什么问题?” 傻柱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您真的是世外高人吗?” 易中海的心臟猛地一跳。 “当……当然……” “那您为什么连匍匐前进都爬不动?”傻柱问,“就算封了九成修为,剩下一成,也应该比普通人强。可我看著,您比普通人还弱。” 易中海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 傻柱看著他,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师父,您別骗我。”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谢卫红的声音从月亮门下传来。 “休息够了。继续。” 傻柱站起来,看了易中海一眼,转身爬回去。 易中海趴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又慌又怕。 这一关,能过去吗? --- 第三项,蛙跳。 第四项,仰臥起坐。 第五项,引体向上。 第六项,负重深蹲。 一项接一项,一项比一项难。 易中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只知道,每一次他想放弃的时候,傻柱就会出现在他身边,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他只能继续撑。 撑到天黑。 撑到月亮升起来。 撑到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 深夜,十一点。 六个人躺在中院里,一动不动的。 傻柱躺在易中海旁边,忽然开口。 “师父。”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今天问您那个问题,您別往心里去。” 易中海愣了一下。 傻柱继续说:“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您封著修为,是为了我们好。我今天那些话,不是怀疑您,是心疼您。” 易中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柱转过头,看著他。 “师父,您放心。等我练成了,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让您安享晚年。” 月光照在傻柱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真诚。 易中海看著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愧疚。 他想说,我不是什么高人,我骗了你。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柱笑了笑,转回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师父,您说,我什么时候能飞?”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快了。” 傻柱点点头,闭上眼睛。 易中海躺在他旁边,看著天上的月亮,心里五味杂陈。 --- 后院。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对“偽善魂魔”信任度回升,愧疚感+2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愧疚感爆棚,精神压力+3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斗志再创新高,修炼欲望突破极限,奖励加成4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肉体承受极限负荷,精神濒临崩溃,奖励加成35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官欲膨胀体”精神遭受持续打击,奖励加成2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贪婪肉山”肉体承受极限负荷,奖励加成15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窃食幼魘”仇恨值持续累积,奖励加成180%】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第一天,效果就超出了预期。 傻柱的斗志越来越旺,易中海的压力越来越大。两个人互相折磨,互相促进,奖励源源不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中院。 六个人躺在那里,像六具尸体。 只有傻柱还睁著眼睛,看著天空。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光。 谢卫红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边。 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第86章 寻找外援 易中海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要疯了。 此刻他趴在床上,浑身疼得睡不著。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他就那么睁著眼睛,盯著那片光,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几天的经歷。 傻柱那张脸,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师父,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师父,您爬的时候真气往哪儿走?” “师父,您封著修为,还能感觉到真气吗?” “师父,您真的是世外高人吗?”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翻了个身,肋骨一阵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昨天负重越野,他摔了三次。匍匐前进,他爬了二十米就瘫了。蛙跳,他跳了五个就趴下了。仰臥起坐,他做了十个就起不来了。 每一项训练,他都做得比屎还烂。 每一项训练,傻柱都在旁边看著。 那眼神,从一开始的崇拜,变成疑惑,变成怀疑,又变回崇拜。可那“崇拜”底下,藏著什么,易中海看得清清楚楚。 傻柱在试探他。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 今天问他真气怎么走,明天问他什么时候能飞。今天问他封著修为还能不能感觉到气感,明天问他解开修为需要什么方法。 易中海哪知道? 他连丹田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只能编。 编得自己都心虚。 可傻柱每次都会点点头,然后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易中海知道,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了。 总有一天,傻柱会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高人。到那时候,傻柱会怎么对他?还会给他养老吗?还会叫他师父吗? 不,不会的。 傻柱会恨他。 恨他骗了自己这么久,恨他浪费了自己的时间和信任。 到时候,他易中海就真的完了。 没有傻柱养老,他这把老骨头能活几年?瘫了怎么办?死了谁收尸? 易中海越想越怕,越想越睡不著。 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时辰,最后坐起来,披上衣服,推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月光洒在青砖地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巨大的手,伸向黑暗中。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著那片月光,忽然下了决心。 他不能这么等死。 他得想办法。 找熟人,找关係,找人帮忙。这世上总有办法的,总有人能帮他摆脱这个困境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又看了一眼傻柱那间亮著灯的窗户——那傢伙还在修炼。 易中海咬咬牙,迈步往外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轻,生怕惊动任何人。穿过中院,穿过前院,走到大门口。 大门关著,上面掛著一把大锁。 易中海愣住了。 他忘了,这院子晚上是锁著的。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把大锁,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易中海猛地回头,差点叫出声来。 段承颐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易师傅,这么晚了,去哪儿?” 易中海的心臟狂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段承颐看著他,等了几秒,忽然说:“想出去找人?” 易中海愣住了。 段承颐怎么知道? 段承颐没等他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那把大锁。 “去吧。”他说,“天亮之前回来。” 易中海呆呆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段承颐侧开身,让出路来。 易中海犹豫了一秒,然后迈步走出大门。 身后,大门轻轻关上,那把锁又锁上了。 易中海站在胡同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夜色。 他不知道段承颐为什么放他出来。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一头扎进夜色中。 --- 易中海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城南一片低矮的平房区。 这里的房子比四合院那边破旧多了,胡同更窄,灯光更暗,到处都散发著一股霉味。他七拐八绕,最后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 还是没人应。 他抬起手,正要敲第三次,门忽然开了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谁?” “老魏,是我。”易中海压低声音,“易中海。” 那只眼睛盯著他看了几秒,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乾瘦的老头站在门里,穿著破旧的汗衫,头髮花白,脸上全是皱纹。他盯著易中海,眼里带著惊讶。 “老易?你怎么来了?” 易中海没说话,直接挤进门去。 老魏关上门,回头看著他。 “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在屋里坐下,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从谢卫红回来开始,到训练,到傻柱,到谢卫红变强,到他装高人,到现在被架在火上烤。他说了半个时辰,说得口乾舌燥,说得老魏眼睛越瞪越大。 等他说完,老魏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老魏开口,声音沙哑,“那个谢家的小子,现在成了队长,天天折磨你们?” 易中海点头。 “他还能飞?” 易中海又点头。 老魏沉默了。 他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看著易中海。 “你知道他是怎么变强的吗?” 易中海摇头。 老魏眯起眼睛,想了想,说:“我听过一个说法。” 易中海心里一跳。 “什么说法?” 老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他背后有人。” 易中海愣住了。 “什么人?” 老魏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那些本事,不是自己练出来的。他背后肯定有人指点,有资源支持。要不然,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那么强?” 易中海脑子飞快地转著。 背后有人? 谁? 难道是…… 他忽然想起谢卫红每次打完电话,段承颐就会匆匆赶来。想起那些穿便装的年轻人,想起那些医护人员,想起那些“治疗”。 老魏看著他的表情,点点头。 “你想到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你是说……国家?” 老魏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谢卫红背后是国家,那他找谁都没用。谁敢和国家作对? 老魏看他脸色不对,拍了拍他的肩。 “別急。我认识一个人。” 易中海抬头看他。 老魏说:“这人有点门路,在道上有些关係。他手底下有一帮人,个个都是狠角色。你要是能请动他,说不定有办法。”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 “他在哪儿?” 老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易中海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希望。 --- 第二天傍晚。 易中海跟著老魏,来到城东一处偏僻的仓库。 仓库很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散发著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几个光著膀子的年轻人坐在角落里打牌,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 仓库最里面,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大概四十来岁,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下巴的刀疤,穿著黑色背心,露出两条满是刺青的胳膊。他手里夹著烟,眯著眼睛看著易中海和老魏走进来。 “老魏,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开口,声音沙哑。 老魏点头:“对,这是易中海,我老哥们儿。” 刀疤脸上下打量著易中海,嘴角勾起一个笑。 “一大爷?” 易中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认识他。 刀疤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听过大名。四合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他笑著,但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怎么,落到今天这地步?” 易中海脸色涨红,但忍住了。 “我想请你帮忙。” 刀疤脸挑眉。 “帮忙?帮什么忙?” 易中海把这段时间的事又说了一遍。 刀疤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是说,那个谢卫红,把你折磨成这样?” 易中海点头。 刀疤脸笑得更开心了。 “一大爷,您也有今天啊。” 易中海的脸更红了。 刀疤脸笑够了,拍拍他的肩。 “行,这忙我帮了。” 易中海愣住了。 “你……你愿意帮忙?” 刀疤脸点点头,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我这个人,最喜欢管閒事。尤其是这种閒事。”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那个谢卫红,我早就听说了。二十出头,能飞,能打,背后还有人。这种人,我得会会。” 易中海心里一喜。 “那您打算怎么办?” 刀疤脸看著他,吐出一个烟圈。 “怎么办?先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站的到底是谁。然后……”他顿了顿,笑容里带著一丝狠意,“然后看情况再说。” 易中海连连点头。 刀疤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 “一大爷,您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您回去等著,过几天就有消息。” 易中海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谢谢!谢谢!” 刀疤脸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老魏拉著易中海,走出仓库。 身后,刀疤脸看著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招招手,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去查查那个谢卫红。”他说,“查清楚。” 年轻人点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 易中海走出仓库,感觉天都亮了。 虽然外面还是黑的,但他心里亮堂堂的。 有救了。 终於有救了。 那个刀疤脸,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手底下那么多人,肯定有办法对付谢卫红。就算谢卫红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也架不住人多。 易中海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起来。 老魏走在他旁边,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说:“老易,你別高兴太早。那个谢卫红,没那么好对付。” 易中海摆摆手。 “没事。有人帮忙就行。” 老魏还想说什么,但看见他那副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回那片平房区,在老魏家门口分手。 老魏看著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嘆了口气。 他不知道那个刀疤脸能不能帮上忙。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段承颐站在门里,看著他。 “回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 段承颐没问什么,侧身让他进去。 易中海穿过前院,穿过中院,回到自己屋里。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带著笑。 有救了。 终於有救了。 他想著那个刀疤脸,想著那些光著膀子的年轻人,想著谢卫红被教训的画面,慢慢睡著了。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 --- 后院。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睁开眼睛。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成功找到外援,希望值+500%,斗志回升,精神压力暂时缓解。】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阴谋酝酿中,预计三日內將有外部势力介入。】 【叮!触发支线任务——外来挑衅:击退外部势力介入,维护四合院“训练”秩序。任务奖励:蚀灵结晶x10000,淬体灵液x2000,破障丹x200,特殊技能“威压”碎片x1。】 谢卫红嘴角微微勾起。 找外援?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易中海那间屋子的方向。 窗户里黑著灯,那人应该睡得正香。 谢卫红笑了笑,转身回到床边。 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体內,那颗银白色的金丹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六阶中期。 快了。 他等著那些人来找他。 第87章 提到铁板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易中海坐在自己屋门口,心不在焉地晒著太阳。 从昨晚回来后,他心里就一直悬著。刀疤脸说“过几天就有消息”,可这“几天”到底是几天?他恨不得那人现在就出现,把谢卫红狠狠教训一顿。 他偷偷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谢卫红那间屋子的门关著,窗户里没动静。那人应该在修炼,或者睡觉,总之没出来。 易中海又看向中院。傻柱正盘腿坐在老槐树下,闭著眼睛吐纳。自从“重生”之后,那傢伙就跟疯了似的,只要有空就修炼,一刻不停。 易中海看著他,心里又复杂起来。 傻柱对他,是真的信任。一口一个“师父”,叫得比亲爹还亲。每天训练完,还跑来问这问那,关心他的身体。昨晚看他累得不行,还主动替他做了两组伏地挺身。 可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信任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如果傻柱知道真相…… 易中海不敢往下想。 他正想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就是这儿?” “对,刀哥,就这院子。” “確定没找错?” “没错,我问了好几个人,那姓谢的就住这儿。” “走,进去!”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跳。他站起来,往院门口看去。 “砰”的一声,院门被一脚踹开。 一群人涌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下巴的刀疤,穿著黑色皮夹克,手里拎著一根钢管。他身后跟著七八个人,个个光著膀子,露出花花绿绿的刺青,手里拿著钢管、木棍、链条,气势汹汹。 刀疤脸。 易中海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易中海心里涌起一阵狂喜。他赶紧迎上去,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刀哥!您来了!”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目光扫过院子。 中院里,傻柱已经站起来,盯著这群不速之客。刘海中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这阵势,嚇得缩了回去。许大茂躲在窗户后面偷看。贾张氏拉著棒梗,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刀疤脸的目光落在傻柱身上,打量了几秒,又移开。 “哪个是谢卫红?”他问。 易中海指著后院的方向:“在后院,我去叫他——” “不用。”刀疤脸一挥手,带著人就往后院走,“我自己去会会他。你们几个,把前后门都看住了,別让人跑了。” 几个小弟应声散开,守住院门和各个通道。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这群人,眼睛眯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这些人身上带著杀气,不是来串门的,是来找事的。而且看那架势,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看了一眼易中海,发现那老头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傻柱心里一动。 难道是易中海找来的人? 他想起昨晚易中海半夜出去的事。当时他没多想,以为老头只是起夜。现在看来…… 傻柱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刀疤脸带著人穿过中院,走进后院。 后院不大,一眼就能看全。正房的门关著,窗户里没动静。旁边是杂物房和柴垛,角落里堆著些破烂。 刀疤脸站在院子中央,扯著嗓子喊:“谢卫红!出来!老子找你有事!” 没人应。 “怎么,不敢出来?”刀疤脸冷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什么狗屁队长,就这点胆子?” 身后的小弟们跟著起鬨。 “出来啊!缩头乌龟!” “是不是嚇得尿裤子了?” “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正房的门开了。 谢卫红走出来。 他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刀疤脸,又看了一眼那七八个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有事?” 刀疤脸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被七八个人围著的人该有的眼神。 但他仗著人多,壮著胆子往前走了一步。 “你就是谢卫红?” 谢卫红点点头。 刀疤脸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老子还以为三头六臂呢。” 他身后的兄弟们跟著笑起来。 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晃了晃手里的钢管。 “听说你很能打?还他妈会飞?” 谢卫红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刀疤脸被他那態度激怒了。他在这片混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再能打的,也架不住人多。今天他带了八个兄弟,个个都是狠角色,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他抬起钢管指著谢卫红:“老子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地盘归我管了。识相的,滚出这个院子,以后別让我看见你。不识相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这玩意儿可不长眼。” 谢卫红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刀疤脸看见那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他问。 谢卫红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右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怒火上涌。 “操!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 八个拿著傢伙的人一拥而上。钢管、木棍、链条,全往谢卫红身上招呼。 刀疤脸自己没动,站在后面看著。他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撑几秒。 易中海站在月亮门边,眼睛瞪得溜圆,心都快跳出来了。 打!打死他! 他仿佛已经看见谢卫红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傻柱也站在中院,盯著后院的方向。他看不见里面,但能听见动静。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一个人影从后院飞出来,摔在中院的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是刀疤脸的一个小弟。他躺在地上,蜷成一团,抱著肚子哀嚎。 易中海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 第二个人飞出来。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像打保龄球一样,全飞出来了。有的撞在墙上,有的摔在柴垛上,有的直接砸在地上。钢管、木棍扔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三秒。 最多三秒。 八个拿著傢伙的人,全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易中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傻柱的眼睛瞪得溜圆。 后院安静了。 刀疤脸还站在原地,手里的钢管举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根本没看清谢卫红是怎么动的手。只看见一道影子闪过,他的人就全飞了。 谢卫红还站在原地,双手又插回口袋里,衣服都没乱。 他看向刀疤脸。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该你了。” 刀疤脸的腿开始抖。 他见过能打的,见过一个打三个的,见过一个打五个的。但一个打八个,三秒钟全趴下,他这辈子没见过。 这还是人吗?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他咬咬牙,举著钢管衝上去。 “去死!” 钢管狠狠砸下,直奔谢卫红的脑袋。 谢卫红没躲。 就那么站著,看著钢管落下。 “当!” 钢管砸在他头上。 刀疤脸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震得发麻,虎口都裂了,血从裂口渗出来。而谢卫红的脑袋,连晃都没晃一下。他甚至能听见钢管砸在脑袋上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声音——那不是砸在人肉上的声音,那是砸在铁板上的声音。 谢卫红抬起手,轻轻握住那根钢管。 一捏。 钢管瘪了。 像捏一张纸一样,瘪了。金属在他的手指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刀疤脸的瞳孔猛缩。 他低头看著那根变形的钢管,又抬头看著谢卫红,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谢卫红鬆开手,那根变形的钢管“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刀疤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吧!”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脑门砸在青砖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没几下就磕出血来。 谢卫红低头看著他。 “谁让你来的?” 刀疤脸浑身一抖,不敢说。 谢卫红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那目光让刀疤脸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著,喘不过气来。他的心臟狂跳,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流,衣服都湿透了。 他想起道上那些传说——有些人不能惹,惹了会死得很难看。 他今天,好像就惹了这么一个人。 “是……是易中海!”他终於扛不住了,喊出来,“是他!他昨晚来找我,让我来对付您!他说您是外地来的,没根没底,让我把您赶走!大哥,我跟他没关係,我就是收钱办事!” 月亮门边,易中海的脸“刷”地白了。 他转身想跑,却看见段承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正看著他。 段承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让易中海的腿都软了。 “易师傅。”段承颐开口,声音平静,“外面凉,进去说话?” 易中海的腿一软,也跪了。 谢卫红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又收回目光,落在刀疤脸身上。 “带著你的人,滚。” 刀疤脸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跑出两步又停下,回头看著谢卫红,小心翼翼地问:“大……大哥,那根钢管……” 谢卫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被捏扁的钢管,抬脚踢了过去。 钢管滑到刀疤脸脚边。 刀疤脸捡起来,看著上面那几个清晰的手指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咽了口唾沫,把那根钢管揣进怀里——这玩意儿他得留著,以后跟人吹牛能用。 他转身就跑。 那几个还能动的小弟也挣扎著爬起来,拖著晕过去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哀嚎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很快就消失在院门外。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卫红从后院走出来,经过中院,走到月亮门边。 易中海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段承颐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傻柱站在不远处,盯著易中海,眼神复杂。 谢卫红在易中海面前停下,低头看著他。 “易师傅。” 易中海抖得更厉害了。 “你想找人收拾我?”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卫红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 “找人就找厉害点的。找这种货色,浪费我时间。”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 “今天的训练,加倍。” 说完,他转身走回后院。 易中海跪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完了。 全完了。 他找的人,被人家三秒钟全乾趴下。他的希望,破灭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傻柱正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 失望。 傻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师父。” 易中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柱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些人,是您找来的?” 易中海想否认,但对上傻柱那双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柱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回中院,在老槐树下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继续吐纳。 易中海跪在原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 后院。 谢卫红盘坐在床上,听著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退外部势力介入,维护四合院训练秩序。】 【任务完成度:完美(零损伤,震慑效果极佳,对方留下心理阴影)】 【奖励计算中……】 【获得:蚀灵结晶x10000】 【获得:淬体灵液x2000】 【获得:破障丹x200】 【获得:特殊技能——威压(碎片x1,集齐三片可合成完整技能)】 【威压技能说明:释放气势压制敌人,使其战斗力下降10%-50%,严重者可使其失去反抗能力。范围十米,持续时间隨修为提升。对修为低於自己的目標效果显著。】 谢卫红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威压。 这个技能不错。有了这个,以后收拾这些人就更省事了。 他把碎片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向中院。 易中海还跪在后院里,一动不动。傻柱在中院的老槐树下盘坐吐纳,像一尊雕塑。刘海中、许大茂他们的屋里,窗户后面隱约有人影晃动,都在偷看,但没人敢出来。 他收回目光,回到床边。 体內,那颗银白色的金丹缓缓旋转,又比之前亮了一些。 六阶中期,快了。 --- 中院里,傻柱盘坐在老槐树下,闭著眼睛。 但他的心,静不下来。 易中海找人来对付谢卫红。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都赶不走。 他想起前世。前世那个易中海,也是这样的人吗?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他记不太清了。前世的记忆太遥远,好多细节都模糊了。 但他记得,前世易中海对他不错。至少,没害过他。 可这一世…… 傻柱睁开眼睛,看向后院的方向。 易中海还跪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老狗。 傻柱站起来,走过去。 “师父。” 易中海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傻柱伸手扶他起来。 “师父,您別难过。那些人不是谢卫红的对手,很正常。他確实很强。”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傻柱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师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您想找人教训他,让我少受点罪。但是师父,我不需要。我要靠自己的实力打败他。” 易中海的嘴唇在抖。 傻柱继续说:“您封著修为,不方便出手。我能理解。等我练成了,我亲自打败他。您看著就行。” 易中海看著傻柱那双真诚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说,我不是什么高人,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什么修为,我就是个糟老头子。 但他说不出口。 傻柱拍拍他的肩。 “师父,您回去休息吧。今天训练加倍,我替您做。” 他扶著易中海,把他送回屋里。 易中海躺在床上,看著傻柱转身离开,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可眼泪越擦越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感动?是愧疚?还是害怕?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 傍晚。 夕阳西下,把整个院子染成金红色。 六个人站在中院里,等著今天的训练。 傻柱站在最前面,脸上带著倔强的光。易中海站在他旁边,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刘海中拄著拐杖,低著头不敢看人。许大茂眼睛肿著,还在吸鼻子。贾张氏抱著棒梗,缩在队伍最后面。 谢卫红从后院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作训服,脚蹬军靴,整个人看起来凌厉得像一把刀。 他走到队伍前方,站定。 目光扫过六个人。 “今天的训练,加倍。开始吧。” 没有人敢说话。 傻柱第一个趴下去,开始做伏地挺身。 一个,两个,三个……动作飞快,標准得像教科书。 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棒梗也陆续趴下。 易中海咬著牙,也趴下去。 他做了一个,疼得眼前发黑。 做了两个,浑身发抖。 做了三个,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傻柱爬过来,扶他起来。 “师父,您休息吧。我替您做。” 易中海看著他,眼泪又涌出来。 傻柱转回去,继续做。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谢卫红站在月亮门下,看著这一幕。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斗志再创新高,修炼欲望突破极限,奖励加成500%!】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愧疚感爆棚,精神濒临崩溃,奖励加成400%!】 他嘴角微微勾起。 转身,走进后院。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院子里传来傻柱数数的声音,一下一下,坚定有力。 易中海坐在旁边,看著他,泪流满面。 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棒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新的一天,很快又会到来。 --- 深夜。 易中海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蚊帐。 他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傻柱那双真诚的眼睛。 “师父,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师父,您封著修为,不方便出手。我能理解。” “师父,您回去休息吧。我替您做。”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又流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真话?傻柱会恨他一辈子。 继续骗?他良心不安。 他想了一夜,想不出答案。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88章 新能源时代 清晨的阳光照进四合院,中院里已经响起了整齐的口號声。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傻柱带著六个人在做早操。说是早操,其实就是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深蹲、蛙跳,一项接一项,循环往復。 自从那天刀疤脸被谢卫红三秒钟干趴下之后,院里的气氛就变了。 傻柱更疯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训练的时候拼了命地做,训练完了继续打坐吐纳,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他的进步肉眼可见——以前做伏地挺身一次一百个就累得不行,现在能做三百个,做完还活蹦乱跳。 易中海则彻底蔫了。 他每天跟在傻柱后面,傻柱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做三个歇五个,做得比屎还烂。傻柱替他做,他也不拒绝,只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傻柱,偶尔偷偷抹眼泪。 刘海中、许大茂、贾张氏、棒梗,该瘫的瘫,该哭的哭,该装死的装死,该阴沉的阴沉。一切如常。 谢卫红站在后院窗前,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狂暴巨力魔”持续高强度修炼,斗志长盛不衰,奖励加成累积中……】 【叮!检测到九阶妖物“偽善魂魔”长期处於愧疚与恐惧中,精神持续受损,奖励加成累积中……】 【叮!恭喜宿主累积惩戒值突破百万大关!】 【奖励发放中……】 【获得:蚀灵结晶x20000】 【获得:淬体灵液x5000】 【获得:破障丹x500】 【获得:金丹x50】 【获得:特殊科技——可控核聚变小型化技术(完整工业体系)】 【科技说明:该技术包含托卡马克装置小型化设计、高效能量转化系统、自持燃烧控制算法、辐射防护材料配方等全套方案,可实现清洁、安全、高效的核聚变发电。单台装置功率50兆瓦,体积仅相当於一个货柜,建设周期六个月,成本仅为传统核电的三分之一。】 谢卫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控核聚变。 小型化。 这是能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技术。 如果说之前的矿產勘探、卫星遥感是让国家变强,那这个技术,就是让国家直接起飞。 他拿起电话,拨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段叔,有新东西。” --- 一个时辰后,段承颐匆匆赶来。 他推开谢卫红的门,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东西?电话里不能说?” 谢卫红把那份资料递给他。 段承颐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愣住了。 他又翻了一页,再翻一页,翻到第三页时,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可控核聚变。”谢卫红说,“小型化的。” 段承颐的呼吸都停了。 他虽然不是核物理专家,但在那个位置待久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这套技术的详细程度,比之前任何一份都高。从装置设计到材料配方,从控制算法到安全系统,全都有。甚至还有详细的施工图纸和建设周期表。 “卫红,”他的声音发颤,“这东西要是真的……” “真的。”谢卫红说,“比之前那些都真。” 段承颐深吸一口气,把资料紧紧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 “我这就去匯报。不,我亲自送过去。” 他转身要走,谢卫红叫住他。 “段叔。” 段承颐回头。 谢卫红沉默了一下,说:“这次可能需要我多待几天。有些关键环节,不是看资料能解决的。” 段承颐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行。我安排。你什么时候能走?” “现在。” --- 两个时辰后,谢卫红已经坐在一辆军用吉普车里,驶向北方。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区。开了三个多时辰,最后停在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基地门口。 基地很大,比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都大。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哨兵,围墙上有高压电网,远处能看见几座巨大的厂房,厂房顶上竖著高高的烟囱——不是冒烟的烟囱,是某种特殊的通风装置。 段承颐出示证件,经过三道岗哨,最后停在一栋灰色大楼前。 楼里已经有人在等著。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迎上来,握住段承颐的手。 “段主任,东西带来了?” 段承颐点头,把资料递给他。 老者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秒,脸色就变了。 他抬头看向谢卫红,目光复杂。 “你就是提供技术的人?” 谢卫红点头。 老者沉默了几秒,忽然朝他鞠了一躬。 “谢谢。” 谢卫红扶起他。 老者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对旁边的人说:“通知所有人,一个小时后大会议室开会。就说……就说有大事。” --- 一个小时后,大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 有头髮花白的老院士,有戴著厚眼镜的中年专家,有几个穿著军装的技术军官,还有一群年轻的助手和学生。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要討论的东西,可能改变国家的命运。 老者站在台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有一份技术资料需要大家共同研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可控核聚变。小型化的。” 台下瞬间炸了锅。 “什么?可控核聚变?” “小型化?不可能!现在国际上最大的托卡马克装置都几十吨重!” “这怎么可能?这违背物理定律!” “老周,你开什么玩笑?” 老者抬手压了压,等议论声平息下来,继续说:“资料已经在这里。真实性,需要大家验证。这位——” 他指向谢卫红,“是技术提供者。今天他会全程参与討论。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谢卫红身上。 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比在场最年轻的助手还小几岁。 这就是提供可控核聚变技术的人? 一个戴著厚眼镜的中年专家忍不住开口:“小同志,我问个问题。你这份资料上说,用新型稀土材料代替传统的钨作为第一壁材料,能承受一亿度的高温。这个数据,有实验依据吗?” 谢卫红点点头,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画。 “传统的钨材料,熔点三千多度,根本不可能直接承受等离子体。所以现有方案都是用磁场约束,让等离子体不接触器壁。但这个方案有个问题——磁场本身会消耗大量能量。” 他一边画一边说,“这套技术用的是一种新型复合陶瓷材料,主要成分是碳化硅和某种稀土元素的化合物。这种材料在常温下是绝缘体,但在高温下会变成导体,而且能反射特定波长的辐射。” 他画完一张图,又开始画第二张。 “这里的关键,是材料內部的微观结构。通过控制烧结温度和时间,可以在材料內部形成一种特殊的层状结构。这种结构能把入射的辐射能量转化为电能,直接输出,同时自身温度不会升得太高。”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 那个中年专家盯著黑板,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可行吗?” 谢卫红放下粉笔,看著他。 “理论上可行。实践上需要验证。但配方和工艺,资料里都有。” 另一个老专家举手:“那能量转化效率呢?资料上说能到百分之四十,比现有方案高一倍。这个数据怎么来的?” 谢卫红又画了一张图。 “传统的能量转化,是把热能变成蒸汽,推动汽轮机发电。这个过程有天然的上限,卡诺循环限制了效率。这套技术用的是直接能量转化——高能粒子轰击材料,材料內部產生电子空穴对,直接输出电能。” 他指著图上的一个点,“这里的关键,是材料的能带结构。通过掺杂不同的元素,可以调整能带宽度,让材料对特定能量的粒子最敏感。这样,绝大部分能量都能直接转化为电能,而不是热能。” 那个老专家沉默了。 他看著黑板上的图,又看看手里的资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一个年轻助手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人:“他说的这些,你听懂了吗?” 旁边的人摇头,同样小声说:“没全懂,但听起来很有道理。”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 谢卫红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回答,一张图接一张图地画。从材料配方到磁场设计,从控制算法到安全系统,从理论原理到工程实现,全都讲了一遍。 那些专家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专注,再到最后的敬佩,眼神变了好几次。 到了傍晚,会议终於结束。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站起来,朝谢卫红深深鞠了一躬。 “谢同志,老头子我搞了一辈子核物理,今天算是开眼了。这套技术要是真能造出来,咱们国家的能源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谢卫红扶起他。 “不是我一个人能造的。要靠大家。”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咱们一起干!” --- 接下来的三天,谢卫红一直待在基地里。 白天和专家们討论技术细节,晚上研究资料,偶尔抽空修炼。基地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宿舍,条件简陋,但安静。 第三天晚上,他正在宿舍里盘坐修炼,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者。他身后还跟著两个人——一个戴著厚眼镜的中年专家,一个穿著军装的技术军官。 “谢同志,没打扰你休息吧?” 谢卫摇摇头:“没有。坐。”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 老者沉吟了一下,开口说:“我们研究了两天,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谢卫红点点头。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这个装置的核心部件,对加工精度要求极高。特別是这个第一壁材料,表面平整度要达到零点一微米。我们现在最好的工具机,精度只能到两微米,差了一个数量级。” 他指著图纸上的一个点,“我们討论了好几种方案,都觉得不行。想听听你的意见。” 谢卫红看了一眼图纸,沉默了几秒。 “不用工具机加工。” 老者愣住了。 “不用工具机?那用什么?” 谢卫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 “用自组装。” 他转过身,看著三人。 “这种材料的微观结构,不是加工出来的,是生长出来的。通过控制烧结温度、压力、气氛,让材料內部自己长成需要的结构。表面平整度,也可以通过后期处理达到要求。” 他走回桌边,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 “烧结工艺需要调整。温度曲线改成这样,压力曲线改成这样,气氛控制改成这样。然后表面处理用离子束拋光,不是机械拋光。” 他把笔放下,看向三人。 “按这个方案,精度能达到要求。” 三人盯著那张图,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谢同志,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卫红看著他,没说话。 老者摆摆手:“算了,我不该问。你就当我没问。” 他站起来,握住谢卫红的手。 “谢谢。我们明天就开始试。” 三人离开后,谢卫红重新坐回床上。 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 五天后的傍晚,谢卫红准备返回四合院。 段承颐来接他,站在吉普车旁等他。 老者和几个专家都来送行。 “谢同志,真捨不得你走。”老者握著他的手,感慨地说,“这几天跟你討论,比我自己研究十年收穫都大。” 谢卫红摇摇头:“是你们自己厉害。” 老者苦笑:“你就別谦虚了。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第一块样品试製成功了。各项指標都符合要求。” 谢卫红点点头,没有意外。 老者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就不激动?” 谢卫红想了想,说:“意料之中。”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一个意料之中!行,你走吧。等装置造出来,我请你来看点火。” 谢卫红点点头,上了车。 吉普车驶出基地,消失在暮色中。 老者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远去,久久没有动。 旁边那个中年专家走过来,轻声问:“周老,您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有他在,是咱们国家的福气。” --- 吉普车在夜色中行驶。 谢卫红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传授核心技术,参与专家二十三人,技术理解度98%。】 【奖励:蚀灵结晶x5000】 【奖励:淬体灵液x1000】 【奖励:破障丹x100】 他嘴角微微勾起。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闪过。 远处,四合院的轮廓渐渐清晰。 该回去了。 院里那些人,还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