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师姐调教啊》 第1章 师姐,请调教我吧 (后期车速是番茄最高档,没有之一) (战绩可查,作者帐號曾被封禁过一天,没见识过的去作者主页,看一下歷史有话说) ...... 方玄站在殿外门口。 夜风有点凉,吹得他衣角翻飞。 脑子里那个破系统还在嘰嘰喳喳,一个接一个的提示框在他意识里弹出来 【叮!请宿主儘快完成新手引导任务:接受一次有效的调教行为!】 【叮!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1】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寧纤”处於虚弱状態,情绪低迷,此为执行任务的绝佳时机!请宿主把握!】 “闭上你的嘴。”方玄在心里冷冷地对系统说。 声音是停下了,但最后一个提示框还悬停著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手中那个温凉的玉瓶。 瓶子里装的是他动用方家嫡子身份,才搞来的顶级疗伤圣药“九转还灵丹”,据说有肉白骨、愈神魂之效。 代价不小。 但比起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这瓶丹药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方玄,如今有一个艰难到堪称离谱的任务—— 要让里面那位,他的师姐寧纤,成功“调教”他。 没错,你没有看歪,是让师姐调教他。 光是想想这几个字,方玄就感觉离谱到极点。 差点维持不住脸上那副刻意摆出来,带著几分关切,又有些疏离的“师弟”表情。 ....... 这一切,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那天,夜黑风高,总之很黑。 他在一张陌生的雕花大床上醒来,旁边还有一具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差点给他嚇死。 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然后无数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就涌了进来。 几分钟后,他接受了现实—— 他穿越了。穿到了一本他偶然瞥过几眼的女频大女主小说里。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一个机械声就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合格载体,“诸天万界调教系统”激活!正在绑定宿主......】 系统?金手指。 方玄心头一阵喜色。 穿越配系统,標准配置,而且这名字,“调教系统”,听起来就霸气侧漏。 再加上这具身体的身份记忆——堂堂修真界顶级世家方家的嫡系子弟。 资源,背景,金手指俱全。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是天胡开局是什么? 跟著引导,眼前出现一个泛著蓝光的虚擬界面。 第一个巨大选项弹出: 【请选择绑定“目標”(一经绑定,不可更改,不可解除,终生有效)】 下面是一个搜索框和確认按钮。 方玄想都没想,既然是女频大女主文,那当然要绑定最强的主角! 他在搜索框里用意念输入了“寧纤”两个字。 界面跳动,显示出了寧纤的名字和一个简单的立绘,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清冷绝尘的气质。 就是她了。 他带著对未来称王称霸,携手主角共创辉煌的憧憬,用力点下了【確认绑定】按钮。 哈哈哈哈哈哈!未来可期! 光芒一闪,绑定成功的提示出现。 然后,系统界面刷新,弹出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提示框,字体似乎还加粗了: 【“主人”-寧纤,绑定成功!】 【现在,请“主人”寧纤,为她的“系统”,绑定第一位“调教对象”。】 你能想到方玄脸上的笑容,是怎么瞬间僵住的吗....... 大概就是这样.....再那样....... 方玄:???!!! 等等......这逻辑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他猛地反应过来——诸天万界调教系统。 .......他这个宿主,好像是服务於那个主人的?? 而他绑定的寧纤,是系统的主人? 那他是什么?系统的附属品?管家? 他妈的!第一个绑定对象,是主人?!那他这个宿主算什么?!僕从?!! 他赶紧翻阅系统说明,越看心越凉。 系统的一切功能,奖励,都围绕著“辅助主人调教对象”展开。 而他这个宿主,主要职责是“为主人寻找,並管理调教对象”。 同时享受系统提供的辅助管理福利。 说白了,他就是个高级经理人,老板是寧纤,他的工作是帮老板“调教”別人,自己也能蹭点好处。 可问题是.......他现在上哪儿去给寧纤找第一个“调教对象”? 时间紧迫,新手任务都发布了,限时三个月,不然系统就解绑! 难道要他现在衝出去,隨便抓个路人甲过来,对此刻的寧纤说:“寧纤,请你调教他”? ........ 眼看著新手任务倒计时一点点流逝,那丰厚的奖励仿佛再在向他招手。 方玄咬著牙,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念头。 最终,在系统又一次催促他“请儘快为『主人』寧纤绑定第一位调教对象”时。 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违背人格的决定。 他颤抖著意念,在“调教对象”搜索栏里,输入了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方玄】。 然后,闭著眼,点下了【確认绑定】。 【叮!“调教对象”-方玄,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已更新:请让“主人”寧纤,对“调教对象”方玄,成功完成一次有效的调教行为。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1】 ....... 於是,他便来到了这个宗门,青云宗。 利用方家嫡子的身份和本身就不错的资质,他隱藏了部分实力,选择成为新入门的弟子。 又凭藉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心性”,他成功引起了剑峰峰主,也就是寧纤师尊的注意。 最后,毫无悬念地,他成为了剑峰峰主座下亲传弟子。 成了寧纤名正言顺的小师弟。 ....... 而寧纤,是这本大女主文的女主。 但现在的时间线,是她重生前最虐的那一段。 女频虐文有多狠,看过的才知道。 今天要被挖灵骨,明天要被废修为,师门误解,亲人惨死.......总之怎么惨怎么来。 而今天,就在几天前,她刚按照“剧情”。 被那个绿茶小师妹和偏心的师尊联合起来,用“大局为重”,“同门情深”的道德枷锁。 逼著她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天生灵骨,换给了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师妹。 这很典...... 所以现在,她应该正躺在自己冷清的殿宇里,承受著挖骨之痛和修为跌落的双重折磨。 而他,方玄,就是带著这瓶能救她於水火的九转还灵丹,来刷刷好感。 顺便.....看看能不能完成那个该死的新手任务。 让师姐成功调教他一次....... 第2章 师姐是我,快快开门 殿外的风似乎更凉了些 方玄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硬著头皮往前迈步。 这时,又一个娇娇弱弱的嗓音,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响起。 “小师弟.....?” 方玄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这声音是沈清清,原著里那个標准绿茶配置 ,靠吸寧纤血上位的小师妹。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著来人。 沈清清穿著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弱柳扶风般站在那里。 眉眼间,假意带著几分惊讶。 她目光在方玄身上流转了一圈,特別是在他俊朗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新来的小师弟,模样倒是顶好的....... 天赋听说也不错,若是能像其他师兄那样,被她笼络过来,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倒是一桩美事。 心里想著,面上却露出一副担忧自责的神情,目光扫过寧纤紧闭的殿门: “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微微蹙眉,仿佛很不解,“这里......是寧纤师姐的住处,师姐她如今.......心情想必不大好,身子也不便,我们还是莫要打扰她清净了。” 方玄不想理她。 女频虐文里的恶毒反派,总是能恶毒得如此直白低级,让人生理不適。 他看著沈清清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心里盘算著,找个机会杀了她。 这样应该能狠狠刷一波寧纤的好感度吧? 就是不知道现在动手,会不会对所谓的“剧情走向”產生什么不可控的影响...... 有点麻烦。 见方玄只是看著她,不说话,眼神还有些冷。 沈清清心里也有些不快,但她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婉。 轻轻嘆了口气,开始表演: “小师弟也是来看师姐的吗?师姐她.....確实是大义,为了宗门,牺牲良多。” 她抬手,用袖子轻轻按了按並不存在的眼泪,“也都怪我,得了这种怪病,若非如此,也不必劳烦师姐.......” 方玄听得心烦,这女的怎么这么能吵?耽误他干正事。 他懒得跟她虚与委蛇,直接打断她: “有病就治。” 说完,他转身就想继续往殿门走。 ???沈清清被他毫不客气的一句噎得一愣。 这反应不对啊! 正常情况下,男人听到她这般“自责”,不都应该上前温声安慰,说她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寧纤应该做的吗? 她不甘心,赶紧又上前半步,声音还带上哭腔: “是.....是清清病弱,害了师姐......” 系统任务本来就烦,还有个死苍蝇嘰嘰喳喳,方玄也是忍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清清:“害了你妈。” 言简意賅,直接输出。 “....... ” 沈清清彻底僵住了,脸上那点楚楚可怜差点没维持住。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方玄。 他.....他怎么能......这么粗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 垂下眼眸,又开始祭出惯用的卖惨大招,声音哽咽著: “也怪清清是个灾星,自小便没有母亲,无人教导,若是......” “说这么多,就是来告诉我你妈死了。 ” “好,现在我知道你妈死了。” 方玄再次打断她。 有这时间,他也许都能跟寧纤完成一轮“调教”了。 “???” 沈清清胸口剧烈起伏,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死死攥著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方玄!简直油盐不进!粗鄙不堪! 她原本还想借著由头,看看寧纤如今的惨状,顺便再踩上几脚。 可现在,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反正也是师尊让她过来“看看情况”的,她本来就不想见到寧纤那张脸! “既......既然小师弟有事,那清清便不打扰了。” 她咬著牙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都带著一股怒气。 看著沈清清愤然离去的背影,方玄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剧情不剧情不重要,沈清清活著总是让他犯噁心,还是儘快处理掉。 不再犹豫,转身走到那扇紧闭的殿门前。 他抬起手,屈指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里面沉寂了片刻,久到方玄几乎以为寧纤是不是晕过去了,或者根本不想理会任何人。 然后,一个极其虚弱,还带著明显警惕的声音,才从门內缓缓传出: “.......谁?” 声音很轻,像是隨时会断掉。 方玄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亲切: “师姐,是我,新入门的弟子,方玄。” 门內又是一阵沉默。 方玄能想像到里面的情形—— 寧纤定然是强撑著伤体,警惕地听著门外的动静。 她刚刚经歷背叛和挖骨之痛,对任何人都不会轻易信任。 他耐心地等待著。 殿內,寧纤確实如方玄所料。 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浑身如同被碾碎般疼痛。 尤其是后背灵骨被挖之处,更是传来一阵阵噬心剔骨的剧痛,让她冷汗涔涔,意识都有些模糊。 门外先是传来沈清清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个陌生清逸的男声,似乎......和沈清清发生了衝突?言辞还颇为不客气。 这让她有些意外。 然后,那个男声来到了她的门前,自称是.......新来的师弟?方玄? 她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似乎是师尊前几日新收的亲传弟子,天赋极佳。 寧纤咬著牙,强忍著剧痛,挣扎著坐起身。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尤其是这个身份不明的“师弟”面前,露出太多狼狈。 她颤著手,抓过旁边散落的绷带,胡乱地在自己胸前和后背的伤口上,用力缠上几圈。 一阵阵刺痛,让她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但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口中尝到血腥,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然后艰难地套上那件白色弟子服,遮掩住身上还渗著血跡的绷带...... ....... 门外的方玄,依旧安静地等著,也没有催促。 片刻后。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殿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月光如水,流淌进去,照亮了门后站著的那个人影。 “......师弟,有事吗?” 第三章 调教大计计 方玄立刻举起手中的玉瓶,脸上换上一副热心的小师弟笑容: “师姐,我听说你伤势严重,特意寻来了些丹药,希望对师姐的伤势有益。” 丹药?寧纤下意识愣了一下,隨即也开始警惕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在这剑峰多年,除了师尊必要的赏赐,何曾有人主动给她送过疗伤丹药? 更何况是这位才入门几天,素无交集的小师弟。 她微微侧身,似乎想將门掩得更小些,声音依旧清冷疏离:“谢谢师弟好意,丹药就不必......” 话未说完,她眉头猛地一蹙,闷哼一声,身子也轻晃了一下。 后背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瞬间冷汗涔涔,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 刚才包扎匆忙,估计是又牵扯到了。 方玄心头一动,立刻上前半步,语气里全是诚挚的关切,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师姐!你没事吧?治伤方面师弟也略知一二,要不......让师弟进去帮你看看?” 只要进了屋,关上门,这孤男寡女......师姐弟情深。 他再不经意地引导一下,这调教大计计,岂不是手到擒来? 但他这话一出口,寧纤原本只是警惕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方玄也反应很快,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 上那点热切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是我唐突了”的抱歉表情。 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师姐若是不方便,那.....师弟便不打扰了。” 他將手中的玉瓶轻轻放在门边的石阶上。 “这丹药对外伤內损皆有奇效,师姐保重身体,师弟......先行告退。” 说完,就转身欲走。 调教大业急不得,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这叫以退为进。 他就不信,在他表现出纯粹好意且毫无企图之后,刚刚经歷过至亲之人背叛的寧纤,能对他这雪中送炭的行为毫无触动? ...... 寧纤看著石阶上的丹药愣住了。 连装丹药的玉瓶都並非凡品,这丹药也估计是高品阶。 寧纤心里第一次涌起这种复杂的情绪。 这十来年间,除了利用和索取,何曾有人真心给过她什么?她都已经习以为常。 就连这送药,她也习惯性地以恶意揣度....... 或许.....这位小师弟,真的只是出於同门之谊...... 自己刚才的態度確实是太过分,不知礼数。 “......师弟,等等” 方玄脚步应声而停,他转过身:“师姐还有何事?” 寧纤扶著门,强撑著想要站直些,声音依旧很弱:“我.....送送你。” 说著,她便想迈过门槛。 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身子的虚弱程度。 仅仅是抬脚迈出这一步的动作,便眼前一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 方玄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稳稳地將那具即將栽倒在地的轻盈身躯,捞进怀中。 入手是一片冰凉,隔著单薄的弟子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消瘦。 还有著点淡淡的冷香。 方玄:“......” ......这算不算碰瓷?不对,这算不算任务进度意外推进? 他看著怀里已然昏迷的寧纤,又看了看空旷无人的四周,只得嘆了口气。 “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非要送的,你非要啊......” 无奈,他只能弯腰,小心翼翼地將寧纤打横抱起。 抱著寧纤快步走进殿內,反脚轻轻带上了门。 殿內没有点灯,只有点点月光透过窗欞。 凭藉修士的体质,方玄很轻鬆能看清殿內的布局。 很简洁,甚至可称简陋。 他目光扫过床边的小桌,上面凌乱地堆著不少染血的绷带。 还有一些看来效果甚微的普通金疮药瓶。 真是......惨得明明白白。 他小心翼翼地將寧纤放到那张铺著简单褥子的床榻上。 现在问题来了。 这伤,怎么办? 看她这情况,显然是伤口又崩开了,必须重新处理上药。 他那瓶九转还灵丹是內服的圣品,不用灵力化开药力是没用的。 所以......要脱衣服处理伤口? 方玄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寧纤,摸了摸下巴,有点纠结。 脱吧?好像有点趁人之危,不符合他正人君子的人设......虽然他好像也没什么这类人设。 不脱吧?这血哗哗流,伤口感染恶化怎么办? 到时候任务没完成,主人先掛了,他找谁说理去? 系统,这情况怎么说? 【叮!检测到“主人”寧纤生命体徵下降,伤势恶化!请宿主儘快採取有效措施!】 【提示:优质的“性奴”需確保“主人”的基本健康与安全。】 方玄:“......” 性你妈啊,谁它妈是性奴...... 行吧,他这是为了任务,为了主人的健康! 寧纤小姐!请让我扒开你的衣服吧...... 他尝试著先掰开寧纤的嘴,想將那枚九转还灵丹塞进去。 然而,另一个难题出现了。 这种级別的灵丹,可不是糖豆,吃进去就能自动消化吸收的。 需要服用者以自身灵力引导,缓缓化开药力,散入四肢百骸才行。 否则......大概率就是原样进去,原样出来,顶多在肠胃里旅游一圈,吸收点边角料。 难道要等她醒了再餵? 那这期间伤口恶化算谁的?或者......自己帮她引导药力? 方玄的目光落在寧纤苍白乾裂的嘴唇上,眼神有点微妙。 引导药力,通常需要......嗯,嘴对嘴渡气,或者至少掌心贴后背,以自身灵力为引...... 那行吧。 寧纤小姐,请与师弟双修交合吧! 第4章 享用玉...... 方玄深吸一口气。 “寧纤小姐,这都是为了享用.....不是救你。” 他嘴里小声念叨著,伸出手轻轻搭在寧纤弟子服的衣襟上。 褪去衣物,里面被鲜血浸透的绷带露了出来。 方玄咳两了声,静下心来。 好白......好粉......好嫩....... 但他是何许人也,不过小小考验。 手指绕到寧纤身后,找到绷带的结头,轻轻解开。 一圈,两圈......染血的绷带鬆散开来。 最后一层绷带被取下,那道位於后背正中的狰狞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很深,甚至隱约能看到一点森白的骨茬。 鲜血还在缓慢地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棉被。 因为要处理背部伤口,寧纤的上身衣衫几乎褪到了腰际。 月光下,骨线清晰,脊柱沟一路向下,没入腰际...... 他轻轻挪动她的身体,以便更好地上药。 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其他地方。 比如那双腿。 为了方便,寧纤之前大概只是隨意套著弟子服,下身......似乎並无他物? 或者说,只有很单薄的褻裤。 在移动时,一抹白皙闪过眼前。 方玄下意识地被闪晃得.....移不开眼。 ....这腿......有点东西啊。 这长度,这线条.....他感觉能玩一百年。 摸一摸?反正也不知道。 打住!方玄你清醒一点。 这是未来的灭世狠人,是你要刷好感的任务目標。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把某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冷静,冷静...... 他是个有底线的人,睡奸之类的,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想想她后期干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那个狠人,给寧纤的下一世直接套了个大爱模板....... 然后就是炼化方圆万里,数亿生灵灰飞烟灭...... 这种狠人,现在占她便宜,怕不是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清洗,敷药,再用乾净的新绷带小心缠绕。 整个过程,他努力做到目不斜视,心无旁騖地盯著腿....... ....... 【行为判定:“性奴”方玄在为主人处理伤势时,產生了被压抑的覬覦与侍奉愉悦感。】 【“调教”行为成立!】 【舔舐主人足部,被调教值+0.1!】 【当前“奴隶”方玄,总被调教值:0.01%】 方玄:“!!!” 他手一抖,差点把旁边的药瓶打翻。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刚才系统一出声,差点嚇死他,还以为被寧纤发现了...... 不过寧纤都昏迷了,他偷偷品尝一下,都能被判定为调教行为。 只是0.1,这么少? 这调教值这么难涨。 他看了看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寧纤,心里冒出一个猜测。 或许是因为她昏迷了,所以判定价值很低? 那要是她醒著....... 那时候舔,不行不行。 怕不是刚凑过去,就直接被她一脚踹飞,或者反手一剑给剁了。 而且他还是要脸.....这样风险太高,不符合可持续发展策略。 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决定再试试。 反正她昏迷著,做点什么......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主要是为了测试系统机制,绝对不是为了那0.1,或者是什么別的东西。 眼神继续落在寧纤姣好的脚踝上。 他只是.....稍微靠近一点,模擬一下可能產生的想法而已...... ...... 【叮!被调教值+0.1!】 【叮!被调教值+0.1!】 果然!味道很不错。 方玄直起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来昏迷状態下的“调教”,效率极低。 想刷分,还得是清醒状態的调教才行。 但这又绕回了原点——他还是要点脸的......但也不是不行..... “任重道远啊......” 他嘆了口气,收起那些小心思。 开始正经地帮寧纤把衣衫拉好,遮住那些不该看的部位。 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伤口和丹药上,他才更真切地感受到寧纤此刻的惨状。 气息微弱,灵力近乎枯竭,从虚丹境直接被打落凡尘,跌到锻体境。 几乎等於修为尽废,从头再来。 这对於一个曾经的天才修士来说,这种打击,恐怕比肉体的伤痛更致命。 拋开那些旖旎算计,方玄心里也难免生出一点唏嘘,这女主前期真是被虐得够惨。 不再犹豫,他拿起那枚九转还灵丹,轻轻捏开寧纤的牙关,將丹药放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並未立刻融化,只是静静躺著。 接下来,就是引导药力了。 方玄盘膝坐在床边,收敛心神。 他如今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这算是穿越附带的福利之一。 他是身穿,系统大概做了些调整,將原身有的筑基后期修为,完美转移给了他。 而可怜的原身,一半被他给埋土里,结果被一头鹿过来抢著吃了,他还没抢过。 然后剩下的一半,本来准备扔江里,结果刚丟下去,就被妖兽给一口吞了。 唉...... ...... 所以对他来说,用自身筑基后期的灵力,去引导这枚丹药在寧纤体內化开,並不算太难。 他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近寧纤小腹处的丹田位置......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方玄的额角也渐渐渗出细汗。 这工作看似不难,却极耗心神。 需要持续而精细的控制,確保药力既能被有效吸收,又不至於衝击她此刻脆弱不堪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那枚丹药在感应中彻底化开,精纯的药力开始缓慢地修復著她的伤势。 方玄也缓缓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 完成。 他能感觉到,寧纤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復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算了,好事做到底。” 他走到桌边,就著月光,找到纸笔,留下一行字: “丹药已服,师姐静养。若有需要,可唤方玄。——师弟留。” 將纸条压在药瓶下。 这不压著,谁知道好事是他做的,他又不是冤大头。 这波好感应该能刷满了。 他轻轻推开殿门,走了出去,又將门仔细掩好...... ...... 夜已深,凉风拂面。 方玄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今天搞得不错,新手任务也完成了。 系统每天十二点结算调教奖励,现在马上就到子时了,他可是期待得很。 第5章 劳累了一天的方师傅 夜风有点凉。 方玄站在分给自己那间弟子房前。 这间小屋位於剑峰半山腰,不算豪华但足够清净,他挺喜欢。 没急著进去,而是抬头望了望天。 月黑风高,是个好天气。 他今天可是完成了歷史性的一步,成功让寧纤对他进行了调教,还附赠了疗伤餵药一条龙服务! 这新手大礼包,怎么也得丰厚点吧? 系统啊系统,看在他今天这么卖力,又是当大夫又是当灵药搬运工的份上,给点好东西吧....... 最好是那种能直接让他原地起飞,或者能防住寧纤后期灭世一击的...... 【开始进行每日任务结算与奖励发放......】 来了! 方玄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点。 【结算完毕。】 【新手任务“接受一次有效的调教行为”已完成,评分f+】 【奖励发放:新手大礼包(已解锁)——灵力馒头*2。】 【今日额外调教行为累计贡献被调教值:0.3。】 【根据被调教值转化率,奖励发放:灵力馒头碎块*0.06。】 方玄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灵力....馒头?还就两个?外加......0.06个碎块? 他难以置信地用意念打开系统空间。 果然,角落里静静地躺著两个白胖白胖的灵力馒头,看起来和凡人街边卖的馒头毫无区別。 以及旁边,还有一小撮勉强能捏成指甲盖大小的......馒头渣。 就算知道这两个馒头能加修为,但系统后面还特意標了,增加少量修为。 他劳累了一天,出生入死,斗绿茶,疗重伤。 最后就换来了......两个能增加少许修为的馒头,加一口渣? 还0.06个,太侮辱人了...... 他不也是被调教了嘛。 真的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他还以为是神器功法,最不济也得是几百灵石。 两个馒头,还热乎著,估计是系统现蒸的。 “废物系统。” 他又骂了一句。 真有点后悔了。 把自己绑定成调教对象,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做得最天才的决定,没有之一。 天天被系统性奴,性奴地叫著,结果就换来这点口粮? 进了房间,坐在竹床上。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还是从系统里取出一个。 馒头入手温热,触感柔软,闻起来.....居然还挺勾人食慾? 试著咬了一口。 口感绵软,带著微甜,確实就是上好的白面馒头味道,甚至比一般馒头更香更润。 但紧接著,一股精纯的灵力便顺著喉咙流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最后匯入丹田。 这股灵力不算磅礴,但极其纯粹。 几乎不需要怎么炼化,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自身的修为之中。 吃完一个馒头之后。 原本就处於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股灵力的推动下,壁垒悄然鬆动。 修为向前稳稳地迈出了一小步,达到了“半步虚丹”的层次。 (境界划分,煅体,练气,筑基,虚丹,金丹,元婴,化神) “嗯?” 方玄愣了一下,赶紧內视己身。 修为確实提升了一截,而且根基稳固,毫无虚浮之感。 他又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那个馒头吃完,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修为又扎实地增长了一小段,彻底在“半步虚丹”站稳了脚跟。 效果居然还不错,这让方玄有点意外。 无瓶颈提升修为,这功效確实逆天。 虽然一个馒头提升的幅度对於他这个境界来说不算巨大,但胜在毫无副作用,且积累起来相当可观。 他又拿起那个“0.06个灵力馒头碎块”,犹豫了一下,还是丟进了嘴里。 味道一样,就是量太少,灵力感觉微乎其微。 他咂咂嘴,心里的怨气稍微平復了那么一丝丝。 但是一想到要到元婴,化神,甚至更高的境界,这得吃多少个馒头? 得给寧纤当多少次性奴,才能换回来?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小巧的竹窗。 清凉的夜风涌入,带著竹叶的沙沙声。 窗外是如水的月色,映照著摇曳的竹影,景色倒是清幽雅致..... ....... 他所在的青云宗,坐落於此方世界的南疆古荒之地。 这里远离中州繁华,多崇山峻岭,密林深泽,是妖兽横行,险地遍布的区域。 也正因如此,青云宗能在此地称雄,门中弟子常年与妖兽搏杀,实战能力普遍不弱,宗门整体风格也偏向悍勇。 在原著里,这里后来成为了女主寧纤追求永生大道,炼化万灵的最后一个副本。 能被她选做材料的地方,其蕴含的灵脉、妖兽,乃至修士的质量和数量,都堪称可观。 至少,他出身的那个方家,虽然势大,但也绝不愿意轻易正面进攻这样一个扎根险地的硬骨头宗门。 方玄盘算著,目前只靠著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宗门內走动,探查,问题应该不大。 他现在的身份是剑峰峰主新收的亲传弟子。那位峰主,他在入门大典上只远远见过一面。 后来也只是被传唤过去,简单问了几句话,赐下一些基础资源和身份令牌,便算完成了拜师。 他侧面打听过,这位峰主对他天赋心性的评价似乎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並未表现出特別的关注。 这样也好,低调隱藏,静观其变。 按照原著剧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应该是寧纤伤重臥床,默默忍受屈辱和痛苦的阶段。 直到不久后,一次宗门任务中,沈清清会再次作妖,污衊寧纤“贼心不死”,试图对她下毒手,毁掉新移植的灵骨。 这理由也是扯淡。 一个修为跌到谷底,重伤未愈的人,想去杀害一个资源堆积,实力正处巔峰的师妹。 但偏偏,剑峰上下,从那位偏心的师尊到大部分同门,竟然都信了! 或者说,他们愿意相信。 於是,寧纤又迎来新一轮的打击和折磨。 很扯,但这就是虐文世界的逻辑...... 方玄摇了摇头。 他得想想,到时候该怎么破局,或者....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再刷一波好感。 顺便看看能不能推进一下调教进度。 当然,前提是保证自己別被卷进去。 不然到时候,只能暴露他少主的身份了。 让一群人库库扇自己巴掌,然后说著“是我有眼无珠。” ....... 回过神来,感受著夜风的清凉,方玄忽然觉得,拋开系统任务和未来的危机不提,这小地方其实还挺不错。 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理想。 打打杀杀,爭霸天下什么的,那些听起来就累得慌。 他骨子里还是个贪图安逸的现代人。 忙忙活活,最后能混个舒服日子,不缺资源,没人敢惹,偶尔.......咳,欣赏一下美好的事物,就挺好。 比如,寧纤那双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的腿...... 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玉足,真是死都值回票价了。 “呼.......”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涌了上来。 他关好竹窗,走回床边,和衣躺下。 竹床有点硬,但很清爽。 “事已至此......” 他拉过薄被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先睡觉吧。” 明天,还要去补那个正式的拜师礼,顺便看看能不能在剑峰多收集点信息。 四菜一汤就免了,再努努力,看能不能吃上三个馒头吧。 隨著呼吸渐渐平稳,方玄沉入了梦乡。 梦里似乎有寧纤白嫩的腿在晃,还有热乎乎的馒头在飞....... 第6章 哈哈哈哈 方玄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几秒。 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青云宗,剑峰,他的弟子房。 床板確实有点硬,睡的不是很舒服。 不过山间清晨的空气倒是极好,推开窗户,山风还是很舒服的。 住在山里,针不错。 简单洗漱一番。 对著水缸里模糊的倒影,他隨意束了束头髮,將那枚代表亲传弟子身份的青色剑穗系在腰间显眼处。 “行了,开工。” 他拍了拍脸,推门走了出去。 阳光確实有点刺眼,剑峰海拔不低,空气通透,日头也显得格外亮堂。 通往主殿的山路蜿蜒曲折,两旁古木参天,偶尔能见到其他早起的弟子匆匆赶路,或者在山崖边吐纳练气。 方玄不紧不慢地走著,脑子里盘算著今天的计划。 补拜师礼是正事,得表现得不卑不亢,既不能太张扬惹眼,也不能显得怯懦丟脸。 然后,得想办法再去探望一下寧纤,看看她伤势恢復如何。 顺便......嗯,观察一下有没有推进调教进度的机会。 正想著,前方岔路口传来一阵压低的嬉笑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儿晚上,有人看见那位新来的方师弟,进了寧纤的院子,待了好久才出来!” “真的假的?寧纤那狐狸精不是重伤臥床吗?他进去干嘛?” “还能干嘛?孤男寡女的.....嘖嘖,没想到这位方师弟,口味这么刁?一来就看上寧纤那种极品......” “嘘!小声点!听说那位方师弟天赋极高,已经是亲传了!” “亲传怎么了?亲传就能半夜私会师姐?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我看沈师姐说得对,有些人就是表面正经......” “就是,沈师姐早上还跟我们说,让我们离那位方师弟远点,说他不敬师姐,粗鄙无礼.......” 方玄脚步没停,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甚至心里都没起多大波澜。 不用想,肯定是沈清清搞的鬼。 动作倒是挺快,昨晚吃了瘪,今天一早就开始散布谣言,败坏他名声了。 业务能力倒是挺熟练。 他原本懒得理会这些苍蝇嗡嗡叫,但听到最后那句“沈师姐让我们离他远点”。 想到自己还得在剑峰混,还得刷寧纤好感,名声太臭了似乎也不利於开展工作。 关键是,听著有点烦。 於是,他脚步一转,径直朝著那几个聚在一起,说得正起劲的內门弟子走了过去。 那几人正背对著他,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方玄走到其中那个嗓门最大、形容最猥琐的弟子身后,伸出手,相当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聊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那弟子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不耐烦地想甩开肩膀上的手:“谁啊?没看见正......呃?!”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回头,正好对上方玄那双漆黑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眸子。 那弟子猛地一僵,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脸上血色“唰”地褪去。 他认出了这张脸,也认出了对方腰间那枚代表著亲传身份的青色剑穗! “方..方师......” 他结结巴巴,腿肚子开始打颤。 方玄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看似隨意一按。 “咔嚓!” “啊——!!!” 那弟子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道。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另外几个刚才还参与议论的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惊恐,大气都不敢出。 路上其他被惊动的弟子也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过来,当看到方玄腰间的剑穗时,更是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亲传弟子,在宗门內地位超然,绝非凡俗內门,外门弟子可比。 得罪了亲传,被废了修为逐出宗门都是轻的。 方玄目光依旧淡漠地扫过眼前这几个噤若寒蝉的弟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背后议论亲传?” 无人敢应声,只有地上那名弟子的痛哼。 “不说?” 方玄的视线落在脚下那名弟子身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脚。 他的靴底不偏不倚,踩在了那弟子的脖颈上。 那弟子顿时呼吸一滯,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方玄的脚,眼中也充满恐惧哀求。 但因为肩膀剧痛和脖颈受制,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不停地喘著气。 周围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嚇位了。 这位新来的亲传,看起来年纪轻轻,俊朗非凡,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简直......像个魔头! 终於,旁边一个抖如筛糠的弟子,受不住这压力,颤声道:“是....是沈师姐.......” “沈清清师姐早上跟我们说的.....她说,她说方师兄您......您和寧师姐私会,还....还言语粗鄙.......” 方玄脚下力道微微一顿,然后鬆开了。 他环视一遍周围,厉声喝道:“听到了吗?” 周围的弟子都继续低著头,不敢应声,心里都暗自想著,没想到冰清玉洁的沈师姐,竟是这种人。 方玄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弟子的脸上,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今天放过你的,不是青云宗的规矩。” “是我——方玄。” “记,记住了......谢谢方师兄不杀之恩!谢谢方师兄!” 那弟子忍著剧痛,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头也不敢回,踉踉蹌蹌地朝著山下医疗堂的方向跑去,生怕慢一步方玄就会改变主意。 其余弟子更是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方玄没再看他们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衫。 继续迈步朝著山顶主殿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隱约的钟鸣。 晨练的弟子们早已噤声,纷纷让开道路,目送著那道挺拔却带著几分冷意的背影远去。 直到他走远,那股笼罩在岔路口的低压才缓缓散去。 弟子们心有余悸地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这位方师兄,不好惹啊。” “沈师姐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快走快走,以后可別再乱说话了......” 方玄能听到身后隱约传来的议论声。 看来立威效果,初步达成。 至於沈清清......这笔帐,先记著。 等找到合適的机会,再连本带利跟她算清楚,现在还是先应付拜师礼要紧。 第7章 嘿嘿嘿嘿 不多时,山顶主殿的轮廓便清晰起来。 剑峰主殿名为“藏锋殿”,名字取得低调,建筑却是实打实的巍峨气派。 殿宇高耸,飞檐斗拱线条凌厉。 沉默地矗立在剑峰之巔,自带一股肃杀凛冽之气。 这还只是剑峰一脉的主殿,可以想见青云宗真正的宗门核心大殿,该是何等气象。 方玄收敛了心思,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迈步踏上通往殿门的白玉台阶。 殿门敞开,內部极为开阔, 大殿深处,高高的主座上,一道身影正襟危坐。 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正是剑峰峰主,沈尘。 一位实打实的金丹后期修士,距离元婴也不过一步之遥,是青云宗明面上的顶尖战力之一。 方玄走到殿中,依著礼数躬身行礼,姿態不卑不亢:“弟子方玄,拜见峰主。” 沈尘的目光落在方玄身上,缓缓扫视。 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倒是谦逊。” 他顿了顿,语气又陡然转冷: “昨日顶撞你沈师姐的时候,气焰却又为何那般囂张?真当我剑峰,没了规矩不成?” 来了,方玄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沈清清告的状。 他面上却依旧平静,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声音清晰: “峰主明鑑,弟子不敢,昨日確有与沈师姐言语误会,但绝无囂张跋扈之意。 弟子初来乍到,一心向道,若有行差踏错,还请峰主责罚。” 沈尘盯著他看了几息,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方玄垂著眼,任由他审视。 一个峰主而已,等自己把寧纤调教好......不对,是等寧纤把自己调教好,砍了他估计也就是被家里关几天禁闭的事......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主人寧纤,產生以下犯上的想法,不符合性奴专注侍奉主人的核心准则】 .....滚! ...... 半晌,沈尘才收回目光,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 “心性.....倒还算沉稳,不过顶撞同门师姐,终究是错,念你初犯,便罚你两个月修行资源。” 两个月修行资源,对於普通弟子或许肉痛,但对於方玄来说不算什么。 他正要应下,沈尘的下句话却让他眼神微动。 “至於这两个月,你便去你寧纤师姐那里,让她代为教导你基础剑理与宗门规仪。 修行资源若有不足,自也可向她开口。” 方玄知道。 估计沈清清想的是,寧纤如今修为尽废,自身难保,哪有什么本事教导新晋天才?更別提资源了。 让一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去跟一个废物学习,还要低声下气討要资源,这简直是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折磨。 而这样做的目的无非两个,要么让他因此厌恶,迁怒寧纤,彻底站在沈清清那边。 要么就是让他这两个月荒废修行,在不久后的宗门论道大会中表现不佳,坐实他名不副实,甚至被剥夺亲传资格。 算盘打得挺响。 只可惜,他才巴不得有机会天天往寧纤那里跑。 这处罚,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中下怀。 ....... 方玄沉默了片刻,才微微咬牙,低头应道: “弟子.....遵命。” 沈尘似乎对他这反应很满意,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向你寧师姐请教,莫要再生事端。” “是,弟子告退。” 方玄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殿门,阳光重新洒在身上,他才勾起嘴角。 两个月?天天泡在寧纤那儿? 那系统任务不是简简单单。 这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四菜一汤,不就迟早给整上了。 他走下台阶,发现殿外广场上的一些弟子,远远看到他,就立刻低下头,匆匆走开。 显然,山道上那事已经传开了。 方玄懒得理会,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记忆中寧纤居住的那处幽静山谷走去。 比起剑峰主殿附近的喧囂和人流,寧纤所在的山谷要偏僻得多。 沿著一条小径下行,再穿过一片茂密的紫竹林再。 竹林的尽头,豁然开朗,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小小山谷。 谷中灵气盎然,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几间雅致的竹屋临溪而建。 屋前还有一小片开垦整齐的药田,只是如今显得有些荒芜。 方玄上次是晚上来的,匆匆忙忙,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阳光正好,洒在竹屋和溪流上,泛著粼粼波光,环境清幽得不像话。 “这地方是真不错。” 要不是知道寧纤后期的丰功伟绩,他都想在这里长住了。 竹屋小院打理得很乾净。 他走到院门前,轻轻推开虚掩的竹扉。 “寧师姐,方玄前来拜访。” “寧师姐?” 他提高声音喊了两句。 院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没人回应。 方玄微微蹙眉,迈步走了进去。 小院空无一人,石桌上落著几片竹叶。 他走到主屋门前,门也是虚掩的。 他敲了敲,依旧没有回应。 “师姐,我进来了?” 他推开门。 屋內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蒲团。 床上被褥叠放整齐,桌上放著他昨晚留下的玉瓶和纸条,纸条还在原处,玉瓶里的丹药.....似乎少了一颗? 他昨晚放了两颗进去备用,现在看起来只剩一颗了。 寧纤不在...... 第8章 哈哈嘿嘿 方玄放开神识,半步虚丹修士的感知力不算特別强大,但覆盖这小山谷方圆数百米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在竹林更深处,一处寒潭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穿过最后一道竹屏,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那眼不大的寒潭边,寧纤正挽著裤腿和衣袖,赤足站在及踝深的浅水处。 弯著腰,手里握著根前端削尖的简陋竹竿,盯著清澈的潭水。 她身上还是那套素白旧衣,为了方便行动,下摆和袖子都高高捲起,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和手臂。 长发用木簪简单綰著,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边。 然后,方玄看到她动了。 动作並不花哨,手腕一抖,竹竿如同离弦之箭般刺入水中。 “哗啦”一声轻响,水花溅起。 竹竿抬起时,尖端已然串著一条巴掌大小的银白小鱼。 寧纤的嘴角也向上弯了一下。 方玄看得有点愣。 ......抓鱼? 不是,姐,你可是未来要炼化万里生灵的狠人啊,现在搁这儿用鱼叉叉鱼?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不过这腿真白.....不是,这水真清....... 他正看得出神,主要看腿,见色起意了属於是。 寧纤似乎解决了温饱问题,心情放鬆了些。 这一侧身,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了竹林边不知站了多久的方玄。 她脸上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下意识地就將还串著鱼的竹竿往身后藏了藏,赤足也微微向后缩了缩。 修行之人,本就是要断绝红尘。 而有口腹之慾就和小孩家要糖吃一样,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今天她实在是有些饿不住了。 方玄迅速调整好表情,上前些,隔著几步远的距离,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师姐,方玄拜见。” 寧纤显然还没从“偷偷抓鱼被师弟围观”的尷尬中完全回过神来,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乾涩:“啊?嗯.....你,你怎么来了?屋......屋里说。” 说著,她手忙脚乱地从水里走出来,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根罪证竹竿,以及那条可怜的鱼。 方玄看著她这副难得露出的慌乱模样。 倒是觉得她这么容易害羞,自己的调教大业,怕是难搞嘍...... 他一边心里想著,一边跟著寧纤往竹屋方向走。 路上气氛有些沉默的尷尬。 寧纤走在前面,背影挺直,但脚步略显急促,手里还拎著鱼,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终於,还是寧纤先开了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慌乱: “昨日.....多谢师弟赠药救命之恩,丹药......很有效。” 方玄连忙道:“师姐客气了,同门之谊,理应如此。师姐伤势可好些了?” “好多了。”寧纤简短地回答,顿了顿,似乎觉得太生硬,又补充了一句,“多亏了师弟的丹药。” 接著,她主动问道:“师弟今日前来,是......?” 方玄正好顺势说出正事:“回师姐,今日我去拜见峰主,峰主因昨日我与沈师姐的一些......误会,罚了我两个月修行资源。” 寧纤脚步微微一顿。 方玄继续道:“此外,峰主命我这两个月,跟隨师姐学习基础剑理与宗门规仪,若修行资源不足,可向师姐开口。” 他说完,安静地等著寧纤的反应。 果然,寧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继续道: “不行。”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方玄。 自己如今修为尽失,重修艰难,自身尚且难保,如何能教导他。 莫说剑理,便是最基础的剑诀,以自己现在的状態,也未必能为他演示清楚。 她目光扫过方玄腰间的亲传剑穗,语气平淡:“师弟也看到了,我这山谷,除却灵气尚可,一无所有。 峰主此令,我无法遵从,师弟还是另请高明,或回稟峰主收回成命吧。” 她说得倒是合情合理。 方玄心里倒是清楚,不过这到手的机会,哪能飞了。 只能死缠烂打了。 他立刻摆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 “师姐,我明白你的难处。” “但......此乃峰主亲口下令,我初入师门,若连第一个命令都无法遵从,恐会留下更坏的印象。师姐就当.....帮我一个忙,暂且两个月,做做样子也好。” 他观察著寧纤的神色,见她眉头微蹙,似在思索,又赶紧加了把火: “况且,沈师姐那边......想必也不会轻易罢休。我若独自修行,怕也难得清净。师姐这里.....环境清幽,正好可以避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话半真半假。 避开麻烦是真,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蹭在寧纤身边。 寧纤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她当然知道这是沈清清的伎俩,毕竟沈清清是沈尘的私生子,告个状什么的,也很正常。 將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新晋亲传,丟到她这个废人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要么拖垮他,要么让他厌恶自己。 她原本不想如了那些人的意,也不想耽误这个看起来心思不坏的师弟前程。 可方玄的话也在理。 峰主的命令,他一个新弟子確实难以违抗。而且......他说得对,沈清清不会罢休。 自己这里,或许对他而言,反倒是个暂时的避风港? 只是.....教导?资源? 寧纤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她如今,拿什么教导?又拿什么给? 她看著方玄年轻俊朗的脸,实在看不透他。 不过恐怕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来自己这里,未必全是被迫,或许......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过身,继续朝竹屋走去,声音也恢復了平静: “既如此......便依师弟吧。只是我如今状况,確实无法教导你什么高深东西,宗门规仪我可与你分说,至於剑理修行......怕是要靠师弟自行参悟了。” “资源之事......我无能为力,师弟需自行想办法。” 这就是同意了,虽然打了折扣。 方玄连忙跟上:“多谢师姐,能得师姐指点宗门规仪,已是幸事。修行之事,师弟自会努力,不敢劳烦师姐过多费心。” 两人前一后回到竹屋小院。 寧纤走到院中石桌旁,將手里一直拎著的竹竿和鱼放下。 那条银白小鱼还在竹尖上徒劳地扭动。 空气似乎又安静了一瞬,总之气氛很是.....尷尬。 寧纤看著桌上的鱼,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方玄,苍白的小脸似乎又微微红了一下。 她別开视线,轻咳一声: “师弟.....稍坐,我.....处理一下。” 第9章 师姐,饿饿 寧纤看著桌上还在扑腾的鱼,正准备硬著头皮去处理这略显尷尬的食材,就听到身后方玄的声音传来: “师姐,我来吧。” 她诧异地回头,只见方玄已经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拿起那根竹竿和鱼。 动作熟练得都让她有些恍惚。 “师弟.....你?” “小时候在族里练功偷懒,常被罚去膳房帮工,处理些山珍野味是常事,也算是熟能生巧。” 方玄隨口编了个理由,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手里动作不停。 只並指如刀,指尖凝聚一丝灵气。 从鱼鳃下方轻轻一划,顺势向下一拉,鱼鳞便如同听话的落叶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细腻的鱼肉。 接著开膛破肚,取出內臟,手法流畅。 甚至还能將主要的鱼骨完整剔出,留下两片几乎完整的鱼身。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条银白小鱼就变成了一盘处理得乾乾净净的鱼片,整齐地码放在寧纤找来的一个粗瓷碟里。 寧纤看得有些愣神。 修行之人,尤其是能被各大宗门看中收为弟子的,哪个不是出身不俗。 最次也是地方豪族,更多是世家子弟或皇朝贵族后裔。 像这种庖厨琐事,自有僕役处理,鲜少有人会亲自上手,更別提如此熟练....... 她原本以为这位方师弟世家出身,定然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看来,似乎並非如此。 “好了,师姐。”方玄將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笑道,“剩下的就靠师姐了,我这点手艺,也就处理生鲜还行,真下锅恐怕就糟蹋了。” 他这话倒不全是谦虚。 前世他独自生活,处理食材是基本技能,但厨艺嘛......也就停留在“能吃”的水平。 眼下这难得的机会,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糟糕的烹飪技术,毁掉这顿可能是拉近关係的第一餐。 寧纤回过神来,看著碟中处理得极好的鱼片。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转身去屋角一个简陋的小棚子下,那里有个土灶和一口铁锅。 她动作麻利地生火,刷锅。 又从屋里仅存的一个小布袋里,小心地舀出些晶莹剔透的米粒。 这是最后一点下品灵米了。 方玄没閒著,主动帮著添柴看火。 火光跳跃,映著寧纤专注的侧脸,少了些清冷,多了点人间烟火。 锅热,寧纤倒入一点点油,然后取出几个晒乾的红色辣椒,掰碎了扔进去。 “滋啦——”一声,辛辣的香气瞬间被热油激发出来,瀰漫在小院里。 方玄眼睛一亮,喉咙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辣椒。 他穿越过来几个月,吃的东西要么是寡淡无味的辟穀丹,要么是宗门食堂里那些讲究原汁原味的古典灵食,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没想到寧纤这里居然有辣椒。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师姐,能.....能多放点辣吗?” 正专注炒料的寧纤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啊?嗯.....好。” 她又从一个小罐子里捏出几个辣椒,放了进去,辛辣味更浓了。 “师弟.....不是南疆本地人士吧?”她一边翻炒,一边轻声问。 “这边虽处南荒,但靠近的几个凡人国度都嗜甜,宗內膳食也少有如此辛辣的。” 方玄心里一动,顺著话头道:“对啊,我老家那边......口味偏重,无辣不欢,师姐这辣椒一放,倒是让我想起家乡味道。” “师姐,没准我们还是老乡......”他又补了一句。 这话半真半假,但前世他確实是喜辣地区的人。 寧纤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忽地低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她的家乡......早就不在了。 家族覆灭,亲人惨死,她是孤身一人逃难至此,被青云宗收留。 这辣椒种子,还是当初逃亡路上,一位同乡的老婆婆塞给她的。 说南疆湿气重,吃点辣的好。她一直留著,偶尔种一点,算是个好念想。 方玄討辣子吃的样子,倒是莫名让她感到亲切....... 锅里的辣香混合著灵米的清香渐渐浓郁。 寧纤將鱼片滑入锅中,快速翻炒,又加入少许盐和一种不知名的香草。 方玄在旁边看得食慾大动,內心疯狂点讚。 稳了稳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未来还能灭世......这师姐,要素齐全啊。 重点是辣,是辣味,他终於要开荤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主人的厨艺產生强烈期待,符合奴隶对主人恩赐的感恩心態,被调教值+0.1!】 ......感恩你个头,他只是馋辣椒! ...... 不多时,饭菜出锅。 除了主菜辣炒鱼片,寧纤还用院子里剩下的一点野菜做了个清汤,切了点醃渍的笋乾,咸菜,再加上灵米饭,居然也凑成了四菜一汤的格局。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粗瓷碗碟上,竟也有种別样的温馨。 方玄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片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带著灵物特有的清甜。 更重要的是,那熟悉的辣味瞬间在口腔中传开。 “好吃。” 他真心实意地赞道,又扒了一大口灵米饭。 灵米入口即化,灵气丝丝缕缕,与辛辣的鱼肉搭配,竟是意想不到的美味。 寧纤看著他吃得微微满足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 真是小孩子样的。 她自己吃得慢条斯理,但显然也很久没吃过这样一顿有滋有味的饭食了。 饭桌上,寧纤再次郑重地向方玄道谢:“师弟,昨日救命赠药之恩,寧纤铭记於心。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有些无力。 自己如今这般境地,又能帮上他什么。 方玄咽下口中的饭菜,摆摆手:“师姐言重了,同门相助,本当如此。 再说,我这不也蹭上师姐一顿好饭了嘛!” 寧纤看他神情不似作偽,心中微暖,那份疏离感又淡去不少。 方玄一边吃,一边琢磨著。 眼下关係算是破冰了,稳步发展,氛围也不错,可他没忘了自己的核心任务。 让他直接对著寧纤这张清冷又偶尔害羞的脸说:“师姐,请你调教我吧.....” 光想想那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 得旁敲侧击,潜移默化。 他状似隨意地提起话题:“师姐,我看你这里清静,就你我二人,倒是比外面那些喧囂地方舒服多了。 若是能一直如此,有人做伴,一同修行论道,閒时做些饭菜,好像也不错?” 寧纤正小口喝著汤,闻言,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眼神飘向別处,声音轻轻的: “修行之人,当以大道为重,清静些.....是好的。” 她显然没往“道侣” ,“相伴”那方面想,只以为方玄在感慨环境。 方玄再接再厉,放下碗筷:“大道漫长,若得一知己同道,想必也能少些孤寂。” “知己同道......” 寧纤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很快黯淡下去。 “可遇不可求,人心......易变。” 方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暗示过头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师姐说的是,是我冒昧了,不过这鱼真好吃,师姐手艺真好。” 寧纤看了他一眼,见他满脸真诚地夸讚饭菜,轻轻“嗯”了一声。 便低头继续吃饭,只是小脸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方玄这边一直在看著寧纤清冷绝尘的小脸上,似有点点害羞的样子。 他又见色起意了。 长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顶。 换个谁,谁都顶得住,但他就顶不住。 怎么了,人不能好色点吗。 系统也突然来了提示。 【被调教进程+0.1%!】 【当前总调教进度:0.11%】 【鼓励:宿主请保持,再接再厉!爭取早日成为主人寧纤的性奴。】 方玄:“.......” 这也行....... 嗯,看来明天得想办法再蹭一顿了。 第10章 感谢师姐送来的太宝剑 吃过饭,寧纤没有立刻收拾碗筷。 她犹豫了片刻,对方玄道:“师弟稍等。” 说罢转身进了里屋,传来一阵翻找的窸窣声。 方玄有些好奇地看著,不多时,寧纤捧著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狭长木匣走了出来。 木匣表面蒙著一层薄灰,边角处有磨损的痕跡。 “这个......给你。” 寧纤將木匣放在石桌上,推到方玄面前,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直放著也没用......你初习剑道,或许能用得上,算是......谢礼,也是见面礼吧。” 方玄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接过木匣,女主的东西能简单吗。 剑匣入手沉甸甸的,木质温润,绝非凡品。 他轻轻打开卡扣,掀开盒盖。 匣內衬著褪色的长布,上面静静躺著一柄连鞘长剑。 剑身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最普通的长剑,丟在兵器铺里可能都无人问津。 但方玄记起来了,这可是道品圣兵!还是能成长的那种! 不管了,这泼天的富贵......啊不是,这艰巨的保管任务,他方玄接了! 不过要先试探了,怕沾上了什么因果,女主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特別是这种大爱女主,喜欢顷刻炼化的那种。 他轻咳两声,拿起那把黑沉沉的长剑,手感很好,比看起来还要重些。 “师姐,这太贵重了......” “我不过是做了点分內之事,怎好收师姐如此厚礼?这剑......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怕是师姐心爱之物吧?” 寧纤摇摇头,看著那剑的眼神有些复杂:“並非心爱之物,这是我早年一次歷练中,偶然从一处古遗蹟边缘捡到的。” “当时只觉得材质特殊,虽无灵光,却异常坚固,便带了回来。 可惜无论注入灵力,还是尝试滴血认主,都毫无反应,除了锋锐非凡,確是无用。” 她顿了顿,看向方玄:“你既需练剑,也算是......我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她虽说得平淡,方玄却也能听出她平淡下的窘迫无奈。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把这“捡来的废铁”送出去聊表心意。 方玄也不再推辞,郑重地將剑连鞘拿起,收入匣中:“既然如此,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师姐赠剑!此剑.....我很喜欢。” 见他收下,寧纤似乎鬆了口气,脸上神色也轻鬆了些。 “你喜欢就好。” ....... 下午,练剑时间。 竹屋前的空地被清理出来一小片。 方玄换身便於活动的练功服,手持那把黝黑无光的古剑。 寧纤也换了身素净的旧衣,站在他身侧不远处。 “青云剑诀,是青云宗弟子主修的基础剑诀,共有十二式,重意不重形,讲究灵力运转与剑招的配合,中正平和,亦是后续诸多高阶剑法的基础。” 寧纤的声音恢復了清冷,开始讲解。 “我先为你演示前四式的基本动作和灵力运行路线,你看仔细.......” 她手中並无剑,只是並指为剑,凌空缓缓划动。 方玄看得很认真。 他虽然有原身的记忆和筑基后期的修为,但对剑法確实一窍不通。 原身方家嫡子,前期资源堆砌,更注重修为提升和家传功法,於剑道並未深入。 此刻听寧纤讲解,倒是觉得这青云剑诀確有独到之处,根基扎得极稳。 演示完毕,寧纤看向他:“师弟可记住了?不妨试试前两式。” 方玄点头,依葫芦画瓢,摆出起手式。 然后按照记忆中的动作和寧纤所说的灵力路线,演练起来。 很简单,或者是他自身天赋確实很高。 但结果嘛.......那自然得慢点。 他假装动作僵硬滯涩,灵力运行不是快了就是慢了,与剑招完全脱节,看起来就像是在胡乱挥舞一根烧火棍。 那柄黑剑在他手里,更显得笨重不听话。 寧纤看得微微蹙眉。 这师弟天赋不是极高吗?怎么剑法基础......如此之差? “师弟,手腕需再下沉三分,不可急躁。” 寧纤上前一步,出声纠正。 方玄依言调整,但还是彆扭。 寧纤看他动作依旧不得要领,犹豫了一下,终於走上前来。 “失礼了。” 她轻声说,然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方玄握剑的手腕上。 “这里,灵力需如此流转.......” 寧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她引导著方玄体內灵力的流向,同时另一只手轻轻託了一下他的肘部。 “手臂勿要僵直,松而不懈。” 方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混合著些方才做饭沾染的烟火。 他依著她的指引调整姿势和灵力,动作果然顺畅了不少。 没想到瘦瘦的,身子靠过来.....这么软....... 咳咳,这教学方式......他真喜欢。 在寧縴手把手的纠正下,方玄总算假意把前两式像模像样地施展出来了。 接著轮到寧纤演示更复杂些的剑招。 她虽然修为尽失,但剑招的记忆和身体的惯性还在。 她取了一根细长的竹枝代替剑,开始演练青云剑诀....... 不过,她毕竟重伤初愈,又久未活动,加上没有灵力支撑。 仅仅练了不到半个时辰,额角就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脖颈边。 方玄赶紧叫停:“师姐,歇会吧,你伤势刚好,不宜过度劳累。” 寧纤也知自己极限,从善如流地停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汗,走到石桌边坐下。 方玄去屋里倒了水,又找出寧纤自己晒的一点野茶,麻利地烧水沏了一壶。 茶汤清亮,带著竹叶般的清香。 两人对坐饮茶,一时无话,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方玄偷眼瞧著寧纤。 她喝茶的样子很安静,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垂下,鼻尖还有未乾的细小汗珠。 这样看著她,很难想像她未来会是那个抬手间炼化万里生灵的恐怖存在。 他心思活络起来。 眼下关係更进一步,时机好像......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师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 “嗯?”寧纤抬起眼看他。 “峰主命我这两个月跟隨师姐学习,我院子在半山腰,每日上下山,路上便要耗费不少时辰。” 方玄倒著茶,一脸“我很为修行效率考虑”的正经模样。 “而且,若有剑理上的疑问,也不能时时跑来打扰师姐......” “我看师姐这山谷里,空著的竹屋还有好几间......不知,我能否搬来暂住?这样早晚请教也方便,更能心无旁騖地跟隨师姐学习。” 说完,他便看著寧纤的反应。 这要求有点冒昧,但他必须提。 近水楼台先得月,住得近了,调教机会才多啊。 而且他是真的喜欢这地方,清静。 寧纤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愣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多一个人.....还是一个认识不久的师弟,总觉得...... 但方玄的理由又很充分。 峰主的命令,修行效率......而且,他看起来眼神清澈,態度诚恳。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救了她,还.....挺会做饭? “啊?好......好吧。” 最终,在方玄期盼的目光中,寧纤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耳根又有点泛红。 “东边那两间竹屋是空的,一直没人住,可能需要打扫一下,师弟.......若不嫌弃简陋,便自选一间吧。” ........ 天色也不早了。 跟寧纤打了声招呼,方玄便运起身法,一溜烟地朝著山下自己的住处奔去。 赶紧搬,趁她还没反悔。 第二天就和师姐同居,这进度,就问还有谁? 生米煮成熟饭......啊呸,是木已成舟。 以后近水楼台,朝夕相处,他这调教大业,不得蒸蒸日上? 四菜一汤.....不,满汉全席都在向他招手。 ....... 回到自己那间半山腰的弟子房,几乎也没怎么收拾。 他本来东西就不多,除了几套衣物,宗门发放的基础物资和一大堆私房钱,也没什么好带的。 打了个简单的包袱,环顾一下这间住了一晚的屋子,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 夕阳西下时,他已经回到了寧纤的山谷。 寧纤正在给药田里所剩无几的草药浇水,看到他背著个小包袱兴冲冲地回来。 方玄目標明確,当然的选离寧纤主屋最近的那一间。 寧纤本想帮忙,却被他以“师姐伤势刚好多休息,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为由劝了回去。 她站在自己屋前,看著那个在夕阳余暉中忙忙碌碌的少年身影,听著竹屋里传来的清扫声。 忽然觉得,这安静了许久的山谷,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 但此刻,看著那扇亮起温暖烛光的竹窗,她心里那片冰冷的荒芜之地,仿佛也被微微熨烫了一下。 ....... 方玄一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打扫屋子,一边美滋滋地想著。 调教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 第11章 今日结算 夜深人静,山谷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声音。 方玄盘膝坐在新收拾好的竹床上,按照功法缓缓运转起灵力。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正经修炼原身的功法,主要是为了熟悉这具身体的灵力运转模式,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夜晚的天地灵气。 效果嘛......平平无奇。 毕竟他已经是半步虚丹,这等基础引气法门对他修为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多是起到静心凝神的作用。 【子时已到!开始进行每日任务结算与奖励发放......】 方玄立刻睁开眼,也开始期待起来。 【结算完毕。】 【今日调教行为分析:】 【1. 成功接收主人赠予的道具,並表现出感激与喜爱,符合性奴接受主人恩赐的礼仪。】 【2. 成功获得与主人近距离居住许可,创造了更便利的侍奉环境。】 【综合评定:今日调教进程推进缓慢,但基础环境建设尚可。】 【根据被调教值转化率,奖励发放:灵力馒头碎块*0.02。】 【请宿主反思今日表现,明日再接再厉,爭取更深入的互动与服务!】 方玄:“......” 他看著意识空间里那可怜巴巴的馒头渣,甚至比昨天还要少上一截。 感觉胸口有点闷...... 0.02个馒头碎块? 这日子还有盼头吗,没法过了啊。 0.02......塞牙缝都不够吧。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从系统空间取出那点馒头渣,丟进嘴里。 嗯,还是那股精纯的灵力,就是量太少了。 感觉像喝了口灵气稀释过的白开水,修为纹丝不动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他自我安慰著,也算是应付了夜宵。 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袭来。 “任重道远......先睡觉,明天再战。” 他自言自语著,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无数白胖的灵力馒头围著他转。 寧纤拿著鞭子,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乱七八糟。 ....... 第二天早上。 方玄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窗。 晨光熹微,山谷里雾气未散。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寧纤已经起来了,在练剑。 方玄起身,洗漱一番。 用冰凉的溪水扑了扑脸,彻底清醒过来。 他没有去打扰寧纤,而是走到了离竹屋稍远些的竹林空地上。 那把玄黑的古剑,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手中。 剑到手后一直没机会仔细试试,毕竟是最顶尖的圣兵,说不激动都是假的,现在正好。 他先回想了一下原身记忆里,方家嫡系子弟必修的剑法。 深吸一口气,方玄握紧剑柄,灵力缓缓注入。 他强行將一套剑诀使完,额头竟然也微微见汗,这剑太沉了。 “果然......” 方玄收起剑势,轻轻抚著剑身。 虽然现在封印著,但底子在那里。 而且这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感觉,莫名地很对他胃口。 想起原著中关於这把剑的零星描述。 这把后来被称为“寂灭”的古剑,在寧縴手中威震寰宇。 原著里提过它的特性,就一个字——硬! 不是锋锐,不是灵巧,也不是蕴含什么法则神通,就是纯粹到极致的硬。 硬到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神通护罩,也能崩碎同阶甚至更高阶的法宝。 非常的霸道。 很符合寧纤后期的大爱性格....... ...... 想到这里,方玄淡然一笑,不但没觉得失望,反而更兴奋些。 他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准备以后就叫它二弟。 希望它能和自己二弟一样硬,不过这怕是有点难了....... 毕竟,他二弟天下无敌。 ....... 试完剑,方玄看了看天色,该去上课了。 作为新入门的亲传弟子,头一个月需要每日去剑峰主殿附近的礪剑堂听讲。 学习宗门歷史,规矩,基础常识以及一些修行上的通用理论。 这是青云宗的传统,旨在让新弟子快速融入宗门,夯实基础,通常持续大半个月。 他跟还在练剑的寧纤打了声招呼:“师姐,我去礪剑堂了。” 寧纤停下动作,擦了擦汗,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像昨日般有人为难......不必强忍,自有师姐为你撑著......” 她显然也听说了昨日山道上的事,不过可能只听到了一半。 方玄笑道:“师姐放心,我有分寸。” ....... 再次踏上通往主殿的路上,方玄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眼光不同了。 那些內门弟子看到他,不再是单纯的敬畏,眼神里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窃窃私语声虽然压得很低,但以方玄的耳力,还是能捕捉到一些: “看,方师兄来了......” “听说昨天被沈峰主罚了,两个月资源都没了,还得去跟那个寧纤........” “真的假的?这才入门第二天吧?也太惨了.......” “估计是沈师姐......唉,少议论吧,这位师兄下手可狠......” “第一天就被罚,以后在剑峰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嘘,他看过来了.......” 方玄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个聚在一起嘀咕的弟子瞬间噤若寒蝉。 紧低下头,匆匆走开。 方玄心中冷笑。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沈清清估计没少宣传他被罚去寧纤那里受苦的事跡。这 是想从舆论上打压他,让他孤立? 幼稚。 他懒得理会这些苍蝇,径直来到了位於藏锋殿侧后方的礪剑堂。 这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大殿,內部布置得像学堂,摆放著数十个蒲团。 此刻已经来了二三十名新弟子,有內门也有外门,涇渭分明地坐著。 看到方玄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腰间那枚青色剑穗,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好奇,打量,羡慕,嫉妒......不一而足。 方玄面无表情,找了个靠前但不正中的蒲团坐下,闭目养神,將那些目光隔绝在外。 不多时,一名身穿执事服饰,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在方玄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便开始了今日的讲授。 “今日,讲我青云宗立宗之本,及门规戒律之首重......” 声音洪亮,但內容却颇为枯燥。 无非是青云宗开派祖师何等英明,歷代先辈如何篳路蓝缕,在南荒打下基业。 以及门规如何森严,弟子当如何尊师重道,团结同门,斩妖除魔等等。 方玄听得无趣,便开始打坐,引气入体。 讲课的执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但瞥了一眼他的亲传剑穗,终究没说什么。 亲传弟子自有其师教导,来听课更多是走个形式。 一个时辰的早课很快结束。 执事宣布散堂,弟子们纷纷起身。 方玄也准备离开,回去继续他的调教大业。 但他刚走出礪剑堂没几步,一个刻意娇柔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方师弟,留步。” 方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该来的,果然来了....... 第12章 今日抗刀 方玄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果然是沈清清。 她今天换了身衣裙,想衬得小脸更加楚楚可怜,现在又站在礪剑堂外的迴廊下,眼神含嗔带怨地看著他。 在她身边,还站著一个......嗯,颇为显眼的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或者说,是横向发展得颇为壮观。 圆滚滚的腰身几乎要把亲传弟子的玄色剑袍撑裂。 一张胖脸上挤著双小眼睛,此刻正努力做出威严的表情,看向方玄的目光带著明显的不善。 正是剑峰四师兄,费武。 一个靠著家族资源堆到筑基中期,勉强混上亲传位置的典型。 沈清清看著方玄冷淡的背影,心中更是不甘。 像方玄这样年轻俊朗,天赋又高得嚇人的优质潜力股,怎么能不掌握在她手里? 剑峰上其他几个有点本事的师兄,哪个不是对她殷勤备至,言听计从。 而这个新来的方玄,凭什么对她如此不屑一顾?甚至还敢对她出言不逊! 必须让他像其他人一样,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间,成为她对付寧纤,巩固地位的又一枚棋子。 见方玄没有理会,沈清清咬了咬下唇。 快走几步,绕到方玄前面,挡住了去路。 “小师弟......何对师姐如此冷淡?可是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师姐昨日也是一时心急,言语不当,师弟莫要往心里去......” 她仰著小脸,眼中雾气氤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惜,方玄又不是任谁。 他停下脚步,目光终於落在沈清清脸上,眼神平淡。 “寧师姐不让我和傻子玩。”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沈清清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仿佛没听清:“.....你....你说什么?” 方玄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寧师姐嘱咐了,不让我和傻子玩,请让让。” “你......你!” 沈清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方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如何?”方玄仍是淡然地开口。 “方玄!你別太过分!我好歹是你师姐!” 这时,一直旁观的费武挪动著肥胖的身躯,“咚咚”走了过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 他站到沈清清身边,像一堵肉墙,小眼睛瞪著方玄,粗声粗气道: “方师弟,对沈师妹说话,最好放尊重些!” 方玄的目光这才施捨般地扫过费武。 他自然注意到了,这胖子和沈清清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沈清清叫来撑场子,找自己茬的。 不过,一个筑基中期,靠著丹药堆上来的亲传,在他眼里,跟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內门弟子,区別不大。 都是废物。 正好,今天把这碍眼的苍蝇拍乾净。 沈清清夺走的那根属於寧纤的灵骨,他迟早要拿回来。 不过寧纤那边,有她自身的血脉加上他的九转还灵丹,假以时日,新的灵骨就能重新长出。 至於这根被夺走的旧骨,自然就归他了。 可別小看这根灵骨,它不仅是天赋的象徵,更隱隱牵连著寧纤的部分气运。 若能彻底觉醒,对修炼的助益堪称逆天,足以將任何人的天赋推至顶尖。 这种好东西,落在沈清清这种货色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费武见方玄只是淡淡地看著自己,並不接话,感觉在沈清清面前丟了面子,更是恼怒。 他仗著体型和“师兄”的身份,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著方玄的肩膀抓来。 想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师弟,来一个下马威。 “师弟刚入门,不懂规矩,就让师兄来教教你.......” 他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方玄的肩膀。 但就在距离方玄肩头还有三寸时,那只胖手却诡异地僵在了半空中。 费武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任他如何催动灵力,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股带著冷冽的气息,从眼前这个看似清瘦的师弟身上隱隱传来。 锁定了自己,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此人.....绝不简单! 费武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转头看到沈清清那期待的眼神,虚荣心又顿时压过了那丝惊惧。 不能在沈师妹面前丟了脸。 他强自镇定,胖脸上肌肉抽搐,想挤出一个更加凶狠的表情。 同时暗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筑基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可那只手,依旧纹丝不动地僵在半空,离方玄的肩膀始终保持著那三寸距离,仿佛天堑。 方玄只是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灵力虚浮,下盘不稳,眼神飘忽......全是破绽,就这也配当亲传,剑峰也是没人了。 而费武被这眼神一扫,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头莫名发慌。 他这才注意到,方玄虽然年轻,但身量挺拔,竟然比他这个胖子还要高出些许。 而方玄微微垂眸看他,也让他生出一种被俯视的压迫感。 周围已经有不少弟子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峙,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是费师兄和方师兄!” “好像吵起来了,定为了绝美的沈师姐!” “方师兄胆子真大,费师兄可是筑基中期......” “你没看费师兄的手都僵住了吗?方师兄好像都没动!” “难道方师兄比费师兄还强?他才入门两天啊!” 这些议论隱隱传来,让费武更是又惊又怒,脸上火辣辣的。 他妈的!他费武在剑峰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一个新师弟面前这么丟脸过?! 而且还是在他心心念念的沈师妹面前!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费武色厉內荏地吼道,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胖脸上满是羞愤。 方玄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他一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得微乱的袖口: “费师兄何出此言?师弟只是站在这而已。” “你!”费武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著方玄。 “方玄!你別囂张,有本事跟我上比武台!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让师兄教教你,什么叫尊重师长!” 他自觉提出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公平”提议。 自己是筑基中期,而且经验丰富。 对方刚入门,就算有点古怪,实战肯定不行! 只要上了比武台,凭自己的实力和经验,绝对能把这个囂张的小子打得满地找牙,挽回顏面! 方玄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凭什么?” “啊?”费武一愣。 方玄又重复道,语气依旧淡然:“我说,凭什么,凭你是费武?” 费武又愣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被骂了。 但仔细想想,对方好像只是在叫自己的名字,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围观的弟子中,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清清也听出来了,脸色更加难看,暗中掐了费武一下。 费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著方玄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敢辱我?!” 方玄懒得再跟这蠢货浪费时间。 有这功夫,不如回他的小山谷,想想怎么继续蹭在寧纤身边,说不定还能找机会让寧纤再“手把手”教他几招剑法....... 那手感,还有贴近的淡淡冷香......比跟这头肥猪在这里扯皮有意思多了。 他不再看气得发抖的费武和脸色铁青的沈清清,径直迈步,从两人中间穿过,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直到他走远,费武才猛地喘过气来,衝著方玄的背影怒吼: “方玄!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沈清清看著方玄毫不在意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这个只会无能狂怒的胖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 而已经走远的方玄,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 不如回院子,找师姐手把手教他剑招去。 那才是正事。 第13章 品鑑玉..... 回到那幽静的山谷小院。 方玄推开竹扉。 寧纤不在,院子里空荡荡的。 又去觅食了?方玄猜测。 昨天是鱼,今天不知道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居然有点期待。 毕竟,师姐的手艺確实很合他胃口。 閒著也是閒著,他挽起袖子,开始给自己找点事做。 先是给那片略显荒芜的药田浇了浇水。 这些草药长得歪歪扭扭,品相实在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寧纤没心思打理,还是她原本就不擅长这个。 方玄甚至怀疑,寧纤到底是真的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还是纯粹只是为了有点事做。 或者.....储备点可能的食材,就是种菜吃? 他一边浇水一边想著,已经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了。 毕竟沈尘都让他住这学习,四捨五入,这院子也算有他一半。 果然很不要脸。 ....... 忙活完药田,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方玄拖了把竹椅到树荫下,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閒下来,脑子就开始转悠那个核心难题。 如何,才能让寧纤狠狠调教他? 系统那坑爹的进度条,涨得比乌龟爬还慢。得搞点有突破性的。 不然这一辈子,都只能吃上馒头渣了。 脑子里闪过几个大胆的想法。 方案一,夜袭! 趁她睡著,再去偷偷品尝玉足...... 不行不行,上次是昏迷状態,风险低。 现在寧纤醒了,警觉性肯定高,万一被逮个正著......那画面。 而且这行为也太变態了,他方玄虽然节操所剩无几,但底线还是有一点的......吧? 方案二:求虐! 找她对练,然后“不小心”激怒她,或者直接要求:“师姐,请用鞭子狠狠抽我吧!” 不过......这跟直接说“请狠狠调教我吧”有什么区別? 大概率会被当成受虐狂,好感度暴跌不说,可能还会被寧纤以清理门户为由,当场就给劈了。 方案三:摆烂! 故意在修炼上出错,表现得极其愚钝,让她恨铁不成钢,然后狠狠惩罚自己。 比如罚抄门规一万遍,或者面壁思过? 这倒是更符合教导的范畴,感觉惩罚力度不够,到时候系统不认定为调教行为就完了。 唉,难搞。 方玄感觉这调教大业,简直比直接修炼到元婴还难。 主要是尺度太难把握,轻了不算调教,重了容易玩脱,还得自然不刻意....... ........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昨晚打坐睡得晚,虽然修士到了他这个境界,几天不睡也无妨。 但他骨子里,还是保留著前世“该吃吃该睡睡”的老习惯。 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 事已至此...... 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便在静謐的院子里响起。 ....... 再晚点,到了大中午。 方玄是被一阵诱人的香气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先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好香......是大白米饭。 他发现自己还躺在竹椅上,身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素色的小毯子。 毯子很乾净,带著股很淡的清冷香味,和寧纤身上的味道很像。 他下意识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鼻子凑近毯角,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確实是寧纤的味道,冷冽中带著点药草的微苦,很好闻。 【检测到宿主正在仔细品鑑主人寧纤的贴身物品,並產生愉悦与占有性联想。】 【行为判定:性奴对主人私人物品的隱秘亲近。】 【被调教值+0.1!】 【鼓励:宿主对主人的一切保持高度关注与迷恋,是优秀性奴的素养,请继续保持!】 方玄:“.......” 他拿著毯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系统的判定,有点猥琐啊...... 不过系统已经恢復了沉寂,深藏功与名。 方玄无语地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 香气越来越浓郁,还伴隨著锅里“滋啦滋啦”的翻炒声。 他站起身,循著香味和声音,走到了小厨房边。 寧纤背对著他,正专注地顛著锅。 灶火映亮了她半边脸颊,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边。 她动作依旧利落,锅里是切成薄片的不知名兽肉,和辣椒,野菜一起翻滚。 旁边的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灵米饭,还有一碟凉拌的笋丝,一碗飘著蛋花的清汤。 又是四菜一汤的配置。 “醒了?”寧纤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没回,声音依旧清冷,“饭马上就好,先去洗手吧。” 方玄“哦”了一声,乖乖去溪边洗了手。 回来时,寧纤已经把最后一道辣炒兽肉装盘,端上了桌。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尝尝看,今天运气好,在后山.....捡到一只被树撞晕的香麝。” 方玄早就按捺不住了,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 肉质果然细腻弹牙,鲜香无比。 而他最高形式的讚美,就是大口扒饭。 ....... 饭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过了一会,寧纤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今日.....在礪剑堂,其他师兄有没有为难你?” 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她说这话......只是报些救命之恩而已,肯定不是因为別的什么...... 肯定不是....... ....... 方玄知道,大概是她听到了些风声,但又不好直接问。 “没有。”他咽下口中的饭菜,答得乾脆。 寧纤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像是瞭然,又像是別的复杂情绪。 她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若真有事......”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不必忍著。我虽如今修为不济,但终究是你师姐。” 他知道,寧纤这话不是客套。 以她未来那护短又霸道的性子,现在说出“终究是你师姐”。 潜台词可能就是:我的人,我可以调教,但別人不能动。 当然,现在的寧纤大概还没那么凶残,但这份愿意为他撑腰的心意,是实实在在的。 “知道了,师姐。” 方玄只是笑了笑。 寧纤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方玄也不再废话,埋头努力乾饭。 主要是实在太香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沉浸於主人赏赐的餐食,符合性奴被投餵后的满足心態,被调教值+0.05!】 ......吃饭也能加?行吧,你开心就好。 不管了,乾饭要紧! 第十四章 凝练剑势 吃完饭,碗筷收拾乾净。 寧纤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忙自己的事,神色也多了几分认真。 “师弟你天赋极佳,於剑道一途,不可仅停留在招式模仿。” 方玄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来了来了,师姐小课堂开课了! “剑之一道,初学招式,重形;进而凝势,重意。” 寧纤指尖在空气中虚划,明明没有动用灵力,却自有一股无形的锋锐感透出。 “所谓剑势,乃是以自身意志,灵力,乃至对剑道的理解,凝聚而成的一种场,它无形无质,也是日后凝练剑意的根基。” 说著,她目光微凝,看向石桌边缘一片飘落的竹叶。 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但方玄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势,从寧纤身上一闪而逝,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那片轻飘飘的竹叶,就在两人注视下,无声无息地从中间整整齐齐裂成两半。 断口光滑如镜。 方玄:“!!!” 隨手甩出剑意?师姐,你现在是锻体境啊,锻体境,要不要这么离谱? 寧纤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气息平稳,脸色都没变一下。 她看向方玄,语气依旧平静: “当然,你现在无需追求此等境界,只需尝试以自身灵力与意志,模擬出剑的锋利,坚定,匯聚於一点或一线,便是最初的剑势雏形。” 她简单讲解了几种凝聚剑势的基础方法和心法要点,都是比较正统扎实的路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方玄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却有点痒痒。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难? 待寧纤讲完,让他自行体会练习,自己则起身去查看药田。 发现已经被浇过了后,就取了把小药锄和一些晒乾的草药,坐到院子另一头,开始默默捣药,分拣。 她如今没有宗门月俸,重伤又需要不少药材调理,只能靠製作些最低级的止血,化瘀药膏。 然后拿到山下的坊市,换取些灵石和必需物资。 方玄则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按照寧纤所说的方法,收敛心神。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很快,他察觉到指尖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尝试著对著不远处一丛翠竹,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动用太多灵力,纯粹是那股凝聚的“势”。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竹丛最外围的一片竹叶,叶尖部分悄然飘落。 方玄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那片飘落的竹叶,眨了眨眼。 ......成功了,这么简单? 莫非.....他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赶紧瞄了一眼寧纤那边。 她正背对著他,专注地捣著药,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方玄鬆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不然显得太妖孽了也不好。 他哪里知道,在他剑势初成,竹叶飘落的那一剎,寧纤捣药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她虽未回头,但感知依旧敏锐。 那股一闪而逝,又异常冷冽的锋锐之势.......绝非普通筑基修士初次尝试所能拥有。 这天赋......果然强悍得有些嚇人。 寧纤垂眸,掩去眼中的一丝波澜,继续手上的动作,並未点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如今他处境微妙,低调些也好...... ....... 方玄兴致则更高了些。 他先是用手指继续练习,发现只要集中精神,隔空切断近处的细枝嫩叶已不算太难。 这进步速度快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沃德发.....我真是天才!”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玩够了手指,方玄目光落在了倚在竹屋墙边的那把黝黑长剑上。 心念一动,既然是剑势,用真剑试试效果会不会更好? 而且这剑如此霸道,用它来催发剑势,是不是能更威猛些....... 他走过去,握住那冰凉沉重的剑柄,將其拔了出来。 黑漆漆的剑身映不出什么光泽,却自有一股沉凝的质感。 “二弟啊二弟,”他拍了拍剑身,低声道,“给点面子,配合一下。” 起初似乎很顺利,剑身传来微微的共鸣感,虽然依旧没有灵光,但方玄能感觉到手中剑仿佛活了一丝。 凝神静气,准备將这股势隨著一个简单的斜斩动作释放出去。 “嗡——!!!” 一声震人心魄的颤鸣。 握剑的手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弹开。 方玄只觉得虎口剧震,掌心发麻, 黑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径直射向院子边缘一块半人高的青灰巨石。 “噗嗤!”一声。 那把黑剑便如切豆腐般,齐柄没入了坚硬的巨石之中。 留下剑柄兀自微微颤动。 方玄则保持著姿势站在原地,右手还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又麻又痛,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手都差点没了,这他妈是剑还是火箭筒? 二弟.....你脾气要不要这么大?我就想跟你配合一下啊。 院子另一头,捣药声也戛然而止。 寧纤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深嵌巨石,只剩剑柄的黑剑。 又看了看方玄还在轻微颤抖的右手,清冷的眸子里也是有些无奈。 “怎么了?”她问。 方玄这才回过神,甩了甩震麻的手:“没事,师姐,练剑呢......” 他总不能说“我被自己的剑崩飞了”吧?那也太丟人了。 寧纤走到巨石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冰凉坚硬的剑柄。 剑身的颤动立刻停止,仿佛被驯服的猛兽。 “此剑......材质特殊,性子......也確实有些过於蛮横刚烈。” 她转身看向方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手给我看看。” 方玄愣了一下,乖乖把还在发麻的右手伸了过去。 寧纤的手指轻轻托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在他虎口和掌心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拂过。 “此剑凶悍,寻常握法难以驾驭其反震之力。”寧纤一边为他疏导气血,一边说道。 “我教你几种特殊的握手式,乃是我早年从某部古籍残篇中看来的,或许能帮你更好地控制它,减少反噬。” 她的声音很近,气息清浅。 方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和冷香。 手腕处被她手指触碰的地方,那股酸麻感也正快速消退。 又......又手把手教学了? 这次还是治伤加教学,双倍快乐。 第15章 禁忌..... 剑峰另一侧,沈清清的私人偏殿。 与竹院的寧静截然不同,此处殿宇虽不及主殿宏伟,却也装饰华美,灵气充裕。 偏殿內室,费武正搓著一双胖手,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对著坐在软榻上的沈清清不住道歉: “清清师妹,今日......今日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小子有点邪门!” “你別生气,下次,下次师兄一定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定叫他在你面前磕头认错!” 沈清清换了一身轻纱衣裙,侧身倚在榻上,手里把玩著一缕头髮。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冷淡不耐: “行了,別烦我,连个刚入门的新弟子都镇不住,还有脸在这里说?” 费武被噎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訕訕道:“是是是,师妹教训的是......我,我这就去想办法!定不叫师妹失望!” 他心中却是怒火中烧,將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方玄头上。 都是方玄害他在清清师妹面前丟尽脸面,不弄死方玄,他费武誓不为人! 沈清清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费武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待费武离开,沈清清又在榻上假寐了片刻,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又对著铜镜仔细补了些胭脂,確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娇弱惹人怜爱,然后才裊裊婷婷地朝著主殿更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禁制,来到一间更为隱秘的静室。 室內,剑峰峰主沈尘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调息。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是沈清清,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清儿,你怎么来了?可是灵骨又有不適?” 沈尘招了招手。 沈清清立刻小跑过去,直接偎进了沈尘怀里,声音还带著哭腔: “爹爹.....根骨处......又隱隱作痛了,灵力运行也滯涩得很......” 在这私密之地,她也不再称呼师尊,而是换成了更亲密的爹爹。 沈尘搂住她,大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渡入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温声安抚: “莫怕,让爹爹看看,新得的灵骨与自身血脉终究需要时间磨合,有些排斥反应也是正常,爹爹帮你压制便是。” 沈清清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仰起娇媚的小脸,吐气如兰:“爹爹....这里......不会有人进来吧?” 沈尘目光微暗,手上力道重了些,声音也压低:“此地设有禁制,无人能窥探。” 沈清清闻言,脸上飞起红霞:“那......那清清今天.....就在这儿,爹爹,好不好......” 沈尘呼吸一滯,眼中慾火升腾。 “哼....小妖精.......” 他低骂一声,手上动作却不停,熟练地解开了沈清清轻纱衣裙的襟带。 ........ 一炷香后...... 云收雨歇。 沈清清慢条斯理地重新穿好衣服,脸上的媚態还未完全褪去。 沈尘则已恢復了威严峰主的模样。 “爹爹,”沈清清靠过去,担忧地开著口,“这灵骨的反噬......似乎一次比一次强了,光靠压制,也不是长久之计.......” 沈尘皱了皱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下次.....若再发作得厉害,便让那寧纤,把本源精血也换给你一些。” “她是原主,她的血,最能安抚此骨。” 沈清清眼中喜色一闪而过,隨即又换上忧愁:“这....会不会太......她如今已是废人,再取精血,恐怕.......” “无妨。”沈尘语气淡漠,“能为你续骨疗伤,是她的造化,一个废物,能发挥最后一点价值,也是她的荣幸。” “此事,爹爹自有安排,你无需操心。” 沈清清这才心满意足,依偎在沈尘怀里:“还是爹爹最疼清儿了......” ....... 视角转回山谷竹院。 “寻常握剑,讲究稳和准。” 寧纤一边引导灵力,一边用另一只手拿起竹枝,示意给方玄看。 “五指如箍,力透剑柄,腕如铁铸,这適用於大多数灵剑。” 她鬆开方玄的手腕,转而用竹枝演示。 “但对师弟手中这柄.......它本身便蕴含一股蛮横凶烈的势,凝势激发,非但不能掌控,反遭其力反噬。” 她调整了一下握持竹枝的方式,以一种略显鬆弛的姿势虚扣,手腕微沉,肘部留有三分余地。 “力不全聚於掌心,而分於指根,虎口,甚至以小臂为延伸。 腕需活,如柳枝承雪,重而不折,以卸劲化其震,顺势而为,而非逆势强控。” 方玄看得目不转睛,努力记忆。 他能感觉到,这绝非普通的握手式,更像是一种专门用来驾驭凶兵的高阶技巧。 寧纤说是古籍残篇看来,恐怕来歷不凡。 “你先以此法,空手模擬,熟悉发力。” 寧纤將手中的竹枝递给他。 方玄接过,依样画葫芦地尝试。 起初很是彆扭,总觉得无力,但几次调整后,渐渐体会到其中妙处。 寧纤在一旁静静看著,偶尔出言纠正他细微的角度。 方玄倒是乐呵。 手把手教完剑势教握剑,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 他一边练习,一边偷瞄寧纤。 她神情专注,目光清澈,完全沉浸在教导师弟这件事上,心无杂念。 那副认真的模样,竟让方玄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教得这么认真,眼神这么干净。 自己要是再想著什么舔脚啊,鞭打啊之类的变態调教方案,是不是有点......太不是人了? 就在他內心两个小人激烈搏斗,一边觉得该推进任务,一边又有点被寧纤的师德感动时—— 【系统判定:宿主『性奴方玄』,面对主人寧纤纯粹无私的教导,產生了玷污与妄想主人的罪恶感与背德刺激感。】 【该心理活动包含对主人神圣教导姿態的褻瀆性幻想,以及明知不应却难以抑制的衝动,符合性奴对主人產生的复杂禁忌欲望。】 【行为判定:高级精神调教!】 【被调教值+0.5!】 【重大突破!首次单次超过0.1!奖励预支:完整灵力馒头*1!请宿主继续进行精神层面的自我调教!】 方玄:“.......” 他握著竹枝的手,再次僵住。 0.5?! 就因为他觉得自己思想齷齪,配不上师姐的纯洁教导,產生了点罪恶感和背德感,系统就判定这是“高级精神调教”? 还奖励了一个完整的馒头?! 这......这算哪门子调教。 还有,玷污,褻瀆性幻想......这用词能不能別这么劲爆。 “师弟?可是还有何处不適?”寧纤见他突然僵住不动,脸色古怪,不由问道。 “没有。” 方玄连忙回神,强压下心中对系统的吐槽,挤出一个笑容。 寧纤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此式需勤加练习,形成本能,方能用於实战 ,今日便先到此吧。” 她似乎也有些疲惫,教导剑势和特殊手法显然也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自己那间竹屋,大概是需要休息一下。 方玄看著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竹枝。 嘿嘿嘿。 又得吃一个大馒头 第十六章 是粉嫩的 这次,方玄握著二弟,再次尝试凝聚剑势。 有了之前的教训和寧纤传授的特殊握手式,他也不再莽撞。 沉心静气下来。 剑身依旧沉寂,没有灵光,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意,似乎平復了许多。 方玄小心地將那股冷冽的剑势,顺著剑身延伸。 “嗤——” 空中传来比上次明显多的锋锐破空声。 剑尖所指方向,三丈外一根拇指粗的枯枝应声而断,断口整齐。 成了,而且没有剑没有脱手。 方玄长舒一口气,感觉手心还是有些发麻,毕竟这剑的反震之力依然存在。 但比起上次那种差点被掀飞的恐怖感觉,已经好太多了。 而且.....自己凝聚剑势好像特別简单,难道真是天赋异稟? 不过,跟寧纤那种隨手就成的剑意比,还是差得远。 他反覆练习了几次,直到手臂酸麻感积累到有些不適,才停下来。 每次成功激发剑势,都伴隨著那股反震,虽然能承受,但累也是真累。 “我麻,別人更麻。” 他甩了甩胳膊,看著那柄安静下来的黑剑,忽然咧嘴一笑。 以后跟人动手,就算砍不中,光是这股反震之力,也够对方喝一壶了。 他又找来一块乾净的软布,仔细擦拭了一遍剑身。 然后將剑归鞘,郑重放好。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渐晚。 劳累了一天的方师傅,也是终於吃上了大白馒头。 方玄搓搓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奖励,一个完整的大白馒头!还热乎著。 嘿嘿嘿...... 咬一口。 还是熟悉的口感,绵软微甜,比碎渣过癮。 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暖流,迅速蔓延全身,最后匯入丹田。 推动著他本就处於半步虚丹的修为,朝著壁垒发起又一次衝击。 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他能感觉到壁垒又鬆动了一些,灵力也凝实了几分。 香,太香了。 系统奖励虽然坑,但这馒头效果是实打实的好。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突破到虚丹的量....... 事在人为,馒头会有的,虚丹也会有的。 吃完加餐,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方玄回到自己那间竹屋,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打坐修炼。 虽然靠每日的馒头提升快,但自身的修炼也不能落下,根基必须打牢。 半步虚丹,终究不是真正的虚丹。 虚丹境是筑基到金丹的关键过渡,需要將液態的灵力高度压缩,在丹田中凝聚出一颗虚幻的丹种。 无论是灵力总量,精纯度还是恢復速度,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他必须儘快突破,才好有更足够的实力来应对要来的麻烦。 ....... 夜幕笼罩山谷。 另一间竹屋里,寧纤並未休息,而是同样在打坐调息。 九转还灵丹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著作用,配合她自身潜藏的血脉特性,正在重塑灵骨。 她內视己身,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她也发现了,自己后背那处被挖去灵骨的狰狞伤口深处,竟然有丝丝缕缕晶莹如玉,散发著微弱金芒的新生骨质。 这怎么可能...... 灵骨被夺,几乎是不可逆的重创。 即便有顶级丹药续命疗伤,也最多是保住部分修为,想要重新长出灵骨,闻所未闻。 除非.....那丹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疗伤圣药。 她想起方玄。这个突然出现,救了她,赠她丹药,又顺势住进她山谷的小师弟。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隨手就能拿出这等闻所未闻的奇药,而且,他展现出的剑道天赋,也强悍得令人心惊。 寧纤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虽然方玄至今表现出的都是善意,甚至可以说是救命恩人。 但还是不能太过於相信...... 就当....是自己欠他的...... ....... 她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 当初入青云宗,因为身份特殊,就在祖地受过一道禁制。 也正是因为这禁制,她之前才没去反抗挖骨之命。 这一世.....她本已心灰意冷,打算拖著残躯,在这幽谷中了此残生。 可方玄的出现,重塑的根骨,却也让死水微澜。 折些寿,她运转起一门秘术。 望气术。 不是战斗法术,而是能模糊窥见他人气运,命格甚至因果牵连的偏门奇术。 代价极大,她几乎从未用过。 將目光投向隔壁那间亮著微弱烛光的竹屋。 透过墙壁,望向正在打坐的方玄。 在她眼中,方玄周身笼罩著一层清冽的银白色气运光华,凝实纯粹,正是天赋卓绝,气运正升之象。 其中还隱夹著一丝属於世家嫡系的尊贵紫意。 这並不出奇,符合他的表现和身份。 但当她看向连接自己与方玄之间的“命线”时,却愣住了。 命线,通常能反映出两人关係的性质与深浅。 仇怨深重者,命线如墨漆黑。 血缘至亲或生死挚友,命线则可能呈现淡金。 寻常关係,便是无色或极淡的灰色。 可她和方玄之间牵连的那道命线...... 竟是一种淡淡的.....粉色 。 寧纤:“......?”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望气术出了岔子。 寿元又燃烧掉一丝,她凝神再看。 没错,就是粉色。 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 似初春桃瓣的顏色,缠绕在她与方玄的命格气运之间。 粉色.....代表什么? 寧纤清冷的脸上,头一次出现明显的茫然之色。 她博览群书,见识不算浅薄,却也从未在任何典籍记载中,见过用粉色来描述命线关联的。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只能收回目光,终止瞭望气术。 脸色也因寿元损耗,而更显苍白了几分。 ....... 还是要再试探几下..... 第17章 来自师姐的投餵 寧纤在自己屋里静坐了许久,直到苍白的脸色经自身调息恢復了些许,她才缓缓起身。 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叩响了隔壁的竹门。 “篤篤篤。” 敲门声很轻。 屋內的方玄从打坐中醒过来,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师姐找自己有事? 他起身开门,看到寧纤站在门外,月色勾勒出她清瘦的身影,神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清冷。 但眼底似乎藏著一丝......犹豫。 “师姐?有什么事吗?”方玄问道。 寧纤抬眸看他,声音平静:“我.....准备去山下的青石镇夜市採买些东西,想来师弟初来,或许也需要添置些日常用品。” 方玄如今既住在这里,褥子还是用她之前剩下的,总归是亏待了些。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方玄听得明白。 师姐是觉得他生活条件太差,想带他去买点东西。 他穿越过来几个月,还真没好好逛过这个世界的市集。 而且,这可是寧纤主动邀请,虽然理由很“师姐”,但这绝对是关係更进一步的信號。 他隨即应下。 见他答应得爽快,寧纤眼底那丝犹豫似乎淡去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那.....稍等片刻,我去拿些灵石。” 她转身回自己屋里,关上门。 邀请方玄同去,採购日用品固然是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她想再试探一下。 以沈清清睚眥必报,又惯会借刀杀人的性子,绝不会放过她离开宗门庇护范围的机会。 若是以前,她修为尚在,沈清清顶多设计些不痛不痒的陷害,散布些流言蜚语。 对她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 但如今,她“重伤在身,修为尽废”的消息早已传开。 在沈清清乃至某些人眼中,她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这次下山,对方会如何款待她,几乎不用多想。 带上方玄....这个来歷神秘,天赋惊人的师弟,会是一种变数吗...... 虽然这算是恩將仇报,又对不住他...... 但沈尘是不会放过她的,估计很快就会有动作,所以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有机会能够復仇....谁又不想...... ....... 取出了一个陈旧的小布袋,里面是她仅存的一些下品灵石,大部分还是以前积攒下来,以及最近製作药膏换来的。 数量不多,但在夜市换些普通物品应该够了。 收拾妥当,她走出房门。 方玄已经等在院子里,依旧是那身简单的弟子服,背上是那把不起眼的黑色剑鞘。 脸上则带著点期待的笑意,看起来就是个俊朗的少年,毫无心机。 “走吧,师姐。”方玄笑道。 “......嗯。” ....... 青石镇位於青云宗山脚,因背靠宗门,常年有修士往来,逐渐形成了一处颇为热闹的坊市。 白日里多是正经的店铺,交易丹药,法宝等修行物资。 而到了夜晚,则有许多散修或低阶弟子摆起地摊,形成所谓的夜市。 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低阶符籙,残破法器,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乃至凡人用的精美器物,各地小吃都有,价格相对便宜,也更热闹隨意。 还未进入镇子,远远就能看到一片灯火通明。 人声隱约传来,与山上清修之地的静謐截然不同。 走进镇口,街道两旁已掛满各式灯笼,映得青石板路一片亮堂。 地摊一个挨著一个。 卖的东西也確实如寧纤所说,以低阶修士的日常用品和凡俗货物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卖低等丹药或残次法器的摊位,价格也不高。 在这里,除非出现真正的宝物,否则一般不会引起太大的纷爭。 毕竟值钱的东西也不会在这里摆摊,大家图个热闹实惠,也相对安全。 寧纤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目不斜视地朝著米铺和杂货铺的方向走去。 她先是去米铺,仔细挑选了一些品质中等的灵米,又买了些普通但耐储存的凡米。 付钱时,她数灵石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方玄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清瘦的背影和小心翼翼数著几块下品灵石的样子。 他现在说“师姐,让我包养你吧,只要你狠狠调教我!”。 会不会被当街清理门户...... ....... 接著是杂货铺。 寧纤主要补充了一些油盐酱醋等基本调料,然后在摆放香料的摊位前停下,指著一种晒乾的红色辣椒:“这个,多称些。” 摊主一边称辣椒,一边笑道: “寧修士好久没来了,这次辣椒要得多些?还是老价钱!” “嗯。”寧纤淡淡应了一声,付了钱,接过用油纸包好的辣椒。 师弟.....既喜欢,便多备些。 ....... 两人继续在夜市中穿行。 寧纤很高,气质清冷脱俗,即便穿著朴素,在人群中也很是显眼。 而方玄年纪虽轻,但身量挺拔,容貌俊朗,比寧纤还高半个头。 两人走在一起,虽然保持著半步的距离,没什么亲密举动,却莫名有种和谐感。 引得周围不少人投来善意的目光。 很多摊主似乎都认识寧纤,热情地打著招呼。 寧纤大多只是微微頷首回应,態度疏离但不失礼。 对於对方玄身份的猜测,她也只是简单回了句“是我师弟”,便不再多言。 那些人倒也识趣,不多打听,只是笑著夸两句“郎才女貌”,“好登对”之类的玩笑话,便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在这市井之地,人们对修士间的规矩了解不深,看到一男一女同行,尤其是模样气质都出色的,便习惯性地往道侣方向去想。 寧纤对此似乎早已习惯,或者说也不太在意,依旧专注地採购著需要的物品。 方玄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你们误会了但我不好意思解释”的靦腆样子,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 不过,他看到寧纤好像完全没反应。 也是,她心里大概只有剑和復仇。 这夜市还挺有意思,跟修仙小说里动不动就杀人夺宝的黑市倒不一样。 方玄一边乖乖跟著寧纤,一边好奇地左右张望。 这里確实和宗门內,还有他想像中的修真界不太一样。 有卖糖葫芦的,有卖热气腾腾肉包子的,有卖各种手工编织的小玩意,胭脂水粉,甚至还有说书卖艺的...... 他对那些低阶的符纸,矿石兴趣不大,倒是对一些小吃和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多看几眼。 不过他也只是看看,没真打算买,虽然他的灵石够买下这里所有东西几万遍了。 寧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在路过一个卖油炸糕点的摊子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油炸糕金黄酥脆,散发著甜香,是附近凡人小孩最喜欢的零嘴。 她看了方玄一眼,见他正好也看著那摊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对摊主道:“两个。” “好嘞!寧修士,给您挑刚炸好的!” 摊主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两个热腾腾的油炸糕递过来。 寧纤付了钱,接过,转身,將其中一个递到方玄面前。 “?”方玄愣了一下。 “给你的。”寧纤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尝尝,不算修行之物,只是凡俗小吃。” 方玄接过还烫手的油炸糕,看著寧纤自己拿著另一个,小口咬了一下。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似乎觉得太甜腻,但还是慢慢吃著...... 第18章 试探 师姐.....给他买零食? 这算不算......投餵?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油炸糕,外皮酥脆,內里软糯香甜,味道確实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是寧纤给他买的。 “好吃。” 他三两口就把一个油炸糕吃完了。 寧纤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將自己手里那个只咬了一小口的,折掉一半后也递了过来。 “太甜,你不嫌弃,也吃了吧。” 方玄:“......好。” 【检测到宿主接受主人寧纤的主动投喂,並產生强烈愉悦,行为判定:性奴享受主人的赏赐,被调教值+0.5!】 两人就这样,一个安静採购,一个乖乖跟著,偶尔接受投喂,在热闹的夜市中慢慢走著。 灯火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 寧纤似乎买得差不多了,手里提著一个不算大的布袋。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方玄空空的双手,问道:“你可有需要买的?衣物,或是其他?” 方玄摇摇头:“暂时没有,师姐买的东西够用了,这里挺有意思的,我看看就好。” 他確实觉得有趣,这种烟火气,让他恍惚间有种回到前世逛夜市的感觉。 只是身边换了个人。 寧纤见他確实只是好奇观望,便也不再问,点了点头:“那便回吧。” 两人转身,准备沿著来时的路返回。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街区,踏入镇口相对安静些的小巷时。 方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微动。 有动静。 不止一两个人,步伐急促,隱带杀气,而且.....沈清清那边动作这么迅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下意识认为这必然是衝著寧纤来的。 不过.....筑基? 这是赶来送头的吗。 几乎在方玄察觉异样的同时,寧纤清冷的眸子也微微一闪。 动静是有,但似乎......来得比她预料的,慢了很多。 而且气息有些杂乱,不像是精心布置的伏击。 两人心思各异,但动作都极其默契地微微调整了姿態。 方玄看似隨意地错开了半个身位,不再是完全跟在寧纤侧后方。 而是略略靠前,恰好处於一个既能护住寧纤侧翼,又能隨时应对前方突发状况的位置。 他体內灵力悄然流转,半步虚丹的修为蓄势待发,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 寧纤则將提著布袋的手换到外侧,空出的那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並非来自巷口,而是从斜侧方的屋顶上。 一道凝实的淡青色剑气斩来,並非射向寧纤,也不是射向方玄。 而是擦著方玄额前飞扬的几缕发梢,以毫釐之差掠过。 然后没入他身后一个卖竹编灯笼的摊位上,將一排精美的灯笼斩得粉碎。 方玄身子仍立而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是冲他来的。 这剑气速度不慢,但准头似乎差了点,更像是波及。 “啊——!” “打起来了!快跑!” “我的摊子!” 短暂的安静后,惊恐的喊声和嘈杂奔跑声瞬间传开。 原本热闹的夜市顿时乱作一团,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起值钱傢伙。 行人抱头鼠窜,朝著四面八方逃去,只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方玄和寧纤站在原地,倒是与慌乱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们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剑气袭来的方向。 斜对面一处掛著“陈记酒坊”招牌的木楼屋顶。 只见月色下,屋顶上赫然站立著七八道身影,皆穿著统一的只玄色劲装。 蒙著面,手持各式兵刃,身上灵力波动显示都是筑基期修为。 而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则是另外五六名穿著各异,但身手同样不弱的修士。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灵力激盪,將屋顶的瓦片打得四处飞溅。 方玄看得心中诧异。 这架势,还真不是专门针对寧纤的伏击。 是巧合?黑吃黑?还是別的什么江湖恩怨,恰好在这时候,这地点爆发了。 寧纤清冷的眸子扫过战团,目光在那群统一著装的玄衣人身上略微停留。 不管是不是针对她,捲入修士爭斗,对现在的她而言都绝非好事。 “砰!” 一声闷响。 一道人影从战团中被击飞出来,口中喷著血,不偏不倚,正好朝著方玄和寧纤所在的位置砸落。 方玄眼神一冷。 不管是不是巧合,麻烦已经自己撞上来了。 那人影重重摔在方玄脚前不到三尺的青石板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似乎伤得不轻,一时难以起身。 看其衣著,並非玄衣一方,而是那几名杂装修士中的一员。 周围逃散的人群瞬间空出一大片。 屋顶上的打斗似乎也因这意外坠落而略微一缓,几道目光投了下来,带著审视和警惕。 方玄懒得去想到底是谁打谁,为什么打。 他只知道,麻烦来了,而且可能避不开。 既然避不开...... 那就不管了,先抓几个问问。 右手探向背后,抓住那一直用普通灰布缠绕包裹著的剑鞘中段。 缠绕紧密的灰布应声崩裂,如同褪去的蛇蜕,纷纷扬扬散落。 给二弟脱个衣服。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散落的布条 一直静静站在他侧后方的寧纤,清冷的小脸也认真起来。 他要......用这把剑? 一个筑基期,对上屋顶那加起来超过十个,而且气息都不弱的筑基期对手。 这样仅用刚学的青云剑诀,肯定不行。 那他.....会显出什么...... 是秘传的法器,还是其她未曾见过的功法招式。 无论是什么,她总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除非他还在藏著,寧愿重伤也不愿意暴露。 不过到时她自会出手,不至於一次试探就让他受重伤。 毕竟说到底,这也可能只是她的胡乱猜测。 .......若真只是猜测,倒是她.....又对不住方玄...... 第19章 追杀 屋顶上的两伙人,目標似乎达成了一致,都看向方玄。 而方玄仍是抱著剑,毫不忌讳的与之对视著。 冲自己来的? 他自认穿越以来很是低调,除了得罪沈清清和那个胖子费武,应该没別的仇家。 一个龙套角色,按理不会刚进宗门就引来这种阵仗的追杀。 那能认识他,且有动机下手的.....沈清清? 还有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目標应该是他和寧纤两人。 那另外那几个穿著杂乱,气息略显虚浮的筑基修士呢。 费武派来的?方玄觉得不太可能。 费武那人看著蠢,但好歹也是亲传,就算要报復,也不该用这么粗糙直接,极易被宗门追查的方式。 他以为谁都能像有沈尘兜底的沈清清那样肆无忌惮吗? “嗤!嗤!”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来自玄衣人阵营后方,两根淬著幽蓝光泽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方玄面门和胸口。 准备先试探一下方玄。 而方玄连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握著剑鞘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抬起。 “叮!叮!” 两声轻响,毒针精准地撞在剑鞘上,溅起两点火星,隨即无力地滑落在地。 “动手!” 玄衣人中,一个似乎是头领的低沉喝道。 “轰!” 七八名玄衣人身上灵力轰然爆发,整齐划一,竟隱隱结成了某种简单的合击阵势,震得脚下屋顶瓦片碎裂纷飞。 他们不再理会那几名杂衣修士,便都如离弦之箭,从屋顶飞扑而下,直取方玄和寧纤! 训练有素,绝非寻常散修或临时纠集的乌合之眾。 冲在最前面的玄衣人手持一柄长刀,刀锋上燃起赤红火焰,挟著开山裂石之势,凌空一刀横斩。 方玄依旧站在原地,左手剑鞘横举,不闪不避,迎向那威势惊人的刀锋。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玄衣人只觉一股巨大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酸麻剧痛,长刀也近乎脱手! 更让他骇然的是,对方那剑鞘竟然纹丝不动,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而方玄,只是脚下青石板微微下沉了半分。 “就这?” 方玄淡淡开口。 也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斜撩。 剑出,无声。 黑沉沉的剑刃仿佛融入了夜色,划出一道冷冽弧线。 “噗!” 那持刀玄衣人只觉腰间一凉,剧痛尚未传来,视野便天旋地转。 他低头,骇然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与下半身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一剑腰斩。 直到尸体落地,其他玄衣人的攻势才堪堪到位。 但同伴被瞬杀的景象,让他们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滯。 方玄手腕一翻,黑剑由撩转扫,剑尖轻颤,一缕凝练的淡青色剑气倏然脱刃飞出。 刚学的青云剑诀,用起来还挺顺手。 剑气速度极快,如同青色电芒,瞬间斩在左侧一名挥剑刺来的玄衣人胸前。 那人仓促横剑格挡,手中品质不俗的长剑竟被剑气直接斩断。 残余的剑气威力不减,狠狠撞在他的护体灵气上,將其轰得吐血倒飞。 『半步虚丹......』 一直凝神观察的寧纤,清冷的脸色越发凝重。 確实如她所料,隱藏了实力。 不过他施展的確实是最正宗的青云剑诀,並无任何其他世家功法的痕跡。 她现在也看不出来什么。 剩余的五六名玄衣人攻势受挫,瞬间损失两人,一人已死,一人重伤。 也是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是何等棘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退意。 “撤!”那头领模样的玄衣人当机立断,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其他玄衣人见状,也纷纷各施手段,有的钻入烟雾,有的直接撞破旁边民居的墙壁,四散逃窜。 方玄眉头一皱,没有立刻追击。 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那名重伤之下,还来不及逃跑的玄衣人身前。 左手探出扣向其颈,想要抓个活口。 玄衣人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后槽牙。 双眼便瞬间凸出,脸色变得青黑,身体抽了两下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服毒自尽!死士...... 方玄收回手,眼神微冷。 训练有素,令行禁止,败则即退,被擒则自尽.......这作风,可不像是普通江湖势力能轻易驱使的。 那就只能是沈尘派的人...... 就在他注意力被玄衣人吸引的时候,那几名一直被忽略的杂乱修士,非但没有趁机逃走或作壁上观。 反而齐齐调转目標,朝著方玄疯狂扑来。 他们的打法与玄衣人截然不同,毫无章法,近乎野蛮,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架势。 一人挥舞著沉重的狼牙棒,无视防御,当头砸下。 另一人手持双鉤,专攻下三路。 方玄虽已是半步虚丹,但面对五六个筑基修士完全不顾自身,只求造成伤害的亡命打法,一时也有些棘手。 更何况,他还要分心护住身后的寧纤。 不过,对付他们这些杂兵,也只是时间问题。 “麻烦。” 方玄轻嘖一声,脚步变幻,青云剑诀中的身展开。 一直静静站在他身后,仿佛只是被保护对象的寧纤,也动了身形。 她抬起那只空著的手,並指成剑。 便只是对著扑得最近的那名修士,隔著数丈距离,轻轻一点。 “噗!” 那名修士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胸口处毫无徵兆地出现一个血洞。 又是三名冲在最前,攻势最猛的杂衣修士,或是膝盖炸裂惨嚎跪地,或是肩膀洞穿兵器脱手。 也有直接被点了膻中穴,灵力逆冲,口喷鲜血软倒。 剩下的两名杂衣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破了胆,疯狂之色稍褪,转身就想逃。 方玄哪会放过这个机会,身影一闪,黑剑如影隨形。 “嗤!嗤!” 两道血线几乎同时在两名逃窜修士的后颈浮现。 战斗,戛然而止。 小巷中,已是血腥瀰漫。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余具尸体,有玄衣,有杂衣,断臂残兵,一片狼藉。 只剩下两个重伤之下,被打晕的活口。 远处隱约还有零星的惊呼声,但已无人敢靠近这片修罗场。 方玄甩了甩剑身上並不存在的血珠,归剑入鞘。 他转身看向寧纤,脸上带著笑:“师姐,好指法。” 寧纤缓缓放下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气息也微微有些不稳。 刚才那几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对她如今的身体负担不小。 她没有回应方玄的夸讚,目光扫过满地尸体,最后落在那名服毒自尽的玄衣人身上,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 “此地不宜久留。”她声音有些低哑,“先离开。” 方玄点头,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个一直紧握著的布袋:“师姐,我来拿。” 寧纤看了他一眼,鬆开了手。 第20章 心事 天色太晚,不便回宗门,就在镇上找了家客栈。 客栈二楼。 方玄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两个被打晕后拎出来的“活口”。 一碗水毫不客气地泼在两人脸上。 “咳!咳咳!” 两人被呛醒,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周围环境,脸上就各自挨了重重一巴掌。 “啪!啪!” 两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脸瞬间肿起,也是彻底清醒过来。 “你.....你敢!” 其中一人看清了蹲在面前的方玄,又惊又怒,挣扎著想爬起来。 “嗤——!” 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脸飞过,深深没入他身后的木墙中,只留下剑柄微微颤动。 正是方玄的二弟,剑刃距离他的脸不过半寸,冰冷的杀气刺激得他寒毛倒竖。 那人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敢什么?” 方玄好整以暇地问,语气平淡。 “.....不,不敢......”那人哆嗦著,再不敢有丝毫硬气。 方玄拔出剑,隨手插在一旁,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费武的人?” “不.......不是费武的人!” 另一人急忙否认,眼神躲闪。 “哦?”方玄轻笑道,“那你认识费武?” 那人语塞,脸色变幻。 寧纤在窗边喝著茶,静静看著外面朦朧的月色,仿佛对这边的审问漠不关心。 只是指尖下意识地按在窗欞上。。 突然,那个最先开口的修士眼中凶光一闪,趁著方玄似乎注意力在同伴身上的瞬间,猛地从地上弹起。 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方玄心口,动作狠辣迅捷,准备拼死一搏。 方玄似乎早有预料,连头都没回。 “噗!” 长剑斩入那修士的咽喉。 修士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汩汩冒血的脖子,栽倒在地便不动了。 旁边的另一名修士,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只看到同伴暴起,然后......就死了。 他也彻底被嚇破了胆,身体抖如筛糠。 “是费武!就是费武!” “他.....他让我们杀了你!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颗筑基丹!他家有势力,我们.....我们也不敢反抗啊!” 同样是筑基,十几个给一个当狗,到底是不敢,还是贪? 那修士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我家里还有老母鸡......” 方玄懒得再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倒真就是这么简单,这费武果然是废物,小孩子玩闹似的。 也解决掉剩下的这个。 收剑后他站起身,擦了擦手上溅到的血。 寧纤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静静地看著他,然后拋过来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瓶。 “化骨水。” 方玄接住玉瓶,处理乾净。 又將空瓶扔回给寧纤,拍了拍手:“好了。” 寧纤接过瓶子,收入袖中。 她看著方玄平静地做完这一切,眼神复杂。 这个师弟......心性之沉稳,完全不像个十七八岁,在世家呵护下长大的少年。 杀人,审问,灭跡。 脸上没有兴奋,没有厌恶,也没有故作姿態的冷酷,只有漠然。 “我先休息了,有事记得唤我。” “好,师姐也早些休息。”方玄应道,帮著推开房门。 方玄走到床边,直接和衣躺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玄衣死士,杂乱亡命徒,费武,沈清清,沈尘......线索有些乱,但指向似乎越来越清晰。 寧纤的处境,比他想像的更凶险。 不过有点挑战,才有点意思。 而且,今晚那0.5的调教值,加上之前的积累,好像快够解锁点什么了。 明天看看系统有没有新动静。 他翻了个身,很快沉沉睡去。 对於一个手上刚添了十几条人命,身处不明危险中的人来说,这睡眠质量堪称没心没肺。 ....... 一墙之隔。 寧纤却没有睡。 她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放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她清冷的眸子。 换下了那身旧衣,只著一身素白的中衣,长发披散下来,少了些白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脆弱柔美。 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绝望。 儘可能地寻找能解开自身禁制的方法。 找到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找到机会復仇。 找不到......那便在沈尘再次逼迫时,拖著这残躯跟他同归於尽。 她没想过依靠任何人,也不敢相信任何人,足够的背叛早已刻骨铭心。 可方玄......就像一颗完全脱离她预期的石子,蛮横地砸进她这潭註定要乾涸的死水中。 他救了她,用不可思议的丹药稳住了她的伤势,甚至......似乎促进了灵骨的重塑。 他天赋高得嚇人,心性深得看不透。 看似主动靠近,却又让人摸不清真实目的。 更重要的是,那条粉色命线......她如今还是想不明白。 要利用......他吗? 利用他作为破局的棋子.....利用他对自己的善意,来对抗沈尘父女。 甚至.....利用他来解开禁制。 以她的心性和经歷,本不该对此有任何犹豫。 可为什么......对著方玄那张大多数时候带著真诚笑意的脸,她也有些狠不下心...... 也许,只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看似有所图谋,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算计的恶意。 他的接近是直白的,他的维护......甚至有些莽撞。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心思纯净至诚,要么......就是偽装到了极致,连她都看不穿。 寧纤更倾向於后者。 修真界,哪有真正的至诚之人? 尤其是出身世家,身怀秘密的。 手指停下划动,寧纤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吹熄了油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她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而是盘膝坐了上去。 开始缓慢地搬运微乎其微的灵力,滋养著新生脆弱的灵骨。 无论如何,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抓住。 ....... 隔壁房间,方玄翻了个身,咂咂嘴。 似乎在梦里又吃到了寧纤做的辣炒兽肉,或者......是系统奖励的大白馒头。 嘿嘿嘿嘿....... 香啊..... 第21章 饿饿饿 天光微亮。 街上渐渐有了人声,车马声。 一夜的血腥仿佛已被洗去。 修行界的底层便是如此,打打杀杀是常事,只要不波及自身,便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转瞬即忘。 江湖事,少管,能活一天,安稳一天,便是赚到。 方玄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房门被轻轻叩响。 “篤篤。”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睡个懒觉,也是成功获得师姐的叫醒服务。 “醒了,师姐。”他应了一声。 门外安静了一下,传来寧纤依旧清冷的声音:“嗯,收拾一下,楼下等你用早膳。” “好嘞。” 方玄翻身下床,感觉神清气爽。 果然,睡懒觉才是恢復精力的最佳方式,比什么打坐冥想有效多了。 走到屋內那个粗糙的铜盆前,用清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水有点凉,激得他彻底清醒。 看著铜盆里模糊的倒影,他隨手將睡得有些凌乱的长髮拢到脑后,用一根隨手从桌上拿来的布条,三两下扎成了一个鬆散的马尾。 长发就是麻烦 ...... 他这手艺,也就勉强能看,不散开就行。 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妥当。 背上那把用新布简单缠绕过黑剑,他推开房门,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楼下大堂,晨间的食客不多。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桌子旁的寧纤。 她换回了那身素净的旧衣裙,头髮也重新綰起,用木簪固定,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侧著脸,望著窗外街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晨光之下,侧顏清晰 无论看多少遍,方玄都得承认——又见色起意了属於是。 这张脸,这气质,这身段......简直完美。 身材比例更是逆天,宽大的衣裙也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起伏。 最关键的是......他可是该看的都看过的人。 稳住,方玄。 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总被美色所惑。 【检测到宿主对主人寧纤產生强烈的占有性愉悦,符合性奴对主人美貌的贪慕,被调教值+0.1!】 ......看两眼也能加?系统你今天是不是特別大方。 他定了定神,脸上换上自然神色,走了过去。 “师姐,早。” 寧纤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应著:“嗯,坐。” 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饭。 一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清汤白面,只点缀著几颗葱花,旁边还有一壶清茶。 很普通的凡人吃食,没什么灵气,但胜在热乎实在。 “不知道师弟口味,隨意点了些。”寧纤拿起筷子,声音平静。 “挺好的,师姐费心了。” 方玄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 他是真饿了,昨晚消耗不小,又睡了一觉,肚子早就咕咕叫。 他先夹了一片酱牛肉送入口中,卤香浓郁,肉质紧实,味道不错。 又挑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热气,吸溜进嘴里。 麵条爽滑,汤头清淡但鲜美,是朴实的好味道。 他吃得正香,无意间一抬头,却是微微一愣。 只见对面的寧纤,碗里的麵条已经没了。 吃这么快......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眼神依旧清冷,但似乎又很是不自在。 她握著筷子的手指似乎收紧了些,耳垂也微微泛起了极淡的粉色。 有些饿了.....確实急了些....... 方玄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麵,心里却觉得很是好笑。 原来高冷师姐也会因为被发现吃得多,而不好意思。 这反差有点可爱。 他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將一大碗面连同牛肉扫荡乾净,又灌了一大口清茶顺了顺,这才满足地放下碗筷。 “师姐,我吃好了。” “嗯,那便走吧。”她站起身。 “好。” 结了帐用的是寧纤所剩不多的灵石,她浑然不知,自己马上就要破產了。 到时候,没准就要找师弟借些灵石了。 ...... 两人走出客栈,融入清晨小镇的人流中,朝著青云宗的方向行去。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方玄很自觉地落后寧纤半步,像个真正的乖巧师弟,乖乖跟在师姐身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寧纤挺拔清瘦的背影在光影中行走,墨发与素衣隨风轻扬。 走著走著,路过一个早早出摊的糖葫芦小贩。 寧纤的脚步慢了一下,目光在那糖葫芦上停留了一瞬。 方玄也看到了,心里想著:师姐难道想吃这个?不会吧,这么孩子气...... 他正想著,却见寧纤已经走到了小贩面前,掏出两枚铜板,买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 然后,她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只是將那串糖葫芦直接塞到了正好奇张望的方玄手里。 方玄:“......?” 他低头看著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糖葫芦,有点懵。 寧纤却已经別开了脸,快步朝前走去,只留下一个似乎比平时略显急促的背影。 她塞完糖葫芦......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 方玄拿著糖葫芦,愣了两秒,隨即又忍不住轻笑起来。 咬下一颗山楂,糖壳脆甜。 【检测到宿主收到主人寧纤赠送的凡俗小食,並產生被宠溺的愉悦感。行为判定:性奴享受主人的温情饲养,被调教值+0.2!】 饲养?系统你用词能不能別这么贴切。 不过这次加得还挺多。 他快走几步追上寧纤,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谢谢师姐,很好吃。” 寧纤没回头,只是从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似乎更快了些。 但那抹红晕却悄悄从耳根,蔓延到了侧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只是看到那红艷艷的糖葫芦,想到昨夜他廝杀后平静擦剑的样子. 再对比眼前这张明明稳重,却依旧带著少年意气的俊朗笑脸......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也许......只是想看他笑起来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毫无阴霾,阳光澄澈。 也许......是想弥补些什么,弥补自己昨夜乃至之前,那些將他捲入危险。 暗中试探,甚至动了利用念头的亏欠...... 也可能只是看他骨相才十七岁的样子,比自己小了不少,看他时,难免会带上一点看孩子的眼光? 寧纤自己也理不清。 她只知道,做完之后,那股有些无措的温热感,让她只想快点走开。 方玄倒是不在意,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著糖葫芦。 一串糖葫芦,一抹腮边红。 “师姐,你吃不吃,我留个给你......” “.....不用” 可恶的师弟,定是在取笑於她。 第22章 方玄种田王 回到那处幽静的山谷小院,推开竹扉。 “总算回来了。”方玄將背著的布袋和那把重新裹好的黑剑放在石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寧纤没说话,只是將买回来的米粮调料等物归类放好。 放好东西,时间尚早。 寧纤换了身更旧的衣裳,挽起袖子,露出两截莹白的小臂,拿起角落里的水瓢,开始给那片略显荒芜的药田浇水。 浇完水,她又从屋里拿出一个更小的布袋,倒出一些五顏六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种子。 “这是......菜种?”方玄凑过去,好奇地问。 “嗯。”寧纤点头,蹲下身,拿起旁边一把小巧的药锄,开始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刨出浅浅的小坑。 “灵米昂贵,光靠之前的积存支撑不了多久,种些凡俗菜蔬,也能省些开销。” 她说得平淡,方玄却听出了其中的窘迫。 一位曾经的天之骄女,虚丹境修士,如今却要自己开荒种菜来维持生计...... 看著寧纤略显笨拙地刨坑,下种,覆土。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师姐,我来吧。这个我熟。” 寧纤的动作顿住,清冷的眸子里带著明显的诧异,看向方玄。 这位出身顶级世家,天赋卓绝的小师弟.....连种地都会? 方玄已经接过她手里的小药锄,蹲在了她旁边。 熟练地挥动小锄头,刨坑的深浅,间距都恰到好处,下种,覆土的动作流畅,比寧纤刚才做的还要標准利落。 种地他是真的熟。 不一会,一小片整齐的菜畦就初具雏形,几种不同的种子也分区种好。 寧纤蹲在一旁,默默看著。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仅会种。 好像.....种得比她还好得多。 “好了,师姐。” 方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看著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浇透水,过几天应该就能出苗了。” “这边种的是小白菜和萝卜,那边是辣椒和葱姜,长得快,也好养活。” 寧纤也站起身,看著那一片整齐的菜地,轻轻“嗯”了一声:“多谢师弟。” “小事。”方玄摆摆手,走到溪边洗手。 忙完这些,日头渐渐升高。 寧纤看了眼天色,便转身走向小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方玄本想帮忙,却被寧纤以“你去练剑”为由赶了出来。 他只好拿起二弟,在院子里继续练起青云剑诀和凝聚剑势。 练了约莫两刻钟,饭菜的香气便飘了出来。 方玄立刻凑到厨房边:“师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摆碗筷。”寧纤的声音伴隨著锅铲翻炒的滋啦声传来。 “好。” 午饭依旧简单,一荤一素一汤。 荤菜是昨天剩下的一点兽肉炒了野菜,素菜是清炒笋乾,汤是简单的蛋花汤。 但经寧纤的手做出来,依旧是色香味俱全,让方玄食慾大开。 两人对坐吃饭,气氛比早上在客栈时更加自然。 方玄吃得津津有味,寧纤也小口吃著。 偶尔抬眼看看他埋头苦干的样子,眼中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饭后,方玄主动包揽了刷碗的活。 寧纤没有推辞,坐在院子里石桌旁,静静调息。 一切似乎都寧静而温馨。 但方玄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 沈清清一计不成,还死了几个筑基手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尘恐怕也很快会有动作。 方玄一边刷碗,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照他记忆中的原著剧情,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是虐文女主寧纤,被推向深渊的关键节点。 首先,就在不久后,沈清清会旧伤復发,灵骨排斥反应加剧,痛苦不堪。 沈尘便会在大殿之上,当著部分长老和弟子的面,以“同门之谊”,“顾全大局”为名,逼著寧纤將自身的本源精血换一部分给沈清清。 这无异於釜底抽薪,对本就重伤未愈,修为跌落的寧纤来说,会极大损耗她的根基和寿元。 然后,再过些日子,宗门会发布一个剿灭青石镇附近出现魔修的任务。 这个任务看似普通,却是沈清清精心安排的陷阱。 她会在任务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勾结魔修將寧纤重创,並污衊她与魔修有染。 接连遭受换血重创和背刺重伤,寧纤修为再次暴跌,最终被放在罪涯关禁闭。 之后沈清清又下狠手,寧纤在濒死后便不治身亡。 再之后,便是重生归来的戏码。 觉醒大爱模板的寧纤,心性大变。 她会先从这个小世界开始,炼化万里生灵以补自身,踏上追求永生的血腥道路,一路杀伐。 后期甚至打上天庭,捏碎宿命法则..... 成永生之路。 ....... 而他现在所处的,就是寧纤重生前的原世界,所以他绝不能让寧纤按照原著剧情死去。 原因有二: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系统的奖励和任务都系在寧纤这个主人身上。 她要是死了,系统会不会崩溃? 自己的调教大业,灵力馒头,乃至在这个世界的立足根本,岂不是全完了。 第二,根据他看过的诸多小说设定,这种重生流很可怕。 女主重生后,她原本所在的前世世界很可能会直接湮灭,或者被覆盖,被遗忘,成为不復存在的错误时间线。 到那时,他这个穿越者,恐怕也会跟著一起灰飞烟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所以接下来这两个关键节点——大殿换血,以及剿灭魔修任务。 虽然危险,却也是刷好感的大好时机。 想想看,当寧纤被师尊逼迫,眾叛亲离,绝望无助之时,他这个小师弟挺身而出,那好感度不得蹭蹭往上涨。 再想想,她在任务中被背叛,重伤濒死,孤立无援之际,他又出手救下...... 方玄擦乾最后一个碗。 唉...... 绝望又无助的师姐,就等我来拯救你吧。 第23章 握起来奶香奶香的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带著暖洋洋的倦意。 但方玄不敢鬆懈,他知道时间紧迫。 刷完碗,他走到院子中央,再次拿起黝黑的二弟。 剑柄入手,边是用著越来越顺。 灵力流转,先练了几遍方家的剑法。 ....... 不错,有点进步。 他暗自点头,实力的每一分提升,在接下来的风波中都是破局的本钱。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身上微微见汗。 他收剑归鞘,准备开始打坐修炼。 丹田內,灵力如雾如潮,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最顶峰,距离虚丹的壁垒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没有急著衝击,而是按照最正统的法门,一遍遍运转周天,夯实根基。 突破虚丹非同小可,需要水到渠成,根基越稳,未来的路才能走得越远。 不过,他確实需要儘快拥有虚丹境的实力。 半步虚丹和真正的虚丹,差距还是不小的。 光靠自己水磨工夫,可能来不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只能不要脸一点,去刷点调教值了...... 方玄睁开眼,目光投向寧纤那间紧闭的竹屋,心里盘算著。 调教值能换灵力馒头,是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而且根基很稳。 可这两天,靠日常相处和“被投餵”增加的分值虽然稳定,但速度还是不够快。 想要短期內凑够衝击虚丹的量,必须搞点大动作。 可怎么才能让寧纤狠狠调教他呢? 直接要求肯定不行。 上次暗示的道侣都差点弄巧成拙。 他托著下巴,目光在院子里逡巡。 忽然,他看到了晾晒在竹竿上的几件衣物。 那是寧纤昨晚换下洗净的旧衣,素白朴素,在阳光下隨风轻轻晃动。 其中,有一抹细长的月白色布条,格外显眼。 那是......寧纤的裹胸布? 一个大胆的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 虚丹.....比脸重要。 为了儘快突破,获得足够实力保护好师姐,脸皮这种东西,是可以暂时不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反正他在寧纤眼里,可能已经是个有点奇怪但还算靠谱的师弟。 再奇怪一点.....应该......问题不大吧? ....... 午后的山谷格外安静,只有风吹竹叶和溪流的声响。 寧纤似乎还在屋內调息。 方玄定了定神,脸上努力做出一种“我只是好奇,没想太多”的单纯愚蠢表情。 站起身,径直走向那根晾衣竹竿。 他伸出手,目標明確,一把將那截月白色的柔软布条取了下来。 入手微凉,带著皂角的清新和一种属於寧纤的淡淡冷香。 然后,他拿著这块布,转身,走到寧纤的竹屋门前,清了清嗓子: “师姐?” 屋內静了一下,隨即传来寧纤清冷的声音:“何事?” 方玄推开门,看到寧纤正坐在椅子上,清澈的眸子疑惑地看著他,以及......他手中那抹显眼的月白色。 方玄举起手里的布条:“师姐,这绷带我拿了哈,我喜欢白色,正好拿去裹剑柄,握著很舒服。” 寧纤:“......?”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那双清冷的眼睛眨了眨。 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握著.....很舒服?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息。 方玄见她不说话,觉得可能火候不够,心一横。 故意凑近吸了口气,实则內心疯狂祈祷別被打死: “嗯.....师姐,这绷带挺香的啊。” 【叮!检测到宿主对主人寧纤的贴身私密物品进行公然品鑑,行为判定:性奴对主人私有物的极度僭越与变態式迷恋,被调教值+0.2!】 方玄:“......” 系统你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吗?还有,0.2,就这?我冒著生命危险就值0.2? 他预想中的画面应该是。 寧纤瞬间羞愤交加,一脸嫌弃模样,然后大骂他登徒子,无耻之徒。 最后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嫌弃眼神瞪著他,说不定还会用脚把他踹倒在地,冷冷地说滚出去...... 这才是狠狠调教和惩罚该有的样子嘛! 到时候系统判定个被严厉调教,说不定直接来个1甚至5点的调教值。 他都已经做好了挨打,並暗爽的心理准备。 但...... 寧纤只是侧过头去。 她白皙的小脸上,確实微微泛起了极淡的红晕,但並非羞愤,倒像是一种被自家傻师弟蠢到后的尷尬...... “你若......喜欢,就拿去吧。” 方玄:“.......” 他拿著那块月白色布条,都有些呆愣住了。 师姐,到底是谁在调教谁啊?这你都不生气,难道是我在调教你吗....... 失算了,完全失算了。 师姐的脑迴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还是说她对变態的容忍度特別高。 方玄感觉胸口有点闷,他精心策划的作死求虐大戏,不仅没达到预期效果。 反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心智未开,胡乱拿师姐东西的愚蠢师弟。 这跟他想像的“被高冷师姐狠狠调教”的画面,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寧纤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尷尬,主要是方玄僵在那里太显眼,又轻声补了一句:“若是需要裹剑的布.....我那里还有些乾净的棉布。” “不.....不用了,用这个就挺好。” 方玄乾巴巴地回了一句,感觉自己的脸皮今天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他转过身,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寧纤的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阳光依旧明媚。 方玄低头看著手里那截还带著清香的布条。 虽然他没有成功在师姐那里拿到调教值,但是.....他好像成功获得了一条带著师姐体香的裹剑布。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自己的黑剑“二弟”,解下之前缠绕的普通灰布。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那截月白色布条,在剑柄上缠绕了几圈,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握上去......嗯,手感確实更柔软舒適了,而且那股极淡的冷香隱隱縈绕。 “奶香奶香的......” 他下意识嘀咕了一句,隨即猛地摇头,把这奇奇怪怪的形容词甩出脑海。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主人私密物產生隱秘愉悦,被调教值+0.1】 系统......你还真是鍥而不捨。 看来普通的作死力度不够,师姐的閾值比他想像的高多了 方玄把玩著新裹好的剑柄,不得不再感嘆一句,握起来比之前软乎多了,感觉手心也热热的。 ....... 脸皮这东西,既然已经丟过一次,那就乾脆彻底不要了。 “为了虚丹......忍了!” 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还要加大力度。 他就不信,寧纤真的能一直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看。 总有一种方法,能让她狠狠调教自己。 第24章 惹师姐生气 等等......方玄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去礪剑堂上课的日子? 他昨天和寧纤下山,又经歷夜袭,早上直接睡过头,回来又晚,完全把这事拋到了脑后。 真是前世逃课逃习惯了...... 他揉了揉眉心。 虽然是走过场,但作为新弟子,连续无故缺席总归不好,等下影响了他“遵纪守法好师弟”的人设。 得去主殿那边一趟,跟负责的执事解释一下,省得麻烦。 起身前往主殿区域。 找到负责礪剑堂日常考勤的那位中年执事。 简单编了个“昨日练剑偶有所得,闭关体悟一时忘了时辰”的理由,然后不经意地递过去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十几块灵石。 那执事掂了掂布袋的分量,又看了看方玄腰间那枚亲传剑穗,很是受用的点了点头:“嗯,修行顿悟,確是大事,不可耽误。 既如此......往后礪剑堂的常课,你便不用来了。” 果然,灵石开路,在哪都好使。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前几天就该来打点了,省得每天早起跑一趟。 事情办妥,方玄心情不错,准备回去。 眼角余光又瞥见主殿侧殿外的广场,那里有道熟悉的清瘦身影。 是寧纤。 师姐怎么来了? 方玄停下脚步,向那边望去。 寧纤站在执事堂外等候区,似乎正在排队领取什么东西。 她站得笔直,侧脸清冷。 很快轮到她了。 负责发放的弟子似乎认识她,眼神里带著几分古怪,但还是公事公办地递给她一个小小的布袋。 “寧师姐,这是你这个月的亲传弟子月俸,灵石十块,基础丹药若干。” 方玄眉头微蹙,想起寧纤昨晚在夜市,数著几块灵石买米的模样。 寧纤接过那轻飘飘的布袋,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了句:“有劳。”便准备转身离开。 她从没来领过月俸,但如今確是需要灵石,方玄的天赋很高,不能被修行资源拖了后腿。 还有家里多个人,就是日常的开销,也比之平常要多上些。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做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不是寧师姐吗?也来领月俸呀?” 沈清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掛著看似关切的笑容,裊裊婷婷地走到寧纤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精心,衣裙华丽,衬得旁边一身素旧白衣的寧纤更加清寒。 周围不少弟子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寧纤脚步一顿,抬眼看向沈清清,眼神清冷:“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师姐,过来打个招呼。” 沈清清笑得天真无邪,目光在寧縴手中那个寒酸的布袋上扫过,故作惊讶。 “咦?师姐的月俸......怎么这么少?是不是执事堂搞错了,要不要师妹帮你去问问?”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带刺,提醒所有人寧纤如今的落魄模样 寧纤神情依旧淡漠,没有说话,也没有过多反应,当沈清清不存在一样。 沈清清见她没有反应,反而上前一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些明显品质更好的灵石,递到寧纤面前。 “师姐,你如今......处境艰难,这点灵石你先拿著用,就当是师妹的一点心意,同门之间,理应互相帮助嘛。” 寧纤依旧没理,转身就要离开。 “师姐何必客气呢......”沈清清还想再表现一下....... ....... 好机会。 不远处的方玄,眼睛骤然一亮。 他心下思索著,觉得完全可以搞一手。 平时他当然不会做这种指著鼻子骂街的小孩子把戏,骂人没有意义,他更喜欢直接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但现在,他要装。 装成一个年轻气盛,天赋卓绝,但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师姐受辱的衝动师弟。 故意为寧纤出头,把事闹大,表现得桀驁不驯,不听劝阻。 这样,寧纤作为师姐,为了平息事態或者保护他,就不得不狠狠管束他。 他才强硬一点。 寧纤甚至可能採取一些强制措施,比如强行拉走,关禁闭,或者给他绑起来,用小鞭子使劲的抽。 对,就是这样。 让寧纤觉得他年轻不懂事,需要被严厉管教,然后狠狠地调教他。 “沈师姐,真是好大的心意啊。” 方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这片区域,毫不掩饰的讥讽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寧纤和沈清清身上,转移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俊朗少年上。 寧纤回头,看到方玄,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担忧。 沈清清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也露出委屈:“方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关心寧师姐......” “关心?”方玄走到寧纤身边,与她並肩而立,目光如刀直视沈清清。 “用几块灵石,换当眾折辱同门师姐的乐趣?沈师姐这关心,未免也太廉价,太下作了。” “你.....!沈清清脸上的委屈瞬间有些掛不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转为泫然欲泣。 “方师弟,你怎能如此说我?我....我只是想帮忙.......” “帮忙?”方玄冷笑,“我师姐再不济,也轮不到你这个筑基中期废物来施捨,管好你自己。” 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弟子都惊愕地看著方玄,这位新晋亲传,不仅不给其他弟子面子,现在竟然连沈清清这位备受宠爱的师姐的面子,也敢当眾撕破! 寧纤伸手,直接拉住了方玄的手腕。 “別再说,跟我走。” 她太清楚沈清清和她背后那位的品性了,方玄初来乍到,天赋虽高却无根基,这般当眾顶撞,后续的麻烦只会无穷无尽。 而且,以她对沈尘的了解,这种小辈间的口角,他明面上或许不会直接插手。 但暗地里给方玄下死手,太容易了。 方玄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心中一定。 第一步,引她出手管束,达成了。 但他面上却故意挣了一下,没挣脱,便冷著脸,对著沈清清继续道: “师姐,你別拦我,不过小小一个筑基中期,仗著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真以为能在剑峰一手遮天了?我今日倒要看看.......” 他这话,几乎是在明指沈清清靠下作手段上位了,火药味浓到了极点。 “跟我走。” 寧纤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清冷中带著些严厉。 她不再多言,手上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將方玄拉离了原地,朝著广场外快步走去。 方玄也顺势被她拉著,脸上犹自带著不服气的冷峻表情。 只留下广场上一片目瞪口呆的弟子,以及脸色青白交加,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的沈清清。 她死死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方玄那毫不掩饰的蔑视眼神,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方玄.....你找死! ....... 果然有效,虽然还没到狠狠调教的程度,但强制拉走,也算是一种管教嘛。 而且,看寧纤刚才那严厉的语气和不由分说的动作......有戏! 接下来,就看被拉回小山谷后,寧纤会怎么教育他了。 不过他现在还得假装生上师姐的气,然后再些说自己要去找沈尘送头的话。 这样,不得给他绑起来,用鞭子狠狠地抽。 第25章 调教值大涨 寧纤几乎是拽著方玄往前走。 一路上,方玄都没说话,脸上掛著“不服管教”的冷硬表情。 一进院门,寧纤便反手关上了竹扉。 她鬆开手,转过身,清冷的眸子盯著方玄。 方玄別开脸,故意不看她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我都知道,但我看不惯她欺负师姐。” “看不惯?” 寧纤向前一步,逼近他,“这般当眾挑衅又有何用,只会给你惹来麻烦。” “麻烦?”方玄也转回头,直视寧纤。 “师姐,你怕麻烦,我不怕,他们这般欺你辱你,我看不下去。” “这青云宗上下,若都这般眼瞎心盲,待著又有何意?大不了我带你走。” 寧纤怔了一下。 但她很快压下这丝异样,眉头蹙得更紧: “胡闹,你当宗门是什么地方?更何况......” “我的事,无需你插手,你只需好生修炼,莫要惹是生非。” “那我偏要管。” 方玄像是被这句话激起了更大的逆反心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师姐於我有赠药疗伤,指点剑法之恩,我若眼见你受辱而袖手旁观,与那些冷眼旁观的傢伙有何区別。” “今日我定要去找沈尘问个清楚,他身为一峰之主,就是这般纵容弟子欺凌同门?” 说著,他作势就要转身往院外冲。 “站住。” 寧纤冷声开口。 这次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按在了墙上,將他整个人也抵在墙上。 方玄后背撞上墙,微微一顿。 而寧纤已经欺身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呼吸可闻。 她比方玄矮了半个头,此刻仰著脸,清冷绝尘的小脸上微微慍色。 “我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方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寧纤按在他腕的手格外用力。 他也只能被迫与她对视著。 寧纤大概是真怕自己这个“愣头青”师弟,跑去送死。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方玄心里给自己点表演点了个赞,面上却继续绷著,语气僵硬:“师姐,你拦不住我。” 寧縴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將方玄牢牢固定在墙上和她之间。 两人身体贴近,方玄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微凉体温,还有那缕熟悉的冷香。 “闭嘴。”寧纤盯著他,一字一句道,“现在跟我去领罚。” 方玄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压迫,和她的气势镇住了。 好近.....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这发展.....好像比预想的还要刺激一点? 系统,快看啊,这不得算强制管教。 调教值呢?快涨啊! 【叮!检测到主人寧纤对宿主实施强制性肢体压制与近距离威嚇,使宿主体会到被绝对掌控的感觉,行为判定:高级物理与精神双重压制调教!被调教值+2!】 2点!方玄心头一跳。 果然,力度越大,奖励越丰厚,不枉他一番努力。 见方玄似乎慑於她的威势,不再挣扎反驳,寧纤心中稍定,但手上的力道並未放鬆。 她拉著方玄,转身往主屋方向走去。 这一次,方玄也没再用力反抗,只是微微低著头,任由她牵著走。 步伐略显僵硬,仿佛还残留著不服,但已不敢明著对抗。 寧纤一边走,一边用清冷的声音,继续下达命令,既是说给方玄听,似乎也是在巩固自己现在的“管教者”权威。 “以后,只许听我的话,未经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 方玄低著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叮!宿主明確表示服从主人寧纤的命令,行为判定:初步建立绝对服从关係,被调教值+5!】 5点!方玄心臟砰砰直跳。 命令服从,果然是好东西!师姐你快多说点! 寧纤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方玄至少会顶一句凭什么,或者沉默以对,没想到他竟真的应了? 虽然声音不情不愿,但这反应未免太顺利了些。 难道是自己刚才真的嚇到他了....... 她压下疑惑,继续冷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再自作主张,尤其是涉及沈清清之事。” “嗯.....”方玄又低低应了一声,头垂得更低,仿佛在反思,实则是在拼命压抑上扬的嘴角。 【叮!宿主再次服从主人具体禁令。行为判定:服从度加深。被调教值+5!】 又5点! 方玄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忽然觉得,被这样清冷绝尘的师姐用这种语气管教.....好像......还挺带感的? 尤其是她现在为了管教自己,不得不打破平时的疏离清冷,展现出如此凶凶的一面。 寧纤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主屋门前。 她转过身,面对依旧低著头的方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冷著脸补了一句。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只能跟著我,不然就把你锁在床上。” 但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於.....独占和强硬了。 不过为了防止他再乱跑惹祸,似乎也只能如此....... 方玄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师姐这么会。 寧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微恼,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会不会觉得被束缚,被监视,反而激起更大的逆反。 但方玄却再次侧过头去,用比刚才更乖顺的声音道: “.....好。” 【叮!宿主接受主人寧纤的贴身监管命令,並產生被专属关注的隱秘愉悦。行为判定:深度服从与归属建立。被调教值+10!!!】 10点!!!! 方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值了!今天这波作死加表演,简直血赚。 不仅看到了师姐难得一见的强势模样,体验了被壁咚的刺激,还一口气赚了这么多调教值。 距离凑够衝击虚丹的馒头量,又近了一大步! 他刚才应著“好”,不只是为了那丰厚的系统奖励。 现在看著寧纤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小脸,听著她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著“只能跟著我”,“不准离开视线”这样的话...... 好爽。 原来被这样顏值逆天,气质清冷的师姐强行管教,宣布独占.....是这种感觉吗? 系统诚不欺我,这调教之路,果然痛並快乐著,且快乐远大於痛。 寧纤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异常乖巧,甚至答应了她近乎无理要求的师弟,心中的那点负罪感更重了。 效果这么好.......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他会激烈反抗,骂她多管閒事,没资格管他的准备。 两人就这样站在主屋门前,一个侧过头亐看似乖顺实则內心狂喜,一个面带困惑清冷却强自镇定。 “我....我去做饭......” “嗯,都听师姐的.....” 第26章 思想严重滑坡 寧纤听著那句低低的“都听师姐的”,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刚才.....怎么就顺口说了那些话? “只能跟著我”.....“不准离开视线” 这话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本意只是想嚇唬他,让他別乱跑惹祸,可说出来怎么就像....奇奇怪怪的。 她不敢再多看方玄那张异常“乖巧”的脸,也生怕自己脸上发热被看出来。 匆匆转身,走向厨房。 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背影都透著一股强装的镇定。 方玄看著她略显急促的背影,当然是很自觉地跟了上去。 毕竟师姐说了要待在视线范围內,他可是很听话的。 寧纤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在厨房门口顿住,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日一样清冷平稳: “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好。”方玄从善如流,立刻停步,“那师姐,我就在院里练会剑,你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我。” 他指了指厨房那扇对著院子的小窗。 “也....不用......”寧纤刚准备开口,但方玄就已经转身走了。 她想说之前说的必须待在视线之內,也不是真的要这么严格......当时只是气急了口不择言。 方玄抽出二弟,开始有板有眼地练习起青云剑诀的基础招式。 神情专注,一副“我绝对听话绝不乱跑”的乖巧模样。 寧纤看著他的背影,剩下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现在怎么办...... 她心里有点乱,乾脆不再多想,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只是心思显然不在食材上。 她握著菜刀,原本只是想切点配菜的野菜。 结果脑子里乱糟糟的,手下没控制好力道,一刀下去,不仅野菜被斩得稀碎,连底下那块用了好些年的厚实木菜板,都被劈成了两半。 寧纤:“.......” 她看著裂成两半的菜板,沉默了两秒,默默把刀放下,从角落又找出一个更小的备用菜板。 他.....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自己说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算了,乖巧些也好,总比他跑去主殿跟沈尘硬碰硬强......至少安全。 想到这里,她手指不自觉地又抠著自己的衣角。 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想著说那种幼稚又霸道的话...... ....... 晚饭很快做好,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香气诱人。 寧纤將饭菜端上石桌,脸上的热度已经褪去,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模样, “吃饭。”她简短地说道,率先坐下。 方玄收剑入鞘,过来坐下。 他看了看寧纤,见她神色如常,仿佛下午那场管教从未发生,心里的小恶魔又蠢蠢欲动。 他夹了一筷子菜,状似无意地开口: “师姐,晚上....我去你屋里睡吗?你说要待在视线范围內,晚上睡觉总不能也开著窗吧?” 寧纤抬起水光氤氳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恼,清冷形象也是碎了一地。 “不行” “哦.....” 方玄继续用那种认真探討问题的语气问道:“那.....师姐,你不会真把我锁床上吧?那样好像.....不太方便活动?要不锁手腕上?或者脚踝?” 寧纤:“......” 她感觉那些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这次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些。 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抠衣角,这次抠得更用力了。 她下午到底为什么要说那种话,现在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方玄问得那么诚恳,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如何执行她的命令,完全没往歪处想的样子。 反而显得她这个下命令的人,心思不正...... “胡......胡闹,好好吃饭。” 寧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翻腾的心绪。 然后努力板起脸,试图重新端起师姐的架子,只是通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 “啊?”方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他看著寧纤那张清冷绝尘的小脸,此刻红霞密布,羞恼交加,偏偏还得强装镇定教训他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炸毛了。 哈哈哈。 .......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 两人坐在院中石桌旁喝茶消食,月色正好。 方玄觉得气氛缓和了些,便提起了正事。 “师姐,今天买米和调料,我看你灵石好像不多了,其实....我灵石很多,你需要的话,隨时可以找我拿,不用客气。”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方家嫡子的身份,別的没有,灵石是真的不缺。 之前只是没找到合適的机会给,现在关係更进一步,他觉得可以提了。 没有坏心思,就是单纯的想包养师姐。 寧纤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不用,日常用度,我出就好。” 她不想欠他更多,当然也包括钱財方面。 方玄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也不强求。 “好,都听师姐的。” 他知道寧纤骨子里骄傲,现在直接给钱她肯定不会要。 只能慢慢来,以后多找机会不经意地狠狠补贴,或者等她实在需要的时候再出手。 他还在美滋滋地想著以后怎么“曲线救国”,实现包养大计。 【严重警告!检测到性奴方玄產生严重错误思想!】 【性奴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身体,灵魂,所有物,皆归属於主人寧纤所有,性奴的灵石自然也是主人財產。】 【竟敢妄想去包养主人,企图转换身份地位,更是倒反天罡,严重违背主奴纲常,褻瀆主人权威!】 【行为判定:大不敬!思想严重滑坡!】 【惩罚:被调教值-0.5!以示警告!】 【请性奴方玄即刻端正思想,认清自身定位,性奴永远只能是性奴,你的一切皆属於主人,只有侍奉与奉献的义务!】 方玄:“???!!!” 这系统,还会减......减分?! 第27章 今天浅浅睡了师姐 夜色渐深,弦月高悬。 方玄心坐在屋顶上,望著大半山谷和远处朦朧的山影。 夜风吹来,带著竹叶的清香,倒是能让人静心。 拿著坛小酒,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 没想到师姐还有这种好东西,那么多,他偷一坛肯定没问题。 “夜风凉....怎在此处饮酒。”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方玄嚇了一跳,差点把酒罈扔出去。 他扭头,寧纤不知何时也上了屋顶,就坐在旁边。 鬆了口气,下意识又把酒挪了挪,属於是自欺欺人了。 “我心也凉,正配。” “何事?”寧纤没看他,只是轻声问。 “没能带师姐走......” 寧纤身子微微愣了下,月色下,她清冷的眸子似乎有些波动。 “胡.....” “开玩笑的,师姐。” 方玄在她开口的瞬间,忽然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酒罈。 “活跃下气氛嘛。” 寧纤即將出口的斥责,又被他这句开玩笑给堵了回去。 但看著方玄脸上轻鬆的笑容,心中却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別开视线。 “少开玩笑。” “师姐你难过啊?”方玄凑近了些,问她。 “没有。” 寧纤立刻否认,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方玄不信,把手里喝了一半的酒罈朝她递过去,“喝点酒吧,也....解解愁?” 寧纤看著递到面前的酒罈,犹豫了片刻。 这不是自己放的那几坛吗?很烈的酒,她 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抿了一口。 方玄在边上笑道:“师姐,你话好少。” “不少。”寧纤反驳,声音依旧平淡。 “还不少?” 除了『嗯』,『好』,『不行』,『吃饭』,『练剑』,就基本什么也不说了。 寧纤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脑子里一时竟想不出能用来“证明”自己话不少的词句。 她大部分时间確实挺沉默寡言。 “不.....不少。” 她最终还是只能憋出这一句,只是语气听起来比平时弱些。 酒意上头,月光下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自己估计也是醉了,莫名其妙地开口。 “师姐,你会唱歌吗?” 寧纤弄不清他这突如其来的豪放举动,依旧平淡地应著:“不会。” “那我唱给你听......羋月挤石油~” 寧纤:“......” “你是不是喝醉了?”她忍不住打断他。 方玄停下歌唱,睁开眼,一脸无辜地看向她。 “没有啊?我清醒得很......” 为了证明,他还特意晃了晃脑袋,结果这一晃,眼前的景物似乎模糊了。 寧纤看著他明显开始迷离的眼神,確定他是真有点醉了。 她嘆了口气,懒得跟他爭辩,只给出了最直接的评价:“难听。” 方玄:“......” 醉了就算了。 他刚准备站起身来,结果脚下一软,踩滑一块鬆动的瓦片。 然后直直地从屋顶上,掉进了屋里。 碎竹断瓦稀里哗啦落了一地,尘土飞扬。 寧纤在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也下了屋顶。 方玄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屋里,正捂著屁股,满脸不可置信。 他头上身上沾了不少灰尘碎叶,样子狼狈不堪,但看起来似乎没受什么重伤,主要是摔懵了。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试图坐起来。 但酒精加上这一摔,他是彻底懵了,眼神迷茫地四处看了看,最后落在站在他面前的寧纤身上。 月光下,寧纤微微蹙著眉看著他,那张总是清冷无波的小脸上,似乎笑了下。 方玄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晃了晃眼。 寧纤已经恢復了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弧度,只是月光下的错觉。 她从来没真正笑过,至少方玄没见过。 寧纤看他还能动弹,应该没什么事,顶多就是些.....丟人。 心里鬆了口气,又有点好笑,但面上不显。 她没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目光又瞥见他堆在床尾的的一小堆衣物,应该是换下来还没洗的衣物,眉头又蹙了一下。 这么懒.....衣服都堆这么多。 她走过去,將那堆脏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抱在怀里。 方玄还懵著,看著她这举动,一时没反应过来:“师....师姐?” 寧纤抱著衣服,没看他,只淡淡留下一句:“屋顶自己明天修。” 然后便抱著那堆脏衣服,转身去了院子里,轻轻关上房门。 留下方玄一个人坐在废墟里,看著紧闭的房门,脑子晕乎乎地转著。 师姐.....拿他衣服干嘛? 洗.....洗衣服? 是......这个意思吧? ...... 没过多久。 屋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著残破的屋顶。 方玄被冰凉的雨水激得一哆嗦,残留的酒意醒了大半。 他抱著半边还算乾爽的被子,缩在床角,看著眼前“水帘洞”般的景象,欲哭无泪。 啊? 屋漏偏夜雨? ...... “师姐....救救我啊,屋顶怎么漏了......” 就在方玄以为寧纤已经睡下,或者乾脆不想理他这个醉鬼兼麻烦精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寧纤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寢衣。 清冷的脸上,眉头微蹙著。 目光扫过屋里头髮衣服半湿,模样可怜兮兮的方玄。 而方玄只能抱著被子,眼巴巴地看著她。 “跟上。”她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方玄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 又过了会。 现在的他也是睡在师姐床上。 这关係简直是突飞猛进。 第28章 劳累一天的方师傅,终於吃上了咸菜 方玄躺在寧纤的床上,身下是乾净的褥子,闻著有股清冽冷香,混著点药草味。 比他自己的被褥好闻太多。 寧纤则在一旁铺了层简单的竹蓆和薄褥。 “师姐,”方玄侧过身,看著灯下寧纤清冷的侧脸,“要不你上床睡吧,我打地铺就行,或者.....这床挺大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寧纤淡淡打断:“不用,你身上有摔伤,又淋了雨,別著凉。” 方玄想说,就那三米高的屋顶,他一个半步虚丹摔下来能有什么事? “哦,那好.....” 他乖乖躺好,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瞧著寧纤打坐的身影。 师姐的被子真香..... 不过,好像还是比他自己那剑身上缠绕裹剑布差了那么一点点。 他以为自己会得睡不著。 但没过多久,他就睡得很死。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床....睡得真舒服...... ....... 另一边,看似也已入睡的寧纤,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她呼吸有些紊乱,闭著的眼睫轻轻颤动。 又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復心绪,却发现效果甚微。 乾脆放弃了,睁开眼准备打坐修炼一晚。 內视己身,那处伤口深处,新生灵骨的金芒比昨日又凝实了一丝。 生长速度虽慢,但也確实一直持续著。 靠他.....带自己走.....吗?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想不清楚.....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摒弃杂念,重新运转起最基础的凝神法诀。 无论如何,先恢復实力才是根本。 ....... 第二天一大早。 方玄是被一阵勾人食慾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寧纤的床上,身上盖著她的被子。 旁边的地铺已经收拾整齐,寧纤不见踪影。 窗外天光也已大亮,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清新。 他坐起身,甩了甩脑子。 昨天..... 屋顶喝酒,掉下来,漏雨,被师姐收留.....对了,系统结算。 他昨晚喝醉又折腾,竟然把结算时间给睡过去了。 赶紧凝神,打开系统界面。 【奖励发放:完整灵力馒头*2,配菜:系统特製虚擬咸菜一碟(仅供观赏,提升用餐仪式感)。】 方玄看著那两个大白馒头和旁边那碟只是光影效果,不能吃只能看的虚擬咸菜,嘴角抽了两下。 系统你是初生吗? 不过.....两个完整的大白馒头,看能不能突破虚丹。 不过现在不方便,晚点再干。 ...... 走出房门,院子里,寧纤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饭。 清粥,小菜。 她正站在灶边盛粥,晨光中侧影窈窕。 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洗漱,吃饭。” 她言简意賅。 “嗯” 方玄应著一声。 ....... 饭后,照例是练剑时间。 如今他剑势凝聚越发得心应手,心念一动,锋锐之气便自然隨剑而生,隔空斩断细枝已如呼吸般自然。 “剑势已成,算是入门了。” 寧纤在一旁喝著茶,淡淡评价道。 “接下来,需將这势融入自身,方能谈及其后的剑意。” 剑意.....方玄心中微动。 寧纤那日隨手斩叶,展现的便是极高的剑意,即便她修为尽失,那份“意”的境界还在。 他现在剑势刚成,距离触摸剑意的门槛,还差得远。 练完剑,身上微微见汗。 方玄收了剑,走到石桌边坐下。 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方玄很想就这么瘫在竹椅上晒会太阳,但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细细品茶的寧纤,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要是太懒散,会不会被师姐说? “师姐,我再去打坐修炼会。” 他主动说道。 寧纤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今日的自觉,轻轻点了点头:“嗯。” 【叮!检测到宿主在非强制要求下,进行主动选择,原因包含迎合主人期望,害怕主人惩罚。】 【行为判定:性奴潜意识开始以主人好恶为標准调整自身行为,追求主人认可。】 【被调教值+0.5!】 【被调教进程+0.09%】 【当前总调教进度:0.2%】 方玄:“......?” 他修炼一下也能加调教值。 他没太在意,准备继续修炼。 但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调教值拿了也就拿了,反正能换馒头提升修为,多多益善。 可那个“调教进度”是怎么回事? 它似乎並不直接对应奖励,而是在缓慢地增长。 之前他没太留意,现在一看,竟然已经0.2%了。 这东西......真到100%了会怎样? 系统名称是诸天万界调教系统性,绑定寧纤是主人,自己是调教对象兼性奴...... 这进度条,该不会是.....把他彻底调教成寧纤性奴的完成度吧?! 方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就爬了上来。 他瞪大著眼晴,死死盯著那0.2% 但怎么越看越心慌。 他之前一直把这当成一个奇葩任务和获取资源的途径,主打一个我蹭,我装,我配合,但內心自由的状態。 但就像刚才,他选择修炼,潜意识里竟然已经包含了想迎合师姐,追求主人认可这样的念头,还被系统判定为调教行为。 所以他不会真的......被这破系统慢慢调教成师姐的性奴吧?!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怎么可能....... 他只是.....只是见色起意而已,被彻底调教成性奴,这绝对不可能。 ....... 他转过头,看著阳光下寧纤的窈窕身姿,侧脸在光影中美好得不真实。 “见色起意.....没错,就是见色起意。”他重复著,试图说服自己。 但感觉这个理由,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第29章 偷吃被逮住了 方玄坐在院子里,听著屋里动静。 等到寧纤回房,他才鬼鬼祟祟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大馋馒头。 馒头还热乎著,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他咽了咽口水,左右张望一下,这才张大嘴,一口就吞掉一大半。 本就处於半步虚丹顶峰,只差临门一脚的修为,现又被这股灵力一激。 方玄赶紧运转功法,引导起灵力。 要突破虚丹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 “吱呀。” 寧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方玄心臟猛地一跳,差点被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馒头噎住。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剩下的馒头藏起来,结果动作太急,直接把手里的半个馒头一把塞进了嘴里,两边腮帮子顿时鼓得像仓鼠。 寧纤刚推开门,就看到方玄背对著她坐在石桌旁,肩膀可疑地耸动著,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手里.....好像还捏著一点没塞进去的馒头皮? 她愣了一下。 是.....没吃饱吗? 方玄应该正长身体年纪,练剑消耗又大,自己早上就准备了清粥小菜,对他来说可能確实不够。 也算是有点內疚,毕竟是她考虑不周。 如今她自己都囊中羞涩,日常用度捉襟见肘,连累得师弟也跟著......连吃个馒头都这么偷偷摸摸,捨不得一下子吃完,还要藏起来慢慢吃? 寧纤心里那点利用方玄而產生的负罪感,又加重了几分。 现在,也確实该想想营生了,不能总这样下去。 她刚才回房,是去取最后一点灵石。 她的储物法宝,连同里面所有值点钱的东西,就已经陆陆续续变卖得差不多了。 如今只剩下这个小钱袋里,躺著可怜巴巴的几块灵石,和一些零碎铜板 这点钱,修屋顶恐怕都够呛。 但总不能一直让他住漏雨的屋子。 “下山一趟,去买些修屋顶的材料。” 方玄闻言,赶紧用力把嘴里那团馒头咽下去。 他正好也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体內澎湃的灵力,压一压即將突破的衝动。 在这里突破动静太大。 ....... 下山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寧纤走在前面,心思却飘远了。 营生.....做什么好呢?去镇上的酒楼客栈当个店小二?可她除了修行,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世俗技能。 她洗碗倒是很快,一次能刷好几个......但酒楼会要一个修士去洗碗吗? 就算要,给的也是凡间的铜钱,对修炼毫无助益,连最劣质的灵石都换不到。 她微微蹙著眉,清冷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烦恼。 方玄跟在她身后半步,一边努力压制著体內躁动的灵力,一边偷偷观察寧纤。 看她眉头轻蹙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为灵石发愁。 不过师姐这样子,他也不好直接拿出手,而且上次有个想包养的想法,还被系统扣了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总有办法。 ........ 到了山脚下的青石镇。比起夜晚的喧囂,白日的镇子更显井然有序,店铺开门,行人如织。 寧路上经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她脚步顿了一下,想起刚才方玄偷吃馒头的样子。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走了过去,掏出几枚铜钱,买了一串最大的冰糖葫芦。 转身,递到眼巴巴看著的方玄面前。 方玄也愣了一下。 好像每次下山,都会不知不觉就会变成师姐的投餵日常...... ....... 没忘正事,走向家“陈记建材铺”。 铺子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到寧纤,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哟,寧仙子!稀客稀客!这次需要点什么?” “青瓦三十片,还有上好的楠竹四根,麻绳一捆。” 寧纤报出所需,声音清冷。 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笑道:“好嘞!青瓦最近原料涨了,价钱嘛......比上次每片多两个铜子。楠竹是今早刚送来的,新鲜著呢!” 他报出一个总价。 寧纤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储物袋里灵石和铜钱的总和,眉头蹙紧了些。 差得不多,但確实不够。 这些铺子背靠青云宗,很多原材料也是从宗门辖地採买,算是半依附关係。 价格虽有浮动,但一般不会太离谱。 掌柜说涨价,多半是真涨了。 她抿了抿唇,正想著是不是先少买点瓦,或者自己去找些免费的茅草顶一顶...... “我背回去也行,不用送了。” 寧纤说道,试图省下送货上门的那点费用。 掌柜愣了一下:“寧仙子,这....还是让伙计送吧,加不了几个钱......” “不用。”寧纤坚持,已经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数那几块可怜的灵石和零散铜板。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捏著几块灵石,正好够付帐,还略有多余。 “掌柜的,按我师姐说的备货,剩下的不用找了。” 掌柜眼睛一亮,接过灵石,连声应道:“好嘞好嘞!伙计,快给寧仙子和方公子备货,挑最好的!” 寧纤转过头,看著方玄。 他嘴里还含著个糖葫芦,腮帮子鼓起,眼神清澈,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拒绝?可东西已经付了钱,难道让掌柜退掉,那样更失礼数。 可接受,这又欠了他一笔...... 她本意是利用他,现在却好像一直在承他的情。 ....... 天色已经有些昏黄,镇子里的灯火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师姐,有点晚了,”方玄停下脚步,又看了看前方还有一小半的路程,“要不,我们先在镇上找家店吃点东西再回去?我请。” 寧纤抬头看了看天色,迎著方玄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好,去福春楼。” ....... “啊.....去春楼?” “闭嘴,是酒楼......” 第30章 懒得取 方玄跟著寧纤走进福春楼。 这酒楼確实不小,上下三层,在这个小镇上算是顶气派的。 此刻正值饭点,大堂里坐了不少人,大多身著修士服饰,气息强弱不一,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果然是主做修士生意的。 刚进门,柜檯后一个穿著絳红锦裙的女子便抬眼望了过来。 她目光先是在寧纤身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弧度,隨即又落到了方玄身上。 “哟,稀客呀。”贵气女人从柜檯后走出来。 她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这不是寧大厨.....哦不,寧仙子吗?怎么,在外头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重操旧业了?” 寧纤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多给她一个,径直往靠窗一张空桌走去。 老板娘也不恼,目光一直跟著方玄,笑意更浓了些,甚至还用帕子掩了掩嘴: “这位俊俏的小郎君倒是眼生得很,是寧仙子的......朋友?这么標致的人儿,站在咱这酒楼里,可是蓬蓽生辉啊。 要不要去姐姐房里坐坐,尝尝姐姐亲手酿的『醉仙酿』,保证比你喝过的所有酒都......” “灵兽肉,还收不收。”寧纤已经坐下,打断了她的话。 老板娘被打断,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化开,抱著臂膀倚著柱子: “收,当然收,只要是寧仙子猎的,品相好的价格好说,不过嘛......”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又瞟向方玄,“我可不敢像前几年那样,先把单子给你留著,推了別人的生意。 万一您又做几个月,兴致来了拍拍屁股就走人,我找谁哭去?上回您一撂挑子,我那半个月的灵宴招牌菜都差点开天窗,赔得我心肝儿疼。” 寧纤没什么反应,声音依旧冷淡:“这次现结,要不要?” “要,当然要。” 老板娘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几乎要碰到方玄的肩膀,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不过,姐姐我有个条件......这小郎君,到底是寧仙子什么人啊? 生得可真俊,这眉眼,这身段.....嘖嘖,要不要去姐姐房里坐坐?姐姐那儿啊,可有不少好东西......” 方玄正抱著他的黑剑,闻言,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抬眼,冷冷地扫了老板娘一眼: “道侣。” 声音不大,但带著股冷意。 师姐不爱说话,倒总是受些无关紧要的人欺负,他来了,还能让別人阴阳怪气,麻麻赖赖的。 老板娘脸上的媚笑凝固,像是被噎住了。 她看了看方玄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寧纤那张似乎隱约更冷了几分的脸。 心里打了个突。 她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开了几十年酒楼,眼力还是有的。 这少年,进门时看起来清清朗朗,甚至有点无害,可刚才那一眼......她竟莫名感到一丝心悸。 “哈哈.....” 老板娘乾笑两声,直起身子,不著痕跡地退开半步。 “那倒是我眼拙,说错话了,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错了,就闭嘴。” 方玄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凡人就做好凡间事。” 老板娘脸色变了变,但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訕訕地应了声: “是.....是我逾越了,二位想吃点什么?今日有新鲜的银线鱈和豪大大鸡排,灵气都足得很.......” ....... 【检测到宿主在外人面前主动维护主人寧纤的尊严,並明確宣示与主人的隱秘禁忌关係,行为判定:奴隶自觉维护主人权威与专属权,被调教值+0.5!】 方玄心里撇撇嘴。 隱秘禁忌关係?系统用词真是越来越劲爆了。 他刚才那么说,纯粹是觉得这老板娘聒噪又麻烦,想快点打发掉,顺便......嗯,省得她再拿那种无聊的眼神看自己。 不过加0.5分,聊胜於无。 寧纤则像没听见道侣那两个字一样,或者说,她自动將其理解为了避免更多麻烦的权宜藉口。 毕竟这人確实烦闹。 方玄看了下简陋的菜单,开始点菜。 老板娘赶紧应下,转身去后厨吩咐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又偷偷瞄了方玄一眼。 这少年郎不说话时俊得晃眼,但一开口那气势..... 寧纤这冷冰冰的丫头,从哪找来这么个又俊又凶的道侣? 看著可不像普通弟子。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安静。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镇上的灯火和酒楼內的光亮交织在一起。 方玄不动声色地继续压制体內几欲破关的灵力。 饭菜很快上桌。 显然,福春楼能做修士生意,手艺和食材確实有独到之处。 方玄下意识给寧纤夹著菜。 师姐还是太瘦了点,不然会更显......性感。 咳咳.....想什么呢....... 寧纤看著碗里堆过来的肉和羹,沉默了一下,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她忽然放下筷子,声音很轻: “修屋顶的灵石,还有这顿饭钱,算我借你的。” 方玄正咬著大猪蹄,闻言顿住,抬头看她。 寧纤避开他的目光,看著碗里的米饭,继续道:“我会打工还你的。” 方玄之前和她说过借钱的事,再推辞,倒显得她矫情不识好歹。 方玄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紧抿的唇角,知道她是认真的。 师姐傲娇著呢,直接说我养你肯定不行,上次就被系统扣分了。 借也许是个她能接受的方式。 他点点头,语气轻鬆:“行啊,师姐你慢慢还,我不急。” 方玄见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继续埋头乾饭。 心里却想著,得想办法不经意地多“借”她点?反正他的灵石多得是。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著怎么合理资助师姐时。 【严重警告!检测到性奴方玄再次產生危险思想!】 【性奴拥有的一切皆属於主人,性奴的灵石即是主人的財產,不应再有包养主人,倒反天罡想法。】 【行为判定:死性不改,思想持续滑坡,缺乏根本觉悟。】 【惩罚:被调教值-0.5!以儆效尤!】 【再次强调,请性奴方玄深刻反省,端正態度!】 方玄:“......” 这系统又扣分.....还天天性奴性奴的。 他真是没话说了。 第31章 牵手手了 方玄被系统又扣了0.5分,心情有些鬱闷,正决定化悲愤为食慾,准备再向卤猪蹄发起猛攻。 酒楼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一群人簇拥著走了进来,为首之人身材肥硕,正是费武。 他身后跟著五六名同样身著青云宗內门服饰的弟子,看神態举止,都以费武马首是瞻,显然是费家子弟。 费武一进门,那双小眼睛就滴溜溜地扫视大堂,很快,目光就钉在了靠窗的方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浓浓的恶意兴奋取代。 宗门內,碍於门规,他不敢做得太过分。 但在这宗门势力边缘,鱼龙混杂的小镇上...... 他费家家大业大,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只要没人“看见”,谁能说什么? 就算有人看见,谁又敢多嘴? 紧接著,他又看到了坐在方玄对面的寧纤,心中先是一惊。 但隨即想到她如今已是废人,又放下心来,甚至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费师兄,那不是......”身后一名费家子弟也看到了方玄和寧纤,低声问道。 费武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几桌人听见: “一个不敬礼数,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罢了。” 他身后的费家子弟立刻会意,纷纷奉承道: “就是,连费师兄都不放在眼里,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费师兄何等身份,岂是他能怠慢的?” “入门没几天就如此囂张,再不管教,以后还得了?” 这些话让费武很是受用,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挺了挺肚子。 这时,一个店小二硬著头皮上前,陪著笑脸:“几位客官,里边请,这边有......” “滚开!”费武一眼瞪过去,那小二嚇得一哆嗦,连忙退开。 大堂內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投了过来,有好奇,有玩味,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在座的大多是修士,其中不乏青云宗弟子,自然认得出费武这身亲传服饰。 “是剑峰的费师兄.......” “嘘,小声点。” “费师兄这......是要找麻烦?” “看著像,不过那位寧师姐也在......” “寧师姐?她不是......” 另一桌,几个看起来修为不弱,气息沉稳的青云宗弟子也看了过来。 其中一人皱眉,低声道:“是费武那蠢货,又在惹是生非。” 另一人摇头:“与我们无关,好好做任务便是。” 那桌便不再议论,只是默默关注著事態发展。 方玄自然也看到了费武一行,眉头蹙了一下。 麻烦还真是接踵而至。 但他此刻实在不宜大动干戈,否则很可能控制不住当场突破。 费武见方玄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又低头去对付那猪蹄,完全无视了自己。 心头火气“噌”地就冒了起来。 他“哈哈”乾笑两声,挪动著肥胖的身躯,径直朝著方玄这桌走了过来。 “方师弟,好兴致啊,在这儿享受美食?” 费武停在桌边,居高临下,虽然方玄坐著也比他矮不了多少。 他语气阴阳怪气,“怎么,见到师兄来了,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还不起来行礼?” 他身后的费家子弟也跟著围了上来,隱隱形成合围之势,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方玄没理他。 费武脸色一沉,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伸出手,带著劲风就要去抓方玄的肩膀:“师兄跟你说话,你聋了?!” “嗤啦。” 一声轻响,费武手臂上的衣袖,自手肘到肩膀碎裂开来,化作片片碎布飘落。 同时,他裸露出的肥胖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七八道细密的血痕,鲜血迅速渗出。 费武吃痛,啊地一声缩回手,又惊又怒地看著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方玄依旧没抬头,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知道,是寧纤的警告。 无声无息,只伤衣物皮肉,未动筋骨,却足够震慑。 看来师姐虽然修为受损,但某些手段依旧犀利得可怕。 费武又惊又怒,目光猛地射向一直安静坐著的寧纤。 在场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的女人,还能有谁? 寧纤缓缓放下筷子,抬起眼眸。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平静地看著费武。 费武被她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身后还有一群小弟看著,他若就此退缩,脸面何在? “寧纤!你敢对我动手?!” 费武色厉內荏地吼道,体內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虽然虚浮,但声势不小。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握紧成拳。 竟是不管不顾,一拳朝著方玄旁边的寧纤砸去! 他终究不敢直接攻击方玄,顾忌方玄可能有点邪门,但打个废人寧纤,既能找回场子,又能震慑方玄,在他看来是一举两得。 然而,他低估了寧纤,也高估了自己。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风声。 费武却感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意”,瞬间锁定了他。 “剑.....剑意?!”费武脑海中闪过一个骇然的念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仿佛有无形的利刃斩过。 费武拳头上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肥胖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轰隆!” 他撞翻了两张桌子,杯盘碗碟摔碎一地,最后重重砸在墙壁上,才软软滑落,瘫在地上。 一时间竟也爬不起来,只是捂著胸口,惊骇欲绝地看著寧纤,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定是什么法器威力。 整个福春楼大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静静坐著,仿佛只是弹了弹灰尘的清冷女子。 又看看狼狈吐血,瘫在墙角的费武。 费武身后那几名费家子弟更是嚇傻了,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刚才甚至没看清寧纤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费武气势汹汹一拳打过去,然后就莫名其妙地吐血倒飞了! “还.....还愣著干什么! ”费武缓过一口气,又羞又怒,嘶声吼道,“上!给我一起上!打残他们!出了事我担著!” 那几名费家子弟如梦初醒,虽然心中恐惧,但更不敢违抗费武的命令。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拔出兵器,身上灵力涌动,硬著头皮朝方玄和寧纤围了上来。 他们不敢直接攻击寧纤,毕竟刚才那一幕太嚇人,便將主要目標锁定在一直没怎么动的方玄身上。 “走。” 寧纤低声快速对方玄说了一句,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就要拉他起身撤离。 刚才那一记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意震慑,对她如今的身体和心神消耗极大,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气息也有些不稳。 费武身上有不错的护体法器,刚才那一下並未能真正重创他,只是出其不意震慑住了。 方玄却反手握住了寧纤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按了一下,示意她稍安。 不想动用灵力,是怕控制不住突破的契机,耽误正事。 但,不想归不想。 不能归不能。 第32章 踢到铁板了 “上!” 领头那名筑基后期的费家子弟一咬牙,率先挥动手中长剑,带起一道赤色剑光,直刺方玄肩胛!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出手,刀光,拳影,甚至还有两张低阶火符激发。 一时间数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向方玄,封死了他大部分闪避空间。 在他们看来,方玄再强也是筑基,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他们五六个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还有符籙辅助,怎么也能拿下! 方玄甚至没去看那些袭来的刀光剑影。 他只是左手握著重新裹好的黑剑剑鞘中部,然后隨意地横向一扫。 “砰!砰!砰!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三人,无论是持剑挥刀的,还是出拳的,只觉得一股山岳般沉重的巨力狠狠撞在自己身上。 惨叫声中,三人以比衝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大堂的墙壁上。 墙壁被撞出裂痕,三人落地后,口中鲜血狂喷。 好像.....有点死了? 方玄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几只蚊子。 ....... “哐当!”“咔嚓!” 所有尚未出手,正在观望的青云宗弟子,都感觉胸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体內灵力的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地面上铺设的青石板,乜以方玄脚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咔嚓咔嚓”地蔓延开数尺。 虚丹灵压! 货真价实的、属於真正虚丹境修士才有的灵压。 虽然只是泄露了一丝,但对於这些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的修士而言,无异於巨石压顶。 “虚.....虚丹!” 那名领头的费家子弟修为最高,感受也最清晰,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 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其他几名侥倖没被第一时间拍飞的费家子弟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一个个脸色发青,身子抖得像筛糠,看著方玄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筑基打虚丹?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是直接用脑袋去撞万丈山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方玄斜睨了他们一眼,眼神淡漠,没什么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人胆寒。 下的三四名费家子弟连滚爬爬,转身就朝著酒楼大门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费师兄、什么家族命令,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你...你们.... 废物!一群废物!” 费武看著手下丟下自己四散逃命,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方玄!你敢伤我费家子弟!我费家绝不会放过你!我爹是.......” “谁认识你费家。”方玄走到他面前打断他,声音平淡无波。 费武整个人被一脚踹得凌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再次重重砸在另一面墙壁上。 这次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头一歪,晕死过去。 脸上一个清晰的鞋印,鼻樑似乎都塌了。 方玄甩了甩脚,感觉鞋底有点脏。 他其实有点手痒,想试试新领悟的剑势或者给他们来点更深刻的教训。 但看到那几个跑得慢,嚇得瘫软在地的费家子弟...... 现在確实还不是和费家彻底撕破脸,做绝的时候。 等他找个机会。 不过,这费武只是一个开始。 剑峰上,原著里的师兄,可不止费武一个。 上面还有五六个。 以后类似的麻烦事,恐怕不会少。 方玄暗自盘算。 按他现在的修炼进度,有系统的辅助,加上自身天赋,要不了多久,突破到金丹实力应该问题不大。 到时候,带师姐离开青云宗,应该就有足够的底气。 砍了沈尘,估计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不砍,寧纤也会砍。 当然,这也要看寧纤愿不愿意跟他走。 现在的寧纤,还没经歷重生后彻底的绝望和蜕变,性子可能还保留著原著前期的某些特质。 比如性子软点,大善人之类的。 方玄还摸不太准。 而且,他原本的天赋在方家只能算平平,家族並未对他寄予太大期望。 但若是他以现在这副十七岁的身体,展现出金丹修为...... 那绝对是震动整个修真界的天才。 到时候,恐怕方家都会对他另眼相看,资源倾斜也会隨之而来。 不过说实话,这具身体也確实太嫩了点,麵皮俊俏,看著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也正好,这副模样,能在师姐面前继续装傻充愣,降低她的防备心,方便推进那坑爹的调教大业。 想到调教大业,方玄瞥了一眼意识里的系统。 刚才动手,系统居然没跳出来判定? 保护主人,这不得加一百点调教值。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走回桌边。 “师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等....等等。”寧纤的声音很轻,好像还带著点.......窘迫? 方玄疑惑地看著她。 只见寧纤的目光,落在了费武瘫倒的地方,准確说,是落在费武腰间一个绣著金线的储物袋上。 方玄瞬间明白了。 师姐这是......要摸尸?啊不,是收取战利品。 想想也是,师姐如今一贫如洗,这些来找麻烦的傢伙主动送上门,身上的灵石丹药,法器,不拿白不拿。 只是看著寧纤那清冷绝尘的脸上,露出这种要捡钱的表情,方玄觉得有点反差萌。 “你.....你先出去。” 寧纤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视线。 “剩下的.....我来收尾。” 方玄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脸上努力保持严肃: “好,我在外面等你。” ........ 过了会。 寧纤径直走出大门。 她抱著鼓囊囊的袋子走到他身边,用手藏得严严实实。 但好像有点.....掩耳盗铃了..... 袋子实在太满,几颗亮晶晶的灵石从没繫紧的袋口滑落。 “叮叮噹噹”地掉在青石板上,格外清脆。 寧纤:“.......” 方玄:“......” 空气好像凝固了。 寧纤只觉得脚趾瞬间抠紧。 她僵硬地弯下腰,动作有些慌乱地去捡那几颗滚落的灵石。 方玄死死稳住脸上的表情。 不能笑,不能笑。 不然要把师姐嚇跑了。 他也赶紧蹲下身,帮著捡起另外两颗滚远的灵石,递还给寧纤。 “师.....师姐,那个我们,回去吗?” 寧纤接过灵石,胡乱塞进袋子里,根本不敢看方玄的脸。 “嗯....好、好......” 第33章 如果是师姐的话,在——也是可以的 回程的山路比来时显得更加幽静。 夜风穿过竹林,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 寧纤走在前面半步,但抱著那个鼓鼓囊囊布袋的手臂似乎格外用力。 沉默持续了一段路,她才轻声开口: “今天的事......抱歉。”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是我连累你,费武此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日后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今晚看似是方玄大展神威,实则是因为她,才將费武乃至其背后的费家彻底得罪了。 因为一开始,肯定也是因为沈清清的事。 “师姐说哪里话,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他们自己不长眼凑上来找打,再说了......” 方玄快走两步,与寧纤並肩。 “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寧纤脚步微微一顿。 少年清朗的眉眼在月色下格外清晰,眼神乾净,没有一丝虚偽算计,只有纯粹的维护。 寧纤心中那点因为利用他而起愧疚感,此刻也变得更重了些。 她原本以为他或许別有所图,或许深沉难测,可此刻看著他坦然的目光,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 寧纤也没再说话,只是將怀里沉甸甸的袋子抱得更紧了些。 这些......算是他帮她“挣”来的。 ....... 回到幽静的山谷小院时,夜已深。 方玄推开竹扉,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清冽空气,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 寧静,安逸,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和打打杀杀,还有......咳,秀色可餐的师姐。 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片小小的药田。 都长出了新的小药苗。 “长得不错。”方玄嘀咕了一句,心里莫名有点成就感。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种种药,练练剑,蹭蹭饭,偶尔调戏....一下师姐,好像也挺好。 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 娃叫什么名好呢...... 方玄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么个念头。 他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门槛绊倒。 .......??? 不是,自己在想什么?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寧玄? 可以,挺好听的。 【检测到性奴方玄產生对主人寧纤的血脉延续渴望,涉及深度精神臣服与归属。行为判定:终极忠诚幻想雏形。被调教值+1!奖励预支:灵力馒头x2!请宿主努力將幻想变为现实!】 方玄:“......” 他感觉脸好像有点发烫,幸好夜色够深,寧纤又在前面,看不见,看不见。 不对,重点是系统又乱判定了。 还加1点,奖励两个馒头。 这系统到底在鼓励些什么危险思想啊。 ....... 方玄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还有个系统奖励的完整馒头没吃,正好可以用来稳固一下刚刚突破的虚丹境界。 他原本以为,今晚显露了虚丹实力,寧纤多少会问几句。 毕竟以他表现出来的年龄和入门时间,这速度太过惊人。 他之前一直藏著掖著,也是怕引起寧纤的过度警惕。 一个天赋如此恐怖,背景神秘,又刻意接近她的人,任谁都会怀疑別有用心。 他甚至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比如家传秘法激发潜力,但有后遗症之类的。 可寧纤......从离开酒楼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提。 是她没注意到?不可能。 她对气息的感知不会比自己弱。 是她不在意?或许。 还是说.....她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但因为某些原因,比如救命之恩。 选择了暂时不问,静观其变。 方玄猜不透。 但寧纤不问,他自然也乐得轻鬆。 “今天没雨......”方玄看了看晴朗的夜空,脑子里又开始转悠。 屋顶好像还没修好?虽然昨天他检查过,那点小破损根本不影响,但...... 他得想个办法装傻,继续蹭住。 “师姐,” 方玄快走几步,追上已经走到自己屋门口的寧纤。 “那个.....屋顶,我今天还没来得及修,看今晚天气是挺好,但万一后半夜又和之前一样下大雨......” “嗯。”寧纤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推开门,“今晚先住我这。” 他跟在寧纤身后进了屋。 屋內的陈设依旧简单,但空气中瀰漫著寧纤身上特有的淡淡冷香,让他感觉比回自己那间冷清竹屋舒服多了。 “师姐,今天我打地铺吧。” 方玄主动说道,指了指屋角,“我看那儿就挺好。” 寧纤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 然后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屋后的隔间简单洗漱。 方玄趁这功夫,迅速回到自己房间一趟。 正好把那个系统奖励的灵力馒头拿出来吃掉。 坐在自己房间的光床板上,他的被子还在外面晒著。 方玄取出大馋馒头,三口两口吃完。 精纯温和的灵力再次涌入四肢百骸,匯入丹田,让那枚虚丹“丹种”变得更加稳固,散发出的灵压也多厚重一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状態好得不得了。 收拾心情,他回到寧纤屋里时,寧纤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素白的寢衣。 她长发披散下来,坐在床边,正用一块干布轻轻擦拭发梢。 昏黄的烛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少了白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方玄移开视线,也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待他回来,寧纤已经躺下了,面朝里侧,裹著自己的被子,只露出乌黑的发顶和一截白皙的后颈。 屋內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 方玄睁著眼睛,看著头顶黑暗中的房梁。 系统!这都不算调教?进度条呢? 【检测到性奴方玄与主人寧纤处於同一睡眠空间,直线距离小於十尺。行为判定:初级共寢,被调教值+0.3,请宿主珍惜机会,保持安静,勿扰主人清眠,並爭取早日获得主人的性调教.....】 方玄听得一愣。 ......性调教? 这是什么?啊? 艾草吗?可是他是个男的啊..... 咳咳....在......吗...... 如果是师姐的话,在.....面也是可以的..... 第35章 师姐的餵食日常 费武在福春楼被方玄一脚踹晕,手下作鸟兽散的消息,在天亮前就传回了青云宗剑峰,自然也传到了沈清清耳中。 她正坐在自己那间装饰华丽的偏殿里,对著铜镜慢悠悠地梳著一头青丝。 听完心腹婢女压低了声音的匯报,她拿著玉梳的手微微一顿。 “虚丹?”她轻轻放下玉梳,吐出这两个字。 方玄......竟然已经是虚丹了? 他才入门几天?这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难怪费武那个废物带著一群人都奈何不了他,反而被收拾得那么惨。 沈清清非但不觉得棘手,心中那股想要將方玄牢牢掌控在手的欲望,反而疯长起来。 这样一个年轻,俊朗,天赋恐怖到极点的绝世璞玉。 若是能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对她而言將是多么大的一份助力。 比费武那种蠢货强了何止万倍。 她捏紧了手指。 如今看来,要让方玄不再碍事,甚至为她所用,只有两条路能走。 第一,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美色与手段之下。 她对这一点有自信。 也一点都不担心寧纤那个木头美人能构成什么威胁。 寧纤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整天冷著张死人脸,不会笑,不会撒娇,更不会哄男人开心。 在剑峰十几年了,除了必要的宗门事务,什么时候见她主动和哪个男弟子正常说过一句话? 像个哑巴似的,无趣极了。 当年寧纤刚入剑峰时,沈清清就注意到了这个孤女。 长得是挺標致,但性子孤僻,不爱说话。 而且无父无母,没有背景,一看就是最好拿捏,最適合当垫脚石的那种。 这些年下来,果然不出所料。 估计也要不了多久,方玄那种少年心性,肯定会厌透寧纤那种死气沉沉 不解风情的清高模样。 到时候,自己略施手段,还怕他不乖乖过来? 一想到方玄那张俊朗清逸的脸,还有那双时而清澈,时而带著冷意的眸子。 沈清清就忍不住心头髮热,这样的极品,合该是她沈清清的! 至於第二条路...... 如果方玄实在不识抬举,或者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比如让寧纤换血续骨的计划。 这对她稳固灵骨,提升资质至关重要,决不容有失。 那么,这个阻碍就必须彻底扫清。 无非是费些手脚,多动用些力量罢了。 不过,沈清清仔细权衡,还是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最大。 毕竟,从小到大,但凡是她在意的男子,无论是宗门师兄,还是世家子弟,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太懂得如何利用这些优势。 下次得再去试试。 沈清清对著镜子,缓缓绽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爹爹沈尘那里一趟。 灵骨的排斥反应最近似乎又有些反覆,需要爹爹用灵力帮忙压制安抚。 而且.....听说爹爹前阵子偶然得了一本上古流传的双修秘法,颇为霸道...... 沈清清心思活络起来。 她起身,走到衣橱前仔细挑选起来。 今天去见爹爹,得换身更.....方便一点的衣裙。 下面.....索性就空著吧,也省得麻烦。 想到那本秘法可能带来的效果,以及爹爹对她一贯的疼爱,沈清清脸上浮起诱人的红晕。 希望爹爹......可得怜惜著点清儿才是。 ....... 山谷竹院。 大早上,天刚蒙蒙亮。 山谷里的鸟嘰嘰喳喳不停叫。 方玄还抱著寧纤香香的被子,睡得正沉。 他睡觉不怎么老实,一条腿伸出了被外,头髮也有些凌乱 但眉眼舒展开,嘴角似乎还带点傻笑,看起来睡得格外香甜。 “啾啾——喳喳——” 鸟叫声坚持不懈。 方玄在睡梦中皱了下眉,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怀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直接蒙住了脑袋。 又赖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篤篤。”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然后是寧纤清冷依旧的声音。 “师弟,辰时了。” 方玄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被子里探出头。 屋里光线已经足够看清陈设。 他眨了眨眼,適应了一下,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有师姐的叫醒服务,然后就可以吃早饭。 这日子,想想还挺美。 他利索地爬起床,快速套好外衫,整理了一下头髮,拿带子束了个马尾,然后推开房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院子里,寧纤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小厨房边的石台前,似乎刚洗漱完,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 “师姐早。” 方玄笑著打招呼,很自觉地走到院子角落,用冰凉的溪水扑了扑脸,彻底清醒过来。 等他擦乾脸走到石桌边时,寧纤已经將简单的早饭端了上来。 方玄看著桌上的东西,眨了眨眼。 这么多...... 他常坐的那一边,摆著一个......嗯,几乎可以称之为小缸的海碗。 一整缸灵米粥,粥面上还撒著些切碎的脆嫩菜叶和几点油星。 旁边的小碟子里,是摞得高高的咸菜丝,还有两个水煮蛋。 而寧纤自己面前,只有一个小巧的瓷碗,里面的粥只有七八分满,咸菜也只有一小撮,没有蛋。 这对比.....未免太鲜明了些。 方玄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师姐......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虽然他是挺能吃的,但这一大缸,也太夸张了。 寧纤已经坐下,拿起自己的勺子,闻言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自然: “你修为精进,气血旺盛,消耗本就大,多吃些,才有力气练剑。”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锅里还有。” 方玄:“.......” 师姐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看起来很像饭桶吗....... 好想吃肉啊...... 昨天在福春楼虽然点了肉菜,但后来被费武那帮人搅和了,根本没吃尽兴。 不过也只是隨口一说,並不真的抱怨。 他舀起一大勺粥送进嘴里。 灵米熬得恰到好处,软糯香甜,带著灵气。 咸菜爽脆,搭配起来简单却可口。 他开始埋头苦干,消灭那座粥山。 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速度飞快。 寧纤偶尔抬眼,看著他带点少年稚气的吃相,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柔和。 果然是饿了,以后不能再让他躲起来吃馒头了。 她吃得慢,一小碗粥很快见了底,便静静坐在那里,等方玄吃完。 然后见方玄吃完,又去给他盛了一碗。 方玄:“.......” 他真的很想说,『师姐你再喂,我就真成猪了......』 第36章 沈尘做局 方玄最终还是在寧纤期待的目光下,硬著头皮把那“第二碗”粥也喝了个七七八八,实在塞不下了才作罢。 撑得他只想摊著。 院子里那把竹摇椅,现在倒显得格外诱人。 他挪过去,舒舒服服地躺下,晒著暖洋洋的太阳,一动不想动。 这日子,真是神仙来了都不换。 可惜,神仙显然不打算让他一直躺下去。 晒了约莫半个时辰,寧纤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该练剑了。” 方玄嘆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饭不能白吃,修为不能白涨,师姐的“投餵”更不能白享受。 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拔出黝黑的“二弟”。 虚丹境之后,確实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灵力更加浑厚精纯,运转起来如臂使指,更重要的是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控制,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之前用青云剑诀还有些滯涩感的地方,现在心念一动,剑隨身走,流畅自然。 尝试著將虚丹灵力与剑势结合,黑剑斩出,剑气离体的距离更远,凝实程度也更高。 斩在远处试剑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反震之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他甚至试著调动灵力,灌注剑身,想让沉重的二弟悬浮起来。 基础的御剑术,通常要到虚丹境才能较为轻鬆地施展。 黑剑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离地寸许,坚持了不到三息,便又“哐当”一声落了回去。 “还是太沉了......” 方玄嘀咕,倒也不气馁。 毕竟这剑本身材质特殊,又封印著,能微微浮起已经说明他对灵力的操控达標了。 这么看来,系统给的灵力馒头,效果是真的好。 虽然过程奇葩了点,奖励磕磣了点,但架不住它提升修为无瓶颈,根基还稳。 就是不知道除了馒头,以后会不会解锁点別的奖励? 比如功法,法器,或者......能直接提升调教进度的道具? 他正一边练剑一边胡思乱想,院门外的竹林小径上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穿著內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出现在院门口,神情恭敬,对著院內拱手行礼: “方师兄,寧师姐。” 方玄收剑望去,是个陌生面孔。 “何事?” 寧纤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方玄身侧。 那弟子连忙道:“奉峰主之命,前来传话。” “峰主得知方师兄修为精进,已至虚丹,按宗门规矩,虚丹弟子可至藏经阁一层选取一门合適的功法或剑诀,以作奖励。” “峰主请方师兄前往主殿,领取凭证。” 虚丹选功法?青云宗有这个规矩? 方玄看向寧纤。 他对宗门规矩不熟,但隱约记得好像没听过这条。 果然,寧纤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冷了一分。 青云宗確实鼓励弟子修为精进,但所谓的奖励,通常是在宗门大比,或完成重要任务后由师长赐下,或是用宗门贡献点兑换。 专门因为突破虚丹就奖励功法......至少在她印象里,剑峰没有这个先例。 是局。 沈尘设的局。 昨晚方玄在福春楼显露虚丹实力,这么快就传了回去。 沈尘这是坐不住了,想亲自探探方玄的底细? 还是想藉此机会,將他调离自己身边,甚至.......在藏经阁那种相对独立的地方做些什么?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利用方玄作为变数,去试探沈清清和沈尘的反应。 现在机会来了,按照计划,她应该让方玄一个人去,看看沈尘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 寧纤看著旁边方玄那副似乎还有些懵懂的样子,心里那根“利用”的弦,绷得紧紧的,却有些弹不回去了。 “师姐?”方玄见她沉默,唤了一声。 那传话弟子还恭敬地等著。 “知道了。”她对那弟子道,“方师弟隨后便去。” “是,弟子告退。”那弟子行礼离开。 方玄確实需要更多接触青云宗的核心,获取情报。 藏书阁是个好地方,沈尘主动邀请,也是个他试探的机会。 他转身准备去换身衣服。 “等等。” 寧纤叫住了他。 方玄回头。 寧纤已经走到他面前:“跟著我去。” 方玄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师姐,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估计就是走个过场。” 他主要是怕寧纤跟去,万一沈尘那个老阴比又搞出什么针对寧纤的剧情。 別把他的计划搞乱了,所以剧情最好是按原路走,他才好破局。 带师姐出青云宗,然后天天....嘿嘿嘿,获得大量调教值,证道成神。 ....... “不行。”寧纤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好吧。”方玄无奈地笑了笑,“有师姐陪著,也好。” 得,双人副本了。 希望沈尘的段位高点,別整得太低级。 ....... 中午时分,阳光正烈。 剑峰主殿“藏锋殿”依旧巍峨肃穆,但比起清晨,来往的弟子明显少了许多,大多都在各自的静室修炼。 方玄和寧纤並肩踏上白玉台阶。 一路上,遇到的无论是內门还是外门弟子,在看到方玄时,眼神都明显不同了。 “方师兄!” “见过方师兄!” “方师兄好!” 招呼声此起彼伏,无论年龄大小,都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师兄”。 修行界,实力为尊。 虚丹境,在青云宗年轻一辈弟子中,已是顶尖存在,足以贏得这份尊重。 至於年龄,修士寿元漫长,外貌年轻的老怪物多了去了,谁分得清? 寧纤沉默地走在他身侧,对周围的注目礼视若无睹,但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一切。 她还有后手,但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 最重要的是,她得保证方玄的安全。 她其实清楚,青云宗体量庞大,绝非沈尘一个金丹峰主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的地方。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在对方地盘上,又是以宗门奖励这种看似正当的理由。 走到大殿门口,寧纤停下脚步,看向方玄。 “我一直在这,若有任何不对立刻唤我。” 方玄应著:“知道了师姐,我又不是小孩,会看情况的。” 他其实真不怎么怕。 拋开他那暂时不想动用的方家嫡子身份不提。 你都知不知道他储物袋里有多少好东西。 各种品阶的法器符籙,阵盘丹药,林林总总加起来,堆都能把沈尘那个金丹期的老傢伙堆死几个来回。 第37章 章名略 殿內很空旷。 他刚走进去没几步,眼角余光便瞥见侧殿迴廊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正“恰好”走了出来。 沈清清。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薄施粉黛,行走间刻意放慢了脚步,显得弱柳扶风。 看到方玄,她脸上立刻浮现一丝惊喜,仿佛真的是不期而遇。 “方玄师弟?” 她声音轻柔,快步迎了上来,“好巧呀,师弟怎么来主殿了?是有什么事吗?” 方玄脚步不停,眼神也没往她那边偏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径直朝著大殿深处走去。 沈清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刻意调整了角度,估算著距离,就在方玄即將从她身边走过时—— “哎呀!” 一声娇弱的惊呼,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不偏不倚地朝著方玄的怀里倒去。 时机,角度,姿態,都拿捏得极好。 这一倒,顺势便能扑进方玄怀里,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再加上她此刻脸上那副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表情。 还有她身上特意薰染的淡淡媚香.....按照以往无数次成功的经验,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推开。 但方玄脚下步伐没有半分紊乱,只是上半身自然地向旁边一侧,恰好让开沈清清倒过来的轨跡。 “噗通!” 精心设计的投怀送抱,变成了结结实实的一跤。 沈清清摔在地板上,精心梳理的也髮髻散乱了些许。 她伏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了。 怎么会....他怎么能....就这么躲开了? 连扶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她特意打扮,连声音都夹得比平时更柔媚三分,这方玄凭什么对她如此不屑一顾? 是眼瞎了吗?还是寧纤那个贱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方玄终於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垂眸淡漠地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沈清清。 碰瓷?这招也太老套了吧。 原著的光环影响还是太强了,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 嗯,厕所味的巧克力吗? 他不想过多理会,说到底沈清清只是前期的跳樑小丑,工具人反派,关键是她背后的沈尘。 搞定沈尘,她自然就蹦躂不起来了。 不过沈尘这老狐狸,能一步步把寧纤逼到绝境,肯定有两把刷子,不能轻敌...... 虽然原著里那些手段.....现在看起来確实挺弱智的....... 他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呜......” 身后传来沈清清的抽泣声。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立刻整理狼狈的仪容,反而任由髮丝凌乱,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又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委屈地看著方玄的背影,声音颤抖著: “方师弟....你....你就这般討厌师姐吗?连....连扶都不肯扶一下.......”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背抹著眼泪,脚步踉蹌地朝著方玄追去。 似乎又想扑过去寻求安慰,这次的目標更加明確——方玄的怀抱。 “清清知道错了.....是清清不好,惹师弟生气了......师弟,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別不理我好不好.......” 她哭得情真意切,配合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蛋,换个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伤了美人心。 方玄有点受不了,只想赶紧走。 妈的,魔音贯耳。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在这个实力为尊,动輒杀人夺宝的残酷修行界。 为什么沈清清这种除了哭哭啼啼,装柔弱耍心机之外没啥真本事的手段,也能把一群所谓的天才迷得五迷三道,甘愿当狗? 难道真是剧情强行降智? 就在沈清清带著哭腔,眼看就要再次“摔”进方玄怀里时—— 殿门口的光线一暗。 寧纤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还是放心不下进来了。 她一进来,就看到沈清清正梨花带雨,扑向方玄怀里的那一幕。 寧纤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地捏紧。 纤细的手指按在手心,捏到发白。 但预想中沈清清扑入方玄怀里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方玄眉头一皱,一脚给她踹开。 疯了? 沈清清又惊呼一声,以一个比刚才更狼狈的姿势,再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寧纤紧握的手指,才鬆开了些。 方玄也抬头,看向殿门口的寧纤: “师姐,你怎么进来了?” 沈清清趴在地上,听到寧纤的名字,也猛地抬头看去。 看到寧纤的身影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怨毒。 肯定是她,肯定是寧纤这个贱人在方玄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 不然,以她的容貌和手段,方玄怎么可能对她如此冷漠,甚至.....动脚?! 一定是寧纤嫉妒自己,这个恶毒的贱人。 自己抢了她的灵骨,抢了她的地位,抢了爹爹的宠爱,她不甘心,就挑拨离间。 她挣扎著爬起来,这次是真的摔疼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看向寧纤时,却换上了一副更加淒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寧师姐.....你,你也是来看清清笑话的吗?清清知道,以前是清清不懂事,惹师姐不高兴了......可,可清清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委屈自责的眼神看著寧纤。 寧纤根本没看她,目光只是落在方玄身上。 见他安然无恙,只是脸上带著点不耐,心中那点莫名的焦躁才彻底平復下去。 “离她.....远点。” 说完她又有些紧张,会不会是自己在多事,方玄应该不喜欢她管著吧.....毕竟她又不是他的谁...... 沈清清闻言,心中更是一喜,甚至差点笑出来。 寧纤这冷冰冰,命令式的语气,哪个男人受得了? 尤其还是方玄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他怎么可能听一个废物师姐的话,尤其是在另一个美丽娇弱的师姐面前。 男人最要面子了,寧纤越是这样,方玄说不定越会反著来,甚至为了证明自己的“主见”和“怜香惜玉”,反而会更亲近自己。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方玄,等待著方玄的反应,等待著这个男人在面子和美人面前,驳斥寧纤,走向自己。 然后,她就看到方玄挠了挠头,憨憨地笑著: “好的,师姐。” 沈清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嗯。”寧纤这才轻轻应了一声,鬆开了一直微微按紧的手指,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放鬆了一线。 她没再看石化状態的沈清清一眼,转身,率先朝著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在外面等你,別耽搁太久。” “知道了,师姐。”方玄连忙应道,瞥了一眼还傻站在原地的沈清清,也懒得再理会。 只留下沈清清一个人,独自地站在空旷冰冷的大殿里。 她死死盯著寧纤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寧纤...... 你给我等著! 第38章 可会下棋? 方玄穿过大殿侧面的迴廊,朝著主殿后方的庭院走去。 后院比前殿更加幽静,栽种著不少奇花异草,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著几尾锦鲤。 一座六角凉亭內,剑峰峰主沈尘正坐在石桌旁,独自品茗。 他身著普通的青色道袍,面容严肃,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看到方玄走来,他放下茶杯。 眼神,是第一重试探。 平静,审视,带著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方玄的心性。 方玄走得稳当,步伐均匀,呼吸平稳。 眼神清澈中带著点好奇,任由沈尘打量。 沈尘看了几息,心中微沉。 太稳了。 这个年纪,这般修为,面对他刻意释放的一丝金丹灵压,竟然没有丝毫侷促或灵力波动,仿佛清风拂面。 他又悄悄加重了一丝灵压,但方玄依旧如常,甚至还对著他靦腆地笑了笑。 骨龄......十七岁上下。 虚丹期,灵力浑厚精纯,根基扎实得不像话,没有丝毫丹药堆砌或急功近利的虚浮感。 这天赋.....比当年的寧纤,恐怕还要恐怖几分。 沈尘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一丝忌惮。 按清清所说,此子不仅天赋惊人,心性也颇为桀驁,对清清十分不敬,且明显偏向寧纤那个废物。 威胁太大,必须儘早解决掉。 “坐。”沈尘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峰主。”方玄依言坐下,姿態恭敬却不卑微。 “不错。”沈尘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看来在你寧师姐那里,学到不少东西,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实乃我剑峰之幸。” “峰主过誉了,是师姐教导有方,弟子不敢懈怠。”方玄谦逊道。 “嗯,戒骄戒躁,很好。” 沈尘点点头,话锋又一转,“按宗门惯例,弟子突破至虚丹,师长当有所奖励。 你既已稳固境界,可持此令牌,前往宗门藏经阁一层,选取一门合適的功法或剑诀。”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枚泛著淡淡青光的木质令牌,放在石桌上,推向方玄。 “谢峰主。”方玄接过令牌。 “此外,”沈尘看著方玄,继续道。 “三年一度的青云秘境即將开启,此次,我剑峰的名额,便由你代表前往,也好让其他几峰看看,我剑峰后继有人。” 方玄心中微暗,面上却適当地露出一丝受宠若惊:“这.....秘境名额珍贵,弟子资歷尚浅,恐难当此重任......” 青云秘境,他记得。 原著里,这是青云宗掌控的一处重要的试炼秘境,三年一开。 里面有不少外界罕见的灵草,甚至可能藏有前辈遗留的功法和法宝。 名额通常通过宗门大比分配,各峰按排名获得。 原著中,寧纤就是在一次宗门大比上,以练气期的修为,硬是凭藉超凡的战斗天赋,为剑峰夺得不错的名次,贏下一个秘境名额。 结果,沈尘以她“伤势未愈”,“恐有损根基”为由,將这个名额强行转给了沈清清。 现在,沈尘直接把名额给了自己,还是代表剑峰。 这不对劲。 如果他的目的是简单地奖励或拉拢。 以自己虚丹境的实力,如果参加大比,除非遇到同样隱藏的妖孽,否则第一几乎是板上钉钉。 沈尘没必要多此一举“內定”,这反而会引来其他弟子非议,败他方玄名声。 在秘境中杀了自己? 那里確实危险重重,死个把弟子不算稀奇。 但名额是他沈尘亲自给的,自己若是死在秘境,他难免会惹上一些嫌疑和问责。 这是一步险棋,除非他有绝对把握能撇清关係,或者......有更大的图谋。 不是对自己动手,而是对別人...... ....... “无妨。”沈尘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的实力,本座心中有数,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准备便是。” 他如此做,一是引起弟子声討,毕竟这是剑峰百年来的规矩,不能如此轻易说给就给。 其二便是,若他方玄,在秘境中杀了几名弟子,又会如何...... 介时他固然会有嫌疑。 但一个本就在剑峰名声不好,还嗜杀弟子的方玄...... 他才是眾矢之的。 ...... “是,弟子定不负峰主期望。” 方玄不再推辞,恭敬应下。 管他什么阴谋,去了再说。 秘境里的资源,他確实也眼馋。 沈尘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又端起了茶杯,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看著石桌上纵横交错的纹路。 “可会下棋?”他突然问。 方玄摇头:“回峰主,弟子愚钝,尚未学习棋艺一道。” “真不会?”沈尘抬眼,目光再次看向方玄,“还是......假不会?” 方玄迎著他的目光,一脸真诚和无辜: “峰主莫开玩笑了,弟子年幼,在家时只顾修行,这些风雅之事,確实未曾涉猎。” 沈尘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不会也好,棋局如世事,步步算计,劳心费力,专心修行,是正道。” “峰主教诲的是。”方玄低头。 “去吧,早日去藏经阁选了功法,好生研习,备战秘境。” 沈尘挥了挥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茶杯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隨意的閒谈。 “弟子告退。” 方玄起身,行礼,然后慢慢退出了凉亭。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沈尘才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弧度。 “天赋再高,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娃娃。” 他低声自语,儘是掌控全局的篤定和不屑。 “心性沉稳些又如何?阅歷,手段人心算计......你拿什么跟我斗?本座......可是活了二百多年了。” 昨夜与清儿尝试的那上古双修秘法,效果著实霸道舒爽,清儿那蚀骨的媚態...... 想到此处,沈尘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今夜,定要再让清儿好好伺候一番,叫她下不来床才好。 ....... 大殿外,花树下。 寧纤看著方玄安然无恙地从后院走出来,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缓缓落回实处。 但紧接著,更深的忧虑爬上心头。 她看著方玄走近,少年脸上只带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甚至对她眨了眨眼。 可寧纤却笑不出来。 沈尘的態度,奖励功法......看似恩宠,实则步步陷阱。 她太了解沈尘了,这绝不是简单的赏识或拉拢。 师弟还是太年轻,太莽撞了。 不该这么快暴露虚丹实力的......虽然知道他可能隱藏了其他底牌,但沈尘的老辣和狠毒,远超想像。 自己原本的计划,是想利用方玄这个变数去试探,去搅局,甚至借沈尘之手看看方玄的极限和真实目的。 可现在.....看著方玄那张还带著点少年气的俊朗侧脸,想著他刚才乖乖听自己话的样子...... 她又突然觉得,之前的计划风险太大了。 万一......万一沈尘的算计超出了方玄能应付的范围呢?万一他真的出了事呢? 这个念头让寧纤的心揪了一下。 不行。 她得改变计划,至少.....得多看著他点。 至於怎么看著....... 只能,回去.....再罚他好了。 练剑不专心,对师姐不够尊敬,吃饭吃得太少...... 反正总能找到理由的。 得让他知道,以后行事,不可再如此鲁莽。 ....... 第39章 依旧调戏师姐 两人离开主殿区域,沿著来时的小径返回。 路上,方玄脑子里飞快地復盘著剧情。 原著里,接下来应该有几个关键节点。 宗门大比,寧纤被污衊给沈清清下毒,换血剧情,然后是被罚下山除魔,邪修背刺事件...... 现在因为他的介入,寧纤的伤提前好转,重塑灵骨,沈尘的注意力也明显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宗门大比这个环节,因为沈尘直接內定秘境名额,可能被跳过了或者形式变了。 但换血和下山除魔这两个经典虐点,沈尘恐怕不会轻易放过。 尤其是换血......方玄眼神微冷。 原著里沈清清身体排斥灵骨,沈尘便强行抽取寧纤的本源精血来安抚,差点要了寧纤的命。 现在寧纤伤势好转,沈清清那边若是再出问题,沈尘很可能还会打这个主意。 他得防著点。 如果自要去秘境,寧纤一个人留在剑峰,万一沈清清趁他不在,对他可可爱爱的师姐下手....... 不行,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不过,现在也不急。 大不了他不去秘境,就说突然旧伤復发或者修行出了岔子,总之赖掉。 虽然可惜了里面的资源,但寧纤的安全更重要。 他这边正琢磨著,旁边寧纤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紧绷: “沈尘.....与你说了些什么?” 问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唐突,抿了抿唇。 按理......她是最不该过问的。 但沈尘此人,心思诡譎。 方玄侧头看她,笑道:“没什么,就是给了我进藏经阁选功法的令牌,还有让我代表剑峰去青云秘境。” 秘境名额?寧纤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立刻蹙起,果然....... “......沈尘最擅长的便是这等栽赃陷害,借刀杀人的手段,你万分小心,秘境之中,危机不仅来自妖兽与环境,更可能来自人。” 估计是方才大殿之中,他那般对待沈清清,沈尘定然已將他视作眼中钉。 此番秘境之行,恐有杀局...... ....... “嗯,师姐放心。” 方玄点头,表示明白。 寧纤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並未太放在心上,心里那点焦虑更甚。 这个师弟,天赋是高,心也够大,就是有时太不把危险当回事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气恼:“跟我回去领罚。” 方玄:“???” “啊?师姐,我们不去挑功法了吗。” 寧纤被他问得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刚才心里盘算的.....管教方式,直接说出来了。 她面上依旧清冷,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连忙找补:“先......先去藏经阁挑选功法。” 她暗自懊恼,怎么一想到他可能遇到危险,就慌得连话都说快了。 方玄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不过他得忍住,不能笑出来,不然师姐红的可能就不止是耳根了。 他决定乘胜追击,语气无辜:“师姐,为啥又要罚我?” “不.....不许和师姐顶嘴。” 寧纤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本就微红的脸颊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她加快脚步,走到方玄前面,只留给他一个略显仓促的背影。 ....... “师姐,你走慢点嘛,还有,师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闭嘴,天...天热......” “哦——” ....... 师姐太可爱,看的他心里痒痒的。 突然就莫名地.....想把人压在身下,好好嘿嘿一番...... 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泛起水光,听她清冷的声音变得...... 检测到性奴方玄对主人寧纤的身子產生变態渴望。】 【系统判定:此为奴隶对主人身体的覬覦与褻瀆念头,不符合『性奴应恳求主人玩弄身子』的核心准则。】 【警告:此乃严重思想违规!念在宿主初犯,且確属人之常情,此次暂不扣除调教值,但需进行思想纠正!】 【请宿主默念三遍:我是主人的性奴,我的一切都属於主人,我只配渴望主人的恩赐与惩戒。】 方玄:“......” 系统.....真是会挑时候。 不过......人之常情?系统总算说了句人话。 至於后面那句思想纠正......他自动忽略。 ...... 寧纤见他不再提脸红和领罚的事,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还没完全褪去。 两人不再说话,气氛却不再尷尬,反而有种微妙的和谐。 ....... 青云宗的藏经阁位於主峰半山腰,是一座占地极广,高达七层的塔形建筑。 飞檐斗拱,气象庄严,周围设有强大的防护禁制。 出示了沈尘给的令牌,经过守阁长老的查验,两人踏入了一层大殿。 按理,是不准带外人进入的。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谁都懂,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 殿內空间开阔,高耸的书架一排排林立,几乎望不到头。 书架上分门別类摆放著无数玉简,竹简甚至纸质书籍。 “一层收藏的多是黄阶,玄阶功法,以及各类基础法术,杂学典籍,对你而言黄阶已无用处,重点在玄阶区域。” 寧纤低声介绍,她对这里显然很熟悉。 “剑诀在丙字区,身法在戊字区,炼体辅助类功法在其他区域,你可先自行看看,若有拿不定主意的......” 她顿了顿,才道:“我可帮你参详。” 方玄看著眼前浩瀚如烟的典籍,有点眼花。 让他打架还行,让他从这么多看起来都差不多的玉简里挑一本最適合的......確实有点难为他这个偽天才了。 “师姐,我对这些不太懂,还是师姐帮我挑吧,师姐觉得什么適合我,我就学什么。” 寧纤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偷懒似乎並不意外,轻轻点了点头:“跟我来。” 方玄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认真的侧脸。 论挑功法这一块,还得是主角。 按照套路,主角就是隨手拿本残卷,都得是天阶甚至道品......师姐这气运,说不定真能给他捞出个宝贝。 第40章 主角选的残卷功法 寧纤带著方玄在书架间穿行,目光快速扫过一排排玉简標籤。 她走得不快,但目標明確,偶尔会驻足,拿起一枚玉简,神识快速瀏览片刻,又放回原处。 不多时,她手中已多了四五枚顏色各异的玉简。 “这几部,都是玄阶中上品的功法或剑诀,各有侧重。” 她將玉简递给方玄,“分光掠影剑诀,偏重速度与变化,重岳剑罡,走得是厚重防御,以势压人的路子。” 她讲解得清晰明了,显然是认真挑选过的。 方玄接过玉简。 嗯,听起来都不错,功法描述也很唬人,放在外面估计都能让一些小家族抢破头。 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都是標准好学生教材啊。 按套路,不来点捡漏,残卷,不起眼的绝世功法,对得起身边这位未来大佬吗? 师姐这气运,不利用起来挖挖宝,简直是暴殄天物。 “师姐挑的自然都是好的,不过这藏经阁这么大,再多看看,说不定还有更適合的。” 寧纤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心思。 她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书架更深处,那些摆放著蒙尘玉简,甚至残缺石板上的区域。 “更好的功法,自然有,但地阶以上,通常收藏在更高层,或有特殊限制。” “而且大多是一些残篇孤本,因后续缺失被评定为低阶,实用性不高,甚至可能存有隱患。” 她这话是提醒,但也並未反对方玄去碰碰运气。 “我就看看,长长见识。” 方玄的眼神却已经开始往那些看起来就年头久远,甚至破破烂烂的古籍区瞟了。 寧纤轻轻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也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些寻常弟子很少问津的角落。 她其实也觉得,给方玄挑的功法虽稳,却未必能完全发挥他惊人的天赋...... 两人又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又寻觅了一阵。 方玄装模作样地东翻翻西看看,实则注意力全在寧纤身上。 果然,没过多久,寧纤在一排標註著“杂类·残篇”的书架前停下。 她的目光被角落处一个积满灰尘,连標籤都模糊不清的青铜盒子吸引。 那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样式古朴。 它被隨意地塞在书架最底层,仿佛已被遗忘多年。 寧纤弯下腰,將它取了出来,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 盒子没有锁,她轻易地打开,里面只躺著一枚顏色黯淡,边缘甚至有细微裂痕的灰色玉简。 上面只用古篆写著几行小字。 片刻后,她眉头微蹙,將玉简递给方玄:“你自己看。” 方玄连忙接过。 玉简內的信息並不完整,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诀。 功法无名,內容却极为奇特。 它不追求灵力的磅礴或属性的特异,而是强调量大管饱,追求量而非质。 修炼出的灵力,浩如烟海。 但修炼过程异常艰难痛苦,对肉身和意志力要求极高,堪称自虐。 按照开篇描述,若能炼至大成,威力绝不输於任何天阶功法。 可正因它只剩前三层,最多只能支撑修炼者到虚丹巔峰,后续功法缺失,前路断绝。 因此被评定为玄阶上品 算是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此功法.....立意极高,本质应是天阶,甚至更高。” 寧纤低声道,有些惋惜,“可惜残缺太甚,仅有三层,对你而言即便能快速修成,至虚丹巔峰后便需改换功法,届时转换不易,反受其累。 “不如选一部完整的玄阶功法稳妥。” 她理性地分析著利弊。 但方玄的眼睛却亮了。 残卷,要的就是残卷。 不是残卷,他还不要。 主角选得残卷,就是走路也能捡到下一半。 “师姐,就要这个,我觉得它特別適合我。” 寧纤看著他发亮的眼睛,有些不解:“你確定?此功法前路已断,修炼又极艰难......” 见他心意已决,她也不再劝。 “日后.....我亦会为你留意剩下的功法线索。” 方玄美滋滋地將玉简收进怀里,感觉这趟藏经阁来得太值了。 ...... 出了藏经阁,天色尚早。 方玄心情颇好,正琢磨著回去怎么哄师姐开始惩罚教学,忽然感觉前方气息一滯。 抬头看去,只见通往山下小径必经的一座白石拱桥上,赫然杵著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身材......颇为矮小,目测刚过一米六,穿著一身玄色亲传剑袍。 他正抱著双臂,冷冷地瞪著走过来的方玄和寧纤。 正是剑峰二师兄,刁茂。 筑基巔峰修为,天赋在剑峰亲传中原本还算不错,可惜心眼跟身高似乎成反比,是沈清清裙下又一个忠心耿耿的骑士。 看他这模样,估计是刚从沈清清那里听了哭诉,迫不及待地跑来替女神出头。 方玄:“......” 堵桥?不知道堵桥克父母吗? 而且筑基巔峰,他都虚丹了,还过来送死? 刁茂见两人停下,尤其是看到寧纤竟然和方玄並肩而立,眼中阴鷙更盛。 他挺了挺並不可观的胸膛,用一种居高临下,儘管需要微微仰头的姿態,厉声喝道: “方玄!你目无尊长,欺凌同门,更是对沈师妹屡次出言不逊。” “今日,我刁茂便替剑峰清理门户,你可敢与我上比武台,堂堂正正一战?若你输了,便立刻滚去给沈师妹磕头认错!” 他说得义正辞严。 方玄听完,只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寧纤的眼神则冷了下来。 她几乎是习惯性地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方玄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刁茂更是妒火中烧。 寧纤这个废物,竟然还敢护著这个小白脸? 刁茂尖声道,“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也配挡路?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教训。” 方玄轻轻拨开寧纤护著他的手,上前一步,正好站在了刁茂面前。 这一站,身高差距顿时明显。 方玄虽然年轻,但身量頎长,比刁茂足足高出一个头还多。 他微微垂眸,俯视著这位“二师兄”,眼神淡漠,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刁茂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想后退,又觉得丟脸。 只能强行梗著脖子,努力瞪大眼睛,想营造出凶狠的气势。 方玄看著他努力向上翻白眼,为了瞪自己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小土豆,瞪人不是这么瞪的。 算了,跟傻子计较什么。 “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种进土里,进行一下光合作用,看能不能再长高点?” “???”刁茂一愣,没听懂这莫名其妙的话,但本能觉得不是好东西。 他身后的寧纤,闻言也是一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光合作用?何意? 没等刁茂反应过来,方玄已经失去了耐心。 ...... 刁茂只觉得突然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动作骤然迟滯,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在那股势的压迫下,如同陷入泥潭的虫豸!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以惊人的速度,大半个身子直接插进了地砖之中。 只剩一个头在外面晃了两下,然后软软地耷拉下来,不动了。 晕得彻彻底底。 桥上烟尘微起,隨即被山风吹散。 世界安静了。 ...... 方玄甩了甩手,转头看向寧纤,脸上恢復了淡漠的脸色。 “师姐,他好像挺想把自己种进土里的,插得很標准。” 寧纤:“.......” 她看著那半截人形植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知道这个师弟不简单,但这般乾净利落,近乎碾压地解决一个筑基巔峰,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而且......他方才动用那股势时,隱隱有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感觉。 “你.....” 寧纤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嘆一声,看了眼刁茂的状况。 还有气,只是震晕了,外加可能有点脑震盪和全身骨折。 她收回目光,看向方玄,语气无奈:“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如此莽撞么。” “这是进行光合作用前的必要步骤,师姐你不觉得,这样他可能吸收天地灵气更快点?” ........ “走吧,回去。”她转过身,不再看倒霉的刁茂。 ....... 两人回到幽静的山谷小院。 寧纤似乎忘了之前在藏经阁外,自己一时口快,说出的领罚之言。 她逕自走向自己的竹屋,看样子是准备休息。 但方玄可没忘。 被师姐狠狠调教,可是大涨调教值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站在自己屋前,看著寧纤即將推门进去的背影,忽然清了清嗓子。 “师姐——” 寧纤推门的手停住,回过头,月光般的眸子望向他。 方玄继续道:“不是要领罚吗? ...... 第41章 惩罚师姐 罚....? 怎么罚。 她哪里真的想过,具体怎么罚这个看起来乖巧实则蔫坏的师弟 面壁思过?让他对著竹子站几个时辰? 好像太轻了,而且他估计会趁机打瞌睡或者神游天外。 打手心?寧纤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拿著戒尺,方玄乖乖伸手....... 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罚抄门规?他说不定还会悟出点什么歪理。 寧纤心下掠过几个选项,又都被她自己否决了。 看著方玄期待的眼睛,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姐的威严,在这种时候简直荡然无存。 算了.....反正他也没真的做错什么。 寧纤心里一松,正准备开口,把那句“知道就......”说完整—— “师姐,我这有个鞭子。” 方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从储物袋掏出了一根通体黝黑,极为粗壮的长鞭。 寧纤:“......!” 她清冷的眸子都睁大了些,连忙开口:“不.....不用了。” “不行,师姐。” 方玄却一脸坚持,甚至上前一步,双手捧著鞭子,以示“请师姐执鞭”。 “我今日行事確实莽撞,顶撞师姐,又对同门出手过重,若不施以惩戒,恐日后愈发骄纵,再犯大错。” “师姐身为教导者,理应严加管束。” 他说得义正辞严,情真意切。 寧纤被他这番深明大义的说辞堵得一时语塞,小脸更红了些,连连摆手:“不行......” “不行。”方玄也跟了一句,眼神恳切。 “不行。”寧纤声音提高了些。 “不行。”方玄毫不退让,甚至把鞭子又往前递了递。 这么好的机会,他能放过? 眼看调教大业就要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从品鑑玉足,贴身衣物,升级到被小鞭子狠狠抽打。 这系统奖励还不得哗哗地来?说不定直接奖励他一盘真正的咸菜。 寧纤被他这死缠烂打的架势弄得又急又羞,看著他那副你不抽我,我今天就不罢休的赖皮样。 师弟性子也太恶劣了。 分明是故意拿这话来逗她,看她为难。 她咬了咬下唇 “你若是不满......便打师姐两下好了。” 说完,便微微侧过身 方玄:“......?”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变成他要打师姐了,到底是谁在调教谁啊? 他默默地把小鞭子收了回去,感觉心有点累。 怎么感觉师姐好像越来越听他的话了? 按照正常的调教进程,不应该是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服从吗...... 现在倒好,他想挨打,师姐寧愿自己挨打也不动手。 这诡异的反向调教是怎么回事...... ....... 寧纤也没再提领罚的事,转身快步进了自己屋子,关上了门。 方玄站在院子里,想著。 看来靠主动求虐快速推进调教进度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 还是先刷满好感,说不定师姐就能.....光著脚踩在他身上。 嗯,这个可以有。 暂时拋开杂念,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枚得自藏经阁的灰色玉简。 神识沉入,无名功法的前三层法诀清晰浮现。 这功法和他的二弟一样,本质上就是简单粗暴。 一个追求硬,一个追求量,都是走的极端路子。 这倒是和他之前接触过的主流功法不太一样,毕竟大多都是讲究精纯凝练的。 修炼方式也確实古怪,需要以特定方式反覆衝击,拓展经脉和丹田。 师姐说入门应该很难...... 方玄回忆著寧纤的话,定了定神,按照第一层法诀的指引,开始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內灵力。 起初有些滯涩,灵力流动缓慢。 但仅仅运行了不到三个周天—— 方玄身体微微一震,丹田內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开始自行加速运转。 那条原本感觉彆扭的经脉路线,此刻竟变得无比顺畅。 天地灵气受到牵引,从四面八方涌入他体內,速度是他平时修炼“青云引气诀”时的数倍。 不仅如此,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膨胀。 如果说原本的灵力像一个小池塘,那么此刻,正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涌入,池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湖泊...... 第一层,就这么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方玄有点懵。 他退出內视,睁开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又感受了一下体內確实澎湃了许多的灵力。 不对劲。 说好的艰难痛苦呢?说好的对肉身意志要求极高呢。 假功法?不可能,灵力增长是实打实的。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不过,好用就行。 方玄很快把疑惑拋到脑后,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运转第二层。 同样顺利得不可思议。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將无名功法前三层全部初步掌握。 虽然离融会贯通还需要时间打磨,但功法运转再无滯涩,体內灵力总量比之前暴涨了近五成。 而且这种增长並非虚浮,灵力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凝练锋锐,却更加厚重绵长,如同浩瀚江海。 他心中一动,想试试效果。 站起身,对著远处溪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剎那间,体內浩如烟海的灵力被引动,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 青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碾成齏粉。 连带著后方一小片竹林,都被这股狂暴的灵力余波扫得东倒西歪,竹叶漫天飞舞。 而更让方玄目瞪口呆的是—— “哗啦啦——!!” 他竹屋只剩下一半的屋顶,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震盪和气浪衝击下,又塌了另外半边。 方玄:“......” 隔壁竹屋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寧纤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方玄后,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败家” 方玄:“……” 寧纤看了看彻底破掉的屋顶,又看了看天色。 “今夜,怕又是无法在此安歇。” 他们买的材料,只够修半个屋顶的。 方玄则眼睛一亮,机会。 “师姐拿你屋里多余的褥子,我在外面打个地铺就行?” 她別开视线,看著地上散落的茅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屋內还有空处。” 说完,她不再看方玄,转身走回自己屋里。 蹭师姐的床......啊不是,是借宿一宿的计划,看来是又成功了。 至於修屋顶? 反正一时修不好。 嗯,明天再说。 不,后天再说也行。 修,一定要修。 但,要修得慢一点。 第42章 爱磨洋工的方师傅 到了晚上。 今天虽然没有蹭到师姐的床,但有师姐的被子,依旧很香。 一夜无话,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 第二天开始,方玄的山谷生活似乎进入了某种稳定的节奏。 早上,他通常会被寧纤轻声唤醒。 起床,洗漱,然后开始他每日的固定项目——修屋顶。 他修得很认真,每一根竹榫都要反覆比划,进度慢得令人髮指。 寧纤起初还会在旁边看一会,偶尔指点两句,后来大概是看不下去了。 或者觉得眼不见为净,便转身去打理她那片虽然歪扭但顽强活著的药田。 给它们浇浇水,除除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方玄一边磨洋工修屋顶,一边偷瞄寧纤照顾药草时专注又有点笨拙的动作 她好像真的不擅长这个。 修屋顶修累了,他就溜达到后山竹林里,用他二弟试试手。 或者用削尖的竹竿叉鱼——这门手艺在寧纤的指导下,倒是越来越纯熟了。 偶尔还能逮到一两只不长眼撞上来的低阶小兽,改善伙食。 寧纤的厨艺在某位食客的疯狂点讚下,似乎也精进了一些。 每天的四菜一汤是固定节目,辣度也根据方玄的反馈稳步提升。 方玄就时不时“调戏”一下师姐,比如故意在她讲解剑理时走神,或者吃饭时盯著她看,直到她耳根泛红別开视线。 寧纤大多时候会轻瞪他一眼,或者乾脆不理他,但从未真正动怒,更別提惩戒了。 方玄对此心情复杂。 说好的大爱女主呢?说好的未来炼化万里生灵的煞星呢? 怎么感觉师姐越来越惯著他了,这调教值还怎么刷。 有时候倒觉得她像小孩一样,挺单纯的。 而自她还真以为自己也跟她一样,是个心思简单的师弟。 这种被惯著的感觉固然舒服,但系统进度条几乎停滯,让他有点忧愁。 主动求虐的路子走不通,日常互动带来的调教值又微乎其微,难道真要等到好感度爆表,师姐愿意光脚踩他胸口的那天? 平静的日子里,唯一的波澜来自外界。 沈清清还对他不死心,虽然自己不敢再来触霉头,却总攛掇著其他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师兄来找麻烦。 今天来个三师兄,明天来个五师弟,理由千奇百怪,什么“指教剑法”,“交流心得”,“为沈师妹討个公道”.......修为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巔峰不等。 方玄一开始还觉得有点烦,后来就麻木了。正好拿来练手,检验一下暴涨的灵力和日渐纯熟的二弟用法。 通常都是一招解决,乾净利落,最多附加一个插地或掛树的艺术效果。 而他以新晋弟子身份,短短时间內突破到虚丹境的消息,也不知怎的传遍了各峰。 这下可好,不仅剑峰,连其他峰一些自詡天才,不服气的弟子也慕名前来切磋。 结果自然是送人头+1,送人头+2...... 师姐则总是在旁边看著,趁方玄离开,就去打劫点灵石。 ....... 方玄的名声,在“天赋奇高”,“下手贼狠”,“性格古怪”之外,又多了虚丹怪物一条。 山谷小院外,倒是清净了不少。 毕竟没点真本事的,也不敢来了。 除了应付这些苍蝇,方玄大部分时间还是用在修炼上。 无名功法的前三层他已经彻底掌握,灵力总量达到了一个让同阶修士瞠目结舌的程度。 他尝试著將这股浩如烟海的灵力,与黑剑那蛮横凶悍的“势”结合,试图凝练出属於自己剑意。 但,失败了。 剑意不同於剑势,需要更深的感悟,更纯粹的意志,甚至是一点玄之又玄的契机。 他对著竹子砍了三天,除了把后山竹林祸害得一片狼藉,毫无头绪。 “果然,还是很难搞啊.......” 他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嘆了口气。看来这东西急不来。 至於屋顶...... 在方玄勤奋地修了几天下,成果仅限於把塌下来的竹竿瓦片堆到一边之后,寧纤终於看不下去了。 某天下午,方玄从后山游荡回来,惊讶地发现——屋顶修好了! 新铺的瓦片整齐结实,断裂的竹梁也换了新的。 方玄站在院子里,仰头看著那完好如初,甚至好像比以前更厚实了点的屋顶,心情复杂。 ......师姐乾的? 他磨蹭了好几天的工程,她一下午就搞定了? 他推开自己那间竹屋的门。 屋內也被简单收拾过,灰尘扫净,杂物归置。 更让他愣住的是,他那张简陋的竹床上,已经铺上了一层看起来柔软些的新褥子,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 方玄:“.......” ....... “屋顶我给你修好了。”寧纤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玄回过头,看到她正站在自己屋门口。 “好的......师姐。” 寧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她却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清冷的眸子瞥了方玄一眼。 她怎么感觉......师弟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应该是明天的宗门大比。 按照惯例,各峰亲传,內门精英均需参加,是展示实力,爭夺资源的重要场合。 方玄如今名声在外,又是新晋虚丹,定然是眾矢之的。 莫非.....是压力太大了? 寧纤心思转动,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还站在原地方玄: “明日大比,尽力即可,无需多想。” 方玄:“......?” 他正感动於师姐默默帮他修屋铺床。 听到这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寧纤在说什么。 宗门大比? 哦对,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沈尘之前提过一嘴,他都没往心里去。 要不要.....藏一手? 不过怎么藏?他这虚丹修为和那身夸张的灵力,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藏得住吗? 最低也是个虚丹,想装筑基都没人信。 第43章 鬼啊~ 因为屋顶已经修好,方玄今晚只能睡自己屋了。 崭新的屋顶挡住了月光,屋里比之前更暗。 他躺在床上。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刚修好的屋子,有种.....阴阴的感觉? 山风也不停从窗缝钻进来。 大概算是新屋子,还没住惯。 方玄自我安慰,闭上眼睛。 “呼——” 一阵稍大些的风灌进来,把他桌子上那盏豆大的油灯.....吹灭了。 屋內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方玄:“.....” 他默默把眼睛露出被子,在黑暗里眨了眨。 不是吧.....这么巧? 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 但是......这风是不是有点太懂事了? 毕竟鬼片套路都是这么演的,先灭灯,然后阿飘就出来了。 又是一阵阴风,从地板缝里钻进来,吹得他脚脖子凉颼颼的。 方玄“嗖”地一下把脑袋也缩进被子里。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根据他前世看过的无数恐怖片理论,鬼拿蒙著头的人没办法。 只要他不看,鬼就追不上他。 但那股阴冷的感觉非但没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被子好像都不太保暖了,丝丝缕缕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不是.....真的有鬼吧? 毕竟..... 没有人~能杀死鬼~ 咳咳...... 这破屋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修好了反而闹鬼,他觉得还是跟师姐一个屋有安全感。 黑暗中,一只眼睛突然瞪向他。 “我靠.....” 方玄嚇一激灵,赶紧把被子一盖。 然后又悄咪咪探出头来。 但眼睛又不见了..... ...... “篤篤篤。” 他还是受不住,敲响了寧纤的屋门。 屋內传来轻微的响动,很快,竹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寧纤站在门后,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昏黄的烛光映照下,平日清冷的面容显得温柔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带著刚被惊醒的淡淡倦意。 她抬眼看向门外,蜡烛的光晕正好照亮了方玄的脸。 脸色有点发白,眼神有点飘忽。 “师姐.....”方玄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有鬼......” 寧纤:“......” “修行之人,何惧鬼神。” “阴邪之物,多因怨念滋生,以灵力或阳刚之气自可驱散,你已是虚丹修为......” “师姐.....是真的” 方玄见她要关门讲道理的样子,赶紧上前半步。 “不是我瞎说,灯自己灭了,阴风一阵阵的,脚脖子冰凉,我还.....好像看见一只眼睛瞪我。” 他省略了蒙头躲被子的细节。 寧纤又看了他几秒,似乎判断他並非完全胡闹。 轻轻嘆了口气,侧身让他稍等,回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素色外衣,利落地套上。 系好衣带,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何处?”她问,声音已完全清醒。 “就.....我屋里。” 寧纤没再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方玄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漏出的一点微光。 她微微蹙起了眉。 方玄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师姐?是不是.....感觉阴森森的。” “確有阴秽之气残留。”寧纤淡然开口。 方玄不用想都知道,不会这么巧,这肯定是主角的机遇。 他就跟在师姐后面,捡捡宝就行了,安全第一,绝对不是怕鬼什么的。 ........ “呼——!!!”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阴风,骤然在院內凭空捲起。 无数道模糊的黑影,齐齐扑向正在一边看戏的方玄。 “鬼啊......” 方玄嚇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后退。 而下一秒,他视线就被瞬间黑掉,什么也看不清了。 ....... 寧纤在不远处看著。 那些扑到方玄身前尺许距离的扭曲黑影,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发出一连串悽厉尖啸。 然后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湮灭,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方玄的周身似乎隱隱泛起一层近乎无形的清辉。 清辉泛股尊贵浩大煌煌之气,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 不是普通的护身灵光。 寧纤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 能拥有此等品阶护身灵物,且无需催动,自主护主...... 方玄的身份,远非她之前猜测的某个世家嫡子那么简单。 若他当真姓方...... 可能是南域那个方家...... 那等体量,青云宗在其面前恐怕也需俯首。 而且他展现的恐怖天赋,在那样的家族中,地位定然超然。 但如此重要的子弟,为何会孤身前来青云宗这等偏远之地歷练..... 又为何不见护道者踪影。 唯一的解释是,他身上的后手远超想像。 方才那清辉,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诸如能瞬间召唤家族强者的信物,危机关头自主爆发的替死傀儡,乃至更玄妙的保命手段......必然层出不穷。 只要他与沈尘的矛盾激化,无论最终是哪方压倒哪方,自己这个被夹在中间,看似无关紧要的废人,或许都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念头至此,寧纤的心却像是被细密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她垂下眼眸,避开月光,也避开方玄到处乱看的茫然眼睛。 利用,算计,冷眼旁观,伺机而动...... 这就是她。 “抱歉......” 骨子里的卑劣与算计,终究是改不掉的。 她这样的人,大概永远也配不上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真诚...... 第44章 肯定是被做局了 方玄被这一动静整得迷迷糊糊的,刚准备破阵。 但一只手就突然从黑影里伸出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一拉。 眼前的黑暗瞬间褪去,视野重新恢復正常。 月光,竹影,熟悉的小院,还有近在咫尺,寧纤清冷的小脸。 她一手还捏著一个未散尽的剑诀,另一手正握著他的手腕。 不过方玄的第一反应是...... 我去.....师姐这手...... 手指纤细,皮肤嫩滑...... 就是有点凉,得多补补。 “发什么呆。” 寧纤清冷的声音將他从短暂的走神中拽回。 “没什么。” 方玄站直,左右张望著,“鬼呢?那些黑影呢?” 院子里空空荡荡,月色皎洁,仿佛刚才阴风怒號,百鬼夜行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寧纤应著:“在你屋里。” “啊?”方玄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 “还在里面啊?师姐,要不....我们从长计议?等天亮了太阳出来再说......” 寧纤还是有些不解。 “修行之人,怎惧此阴秽之物。” 她语气依旧平淡,但方玄硬是从中听出了一点点的嫌弃之意。 寧纤確实无法理解,一个身怀顶级护身灵物,实力已达虚丹,动起手来能把人种进地里的人,怎么会怕鬼怕到想躲她身后。 她径直走向那间竹屋。 方玄见状,也只得硬著头皮,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前,寧纤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伸出手指,在虚空中隨意划了一下。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煞气凝聚,已成气候,竟藏得如此之深......” 方玄听得心里直打鼓。 成了气候,那岂不是大boss。 就在这时,寧纤推开竹门。 “轰——!!” 一股比之前凶烈十倍的暗红煞气,从屋內喷涌而出。 方玄下意识地想拉开寧纤,但寧纤不退反进,上前半步,將他完全挡在身后。 “散。” 以她指尖为中心,一股无上锋锐的“意”骤然扩散开来。 方玄微微瞪著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寧纤的剑意。 暗红色的煞气狂潮在这股剑意的衝击下,迅速消融退散 但剑意的余波,好像並未停歇。 “呼——!!!” 一阵气浪,以寧纤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屋內的东西被吹得东倒西歪。 而最倒霉的,莫过於刚刚修好,还没来得及享受的竹屋屋顶—— 在新铺的瓦片和竹梁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响后,整个屋顶,直接被这股凛冽的剑意余波给掀飞了。 竹木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比之前方玄自己搞塌的时候还要彻底...... 方玄站在寧纤身后,看著眼前瞬间变回“露天景观房”的自家小屋,以及满地狼藉。 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他的屋顶...又没了....... 真的是.....太好了。 他现在要是说话,会不会被生气的师姐灭口? 他轻吸一口气,努力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顺便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寧纤看著光禿禿的屋樑和满地碎片,放在身侧的手紧捏了一下。 她一下午.....才修好的....... ...... 屋內翻涌的煞气在剑意衝击下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疯狂地收缩凝聚。 最后在屋子中央形成一团令人心悸的暗色黑雾。 雾团中,隱约可见无数张狰狞的面孔。 黑雾再次朝著门口的两人猛衝过来。 这一次,它的目標似乎锁定了气息较弱,刚才还躲在后面的方玄。 寧纤眼神一寒,正要再次出手。 但那团煞气才衝到一半。 就在方玄和寧纤都有些错愕的注视下,居然...... 掉头就跑了。 它不是冲向门口,而是直接撞向竹屋后方的墙壁,如同无形之体般瞬间穿透了过去,消失在后山竹林的方向。 方玄:“.......” 这鬼......还挺识时务? 短暂的寂静后,寧纤迅速收敛了神色。 她回头看了方玄一眼,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此獠灵智不低,方才只是其部分力量依託器物显化,我去追,以免其遁逃。” “你先留在此处找找,方才煞气从此屋爆发,必有凭依之物残留,或许是古旧器皿,沾染血煞的兵刃,也可能是.....埋藏地下的秽物。”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著煞气逃遁的方向追去。 ...... “找......借宿本体?” 方玄看著黑黢黢,还冒著丝丝残余阴气的屋內,心里有点发毛。 月光从没了屋顶的天空直射下来,倒是比之前点灯时还亮堂些,就是有点凉颼颼的。 “本体......一般都是老物件吧?” 方玄一边嘀咕,一边开始翻找。 床?刚才他就在床上躺尸,除了冷没別的感觉。 桌子?普通竹桌,师姐新做的,不可能。 尿壶?.....这屋里没那玩意。 就算有,那他都得心疼这鬼。 屋顶的瓦片竹梁?那是师姐刚换的,崭新,而且煞气要是凭依在这上面,师姐修屋顶的时候就该发现了。 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翻了个底朝天。 几件衣服,一些杂物,还有寧纤之前给他铺的新被褥,现在已经被倒塌的尘土弄得灰扑扑了。 总之一无所获。 “难道埋在地下?”方玄蹲下来,敲了敲地面。青石板铺的,很结实,不像有东西。 找东西不是他的强项啊。 直接用灵压逼出来算了。 开始催动体內浩如烟海的灵力。 虽然没有专门学过什么探查法术,但以他虚丹境的灵力总量,单纯外放形成压迫感还是能做到的。 无形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如同水波般掠过屋內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物品。 起初没什么反应。 但当他那磅礴的灵力扫过床底角落时—— “嗡......” 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从床底下传了出来。 方玄的目光锁定那个角落。 他记得那里.....好像塞了个东西? 对了,是他偷师姐的酒,还在床底下藏了一坛。 伸手將那个酒罈子拖了出来。 酒罈很普通,是青石镇夜市上最常见的那种粗陶坛,封口用的是红布和泥封。 看起来平平无奇。 方玄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打开。 不对劲。 这发现.....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就像是故意让他发现的一样。 他捏著下巴,盯著酒罈,眼神警惕。 恐怖片里,这种看似关键的线索,往往都是陷阱。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声轻响。 酒罈上那原本完好的泥封和红布,自己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一股比之前屋內爆发时还要怨毒的漆黑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瞬间就將方玄整个人吞没。 坛身之上,隱隱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鬼脸,正对著方玄,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45章 调虎离山 寧纤的身影在林间疾掠 那股逃遁的煞气速度极快。 看似无形无质,移动起来却如同鬼魅,专挑阴暗角落和林木茂密处钻。 几个呼吸间,寧纤已在后山竹林深处截住了它。 那团暗色煞气被她剑意所伤,此刻已缩小了许多,但戾气不减。 並指如剑,一点寒芒在指尖凝聚。 “灭。” 那团煞气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阴冷气息。 寧纤收指而立,脸色却微微一变。 只是一缕分出来的残魂...... 调虎离山...... 是她大意了点。 师弟虽然实力不弱,但.....他对这些阴秽邪祟似乎有点怕的,而且经验不足。 ...... 山谷入口。 原本清幽寧静的山谷,现在被一片血色煞气完全笼罩。 煞气涌动,遮天蔽日。 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形成一个巨大的暗红结界。 方玄立於阵中。 运转起功法,浩如烟海的灵力外放,挡住周身不断翻滚衝击的煞气。 还好他稳健,二弟在身。 不过这种级別的邪煞...... 真的是师姐的机遇,这是要命吧。 他感觉主导这结界的邪物,实力至少达到虚丹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灵智不低,懂得运用战术和环境。 一只由纯粹怨念凝结的邪煞尖叫著扑来,利爪直取方玄面门。 “斩。” 体內浩荡的灵力注入二弟,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斩。 “轰——!!!” 磅礴的灵力混合著黑剑本身的凶悍剑势,化作一道黑色半月形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血色煞气急速湮灭。 扑来的那只邪煞首当其衝,被剑气绞得粉碎。 余波不止,將方玄身前半个院子的浓郁煞气都清空了一大片,露出了下方狼藉的地面。 这一剑的威力,显然伤到了结界主。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结界深处传来。 整个血色结界都剧烈震动起来,更多的邪煞从四面八方涌现,潮水般向方玄涌来。 方玄轻吐一口寒气,反而主动迎上。 功法催动到极致,体內灵力如江海般奔腾不息。 手中玄剑化作一道道沉重的黑影,每一次斜斩都势大力沉。 邪煞哀嚎的声音不绝於耳。 方玄发现,这些邪煞似乎对他的灵力攻击抗性不低。 但对他手中黑剑本身却异常惧怕。 往往一剑下去,就能让一只邪煞彻底溃散,反而单纯的灵力压摄效果不佳。 看来他二弟,果然神勇无敌。 短短几十息间,已经斩灭了不下二十只形態各异的邪煞,周身气势愈发凌厉。 或许是被方玄震慑,邪祟的攻势突然一缓。 紧接著,地面猛然开裂。 一只由煞气凝结,足有半个院子大的鬼手,从方玄脚下破土而出。 五指如鉤,狠狠向他抓来。 这一击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方玄所有闪避空间。 方玄眼神一凝,也不再节省灵气,將所有灵气灌注於黑剑之中。 剑身发出低沉嗡鸣,对著抓来的巨大鬼手,一剑斩开。 “噗嗤——!” 黑剑毫无阻碍地斩入鬼手掌心,並且一路势如破竹,將其一分为二。 紧接著,方玄手腕一震,磅礴的灵力顺著剑身爆发。 “轰隆!!” 巨大的鬼手从內部裂开,化为无数碎块和四散的煞气。 但就在鬼手碎裂后的煞气遮蔽视线的瞬间,方玄感觉到,那股一直隱藏在结界深处的阴冷气息,突然消失了 方玄持剑而立,警惕地环顾四周翻滚的血雾。 战斗似乎暂时停止了,但结界依然存在,那股令人不安的压迫感並未减弱。 他皱了皱眉,尝试先用灵力探查著...... ....... 寧纤已经回到竹院。 即使站在结界之外,她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滔天怨念与凶戾。 不只是刚才屋里爆发的那种程度,这股力量远超她的预估。 手中剑气再凝,试图强行破开一道缺口。 “嗤——!” 剑气与血色煞气碰撞,结界剧烈波动,但並未破开。 等不了了,只能硬闯。 大部分煞气被剑意绞碎,但仍有两三道漏网之鱼,划过她的手臂和肩头。 衣料瞬间被划出破口,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以及隨之迅速浮现的好几道血痕。 寧纤闷哼一声,动作却丝毫未停。 只能动用消耗大的秘法,强行挤进结界。 但后果同样很大。 ....... 结界內。 景象与外界所见又截然不同。 这里充斥著翻涌的暗红雾气,视线严重受阻,只能看清周身数尺范围。 耳边隱约能听到无数悽厉的哀嚎,怨恨的诅咒,还有.....灵气的衝撞声。 寧纤心下一紧,立刻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雾气严重干扰了她的感知,只能勉强辨別方向。 必须要儘快找到师弟。 面对这种级別,明显有组织有灵智的邪煞围攻,方玄就算实力够。 但经验不足加上对鬼物的恐惧,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咻!” 侧前方的血雾突然剧烈翻滚,一只漆黑鬼爪撕裂雾气,朝著寧纤的后心要害猛抓而来。 寧纤察觉到时,鬼爪已近在咫尺。 凌厉的阴风刺痛她的后背。 强行扭转身形,手中剑诀本能迎向鬼爪。 仓促间凝聚的剑意与鬼爪狠狠碰撞。 寧纤只觉得一股巨力夹杂著刺骨的煞气沿著手臂传来,震得她气血翻腾。 终究是慢了一线,未能完全避开。 鬼爪锋利的指尖擦过她的左肩,带出一道狰狞血痕。 寧纤踉蹌后退几步,勉强站稳。 左肩伤口传来的煞气侵蚀让她脸色微白,额头也沁出些许冷汗。 她抬眼,冰冷的目光穿透血色雾气,锁定了鬼爪袭来的方向。 那里雾气微微散开,隱约可见一道更加深邃黑暗的影子。 邪煞的本体.....或者至少是其中一个强大的分身,就在这里。 而战斗的声响,似乎也从那个方向传来,变得更加清晰。 寧纤握紧了手指,必须先儘快解决眼前的威胁,再突破过去...... 第46章 我有个养好感的办法,就是容易养歪 血色雾气中,寧纤的身影如同一叶孤舟。 她勉力支撑著,清冷的面容上染了血污。 每一次剑气迸发,都比先前更加微弱。 左肩那道被鬼爪撕裂的伤口,正丝丝缕缕地渗著黑气,侵蚀著她的血肉与所剩无几的灵力。 更多的邪煞嗅到了她身上虚弱的气息,从翻涌的血雾深处蜂拥而出。 一只由枯骨和怨念拼凑的骷髏兽扑来,被寧纤一道微弱的剑气斩断脊骨,散落一地。 但碎裂的骨片却爆开一团煞气。 寧纤侧身急避,但仍被一丝煞气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著,数道无形的怨念从背后袭来,她凭藉本能扭转身形,剑气勉强盪开大半,却仍有一根刺穿了她的右侧小腿。 “唔……”她闷哼一声,单膝一软,险些跪倒。 鲜血迅速浸透了裤腿。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血雾也在眼前晃动著。 师弟.....还在里面。 他能撑住吗?他是不是也受伤了?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灵力近乎枯竭,伤势在不断加重。 但....反正她本就是要死的。 这一世,本就是一直苟延残喘著。 等著最终清算的到来,或者,在某个无人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腐烂。 可偏偏.....遇见了方玄。 那个笑起来眼睛很亮,会厚著脸皮蹭饭,会一脸无辜惹她生气的人。 真傻。 她这样的人,哪里值得。 指尖凝聚的剑气又一次溃散,煞气擦过她的腰侧,带起一串血珠。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踉蹌著扶住旁边一株被煞气侵蚀得焦黑竹子,才没有倒下。 喉咙里涌上腥甜。 还有后手......以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精血,甚至引爆正在缓慢重塑的灵骨为代价,或许能爆发最后一线力量,撕开这结界,或者.....重创那邪煞主体。 但那样做,即便不死,也彻底废了。 说到底,这条命......也算是他捡回来的。 没有他那颗丹药,她或许早就无声无息地死在那天。 现在,还给他,也好。 只是.....心里没来由地,有些难过。 不是怕死。 死对於她,早已不是陌生的念头。 就是有些遗憾。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有一次跟著族中长辈去凡俗的城镇。 街角有个老人扛著草靶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串亮晶晶的东西。 糖葫芦。 很多小孩子围著,吵闹著要买。 他们的爹娘笑著,掏出铜板。 小寧纤就会站在远处看很久,手指悄悄绞著衣角。 她没见过,有点好奇,那红红的果子裹著透明的糖壳,看起来.....应该是甜的。 但没有人问她要不要。 带她出来的长老只是催促她快走,修行之人,不应耽於口腹之慾。 后来,她就再也没想过糖葫芦了。 修行,变强,復仇,黑暗.....这些填满了她的人生。 直到此刻,在这濒死的血雾里,那串亮晶晶的糖葫芦,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还没吃过。 但方玄好像....挺喜欢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凡俗小吃。 上次的油炸糕,他也吃得很香。 如果能出去,再给他买一串,他会不会又像那天一样,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比这满世界的血色,好看多了。 寧纤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一个很淡,很模糊的弧度,几乎看不见。 她这垂死挣扎了十几年,浸满苦痛算计的人生里.....最后一点念想,竟然是一串没吃过的糖葫芦,和一个想看他再笑笑的人。 真没出息。 意识越来越沉,眼前的血色愈发浓重。 她勉力睁著眼,望向远外,儘管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她身侧的血雾突然剧烈翻腾,一股远超之前的阴冷恶意锁定而来。 邪煞的主体。 它似乎察觉到这个闯入者的极度虚弱,放弃了与另一处难啃骨头的纠缠。 浓郁的煞气凝聚成一张充满憎恨的鬼面,发出狞笑。 然后朝著寧纤,猛扑而下。 要结束了。 最后一点灵力在指尖微弱凝出,不是为了反抗,只是本能。 ....... 但紧接著,却是剑锋斩碎空气的沉声。 寧纤模糊的视线里,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挡在她与那鬼面之间。 方玄背对著她,手中那柄玄黑的长剑正深深斩入扑来的鬼面煞气之中。 剑身嗡鸣不止,黑红两色灵气激烈对抗。 儘管扑来的煞气衝击,大部分已被黑剑挡下,但余波仍旧猛烈。 方玄的手臂瞬间鲜血淋漓,可他身形纹丝未动,將所有的衝击余波都硬生生承受下来。 “噗!” 方玄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终於抑制不住,从嘴角溢出,顺著下頜滴落。 有几滴,恰好落在了寧纤无力垂落的手背上。 不管了,装了再说。 ....... 寧纤只是呆呆地看著手背上那几点刺目的鲜红,怎么又像个.....傻子一样。 “方玄......”她轻声唤了一句。 方玄没有回头。 他现在得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邪煞主体上,不然容易露馅。 虽然这么养好感,后劲可能会有点大。 但没办法,能早点离开青云宗,才稳妥一点。 ....... 鬼面被黑剑所阻,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整个结界的血色煞气都疯狂涌动起来。 方玄眼神冰冷,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体內浩如烟海的灵力不再保留。 “轰——!!!” 狂暴的灵力如同颶风席捲,血色煞气竟被硬生生逼退,震散了大半。 整个院子上空,短暂地出现了一片清朗的区域。 惨白的月光也得以重新洒落,照亮下方狼藉的战场,也照亮了方玄染血的身影。 他束髮的带子不知何时已然崩断,一头乌黑的长髮失去了束缚,在灵力的余波和夜风中肆意飞扬。 邪煞主体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慑了一瞬,但隨即变得更加狂暴。 它看出方玄这一下消耗巨大,而它的煞气近乎无穷无尽。 耗,看谁能耗到最后! 更加浓郁的暗红煞气从结界深处涌出,重新填补了被清空的地带,並且凝聚成无数狰狞的鬼面利爪,从各个角度朝著方玄疯狂袭来。 方玄挥剑格挡,斩灭一道道袭来的煞气攻击,但步伐开始变得沉重,喘息也粗重起来。 黑剑依旧锋利无匹,斩灭邪煞如砍瓜切菜,但他自身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大片的煞气湮灭,但也让他的脸色更白一分。 终於,在一个看似力竭,挥剑稍缓的瞬间。 数道煞气抓住机会,瞬间如同毒蟒般缠绕而上。 紧接著,更多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煞气漩涡彻底合拢,將他身影完全吞没的前一剎,將寧纤给推了出去。 最后一瞬,她只来得及回头,看见的是一片浓到化不开的暗红,將那道染血的身影彻底吞没。 “方玄......” 她失声喊出他的名字,最后摔落在结界边缘上。 想调动著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可是..... 没有了。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乾涸刺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只有手背上,那几点来自他早已冷却的血跡,还残留著一点点令人心碎的微弱温热。 第47章 你.....演我? 那鬼面主体自以为抓住了方玄力竭的破绽。 狂喜之下,直接撕开重重煞气,朝著看似已无还手之力的方玄猛扑而来。 就算弱点暴露也无所谓。 因为它確信,这个人类修士已是强弩之末。 那浩瀚的灵气骗不了人,刚才那一波爆发绝对消耗巨大,此刻被煞气重重缠绕,气息明显衰落。 只要吞了他的神魂,吸乾他的精血,不仅能补回损失,实力恐怕还能更上一层楼。 近了,更近了! 已经几乎能闻到方玄鲜活神魂散发出的香气。 它贪婪地张开无形的巨口,要將那染血的身影彻底吞噬。 一直气息萎靡的方玄,这才抬起了眼。 但那双眼眸里,哪有半分恐惧,唯有嘲弄。 他嘴角那点未乾的血跡,现在看起来也像是一种无声讥讽。 下一刻,体內看似乾涸的经脉之中,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灵气,轰然爆发。 手腕一震,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煞气,也隨之寸寸断裂。 遮天般的灵力外放,再以自身领悟的那一丝冷冽剑势为引,混合著黑剑本身那股蛮横凶戾的势。 只是迎著那张近在咫尺,写满惊愕的狰狞鬼面,简简单单,一剑斩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鬼面主体扑击的动作僵在半空,那张由煞气凝结的面孔上,狂喜瞬间凝固。 “你.....演我?” ....... 隨著主体核心被一剑斩灭,整个由它支撑的巨大血色结界,开始迅速消散。 暗红天幕出现数道裂痕,惨白的月光透过裂缝,一道道投射下来,照在下方狼藉破败的山谷中。 仅仅几个呼吸间,所有残存的煞气都消弭於天地之间 方玄持剑立於原地,黑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有一丝极淡的煞气残余在缓缓消散。 他微微喘息著,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 仿佛刚才那一剑,確实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搞定收工。 这一下抽得有点猛,不过效果拔群。 ...... 他没有去看远处瘫倒在地的寧纤,而是身子晃了晃,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已失去。 手中黑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地,他本人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双眼缓缓闭上,身体向后软倒。 在倒地的过程中,手指又迅速地在自己胸前和腹部的几个穴位上拂过。 晕要真的晕,演戏就要演全套。 尤其是面对师姐这样敏锐又缺乏安全感的主,一点破绽都不能留。 虽然这样做....好像太不厚道...... 他也是临时决定,不然师姐这清冷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咳咳.....嘿嘿嘿 这破系统对一直催他,说合格的性奴,要渴望主人的身体,请求与主人的.....交合...... 一直给他画大饼。 不过目前的进展確实是太慢了,两个月就只有个牵牵小手。 別看沈尘只是个金丹,但上头的宗主,太上长老之类的,都是化神境。 他还是要加速调教进度,不然真怕出事。 不过听说这样养.....也容易出事...... 不过....师姐这么清冷,应该不会.....吧.... ...... “砰。” 他缓缓地倒在冰冷狼藉的地面上,尘土微扬,再无声息。 只有夜风吹动他散乱的长髮和破碎的衣角。 ...... 煞气散去,月光清冷。 寧纤瘫坐在结界边缘,几乎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前一瞬还是吞噬一切的绝望血海,下一刻却是邪煞湮灭,结界溃散。 她茫然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穿过逐渐消散的尘埃和飘落的竹叶碎片,望向战场中央。 然后,她看到了方玄。 长衣破碎,染满血污尘土,长发披散,掩住了半边苍白的脸颊。 他手中的剑,落在身旁,再无半点光芒。 一动不动。 “方...玄...... ” ...... 第二天中午 窗外是嘰嘰喳喳的鸟鸣声。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落下来。 方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阳光太刺,他眯了眯有点不適应。 睡的是师姐的床,盖的她的被子。 全身都是绷带,缠得很密实。 从胸口到手臂,甚至腿上似乎都有。 但.....伤好像已经好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將状態调整到重伤初醒,虚弱无力档位。 呼吸放得轻缓,脸色维持著失血的苍白,甚至连眼晴都只掀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嗯,还在寧纤屋里。 计划通。 开始打量著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很好,看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只是原本该映在窗纸上的摇曳竹影不见了,想必外面那片竹林在昨晚的“浩劫”中损失惨重。 寧纤不在屋里。 方玄慢慢撑著身体坐起来,动作“艰难”而“迟缓”,充分表现出一个重伤员的力不从心。 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缠得有点过分的白色绷带。 不是.....! 怎么褻裤里面也有绷带啊! ....... 才过了会,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嚕嚕的抗议声。 饿啊~ 昨天又是大战又是飆戏,消耗著实不小。 他费力地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窗边,彻底推开窗户。 耀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又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窗外的景象,不由让他得一愣。 何止是竹林损失惨重。 原本清幽雅致的小院,现在几乎面目全非。 他平时练剑的空地彻底毁了,药田也未能倖免,那些本就长得歪歪扭扭的草药,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而最显眼的...... 是他那间紧邻寧纤主屋的竹屋。 他还没住热乎的小屋,从屋顶到墙壁,被一道斜贯整体的巨大裂痕劈开,几乎被一分为二。 看那裂口的痕跡,凌厉乾脆,应该是被他的剑气劈开的。 昨天没看清,把自家也给斩了。 这下好,连慢点修屋顶的藉口都省了。 ...... 寧纤不在,估计是去觅食。 经歷昨晚那么一场,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望著窗外破败但洒满阳光的院子,听著远处隱约的溪流声和鸟鸣,感觉很是舒服。 接下来,就是验收战果。 以及思考如何利用重伤员的身份和无家可归的现状,进一步推进他的调教大业。 他转身,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现在只要等著师姐的投餵就行。 第48章 一夜七次 等了一会,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可师姐还没回来。 重伤员的人设又不能到处乱跑,或者打坐修炼,乾等著实在无聊。 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身上,困意也一阵阵袭来。 算了,先眯一会,养足精神。 被子上还残留著寧纤身上那股清冷的淡香,居然还挺助眠。 不多时,就睡过去了。 意识沉入黑暗,又缓缓浮起...... 方玄感觉自己好像.....又醒了? 但周围的环境不对。 没有破败的竹屋,没有洒满阳光的窗户。 触目所及,是一片晃眼的红。 身下是铺著大红锦被的床榻,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暖香。 他试著动了动。 但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像是被抽乾了骨头。 尤其是后腰处,传来一阵阵酸软胀痛,那感觉...... 怎么回事? 方玄心里一惊,想撑起身看看情况,手臂却酸软得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重新压回被褥里。 方玄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清冷眸子。 寧纤? 但眼前的寧纤,和他认知里的那个清冷师姐,似乎有些不同。 她穿著一身单薄的红色纱衣,墨黑的长髮披散下来,几缕髮丝垂落在他的脸边。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现在却蒙著一层水润的雾气,眼尾甚至染著一抹淡淡的嫣红。 她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师.....师姐?” 方玄喉咙发乾。 这场景,这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寧纤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雾气氤氳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然后她低下头,开始用牙齿轻轻咬开他褻衣的系带。 “等等,师姐!你.....你干什么?” 方玄慌了,想挣扎,但那点微弱的力气在对方看似轻柔实则坚定的压制下,根本无济於事。 “干你......” 衣襟被轻易扯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彻底超出了方玄的认知范围...... 酸软的腰肢被紧紧箍住,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思维断线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暂时停歇。 方玄瘫在凌乱的大红锦被里,眼神空洞地望著头顶晃动的红色纱帐。 他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腰......快断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只微凉的手又抚上了他的腰侧。 方玄浑身一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惊恐地转过头。 寧纤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抚上他的颈间,另一只手正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按著。 看到方玄看过来,她微微歪了歪头。 “休息好了吗?” 方玄:“!!!” 不要啊! 抗议无效.....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他感觉自己快要坏掉了。 终於,在第七次间歇。 方玄感觉自己恢復了一丝丝力气。 他趁著寧纤似乎暂时放鬆了警惕,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臂一点一点朝著床沿挪动。 手指,颤抖地碰到了地板。 碰到了,只要再挪一点,就能滚下床,然后...... 但这时。 一只微凉的小手,又握住了他的脚踝。 方玄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一点点地回过头。 寧纤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正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然后,她轻轻一拉。 他整个人就被重新拖回了柔软的红床中央...... ....... “不要......” 方玄从床上坐起来。 他睁大眼睛,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竹屋,熟悉的素色床帐,熟悉的清冷药草香气......以及窗外明媚到有些刺眼的阳光。 还好....还好。 是梦。 “嚇死我了......”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腰侧似乎还残留著那种被反覆揉按的酸软感,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定是昨天系统那句“渴望主人的身体”和“请求交合”的鬼提示,给他潜意识里埋下了邪恶的种子。 还有那该死的调教进度。 ....... 不过....梦里的师姐.....最后那个把他拖回去的眼神...... 这梦醒了,他怎么倒还有点失落...... 想到这里,他对打了个冷颤,赶紧甩甩头,把那些危险的画面甩出脑海。 ...... 重新定了定神,看向窗外。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看来到中午了。 他好像还睡了挺久。 一股淡淡的饭香,从屋外飘了进来。 师姐在做饭? 他正想著,竹门被轻轻推开。 寧纤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但顏色......略显深沉的汤。 她一眼就看到方玄坐在床上,脸色似乎好了些,但眼神还有些恍惚,额头上甚至有汗。 她捏著托盘边缘的手指又紧了紧,隨即又鬆开。 “吃....吃饭,不必下床。” 方玄连忙摆手,挣扎著要下床,声音虚弱:“不用麻烦师姐,我自己来就行......” 他一手撑著床沿,双脚落地,刚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身子就晃了晃,一副隨时要摔倒的样子。 寧纤几乎是瞬间就放下了托盘,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回床上去。”寧纤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方玄乖乖地“哦”了一声,顺从地被扶回床边坐好。 寧纤將他安顿好,转身去端托盘上的汤碗。 背对著方玄时,她才轻轻咬了咬下唇。 刚才.....语气是不是太冲了?他伤得那么重,自己还这样.......不应该的。 她定了定神,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走到床边,递给方玄。 方玄接过碗,入手温热。 他低头看著碗里那浓稠的黑色液体,以及里面沉浮著的几块同样黑漆漆,形状不明的....肉块。 不对,这肉怎么还会动啊! “师.....师姐,这汤闻著挺特別,里头的肉是......?” 寧纤站在床边,闻言,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 “昨天酒罈里的黑太岁,神智已经被你磨灭了,本体丟了......也是浪费。” “此物虽其貌.....不扬,但最是滋补元气,疗伤有奇效。” 方玄:“......” 黑.....太岁?看来昨天闹鬼的就是这个。 不过,怎么还燉得这么......焦香四溢。 应该....可能.....也许不会在他胃里动吧.... 也不会....生个女儿什么的....吧.... 第49章 史诗级—— 和寧纤聊完些来龙去脉,回顾一下昨天。 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来的一坨黑太岁,偷偷爬进了寧纤埋在屋后树下、用来泡药酒的罈子里,一养就是近十年。 原著里或许真有这么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不过肯定是重生之后的剧情,因为重生前寧纤肯定是打不过的。 他当时看书也是一目十行,光顾著看寧纤后期怎么大杀四方。 对这种“乡村怪谈”级別的小副本,早就忘到九霄云外。 按照寧纤的推测,那坛酒和特殊的环境,意外地给这坨太岁提供了绝佳的养分。 这玩意本就有些灵异,这么一养,便隱隱有了些懵懂意识。 然后,方玄这个浑身散发著优质阳气的傢伙,就住进来了。 又还天天在它“头顶”打坐修炼。 对於这坨刚刚开启灵智、急需营养的黑太岁来说,简直就像饿狼看见了肥羊,还是自己跑到嘴边的那种。 於是乎,它一边偷偷摸摸地吸食方玄逸散的阳气,一边驱使著山谷里一些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搞出了昨晚那出百鬼夜行。 目的很简单:把他这个“大补药”搞晕,然后......嗯,可能就是拖进罈子里细水长流...... 至於吃完这东西,嗯.....口感有点像特別有嚼劲的黑木耳。 味道嘛,被寧纤用些佐料压过了,只剩下浓郁的咸香,味道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下肚之后,立刻化作一股后劲十足的药性,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因为之前修炼无名功法而暴涨的灵力,现在正在被这股药性淬炼,压缩,变得更为凝实厚重。 果然大补! 寧纤还说了点,这黑太岁本体生命力顽强,割了肉还会慢慢长回来。 可以养著,以后不停地的定期收割。 这么看来,就几乎可以肯定是寧纤重生后的机缘,只是因为他提前触发了。 还有,卖相確实有些.....感人。 黑乎乎一坨,里面的肉块还会微微蠕动。 不过,在实打实的好处面前,卖相算什么。 他只觉得真香。 ...... 接下来,是宗门大比的事。 本来,按照正常流程,今天应该是青云宗內部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 各峰弟子登台较量,展示修为,爭夺排名和奖励,也是各峰主彰显教导有方,选拔人才的重要场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玄作为新晋的亲传弟子,又是天赋卓绝的代表,按理是应该去露个脸,甚至拿个好名次的。 但现在他“重伤臥床”,自然是去不成了。 估计沈尘那老东西,会更开心。 他不能去,沈尘正好可以操作。 比如,在宗主和各位长老面前,让自己的心腹弟子狠狠刷一波存在感,把其他峰的弟子都打趴下。 然后沈尘再站出来,一脸惋惜又自豪地说: “唉,可惜我那新收的方玄徒儿身负重伤,未能参赛,不过,以他的天资和实力,若在场,这头名定然也是他的。” 先用虚丹之名把其他弟子的脸打一遍,奠定方玄天才但缺席的既成印象。 然后,沈尘再力排眾议,强硬地为方玄爭取利益,比如说好的秘境名额,特殊奖励,更高的地位等等。 这样一来,表面上是爱惜天才的师尊,实际上可能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同时也为后续可能发生的“意外”提前铺路——你看,我给了他这么多好处,是他自己能力不济。 不过,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他並不在意。 名声、地位、別人怎么看,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有任何作用。 沈尘爱怎么演就怎么演。 他现在已是虚丹境,修炼了无名功法后灵力总量骇人,再加上“二弟”黑剑和初步掌握的剑势。 实力恐怕已经超越普通虚丹后期。 等他从秘境回来,或者找到机会突破到金丹,乃至更高。 到时候,沈尘那些小把戏,在他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 最后,也是今天梳理下来,最重要的一件事——调教值! 昨天一晚上,加上今天早上,系统面板里【被调教值】那一栏的数字,简直像是坐了火箭。 不再是之前零点几,零点零几的抠搜增长,而是直接蹦上了几百点。 他仔细查看记录。 大部分增长来自昨晚百鬼夜行事件中,他与寧纤的互动。 比如:【被主人寧纤强行按在床上,產生服从与被动感,被调教值+2。】 这些还算正常,属於一点点被动加分。 但真正的大头,是一条画风截然不同的记录: 【检测到性奴方玄与主人寧纤发生......】 —— 【涉及把玩——,包括用力束缚捆绑——,牵扯——】(小玩具) 【持续时间较长,且宿主全程处於强迫接受状態。】 【被调教值+500!】 方玄:“.....” 他瞪大眼睛盯著那条记录.....误会大了啊。 知道的,是绷带包扎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玩.....那么变態。 毕竟束缚捆绑——....就够了,还牵扯...... 但也很不错,有调教值拿就行。 就是.....这误会真的有点太变態了...... 同时这也说明,系统的调教判定,果然都是指那些......不正经的。 所以自己之前那些品鑑玉足之类的,给的调教值都只能算毛毛雨。 而昨天牵扯到——,在系统眼里,简直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史诗级调教。 ....... 看来这伤.....真该多装几天。 不仅能合理蹭在师姐身边,刷刷日常互动的好感,也能刷点调教值。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装太久,尤其是不能错过青云秘境。 那里面除了可能有危险,更有机缘。 沈尘想让他进去,估计没安好心,但反过来,那也是他快速提升实力的机会。 最后,关於寧纤。 好感度肯定刷了,而且刷了不少。 从她今早焦急的神色,细致的照料,还有略显生硬但满是关怀的举动,都能看出来。 但具体到了哪一步?方玄也摸不准。 总之师姐似乎越来越惯著他。 好的方面是乖巧的师姐,让他以后提一些稍微过分点的要求,比如.....咳咳,某些系统任务需要的调教行为,可能阻力会小很多。 但坏的方面是......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他在调教师姐呢? .......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方玄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 当务之急,是巩固伤员人设,同时抓紧时间修炼。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结算这几百点的调教值,系统能给什么奖励。 几百点啊。 按照之前的兑换比例,怎么也得好十几个完整的馒头吧? 说不定还能解锁点新功能。 要是能藉此机会,一举突破到金丹,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白胖馒头在向自己招手,看到了寧纤未来被他......咳咳,是和谐美好的主奴共同进步画面。 ....... 第50章 师姐,我孝心变质了 下午没什么事。 方玄谨记重伤人设,大部分时间都老实待在床上,闭目调息。 寧纤似乎也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在院子里安静地捣药,整理晾晒的草药。 偶尔会进屋看看他是否需要喝水,或者掖一下被角。 但方玄总觉得,师姐今天有点.....不一样。 那种清冷底下,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就好像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有什么事想做,却又被捆住了手脚,只能在原地打转。 最明显的一次,是临近傍晚,寧纤端著一碗熬好的药粥进来。 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 然后,动作就停住了。 她就那么捏著勺子,举在半空,眼神落在粥面上,又时不时飞快地瞥一眼方玄。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粉色。 嘴抿了又抿,那句“我餵你”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就是吐不出来。 方玄只觉得,这纠结的小模样...... 想...了...... ...... 最终,那勺粥还是由方玄自己接过去吃了。 寧纤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有点失落,默默地坐在一旁 等他吃完,收拾碗勺,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 直到傍晚时分,方玄觉得一直躺著骨头都要酥了,便想稍微活动一下,藉口去屋后的茅房。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刚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隨意一扫,就定格在了院子角落,那棵老树下。 寧纤正蹲在树下,只是垂著头,伸出纤细的手指,一圈又一圈地绕著地上的一截枯草茎。 余暉给她单薄的背影,镀上一层暖金,却莫名透著一股不知所措。 方玄的脚步顿住。 他知道好像完了,这次用力过猛了..... 他那么那么大一个,清清冷冷的师姐呢? ......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她隨即迅速站起身,转了过来。 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蹲在地上绕手指的无助身影,只是方玄的错觉。 但那双眼眸子里,还残留著一丝没来得及敛去的慌乱。 “嗯?”寧纤看著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不是说好.....不能下床?” 方玄乾咳一声,脸上挤出点虚弱: “师姐,我去趟茅房......” 寧纤的眉头蹙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方玄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赶紧想著说“我自己能行”。 但寧纤却已经走了过来,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扶你。” “不....不用了吧师姐?就几步路......” “少说话。”寧纤打断他。 方玄:“......” 不过还好.....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师姐强行扶他到门口,就走开了。 虽然昨天看光.....还捆著小玩具,不过毕竟他晕过去了,还好。 反正之前,师姐的身子,他该看的也都看了,不该看的......看得更多...... 但现在这样,青天白日,他虽然装伤,但意识清醒...... 【检测到宿主在主人寧纤的强制看护下產生羞耻与期待,符合性奴被主人严密控制的场景。被调教值+1!】) 方玄:......闭嘴,我现在不想听这个。 ....... 门外,寧纤静静地站著,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又下意识地互相捏了捏。 等方玄磨磨蹭蹭地出来,寧纤立刻又上前扶住他,一言不发地把他押送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不准下床” 她丟下这句话,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方玄躺在床上,望著竹製的屋顶,长长地舒了口气。 师姐这关心则乱的劲,是不是有点太.....实在了? 看来这伤也不能装太久。 方玄摸了摸鼻子,心里盘算。 等今晚结算了调教值奖励,看看收穫,明天就差不多可以好转一些。 然后,就得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大动作”了。 比如,找个合適的时机,用最诚恳的语气,对师姐说: “师姐,我对你的孝心......好像已经变质了。” 不知道师姐会是什么反应,脸红?把他打出去?还是.....愣住? 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 天色渐深。 確认外面没动静,寧纤应该还在忙。 方玄立刻精神抖擞地坐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了系统面板。 【开始进行每日任务结算与奖励发放......】 来了来了!重头戏。 方玄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虚擬界面。 几百点调教值啊,系统会不会良心发现,直接给点高级货? 比如能辅助突破金丹的丹药,或者来件像样的法宝。 他甚至连肉包子都想到了,觉得比起单调的馒头,换换口味也不错,馒头真吃吐了。 光芒闪烁,结算完成。 【根据昨日及今日凌晨累积被调教值(总计608.5),转化奖励如下:】 【灵力馒头 x 16】 【备註:检测到宿主近期调教值获取效率显著提升,特將转化率略微上调,以示鼓励。】 【请宿主再接再厉,爭取早日被主人彻底调教成性奴!】 方玄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垮掉。 十六个...... 白胖胖,热乎乎,除了精纯灵力没啥特殊效果的...... 灵力馒头。 堆在系统空间里,像一座小小的白色坟包。 系统,你是初生吗....... 没办法,馒头也还行。 至少別人修炼上来的,根基虚弱,他可是咽馒头上来的,根基自然扎实。 就是吃得.....噎死他了。 而这时—— “吱呀。” 他房间的竹门,又偏偏被推开了。 寧纤端著杯温水,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方玄坐在床上,手里拿著半个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嗯!唔——!” 方玄被这突如其来的查房,嚇得一口气没顺上来,用力咽了一下,才把馒头吃下去。 好不容易顺过气,方玄灌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手里还捏著那剩下的半个馒头。 寧纤看著他手里朴素到极点的白面馒头,清冷的眸子里,涌起些复杂的情绪。 有懊恼,有心疼,有自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想起方玄拿出丹药救她,想起昨天护著她时的毫不犹豫。 想起他口中的那句,“师姐,我带你走......” 可私下里,他受了重伤,却连像样的补药都没有,只能啃这种最普通的,连灵谷都不是的白面馒头。 到底是亏欠,是她这个做师姐的失职。 她如今窘迫,给不了他好的修炼资源,连日常吃食都......亏待了他。 而且,看他刚才那狼吞虎咽,差点噎著的样子.....定又是没吃饱...... 还有就是,原来师弟这么喜欢吃馒头,她却一直不知道。 寧纤默默记下。 她不会做,但可以学。 山下镇子里有卖白面的,她可以去买些回来,学著做。 虽然比不上灵食,但总归......能让他吃得顺口些。 还有,刚才他出房门,她就一直提著心。 现在看他差点被馒头噎著,那股后怕又涌了上来。 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是,用什么理由才能让他乖乖地一直待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昨夜那百鬼袭来的恐慌,方玄浑身是血的景象,再次浮现在脑海。 她不想再一个人了。 这充满背叛与痛苦的漫长路,她原本只想拖著残躯默默走到尽头。 可现在,她只想活著。 活著,看著他笑,看著他哪怕耍皮,惹她生气,也好过一动不动,气息微弱的模样。 寧纤垂下眼眸,细长眼睫掩盖了眸中翻腾的思绪。 方玄看著寧纤低垂的侧脸,不知为何,后背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凉意。 师姐这眼神......怎么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第51章 师姐的贴身照顾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斜斜地照在方玄脸上。 他睡得正香,梦里正和一堆白胖馒头赛跑,眼看就要追上最后一个豆沙馅的—— 门被轻轻推开。 “嗯?师姐?早啊.....” 方玄也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寧纤走进来,转身关上门就直接开口。 “脱衣服。” 方玄:“......???” 脱....脱什么? 他眨巴眨巴眼,看著床边站得笔直面色如常的寧纤,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但寧纤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神色很是认真。 方玄还是有点愣愣的,这么快吗。 而且......还是大清早。 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不是他主动,是师姐强制要。 天赐良机,这调教值不得爆表? 他手指飞快动起来,开始解自己里衣的系带。 “好的,师姐......” 外衫褪下,里衣解开大半。 【叮!检测到性奴方玄在主人寧纤的明確指令下,主动且心怀期待地展露身子。】 【行为判定:性奴对主人命令的绝对服从】 【被调教值+6!】 寧纤看著他开始解衣服,又看到他脸上那副“懵懂无知任君採擷”的表情。 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有很些歧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別开小脸。 都怪自己习惯了直接下令,刚才脑子里只想著检查伤口,换药,嘴一快就说成了那样。 师弟还小......又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自己这么说,倒像是什么合欢宗的妖女,在诱骗不諳世事的小师弟。 ...... 可.....她又骗不了自己。 这几日,尤其是方玄重伤昏迷又醒来后,她心里確实縈绕著一种异样的情愫。 红尘之情.....她以为自己早已斩断,可它却在不经意间,悄然滋生。 不过.....她也不会去骗自己,是小了点.....那就再多养几年。 “別多想,”寧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只是眼睛一直不敢直视方玄。 “......换药。” “我知道。” 他故意把“我知道”三个字说得一本正经,倒是让寧纤更心虚了些。 “不用换其他地方,”方玄指了指自己肩头那道。 “除了肩上这道,基本都好了。” “不行,我看看。”寧纤这次语气坚决了些。 “別了吧师姐......” 方玄象徵性地往后缩了缩,让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別动。” 寧纤已经伸手,轻轻按住他未受伤的那边肩膀,另一只手小心地去解他里衣的系带。 衣襟彻底敞开,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的寧纤的视线下。 除了肩头那道狰狞伤口,其他地方確实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跡,正在快速消退。 【叮!检测到主人寧纤正在仔细审视宿主的身体,宿主因此產生被充分检查的隱秘愉悦与荣幸感。行为判定:身体展示与所有权確认。被调教值+5!】 方玄:“......” 荣幸你个头啊系统,他这明明是牺牲色相换积分。 寧纤开始为他肩头的伤口换药。 为了更好的操作角度,她不得不微微倾身,半个身子几乎虚靠进方玄的怀里。 从这个角度,方玄能闻到她发间清冷的香气,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眸。 师姐腰真细,骨架也小。 明明比他矮不了太多,半个头左右。 现在靠在他怀里,却显得异常娇小。 但偏偏...那双腿.....比他命都长。 最馋的就是这个。 ...... 寧纤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姿势的曖昧,换药的动作更快了些。 好不容易换完药,重新包扎好,她退开两步,低头整理著药箱。 “好了。”她声音低低的。 “谢谢师姐。”方玄拉好衣服,系好带子。 ....... 接下来一连几天,直到宗门大比尘埃落定,他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 但师姐好像......彻底放开了。 饭,必须她来餵。 一开始方玄还想自己动手,寧纤就用那种清冷中带著失落的眼神看著他。 直到他乖乖张嘴,她嘴角会浅浅弯著。 他觉得值了,命都没这么值。 头髮散了,她也要亲手给他重新束好。 方玄要是拒绝,她眼中的失落就藏不住。 嗯.....怎么说...... 他本来是想让自己更好的被师姐调教,结果现在好像......一不小心给师姐调了。 算著寧纤年纪应该不大,大概就二十一二,刚出头这种...... ....... 至於他肩头那道伤口,他故意没让它好得太快。 这样每日能让师姐近距离换药,既能刷刷好感,又能稳定收割调教值。 至於吃饭时被投喂,束髮时被摸头......这些日常互动带来的零星调教值,他也照单全收。 系统给的馒头,他这几日也陆陆续续吃完了。 磅礴精纯的灵力推动下,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突破了虚丹初期的壁垒,稳稳踏入了虚丹中期。 修为稳固后,方玄开始沉下心练剑。 剑势运用越发纯熟,配合“二弟”黑剑,实力增长很快。 但剑意的门槛,他却始终触摸不到。 那层窗户纸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捅不破。 看著院子里寧纤偶尔隨手用竹枝演练时,那股令人心悸的凛然意境,他就忍不住想要。 收起剑,凑到正在晾晒草药的寧纤身边。 师姐,你当初是怎么领悟剑意的?” 寧纤停下动作,转头看他。 她想了想,很是认真回答道: “不知。” 方玄:“......” 这答案,很主角。 看来他的剑意之路还得自己慢慢磨。 第52章 初步掌握 练累了剑,拿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新晒的野茶。 正要放下杯子,一道流光破空而来,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他面前。 是一枚通体青色,边缘镶嵌著云纹的玉符。 飞信符,而且是宗门高层专用的那种。 方玄愣了一会,伸手取下。 “主峰青云殿——青云宗宗主,陆青松。” 內容简洁,没说什么事,但宗主二字分量已然足够。 方玄心中冷笑,隨手捏碎了用完即毁的玉符,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 原著里,这个青云宗,从宗主到各峰长老,除了极少数边缘人物,都是反派。 说白了,烂到根子里,就没一个好人。 沈尘试探完,现在轮到宗主亲自下场了? 不过也算是他试探的机会。 如果要带著寧纤走,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沈尘。 而以沈尘在宗內的地位,杀掉沈尘,几乎就等於要与整个青云宗为敌。 他的方家嫡子身份,確实能护著他,至少青云宗內无人敢动。 但寧纤是定然不会管的。 对於家族,他还是很清醒。 仙界之下皆螻蚁,世人皆求长生道,实力才是唯一永恆的身份。 家族不会为了寧纤一个外人,与一大宗门彻底交恶,甚至可能牵连家族利益。 修仙界的家族里,也没有什么亲情。 若是他天赋不够,他的嫡子身份也一样不受宠。 而家族內部那些早就眼红他地位资源的堂表兄弟们,便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恨不得生啖其肉。 所以凡事,终究得靠自己。 而且他不想动用家族更重要的原因,是怕寧纤觉得他目的不纯,谁家世族大少,会来专门来个青云宗,没有资源,纯受苦。 等下別把他好不容易刷的好感,给败没了,得不偿失。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不知不觉,山间气候已转凉,风中带著萧瑟之意,已经入秋,快转冬了。 至於青云宗宗主.....不过一化神尔。 ....... “师姐。” 他转身,朝著旁边的寧纤的位置看去,还正好对视上了。 “嗯?”寧纤闻声把目光偏开,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耳根也微微发热。 被方玄突然叫到,她还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了。 “宗主传信,让我去主峰青云殿一趟。”方玄语气平常。 寧纤握著小药锄的手却一下子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青云殿?宗主亲自召见? “我要同行。” 但话说出口,她对意识到自己这语气,似乎又带上之前那种不容分说的管束意味。 她知道自己这样可能不好,太过紧张,太过.....越界。 可她就是放不下心来。 她抿了抿唇,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嗯。”方玄只是乾脆地应了一声。 寧纤提起的心,也鬆了松。 “那.....我们走吧。” 寧纤转身,去溪边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恢復成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 加入青云宗这么久,方玄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局限在剑峰,以及山下的青石镇。 他还真没去过其他几峰,更別说宗门核心所在的主峰了 越是接近主峰,越是能感受到此地灵气之浓郁,远非剑峰可比。 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半山以上便隱没在翻腾的云海之中。 灵禽异兽时隱时现,飞瀑流泉如银练垂落。 但方玄看在眼里,只觉得是金玉其外。 青云殿位於主峰接近山顶的平台上。 按落剑光,踏上那由整块温灵白玉铺就的广阔场地。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方玄还是扫视了好几遍。 太大了。 眼前的宫殿群,与其说是大殿,不如说是一座巍峨的山中城闕。 主体大殿高达数十丈,殿门前还矗立著九根巨大的盘龙柱。 而这座恢弘的大殿,还只是建筑群的前殿部分,其后殿宇重重,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看不到尽头。 果然是原著师姐入仙界的最后一个副本,不开掛谁能打? 方玄皱了皱眉:“看来不一定好对付。” 寧纤轻轻“嗯”了一声,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清冷,目光扫过那熟悉的殿宇和盘龙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刻骨铭心的冰冷。 但她还是微微侧身,不著痕跡地挡在方玄斜前方半步,声音压低: “宗主陆青松,化神中期修为,执掌青云宗已逾三百载,深不可测。喜怒不形於色,需万分谨慎。” 方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当然会谨慎,但他更知道,在这种老狐狸面前,过分的畏缩和討好反而落了下乘。 “但也只是不好对付而已。” 寧纤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並无惧色,心中稍安,但那份担忧依旧縈绕不去。 ....... 方玄隨著引路弟子踏入后殿。 一片灵气氤氳的宽阔內湖,湖心一座白玉亭,一道青袍身影正背对他们,悠然煮茶。 “坐。” 声音温润,隨清风送来。 宗主陆青松转过身,指了指亭中石凳,面上带著长辈般的和煦笑意。 方玄脚步未停,走进亭中,却不落座,只拱手道: “宗主坐便好,弟子站著,不失礼数。” 陆青松执壶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笑意未减:“可这不也是......看不起我?” “不敢。” 方玄垂眸,答得乾脆,姿態却不卑不亢。 “倒是不卑不亢。” 陆青松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於將手中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 “不过十七岁的虚丹,你有这个资本,称是青云宗年轻一辈第一人,也不算过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亭外平静的湖面骤然掀开巨大水花。 一头通体覆盖青黑鳞片,头生双角的狰狞巨蛟破水而出,半身昂起。 那蛟龙仅仅是存在,周身散发的灵力便如渊似海,雄浑霸烈,搅得亭周灵气紊乱。 方玄身形纹丝未动,连衣角都没被那骤然爆发的灵压掀起过分毫。 他甚至连视线也没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石桌的茶具上。 仿佛那近在咫尺的狰狞凶物,还不如杯中一缕茶烟值得关注。 陆青松將他这番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丝隨意敛去。 此子心性,远非沉稳二字可概。 手指在桌上轻敲一记,气势汹汹的巨蛟发出一声不甘低吼,缓缓沉入水中。 湖面很快恢復平静,只剩圈圈涟漪。 “年轻气盛是好事,”陆青松重新提起茶壶,缓缓斟满自己面前的空杯,好像刚才的威慑从未发生。 “但过刚易折,宗门需要的是能扎根生长,遮风挡雨的大树,而非.....隨时可能翱翔九天的大鹏。” 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著点惋惜。 方玄这才抬起眼,对上陆青松看似平静的目光,也笑了笑: “宗主说的是,弟子尚幼是树是鹏,也还未可知,但无论是何,总需先有片能容身的土地,不是么?” “你姓方?”陆青松又问著。 “背后仇家,假名而已。”方玄应道,他知道这是陆青松想拉拢他。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一石二鸟。 大概就是......半个貂蝉。 ...... 陆青松看著他,片刻,也笑了,挥挥手: “去吧,秘境將开,好生准备,你既在剑峰,沈峰主自会为你计较。” “弟子告退。” 方玄退后几步,这才转身沿来路离去,步伐依旧平稳。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殿门后,陆青松才缓缓收起笑容,望著裊裊茶烟低声自语: “池浅.....怕是真养不住这等鳞爪已锋的潜蛟,沈尘......你这次,怕是看走了眼。” “哈哈哈,这人.....定是我陆青松的。” 第53章 纯小子 走出青云殿,方玄脸上那点应付陆青松的淡然笑意便消散无踪。 陆青松的目的太容易看穿。 发现剑峰出了个不受控的绝世天才,且与沈尘还明显不和,於是想趁机拉拢。 所以先用巨蛟试探,施以威压,见他不动如山,立刻转为怀柔拉拢,画著“宗门大树”的大饼。 评价一下他,就是纯小子。 不过,手段也不能算不高明。 对於寻常天才弟子,这一套恩威並施,递出橄欖枝的组合拳下来,多半已经感激涕零,纳头便拜了。 只可惜,他方玄不是来当宗门大树的,只是来.....挖树根的。 自己只要先用陆青松的看重压著沈尘,让他投鼠忌器,至少明面上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找机会解决掉沈尘,再反过来背刺一手陆青松,吃掉整个青云宗。 他还是想彻底解决,毕竟这资源不吃掉,那他不白穿一趟。 至於怎么吃,那是后话。 眼下最紧要的,是即將开启的青云秘境。 秘境过几天就要开放。 按沈尘的意思,名额已定,他占一个。 但方玄不打算只靠自己。 秘境这东西,在原著里基本就是为主角准备的资源包。 师姐虽然现在修为跌落,但她逆天的气运还在。 得有两手准备。 他自己进去是基础,最好能让师姐也进去带他飞。 软饭嘛,不寒磣。 关键是要会吃,还要硬吃,毕竟男人再卖不能穷。 至於怎么让寧纤进去。 简单,抢一个名额就行。 反正秘境令牌只是身份凭证,又没绑定神魂。 找个有令牌的倒霉蛋,打晕,拿走令牌。 只要操作得当,风险可控。 他正想著,已经走出了主峰禁制范围,来到了之前和寧纤分开等候的地方。 ...... 出了大殿。 方玄一眼就看到那道清瘦的白色身影。 寧纤正站在一株古松下,望著主峰方向,侧脸在渐起的山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望来。 又蹙著眉快步走上前,什么也没问,就先是有些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 然后开始上下打量,甚至还轻轻扯开他的衣领,看了看脖颈,又挽起他的袖口检查手臂。 她这边认真检查著,方玄反手一握,將她那只微凉纤细的手,牵进自己手里。 寧纤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不过这倒是一下子乖巧安静下来。 她才回过神,试图找回话题掩饰慌乱,声音却比平时低软了几分。 “陆青松那边.....” “回去说。”方玄牵著她,自然地转身往剑峰方向走。 “嗯。”寧纤抿了抿唇,任由他牵著在身侧。 ....... 回到剑峰山谷的小院,关上竹扉。 方玄简单地將陆青松召见的经过,以及对方的拉拢之意说了出来。 也隱晦地提了自己想借力打力,然后反客为主的打算。 寧纤听完,眉头立刻皱紧,清冷脸上满是严肃:“不行,此举太过冒险,陆青松绝非沈尘可比。 方玄倒是简单笑笑,打算鬆缓一下气氛。 “没多少时间了,师姐,说好要带你走的。” 寧纤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愣著神。 她忽然又觉得脸上有些发烫,慌忙移开视线,用手握拳轻轻挡在唇边,假意清了清嗓子。 又微微侧过身去,声音都有些轻颤:“我....我去做饭。” 说完,走向厨房方向。 .......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师弟了。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沈尘的算计,陆青松的意图。 可他才十七年岁,入门不过两月余...... 走到灶台边,寧纤有些心不在焉地生火。 师弟好像挺喜欢吃馒头,她之前试著做过,但总是发不好面,蒸出来硬邦邦的,一点也不鬆软。 可恶...... ....... 与此同时,剑峰另一侧,沈尘的私人静室內。 气氛凝滯如冰。 一名心腹手下正躬身稟报著主峰传来的消息。 “......宗主召见方玄,於青云后殿湖心亭单独敘话近一刻钟,其间似有灵力波动,但很快平息。” 沈尘端坐在蒲团上,面容隱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没想到,这个方玄的天赋和心性,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连陆青松那老狐狸都亲自下场,迫不及待地伸出橄欖枝。 如此一来,他之前那些对付普通天才的嫁祸,排挤等手段,在陆青松眼里,岂不都成了笑话,成了小孩子玩闹? 更重要的是,寧纤的血.....他还没取来给沈清清用。 沈清清的身体对那灵骨的排斥越来越明显,急需寧纤的本源精血安抚。 而沈清清作为他修炼秘法不可或缺的鼎炉,对他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失。 局势,似乎正在朝著对他不利的方向滑去。 陆青松一旦真的看重並开始庇护方玄,他再想动方玄,甚至通过方玄去拿捏寧纤,都会变得束手束脚。 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方玄和陆青松接触日深之前...... 沈尘抬起头,看向那名心腹。 “杀了他。” “无论如何。” ....... 第54章 。。。。 方玄在院子里晃悠了两圈,练剑的心思被刚才青云殿的插曲搅得有些淡。 他偷溜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寧纤忙碌的背影。 灶火映著她的侧脸,似乎暂时拋开了那些复杂的思绪。 只是偶尔,她会看著锅里蒸腾的热气,微微出著神。 “师姐需要帮忙吗?”方玄问。 “不用。”寧纤没回头,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他也没真打算帮忙,也不会做饭。 就是有点无聊,还有点饿。 当然不是真的饿,但他想吃,就是饿了。 於是,他开始了厨房游击战。 寧纤刚切好的一小碟醃渍嫩笋,准备最后淋油拌的。 方玄趁她转身拿香油的功夫,手指一拈,偷走两块,迅速丟进嘴里。 嗯,咸鲜爽口,开胃。 寧纤回头,看看明显少了一角的笋碟,又看看方玄那副假装出神的样子。 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碟子往灶台里面挪了挪,先藏起来。 过一会,锅里燉的兽骨汤香气四溢。 方玄又凑过去,拿起勺子。 “师姐,我帮你尝尝咸淡。” ...... “师姐,我再尝尝这块肉烂了没......” 寧纤拿著锅铲,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试菜的模样,也忍不住,用锅铲柄轻轻敲了一下他再次伸向汤锅的手背。 “没熟,等著。” 力道不重,倒像是嗔怪,或者本来就是。 方玄收回手,也不走远,就靠在旁边,看著她將最后一道菜盛盘。 饭菜上桌,依旧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他又摸出一小坛泥封的酒。 “师姐,今天喝点?” 他拍开泥封,一股清冽酒香瀰漫开来。 寧纤看了看那酒罈,怎么又偷她的。 两人对坐,方玄给两人都倒上。 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寧纤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凑到唇边,小口喝著。 酒液入喉,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色。 但她喝酒的速度也不慢。 方玄起初没在意,一边吃菜,一边小口喝酒,还跟寧纤讲著些有的没的。 寧纤大多静静听著,偶尔“嗯”一声,手中酒杯却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等方玄觉得有点晕乎,想去拿酒罈再倒时,发现罈子已经快见底了。 而他自己的酒杯,才喝到第三杯。 再看看寧纤。 她坐得依旧笔直,侧脸清冷如故。 只有那双平时清澈淡漠的眸子,现在氤氳著层朦朧的水光。 眼尾泛著诱人的红,脸上的緋色也更浓了些,像晕染开的胭脂。 “师姐...你......” 方玄舌头有点打结,“你酒量这么好?” 寧纤闻言,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声音比平时更软些: “这酒......是我以前埋在药田边那棵老梅树下的,去年秋天埋的,今年本想冬天挖出来,没想到,被某个小贼先偷喝了。” “我以为是谁丟的,哈哈哈。”,方玄笑著开玩笑。 又过了会。 他撑著下巴,觉得眼皮有点重,看对面的师姐都好像有了重影。 呃.....真喝不过师姐....... 寧纤转回头,看著他晕乎乎的样子。 “早些休息。”她站起身,声音依旧轻柔,“別唱歌。” 方玄:“......” 他这辈子最丟脸的事,估计就是那次唱歌了...... ....... 月色如水,洒满幽謐的山谷....... 只道是,岁月静好。 ....... 第二天。 方玄是被透过竹窗的阳光晃醒的。 头疼,宿醉的感觉。 他揉著太阳穴爬起来,回想著昨晚,有点丟人。 洗漱完毕,走出屋子。 寧纤已经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基础剑式。 方玄也收了心思,开始每日的功课,尝试凝练剑意。 练了一个多时辰,略有疲惫,也到了偷懒.......呃,是劳逸结合的时候。 他搬了竹椅到树荫下,舒舒服服地躺下,晒著暖洋洋的太阳。 沈尘这边.....倒是沉得住气,他眯著眼想。 估计是在琢磨怎么在秘境里搞他,或者等不及要提前动手。 正想著,一道流光破空而至,悬停在他面前。 又是飞信符。这次的气息,来自剑峰主殿。 方玄伸手取下。 內容简单:峰主令,新晋亲传弟子方玄,需下山歷练,由寧纤,沈清清两位师姐带领,前往青石镇,剿灭近日为祸的一伙邪修。即刻出发。 方玄坐直了身体,脸色正经起来。 青石镇剿灭邪修......这剧情他当然记得。 在原著里,这是寧纤被背刺后,还被污衊对,隨后被强行换血的前置事件。 只是时间上,原本应该发生在更后面,在他进入秘境之后。 “事情提前了......”方玄收起玉符,望向主殿方向。 看来是等不到他进秘境了,想提前动手,准备换血,避免夜长梦多。 算盘打得很响。 不过.....沈清清也去的话。 反正现在有陆青松的暗示,那他就准备直接解决掉,省得以后总凑师姐脸上。 他站起身,看向已经收剑走过来的寧纤。 “峰主令,让我们去青石镇剿灭邪修。 他將玉符递过去,“让沈清清.....同行。” 寧纤接过玉符,只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反应...... ........ 天色渐晚,他们抵达了青石镇。 镇子依旧热闹,但似乎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街上巡逻的镇守府兵卒多了些,行人脸上也带著些忧虑。 镇上的客栈里。 沈清清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几碟精致小菜,慢条斯理地吃著。 看到方玄和寧纤进来,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起身迎了上来。 “寧师姐,方师弟,你们来啦!房间我已经订好了。” 她目光在方玄脸上流转,又在寧纤身上快速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嫉恨,面上却依旧热情。 “赶路辛苦了吧?先吃点东西?” “不用。”方玄语气疏离。 沈清清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那师弟早些休息。” 方玄没再开口,和寧纤一起上了楼。 ........ 回到房间,方玄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口客栈提供的粗茶,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 正想著,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是寧纤。 她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乾净的素白长衣,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 “师姐?有事?”方玄问。 寧纤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自然得仿佛回自己房间。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然后才转身看向方玄,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晚,我睡这里。” 方玄:“.....啊?” 寧纤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別处,声音低了些,却依旧坚持: “沈清清就在旁边,不放心。” “那师姐,我睡地上。” 方玄看了看房间里还算乾净的地板。 寧纤没说话,却径直走到床边,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被褥,然后开始熟练地在地上铺了起来,“我睡地上就行。” ....... 方玄看著她弯下腰铺被子的背影,腰肢在素衣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纤细曲线。 他喉咙有点干,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她喝酒时眼波瀲灩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 “那个....师姐,床挺大的.......” 寧纤铺被子的动作微微停住。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了,连带著后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好。” ...... 接著,她脱掉外衣,只穿著单薄的白色中衣,钻进靠里的那一半被窝。 然后面朝墙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方玄都没反应过来。 方玄:“......?” 他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又看看空出来的另一半床铺,脑子有点懵。 不是.....他就隨口一说,真睡一张床上了?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 床其实不大,两人即使都儘量靠边,中间也只剩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方玄仰面躺著,看著头顶陌生的床帐木板,心跳有点快。 不是.....这算怎么回事? 真把师姐给睡了...... 第55章 別说话,继续吃 方玄脑子里乱糟糟,有点睡不著。 他试著数羊。 终於在数到第三只的时候,睡死过去......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方玄就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清冷又带著点刚睡醒朦朧水汽。 寧纤不知何时也已经醒了,正侧躺著,静静地看著他。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隨即,寧纤的耳尖很快又染上緋红,然后转了回去...... “早啊,师姐。”方玄咳了一声,故作自然地打招呼。 “嗯。”寧纤低著头,声音轻轻的。 迅速下床。 两人各自洗漱,整理衣衫。 下楼,看到坐在大堂用早膳的沈清清。 “寧师姐,方师弟,早呀。”沈清清笑容甜美,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我已向镇守府打听过了,那伙邪修最近在镇子西边的黑风坳一带活动,时常杀戮过往商队和落单修士,我们今日先去那边探查一番如何?” 她表现得积极懂事,一副全心为任务打算的样子。 不过两人都没有理会,她就像和空气对话一样。 ...... 接下来,就是寧纤带著他开始装模作样的调查,反正都知道只是走个过场。 他和寧纤的目的都是如何解决沈清清,只有她还在一个劲的傻笑。 先是去了镇守府,查看了几起报案卷宗,又走访了几户被劫掠过的苦主。 得到的消息大同小异。 这伙邪修是近半个月才突然冒出来的,人数不详,但行事狠辣。 修为多在练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不等,领头者疑似有筑基后期实力。 他们来去如风,专挑防守薄弱或落单的目標下手,得手后便遁入西边的崇山峻岭,难以追踪。 一老丈拉著方玄的袖子,唉声嘆气: “仙长,您们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南疆地偏,往常虽也有些妖兽山贼,但哪有这般成建制的修士强盗?” “也不知是打哪,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祸害......” 方玄一边安抚著老丈,一边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南疆地偏,突然冒出一伙有组织,修为不低的邪修,还偏偏在青云宗脚下。 他望了一眼旁边的寧纤。 她正安静地听著另一位苦主的陈述,清冷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方玄觉得,她不可能想不到这其中的蹊蹺。 原著里对这段邪修背景语焉不详,只作为推动寧纤被陷害的剧情工具。 但现在看来,这伙邪修的来歷,恐怕没那么简单。 贼喊捉贼的戏码,在修仙界可不算新鲜。 ....... 走访完几家苦主,日头已近中午。 寧纤直接拉著他去了福春楼。 方玄想著,师姐应该是准备验证一下。 二楼雅间。 还是之前那个贵气女人,点完菜,寧纤便开口问起邪修之事。 老板娘挥著香帕,低声开口: “倒像是有些来头,寧小姐你说,是不是山上下来的......” 这话已近乎明指青云宗內部有人豢养或勾结这些“邪修”。 寧纤举起茶杯,接著问:“有情报吗。” “钱呢~”老板娘也坐了下来。 “没钱。”寧纤理直气壮。 方玄听到这话,赶紧开始疯狂乾饭,是肉,不是馒头。 现在再给他看到馒头,真想吐了。 老板娘愣了下,然后试探得地开口,“那这桌子钱。” “没饯。”寧纤重复,脸不红心不跳。 “小郎君倒是越发俊了”,老板娘咬著牙,打算换个目標。 “上次见还带著生嫩,如今跟在寧小姐身边,气度都不同了......” “眼神收回去。” 寧纤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没再看老板娘,只是伸手將方玄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老板娘一愣,隨即“噗嗤”笑出声,香帕掩嘴: “哎哟,看都看不得了?寧小姐,你这小道侣这般宝贵呀?” 寧纤没再接话,放下几块灵石在桌上,拉著方玄的手腕便起身离去。 要想联繫上中州,只能靠这里,不然她才不会理会这群人...... ....... 出了酒楼。 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在熙攘的街道上。 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摊子时,寧纤的脚步就忽然慢了下来。 她盯著那些糖葫芦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买了两串。 转回身,將其中一串递到方玄面前。 “?”方玄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糖葫芦,又看看寧纤没什么表情的脸。 “给你的。”说过,寧纤就別开视线。 后面看著他吃得快,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动的那串,犹豫了一下,也递了过去:“.....太甜,你吃。” 方玄:“.....好。” 呃......怎么师姐对餵他糖葫芦......执念这么深?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寧纤又停下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根深青色,末端缀著颗小巧温润白玉的束髮丝带上。 “这个,”她指了指,“怎么卖?” 摊主也是个修士,连忙笑道:“姑娘好眼光,这丝带料子好,白玉也是好玉,三块灵石。” 寧纤付了钱,拿起丝带,转身看向方玄。 方玄嘴里还在吃那串糖葫芦,见状眨了眨眼:“师姐?” 寧纤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將他头上那根有些松垮的普通布带解下。 然后动作略显生疏地,用新买的深青丝带,替他重新束好了头髮。 方玄只想著,.....嗯,师姐这是养小孩吗...... 寧纤束好头髮,退后一步,看了看,似乎觉得还算满意,清冷的脸上神色柔和。 她看著方玄依旧带著几分少年稚气的俊朗脸庞,忽然轻声说:“师弟你还小,弱冠都还差三年。” 好像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方玄:“.......” 他好像明白,又好像更糊涂了。 ......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冒著腾腾热气的馒头铺时,寧纤的脚步第三次停了下来。 铺子伙计热情地招呼:“刚出笼的大白馒头!又香又软!仙长来几个?” 寧纤看著那些热气腾腾的馒头,眼神动了动。 她想起师弟挺喜欢吃馒头。 方玄內心:我不是!我没有!快走啊,师姐! “要二十个。”她说。 伙计麻利地装好馒头递过来。 方玄看著那熟悉的食物,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记忆里的味觉.....又开始攻击他的大脑了。 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接过油纸包,当著寧纤的面,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嗯,就是普通馒头的味道。 寧纤看著他吃,清冷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很浅,但真实。 她轻声道:“不够......就再买些。” 方玄:“......” ....... 街市喧囂,人来人往...... 两人並肩,慢慢朝著客栈方向走回去。 方玄抱著纸袋里的一堆馒头,梗著脖子使劲吃..... 好吧...... 至少,师姐买给他的 【检测到宿主被迫接受主人强制餵食,並对物品生理噁心后,內心仍喜欢,甚至全吃进去的变態嗜好。】 【行为判定:奴隶对主人投餵行为的深层服从,被调教值+0.2】 【备註:馒头是好东西,请宿主正视內心对馒头的渴望!】 方玄:“......” 系统你闭嘴。 呃....生理噁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 第56章 小娇妻师姐 方玄和寧纤回到客栈时,天色尚早。 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装模作样——既然是走个过场,那就把过场走得像样些。 他们在房间里摊开从镇守府抄录的卷宗,又装模作样地討论了一会邪修可能的活动规律。 方玄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比划著名可能撤退路线,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著寧纤。 她垂眸看著卷宗,侧脸沉静,偶尔点头或轻声补充。 约莫一个时辰后,方玄的神识微动。 隔壁房间,沈清清的气息离开了。 他给寧纤递了个眼色。 寧纤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他。 她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欞缝隙望向楼下街道。 只见沈清清换了身衣服,身影匯入人流,朝著镇子西边而去。 “说好,只是试探。” 寧纤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她走到方玄面前,仰头看著他。 “莫要打草惊蛇,更莫要.....以身犯险。” “好。”方玄应著。 他当然知道只是试探,沈尘自信到只派一个筑基期的沈清清来照看他这个虚丹,就必定有后手。 寧纤看著他满口答应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 她太了解这个师弟,答应得越爽快,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胆大包天”的计划。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方玄的衣袖,声音又低了些:“我等你回来......” 方玄听著,心头微微一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姐这话....怎么听著有点像....咳咳..... 小娇妻叮嘱出门的丈夫...... 他赶紧压下那点奇怪念头,点了点头: “放心师姐,我有分寸。” 寧纤这才鬆开手,退后半步,恢復了清冷模样,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 ....... 外面。 雨丝不知何时,飘了下来 细密如针,给深秋的青石镇蒙上一层寒意。 街上行人匆匆,撑起各色纸伞。 方玄不紧不慢地跟在沈清清身后数十丈外。 雨幕和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 沈清清似乎对镇子颇为熟悉,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店铺前。 店招上写著三个朴拙的大字:济世堂。 门面不大,透著一股陈旧药铺的气味。 沈清清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注意,便推门走了进去。 方玄没有立刻跟进。 他走到对面一个卖雨伞和蓑衣的摊子前,假装挑选,实则神识悄然蔓延过去,笼罩那间“济世堂”。 堂內光线有些昏暗。 柜檯后坐著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戴著镜片,慢条斯理地研磨著药粉。 沈清清走到柜檯前,並未开口,只是將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老者停下动作,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木牌上停留一下。 又看了看沈清清,然后点了点头。 他收起木牌,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药柜旁,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 “咔噠”一声轻响。 药柜侧面,一块木板滑开,露出后面的漆黑通道。 沈清清没有犹豫,闪身而入。 木板隨即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方玄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济世堂”.....济的哪门子世? 怕是济沈尘的私慾吧。 刚买的纸伞遮住他大半张脸,只剩下巴露了出来。 他撑著转身,不打算现在打草惊蛇。 既然知道了窝点,摸清了进入方式,目的已经达到。 雨丝斜织,天色更显阴沉。 方玄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转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他脚步微顿。 巷口檐下,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佇立。 是寧纤。 她也撑著一把素色的纸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 细雨在她伞沿串成珠帘,似乎等了有一会了。 方玄心里莫名一暖,刚才那些算计和冷意瞬间散去不少。 他快走几步,来到寧纤面前。 顺手很自然地將自己手上的纸伞收起,然后伸手接过了寧縴手里那柄素伞。 寧纤被他这动作弄得愣了一下,手上一空,素伞已经到了方玄手里。 他比寧纤高些,撑起伞,很自然地將她也罩进伞下。 两人的距离因共伞而拉近。 “雨大了些,”寧纤別开视线,看著巷子深处流淌的雨水,声音很轻。 “买完伞,顺路.....看看。” 顺路? 从客栈到这偏僻巷口,可一点都不顺路。 方玄心里暗笑,却没戳破。 师姐这嘴硬的毛病,很可爱...... “回客栈吃饭。” 寧纤忽然轻声说。 “嗯。” 方玄应著,侧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伞下显得格外温柔,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著一点未散的水汽。 他撑著伞,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寧纤不会被飘进来的雨丝打到。 两人並肩,慢慢走在渐渐沥沥的雨幕中。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 下午,雨势渐歇,但天色依旧阴沉。 方玄换了身好行动的衣服,对著一旁的寧纤道:“师姐,我再去济世堂看看。” 寧纤正在擦拭她那根青竹剑枝,闻言动作停下,抬眸看他:“小心。” “知道。”方玄笑了笑,推门而出。 ....... 雨后的街道冷冷清清,行人稀少。 济世堂的大门虚掩著。 方玄整了整衣衫,脸上调整出一个略带警惕的年轻修士表情,推门走了进去。 “叮铃——” 门楣上掛著的铜铃,发出声响。 柜檯后的枯槁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方玄身上,带著审视: “客官.....抓药还是看病?” 方玄走到柜檯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药柜,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与沈清清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木牌。 是他上午暗中记下,並用法力迅速仿製出的。 他將木牌轻轻放在柜檯上,手指在上面某个看似天然的木纹处,按照沈清清的手法,轻轻敲击了三下。 枯槁老者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拿起木牌,仔细看了看,又抬眼深深看了方玄一眼。 眼前这年轻人,面容陌生,气息......似乎只有练气后期的样子? 但木牌和暗號都对。 是峰主安排的其他人? 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老者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放下木牌,缓缓起身,走到药柜旁,同样在那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 “咔噠。” 木板滑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老者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沙哑: “客人,里面请。” ...... 第57章 打入內部 枯槁老者浑浊的眼珠紧紧盯著方玄。 方玄面色如常,抬步便往里走。 就在他身体与老者擦肩而过,半个身子进入通道阴影时。 “砰!” 老者甚至没看清方玄是怎么动的,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软软地瘫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 跨过老者的身体,走进通道。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脚下是简陋的石阶,蜿蜒向下。 走了约莫数百米,才豁然开朗。 是一处藏在山后的院子,確实別有洞天。 到最中间的一间屋,方玄一脚把门踢开。 里面大约七八个人,修为最高的是筑基后期,剩下的都是筑基初期。 方玄甚至没有拔剑。 对付这种货色,都不用出鞘。 “谁?!”里面的人被惊动,厉声喝问。 方玄虚丹中期的灵力,混著那股冷冽凶悍的剑势,轰然压下。 “噗通!”“噗通!” 那几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首当其衝,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升起,便直接被压趴在地,口鼻溢血,昏死过去。 唯有那名筑基后期的头目反应稍快,怒吼一声,周身血光一闪,竟强行挣脱部分威压束缚。 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血色长刀,刀身煞气腾腾,显然饮血不少。 “找死!” 他面目狰狞,一刀朝著方玄当头劈下。 但血色长刀仅劈在方玄前方三寸处,便如同砍中玄铁,无法寸进。 狂暴的煞气撞在灵力上,却也连方玄的衣袖都没能掀起。 而他只是握著剑鞘中段,隨手一砸。 “轰——!” 品质不俗的血色长刀,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狂暴的力量余波透过刀身传递过去,那头目如遭重击,闷哼一声。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砰”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又滑落在地。 大口吐著血,手中的血色长刀彻底碎成几截。 方玄这才缓缓收回剑鞘,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 虚丹中期的强横气势,也在此刻完全释放开来。 而屋內仅剩的两名修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体若筛糠。 別说动手,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前.....前辈饶命!” 其中一人终於受不住这威压,噗通跪倒在地。 另一人也赶紧跪下,涕泪横流。 方玄没理会他们,走到那头目面前。 那头目挣扎著想爬起来。 他本是附近一带凶名在外的邪修头子,被沈尘暗中收编,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本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今天踢到了大铁板。 方玄弯腰,从他怀里摸出那枚代表沈尘麾下身份的黑色木牌,隨手丟在地上。 “自己人。”方玄语气没什么起伏。 而那头目和两名跪著的邪修,看著地上的木牌,一时间脑子都没转过来。 妈的..... 那头目咳著血,心里把沈尘骂了个狗血淋头。 自己人?自己人下手这么狠?差点把他打死! 但.....木牌和暗號都对,这年轻人修为又高得嚇人,难道是峰主新安排,来歷更大的自己人? 来试探他们?或者......有別的任务? “谁是头?”方玄问。 两名跪著的邪修,下意识看向地上吐血的头目。 那头目想说话,又是一口血涌上来,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方玄皱了皱眉,对旁边一名跪著的邪修道:“打醒他。” “啊?我?”那邪修嚇得一哆嗦。 “需要我重复?”方玄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小的这就打!这就打!” 那邪修连滚爬爬地过去,对著自家头目那张还算完好的脸,小心翼翼地.....拍了拍: “老大?老大醒醒?” 方玄:“用力。” 邪修一咬牙,闭眼啪地扇了一巴掌。 头目吃痛,闷哼一声,倒是清醒了些。 他怨毒地瞪了手下一眼,又恐惧地看向方玄。 方玄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找了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头目身上。 “本来,你敢对我动手,我是准备解决掉你的。” 头目浑身一颤,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但是.....” 方玄话锋一转,“我改主意了,留你一条狗命,或许还有点用。” 头目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希望,赶紧挣扎著半跪起来:“前辈.....有何吩咐?小的....小的万死不辞啊!” 方玄盯著他,缓缓道,“目標身上的灵血,我要,至於沈清清,杀了就行。” 头目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也是衝著这个来的! 沈清清一直开口,要那个寧纤的灵血,务必要完好的保存下来。 而他知道,这血好像是事关她体內另一宝物——灵骨的事!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前.....前辈明鑑!那沈清清是峰主....是沈峰主的人,动她....小的实在不敢啊!而且那灵血......” 方玄打断他,玩味地开口。 “我要的是灵血,至於沈清清.....不过沈尘下面一条还算得宠的狗罢了” “弄死她,作祸给寧纤,再把尸体处理乾净,谁会知道灵血去了哪里?沈尘就算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以为,沈尘真把你们当自己人?事成之后,为了掩盖痕跡,你们这群知道內情的邪修,会是什么下场?” 头目和旁边两名邪修脸色瞬间惨白。 这话戳中了他们內心最深的恐惧。 给大人物干脏活,最后被灭口,简直是修仙界標准流程! 方玄淡漠地看著他们恐惧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 他故意透露出自己只知道灵血,而不知更重要的灵骨之事,就是要让对方误判他的目的,降低戒心。 同时给对方一个立功和保命的幻想。 “帮我拿到灵血,事后,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安全脱身。” “沈尘能给的,我未必给不了,而且跟我合作,至少不用怕事后被清算。” 头目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他確实受够了给沈尘当刀的日子,提心弔胆。 而眼前这年轻人实力恐怖,来歷神秘。 似乎是个机会......更重要的是,不答应,现在可能就得死! 第58章 变成师姐的形状 “至於那灵血......” 方玄仿佛不经意地补充,“对我修炼一门秘法有大用,沈清清?不过是个承载的容器罢了,毁了也就毁了。”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方玄描绘美好未来的贪婪,压倒了他的疑虑。 头目一咬牙,重重磕头:“前辈!小的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他心中却暗自冷笑。 果然是个只知灵血,不知灵骨珍贵的蠢货! 也好,先虚与委蛇,按计划行事。 等沈清清和寧纤引来,杀了寧纤取了精血,再把沈清清的死和灵血失踪的锅,甩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至於那真正的至宝灵骨.....嘿嘿,到时候就是他的了! 等他炼化灵骨,天赋大涨,实力飆升,还用看你们这些大人物的脸色? 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恭敬。 方玄將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面上笑著。 “很好。”方玄站起身。 “一切如常,按沈尘的原计划进行,沈清清会负责引出寧纤,而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她,杀了寧纤,然后再杀了她。” “现在,只要不让沈清清起疑心就行。” 头目连忙应承:“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办好!绝不让沈清清起疑。” 见方玄准备离开,头目和两名邪修赶紧恭送。 “前辈慢走!” 方玄不再多言,转身走入通道,很快消失不见。 屋內头目挣扎著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跡。 “老大,我们真的......”一名邪修忐忑地问。 “按他说的做” “但机灵点,那灵血......哼,还有更好的东西等著我们,等事成之后......嘿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纵横天下的模样。 而走出济世堂,重新融入街巷的方玄,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只是这黄雀,究竟是谁,还未可知。 ....... 到了外面又,下起了雨..... 雨丝细密,打在纸伞上发出沙沙轻响。 方玄撑伞,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他赌师姐或许会买点东西,然后顺路来等他,对吧...... 转过一个僻静的小巷口,他脚步微顿。 巷口那株老槐树下,一抹素白的身影静静立著,也撑著伞。 她正望著巷子深处飘落的雨丝出神。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在看到他时,闪过一丝安然。 “师姐,” 方玄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將伞倾向她那边,遮住飘向她的雨丝,“顺路?” 寧纤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他肩头被雨打湿的一小片痕跡,又移开: “嗯.....买点东西。” “那回家。”方玄忽然说,声音不大,带著点雨天的慵懒。 寧纤侧头看他,眼中带著疑问:“嗯?不回客栈吗?” 方玄看著她的侧脸,笑了笑:“有师姐的地方,就是家。” 寧纤仍低著头,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捏紧。 白皙的耳廓染上緋红,並且迅速蔓延到脖颈。 方玄心里笑著,不过也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免得真把师姐“蒸熟”了。 “咳,雨好像更大了,走快些吧师姐。” “......嗯。” ....... 回到客栈, 大堂里没什么人。 沈清清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壶茶,似乎在等他们。 看到两人一同回来,沈清清眼中嫉恨的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面上依旧挤出一个笑容: “寧师姐,方师弟,你们回来了,打听得如何?” “与镇守府所言相差无几。” 寧纤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语气疏离。 “那就好。” 沈清清站起身,拢了拢鬢髮,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刚才又想了想,那黑风坳范围太大,盲目搜寻恐怕事倍功半。” “我私下又托人打听了些消息,有镇上的老猎户说,入夜后,西边乱葬岗一带常有鬼祟人影和异常灵力波动,极为可疑。” “我们......不如今晚就去那边探查一番?若能找到邪修踪跡,也好儘早为民除害。” 她说得合情合理,一脸正气。 “可以。”寧纤淡淡道。 “我也去。”方玄抱著他那把用布裹著的黑剑,靠在楼梯边,语气隨意。 沈清清目光在方玄身上流转,心中冷笑。 去?正好,到时候一起料理了。 寧纤的血她要,这个屡次让她难堪,却越来越让她心痒难耐的俊朗师弟.....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到时候定要让他为今日的冷淡付出代价,乖乖成为她的裙下之臣,掌中玩物! “那太好了,有方师弟在,我们把握更大,那.....我们子时在客栈后门匯合?” ....... 各自回房。 关上门,方玄脸上的隨意收敛。 沈清清这次是急得要动手,地点选在阴气重,容易掩盖痕跡的乱葬岗,倒是“贴心”。 这也是他的机会,不必留手,她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外。 首先沈尘换血的剧情,自然会被暂时拖住,从而给他更多时间准备吃下整个青云宗。 至於那根被夺走的灵骨...... 方玄眼神微亮。 师姐的新灵骨正在重塑,那这根旧的,自然就归他了。 师姐的骨头,放进他体內.....想想就.....好兴奋。 呃,等等。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好像越来越往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以前他只是想变强,想完成任务,现在怎么对“拥有师姐的一部分”这种事莫名的兴奋。 方玄啊方玄,你不对劲......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 是夜,子时。 雨还在下,比白天更急了些。 敲打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客栈后门,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匯合。 “走吧,事不宜迟。”沈清清压低声音,当先朝著镇西方向掠去。 寧纤和方玄紧隨其后。 三人修为都不弱,即便在雨夜中,速度也极快。 不过一刻钟,便已离开了镇子范围,深入西边的荒山野岭...... 第59章 陷入阵法 来到乱葬岗。 雨势未减,反而更急了些。 沈清清走在最前面,手中捏著一枚散发著微光的定位玉符,似乎真的在仔细搜寻。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只隔著几步远的寧纤和方玄,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狠毒。 “这边.....好像有点发现。” 她率先朝著那洼地掠去。 方玄则抱著用布裹著的黑剑,不紧不慢地跟在寧纤身后。 雨水在靠近他身体尺许时,便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滑开,衣角未湿半分。 他看似隨意迈步,脚正好踩到一块於此地有些突兀的青石板上—— 瞬间,以那块青石板为中心,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开来,勾勒出一个覆盖整片地的阵法。 图案亮起暗红血光,一股强悍的禁錮灵力轰然爆发,將阵法范围內的三人彻底笼罩。 沈清清狞笑著,猛地后退几步,站在阵法边缘,手中又多了一面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镜。 “锁灵镜,启!” 体內灵力疯狂注入古镜之中。 正是沈尘交给她的后手。 地缚锁灵阵,配合专门克制灵力的玄品法器锁灵镜! 双重压制之下,即便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也会灵力运转迟滯,实力大打折扣! 更何况眼前这两人,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寧纤,一个刚刚突破虚丹不久,根基未稳的方玄! 在她看来,这已是绝杀之局。 沈清清也终於不再掩饰。 “寧纤!没想到吧?今日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她的目光又死死盯在方玄身上:“方师弟,现在知道怕了吗?若是你肯乖乖跪下来,求我,发誓从此以后只忠於我一人,做我脚下最听话的狗......” “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只取寧纤这贱人的血!” 在她想来,方玄此刻定然惊恐万状,灵力被大幅压制,实力十不存一,除了屈服別无他路! 但方玄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抱剑的姿势都没变。 所以沈清清的笑容,也渐渐僵在脸上。 他怎么.....一点都不慌?!是强装镇定,还是...... 没等她细想,方玄已不再看她,而是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寧纤。 寧纤一直垂著眼眸,此刻才缓缓抬起,清冷的眸子里,映满著血红的阵光。 这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沈清清。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我先杀了你这贱人!” 沈清清厉叱一声,手中光芒一闪,已多了一柄寒气森森的细剑。 她將大半灵力注入锁灵镜维持压制,挺剑直刺寧纤心口。 在她看来,寧纤如今与凡人无异,这一剑,足以取其性命。 但面对这凌厉一剑,寧纤只是微微侧身。 紧接著,她並指如剑,轻划过刺来的剑身。 一道凌厉的锋锐之意,顺著剑身骤然爆发。 沈清清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手腕处传来剧痛,细剑差点脱手飞出。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也凭空出现在她的手腕上,鲜血瞬间涌出。 怎么可能!她明明灵骨已失,修为尽废!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没了,却还能轻易伤到她! 凭什么她沈清清用尽手段,却始终不如这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 寧纤没有继续看她,几道剑意下来,沈清清已招架不住,身上全是伤口。 但她也顾不得伤口的剧痛,尖声对著那些隱匿身形的邪修吼道: “你们还藏著干什么?给我上,杀了她!先杀了寧纤!谁能取她性命,我重重有赏!” 那七八名邪修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凶光闪动,缓缓朝著被阵法笼罩的寧纤和方玄围拢过来。 他们人数占优,在阵法压制下,对付一个废人和一个被严重削弱的虚丹,似乎胜算颇大。 为首那名头目,狞笑著看向寧纤,又瞥了一眼抱著剑似乎被阵法压製得难以动弹的方玄,心中暗自得意。 按照计划,他们先配合沈清清杀了寧纤,然后.....再趁乱干掉沈清清,自己就能偷拿灵骨! 完美! 他舔了舔嘴唇,大刀一指寧纤:“兄弟们,上!” 几名邪修齐声呼喝,各持兵刃,催动灵力,从不同方向扑向寧纤! 刀光剑影瞬间將寧纤单薄的身影淹没! 沈清清脸上露出残忍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寧纤被乱刃分尸的惨状。 然而,下一瞬——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邪修,刀剑刚刚举起,身体却忽然僵住。 紧接著,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自己的脖颈处,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两颗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前扑的狰狞表情。 “什么鬼东西?!”其他邪修嚇得魂飞魄散,攻势骤停,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只有那头目,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抱著剑的小子?他没被阵法压制?! 他猛地扭头看向方玄。 只见方玄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在暗红的阵光下,平静得令人心头髮寒。 “玩够了吗?” “玩够了.....就该我了。” 话音未落,这把散发著沉凝凶悍气息的古剑,第一次在这片杀戮之地显露真容。 剑身刚出鞘,地缚锁灵阵发出的暗红光芒,竟剧烈摇曳起来。 那面悬在半空的“锁灵镜”也发出碎裂声响,镜面光芒明灭不定。 他二弟想要坚挺起来,谁也压不住,別说玄品,天品也得被顶飞...... 第60章 沈清清身死 再接著,方玄隨手將手中黑剑朝地面轻轻一顿。 “咚。” 以黑剑顿地之处为中心,一股霸道绝伦的势,顷刻传开。 “咔嚓!咔嚓嚓——!”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如同被巨力踩碎的蛛网,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而后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寸寸崩碎,湮灭! “噗——!” 悬於半空的锁灵镜也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与之心神相连的沈清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只有冰冷的雨丝依旧飘洒。 那几名倖存的邪修,包括独眼头目在內,全都僵在原地。 这.....这哪里是什么被削弱的虚丹? 这气势,这轻描淡写破阵毁器的实力.....简直比他们见过的某些金丹长老还要可怕! 方玄没看那些嚇破胆的邪修。 他的目光,落在了吐血萎靡,满脸绝望和疯狂的沈清清身上。 然后,他侧头,对那独眼头目: “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独眼头目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方玄的意思。 这是要拖他下水,借他的手杀沈清清。 不过杀了就杀了,反正尸体毁掉,最后问罪,自己偷带著灵骨远走高飞。 那问罪也是先问他的上头,也就是方玄。 他眼中凶光爆闪,猛地转身,在沈清清还没回过神来时。 “噗嗤!” 沈清清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 她缓缓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手。 “你.....你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头目脸上横肉抽搐,猛地將手抽出,同时直接扯出她的心臟。 心臟在手中,仍不断跳动著。 最后她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混著血的雨水,再无生息。 那几名倖存的邪修,看看地上沈清清的尸体,全都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 “前辈,沈清清已死,现在赶紧杀了寧纤,拿到灵血吧!” 那头目喘著粗气,甩掉手上的血肉,目光灼灼地看向方玄。 杀了寧纤,自己再把灵骨偷偷昧下.....完美! 寧纤听著这句,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不知道方玄具体的全盘计划,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误会,配合他演下去就好。 於是,她微微调整了姿態,抬起眼,恶狠狠地盯著方玄。 嘴唇微抿,一副准备拼死一搏,与敌偕亡的悲壮架势。 方玄:“......” 他看著寧纤努力表现出的“凶狠”,只觉得师姐这演技......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眼神倒是够冷,但是好歹骂两句啊。 这股子“你快来打我,我寧死不屈”的悲愤感.....怎么看,都像炸毛的小猫...... ....... 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回头目身上,平淡开口:“不急。” 独眼头目一愣,有些急道:“前辈!夜长梦多啊!此地虽偏,但方才动静不小,难保不会有其他人察觉!还是速战速决.....”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因为方玄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虽並不凌厉,却让他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后面催促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那我先毁了尸体,免得留下痕跡!” 头目连忙转移话题,看向地上沈清清那尚有余温,胸口破开大洞的尸体。 毁尸灭跡,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嗯。”方玄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得到允许,头目立刻行动起来。 他走到沈清清的尸体旁,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邪的吸力自他掌心发出,笼罩住尸体。 只见沈清清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紧贴在骨架上。 血肉连同残存的灵力都被强行抽离,不过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具狰狞可怖的乾尸。 独剩一层皮包著骨头,眼看起来十分骇人。 做完这一切,头目眼中喜色更浓。 毁尸完成,接下来就是......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炽热地看向那乾尸的后背脊骨位置。 那里隱约透著一丝温润的玉光,正是被移植的灵骨! 他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灵骨取出。 方玄只是望了远处一眼...... 来了...... 邪修毁尸,坐实邪修杀害沈清清的完整证据。 至於这些邪修本身,自然是替死的羊,一个都不能留。 就在头目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截脊骨时 “嗤!” 一道切开雨丝的破空声响起。 漆黑的剑芒自剑鞘口一闪而逝。 那头目脸上的贪婪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那道黑芒便已掠过他的脖颈。 又毫不停歇地划过周围那几名刚刚鬆了口气,正准备凑过来看宝贝的邪修。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 雨丝依旧飘落。 头目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距离灵骨仅有一寸。 然后—— “噗!”“噗噗噗.....!” 数道血线几乎同时从所有邪修颈处飆射而出。 头目徒劳地想去捂住脖子,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沈清清的乾尸旁,便再无声息。 其他几名邪修也如同被割倒的稻草,接连扑倒在地,鲜血混入泥泞的雨水,迅速扩散开来。 转眼之间,除了方玄和寧纤。 这片乱葬岗中,再没有一个站著的活物。 第61章 用师姐熬的汤 方玄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弯腰,从那独眼头目僵直的手指旁,捡起那枚沈清清的储物戒指。 然后又小心地从沈清清的乾尸脊背处,取出了那截约莫一尺来长的灵骨。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確认无误,才將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 而几乎就在他收起灵骨的下一刻。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方师侄!沈师侄!你们可在此处?!”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伴隨著几道驾驭著飞行法器的身影,穿过雨幕,落在了乱葬岗边缘。 正是青云宗接到求援信號,后赶来的支援队伍。 为首者是一名鬚髮皆白,面容严肃的虚丹境老者,正是刑堂的一位执事长老。 身后跟著四五名气息不弱的筑基期执法弟子。 他们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满地狼藉的尸体,破碎的阵法痕跡,空气中浓重的血腥。 以及那具格外刺眼,乾瘪狰狞的女尸。 “这......这是?!”老者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沈清清的衣物和依稀可辨的面容,脸色骤变。 方玄適时地露出了一副悲痛的表情。 他上前几步,对著老者躬身行礼,声音沙哑:“长老.....弟子与寧师姐,沈师姐奉命前来剿灭邪修,追踪至此乱葬岗,不料却中了邪修埋伏!” “他们在此布下恶阵,又以诡诈法器偷袭....沈师姐她为了救我们,不幸被邪修头目所害.....那群畜生,竟还施展邪法,將沈师姐吸成了这般模样!” 他指著地上沈清清的乾尸,又指了指独眼头目尸体脚下那团心臟。 “弟子与寧师姐拼死抵抗,奈何阵法压制太强,邪修人数眾多......幸得沈师姐以命相搏,扰乱邪修,弟子才找到机会,拼尽全力才將这伙邪修尽数诛灭......” “可惜,终究没能救回沈师姐......” 他的敘述与现场基本吻合,情绪饱满,加上寧纤在一旁沉默地点头,身上也確实带著战斗后的痕跡,由不得人不信。 那刑堂老者仔细查看了现场,只得长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和愤怒: “沈师侄.....天资卓越,没想到竟陨落於此!这群该死的邪修,真是丧心病狂!方师侄,你们....节哀。” “此事,宗门定会严查,给沈峰主一个交代!” 他取出留影石,將现场情况仔细记录。 方玄低著头,这样还不够稳。 沈尘不是傻子,灵骨丟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即使现场证据指向邪修,他也可能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甚至可能不顾一切地追查灵骨下落。 必须把“邪修可能夺骨”这件事,钉死。 让沈尘即便怀疑,也找不到任何翻盘的点,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查,否则就是打陆青松和刑堂的脸。 於是,在老者记录完现场,指挥执法弟子准备收敛尸体时。 方玄忽然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悲愤到极点的神情,朗声道: “长老!沈师姐惨死,尸骨未寒,更被邪修褻瀆,此仇不共戴天!弟子无能,未能护住师姐周全,但绝不能让这群畜生的尸首玷污我青云宗地界!” 不等老者反应,他猛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剑,朝著那几具邪修尸体虚虚一划! “嗡——!” 一道灵气迸发而出,掠过所有邪修的尸体。 灵气所过之处,那些尸体连同他们身上的衣物,储物袋,兵刃,都湮灭在雨幕之中。 现场,顿时显得乾净了不少,也更符合邪修杀人后毁尸灭跡,正派弟子愤而全歼邪修,並毁去邪修尸首以泄愤的剧情。 刑堂老者和他身后的执法弟子都愣住了,没想到方玄情绪如此激动,出手也如此果断。 但转念一想,同门惨死,还是以那种方式,年轻人气血方刚,做出些过激举动.....似乎也情有可原。 老者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罢了.....收敛沈师侄遗骸,回宗!” 方玄看著执法弟子小心翼翼地用白布包裹起沈清清的乾尸,眼神平静无波。 这下,沈尘若是还想不要脸地硬查灵骨下落,面对的也只能是“邪修夺骨后,连尸体带骨一併被愤怒的方玄彻底湮灭”这个死无对证的结果。 他再怀疑,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轻易动作。 ....... 方玄撑起纸伞,同时伸手过去拉起寧纤的小手,准备回客栈。 寧纤在伞下,抬起头轻声开口: “沈尘不会简单地以为是邪修反目,他定然会怀疑到你头上。” “知道是我杀的又如何,有陆青松在,有今天刑堂的记录在,明面上,沈清清就只能是邪修杀的。” 寧纤沉默片刻,又望著伞外依旧淅沥的雨。 “那根脊骨.....你不喜欢的话,我熬汤给你喝,別浪费了。” 方玄:“.....!!!” 他握著伞柄的手一抖,差点把伞扔出去。 熬.....熬汤?给他喝?! 师姐.....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第62章 不给你做饭吃 灵骨现在还不能接。 这时候接骨,肯定会被沈尘察觉,那老东西怕不是真要发疯,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所以,现在就只能先藏著。 两人撑著伞,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回到了镇上的客栈。 回到客栈。 推开房门,寧纤走到桌边,开始收拾两人简单的包袱。 方玄没急著收拾,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雨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 街上行人匆匆,小贩的叫卖声隔著雨幕传来,很模糊的热闹。 他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寧纤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如果回去.....若事情不对,沈尘狗急跳墙.....你不用管我。” “我会寻机脱身,你.....自是可以走的。” 她知道方玄应该有大家族的身份护著,沈尘就算疯狂,也未必敢在明面上真把他怎么样。 但她不同。 她身上还有当年在祖地设下的禁制。 那禁制不仅能瞬间禁錮灵力,重创她,更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追踪烙印。 只要禁制未除,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青云宗也有办法找到她。 所以,如果沈尘真要撕破脸皮,不惜代价,她几乎是走不掉的。 但她不能让方玄被自己拖累。 方玄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还是打趣地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那不可能,没师姐做饭吃,等下我要饿死了。” 寧纤听著,只是抿了抿唇,走到窗边与他並肩站著,也望向窗外。 “不要做傻事。” 她声音更轻了些,很是担忧地说著。 “好.....”,方玄应了一声,听起来倒是乖乖的。 但寧纤知道他的性子,所以还是放不下心来。 师弟毕竟年轻,修为也未至金丹,正面衝突起来,太过危险。 她思索著,想找点什么话来管束他。 可思来想去,她发现自己能用来训诫他的东西.....好像少得可怜。 她清冷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丝苦恼。 然后,她终於想到一个很有分量的威胁,微微仰起脸,极其认真板正的开口: “不然,我就不给你做饭吃。” 方玄听著这话,只能咬位嘴唇,努力板著脸憋笑。 他回过头看向寧纤。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模样,但眼神却格外认真,甚至带点“这个威胁很大,你最好听话”的执拗。 他后面还是忍不住,歪头浅笑著:“好。” 寧纤看得脸一红......转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威胁好像有点.....太幼稚。 她耳根又开始发烫,便重新走回桌边继续收拾,只是动作又快了些。 ...... 过了一会,寧纤又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静:“还有秘境的事,沈尘此番计划失败,损失惨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秘境之中定然会做手脚,甚至可能亲自布置杀局。” “我知道。”方玄点点头,“不过,秘境我还是要进去,而且.....” 寧纤突然又开口,“我有办法进去,到时候...能让我跟著吗......” 秘境里,她更是放心不下...... “好滴,师姐......” ...... 与此同时。 青云宗,剑峰主殿深处。 “啪嚓!”一声,沈尘手中那枚用於和邪修单向传讯的玉符,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他面前,那名从乱葬岗返回,负责匯报的刑堂弟子正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沈尘周身不受控制散逸出的金丹灵压。 全死了? 那伙他暗中培养,用来执行这次意外的筑基期邪修,全军覆没。 沈清清的尸体找到了,乾瘪得不成人形,明显是被邪修掠夺精血过后。 灵骨.....也不见了! 连那件他特意用来確保万无一失的玄品高阶法器,以及阵图,也一併没了踪影。 沈尘的压著声音嘶吼:“邪修的尸首呢?!” “回....回峰主......” 那名弟子冷汗涔涔,“邪修的尸首....全...全毁了......” “谁干的?!”沈尘猛地转头,眼中血丝密布,如同噬人的凶兽。 “是.....是方玄,他说是悲愤於沈师姐惨死,不愿邪修尸首玷污宗门地界,所以出手將尸首尽数湮灭......” “方——玄——!” 沈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当然知道,肯定是方玄! 什么邪修反水內訌?狗屁! 那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用禁制和控制家人性命双重手段拿捏的死士,怎么可能在那种关键时刻反水? 还恰好反杀了最重要的沈清清,夺走了灵骨? 这一切,分明就是方玄做的局! 一个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还让他损失惨重,有苦说不出的死局。 沈尘跌坐回蒲团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是自己太小瞧他了...... 他一直以为方玄只是个天赋高点,性子傲点,有点小聪明的少年天才。 以为用一群筑基邪修,加上阵法法器,对付一个灵力受阵法限制的虚丹修士,十拿九稳。 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能在那种局面下反杀所有人,还做得如此乾净,连刑堂都抓不到把柄...... 这哪里是少年心性?这分明是杀伐果断,老谋深算! 夺舍.....还是化体重生的老怪物? 沈尘脑中闪过种种可能,心中寒意更甚。 无论哪种,都意味著方玄的威胁,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现在。 明面上,沈清清死於邪修之手,现场证据確凿,刑堂记录在案。 他若强行怀疑方玄,没有实证,只会惹人笑话,甚至陆青松可能会藉此机会,把他手下的人推上剑峰峰主的位置。 至於用灵骨下落?尸体都被方玄“愤而”毁掉了,死无对证! 他再怀疑,也只能憋在心里。 憋屈!无比的憋屈! 精心培养的鼎炉没了,突破的指望丟了,还赔上一件珍贵法器和得力手下。 所有的怒火和杀意,最终都匯聚到一个点上——青云秘境! 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 秘境之中,发生任何意外也再正常不过。 陆青松的手伸不进秘境,宗门的规矩在秘境里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秘境名额,他还能做文章。 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任何轻视。 他要动用所有力量,在秘境里,给方玄布下一个真正十死无生的杀局!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 第63章 重瞳已是无敌路,可惜他没重瞳 回到幽静的山谷小竹院。 寧纤逕自去了厨房做饭。 方玄则先回屋里,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那根莹白如玉的灵骨。 咳咳..... 没有无敌路,所以得借师姐骨...... 毕竟这灵骨,可远没有沈尘和沈清清以为的那么简单...... 看了会,便收起灵骨。 又检查了一下沈清清的储物戒指 ,里面的好东西果然不少。 灵石堆成小山,各种品相不错的丹药,疗伤 的,修炼的,甚至有些偏门作用的都有。 以及几件品质尚可的灵器,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和玉简。 果然来財,还得是杀人放火快...... ...... 將有用的分门別类收好,没用的或者有明显標记的,则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做完这些,他起身,想去院子里练会剑。 刚推开房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寧纤的声音:“师弟,去柴房割些肉。” 方玄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屋后的柴房。 推开门,角落里,一团漆黑如墨,还在微微蠕动著的肉块正缩在阴影里。 那团黑太岁似乎感觉到了方玄的靠近,全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方玄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表面:“放轻鬆,不会很痛的.....就切一半。” 黑太岁:“.......” 方玄可不再管它,手起刀落。 一刀下去,漆黑的太岁被整齐地切下了一半。 断面处迅速分泌出黑液,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復。 而被切下来的那块,则在方玄手里扭动著,慢慢失去活性。 “谢了昂。” 方玄掂了掂手里的太岁肉,走出柴房。 借著送肉的机会,他自然又溜达到了厨房门口。 寧纤正背对著他炒菜,锅里热气腾腾。 方玄靠在门框上,看著寧纤专注的侧影,又可以调戏师姐了。 “师姐——”他拖长了调子。 “嗯?”寧纤没回头,手中的锅铲翻动。 “我饿了。” 方玄眨眨眼,“能不能先尝一口?” 寧纤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 她没说话,只是用筷子从锅里夹起一小块炒好的肉,递到方玄嘴边。 方玄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餵。 他看著寧纤近在咫尺的清冷麵容,那双眼眸平静地看著他,好像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味道如何?”寧纤看著他,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很浅,但確实是在笑。 方玄感觉自己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移开了视线,含糊道:“好吃......” 师姐笑起来.....属实是有点太犯规了。 然后只能又说了句“师姐我去练剑了”,就离开了厨房....... ....... 回来就是休息了一天。 直到第二日,是青云秘境开启这天。 秘境入口位於青云宗的后山,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古老祭坛之上。 两人提前到了这里。 寧纤说她有办法进去,让他先不用担心。 方玄还有些疑惑寧纤会用什么方法混进去,易容?隱身?还是...... 结果.....她直接用剑意斩开了秘境的入口,进去了?! 这...... 原著里师姐这个时候,有这么强吗? 难道是他看原著太快,看漏了什么关键设定? 不想这么多,方玄按照规矩,则先回了主殿前集合。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前方高台上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正在联手施法,开启秘境入口。 按照流程,所有获得名额的弟子,需先验明身份令牌,再经过长老们的简单探查,才能进入。 入口附近已经聚集了一些弟子,大多是各峰亲传,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方玄的出现,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入门两天得罪沈师妹,被罚去跟废物师姐学习,却又在秘境名额爭夺中,直接被峰主內定”的方玄,在亲传弟子里也算是个名人了。 ...... “看,那就是方玄?” “长得倒是俊,就是听说脾气不太好......”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虚丹境......” 议论声低低传来。 方玄懒得理会,正准备找个方向离开,却见一人笑著朝他走了过来。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相貌英俊,气质温润。 身穿亲传弟子的服饰,但纹路略有不同,是主峰一脉的样式。 他身边还跟著几名年纪相仿,同样气度不凡的少男少女,隱隱以他为首。 “方师弟,幸会。” 青年走到方玄面前,拱手笑道,態度颇为客气。 “在下陆明轩,久仰师弟大名。” 陆明轩?方玄心中微动,陆青松之子,也是青云宗此前公认的第一天才,虚丹境修为。 看气息,確实是虚丹,而且颇为凝实,估计离中期也不远了。 “原来是陆师兄,失敬。” 方玄也拱手回礼,不卑不亢。 “方师弟不必客气。” 陆明轩笑容不变,同时真诚的开口讚赏道,“我常听家父提起,说剑峰新收了一位了不得的天才,年仅十七便已是虚丹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话一出,他身后跟著的那几名少男少女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十七岁的虚丹?这天赋,確实比陆师兄当年还要夸张! 方玄语气平淡:“陆师兄过誉了,侥倖而已。” “师弟过谦了,还有一事......”陆明轩笑了笑,还想说什么。 但旁边一位长老的声音已经洪亮响起: “秘境入口即將开启!诸位弟子,秘境开启为期三天,期间生死各安天命,机缘自行寻找!切记,同门之间不得动手,违者严惩!” 隨著话音落下,身后秘境入口的光芒开始缓缓扩大。 “失礼。”方玄回完一句,便转身朝秘境入口走去。 徒留下陆明轩,还要他未说完的话。 陆明轩身后的一名少年似乎有些不忿,低声嘀咕: “陆师兄对他那么客气干嘛?不就天赋好了点,这也太囂张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 “闭嘴。”陆明轩头也没回,声音却冷了下来。 “他不是你能惹的。” ....... 十七岁的虚丹中期......父亲说的果然没错。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也只有这种级別,才足以成为他更进一步的垫脚石。 他微微勾起嘴角,身影也迅速消失在祭坛上...... ........ 方玄这边,已经跨入了光门。 对於他来说,什么第一天才,什么同门交际,都是虚的,他懒得搞。 毕竟去討好別人这种事,他確实不是很喜欢。 而且不见得面上谦逊,背后就也一样。 这青宗上上下下,可全是反派。 先找师姐,提升实力,应对沈尘的杀局这些才是正经事。 当然,如果里面能顺便完成点“调教”小任务,赚几个馒头,那就更好了...... 第64章 私密教学 方玄踏入秘境的入口,先是一阵短暂的失重。 然后下一秒,脚踏实地。 已然置身於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眼前是广袤无垠的草原,青草茵茵,在微风中起伏如碧浪,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远处,皑皑雪山连绵起伏。 倒像是在北原。 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不见半个人影。 这青云秘境內部似乎自成小世界,面积远比想像中广阔。 他定了定神,用起寧纤之前教他的一个小法术。 就是用她给过他的几滴本源精血,用作紧急联繫。 一滴殷红的血珠,开始悬浮在他掌心。 默念法诀,血珠微微震动,旋即化作一道淡红丝线,指向草原深处的某个方向。 方玄顺著血线指引,疾步前行。 一路上,他也没閒著,脑子里快速盘算著沈尘可能使出的手段。 派其他弟子围攻? 可能性有,但秘境这么大,找到他不容易,而且大规模围攻容易留下把柄。 或者.....沈尘本人能撕开秘境进来? 方玄隨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开玩笑,沈尘要是有隨手撕裂秘境空间的实力,还当什么剑峰峰主?主角给他当算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方玄收敛心思,专心赶路。 沿途除了偶尔惊起几只低阶的草食性灵兽,並未遇到什么危险,也没看到其他弟子的人影。 这秘境之广袤,可见一斑。 另一边,雪山脚下,一片背风的冰原与草原交界处。 这里灵气异常浓郁,甚至形成了淡淡的灵雾。 在一处不起眼的冰隙边缘,生长著几株晶莹剔透,形似小伞的白色蘑菇。 寧纤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將其中最大的一朵採下,放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中。 她脸上有些困惑。 这已经是她进入秘境后,採集到的第七种顶级灵药了。 千年雪灵芝,伴生冰莲,地脉龙蜒果......现在又是这极为罕见的冰魄玉髓菇。 这些放在外界,都足以让元婴化神修士打破头爭抢的宝物,在这里.....好像有点过於常见了? 但她只是顺著直觉走走,就接二连三地碰到。 顶级灵药,怎会遍地都是? 不过,这也总归是好事。 寧纤清点著储物袋中的收穫,心中盘算。 这些足够她的灵骨彻底重塑,甚至能打下比之前更坚实的根基。 有这些资源,她恢復修为的速度会比预想快得多,甚至有望在短时间內重回虚丹,乃至衝击金丹。 到时候师弟身边有她护著,应该会更安全些。 不过,灵药是够了,但有些师弟爱吃的,味道特別好的灵果灵药,她也留意著多采了些。 他贪吃,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寧纤一边想著,一边將几株香气馥郁的蜜香兰实仔细收好。 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这投餵想法,已经快成本能了。 ....... 约莫两个时辰后。 顺著血线指引,方玄穿过茫茫草原,终於来到了这片雪山脚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高原的夜空格外清澈。 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悬在天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一点跃动的橘红火光,在苍茫的冰原边缘,显得格外温暖..... 走近些。 一个小小的避风处,一堆篝火正噼啪作响。 寧纤就端端正正地坐在篝火旁的一块岩石上。 火光映照著她白皙的小脸,倒让她少了些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看到他出现,寧纤抬起头,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跳动的火光,还有他的身影。 她像是有些是惊喜著,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笑容。 师弟很乖,会愿意跟著她......她很喜欢。 方玄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寧纤已经拿起旁边一个冒著热气的碗,用木勺舀了碗蘑菇汤,递到他面前。 “先喝点汤暖暖。”她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悦耳。 方玄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汤很鲜,但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气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浑身血液流速都快了几分,脸上也有些发烫。 “师姐,这蘑菇汤.....药效有点冲啊?” 寧纤看著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还疑惑著为什么不用灵力化掉药性。 不过隨即,她又像是明白了什么。 师弟定是太小,不懂这些事,以为挺这反应正常的。 毕竟这些阳性灵药,若不得其法,单纯靠灵力硬压,反而会加剧气血躁动。 “今晚怎么睡?”方玄为了转移注意力,没话找话,同时也平復著体內乱窜的热流。 “一起睡。”寧纤的回答简洁明了。 方玄:“......嗯???” 他抬头看向寧纤,药性都忘了压。 一起.....睡?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果然,师姐这是给他下药了! 不过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 这可是迷奸,这要是成了,得涨多少调教值啊,够不够直接换一筐馒头? ...... 寧纤看著他额角渗出的细汗,轻声开著口:“不舒服吧,我来帮你.....” 方玄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愣愣地看著寧纤近在咫尺的认真面容。 我去,我去。 居然是传说中的私密教学 ....... 他深吸一口气,才咽著口水开口。 “那.....有劳师姐了。” ...... 今日,他定要师姐助他突破金丹! 第65章 真得狠狠惩罚师姐了 寧纤伸出手,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清心,定神,导引归元。 方玄:“......” ......原来是这种“帮”法。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点期待,像被戳破的泡泡,噗地一下没了...... 不是..... .....他裤子都...... 系统,这算不算调教!疏导气血算不算? ...... 方玄看著篝火跳跃的炽焰,眼神有点放空。 看来,他是真得狠狠惩罚师姐了...... 等回去,非得.....嗯,想个办法,至少得让她意识到,师弟不只是需要投餵的,也是需要狠狠调教。 想到这里,他目光又落回锅里香气四溢的蘑菇汤上。 “师姐,汤还有吗?”他凑过去,眼巴巴地问。 寧纤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已恢復如常,便点了点头,又给他盛了一碗。 方玄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就把一整碗热汤喝光了。 寧纤:“......?” 不是刚说药效冲吗?怎么还喝这么多? “有点冷,多喝点暖和。”方玄面不改色地解释。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適应了。 这第二碗汤下肚,除了些暖意,並无其他异样。 方玄有点失望,但也只能作罢...... ...... 夜色渐深,寒气愈重。 寧纤安排道:“你守前半夜,后半夜换我。” “此地虽暂时安全,但不可不防,我会设几个简易预警禁制。” “好。” 方玄应下,以他如今虚丹,十天半月不睡也无妨,守夜正好。 但师姐如今还是锻体境,属於攻击拉满,技巧拉满,但体质非常弱的那种。 所以需要正常的吃饭睡觉,用来休息。 他也不打算叫醒师姐,他守著就行。 寧纤布下禁制后,便走到篝火另一侧,和衣躺下。 方玄则在旁边盘膝坐下,一边分出一缕神识警戒四周,一边运转功法,吸收秘境中浓厚的灵气修炼。 同时手里也没閒著,取出几面阵盘,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隱匿阵法。 安全第一。 ....... 时间静静流逝。 夜空中的星辰格外明亮,银河如练。 到了后半夜,方玄正沉浸在对那部新功法的参悟中,忽然感觉身侧有细微动静。 他睁开眼,看到原本背对著他,睡得规矩矩的寧纤,不知何时翻了个身。 她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不快。 然后,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小脑袋一点一点朝著他这边蹭过来。 方玄:“!!!” 他僵在原地,看著那颗小脑袋,最终贴在了他的腿上,还又蹭了蹭。 她蹙著的眉头似乎因为找到了热源,微微舒展,但睡顏依旧不那么安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清冷疏离的寧师姐吗......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指尖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轻轻抚平著。 这样就好多了。 寧纤似乎被他弄醒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来。 四目相对。 篝火將灭未灭,余光朦朧。 方玄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眸里初醒的迷濛水光,还有映著自己的倒影。 她看著他,眼神没有了白日的清冷,只有一片懵懂的茫然。 看了他几秒,似乎確认了是谁,然后又安心闭上了眼睛。 方玄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缓缓收回手,看著再次睡去的寧纤,心里那点狠狠惩罚的念头,不知怎么就......越来越想推倒了。 算了,跟一个睡著后这么.....可爱的师姐计较什么...... .......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寧纤才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打坐的方玄,以及周围布置好的阵法。 “怎么没叫我?” 方玄也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 “忘了.....哈哈哈”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昨夜的小插曲,灭掉篝火痕跡,继续上路。 目標——雪山深处。 越往山上走,风雪越大。 对於修士而言,这种普通严寒本可无视,但秘境中的风雪,似乎夹杂著某种极寒灵力。 方玄倒是无所谓,他灵力浑厚,半步虚丹的修为足以支撑。 但寧纤如今只是锻体境。 走著走著,方玄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寧纤面不改色,目视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山道,声音平静:“风雪太大,容易走散。” “嗯....好。” ....... 跟著宝藏鼠师姐的直觉,这一路上的收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几乎走几步,就能发现点好东西。 年份惊人的雪参,散发著微光的星痕草...... 虽然对方玄来说有些东西品级不算最顶级,但数量和质量也远超寻常秘境探索了。 “师姐,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 方玄还是忍不住问著。 这寻宝效率,开掛了吧? 寧纤脚步未停,轻轻摇头:“未曾。” 临近中午时,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冰崖下,发现了一个被厚重冰凌半掩的山洞入口。 洞內隱隱传来灵力波动,还带著一种沁人心脾的冰凉馨香。 “玉髓。”寧纤眼睛微微一亮,吐出两个字。 两人进入洞中。 洞穴不深,但尽头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洼。 洼中积蓄著浅浅的一层白玉色液体。 极其罕见的天地灵物——万年冰心玉髓!而且看这浓度和灵光,品质高得嚇人。 这东西,对於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算是无上至宝。 即便属性不合,其精纯无比的灵气和洗炼肉身,稳固神魂的功效,也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这么一小洼,价值难以估量。 回去別说到虚丹后期,这下就是直接衝击金丹,也算绰绰有余了。 寧纤正要上前收取,动作却突然停住。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 只见掌心皮肤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纹路,此刻正微微发亮,传来一阵灼痛。 一滴鲜红的血珠,不受控制地从纹路中心渗了出来,滴落在水岩上。 “禁制追踪......” 寧纤的声音瞬间冷了起来。 是沈尘。 一般来说,宗门规矩不允许长老峰主这等高阶修士进入秘境,以免破坏秘境稳定。 “怎么了?”方玄问著。 “先走。”寧纤说完,便拉起方玄准备离开。 此时。 一个略带沙哑,却带著些讥誚笑意的女声,从洞口方向悠悠传来: “嘖嘖嘖,玉髓....还真是好东西,不枉我费这番功夫。” 隨著话语,一道眉眼间与沈尘有三分相似的女子身影,缓缓从洞口的冰凌后转了出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她身上散发著虚丹初期的灵力波动,眼神却如同毒蛇般,牢牢锁定了寧纤和方玄。 寧纤停下脚步,將方玄微微护在身后,同时开口低声说著:“寄魂术......” 寄魂术是一种阴毒秘法,可將自身一部分神魂强行剥离,寄託於他人躯壳中。 虽能暂时控制行动,甚至发挥部分实力,但对本体伤害极大,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神魂永久缺损。 看来沈尘为了杀他们,倒是连自己的道基都不顾了。 方玄则在一旁皱著眉,寄魂术?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寧纤脸色凝重地看向洞口的女子,开口解释道:“沈尘抽离的一缕分魂,暂时寄托在这具容器身上。” 方玄听完,看著那女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嘲弄,开口:“所以,外面这个女的.....是沈尘?” “可以这么理解,他藉助这具身体,能发挥出的实力,恐怕接近其本体的一部分,至少.....远超普通虚丹。” ...... 洞口,沈尘女体咧开嘴,目光在方玄和寧纤身上来回扫视。 “今日你们和这玉髓,便一起长眠於此吧......” ..... 第66章 头给你打歪 “嗡——!” 一道青色剑气,直奔方玄面门而来。 方玄也並未硬接,先拔出黑剑挡下。 “轰!” 剑气与黑剑剑身相撞,发出巨响。 巨大的衝击力並未被完全化解,反而將方玄整个人向上轰去,重重撞在洞顶厚实的冰层上。 玄冰被撞得碎裂开来,冰屑纷飞。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寧纤也动了。 她脚下轻点,跟著被砸开的缺口,也出了冰洞,来到雪山之上。 然后在方玄即將落地的时候,她伸出手臂,稳稳地將方玄接住,抱在怀中。 方玄:“.......” ..... 沈尘女体隨之也跟了出来,他不再废话,单手虚握。 洞外呼啸的漫天风雪,仿佛受到无形召唤,凝聚成无数柄晶莹剔透的冰剑。 又隨著他手腕一压,如同暴雨梨花,朝著两人倾泻而下。 方玄刚从寧纤怀里下来,她就已如离弦之箭,主动迎上。 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手腕一抖,指间凝出的剑意划出一道轨跡。 冲在最前方的几柄冰剑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这些冰晶並未消散,反而迅速在寧纤身前凝聚,化为一柄散发著凛然剑意的冰雪之剑。 她手握冰剑,身隨剑走,化作一道飘忽的白影,在密集的冰剑雨中穿梭。 “借势化形?!”沈尘惊怒交加的声音传来。 这分明是剑意运用到极高层次才有的表现!寧纤虽然天赋够高,但做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 方玄也同时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简单直接地一记斜斩。 迎面而来的七八柄冰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瞬间崩碎成齏粉。 黑剑去势不减,直直斩向沈尘! 沈尘女体脸色微变,没想到方玄的剑势如此蛮横霸道。 他脚下一点,向侧后方急退,同时手中抽出一柄青光长剑,横架在身前。 “鐺——!!!” 黑剑与灵力长剑狠狠碰撞! 没有预料中的灵光四溅,只有一声如同古钟撞击般的沉闷巨响,震得整个雪山颤动。 沈尘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震。 长剑光芒瞬间黯淡,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力量又是什么怪物?! 而且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道冰冷的剑光,已如跗骨之蛆般追至眼前! 是寧纤。 她不知何时已突破剩余冰剑的阻隔,手中那柄由破碎冰晶凝聚而成的长剑,直点沈尘心口。 “找死!” 沈尘怒吼,仓促间只能弃剑,左手泛起浓郁青光,用著金丹修士对灵力的掌控程度,一把抓向寧纤的剑尖。 他自信,即便这具身体只有虚丹初期,以自己的经验和神魂强度,徒手接下这一剑並非难事。 “噗!” 剑尖刺入掌心青光,发出如同穿透皮革的声音。 沈尘五指猛地收紧,竟真的將寧纤这一剑死死抓住。 剑身颤抖,冰晶崩裂,却难以再进分毫。 可就在他抓住寧纤剑尖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方玄的身影已出现在他侧方。 又是一剑,依旧是毫无花哨的斜斩。 但这一剑凝聚的势比刚才更沉,更重!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响。 沈尘瞳孔骤缩! 他刚刚抓住寧纤的剑,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挡下这一剑! 他只能做出最狠辣的选择—— 硬抗! 猛地拧转身躯,將胸腹要害避开方玄剑锋的主要轨跡。 同时右手並指如剑,凝聚残余灵力对上方玄的咽喉,想以伤换命。 “嗤——!” 但方玄的黑剑,终究先一步落下。 剑锋擦著沈尘左肩劈下,鲜血瞬间飆射而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裙和晶莹的冰面。 恐怖的巨力不仅斩开了皮肉骨骼,更將沈尘整个人斩得横向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冰壁碎裂。 而他拼死戳向方玄咽喉的一指,则被方玄轻鬆避开,只在脖颈侧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几乎又在沈尘撞上冰壁的同时,寧纤紧接著斩出数道剑气。 剑气斩在沈尘身上,顿时血肉模糊。 “哇——!” 沈尘控制的女体狂喷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但他眼中的怨毒已经达到了顶点。 身为金丹巔峰,竟被两个小辈联手逼到如此地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周身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沸腾起来。 又是一道青色剑罡,在他掌心迅速凝聚,剑罡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要开始拼命了。 但他才刚抬起手臂,剑罡將发未发—— 一个拳头,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方玄才不会给沈尘放大招的机会,直接欺近身来,一拳就照著沈尘那张因愤怒扭曲的脸,砸了下去。 “砰!!!” 沈尘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樑塌陷。 刚凝聚到一半的剑罡瞬间溃散,整个人也被这一拳砸得继续向后倒飞。 重重嵌进冰壁里,眼冒金星。 “你......!” 他刚想怒吼,试图重新掌控身体。 “砰!” 又一拳,砸在同样的位置。 沈尘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耳中嗡嗡作响。 这.....这他妈的什么打法?哪有剑修放著剑不用,用拳头照脸抡的! “啊......!” 他不甘,还想挣扎,试图引爆这具身体残留的灵力,哪怕同归於尽。 “砰!” 第三拳,更重更狠。 沈尘女体的脖颈发出“咔嚓”一声,脑袋以一个不正常角度歪向一旁,口中鲜血狂涌。 头被打歪了。 这具身体虽只是虚丹初期,但有他沈尘一缕分魂坐镇,驱动剑法,发挥出虚丹后期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怎么可能被一个虚丹中期的小子,用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方玄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 看著对方那歪掉的脖子,和快涣散的眼神,微微皱眉。 “这么硬?” 他嘀咕了一句 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 一只手再次抓住沈尘女体的头,將头朝著旁边一块凸起的冰岩小丘,猛砸下去! 冰岩碎裂,沈尘的挣扎越来越弱。 方玄砸了七八下,感觉手里的人快没动静了,才稍微停手,將其提起。 沈尘女体此刻已是面目全非,气息微弱。 只有眼中最深处的怨毒还在燃烧。 他知道,这具容器快到极限了,自己这缕分魂也受损严重。 但败了.....竟然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怨毒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一起.....死吧!!!”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那颗虚丹初期的偽丹虚影骤然浮现。 他要自爆这具身体! 即便杀不死这两个人,也要重创他们,毁掉这洞中的玉髓,不让他们得到任何好处! 反正只是一具容器和一丝分魂,虽然损失惨重,但本体还在。 寧纤脸色一变,瞬间看出沈尘的意图。 她立刻闪身到方玄身前,手中再次凝聚冰剑,准备强行抵挡。 方玄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察觉到沈尘体內灵力开始疯狂逆转的时候,他眼神一冷,直接鬆开了抓著对方脑袋的手。 右拳后拉,全身的灵力尽数凝聚於拳锋之上。 对准沈尘光芒越来越盛的丹田位置,一拳轰出 在出拳的同时,他横架起黑剑。 “云长,护我。” “轰——!!!!!” 爆炸声响彻雪原。 虚丹初期修士的全身精血,灵力,乃至沈尘一缕分魂中蕴含的部分神魂之力,在这一刻全然释放出来。 地面裂开道道缝隙。 狂暴的灵力,狠狠衝击在黑剑的剑身之上。 但足以將普通虚丹后期修士重创,甚至灭杀的灵力洪流,衝击在剑身上,竟纹丝不动。 至少,从方玄和寧纤的角度看去,黑剑后方,风平浪静,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没有透过来。 只有剑身前方,是毁灭一切的爆炸景象。 而黑剑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將毁灭和安寧清晰地分隔开来...... 第67章 摸摸头 余波缓缓平息..... 雪尘簌簌落下,將狼藉的冰面渐渐覆盖。 黑剑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方玄身前,剑身无损,连点冰屑都没沾上。 就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小山的自爆,不过是些许风霜。 方玄伸手,將其归鞘,那股凶悍的意念也隨著战斗结束而沉寂下去,恢復了平日的古井无波。 不愧是寧纤能一直用到原著后期的剑,够硬。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寧纤。 她正望原本的冰洞入口,现在已被彻底冲塌 ,连同里面那汪珍贵的千年冰魄玉髓,也一併被毁得乾乾净净 她就这么看著,很是惋惜的样子。 虽然刚才动作快,事先用玉瓶装了一些,但和整池玉髓相比,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方玄则看著她沾了些许雪的长髮。 突然伸出手,看似自然地拂向她发顶,嘴里说著:“师姐,头上有雪。” 其实是手痒,他忍不住想摸摸头。 寧纤似乎还沉浸在对玉髓的惋惜中,並未察觉他这小动作里额外的意味,看起来呆呆的。 她也只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低声道:“.....可惜了。” “没事,”方玄收回手,语气轻鬆,“再说了,这秘境这么大,好东西肯定还有。” 再看著寧纤依旧有些失落的侧脸,乾脆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走了,师姐.....” 手被温热的手掌握住,寧纤微微一颤,也回过神来......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由方玄拉著,转身朝著雪山更高的方向走去。 ...... 继续开始让宝藏鼠鼠师姐,带著他去山上寻寻宝。 沈尘老狗这次吃了大亏,分魂受损,本体估计也气得吐血。 以他的性子,在外面肯定还会憋一些路数出来。 不过陆青松既然想拉拢他,自会对沈尘动手,不是什么大问题。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这片广袤的雪山区域活动。 沈尘分魂被灭,那具女体容器自爆,似乎暂时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些雪原特有的妖兽,像冰甲熊,成群结队偷袭的雪蝠,甚至一只隱匿在冰缝中,差点將方玄脚踝冻住的寒髓蚺,都被两人轻鬆解决。 收穫当然也颇为丰厚。 雪山之上,灵气匯聚之处,往往生长著一些珍稀灵药。 “这是雪魄芝,生於极寒冰缝,百年成形,有静心凝神,抵御心魔之效,对你巩固虚丹境界有益。” 一处背风的冰崖下,寧纤小心地挖出一株通体晶莹如白玉,伞盖上带著淡淡蓝晕的灵芝。 她又在一条冰溪旁,摘取了几朵漂浮在水面上的淡蓝莲花。 “这是冰心莲,花瓣可入药,莲心更是炼製高阶丹药的佳品。” “还有这个,龙纹冰参,看这参体上的纹路,起码有七百年了,是炼体的上好补药,能强化筋骨,抵御寒气。” 每次发现灵药,寧纤都会轻声讲解其名称,特性与用途,很是认真。 她似乎很想把方玄这段时间浪费在给她疗伤和对付沈尘上的损失,多弥补回来。 方玄就跟在她身边,时不时应一声“嗯”,“记住了”。 他就简单看著寧纤蹲在雪地里,小心翼翼采灵药的侧影,看著她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秘境的开放时间有限,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雪山区域。 “差不多,该下山了。” 寧纤清点了一下收穫,各类灵药装了方玄满满当当两个储物袋,品相都相当不错。 山上的寒属性灵药基本搜罗了一遍。 两人便朝著雪山下方行去。 越往下走,寒气渐消。 山下是一片辽阔无垠的草原,铺展到天际线。 微风拂过,草浪层层叠叠。 “景色不错。” 方玄深吸一口气。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寧纤。 她站在草原边缘,素白的衣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几缕髮丝拂过她清冷绝尘的侧脸,阳光洒下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淡色金边。 人更好看。方玄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寧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方玄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草浪中若隱若现的一群灵鹿:“咳,师姐,接下来往哪走?” 寧纤也目光投向草原深处:“草原看似平和,但棲息的高阶妖兽数量可能更多,且多有群居习性,我们小心些,看看有没有特殊灵材就行。” 两人便沿著草原前行。 这里地势略有起伏,草深及膝,偶尔能见到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星的野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他们来到一处明显的分界线前。 前方茂盛的青草突然变得稀疏,土地变得湿润泥泞。 一片广袤的湿地沼泽,出现在视野尽头。 就在两人驻足观察环境时—— “吼——!!!” 侧前方的草丛猛然被冲开。 一头体型巨大头生独角的妖兽,瞪著猩红的眼,朝著看似更柔弱的寧纤猛扑过来。 是一头筑基后期的犀甲兽。 它显然將落单的寧纤当成了美味的点心。 寧纤只是侧眸看了一眼,几道无形无质的剑意便瞬间掠过。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那头气势汹汹的犀甲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粗壮的四肢齐根而断,庞大的身躯“轰隆”一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鲜血染红了一片草地。 而寧纤仍是看向灌木林深处,眉头微蹙。 她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他们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內,至少潜伏著二三十头各异妖兽。 大部分是筑基期,少数几头气息达到了虚丹初期。 但没有一头妖兽敢率先衝出来。 方玄不怎么想打。 筑基期的妖兽內丹,在南疆確实不算太值钱,除非是某些有特殊用途的稀有品种。 为了这点东西,太浪费时间。 他上前一步,与寧纤並肩而立。 然后,缓缓释放出自己虚丹中期的灵压,其中再夹杂一丝凶戾的剑势余韵。 那些潜伏的妖兽,在感受到这股明显超越它们层次的威压。 尤其是其中那股令它们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凶煞之意后,便纷纷准备撤走。 但就在这时,四周又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而原本那些妖兽的气息,也已然彻底消失。 就在刚才,那些至少二三十头,其中不乏虚丹初期的妖兽,都被清理乾净了。 第68章 师姐的强行占有 紧接著,一群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秘境入口有过一面之缘的陆明轩。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带著笑容。 身后跟著七八名男女弟子,个个气息不弱,至少都是筑基后期,其中两人更是达到半步虚丹。 “方师弟,又见面了。”陆明轩笑著拱手,目光在方玄和寧纤身上快速掠过,尤其在寧纤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记得这女子,是剑峰那个据说已经废了的寧纤?她 怎么会和方玄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关係似乎不一般? “嗯。”方玄淡淡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寧纤站在方玄身侧,清冷的眸子扫过对面眾人,眼神里带著丝询问看向方玄。 她还不知道方玄之前在入口处与陆明轩有过短暂接触。 陆明轩身边一名看起来有些桀驁的少年,可能是见方玄和寧纤態度如此淡漠,忍不住小声说著: “陆师兄好心救了你们,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陆明轩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不得无礼。” 陆明轩低声呵斥,隨即又转向方玄,笑容不变,带著歉意。 “手下师弟不懂事,口无遮拦,方师弟勿怪。” “方才我们路过附近,察觉此地妖气混杂,似有异动,便出手清理了一下,没想到正巧遇到方师弟和.....这位寧师妹。” 他这番话,倒把姿態放得很低。 方玄听著他们唱红白调,倒是觉得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只不过,怕是这妖兽,都是提前埋好的。 他脸上也没表现出来,只是依旧平淡地应著:“原来如此,有劳陆师兄了。” 语气客气,却疏离。 陆明轩似乎並不在意方玄的冷淡,反而上前两步,態度显得更加热络: “方师弟,寧师妹,这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单独行动终归势单力薄,我看二位似乎也是刚到此地,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这话说得诚挚,目光主要落在方玄身上,显然方玄才是他想要结交的目標。 至於寧纤,在他眼中,大概只是个依附於方玄的添头。 没等方玄回答,陆明轩又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不瞒方师弟,我手中有一份家父赐下的秘境残图,上面標註了几处可能存在高阶灵物,甚至地阶,乃至传闻中天阶宝物的地方。” “若是方师弟感兴趣,我们不妨一同前往探寻?所得之物,自然按出力多寡分配,绝不让师弟吃亏。” 方玄心下倒动了一下。 陆青松一介化神,青云宗宗主,手里漏点东西给他这个天才儿子寻找机缘,太正常了。 这残图多半是真的,標註的地点也可能確实有宝贝。 更重要的是,如果操作得当,这或许是个背刺陆青松的好机会。 当然,风险肯定也有。 陆明轩主动邀请,八成没安好心,可能是想拿他当探路石,或者有別的图谋。 但方玄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陆师兄盛情相邀,既然如此,那便同行。”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陆明轩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气:“哈哈,好!方师弟果然爽快,那我们这便出发!” 他身后那些跟班见方玄答应,神色各异,不过也都没再说什么。 但方玄没注意到的是,在他答应陆明轩的时候。 站在他身侧的寧纤,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自顾自地捏得很紧。 她看看方玄似乎毫无防备应下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她....不想让別人靠近方玄,更不想方玄靠近別人。 所以趁著方玄和陆明轩说话,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她悄悄地伸出手,牵住方玄垂在身侧的手。 方玄正应付著陆明轩,手突然就被寧纤牵起。 然后轻轻拉著,似乎是想拖开他。 他转头看向她。 不过寧纤却已经移开了视线,侧脸对著他。 依旧是那副清冷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只是耳根似乎又泛起些淡红。 方玄心里笑著,觉得这或许是个刷调教值的好办法。 不听话,还和別人谈笑著,冷落师姐,就是要被狠狠调教的,对吧。 ....... 一行人开始朝著湿地更深处,陆明轩所说的残图標註方向前进。 方玄就抱著黑剑,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寧纤自然走在他身边。 走了一段,寧纤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就像在討论天气: “剑....我帮你拿一会吧。” “嗯?”方玄偏头看她,有些不解。 剑又不重,他自己拿著挺好。 “抱著.....碍事。”寧纤隨口补了一句,声音依旧平静。 方玄以为她是觉得抱著剑在湿地里行走不方便,虽然他觉得没什么,不过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嗯,好。” 他心念一动,手中黑剑便消失不见,被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就在他收剑的下一秒,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悄然滑进了他的掌心,轻轻握住。 寧纤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纤细白皙。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寧纤。 她只是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很自然地牵著手一起走。 不过那微微泛红,一直蔓延到小巧耳垂的緋色,还是泄露了她內心並不平静。 方玄也將指尖悄悄收拢,將那微凉的柔软轻轻包住。 ...... 接下来的路途,他们穿行在浅沼之间。 偶尔会从泥水中,芦苇丛里窜出一些凶猛的湿地妖兽。 大多是筑基期,偶尔也有一两头不开眼的虚丹初期。 不过,这些麻烦也无需方玄和寧纤出手。 陆明轩和他身边的两位半步虚丹师弟,往往在妖兽露头的瞬间,便已出手。 剑气纵横,那些妖兽往往还没衝到近前,就已经被斩杀或驱散。 陆明轩显然有意在方玄面前展示实力和诚意,每次出手都乾净利落,姿態从容。 方玄只是点头听著,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在盘算著別的事情。 手被寧纤紧紧牵著,让他有点分心。 因为他突然觉得腿好像不是那么香了,想尝尝手是什么味道.....不是.....咳咳..... 寧纤则一直很安静,只是牵著方玄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对於陆明轩的表演和讲解,她都懒得抬一下眼眸,仿佛那些都不存在。 队伍就这样在略显诡异的和谐氛围中,朝著湿地深处不断前进。 周围的雾气似乎渐渐浓了起来,能见度开始降低,脚下的土地也越发泥泞湿滑。 第69章 师姐眼晴冒爱心就完了 雾越来越深。 方玄再一晃眼间,寧纤的身影就从身旁消失了。 不过只是视线被迷雾遮住了而已。 这雾浓得有点邪门,不仅阻碍视线,似乎还能干扰神识。 他体內灵力微微一盪,周围的迷雾顿时被驱散开一小片。 果然,寧纤还在旁边,手还好好地牵著他。 只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现在显得有些迷茫,正呆呆地看著前方某处,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 “师姐?”方玄叫了一声,没反应。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指尖渡过去一丝灵力。 寧纤身子微微一颤,眼神瞬间恢復清明,轻轻晃了晃头:“我刚才入幻阵了。” 如境界跌落后,神魂防御也弱了,就很容易中招。 这种无力感,她很不喜欢。 方玄看著她这副样子,从储物戒里翻了翻。 他可不想万一哪天师姐中了招,眼里直冒爱心,要推倒他。 戒指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大部分是原身作为方家嫡子的標准配置,还有些是他后面隨手塞进去的。 “找到了。” 他摸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戒指,造型简单,没有任何花纹。 “手。”方玄对寧纤说道。 寧纤疑惑地看著他,但还是顺从地伸出了那只被他牵著的手。 方玄鬆开手,拿起那枚戒指套在寧纤左手的无名指上。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戒指大小刚好,戴上后微微闪过一道银光,隨后便恢復普通模样。 方玄隨口说道:“防幻境的,地阶法器,不过是一次性的,大概能用个三四次。” 寧纤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微微愣住。 地阶法器.....还是一次性的?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足够让不少虚丹甚至金丹修士抢破头了。 但如今,不接著的话,再被此类幻阵影响,倒是要拖后腿了。 她之前也有不少灵器法宝,不过后面太穷,能卖的就都给卖了,只剩下些別人都不要的。 也没再推辞,只是轻声开口:“此物....我日后定会偿还。”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自己还要打多久工,刷多少盘子,完成多少宗门任务。 才能凑够等价的地阶法器......嗯,任重道远,但总能还清的。 不过.....寧纤的指尖轻轻抚著那枚戒指,眼眸微垂。 师弟他.....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应该.....不知道吧?他看起来对这方面懵懵懂懂的,大概只是隨手一戴。 那就.....先戴著吧。 寧纤耳根又有点发热,连忙移开视线,假装观察周围的迷雾。 方玄之前一直藏著掖著,不敢暴露太多身家和实力,主要是怕寧纤觉得他目的不纯。 虽然他好像也確实目的不纯。 但现在看来,好感度好像刷得差不多了,师姐虽然依旧清冷,但对他明显亲近信任了许多。 暴露点家底,似乎也没什么。 不过方家少主这个身份,暂时还是不能明说。 毕竟你一个顶级世家的继承人,放著家里金山银山和无数资源不要,非要跑到青云宗这个南荒宗门,还死皮赖脸地接近一个被废掉的师姐...... 这行为怎么解释? 除了“见色起意”四个大字,他实在想不出別的藉口。 系统:【叮!宿主深刻认识到自身行为的本质,自我认知清晰!诚实面对內心,符合性奴渴望主人身子,被调教进程+0.1%】 方玄:.....我谢谢你啊。 ....... 就在方玄吐槽著系统,前方的陆明轩发出一声低喝:“诸位小心,这迷雾有古怪!” 只见他周身灵力鼓盪,衣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的气势爆发开来,化作淡青涟漪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浓雾迅速退散,方圆数十丈內的景象顿时清晰起来。 他身后那些跟班弟子纷纷鬆了口气,看向陆明轩的目光更加敬佩。 “陆师兄好手段!” “这雾太邪门了,我刚才也差点中招!” 陆明轩收敛气息后转身看向眾人,面上笑容依旧温和: “诸位都没事吧?这迷雾似乎有迷惑心神之效,大家务必紧守灵台,莫要分散。” “多谢陆师兄。”几名弟子连忙道谢。 方玄注意到寧纤在迷雾散去后,就可能是害羞地想抽回手,但他反而握得更紧些。 刚才迷雾里牵得好好的,现在散了就不让牵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寧纤挣了一下没挣脱,又不好太过明显,只能微微偏过头去,任由他牵著。 ...... 陆明轩重新拿出那张残图辨认方向: “按照地图所示,穿过这片迷雾湿地,前方应该是一片......海域?奇怪,秘境之中竟有如此广阔水域?” 一行人继续前行。 果然,没过多久,脚下的湿地逐渐被湿润的沙地取代。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蔚蓝水域,呈现在眾人面前。 “还真是海......”方玄挑了挑眉。 这秘境的原主人手笔不小啊,竟然在秘境中开闢出如此大的水域,不简单。 陆明轩看著地图,又看看眼前的海域,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没错,就是这里,地图標註,水下有一座古遗蹟,很可能是一处上古修仙皇朝的宫殿遗址。” 上古修仙皇朝,那可是比现在这些宗门世家歷史久远得多的存在,巔峰时期统治浩瀚疆域,强者如云,留下的东西定然不凡。 “修士避水不难,诸位隨我下去一探!” 陆明轩说著,率先跃入水中。 其他弟子也纷纷施展手段,依次入水。 方玄看了看寧纤。 寧纤低声道:“我修为未復,长时间避水有些吃力.....” “简单。”方玄从戒指里又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塞到寧纤另一只手里。 “高阶避水珠,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寧纤看著.....又是一件珍贵法器。 ....... 海水微凉,但在避水手段下,两人周身三尺之內滴水不沾,行动自如,如同在陆地上一般。 水下世界光怪陆离。 约莫下潜了百丈左右,光线逐渐暗淡,但前方却出现了一片巨大阴影。 靠近一看,眾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一座巍峨恢弘的水下宫殿遗蹟。 虽然大部分建筑都已坍塌破损,但从残留的基座,断裂的巨柱,以及那些依稀可辨的雕木来看,这绝非普通凡间皇朝所能拥有。 宫殿的材质似乎是一种罕见的青金玉石,即便在深海浸泡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巨大的宫门半掩,上面雕刻著早已模糊的日月星辰,神兽仙禽图案。 “就是这里。” 陆明轩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递到每个人耳中,“大家小心,隨我进去!” 眾人走向那扇巨大的宫门。 方玄注意到,宫门附近的水流似乎有些异常,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海水隔绝在外。 果然,陆明轩第一个穿过宫门时,门內竟然没有水。 其他人也陆续进入,发现门內是一个空旷的宏伟殿前广场。 抬头望去,上方也並非是海水,整个宫殿內部都与外界海水彻底隔绝著。 “自成空间.....好大的手笔!”一名弟子惊嘆道。 陆明轩收起灵力,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灼灼地看向宫殿深处: “走,宝物很可能就在主殿之中!” 第70章 强吻师姐 一行人走进宫殿深处。 里面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迴廊曲折,殿宇重重。 虽然大多破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象。 陆明轩手持残图走在最前面,神情专注地辨认方向,时不时停下来对照四周环境。 那些跟班弟子则警惕地打量著周围,既期待又紧张。 “按照记载,这处遗蹟属於一个名为玄离的古修仙皇朝,覆灭已有数万年。” 陆明轩一边走,一边向眾人介绍。 “其国库收藏,据说曾囊括四海奇珍,若能找到,我等此行便是天大的机缘。” 国库!这两个字让所有弟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陆明轩话锋一转,“不过遗蹟內部结构复杂,且有残留禁制,我们人数不少,聚在一起搜索效率太低,也容易触发大范围禁制。 “不如分头行动,以半个时辰为限,无论有无收穫,回到此处匯合,再决定下一步。” 他看向方玄,徵询意见:“方师弟觉得如何?” “可以。”方玄应著。 陆明轩面上依旧关切道:“方师弟与寧师妹千万小心,若有危险,立刻发信號。” ...... 方玄牵著寧纤,径直走向那条幽深的侧廊。 一离开眾人视线,寧纤的脚步就微微加快了些。 她似乎对这里有种模糊的感应,清冷的眸子扫过廊柱上的古老纹路。 拉著方玄七拐八绕,最后在一面绘著模糊凤鸟图案的壁画前停下。 “这里......” 寧纤伸出手,指尖顺著壁画上凤鸟眼眸的纹路轻轻划过。 “咔噠。” 一道细微的机括响声,壁画旁边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竟然向內凹陷,然后滑开一个洞口。 方玄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主角专属捡宝通道,必有大货。 ......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长满了青苔。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外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 洞窟中央,一条宽约丈许的清澈暗河缓缓流淌。 而河岸两边,则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玉盒石匣。 浓郁的药香,充斥著整个洞窟。 “丹药库?”方玄愣住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直接抄了人家的丹药老窝? 寧纤已经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堆玉瓶前,拿起一个打开,倒出几粒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 “玄阶上品清心丹,保存完好,药力未失。” 说明她开始快速检查那些容器,动作麻利地將有价值的丹药打包,装瓶。 方玄也没閒著,帮忙把成堆的玉盒石匣打开,里面大多是各种品阶的疗伤丹药,从黄阶到地阶都有。 虽然地阶极少,且大多因为岁月流逝药力消散不少,但玄阶,黄阶的数量极为庞大,保存也相对完好。 “发了,发了.....”方玄一边帮忙,一边笑著嘀咕。 虽然他自己不怎么缺丹药,但他就是享受这种白嫖的感觉。 倒是寧纤此刻完全进入了“勤俭持家”模式,小脸紧绷,神情专注,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她挑好丹药,就一股脑地往方玄递过来的储物戒指里塞。 那枚容量惊人的戒指,都迅速被各种瓶瓶罐罐填满。 “差不多了。”眼看戒指空间快要见底,寧纤终於停手,將最后一粒標註为地阶下品的破障丹小心收好,满意地舒了口气。 不愧是曾经的修仙皇族,底蕴深厚,即便歷经岁月,残留的丹药也足以让普通修士疯狂。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寧纤恢復冷静,拉起方玄的手,准备原路返回。 两人顺著来时的石阶往回走。 可当他们钻出那个壁画暗门,回到侧廊时,却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不同了。 廊柱还是那些廊柱,壁画也依旧是模糊的凤鸟,只是光线也变得更加迷离恍惚。 “不对劲。”寧纤蹙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我们可能触动了什么,或者.....这里本身就会隨时间变化?” 方玄也感觉到了异常,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先离开这条走廊,去主殿那边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在迷宫般的宫殿里穿行。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迴荡。 走了好一会,前方出现了一座比之前所见更加华丽,保存也相对完好的宫殿。 “咔嚓!”一声。 寧纤无名指上的戒指,表面现出一道清晰的裂痕,隨即光芒彻底黯淡,化作凡铁。 紧接著,寧纤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方玄。 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现在变成了朦朧的粉色。 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朵桃花在缓缓旋转。 方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寧纤向前一步,用力將他往后一推。 方玄猝不及防,后背抵在了墙上。 他这才看了一眼倒下的殿牌。 凤鸞殿?好像走错地方了..... 但不等多想,下一秒,寧纤已经踮起脚尖,仰起那张眼神迷离的绝美小脸,吻了上来。 微凉,柔软,带著她特有的清冽气息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方玄大脑瓦机了一下。 好软..... 等等,还有......舌头?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条灵巧的小舌已经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牙关。 【检测到主人寧纤对性奴方玄实施强制性身体接触,推倒,强吻!】 【行为判定:主人强势占有与侵犯!】 【被调教值+120!】 【系统提示:就是要这样,被主人强行占有,狠狠调教啊!性奴方玄,请尽情享受主人的恩宠!】 方玄:“......” 他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吐槽系统的时候。 师姐这明显是中了招,这鸞凤殿,还有那碎掉的戒指。 他双手抵住寧纤的肩膀,想將她推开,让她清醒一下。 但寧纤似乎不满他的抗拒,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按住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另一只手甚至抓住了他试图推开她的手腕,死死压在廊柱上。 然后,她再次踮脚仰起小脸,更深入地吻了上来。 【叮!主人持续强势侵犯中!被调教值+180!奖励叠加!】 【系统亢奋中:对!就是这样,反抗吧!挣扎吧!然后被主人彻底征服!】 方玄:“......” 趁著换气的间隙,方玄终於挣开一丝空隙:“师姐,醒醒.....” 他话没说完,因为寧纤已经又贴了上来,用吻堵住了他的话。 这一次,方玄清楚地感觉到,寧纤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粉色的眼眸里,欲望与迷茫交织。 方玄心一横,既然推不开.....那就反客为主!压压火再说。 寧纤这边,才刚从迷阵中清醒过来,脑子还迷迷糊糊的。 就看到方玄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將自己更紧地按向他。 “唔.....!!!” 然后他又开始亲上了自己,舌头纠缠起她躲闪著的柔软...... 她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仰著头。 直到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方玄才勉强自己鬆开了她。 寧纤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眼神依旧迷濛,多了些水润的雾气。 刚想开口说什么,方玄又压了上来,继续强吻她。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她想推开,但全身都软成一摊水般,没有一点力气。 她也感觉到方玄的身体似乎也有些僵硬,呼吸也不太稳。 他也中招了?和自己刚才一样? 对了,这里如此诡异,连地阶防幻法器都瞬间破碎,师弟只是虚丹,中媚毒也很有可能...... 他一定也很难受吧?是为了帮自己,才..... 她颤抖著伸出手,摸索著,勾住了方玄腰间的衣带。 解不开?用力扯! 方玄正平復著呼吸和心跳,琢磨著怎么帮寧纤解毒,忽然感觉腰带一松! 他低头,正好看见寧纤小脸緋红,闭著眼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正在跟他的衣带较劲,似乎想把它扯下来。 “师姐?” 方玄这次是真的惊了。 寧纤被他这一声嚇得浑身一颤,刚扯松的衣带从手中滑落。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方玄的目光,瞬间,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 “我....我....我不是....我没有....你別误会.....我就是.....想帮你......”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方玄,手指用力绞著衣角,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她....她真的不是馋师弟身子...... ....... 第71章 师姐偷藏小黄书 陆明轩这边。 他带著一眾跟班,按照残图指引来到了一处最为宏伟的主殿前。 殿门紧闭著。 “就是这里了,地图上標註的玄离正殿!” 陆明轩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缕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內部。 大殿极为空旷,两侧矗立著数十尊布满裂痕的石像,沉默地注视著闯入者。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台上只摆放著一张龙椅,上面缠绕的龙首,怒目视著下方。 而龙椅之上,还赫然端坐著一具身披残破华服的枯骨。 枯骨保持著端坐的姿態,空洞的眼眶仿佛仍在俯视著整个大殿。 即便死去万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於那具枯骨帝尸之上时。 一股庞大的精神波动,以枯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陆明轩首当其衝,他只觉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便瞬间破碎..... ...... 不过只进入幻境片刻后,眾人又重新回到昏暗的大殿之中。 只是一个个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看著皇座上的枯骨。 眼中充满恐惧。 他们面面相覷,都知道对方肯定是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文字...... 一名弟子声音颤抖地开口:“刚....刚才那是说要......” “闭嘴!”陆明轩厉声喝道,他自己也气息微乱,但眼神迅速恢復了冷静。 他环视周围惊魂未定的同门,知道此刻绝不能乱。 但恐惧就如同瘟疫。 一名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的弟子,心智本就不甚坚定,转身就朝著殿外疯跑而去。 这一跑,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其他几个本就惊恐万状的弟子,眼神也开始闪烁,脚步微微挪动,似乎也想跟著逃离这个地方。 “找死!” 陆明轩眼中寒光爆射!他绝不允许队伍在自己眼皮底下溃散,更不允许有人破坏他的计划。 唰! 一道凌厉的淡青剑气,后发先至,掠过那名逃跑弟子的脖颈。 他奔跑的动作戛然而止,头颅已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出数尺远。 无头的尸体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软软倒地。 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所有弟子,都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剑惊呆了。 不过好在原本浮动的人心也平稳下来。 他们看著陆明轩缓缓收剑,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我看谁敢走?再敢惑乱人心者,无论缘由,就地斩杀,绝不留情!” “若能共同出去,我也自然不会亏待诸位,便以为父陆青松起誓,每人灵石上千,灵器自选。” 在死亡威胁和利诱的双重作用下,剩下的弟子们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 而此时。 视角切回凤鸞殿內...... 寧纤低著头,刻意走在方玄前面半步,但始终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现在根本不敢和方玄靠得太近。 感觉只要他稍微碰一下自己,她整个身子都会控制不住微微发著颤..... 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怎么办....师弟会怎么看她?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图他身子的坏女人..... 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尤其是一回想起刚才被方玄紧紧压在墙上,深入吻到几乎窒息的感觉...... 她的腿就又开始有些发软,脸颊滚烫。 都怪她....师弟年纪还小,他才....他才十七岁,距离行冠礼都还有三年。 他什么都不懂,中了媚毒也是身不由己,她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帮他稳住心神,寻找解药。 还....还想著更进一步..... 真是.....枉为人师姐! ...... 跟在她身后的方玄,则一脸自然。 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寧纤泛红的耳尖。 他没想到,平时清冷得像块冰的师姐,身子居然这么敏感? 碰一下就酥了...这要是以后...... 不过醒得有些太快了,他还以为会有好多玩法等著实践的..... 可惜,实在可惜。 他倒是完全没把自己当十七岁少年。 毕竟穿越前他都二十多了,只是穿进来的时候,按年龄,系统换成了他在十七岁时的身体。 那个时候他才高二,看起来確实嫩得不行。 不过在他眼里,寧纤这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前世可比他还小几岁,正是.....调教养成的好时候。 ...... 两人心思各异,默默在凤鸞殿內探索。 这殿宇不愧是带“鸞凤”二字,內部陈设虽然也蒙尘破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华美。 风格婉约綺丽,与外面那些大殿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 绕过几道屏风残骸,他们来到似乎是偏殿寢居的地方。这里的发现更是让两人大开眼界。 一些造型奇特的玉器,金饰散落在地,有的形状颇为曖昧。 角落里还有几个打开的玉匣,里面不是丹药,而是一些粉红色的香膏残渣。 书架上歪倒的典籍,封面上的字更是让人脸红心跳——《阴阳和合秘要》,《鸞凤顛倒经》,《素女问对》...... 寧纤看得面红耳赤,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强作镇定,快速走过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但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半开的抽屉。 里面有几枚品相完好的丹药,以及一个用薄薄的玉简。 双修丹?还有.....双修功法? 用....用得上...... 她趁著方玄正弯腰研究一个造型奇葩的按摩法器,快速將那一小瓶丹药和那枚玉简捞起,藏进了自己袖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脸又更烫了些,心虚得不敢回头。 ...... 方玄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师姐偷藏小黄书,他已虚丹境,当然不会察觉不到。 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好像没什么特別值钱的东西了,都是些.....呃,床上用品? 不愧是后宫嬪妃住的地方。 寧纤见方玄没发现,暗暗鬆了口气,连忙开口说著,只是声音却还有些不自然:“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我们再去外面找找吧?” 她要赶紧离开这个偷藏了“赃物”的地方 “好。”方玄应著。 第72章 完了完了,这不是正经剧情! 走出凤鸞殿,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宫殿通道,寧纤才暗暗鬆了口气。 感觉脸上的热度,也总算降下去了一点。 但藏在袖子里的那瓶丹药和玉简,却还是像烙铁一样烫著人。 ....... 两人朝著大概是主殿的方向走去。 加快脚步,穿过几道残破的拱门,前方那座最为宏伟的玄离正殿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推开虚掩的殿门,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 殿內光线依旧昏暗,但地上横七竖八倒著好几具尸体,鲜血在青玉石板上肆意流淌,尚未凝固。 方玄眼神微凝。 这些尸体......就是刚才跟在陆明轩后面的一群。 他们都绝非普通亲传,几乎都是各峰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至少都是筑基后期。 而这里,还死了个半步虚丹。 他们死状各异,但伤口基本都是剑伤,刀伤,显然是修士之间激烈搏杀所致。 方玄皱了皱眉,他脑子里冒出一串问號。 这剧本不对吧? 前期秘境探险,就算有爭斗,也多是暗中使绊子,抢抢宝物。 哪有一上来就这么惨烈的大规模自相残杀的?死的还都是亲传里的精英苗子。 这要是出了秘境,青云宗高层不得疯了?年轻一代直接断层。 这剧情......应该是这么走的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大殿尽头。 那张巨大的龙椅依旧矗立在高台上,那具身披残破华服的枯骨也依旧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嘲笑著下方的血腥与混乱。 就在方玄目光触及那具枯骨的瞬间—— 熟悉的庞大精神波动再次席捲而来。 方玄只觉得眼前景象变幻,再清晰时,已置身於一片纯白的奇异空间。 寧纤就站在他身边,同样一脸警惕。 一个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但他们却能莫名理解其意: 【玄离试炼,启。】 【此殿即为试炼场。】 【规则唯一:唯有一人,可承帝道,踏出生天,余者,皆为资粮。】 【斩敌,夺其气血修为,壮己身,最终存者,得玄离帝统传承,掌天子之道!】 声音落下,幻境破碎。 两人重新回到血腥瀰漫的大殿之中。 原来如此。 这整座玄离殿,也不是什么藏宝库,而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一个为筛选所谓帝王,而设的死亡试炼。 所有进入大殿的人,都被强行告知了规则。 只有一个人能活著出去,而杀死其他人,就能掠夺对方的修为气血,快速变强。 这很小说,作者卡文的时候就喜欢水这些有的没的,能理解。 所以怪不得这些青云宗的精英弟子,会像疯了一样自相残杀。 在那种能够杀人升级的极致诱惑,以及只有一人能活的恐惧刺激下。 同门情谊,宗门规矩,都没什么作用。 ....... 大殿內此刻异常安静,只有血腥味瀰漫。 活下来的人不知藏匿在何处,或许正在暗中舔舐伤口,或许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小心。” 寧纤察觉到了有隱匿的身形,低声提醒。 她清冷的眸子扫视著大殿的各个阴暗角落,不著痕跡地將方玄护在身后更靠里的位置。 就在这时。 “死吧!!” 一道凌厉的赤红剑气,直劈方玄后脑。 偷袭者显然蓄谋已久,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两人刚刚从幻境信息中回神,警惕稍松的剎那。 但方玄只是脚步极其隨意地向侧边踏出半步。 “轰!” 赤红剑气擦著他的衣角掠过,狠狠斩在他原本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根石柱上,石屑纷飞,留下一道深深剑痕。 方玄转过身,看向偷袭者。 那是一名原本跟在陆明轩身后的亲传弟子,此刻双目赤红,脸上带著亢奋的笑容。 周身灵力波动极不稳定,但却异常澎湃。 已经达到了虚丹中期的层次,可这灵力虚浮不堪,显然是靠杀戮掠夺强行提上来的。 “聊聊?”方玄语气平淡。 “聊?哈哈哈!”那名弟子狂笑起来,声音嘶哑,“聊怎么杀你吗?杀了你,我就能再进一步!” “这力量.....这力量太美妙了,我要杀了所有人!我要成金丹!哈哈哈!” 方玄皱了皱眉,本想抓个活口问问情况,比如陆明轩在哪。 面对对方再次疯狂斩来的数道剑气,他这次没有完全闪避。 而是並指如剑,一道凝实的灵力后发先至,切入对方的薄弱处,想先震飞他的兵刃。 但那疯子竟不闪不避,甚至不顾自身破绽,狞笑著將更多的灵力灌注剑中,一副同归於尽的架势。 “嗤!” 方玄的灵力虽击偏了对方的主剑。 但为了留下了活口,还是不小心让对方一道剑气余波,在他脸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沟通不了了啊.....”方玄摇头,准备下重手直接解决掉这个麻烦。 寧纤则看著方玄脸上的滑下的血珠,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了手...... 一道极致冰冷的剑意,瞬间降临。 “噗噗噗噗——!” 那名狂笑著,正准备再次扑上的虚丹中期弟子,瞬间倒飞出去。 下一秒,他的双臂,双腿,齐齐从躯干上分离。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成了一个光禿禿的人棍,砰然倒地。 只剩下躯干和头颅还在扭动著,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方玄:“!!!” 沃德发?!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寧纤 寧纤才缓缓放下手指,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只是將目光转向方玄,落在他脸上那道被剑气划出的伤口上。 她的眉头紧蹙著,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擦去那溢出的血。 “没事吧?”她问,声音依旧清冷。 方玄只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感觉.....全身有点凉颼颼的。 这不对吧...... 师姐原来.....这么狠的吗? 他知道寧纤未来是个狠人,但那也是重生之后,开始炼化万里生灵之类的。 等一下...... 不对....不对...... 方玄脑子里念头飞转,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 从一开始遇到那个诡异黑太岁,到沈尘突然让他们提前下山解决邪修,再到寧纤剑意隨手碎开空间,直接进入秘境的手段。 然后现在秘境里,又有这个明显与剧情不对劲的帝王试炼,以及寧纤这完全不符合“前期虐文柔弱女主”设定的狠辣出手...... 这推进速度,这剧情走向.......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那现在的剧情应该是。 寧纤意外入局这个残酷试炼,凭藉某种手段杀掉所有青云宗年轻一代精英,实力暴涨? 再然后...... 应该就是要被迫或主动叛出青云宗,被全天下的所谓正道追杀? 再在绝境中不断变强,最后炼化眾生,扳倒青云宗,飞升上界? 这他妈不就是...... 方玄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他这位看起来清冷脆弱,偶尔害羞,做饭很好吃的师姐...... 並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正在被虐,等待拯救”的一周目小白花? 而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带著满级记忆和仇恨,回来復仇的.....重生大女主? 不可能.....应该是他想多了。 虽然狠了点,实力强了点。 也可能是他记错了,不然如果真的是重生后的黑化师姐,拯救是拯救了。 但拯救完后,本该是柔柔弱弱小娇妻师姐,变成黑化后强行占有他的病娇妻师姐,这差別也太大了。 不可能,不可能,真要是重生后,早一刀给他砍死了,还能留到现在? ....... 第73章 脸是软软的,人是呆呆的 方玄脑子里那套“重生黑化大女主”的惊悚剧本,翻腾了半天,最后还是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寧纤。 她还保持著刚才伸手替他擦血的动作,指尖还沾著一点嫣红。 侧脸依旧清冷,睫毛纤长。 怎么看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偶尔还会害羞的少女模样。 方玄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但又似乎是还想再確认一下。 他便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寧纤的小脸。 嗯....软软的.....手感很好。 “嗯~?”寧纤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转过头,发出一个略带疑问的鼻音。 看起来.....呆呆的,还有点懵,方玄瞬间放下心来。 看,纯天然无公害的疑惑小表情。 这能是重生回来,杀伐果断,心思深沉的黑化大女主? 方玄面不改色地收回手,隨口扯了个理由,“咳,有....灰。” 寧纤眨了眨眼,虽然觉得师弟这举动有点奇怪,但也没深究。 只是抬手自己摸了摸刚才被戳的地方,然后继续警惕地看向大殿深处。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她低声道,再次习惯性地想將方玄往自己身后带。 两人继续朝著主殿更深处,可能是通往偏殿或者后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除了越发浓重的血腥和偶尔看到的残破尸体,再没遇到其他活人。 穿过一道高大拱门,前方出现一条相对狭窄的走廊,连接著几间偏殿。 “轰隆!”一声巨响,前方那间偏殿的整面墙,被一股狂暴的灵力震得粉碎 一道人影倒飞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方玄和寧纤脚前不到一丈的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方玄定睛一看。 老熟人。 正是之前风度翩翩,邀请他们同行的陆明轩,陆师兄。 只不过此刻的陆师兄,模样著实有些狼狈。 一身標誌性的月白长袍多处破损,沾满灰尘发冠也歪了,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他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头,似乎被震得有些发懵。 “咳咳.....方师弟?” 他话还没说完,偏殿的废墟烟尘中,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猛地窜出,手持长剑朝著三人再次扑杀而来。 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已经达到了虚丹后期,不过同样虚浮不稳。 “鐺!” 一柄通体黝黑的长剑,兀自横亘在那柄杀气腾腾的灵剑之前。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那虚丹后期修士瞬间被震飞出去。 方玄握著黑剑的手腕也是微微一麻,这掠夺来的虚丹后期,力道倒是实打实的猛。 “方师弟,小心点......” 陆明轩刚开口说著,又戛然而止。 因为方玄在震退那疯子之后,又只是上前简单的一道斜斩。 快! 黑沉的剑身在昏暗光线下拖出一道残影。 那名状若疯魔的虚丹后期修士,便“噗通”一声,尸体倒地,鲜血汩汩流出。 方玄收剑,甩了甩上面的血珠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顺著剑身传来,融入自己体內。 丹田內的灵力微微鼓盪,壁垒又鬆动了一丝,距离虚丹后期更近了。 果然,和试炼规则讲得一样,杀人.....能升级。 陆明轩看著地上瞬间毙命的同门,张了张嘴,最终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方师弟.....你也.....知道那条规则了吧,可我不信!我不信这邪门的试炼真就只有一条死路!” “同门之间,理应携手互助,总会有其他办法离开这里的!方师弟,我们联手,定能找到生路!” 他说得情真意切,再配上那狼狈却依旧努力维持风度的样子。 但方玄没理会他。 你不信?他信。 谁让这是小说世界,作者设定最大,说养蛊就得养蛊,说只能活一个,那大概率就真只能活一个。 而且...... 这位陆师兄表面上气息依旧是虚丹初期,甚至因为刚才的狼狈显得还有些不稳。 但他探查类的灵宝有一大堆,他能看到陆明轩体內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的血煞灵力,都冒黑气了。 而且总量远超虚丹初期,甚至接近金丹门槛,这得是砍了多少个? ..... “能找到剩下的那几个吗?”方玄没接陆明轩联手的话茬,反而直接问道,语气平静。 陆明轩开口:“我有办法追踪到其他弟子玉牌的位置.....可是方师弟,我们应该清醒点,同门之间,应该协手从这里出去。” 方玄懒得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先找到人再说。” 现在事情,他也太概清楚了。 陆明轩手里有他爹给的残图,应该是知道这玄离殿的猫腻,甚至可能早就知道试炼规则。 他带著那一帮“食物”进来,恐怕一开始就是打著吞噬同门,快速提升自己,再夺取传承的主意。 毕竟追踪弟子玉牌的法器可不是谁都有的,只能是陆青松给的。 至於他自己.....方玄估计,原本可能不在陆明轩的“食谱”上,毕竟自己算是突然冒出来的变数。 但陆明轩贪心,看到自己天赋高,实力不弱,觉得是块“肥肉”,就主动邀请,想把自己也圈进来吃掉。 ...... “好.....好吧。”陆明轩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从怀里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输入灵力。 罗盘指针滴溜溜转动起来,最后指向大殿更深处的某个方向。 “在那边.....好像只有两个灵力反应了。” 方玄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通往主殿更后方,可能是寢宫的地方。 只剩下最后两个了吗? 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三个,进入这玄离殿的青云宗年轻精英,基本都死光了。 这伤亡率.....青云宗高层知道了,怕不是要吐血三升。 方玄率先朝著那个方向走去,寧纤默默跟上,依旧保持著警惕...... 第74章 配合你演出的我 路上走著,两人都没说破。 方玄清楚,陆明轩这是把自己偽装成单纯的傻子。 到时候,等著自己杀了藏起来的那个,他再假装大吃一惊。 让自己“桀桀桀”地笑著,开口说:“陆明轩,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就是要杀了你出去。” 然后趁自己放鬆警惕,他就能成功反杀。 最后拿到修为和试炼奖励,成为唯一活著出去的那个。 ....... 这一路上,陆明轩心里也憋著火。 他感觉方玄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那种平静里带著点玩味,仿佛早就看穿一切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但他还必须忍著,继续演下去! 因为他还没摸清方玄的全部底牌,尤其是旁边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寧纤。 这女人绝对有问题,陆明轩暗自咬牙。 他爹给的资料里,寧纤明明就是个修为被废,苟延残喘的废物。 可刚才他感受到的那道冰冷恐怖的剑意......绝对不是筑基甚至普通虚丹能有的! 他必须更谨慎,最好能让方玄和寧纤先跟最后那两个“残渣”拼个两败俱伤。 “就是这里了,罗盘显示,最后两个灵力反应......就在这附近。” 陆明轩在一处相对开阔,似乎是连接前后殿的迴廊处停下。 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指著前方几座残破的偏殿说道:“他们可能躲起来了,受了惊嚇,我们找到后,要先安抚情绪。” 方玄只是抱紧了剑,有时候要维持不笑的表情,还是有难度的。 嗯,他当然会安抚。 比如......放轻鬆,头晕是很正常的,脚软也是。 三人继续前行,进入一片假山园林。 庭院设计精巧,可惜如今荒废破败,假山上爬满藤蔓,池水乾涸。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十步远的一处假山后面,他清晰看到一个极力收敛气息的身影。 筑基后期。 灵力波动紊乱,充满了恐惧。 陆明轩的罗盘指针也微微颤动著,指向那个方向。 他自然也发现了。 但三人都很默契地.....装瞎。 方玄是懒得动手,想看看陆明轩还能演出什么花来。 寧纤是方玄不动她就不动。 陆明轩则是憋著坏,想等方玄先动。 於是,三个人,两个虚丹,就这么直愣愣地从那块假山前面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假山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筑基后期弟子:“???” 他紧张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刚才感应到三个强大的气息靠近,他以为死定了!赶紧用掉了最后一张珍贵的隱匿符。 可没想到......他们就这么走过去了,没发现?这隱匿符效果这么好的吗,师尊诚不欺我! 就在他刚鬆了半口气的时候—— “师.....师弟,”陆明轩停下了脚步,脸上挤出纠结的表情,同时指著手中微微发光的罗盘。 “这指引明明就在这里,可是.....不见人啊,是不是罗盘坏了,或者他们用了什么隱藏手段?”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著那块假山,捏著罗盘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这人怎么怂成这样? 那假山后的弟子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嚇得差点漏了气,赶紧屏住呼吸。 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陆明轩心里气愤不已,他当然知道人在那! 他恨不得直接一道剑气轰过去,把那小子揪出来! 但他不能,他得维持“修为不高,感知不强”的人设,他得等方玄发现或者出手。 可方玄这个混蛋,就抱著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脸上那表情仿佛在说:“师兄你加油,我看著呢。” 寧纤更是过分,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开始欣赏旁边一株枯死了的歪脖子树,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陆明轩感觉自己的演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他憋得內伤! 为什么这人这么怂!这不是偷袭的大好机会吗? 那躲著的筑基弟子:打?你让一个筑基后期,对两个虚丹出手? 他是来试炼的,不是来自杀的!能躲一时是一时! 终於,陆明轩绷不住了。 这戏再演下去,他怕自己先被气死。 “哼!藏头露尾!”他忽然冷哼一声,脸上那副纠结困惑的表情瞬间消失。 他周身灵力猛然一盪,属於虚丹境的灵压扩散开来,扫过那块假山。 “噗!” 隱匿符形成的微弱灵光瞬间碎裂。 那个蜷缩著的筑基后期弟子,一脸懵逼加绝望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他此刻嚇得面无血色,看著突然“变脸”的陆明轩,以及旁边抱著剑一脸淡漠的方玄。 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陆....陆师兄......方师兄......”他声音发抖,带著哭腔,“別....別杀我.....我.......” 暴露了,跑是跑不掉了。 求饶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陆明轩看著这嚇得快尿裤子的小弟子,心中毫无波澜,只有烦躁。 这种垃圾,连当“资粮”都嫌杂质多。 但他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师弟!你怎么能.....躲在这里?试炼残酷,我们更应该团结!你快过来,到师兄身后来,师兄保护你!” 他张开手臂,语气自是诚挚。 王师弟看著陆明轩温和的表情,又看看他身后抱著黑剑的方玄。 犹豫了一下,非但没过去,反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眼中警惕不减。 陆明轩:“......” 妈的,这届师弟怎么这么难带,给你活路你不走! 他耐心耗尽,眼神一冷。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別怪他了! “冥顽不灵!”陆明轩怒喝一声,仿佛是被对方的不信任激怒,身形一动,主动朝著那王师弟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但明显留了力,似乎只是想將对方制伏。 那王师弟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挥剑格挡,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竟也带起一片剑光。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 陆明轩似乎一时拿不下对方,打得难捨难分,动作略显笨拙,甚至不小心被对方的剑气划破了袖口。 他一边打,一边暗暗將战场往方玄那边引,眼角余光时刻注意著方玄的反应。 他在等,等方玄出手帮忙,或者.....等方玄露出破绽。 方玄就抱著剑,靠在旁边一根廊柱上看著戏。 陆明轩越打越憋屈,越打越火大! 他感觉自己像个戏台上的丑角,卖力表演,台下观眾却在嗑瓜子看戏! 终於,在“艰难”格开王师弟一道拼死反击的剑气,並且不慎让那道剑气擦著自己脸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后,陆明轩彻底炸了! 装!装你妈个屁! “啊——!!!” 他猛地发出一声大喝,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那身本就破损的月白长袍,直接被狂暴涌出的血色灵力撑得爆裂开来,化作片片碎布飞舞。 原本清俊的脸上,此刻也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一股超虚丹后期,隱隱触及金丹门槛的恐怖灵力轰然爆发。 磅礴的灵压混合著浓烈的血色煞气,如同狂风席捲整个庭院。 假山碎石被吹飞,枯树剧烈摇晃。 那王师弟直接被这股灵压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陆明轩悬浮离地半尺,周身缠绕著粘稠如血的红黑色灵力,长发狂舞,肌肉賁张。 他竟又欺身上前,一拳直接打死那名筑基后期的王师弟。 “哈哈哈哈!方玄....你看戏,看得很过癮,是吧?” 他张开双臂,感受著体內掠夺自眾多同门后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陶醉疯狂的神色: “我尚未全力一搏......” “又试问谁能阻挡!!!” 第75章 孤苦伶仃的方玄 陆明轩狂笑著,周身血煞灵力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单手虚空一抓,一柄通体血红,造型狰狞的鬼头大刀便出现在手中。 刀身缠绕著冤魂般的血色煞气。 “方玄!受死!” 一步踏出,地面青砖碎裂,整个人如同血色流星,朝著方玄悍然衝来。 手中血刀高举过头,一道足有丈许长的猩红刀气当头劈落! 这一刀势若奔雷,显然是陆明轩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意图將方玄直接斩杀。 ....... “鐺——!!!!!” 一声巨响,仿佛两座山峰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震开,將周围残存的假山枯树尽数震碎,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预想中黑剑断裂,方玄被劈成两半的场景並未出现。 那道威势惊人的血色刀气,在接触到黑沉剑身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不可撼动的神铁壁垒,轰然崩碎,最后化为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陆明轩整个人也被震得瞬间倒飞回去。 “砰!!!哗啦啦——” 他狠狠撞在百米外一面厚实的宫墙上,直接將墙面撞出一个巨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整个人也嵌在墙里,灰头土脸,脑袋嗡嗡作响。 他已经完全懵了。 自己那全力一刀,融合了掠夺来的眾多同门气血灵力,自信就算是金丹初期也要暂避锋......居然,被对方用一把没出鞘的破剑,隨手一挡,就震飞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硬?!” ....... 陆明轩甩了甩头,震落髮间的砖石灰尘,体內灵力疯狂运转,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嘶吼一声,伸手一招,那柄飞出的血刀再次回到手中。 眼中狠色一闪,这次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血色灵力燃烧到极致,再朝著方玄狂斩而去。 方玄不避,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道剑气后发先至。 陆明轩只觉得刀斩在了空处,更有一股锋锐气劲顺著刀身逆袭而上,手臂瞬间就被斩出数道血口。 太快!太精准了! 他心中警铃狂响,抽身后退,想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但方玄的剑比他更快。 黑剑如同附骨之疽,紧隨而至。 剑招不再局限於基础的青云剑诀,而是变得灵动莫测。 方家嫡传的沧澜剑诀,再融合他自己领悟的那股冷冽剑势。 陆明轩只能疯狂挥舞血刀,拼命格挡。 但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方玄的灵力明明看起来只是虚丹中期,但其灵力总量,甚至远超他掠夺过来的海量灵力。 每一剑都重若千钧,震得他气血翻腾,虎口早已血肉模糊! “啊——!!给我滚开!” 陆明轩被逼到绝境,不惜代价地燃烧精血將掠夺来的灵力一次性引爆,才暂时將方玄逼退数步。 他趁著这一瞬喘著粗气,眼神怨毒地盯著对方,只能施展拼命的禁术了! 但此时又是几道极致的剑意袭来。 他避闪根本不及,剑意穿透左肩,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呃啊!”陆明轩沉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动作再次一滯。 方玄抓住时机,黑剑之上凝聚的剑势攀至巔峰。 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个在方家练的天阶剑招。 浩如烟海的灵力全部灌入剑身,黑剑斩落,无声无息。 但在陆明轩眼中,却仿佛看到一片无边怒涛裹挟著万钧雷霆,化作一柄开天巨刃,朝著自己当头压下。 天地之间,唯此一剑。 “啊——!!!” 他拼尽最后力气將血刀横在头顶。 “咔嚓!” 血刀应声而断。 剑势未停,划过他的身体,划过他身后的宫墙,划过更后方的大片殿宇废墟.......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瞬间出现在庭院地面。 並一路向前蔓延,將整个玄离殿的后院区域,一分为二! 烟尘缓缓散落。 陆明轩也已经化成了灰。 方玄缓缓收剑,黑剑归鞘。 他呼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涌入的一股灵气。 虚丹后期,成了。 他转头看向寧纤。 寧纤也正看著他,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放下了手指,指尖那抹淡蓝剑气悄然消散。 刚才那一瞬间,方玄全力爆发,方家剑法的特徵也展露无遗。 以寧纤的眼力和见识,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果然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是.....方家的人。 而且看其剑法精纯程度,绝非旁系子弟所能修炼。 但若是方家嫡系,又怎会跑来青云宗,还如此.....亲近自己这个废人? 是方家內部倾轧,被排挤出来的? 还是.....某个地位尷尬的长老的私生子,天赋虽高却不受待见,甚至被暗中放弃了,才流落至此....... 寧纤心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 她看著方玄还带著些少年气的俊朗侧脸,想起他之前说自己“小时候练功偷懒被罚去膳房”的话。 根骨不会骗人,他明明才十七岁,这么好的天赋,本该在方家那种地方倾力培养。 结果现在到了这里,还要经歷这些...... 她有些心疼。 ....... 不过方玄如果此刻能听到寧纤的心声,大概会仰天长嘆。 他就是单纯离家出走,跟私生子,被拋弃什么的没关係。 命灯是他自己偷偷砸的,跑路是他摸著黑乾的,好东西也是全卷著带走。 ...... “师姐,没事吧?”方玄收起灵力,走到寧纤身边问道。 寧纤收回思绪,轻轻摇头:“无事。” 但目光却一直望向方玄刚刚收剑的手,以及地上那道恐怖的剑痕...... 第76章 大海..... 就在此时。 最后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微弱气息,抓住了方玄心神略有鬆懈,以及寧纤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 他从一处倒塌的樑柱阴影中暴起。 目標赫然是离他更近,而且看起来更好拿捏的寧纤! 一道淬毒的幽蓝匕首快如闪电,直刺寧纤后心。 方玄正准备隨手做掉,筑基而已。 不过寧纤望过去一眼,那人便瞬间被剑意斩成碎片...... 她又重新看向方玄,语气平静:“解决了。” 她也不想在方玄面前,展现自己太过於杀戮的一面,毕竟师弟还小,別嚇著了。 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他跟著陆明轩进入秘境深处,参与这场惨烈试炼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外界知道。 陆青松死了儿子,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彻查。 方玄的身份也可能因此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必须处理好首尾。 “此地不宜久留,秘境也快结束了,我先出去等你。”她说道。 没有解释过多,只是抬头看了眼大殿上方涌动的结界光华,然后並指如剑,对著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裂缝后面,隱约可见熟悉的青云宗的山峦景象。 无论看多少遍,方玄都得目瞪口呆 剑意隨手切空间,师姐你说锻体境...... 寧纤说完一句,“我在家里等你。”便跨进了裂缝里面。 她不好出现在主殿上,死这么多弟子,宗门肯定会查。 ....... 方玄探查了一下刚刚结算的试炼奖励。 灵石成堆,材料不少,几件品相不错的灵器,还有若干玉简......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其中一枚色泽古朴的玉简上。 《玄元混气篇》第四层至第九层....直指化神大道...... 就是他那无名残卷功法的后半部,完整的后续功法。 方玄:“???” 不是,这也太巧了吧? 他沉默了两秒,抬头望了望这片秘境的天穹。 “师姐这气运......”他喃喃道,“怕不是真有天道在背后按剧本发奖励?” 这也太巧了,刚拿到残卷,转头就在副本里掉落里开出下半部? 这概率,说不是主角光环他都不信。 ........ 將玉简和其他收穫一股脑塞进储物戒,方玄最后看了一眼狼藉的庭院。 便转身,灵力运转,身形穿透水域,重新回到海面之上。 这次秘境之行,收穫確实大到离谱。 完整的顶级功法,修为暴涨到虚丹后期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还有一堆灵石材料,算是赚得盆满钵满。 但麻烦,也同样是地狱级別的。 首先就是沈尘。 自己灭了他三魂之一,之前还杀了沈清清,夺回了灵骨。 这老东西现在恐怕已经不是急眼能形容的了,估计正在发疯边缘。 原本指望著陆青松为了打压沈尘,能无形中给自己当个挡箭牌。 可现在...... 陆青松的独子也被他亲手斩了,灰都没剩下。 这位青云宗宗主,此刻大概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跡,或者仅仅是因为怀疑,自己都会成为他首要的调查目標。 一个金丹巔峰,一个化神,还都是宗门內手握权柄的高层。 方玄揉了揉眉心。 能混过去最好...... 不过混不过去,就算爆了身份......好像也行? 大不了亮出方家嫡子的牌子。 但这样一来,自己后续的计划就得全打乱。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向来心大,喜欢......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实在不行,就让师姐夹著他下山跑路。 想到寧纤隨手划开空间的那一幕,方玄忽然觉得,这退路好像还挺靠谱。 就是姿势可能不太帅。 不过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大多来源於那本没看完的女频原著,只知道些重大剧情节点和人物关係。 让师姐脱离青云宗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后续会怎样,他也拿不准。 ...... 后面又他在秘境边缘又晃荡了两天,主要目的是避开可能同时被传送出去的其他人,顺便消化一下暴涨的修为。 十几个系统奖励的灵力馒头全造完了,配合新得的完整功法《玄元混气篇》运转,境界一路水涨船高,稳稳停在虚丹巔峰。 距离凝结金丹,真的只差一个契机了。 这两天他也深刻领悟到,没有师姐做饭,没有调教大业推进的日子,是多么的.....枯燥且无华。 “人生啊......”他躺在秘境某处山崖上,望著不变的天空,思维开始发散。“果然还是得有点追求。” 比如.....给小玄找个.....温暖小家什么的...... 咳咳....寄託一下,人之常情,对吧。 ....... 这几天下来,地皮他都颳得乾乾净净。 秘境也终於开始震盪起来。 他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眼前一花,再清晰时,略带清冷的山风拂面,脚下是坚硬的青石广场。 他回来了。 青云宗,秘境入口的广场。 方玄站稳身形,目光快速扫过。 广场上稀稀拉拉只站著不到十个人,个个带伤,神色惶然...... 高台之上,几位留守的长老面色铁青,尤其是主位上的陆青松。 儘管他努力维持著宗主的威严,但那微微颤抖的鬍鬚和眼中深藏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从每一个倖存弟子脸上扫过。 尤其是在看到方玄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沈尘不在,估计在剑峰守著。 方玄垂下眼帘,低调地混入倖存者队伍中。 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著,审问马上要来了,第一关,最好能先糊弄过去。 什么陆明轩?没见过,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回去调教师姐.....不是.....是被师姐调教...... 第77章 大补特补 陆青松的目光,最终还是定格在了他身上。 “你,隨我来。” 他声音不高,直接点在方玄身上。 方玄低著头,应了一声“是”,也只能先跟陆青松离了广场。 几名长老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陆青松阴沉的脸色,终究没敢开口。 陆青松走得不快,他没有带方玄去主殿,也没有去刑罚堂。 而是走向主峰后方,一条清幽寂静的迴廊里。 方玄默默跟在后面,右手藏在袖子里,手指捏著一枚玉牌。 他的保命东西,能瞬间联繫到一位方家护道者,至少化神期。 只要他捏碎,片刻之间他就能被捞走。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如果陆青松真要不顾脸皮对他搜魂,或者下死手,那他也只能掀桌子了。 不过,看陆青松这架势,似乎不像是立刻要动手的样子? ....... 迴廊蜿蜒,两侧是精心打理过的灵植,仙气縹緲。 陆青松忽然停下了脚步,却也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地开口: “此次秘境,凶险异常,折损了我青云宗数十位英才.....尤其是,本座的轩儿。” 方玄低著头没接话,心里快速分析著。 这是要打感情牌?还是先声夺人? “本座看过进入秘境的所有弟子名录,以及大致修为。” 陆青鬆缓缓转过身,蕴含著化神威压的眼睛直视著方玄,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不过他却没有继续问,反而移开了目光,望向迴廊外那片烟波浩渺,望不到头的灵湖。 他敢肯定,不可能是方玄。 先不说方玄有没有这个实力,他之前也再三嘱咐过轩儿。 进入秘境后,一定要远离方玄。 轩儿向来最听他的话。 而被他选中带进去的那些人,都是背景乾净,天赋尚可的,现在他们都死了,那就是一定还有某他人进入过那里。 他想了下所有进到秘境里的人,只有一个人会有嫌疑...... 也不藏著,他现在需要方玄,便直接开口:“轩儿的死,便是那太上长老吴清源的孙子,吴浩!” “那老东西,当年就处处与我作对,阻我上位!如今他孙子也进了秘境,同样是虚丹修为,身上定然有那老不死给的保命和追踪之物。” “就是他暗中尾隨轩儿,在最后关头突施辣手,夺了机缘,害了轩儿性命!” 方玄:“.......” 这甩锅方向简直完美,他差点就想给陆青松鼓掌了。 太上长老的孙子,这锅又大又圆,背起来简直不要太合適。 ...... 陆青松的目光又重新落在方玄身上,那股化神威压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我看好你”的姿態, “本座需要一个人,去確认一下,然后.....便是解决这个隱患。” “方玄,你天赋卓绝,怎么甘心在剑峰那个破地方待一辈子。” 他又微微向前一步:“本座可以扶持你,资源,地位,功法.....甚至,未来的青云宗少宗主之位,也並非不可期。” “而那吴浩,他也是你成为少宗主,唯一的阻碍。” 话到这里,方玄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图穷匕见。 这是要拿他当刀,去杀太上长老的孙子,同时彻底將他绑上自己的战车。 画饼画得倒是挺大,可惜这饼里面掺著毒。 杀了吴浩,他立刻就会成为吴清源不死不休的敌人。 到时候陆青松是保他,还是弃车保帅,这可就难说了。 不过,这倒也是个背刺青云宗的好机会。 ....... 方玄恭手行礼:“宗主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家师沈峰主那边,恐怕会......” 陆青松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怒声道:“沈尘?哼,一个靠著祖上余荫,困守金丹多年的废物罢了!” “若非念及他早年那点苦劳,这剑峰峰主之位,早就该换人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本座的决断不满?” 他盯著方玄,语气继续加重:“只要你替本座办好这件事,沈尘不足为虑,本座自会让他好好安分!”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方玄適时地低下头,仿佛已经被说服。 陆青松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带著方玄穿过迴廊,来到灵湖边缘一处被重重禁制封锁的院落。 推开院门,里面灵气氤氳成雾,中央有一口不断涌出灵泉的池子。 陆青松走到池边一个石台前,取出一个寒玉小盒,打开。 盒內躺著一枚通体赤红,表面云纹流转的丹药,异香扑鼻。 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气血隱隱躁动。 “此乃赤阳淬魂丹,偽天阶丹药。” 陆青松將玉盒推向方玄,同时开口说道:“其效可洗涤根骨,提升资质,尤其对阳刚类功法有奇效,能极大增强灵力爆发与肉身强度。” 方玄目光微凝,偽天阶?这手笔確实不小。 陆青松又继续淡淡道:“之所以是偽天阶,只因其有一项副作用。” “此丹药性至阳至烈,服用后,体內阳火会被永久拔高到远超常人的层次。” “过於旺盛的阳火,会不断催生情慾,易被色相所迷,拖累修行,更会持续滋养心魔,动摇道心。许多心志不坚者,便败在此处,最终沉溺欲望,修为难进。” 他顿了顿,观察著方玄的反应:“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用,修士之道贵在纯粹,捨弃红尘欲望,专注大道,才是正途。” 而方玄听著这些话。 ......副作用?阳火过剩?情慾滋生?心魔? 还有这种好事? 增加战斗力的同时,还能增加战斗力。 而且对他来说,心魔不仅不会滋生,他感觉还能助他战胜心魔。 要是下次再遇到之前的心魔师姐,一夜拖他上床七次...... 他直接就转守为攻。 別说一夜七次,七十次....也不是不能挑战一下。 道心?什么是道心,方玄觉得自己悟了。 人活著,就是追求各种欲。 食慾,是师姐的饭。 色慾,是师姐的腿和脸。 情慾,是和师姐贴贴...... 所以为了更高的道之追求,这丹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超级补品。 ....... 第78章 龙抬头 方玄隨即嗤笑一声:“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命,些许副作用,何足道哉?若连自身欲望都无法掌控,又何谈问道长生!”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那枚赤红丹药:“此丹,弟子.....有何不敢!” 陆青松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露出畅快的大笑。 “好!好!好一个有何不敢!方玄,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方玄正合他用,果然是个有野心,有胆魄,也不介意走点“捷径”的苗子。 他將寒玉盒郑重地放到方玄手中:“此丹便赐予你,回去好生炼化,稳固修为,吴浩那边......本座会给你创造机会,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弟子明白。” “去吧。”陆青松挥挥手,背过身去,重新望向灵湖。 方玄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处禁地院落。 东西確实挺好,至於杀吴浩。 他摸了摸下巴。 杀不杀,怎么杀,什么时候杀......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毕竟太上长老也是他吃掉青云宗的阻碍。 抬头看了看剑峰的方向,脚下灵力流转,速度陡然加快。 ........ 不多时,便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幽静山谷。 竹林依旧苍翠,溪水潺潺,小院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安寧。 寧纤站在那扇半开的竹窗后面,看著方玄。 虽然神识早已感知到他回来,但她亲眼看见那道身影,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 方玄刚推开院门—— “吱呀”一声,主屋的竹门也被从里面拉开。 寧纤站在门內,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快速检查了一圈,似乎在確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拉住方玄的手腕,將他轻轻带进了屋里,然后直接反手关上了门。 方玄被她拉著,心里还在想著,三天没见而已,师姐这架势,怎么跟三年没见似的? 然后他就看到寧纤转过身,面对著他抬起手,开始解他外衣的系带...... 方玄:“???” 这就开始了?这么直接?他还没准备好.....不对,他好像一直挺准备的。 寧纤的动作依旧平静自然,手指解开他衣襟上方的扣绊。 “准备药浴。” 方玄:“......” 哦,药浴啊。 所以为什么每次脱他衣服.....都不干正经事。 寧纤又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绕到他脑后,去解他束髮的青色髮带。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贴进了方玄怀里,发顶传来淡淡的清香,几缕柔软的髮丝蹭过他的下巴。 寧纤只是心里想著,师弟长这么高做什么...... 上次被亲著.....都得仰著头,不是很舒服...... 方玄抬起一只手臂,轻轻环住寧纤纤细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不过她好像没什么感觉,只是继续专注於手上的动作,將解下的髮带仔细折好,放在一旁的桌上。 然后才轻轻推了推方玄的胸膛,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去浴桶那边。” 方玄这才鬆开手,看著寧纤转身去准备药浴的背影。 ....... 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药汤,水色呈淡褐色,散发著浓郁的灵药香气。 寧纤已经出了屋,在外面。 方玄麻利地褪掉剩下的衣物。 药汤瞬间包裹全身,精纯温和的药力透过皮肤丝丝缕缕渗入体內,滋养著经脉。 “嗯.....”他舒服地嘆了口气,放鬆身体靠在桶壁上。 修为搞上去了,这下炼体也被师姐安排上了,剑意嘛.....有师姐在,迟早也能被搞上去。 他忽然想起陆青松给的那枚赤阳淬魂丹。 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寒玉盒。 打开盒子,赤红丹药静静躺在里面,异香扑鼻。 他之前已经仔细检查过,丹药本身没有问题,陆青松没在里面动手脚 拿起丹药,直接丟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炽热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方玄闷哼一声,皮肤瞬间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也从丹田处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全身。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血液流速似乎都变快了。 当然小玄也精神抖擞地抬起了头,涨红著脸。 他闭上眼,默运《玄元混气篇》心法,引导著体內磅礴的药力有序运转,同时尝试平復那股躁动的欲望。 功法运转之下,那股燥热被逐渐压制,融入自身的灵力之中,反而让灵力多出了一丝阳刚炽烈的特性。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被基本吸收完毕。 方玄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皮肤上的赤红已经褪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 肉身力量更强,灵力更加凝练灼热,神魂似乎也更清明了一些。 於那所谓的副作用带来的影响...... 他低头看了看。 嗯..... 小玄虽然不再那么“激动”,但存在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活力。 看来这副作用是实打实的,而且效果显著。 ....... 从浴桶中起身,擦乾身体,换上师姐为他准备好的乾净衣物。 穿戴整齐后,他便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寧纤正背对著他,在院子一角的竹竿前,挽著袖子,仔细地晾晒著他刚才换下来的衣物。 她动作轻柔,將衣物抖开,抚平,再掛上竹竿。 “师姐。”方玄轻声开口。 寧纤晾衣服的动作停下,转过身来。 看到他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温柔。 “药力炼化了?”她问著。 “嗯,差不多了。”方玄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还没晾完的一件外衣,帮她一起掛上,“多谢师姐。” 寧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下午跟我去趟镇上。” “嗯.....好。” “东西还是要补很多的,要过冬了,灵米就难买,要提前储著,茶叶也少了些,盐快用完了。” 方玄就在一边静静听著,他很喜欢听师姐聊著这些家长里短。 师姐也喜欢...... 笫79章 情不自禁 衣服在竹竿上掛著,都晒好了,在午后阳光下微微飘动。 虽然方玄完全可以用灵力瞬间烘乾,但他更喜欢就这样晒著,穿著也更舒服。 就像他早已辟穀,但他就想吃饭。 他也不用睡觉补充精力,但他就爱躺床上做梦,还喜欢赖床。 对他来说,自己反而越脱离这些俗事,道心越不稳。 吃饭睡觉晒太阳,才是人间正道。 ........ 大中午,日头正好。 寧纤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方玄则溜达到柴房,里面关著一团黑乎乎,软趴趴的东西,正缩在那里。 是之前收养的黑太岁。 方玄蹲下来,戳了戳它冰凉q弹的表面,“出去这么久,长这么慢。” 黑太岁整个“身体”猛地一哆嗦,拼命想把自己缩得更小。 它现在虽然没什么灵智,但生存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非常可怕,而且.....经常来割它的肉! “別怕別怕,可持续发展道理我懂。”方玄拍拍它,就像在安抚一只快过年的猪。 “就取一半,这可是.....嗯,二分之k大道。” 他並指如刀,熟练地划下一大块肉。 这玩意长得是奇怪,但处理好了,无论是燉汤还是爆炒,都异常鲜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而且对体魄有持续的滋养效果,比很多专门炼体的丹药都温和持久。 “谢了啊,小黑。”方玄拎著肉走向厨房。 黑太岁在角落里继续瑟瑟发抖:“......” 並没有名字!而且並不想被感谢! ....... 下午,便准备下山去镇上了。 寧纤仔细检查了要带的灵石,確认无误后,走到方玄面前。 她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束髮的青色髮带,又將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別到他耳后。 两人仍旧是离得很近,近到方玄能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淡香。 还有她专注的神情,微微颤著的睫毛,轻抿的嘴....... 他感觉身內那股被丹药引动的燥热,又有了抬头趋势。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是没忍住。 在寧纤整理好髮带,他轻轻地低下头,在她嘴角处印下一个浅浅的的吻。 寧纤整个人微微僵住。 她紧攥著手忍著......但也没忍著。 方玄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整个人向后推去,后背抵在了墙上。 紧接著,寧纤的脸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唇上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带著她特有的清冽气息,强势地闯入。 还不只是浅尝輒止....... ...... 竹叶沙沙,清风拂过小院。 【检测到主人寧纤对性奴方玄,实施带有强烈占有意味的亲密行为。】 【行为判定:主人对性奴的深度支配!】 【被调教值+50!当前总被调教值】 【额外奖励:因该行为极大满足了主人潜在占有欲,奖励完整灵力馒头10!完整咸菜1碟。】 系统的提示音在方玄脑子里疯狂刷屏,但他完全没空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十息,却仿佛有一个世纪...... 寧纤才轻轻推开他,向后踉蹌了一步,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她原本白皙的脸,现在布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衣领之下。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也氤氳著水光,眼尾泛红...... 她看著方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也一个字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慌乱地移开视线,整个人像是受惊后强行镇定著,僵硬地转过身背对方玄。 她.....她怎么又没忍住! 上次在秘境里是情势所迫?,这次....这次居然因为一个轻轻的吻,就又.....这样! 方玄也被亲得有点懵。 而且丹药的副作用加上现在的刺激,让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復好躁动:“师姐.....我们现在该去......” “不行!”寧纤几乎是抢著打断他,声音还带著一丝颤抖,“你还小,不....不能做!” 方玄:“......???” 他愣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完:“该.....该去镇上了?” 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寧纤背对著他,身子一直僵著。 然后,连白皙的耳后都迅速染上一层更深的緋红。 她.....她刚才脱口而出说了什么...... 方玄看著她连髮丝都透著羞窘的背影,差点笑出声,但还是摸了摸鼻子忍住了。 他敢肯定,师姐现在绝对在用脚趾疯狂抠地。 过了好半晌,寧纤才像是终於攒够了勇气,慢慢转过身。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努力板起了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眼神还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方玄的眼睛。 清了清嗓子,憋足了一口气,才用儘量平稳,实则微微发颤的声音硬著开口:“不....不准.....和师姐顶嘴。” ...... 两人闹了一下,才重新收拾好下山。 到了镇上,青石镇的街道依旧热闹。 但寧纤整个人,依旧都处於一种极不自然的状態。 走路时,她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完成什么严肃的宗门任务。 只是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身侧的方玄。 她想牵他的手。 像以前那样,或者.....更紧一点。 手指悄悄伸过去一点,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来,藏在袖子里蜷缩起来。 反覆几次后,她似乎有些气恼自己的犹豫。 乾脆把心一横,猛地侧过脸去,对著方玄硬邦邦地开口命令:“手给我。” “啊?”方玄正在看旁边一个捏糖人的摊子。 “路上.....人多,怕....怕走丟。”寧纤视线飘向街道另一头,声音越来越小,却还是强撑著理直气壮。 方玄自然是乖乖地把手伸过去。 师姐凶猛,不敢反抗,哈哈哈...... ....... 寧纤飞快地瞥了一眼,然后迅速將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紧紧牵住。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像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稍稍鬆了口气,但脸上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 接下来的路程,就是寧纤拉著方玄,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慢慢走著。 寧纤採购著过冬需要的物资,成袋的灵米,大包的盐和各式调料。 耐储存的乾菜,还有方玄喜欢的辣椒,以及一些品质普通的茶叶。 她买得很仔细,偶尔会跟熟悉的摊主说两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著,只是紧紧拉著方玄的手。 方玄则享受著这份寧静的陪伴,时不时接受寧纤的投餵 一块刚出炉的芝麻饼,一串冰糖葫芦,或者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寧纤看著他吃,清冷的眉眼也会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採购完毕,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袋。 寧纤却没有直接往回走,而是拐进镇中心的福春楼。 他们在青云宗这边,待不了多久了。 沈尘不会善罢甘休,陆青松丧子之痛,疑心未消,此地已是是非漩涡 她要准备去中州了。 中州虽然势力错综复杂,但灵气和机缘都大些。 或许.....到了那里,她才能更容易弄清楚方玄的真实处境,也能更好地.....护著他。 第80章 吊起来调..... 福春楼,二楼雅间里。 方玄没坐,就抱著他那柄黑剑,斜斜地靠在门板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虚丹后期的灵压悄悄放出一丝,堆在整个房间里。 雅间里除了他和寧纤,就是那个气质雍容的女人,春福楼的老板娘。 不过在方玄的灵压下,她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大气不敢喘。 “三.....三千下品灵石,寧.....小姐,这已是看在老主顾份上,最低的价了。” 女人努力维持声音平稳,报出一个数字。 联繫中州最大宗门“天衍宗”的定期跨域飞舟,获取两个稳妥的搭乘名额和身份掩护,这个价格在行情里算低得可怜。 寧纤直接开口:“三十。” 刚说完,雅间里就静了一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凝固,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三千砍到三十? 这已经不是砍价,这是明抢吧?! 方玄也跟著愣了一下,连施加在老板娘身上的威压都收敛了一丝......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板娘还是强撑著笑了笑......早知道她死也不和寧纤打上交道了。 当初她透底,本以为是条路子。 现在看来,这是直接入了山贼窝。 她是想跑路....... 但眼前这寧纤的小道侣,修为实力深不可测,態度还强硬。 寧纤又確实是她不想得罪的老主顾…… “三.....三十.....这连打点沿途关节的零头都不够啊.....”老板娘苦著脸。 寧纤则继续开口:“再加点这个。” 她从方玄的储物戒指里往外掏东西。 是一堆品相一般的灵草,就是之前在秘境里隨手采的大路货。 还有几个玉瓶,里面装著一大堆烂丹药,也是从秘境里捡来的垃圾,正好全处理掉。 这些东西一股脑全堆在雅间的梨花木桌上,稀里哗啦堆了一小山。 老板娘看著桌上那堆垃圾,嘴角抽了一下。 虽然这些玩意加一起,也算值个三千灵石了。 但这一大堆,她又怎么卖得出去。 再看了一眼仍抱著剑,表情淡漠的方玄。 知道没得商量了,这单生意肯定的血亏,但得罪这么个煞星,后果可能更严重。 “.....好。”她几乎是咬著牙应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当.....交个朋友,三十灵石,加这些.....好材料。” “名额和身份文牒,两月后还是此地,我交给寧小姐。” 她边说著,心里都在滴血。 联繫天衍宗那等庞然大物的跨域飞舟,打通关节弄到稳妥名额,没有三万灵石根本下不来,这简直是倒贴到姥姥家了! 寧纤似乎也觉得这价压得有点狠,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自己那个旧储物袋里又取出一些品相稍好点的灵药,轻轻放在那堆垃圾旁边。 “有劳了。”她轻声说。 女人看著又多出来的一点东西,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丝丝,连忙收起:“寧小姐客气了,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 从福春楼出来,午后阳光有些晃眼。 方玄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姐要急著离开南疆。 按照他原本的咸鱼计划,是在青云宗蹭著寧纤,慢慢刷调教值。 如果麻烦上门,就顺手解决掉,最后掌控整个青云宗。 虽然有点挑战,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不过这些话,他也不敢说。 他要真说出自己准备做掉陆青松的打算,师姐可能会把他吊起来抽...... 嗯......?吊起来?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吊起来.....好像.....又可以刷调教值了 ...... 虽然肯定会惹师姐生气,但为了快速提升实力,適当的牺牲,还是必要的。 而且不早点让师姐养成调教他的好习惯,后面的调教值就可能会越来越难刷。 .......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神开始飘忽,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些很正经画面...... ...... “走吧,回家。”寧纤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她看了眼天色,转身朝著出镇的方向走去。 方玄跟上,一边走一边继续琢磨他的“吊起来调教计划”。 ....... 回到山上,山谷小院依旧寧静。 日头已经偏西。 方玄刚踏进院子,脑子里还在完善“如何自然地让师姐把自己吊起来”的详细步骤,甚至连绳子的材质,以及捆绑方式都在思考....... 寧纤推开房门。 “先去药浴,然后准备一下,等下就可以换骨了。” “嗯,好....等等?” 方玄下意识应了一声,隨即也反应过来。 “换骨?那沈尘这边......” 寧纤已经走进了房间,开始准备药材,“沈尘那边,我解决掉了。” 青云宗的禁制,在前几日也已经被她挖除乾净。 自己的灵骨在方玄那枚丹药的催动下,也已经重新生长完整,境界也重修回到了筑基期。 方玄:“.....???” 他才一个人在秘境里待了三天,师姐这效率有点高啊。 但这剧情推进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太离谱? 沈尘没了,沈清清也死了......就是虐文的主要反派和恶毒女配都没了。 那这虐文......它还虐谁啊? ....... 剧情这方面,他是越来越迷糊了。 不过,不虐也好。 他转念一想,现在这个容易害羞,偶尔还呆呆的师姐多可爱,总比梦里那个...... 他又想起那天的梦..... 梦里..... 清冷的师姐赤著白皙的双足,踩在他胸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然后一边用清冷的嗓音骂著他,说是不听话的奴隶,一边......呃,一边又拽著他上床,一夜七次...... 那个师姐太恐怖,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后腰一阵酸。 他感觉要是师姐真要重生回来.....那画风,应该就会是梦里那样...... ....... 回过神来。 关於去中州的事,他准备先惹师姐生气,这样最好能把不听话的他给锁起来,狠狠调教一番。 嘿嘿嘿。 开个玩笑,其实是他准备把事情说清楚,现在还不能跑路,顺便再惹师姐生气,刷刷调教值。 但直接拒绝去中州的话?不行,师姐肯定会追问,说不定还会更担心。 略微准备一下,接下来要开始他的表演...... 关於不听话师弟,被清冷师姐狠狠调教的故事! 第81章 双修丹 ....... “师姐,”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儘量显得轻鬆隨意些。 “中州那边.....要不你先去吧?我在南疆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寧纤正在分拣药材的手微微停住,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原因,就很急切地开口:“不行。” 她放下手中的药草,径直走到方玄面前。 “你必须和我一起走,南疆这边太危险了。” 她知道陆青松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不能把方玄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他。 方玄假装解释一下,不过他现在是不听话的师弟,態度得隨意一点。 “师姐你知道的,我还有些事要在这边处理,就一些私事。” 他含糊其辞,转身想往自己屋外走,暂时避开这个话题。 “什么事?说清楚。”寧纤赶紧跟了上来。 方玄没理会。 她只能在他即將踏出房门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手指很是纤细,力道却一点不小。 方玄被她拉住,不得不转过身面对她开口,“如果我这个时候走了,陆青松绝对会查到我们头上。” 寧纤则紧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她知道方玄说得有道理,陆青松疑心极重,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线索。 “可是......” 方玄又接著开口打断:“所以我留这里,解决掉陆青松。” “胡闹!”寧纤这才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清冷的嗓音里也明显带上焦躁。 “陆青松是化神修士!你留下又能如何?以绝后患?你拿什么去绝?” 她不能看著他去送死。 “我有信心。”方玄试图让她安心,脸上甚至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 “师姐你別太小看我。” “你有什么信心也不行!”寧纤的语气更急了,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化神和虚丹的差距是天堑!你......” “陆青松给了我颗丹药,说是能提升资质,他现在……至少表面上,是信任我的。” 方玄打断她,拋出另一个筹码,试图证明自己有周旋的余地,也是故意引起寧纤的注意,隨便吃陆青松的丹药,这不狠狠管束他,就没道理了。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寧纤的脸色瞬间变了。 “丹药?什么丹药?谁让你乱吃別人给的丹药!” 她声音慌乱起来,另一只手迅速扣住方玄的脉门。 方玄下意识想抽回手:“没事,我检查过,没毒.....” “闭嘴!”寧纤眉头紧锁,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探查上。 几息之后,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扣著方玄脉门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没事?”她抬起头,眼圈隱隱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脉象虚浮亢进,阳火燥烈,这说明的隱有阳毒盘踞心脉......”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 看著方玄那副“好像问题不大”的表情,更是一阵后怕著。 “自以为是,却连被人下了阳毒都毫无察觉,还说什么有信心!” 方玄:“.......” 原来也会有师姐误会的事,不过好像也没有问题,这確实也能算是阳毒,还是一辈子都消不掉的那种。 但没等他开口解释几句,寧纤已经用力,將他往屋里那张简陋的竹床上一推。 “嗯?”方玄猝不及防,就整个人被她压在床上...... “中了阳毒,那就我来帮你解!让你长长记性,看你还敢不敢乱吃別人的丹药!”她的声音都带著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 说著伸手就去扯方玄的衣襟,动作都很是用力,像真的要狠狠惩戒他。 但衣襟扯到一半,寧纤的动作却又突然停住。 理智稍稍回笼,汹涌的怒气之下,是更深的心疼和慌乱。 她在做什么..... 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可是,这阳毒必须儘快疏导,否则淤积越久危害越大。 双修......確实是最快最有效的化解方法之一,尤其是对方玄这种元阳未失,根基雄厚的体质而言。 但是...... 寧纤的手指停在方玄的衣襟上,微微颤抖。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了下去:“现在.....知道怕了吧?” 方玄看著近在咫尺的寧纤,眼尾泛著红,气息也有些不稳。 扯著他衣襟的手指则停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怕?他怕什么。 师姐你別停啊!这气氛,这姿势,这欲言又止,强作镇定的模样。 调教值刚刚才狠狠涨了一波,这可不兴停啊! 为了不让这大好的调教机会溜走,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满不在乎: “那又如何?不就是点阳毒吗,算什么大事,我自己运功逼出来就是了。” 这话就像是一枚石子,又砸在寧纤本就起伏不定的心湖上。 “你!”她抬眼,紧咬著牙盯著方玄的脸。 不在乎?他根本不知道这毒的厉害!也不知道她有多担心。 捏紧了手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忽然俯身,又直接强吻了方玄。 “唔......!” 对对对,师姐就是这样! ...... 过了会,寧纤才抬起头,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呼吸也很是急促著。 “反正.....你也不在乎。”她跨坐在方玄身上,擦了擦嘴角的晶莹。 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这话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赌气。 也像是她给自己找的藉口。 不过方玄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她真是气急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散发著奇异暖香的丹药,直接塞进了方玄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师姐,这....这是什么丹药?” 方玄下意识地问,喉咙动了动,將那化开的药液咽了下去。 寧纤这又別开视线,缩了缩脖子不太敢看他:“地阶.....双修丹。” 方玄:“......” 双.....双修丹?还是地阶的! 他感觉那股暖流在体內迅速传开,化作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席捲全身。 本来体质就已经被赤阳淬魂丹改得很.....旺盛。 现在又被这霸道的地阶双修丹药引动,两股炽烈的药力交织在一起,如同野火燎原。 快涨死他了...... 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师姐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小脸,委屈又慍怒地看著他。 她似乎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飘忽,听不真切。 “.....是,你才十七.....还唤我师姐.....我是有罪......” “....但我....忍不住......等我给你解了阳毒,醒来你怎么怪我也好。” 最后模糊的视线里,他又看到寧纤开始解开她自己素白衣裙的襟带。 外衣顺著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褻衣,以及一片晃眼的肌肤.......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我去,我去,太好了。 本来只是想惹师姐生气,没想到直接就一步到底,这进度拉得也太美了! 他伸出手,触碰到那片微凉的肌肤...... 【检测到主人寧纤,正在对失去反抗能力的性奴方玄实施......行为。】 【行为综合判定:迷奸+深度调教!】 【鑑於情况特殊且复杂,调教值计算中......】 【阶段性调教值结算:+999!】 【请性奴方玄,好好享受主人的惩戒!】 ....... 第82章 不敢取標题(上) 方玄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掌心触及的肌肤烫得惊人。 没想到师姐的身子甚至比他还烫。 又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虽然视线依旧模糊,但能依稀辨认出寧纤那张清冷的脸,以及那片晃眼的白皙....... 他自己的衣服.....就不用麻烦师姐费力脱了。 坐直身子,又把刚褪去外衣的寧纤,直接拉进怀里。 然后双手撑在她头侧,將她压在床头上。 寧纤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清冷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写满了慌乱。 方玄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 寧纤下意识想推开,手轻轻抵在他胸上。 方玄一边加深这个吻,攻城略地。 一边空出一只手,摸索著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触手温热。 真的太细了......他一只手就几乎能握住大半。 手指灵活地挑开她褻衣侧边的系带,滑落下来...... 寧纤身子僵了一下,最后挣扎似的轻推一下,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用力。 但又在下一刻,仿佛彻底放弃抵抗,卸了力道。 ...... 反正.....关係也已经乱了。 师门伦理.....她也早不在乎了。 什么师姐弟双修,放在外界足以被唾骂为违背伦理,不知廉耻的行为...... 此刻在她汹涌的情慾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仰起脖颈,主动生涩地回应起这个炽烈的吻。 方玄捏著她腰肢的手,也猛得收紧了些。 “嗯.....”寧纤被他这带著点惩戒意味的力道弄得轻喘一声,本就发软的身子更是酥了半边。 而方玄另一只作乱的手,已经从腰间滑落,抚上了她修长的腿...... 触手滑腻,肌肤如玉。 顺势.....再往上走,——的系带也一松..... 被方玄隨手丟在地上...... ...... 此处省略八百字不可描述的详细过程。 主要描写方玄如何探索新世界,寧纤从生涩抗拒到逐渐沉沦。 以及系统时不时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检测到新姿势解锁!调教值+520!】 【主人喘息频率达到閾值,奴隶服务评分:优秀!】 ........ 直到四个时辰后。 已经是第三次。 寧纤瘫软在凌乱的床上,意识都有些涣散了,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连轻微动一下,都会不受控制地轻颤著...... 但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阳毒,感觉一点没解下去? 反而.....师弟还.....更精神了? 她能感觉到覆在自己身上的人,体温依旧高得嚇人,气息灼热粗重。 难道......是她判断错了?还是这阳毒太顽固? 不行.....今天必须解掉。 寧纤勉强凝聚起一丝力气,不知又从哪摸出一颗地阶双修丹。 趁著方玄喘息间歇,再次塞进他嘴里。 “唔......” 方玄才刚觉得体內的燥热,隨著几次宣泄稍微平復了些。 灵台也恢復了几分清明。 甚至修为壁垒在刚才鬆动了不少,玩著玩著,就突破到了金丹。 看来这地阶双修丹,辅助修炼的效果確实给力。 再然后..... 他嘴里就被塞进了又一颗丹药。 熟悉的热流再次传开。 方玄:“......” 师姐,你是打算用药把他撑死吗...... 他看向寧纤,又见她也艰难地往自己嘴里一次塞了三颗同样的丹药。 眼神像是要破釜沉舟。 ——显然,她觉得自己也快顶不住了,需要丹药助力。 ....... 第82章 不敢取標题(下) 就这样.....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洒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方玄神清气爽地早早起了床,换上一身乾净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 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只觉得通体舒坦。 世界竟如此美好...... 修为果然突破了不少,稳稳踏入了金丹中期。 地阶双修丹,名不虚传。 师姐......咳,更是名不虚传。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拿起墙边的黑剑,开始每日例行的练剑。 剑势挥洒间,灵力澎湃,远超昨日。 对剑势的掌控,也似乎更精细了几分。 古人云“阴阳调和,方为大道”,真是诚不欺他。 .......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他才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转头看去,寧纤正扶著门框,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长发简单綰起,露出纤白的脖颈。 只是上面还零星点缀著些曖昧的红痕。 平日里清冷绝尘的脸上,眼眸之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神也有些飘忽。 尤其是走路的样子,双腿似乎还在微微打颤,需要扶著墙才能走得住。 寧纤看到方玄在院子里练剑,动作一僵,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低头抿著唇,一言不发地挪向厨房方向,准备做早饭。 方玄看著她这副一瘸一拐的模样,也是有点心虚...... 他好像....昨晚是有点过分了..... 虽然一开始確实是师姐主动,而且后来他也是很清醒的.....但他好像也没怎么克制。 ....... 寧纤那边,则是心乱如麻。 后知后觉的罪恶感,如同潮水將她淹没....... 她竟然....对师弟做出了这种事! 趁他中毒,强行.....双修? 虽然是为了解毒,但.....但后来明明知道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却还是做了...... 现在,关係彻底乱了..... 寧纤越想越懊悔。 她简直像个不知廉耻,掠夺师弟元阳修炼的合欢宗妖女。 而且.....师弟年纪还小,恐怕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自己...... 她一边准备做饭,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仔细回想昨天探查他脉象时的情景......自己当时太慌乱,没探查清楚。 那所谓的阳毒,都是方玄体內的灵力不断转化的,难怪她不管怎么努力,也解不掉这阳毒。 .....估计是丹药引起的体质变化,不算是什么外来的阳毒...... ...... 她看著锅里翻滚的米粥,眼神复杂。 师弟他心思縝密,行事稳妥,怎么会轻易中了別人的暗算。 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可是....该发生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而且.....经过昨夜,她的修为从筑基期,一路飆升回了虚丹境。 虽然只是虚丹初期,但根基异常扎实,远比她跌境前还要稳固。 这显然是得益於师弟雄浑的灵力以及.....厚重的元阳。 只是.....代价是师弟的元阳破了,以后在修炼阳性功法上,效果都会大不如前。 想著......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己屋里那张一片狼藉的床,脸又红了。 蓆子......估计很难洗了。 ....... 第83章 不准隨便亲师姐嘴 眼看寧纤低著头,耳根通红地往厨房挪。 方玄想了想,把黑剑隨手丟回墙边,也跟了过去。 ...... 厨房里,寧纤正背对著门口,有些手忙脚乱地准备熬点灵粥,她现在身子太虚弱了,只能这样补补。 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背影看起来纤细又有点楚楚可怜。 方玄摸了摸鼻子,从储物戒里翻找了一下,拿出几样补气血的灵草药材. 虽然他觉得以寧纤现在的修为,可能作用也不大。 他走到灶台另一边,准备燉个简易版的补汤。 “师姐,我给你....燉点补汤。” 他一边处理药材,一边儘量用自然的语气说道。 寧纤生火的动作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用。” 她感觉自己脸上烫得能煮鸡蛋。 补汤?补什么?补昨晚的消耗..... 这.....简直羞死人...... 她赶紧加快动作,往锅里多丟了几把灵米,又偷偷加了些自己平时捨不得用的大补药材。 不管怎样,身子亏损是事实,不补不行...... 两人就在这微妙又尷尬的气氛里,各自忙活著。 ....... 饭桌上。 简单的灵粥小菜,外加一小锅方玄燉的大补汤。 寧纤全程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別提昨天的事...... 就当......就当是她犯了个错,一场意外,都过去了。 是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她会用其他的方式补偿师弟的...... ....... 方玄看著师姐这副鸵鸟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给她舀了一勺自己燉的汤,状似无意地开口:“师姐,你说....我们昨晚那样.....会不会怀上啊?” 寧縴手里的勺子一抖,半勺粥直接洒在了桌面上。 她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抬起头看向方玄。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睁得圆圆的,写满了慌乱。 她,怀.....怀上师弟的孩子? 昨夜那些混乱激烈,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 “你...你....你先吃。” 寧纤她丟下这句话,也顾不上洒掉的粥,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竹屋。 方玄撑著下巴,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忽然觉得......师姐害羞起来,真是百看不厌。 ...... 竹屋內。 寧纤背靠著门板,心臟狂跳。 怀上....孩子...... 绝对不行 昨天少说七八次,可能更多,到后面她脑子也迷糊了,记不太清......可千万不能怀上。 她咬著唇,手忙脚乱地在屋里翻找起来。 储物袋,小箱子,甚至床底都摸了一遍。 终於,在一个角落里,她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玉瓶。 这是之前在秘境里,拿到那双修丹的时候,在旁边架子上顺手捞的几瓶丹药之一。 当时没细看,回来后整理才发现是避子丹。 幸好.....幸好当时顺手拿了。 她颤著手拔开瓶塞,也顾不上看还剩几颗,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和水吞下。 做完这一切,她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抱著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丹药会有用吗? 会不会已经晚了?要是真的怀上了怎么办?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得她心神不寧。 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还怎么相处? 难道真要像她之前自欺欺人想的那样,趁师弟年纪小不懂事,告诉他—— “师姐弟之间这么做,是很正常的,有了孩子也是......” 可他.....真的会相信吗? 寧纤把头埋得更深了,感觉自己的师姐形象,算是彻底毁於一旦...... 不仅毁了,还附带上了“趁人之危”,“不知廉耻”等多项罪名。 ....... 下午。 在屋里自闭了大半天,做了无数心理建设,寧纤终於强迫自己暂时把那些羞死人的念头压下去。 她还有正事要做——给方玄换骨。 换骨过程不算完全安全,最好先用药浴调理身体状態,做下万全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院子。 方玄正在院子里巩固境界。 一夜双修,加上之前积累,他已是稳稳的金丹中期,气息浑厚凝实。 不得不说,系统的馒头和丹药虽然好,但双修的提升方式效率似乎更高? 系统:【性奴方玄被主人玩弄身子后,感到满意,符合性奴渴望主人的,被调教进程+1%!】 方玄:.....这也行?系统真是无孔不入。 ....... 寧纤正走了出来。 方玄看到便收起了灵力,唤了一声:“师姐?” 被他这么一看,寧纤好不容易建立的心理防线又有点动摇。 又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啊?我....我....” 她赶紧在心里默念:正常的,师姐弟做那种事也是正常的.....是为了解毒.....是意外...... “去....去换骨。”她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强行镇定下来。 方玄看著她明明害羞,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嗯.....很是可爱。 “嗯,好。”他应著,边往房间里走。 但靠近寧纤时,他又忽然低下头,飞快地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寧纤:“!!!” “不....不准隨便亲师姐嘴。” ...... 方玄笑著,又一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將她轻轻圈进怀里。 然后低头,又结结实实地“啵”了一个。 “对师姐才不是隨便。”他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寧纤只感觉脑子迷迷糊糊的...... 腰间被他手臂箍住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温度,耳边是他带著笑的声音。 唇上似乎还残留著两次亲吻的触感......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昨天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嗯....好.....”她感觉小脑袋晕乎乎的,彻底当机了...... ...... 第84章 变成了师姐的形状 寧纤小脑袋已经想不明白,她就转身赶紧跑了。 进到房间里,迅速关上门。 背靠著竹屋的门板,手还按在砰砰乱跳的心口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就会慌乱成这样...... “定是酒色所伤!”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从明天开始,她要戒酒! 又在屋里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直到脸上的热意勉强褪去一些,才重新振作起来。 给师弟换骨才是正事,不能因为这些小插曲给耽误了。 走到屋角,开始整理从秘境里带出来的药材。 不得不说,那上古秘境里的灵药品相极佳,年份也十足,用来做药浴和辅助换骨再合適不过。 幸好当时搜颳得够彻底。 ....... 药材准备妥当,她推门走了出去。 后山本来有个小温泉池,现在已经被她改造成药浴池了。 她拉起方玄就走。 到了后山竹林深处。 一方不大的天然温泉池掩映著。 池水已经提前被她投入了数十种灵药,热气蒸腾。 “进去吧。”寧纤脸上又有点不自然,別开了视线。 方玄倒是很乾脆,三下五除二就把外衣和里衣都解开。 然后下水,靠在池边光滑的石头上,愜意地嘆了口气。 温热略烫的池水包裹上来,药力丝丝缕缕渗入体內。 寧纤看著他精赤的上身,脸上一热,又有些压不住內心的想法...... 她赶紧將剩下的几味药材依次投入水中 方玄看著她认真放药的侧影,鼻尖縈绕著越来越浓郁的药香,忽然冒出一句:“师姐,这味道.....我怎么觉得像是在煮卤汤?就是缺把花椒八角。” 寧纤放药材的手微微一僵:“不许胡说。” 不过被他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点尷尬倒是散了些。 她放下药材,看著方玄的黑髮被水汽打湿,几缕贴在额前。 想了想,也下了池子俯身靠近些,然后伸手將他束髮的髮带轻轻解了下来。 “药效发挥很快,你运转功法配合吸收,等一下状態调整到最佳就好。” “嗯,好。”方玄乖乖应著,开始运转功法。 寧纤身上那件素色的长裙下摆,被池水打湿,贴身上不是很舒服。 她索性也解开外裙的系带,將湿了的长裙褪下,只剩下贴身衣物。 然后就直接在方玄旁边坐了下来。 贴身衣物被水一浸,几乎变得透明,勾勒出纤细却起伏有致的轮廓。 她有些不自在地用手臂环抱在胸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方玄。 ....... 池中一时安静,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和愈发浓郁的药香。 过了一会,寧纤才忽然开口:“中州那边,你必须和我一起去。” 声音在氤氳水汽中显得有些飘忽 这事,方玄其实还没细想。 中州是此方世界的核心,远比南疆繁华,宗门林立,世家盘踞,水更深。 主要是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不过,他觉得顺著师姐也没什么不好的。 “嗯,好。”他看向她,答应得很乾脆。 寧纤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她本来都做好了他会追问,甚至反对的准备,连“必要时候打晕带走”这样的下策都想好了。 “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她低下头,忍不住问著。 清冷的眸子里也带上一丝忐忑。 方玄看著她被水汽熏得微红的小脸,应著:“因为是师姐啊。” 答案简单,却好像不是寧纤想听到的。 她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几缕湿发垂落颊边,小声说著:“这样吗......” 语气里,有几分偷偷藏著的失落。 方玄也察觉到了她那点小情绪。 便往她那边凑近了些,肩膀几乎碰到她的,带著笑意补充:“那师姐想是什么......” “是.....嗯,道侣,家妻,夫人。” “师姐喜欢哪个?” 寧纤:“!!!” 她眼睛瞬间睁大,眼眸里盈满羞窘慌乱,像是受惊的小鹿。 然后猛地咬住下唇,飞快地转过身去,只留给方玄一个泛著粉色的纤细背影。 方玄甚至能看到她白皙的后颈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师姐又开始冒热气了。 哈哈哈。 ....... 过了好一会,寧纤感觉池中药力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状態也应该调整到最佳了。 才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转过身来。 “好了.....准备换骨。” 声音还有点不稳,但儘量显得严肃。 “嗯。”方玄也收敛了笑意,正色点头。 寧纤让他转过身,背对著自己。 她凝神静气,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剑意,轻轻按在方玄后背。 划开皮肤,露出下方莹白如玉的脊骨。 整个过程方玄只感觉到些许冰凉的触感,痛觉已经被寧纤用灵力暂时屏蔽。 接著,寧纤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將方玄的一小截普通脊骨取出。 然后没有犹豫,將灵骨对准位置,轻轻按入方玄的脊背缺口处。 她的心微微提起,紧张的关注著方玄体內的反应。 灵骨移植,最怕排斥。 即便这灵骨本就出自她身,但如今放入方玄体內,仍是异物。 那截灵骨在接触到方玄血肉的瞬间,便微微一亮,金光流转间竟自然而然地与周围的骨骼经脉开始连接,过程顺畅得超乎想像。 方玄体內浑厚的灵力,似乎也自发地涌向那里,温养著新入的灵骨,没有丝毫排斥跡象。 寧纤悬著的心才落下,轻轻鬆了一口气。 但她的手也没有立刻收回,而是不由自主地轻抚上方玄的背部。 掌心贴在刚刚癒合的伤口附近,现在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红痕。 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著自己的脊骨,在师弟的体內...... 就是......好像有点莫名的舒服? 甚至,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好想把师弟的骨头,都换成她的...... 她连忙甩开这个奇奇怪怪念头,脸上又有些发烫。 “师姐?”方玄感觉到她手掌的温热和久久停留,疑惑地偏过头。 “没.....没事。”寧纤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 “换骨很顺利,灵骨融合得很好,这几日你需静养,稳固境界,熟悉灵骨带来的变化。” “嗯,知道了。” ...... 第85章 夜枕青山,仓皇南北 方玄从温泉池里出来,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物。 整个过程里,他时不时地忍不住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背。 好新奇的感觉。 灵骨的適应性好得惊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灵力的运转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更神奇的是,那截灵骨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主动与他的身体融合著。 丝丝缕缕的金色经脉,从灵骨中缓缓延伸出来,缠绕向他的心臟。 方玄握了握拳,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变得灵动自如起来。 他感觉自己之前的天赋已经算是顶尖,但如今在真正的“天生灵骨”加持下,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骨外有骨”。 他这边正体会著新骨头带来的变化,那边寧纤已经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著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色髮带。 “头髮。”她言简意賅,示意方玄坐下。 方玄有点懵:“我自己来就行......” “坐好。”寧纤的语气不容置疑,清冷的眸子看著他,很是执拗。 方玄只得乖乖坐在池边的青石上。 寧纤走到他身后,手指轻柔地梳理著他还有些潮湿的黑髮。 她用那根旧髮带,將方玄的头髮束成一个高马尾。 束好后,她还特意调整了一下髮带的位置,確保系得整齐牢固。 方玄透过池水倒影看了看。 嗯,挺精神,就是这髮型.....少年感太强了点。 跟他想走的“仙尊”路线不太符。 他更喜欢仙尊那种长发披散的造型。 “师姐,其实我更喜欢披著......”他试著提议。 “这样好看。”寧纤打断他。 她看著方玄头髮上那个自己的旧髮带,心里莫名地愉悦。 好像.....这样標记了一下,师弟就更像是.....属於她的了。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又有点发热,连忙收回手,转身率先朝竹林外走去:“走吧,药力吸收后需要稳固,回去调息。” 方玄摸了摸脑后束得紧紧的马尾,摇头失笑,起身跟上。 师姐这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清冷的时候,会努力板著小脸。 害羞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怎么调节的。 ........ 回到小院,寧纤似乎还有事要处理,先出去了一趟。 方玄也回到房间,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 昨天经歷那么刺激,调教值结算应该有点东西吧? 【昨日调教行为结算完毕!】 【灵力馒头x166】 【產生额外奖励,因单日被调教值增幅超过1000点。】 【1.灵力大馒头1(备註:体积约为小馒头十倍,灵力总量约为一千倍,请宿主量力而食,小心噎住)。】 【2.特殊体质解锁*1——我不是m(初级),体质效果:受伤状態下,身体癒合速度小幅提升,灵力恢復速度小幅提升,伤势越重,提升幅度越大,並伴隨轻微兴奋躁动感。】 【3.新功能预览:】 【a. 调教任务指引:根据主人寧纤的潜在期望与情绪波动,生成阶段性调教小任务,完成可获得额外调教值及奖励。】 【b. 感官转化模块:可將痛感直接转化为快感。】 【当前总调教进度:5%】 【鼓励:性奴方玄与主人的羈绊日益加深,请继续努力被主人狠狠调教!】 ....... 方玄看著意识空间里脸盆那么大的“灵力大馒头”,嘴角微抽。 十倍体积?一千倍灵力?这东西一顿吃得完。 还有那个“我不是m”体质......光是看名字和描述,就让他一阵害怕....... 至於新功能.....任务指引听起来还有点用。 但那个感官转化.....方玄敬谢不敏,他真害怕会因此走上一条奇怪的不归路....... ...... 总得来说,还行。 至少说明,这系统还是可成长的,或许以后真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还是先拿几个正常的小馒头出来。 精纯灵力入腹,配合新灵骨的效果,修为又扎实地涨了一小截。 至於那个大馒头,他决定等哪天需要衝击瓶颈时再啃。 推开房门,天色已近黄昏。 余暉將天边染过紫红,云彩被勾勒出淡色金边,又有几只归巢的孤鸟划过天际,徒留几声清啼。 晚风带著深秋凉意,吹动院中的竹叶沙沙作响。 景色很美。 方玄站在屋檐下,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他来到这个世界,住进这个小院,已经快大半年了。 从暮春到深秋,很快就要入冬了。 时间过得真快。 这大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山谷小院里度过。 练剑,吃饭,调戏师姐,被系统气,偶尔下山.....简单,甚至有些单调。 但他却莫名地挺喜欢。 喜欢这里的清静,喜欢竹林的沙沙声。 还有尤其喜欢师姐。 可惜,两个月后就要离开这里。 ...... 嗯,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 虽然修士到了他这个境界,其实早已辟穀。 但寧纤喜欢做饭,也喜欢看他吃,他也乐得配合。 而且师姐做的饭,各种极品灵药通通往里加,补气血的效果比很多丹药都好。 又从系统里拿两个馒头,一边啃著,一边溜达到旁边的柴房。 这一百多个馒头,他至少得啃一个礼拜。 柴房角落里,一团软趴趴的东西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瑟瑟发抖地往更深的阴影里缩去,发出“噗嘰噗嘰”的声响。 这几天下来,它似乎长大了一点点,距离下次“肥美可食用”还差得远。 方玄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它冰凉的身体。 黑太岁抖得更厉害了。 “长得真慢......”方玄嘀咕著,从储物戒里翻出一颗最低阶的垃圾丹药,隨手塞进黑太岁嘴里。 “赶紧长,我就馋你这一口。” 黑太岁:“......” 餵完“储备粮”,方玄的目標是柴房角落的几个小酒罈。 是寧纤自己酿的灵酒,数量不多,他偶尔会来偷一点喝。 外面买的酒,哪怕再名贵,总少了点味道。 拿起酒罈晃了晃,都空了,只剩下最后一小坛了。 “快没了啊......” 方玄有些遗憾。 快入冬了,如果能用院角那几株老梅树將开未开的花蕊,让师姐再酿些梅花酒就好了。 不过,两个月后就要走。 梅花酒.....怕是赶不上了。 ....... 走出柴房,回到院子里。 又独坐在屋顶上,就著微凉的晚风小口喝著酒。 看著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慢慢被暮色吞噬。 寧纤不知何时也从屋里出来了,也跟著坐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著,和他一起看著天色。 过了一会,她才忽然轻声开口:“怎么还失著神?” 方玄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师姐,快过年了。” 寧纤轻轻“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她悄悄伸出手,手指有些犹豫地一点点挪过去。 然后,轻轻地缩进方玄隨意搭在边上的手心里。 方玄微微一怔,隨即五指收拢,將那微凉的小手包裹住。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寧纤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热,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酝酿著很大的勇气。 夜色渐浓,星光开始零星浮现。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朦朧的月光和星辉洒落。 就在方玄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时,寧纤忽然又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嗯?”方玄没理解她指的是哪一句,“什么?” 寧纤的脸在夜色中迅速涨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才问出这句话,但被方玄一反问,那点勇气又瞬间溃散。 “没....没什么......”她抽回手,又赶紧站起身,语速飞快,“我....我去看看药田。” 说完,也不等方玄反应,就转身快步走向药田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仓皇....... 第86章 陆青松的下一步动作(加更) 第二天早上,方玄从打坐中醒来,感觉有点不得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没有昨天早上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照例在院子里练了会剑,熟悉了一下新灵骨加持下更加灵动的剑势。 黑剑似乎也对这截新骨生出的灵力很满意,凶煞之气都温顺了不少。 练完,他隨手把剑往旁边一丟。 刚收拾完,储物戒指里弟子玉牌微微发光,是主峰传来的消息。 陆青松直接发来的,让他去主峰大殿参加一个会议。 开会? 方玄心里清楚,这估计跟前些天秘境里死了一堆精英弟子的事,脱不开关係。 他走出房间,寧纤乜在院子里。 她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长发依旧用那根木簪綰著,清冷的眸子看向他。 “师姐,陆青松让我去一趟主峰。”方玄说道。 “嗯。”寧纤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意思很明显:一起。 方玄也没阻拦。 他知道寧纤肯定不放心。 两人並肩走出山谷。 ....... 到了主峰。 寧纤还是有些担心方玄做傻事,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想著去做掉陆青松。” “要想.....也是以后,以后我会回来解决的。” 方玄一愣,没想到师姐还记得之前他故意气她时说的话。 不过他本来也是这个想法。 “嗯,好......” 寧纤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后还是轻轻抽回了手。 “我在这里等你......” ....... 主峰大殿上,气氛比往日凝重许多。 殿內已经坐了不少人,各峰峰主,长老,以及少数核心亲传弟子。 方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观察。 宗主陆青松高居主位,依旧是那副儒雅从容的模样,但眉宇间也带著些阴鬱。 毕竟,死的那些弟子,名义上可都是青云宗未来的中流砥柱,是他这个宗主治理下的“重大损失”。 会议的主题,果然是关於秘境事件的后续处理,以及.....即將到来的“南疆论道大会”。 南疆虽说是五域中最小的,但也幅员数万里,大小国度林立,宗门世家错综复杂。 这“南疆论道大会”每十年一次,由几个最强的宗门轮流主办。 表面上是年轻一代切磋交流,彰显各势力底蕴的盛会。 实际上则是重新划分所辖地域,爭夺资源话语权的主场。 青云宗作为南疆公认的强力宗门,歷届论道大会都是力压群雄。 这不仅关乎面子,更关係到实际利益。 排名靠前的宗门,能获得更多资源倾斜,更好的苗子投奔,乃至其他四域某些大势力的关注。 可如今,秘境里折了几乎一整代的精锐亲传,年轻一辈出现严重断层。 这次论道大会,青云宗还能不能保住较前面的位置,实在难说。 一旦排名下滑,消息在南疆传开,对青云宗的声望將是沉重打击,后续的连锁反应也不堪设想。 殿內眾人爭论不休。 有主张韜光养晦,少派点人,低调行事,保住核心种子要紧。 有主张必须强硬,倾力而出,不惜代价也要维持住宗门体面。 最终,陆青松一锤定音:“此次论道,贵精不贵多,我青云宗,便由方玄,与.....吴浩,二人代表出战。” 陆青松又继续说道:“这二人皆为虚丹境,正值当打之年,足以扬我青云之威!三日之后出发,前往天澜国参加大会,为期半月。” “不求事事爭先,但需展现出我青云气度,勿坠宗门声名。”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 陆青松却单独叫住了方玄:“方师侄留步,隨我来。” 方玄心道:来了。 他跟著陆青松来到大殿后方。。 陆青松负手站在灵池过,背对著方玄。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突破到金丹的。” 方玄应道:“侥倖而已” “侥倖?”陆青松转过身笑著。 “十七岁的金丹,岂是侥倖二字可以概括?方师侄,你很好,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哈哈哈。”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方玄只当没听懂,继续保持谦逊姿態。 陆青松似乎对他的態度很满意。 “此番南疆论道,关係宗门顏面,更关係青云宗的受凡间皇族的供奉。” “本座对你寄予厚望,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去。”陆青松说著,忽然抬手一挥。 池中的那尾长蛟,猛得从水面抬起头。 他再隨意地凌空一抓。 “昂——!”长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剧烈翻滚,搅得池水沸腾。 只见一片巴掌大小,闪烁著赤金光泽的鳞片,硬生生从长蛟颈下逆鳞处被剥离下来! 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池水。 长蛟痛极,猛地昂首。 双角雷光闪烁,竟是要反抗。 “聒噪。”陆青松眉头微皱,另一只手隨意一挥。 一股无形巨力压下,长蛟高昂的头颅被狠狠按在池边,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 陆青松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將那片还沾著血跡的赤金逆鳞摄到手中,再递到方玄面前。 “此蛟有稀薄龙血,这片逆鳞是其一身精华所在,坚韧无比,更蕴含其本命精元与一丝龙威。” “你贴身携带,关键时刻,足以挡下化神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方玄心中微动,化神境一击? 这片逆鳞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陆青松竟然捨得把这种东西给他。 但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他接过那片逆鳞,入手沉甸,其內蕴含的浩瀚能量让他心惊。 “宗主,此物太过珍贵,弟子受之有愧.....而且,论道大会虽是切磋,但若动用此物,恐怕......”他欲言又止。 陆青松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方玄这种“识货”又“懂事”的反应。 “拿著。”陆青松语气不容置疑,“本座给你,自然有给你的道理。” “论道大会,明面上是切磋,暗地里的凶险,你不会不知,有此物护身,本座方能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至於吴浩.....无论如何都杀了他。”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给逆鳞也是因为吴浩身上的后手自然不会少,他要保证方玄得手,不出差错。 陆青松似乎又怕他心存芥蒂,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吴浩若在论道中意外陨落,谁能追究? 至於宗门內......本座自有安排,你只需记住,无论那吴浩说他有什么依仗......” 他凑近了些,声音冰冷: “都杀了他。” 说完,不等方玄回应,陆青松又仿佛变脸一般,恢復了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塞到方玄手里。 “这里面是一些丹药符籙,以及本座早年用过的一件飞行法器,对你此行应有助益。” “好生准备,三日后出发,回来便提你为少宗主,准备以后执掌青云宗。” 他现在看著方玄,是越看越满意。 一把锋利好用,而且看起来很好控制的刀。 方玄低下头,行礼:“弟子遵命,定不负宗主所託。” “很好,去吧。”陆青松满意地挥了挥手。 ....... 第88章 不敢取標题 寧纤几乎是咬著牙。 將明显阳毒发作,却还试图倔强逃跑的方玄,连拖带拽地推进了旁边一处废弃的偏殿。 不听话的师弟,就是要狠狠惩戒才行。 殿內陈设蒙尘,散落著几张倾倒的桌椅,墙上还掛著些模糊的经脉残卷。 看布局,像是个早已荒废的宗门学堂。 寧纤环顾四周,神识铺开,確认了此地確实荒僻无人后,心中稍定。 她手上用力,將方玄一把按在椅子上。 方玄后背抵著硬木,看著居高临下,面若寒霜但耳尖通红的寧纤。 心里一边为系统的神预判点著赞,一边又继续演出抗拒:“师姐....这里是外面....不妥......” “闭嘴。”寧纤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微微俯身,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又吻了上来,吐息温热。 “我神识探查过了,这方圆十里,都没人。” 这时,任务指引又在方玄脑海里响起:【请表现出更强硬的抗拒姿態!】 方玄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伸手推开寧纤:“好了,师姐,別闹了......” “別闹了?”寧纤抓住他推拒的手腕,清冷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 她紧咬著开口:“那你之前说的又算什么?你若口是心非,我便.....好生调教你。” 她从来不想只是他的师姐,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很在意。 才不想.....这只是胡闹。 她也委屈。 ....... “调教”两个字从她口中清晰吐出。 方玄都明显愣了一下。 这系统这么给力。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基础奖励——灵力馒头,已升级为红糖灵力馒头!被调教值一次性+500!】 【当前建议:请宿主方玄放弃抵抗,立刻,马上,无条件地提供你的身子,供主人寧纤玩弄 。】 方玄第一次觉得,这系统对他还是挺好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现在任务也完成了。 前戏铺垫这么久,他实在是忍不住。 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干什么,他还是喜欢直接一点...... 就在寧纤气势稍缓的时候。 一直被压制在椅上的他,直接起身,把寧纤压在墙上。 ......形势瞬间逆转。 方玄低下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然后,张口轻咬住她小巧如玉的耳垂。 “嗯.....!”寧纤浑身一颤,仿佛过电般酥麻了半边身子。 刚才凝聚起来的那点强硬气势,瞬间消融了大半。 清冷的眸子,也氤氳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师姐,我说得当然算数。” “你.....知道什么......”寧纤的声音软了下来,但仍带著些许委屈。 师弟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她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意。 不知道她心里的沉重,算计。 也不知道她现在强撑的强势下,是怎样一颗害怕失去他.....而近乎偏执的心...... “我是不懂,但我只知道.....我喜欢师姐,师姐也喜欢我。” 寧纤听著方玄这话微微一怔,也开始冷静下来。 刚才那股因害怕他“跑掉”,“被抢走”升起的偏执,渐渐被一种更羞赧的情绪取代。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把师弟推进废弃学堂,压在椅子上,还说了调教那种话...... 太......太衝动了。 不仅在外面......这里又光线昏暗,还是废弃之地。 不过现在,自己全身都被他压著,一时半会也挣不开来。 ...... “好.....好了.....”寧纤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声音细若蚊蚋。 “我们先回去....这里....实在不妥......” ....... 师姐这是哄好了。 气势软了,知道害羞就想撤退了。 但他还上著头。 “师姐,”他紧握住寧纤试图推开他胸膛的手腕,將其轻轻按在墙上,十指相扣。 “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 “別....別在这里.......”寧纤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微弱,更像欲拒还迎。 方玄没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还想抗议的唇。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寻到她腰间素白衣裙的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鬆散,衣襟微敞。 微手顺著滑到腰间的衣襟边缘探入,抚上她滑嫩纤细的腰侧。 然后一路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 最终落在她那双笔直修长,让他见色起意的玉腿之上。 入手肌肤细腻,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唔....!”寧纤被他大胆的动作和腿上传来的陌生触感,刺激得浑身绷紧。 勉强从深吻中寻回一丝神智,双手抵著他滚烫的胸膛,羞得无地自容。 “师弟...这里....真的不好......” “別说话.......”方玄皱著眉,语气里,有些带著不耐:“衣服卡住了,自己脱。” 他甩甩了头,又开始有些不清醒。 这体质真的太上头了。 等下没有七八个时辰,怕是解决不掉。 寧纤小脑袋被吻地晕晕乎乎的,乖乖应了一声:“哦.....好.....好的。” 然后轻颤著手,开始摸索自己身上那件碍事衣裙的扣结...... 第89章 喜....喜欢师弟(加更) “扯...扯不开来......” 她平日握剑极稳,施针施药都从容不迫的手指,却在衣襟那小小的盘扣上笨拙地打转,怎么也解不开。 她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只觉得脸上,颈间都烧得厉害,偏偏面上还强自维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 方玄看著她这样,心里更痒痒的...... 他算是明白了,自家师姐看似清冷孤高,拒人千里。 实则情感一片空白,遇到这种事,瞬间就变成了手足无措的小迷糊。 偏偏她还天生表情不多,声线清冷。 越是慌乱害羞,面上越是绷得一本正经,反差感十足....... 而且她的身子.....似乎也格外的.....敏感。 ....... 碍事的衣裙,最终还是褪下。 素白衣裙的襟带便彻底鬆脱,顺著她圆润的肩头滑落...... “脱.....脱好了。” “等一下,还有丹药......” 方玄打断了她的话:“別用。” 再加上丹药,今天怕是真出不了这里了...... 寧纤模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心思便再也无法集中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 天色从明亮到昏黄。 最后归於一片朦朧的暗。 殿內早已恢復寂静,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还在渐渐平復...... 寧纤背对著方玄,迅速地整理著自己凌乱的衣裙。 她动作依旧一贯的利落,只是手指偶尔轻颤著,泄露並非平静的心绪...... 素白的衣裙重新包裹住身子,將旖旎痕跡尽数掩藏,只余下领口处一抹未褪尽的緋红。 方玄走到她身后,自然地牵起她一只微凉的小手。 “走了,师姐,回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纤的手指在他掌心缩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他牵著,低著头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每次.....完事后,师姐就迷迷糊糊的,像没睡醒一样。 还要他捡回家。 ....... 夜色已深。 返回住处的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 寧纤一直垂著眼,盯著脚下模糊的石板路,心里翻腾著各种念头。 真是.....不知廉耻。 她怎么能.....怎么能又把师弟给...... 还是在那种地方...... 她简直不敢深想,这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准则,更与她严肃的师姐身份,相去甚远。 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牵著她手,步履从容的方玄。 罢了,事已至此。 她知道,师弟对她...肯定也是有意的。 他那些举动,那些话语,並非作偽。 只是他年纪太小,让她总是有些负罪感...... 她还需.....再耐心些,所以下次一定不能再乱来了。 待他再长大些,才更好点...... ....... “师姐,想什么呢?” 方玄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 寧纤一惊,立刻绷紧了脸,目视前方,语气平板:“没什么。” 她能想什么.... 难道要说自己在想“他还小”,“要养大点”这种话吗?绝不能说。 方玄似乎低笑了一声,也没再追问,只是牵著她的那只手紧了紧。 另一只手抬起,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寧纤倏地转过头,清冷的眸子瞪向他。 “不......不许隨便摸师姐头。” “嗯,好.......” 方玄放下手,回答得乾脆。 这过分乖顺的回应,反而让寧纤微微一怔。 她又抿了抿唇,忍不住低声问著:“为何.....总说好?” 方玄侧头看她,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不想师姐难过。” 很简单的一句话,又让寧纤感觉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有回升的趋势。 她连忙別开脸:“尽....是些胡闹话。” 方玄语气认真:“我可是真心的。” 寧纤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盯著地面,犹豫了再犹豫。 那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几个字,还是轻轻逸出唇畔:“嗯...喜......喜欢师弟。” 声音太小,几乎瞬间就消散在夜风里。 “什么?”方玄凑近了些。 寧纤的脸彻底红了,这次连耳根都未能倖免。 她怎么就说出来......太不矜持。 “没......没什么。”她试图矇混过去。 方玄却不放过她,停下脚步。 又转身正对著她,微微弯腰,將脸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师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又让寧纤浑身微微僵著。 她用手轻抵著他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却也躲不开他落在耳畔的催促。 罢了.....说都说了。 她破罐子破摔,用比刚才稍微大一点,但依旧细若蚊蚋的声音重复:“喜.....喜欢师弟。” 说完,便紧紧抿住唇,仿佛这样就能把跑掉的声音和羞意都锁回去。 方玄压下心里的衝动,也学著她的样子,凑到她耳边悄悄说:“我也喜欢师姐。” 寧纤感觉自己的耳朵大概要烧起来了。 她胡乱地点头:“哦....好....好......” 说完,她又暗自懊恼。 自己怎么会这么幼稚,像个情竇初开的傻姑娘,只会说好...... 可心底那点细小的失落,却也因他这句回应,被温热的情绪轻轻抚平.......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师弟並非什么都不懂。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努力压下脸上蒸腾的热意,试图找回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只是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悄悄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意识到自己在笑,她赶紧抿住唇,板起脸,试图严肃起来。 可没过两秒,那笑意又像是偷偷溜出牢笼的小鸟,轻盈地落回她眼底眉梢...... 算了。 她悄悄放鬆了紧绷的嘴角,任由那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在夜里星光下静静绽放。 只是片刻后,又不知想到什么,小脸微红,再次抿唇....... 方玄牵著她的手,將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样的师姐,真的.....太有感觉了。 所以阿伟,你还是赶紧去死一死吧...... ...... 讲真的,在他眼里..... 师姐到底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即便经歷坎坷,也看似清冷孤寂。 但內心深处,却也依旧藏著这样乾净的情愫...... 纯粹得让人心折。 ....... 再和你说一遍。 师姐是他的。 第90章 雪梅 三天后,清晨。 今年第一场细碎的雪,疏疏落落地飘下来,覆盖了整个山谷...... ...... 方玄照例在院子里练剑。 黝黑的二弟在他手中,依旧沉重,不过比最初驯服了许多。 馒头又堆了两天,他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了,而且根基稳地不成样子。 不过,就是修为越高......他就越有点忍不住內心的色慾...... 但师姐却又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说他还小......不可以过度纵慾。 不过他也不急,因为师姐好像比他还馋...... ....... 回过神来。 剑招依旧是青云剑诀,辅以功法淬炼出的巨量灵力。 每一剑斩落,虽无剑光,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的“势”凝於其上。 搅动得空中飘落的雪花,纷纷碎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但剑意还是没什么门路。 那玄之又玄的东西,似乎总隔著一层看不透的纱。 师姐说他天赋极好,剑势初具气象,假以时日必能领悟剑意。 但这时日是多久,她没说,方玄自己也没底。 他停下动作,呼出一口白气,看著剑尖凝结的细小冰晶..... 师姐才多大?看著也就二十出头,不仅剑意信手拈来,修为更是...... 三天前还只是初入虚丹,如今气息儼然已逼近虚丹后期,甚至给他一种快要破入金丹的错觉。 这才三天,要是三百天还得了。 果然你师姐还是你师姐。 心下想著,手上动作却也没停。 他收敛心神,再次演练。 没有剑意,那就把“势”磨礪到极致。 一剑横斩,厚重的剑势破空而出,並未特意催发灵力,仅仅依靠那凝练的“势”本身,便將远处一株碗口粗的枯竹齐根斩断。 甚至余势未消,在地面的积雪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得小心点,別真把山谷给劈开了。 方玄嘀咕著,练完收势,习惯性地就想把剑隨手往旁边一扔。 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天要出远门。 他收回手,心念一动,將云长收进储物戒指。 另一边,寧纤已经收拾停当。 她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月白劲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清瘦。 清冷的面容在雪光映照下,仿佛冰雕玉琢。 她將些常用丹药,还有那本总隨身携带的陈旧剑谱,一一放入储物戒指,动作有条不紊。 就是现在被方玄起名“小黑”的黑太岁,还需要安顿。 这小东西就是长相太寒磣,没鼻子没眼的,倒也没別的危害。 方玄觉得挺有意思。 储物戒指装不了活物。 寧纤找了个透气的小布袋,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黑轻轻拎起来,放了进去。 袋口用细绳松松繫上,掛在腰间。 “噗嘰.....”袋子里传来微弱而委屈的声响。 寧纤戳了戳布袋,里面又是一阵噗嘰乱响,显然嚇得不轻,但也不敢发声了。 ....... 此次前往天澜国,为期约莫半月,加上路途往返,前后差不多要一个月。 院角的几株老梅树恰好开了,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红蕊映著白雪,煞是好看。 寧纤就站在一株开得最好的梅树下等他。 雪花落在她乌黑的发间上,她却似无所觉,只是微微仰头看著枝头梅花。 侧著脸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玄走过去,拉起她微凉的小手。 寧纤似乎刚从沉思中回神,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拂去她发顶上的细小落雪。 还有一朵完整的小梅花,他就没有拂掉。 觉得这样很好。 寧纤这才完全转过头来,眼眸里映著他的身影。 “此次天澜国之行,应当简单,主要是应付陆青松的耳目,走个过场,至於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她指的显然是陆青松安排的暗杀。 “嗯,好。”方玄点头应下,手掌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寧纤则拉著他迈开步子往院外走:“不许隨便摸师姐头。” “不行。”方玄这次没立刻顺从,反而像是耍赖样的开口:“我现在连髮带都不能自己束了,师姐却连头都不让我摸一下,未免也太不公平。” 寧纤脚步微微一顿,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话里的逻辑。 一朵雪花恰好落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凉意让她下意识轻轻抽了抽鼻子。 那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在方玄眼里可爱得要命。 她想著..... 好像....是这么回事? 自己既允了他这般亲近,却连碰触头髮都要呵止,似是有些苛刻? “那......可以。” 她最终別开脸,算是默许了,只是耳廓又悄悄红著。 方玄心里乐著,调戏师姐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总是这么认真,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歪理,都慎重对待著。 对他开的每一个玩笑,也似乎都会在心里细细分辨真假...... ....... 两人並肩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雪还在下,不大,纷纷扬扬。 將山峦竹林,小径上都染上一层洁净的银白。 世界静謐。 路过一片稍开阔的坡地时,方玄看到一个之前堆了一半,后来被他和遗忘的雪人。 圆滚滚的身子还在,但脑袋却因为堆得不够结实,滑落了一半。 歪在肩膀上,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他记得自己堆完后觉得太丑,还踢过一脚,没想到没踢散,就这么留到了现在。 寧纤也看到了那个歪脑袋的雪人,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笑意。 “出门在外,要听师姐话,好不好?” 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比雪花落地还要轻软几分,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著期盼的商量。 方玄侧头,看到她的小半张脸。 神情是罕见的温柔,嘴角那抹清浅的笑意还未完全隱去。 “好滴,师姐。” 寧纤的嘴角果然又上扬了一点,那笑意真切地染上了眉梢眼角。 方玄赶紧转过头,假装专注地看著前方的雪路,轻咳了一声。 咳咳...... 差点没忍住,又想凑过去亲她了。 ...... 梅花树上的积雪,突然滑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 远处传来在雪中逐渐飘忽的话语...... “不.....不许隨便亲师姐的嘴......” ...... “你....怎么还....还亲。” “师姐,我吃这么大亏,你不得也亲我两下。” “哦.....好...好的。” 第91章 方玄!啊——!!! 青云宗,主峰大殿上。 气氛压抑,如同死寂。 陆青松端坐於上首,面无表情,但手中那枚玉牌,已然化作细碎的齏粉。 下方跪伏著的黑衣执事,额头紧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他、人、呢。” 陆青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殿內的温度骤降。 “回.....回宗主,二人今日清晨便已离宗,前往天澜国。” 黑衣执事声音发颤,“属下.....属下也是刚刚才知!是否......是否立刻传讯,组织围杀?” “围杀?” 陆青松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地低低笑了一声。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花费心思,甚至暗中推波助澜,將人送入那几乎必死的玄离殿养蛊场。 本意是借刀杀人,为明轩铺路。 结果呢?他唯一的儿子陆明轩,连同数十名宗门精心培养的年轻精英,尽数折在里面,尸骨无存! 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而罪魁祸首方玄,就这么拿著他赐下的各种资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青云宗! 他却还以为是吴浩,那自己在方玄面上说的那些话,在方玄眼里,便是如同戏台上的丑角,供人取笑! 这简直是把他陆青松,把整个青云宗的脸面,按在地上! 更让他憋闷的是,现在还不能立刻大张旗鼓地去翻脸,因为方玄身上,还有能抵挡化神一击的保命之物。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让他彻底躲起来,或逃往他处! “不可轻举妄动。”陆青鬆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传令下去,派人確认其行踪即可,绝不可出手,更不可暴露!” 他望著外面纷扬的落雪,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等他回来.......” “本座,亲自震杀!” “轰——!” 一股恐怖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猛然掀开,殿內所有摆设器物,除了那黑衣执事趴伏的地面,尽数化为齏粉。 “方!玄!啊——!!!” ....... 同一时间,数千里之外,天澜国京城。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 仅是一夜,二人便横跨数千里之遥,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澜国都,澜京城。 城墙高耸,城门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闹声隔著老远就能听见。 方玄想著来这边,就是隨便玩玩。 至於吴浩,不来招惹,他才懒得理。 他就先观望下青云宗那边的动静,然后等回去,再糊弄陆青松一阵。 最后找个合適的时机,就可以带著师姐溜之大吉,直奔中州。 毕竟还是师姐的计划要紧。 ....... 踏入京城,与青云宗山野清修不同,乃至青石镇市井烟火也都不同。 街道极宽,以平整的青石板铺就,可容数辆马车並行。 两侧是鳞次櫛比的楼阁商铺,飞檐斗拱,装饰华美。 衣著各异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粗布短打的凡人,也有不少锦衣华服的富商官员。 偶尔有装饰奢华的车驾疾驰而过,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人间繁华,红尘万丈,莫过於此。 “老板,怎么卖?” 寧纤在一个热气腾腾的小吃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笑容满面的中年女人,锅里煮著圆滚滚的鱼丸,香气扑鼻。 “哟,仙子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天澜澜江特有的银梭鱼製成,肉质鲜嫩弹牙,汤汁也是用老母鸡吊的,鲜掉眉毛!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 老板娘热情地介绍著,眼神在寧纤清冷绝尘的容貌和气度上多停留了一瞬。 心下暗赞,这定又是哪家大宗门,出来游歷的仙子。 “嗯。” 寧纤淡淡应了一声,付了钱,接过两串用竹籤串著的鱼丸。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牵身侧的人,却摸了个空。 眉头蹙了一下。 师弟又不听话了。 她转过身,只见方玄正蹲在几步开外另一个摊位前,兴致勃勃地看著什么。 那摊子摆得有些神秘,上面放著几个造型古朴的小陶罐。 旁边还有几个打开的锦盒,里面是些晒乾的虫壳之类的。 一个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摊主正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著:“.....此乃香香蛊,隨身佩戴,体生异香,经月不散......” 方玄拿起一个装著某种金色甲虫的小罐,好奇地问:“能吃吗?” 兜帽摊主:“......?” “那这个呢?” 方玄又指向另一个標註著噬情蛊的罐子。 摊主声音更低了,带著一股子神秘莫测的意味:“此蛊.....种於负心薄倖者身,若其变心,蛊虫钻心,痛不欲生。” “有点意思。” 方玄摸著下巴,眼睛发亮。 “老板,有没有更厉害的?比如那种......长得像蝉的蛊。” 摊主被他问得有点懵。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牵起方玄,把他从摊位前拉了出来。 寧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不许去看那些南疆蛊术,容易被骗。” 她说著,又將手里的一串鱼丸塞到方玄空著的那只手里,“这个不好吃,帮我吃了。” “好。” 方玄应著,边被师姐牵著走,边张嘴咬下一颗鱼丸。 入口滑嫩弹牙,鱼肉的鲜甜与汤汁的醇厚,完美融合。 果然好吃。 他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唔......师姐,这边好大。” 他原本以为天澜国就是个边陲小国,京城大概也就比青石镇大点有限。 没想到规模如此宏大,繁华程度远超预期。 看来修仙界的地图,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寧纤没接话,目光却飘向了街道斜对面一座颇为气派的酒楼。 那酒楼三层高,雕樑画栋,门口掛著“醉仙楼”的鎏金牌匾。 但楼內似乎传来了不少爭吵,以及杯盘碎裂的声音,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 “怎么了?” 方玄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些好奇。 师姐可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更没见她正眼看过除自己以外的什么人。 难道那酒楼里有什么特別? “天澜国的一位皇子。” 寧纤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很强?” 方玄第一反应是,能让师姐留意的,莫非是修为高深的对手。 “很有钱。” 寧纤的回答言简意賅。 方玄:“......” 好吧,是他狭隘了。 看来师姐是动了赚点外快的心思。 虽然他现在身家丰厚,但师姐似乎一直对自力更生,积累財富有著独特的执著。 嗯.... 白嫖,诈骗,打劫什么的......他好像也挺喜欢。 想到这,他刚正准备进去看看。 不过又被寧纤拉住了手 “不急。”她说著。 然后又拉著他,继续不紧不慢地朝著街道另一个方向走去,似乎对那边的混乱失去了兴趣。 方玄都有点迷糊了。 师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特意提起,现在又不进去。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师姐,你以前来过天澜国?” 不然怎么对这里的特產鱼丸,街边蛊摊见怪不怪,甚至连楼里吵架的是哪位皇子都知道? “嗯。” 寧纤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脚步微微加快。 方玄沉默地吃掉最后一个鱼丸。 他一直有个想法,而且在逐渐证实。 不过......算了,师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这趟天澜国之行,好像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第92章 居然是被退婚的人 从穿进这本书里,方玄还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认识过这个修仙界。 之前不是在青云宗晒太阳,就是在秘境里打打杀杀,要么就是琢磨著怎么被师姐调教。 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凡人国度的繁华京城里閒逛,感觉还真舒服。 就是时间有点紧。 他准备在回青云宗之前,突破到元婴。 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主要是,他找到了捷径。 別的修炼方式,比如打坐吸灵气,炼化灵石,嗑丹药,生死搏杀顿悟之类的......都太慢了。 但他的捷径,多简单,多快乐。 就是要出卖点色相,勾引住师姐才行。 毕竟也都说,男人再卖修为不能低。 所以,师姐,请助我突破吧! ...... 寧纤只是拉著他,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继续不紧不慢地走著。 她的步伐很稳,目標似乎明確,又似乎只是隨意散步。 只是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在往来皆是凡俗气息的街头上实在太过惹眼。 不过,也没人敢打量二人。 “师姐,”方玄停下脚步。 寧纤被他带得也停了下来,微微仰头看他。 刚想询问著,心下却闪过另一个念头。 师弟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明明之前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现在感觉不止了。 还长,长那么高干什么? “怎么了?”她问。 方玄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著街角远处。 那里传来吹吹打打的喜庆乐声,一列披红掛彩的队伍正缓缓行来。 “师姐,有人结婚嘞。” 寧纤顺著他观望的方向看了一眼。 华贵的红轿,欢闹的迎亲队伍,確实是一副凡间嫁娶的热闹景象。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种人间喜庆並无太多感触。 修士寿命漫长,见惯了生离死別,凡俗的婚嫁在她眼中,或许不过是一场短暂的仪式。 方玄倒是看得挺有意思,拉著寧纤靠边站著,准备目送迎亲队伍过去。 不过,就在花轿行至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路口时。 “吁——!” 一声骏马嘶鸣。 只见一匹神骏的黑马从侧面街道衝出,马上骑士一身劲装,眉宇间带著一股桀驁之气。 周身隱隱有灵力波动散发,赫然是一名筑基期的大修士。 黑马直接拦在了迎亲队伍前方,引得抬轿,吹打的眾人一阵慌乱。 “停轿!”马上之人勒住韁绳,直直盯著那顶大红轿子。 街道两旁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响起。 “哎哟!这不是李家的那位李振少爷吗?” “李振?就是那个被玄火门收为內门弟子的天才?” “对对对!听说年纪轻轻就筑基成功了,了不得啊!” “他这是要干什么?拦喜轿?这......这可是三皇子的婚事啊!” “三皇子?哼,那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皇子?除了投了个好胎,有什么能耐?晴小姐据说也有灵根,还被灵溪宗看中了呢,嫁给一个凡人,真是......” 方玄竖著耳朵,瞬间从周围的议论声中拼凑出了大概剧情。 新娘:王昭晴,丞相之女,有灵根,被某个叫灵溪宗的宗门选中。 原定新郎:天澜国三皇子,尘凡,关键信息——没有灵根,凡人一个。 抢婚者:李振,新娘表哥,筑基期修士,玄火门內门弟子,天才人物。 总结:天才筑基表哥,当街拦截花轿,要抢嫁废物凡人皇子的表妹。 方玄眨巴眨巴眼,准备看大戏。 这天澜国不愧是能在南疆立足的国度,剧情都这么吊。 此时,那李振筑基期的气息全部释放开来。 虽然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周围的凡人而言,却如同山岳压顶,让人呼吸困难,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李振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最终定格在花轿上: “今日,我李振便昭告天下!晴儿,是我的!她与我两情相悦,岂能嫁给一个无法修炼的庸碌之辈,蹉跎一生?” 他话音未落,旁边那栋之前传出爭吵声的醉仙楼二楼窗户,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 一道人影咕嚕嚕滚了下来,摔在街边,溅起一片灰尘。 那人穿著普通的便服,他挣扎著爬起来,晃了晃脑袋,似乎醉得不轻。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哎?那不是.....三皇子吗?” “尘凡殿下?他怎么......在醉仙楼喝成这样?” “还被踢出来了?这......” 李振也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居高临下地看著那狼狈爬起的醉皇子: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的新郎官,三殿下吗?怎么不在府上准备,跑到这酒楼买醉,还被人踢出来了?嘖嘖,真是......有失体统啊。” 那三皇子尘凡似乎终於清醒了些,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看清眼前的阵仗。 拦路抢婚的表哥,停下的花轿,围观的人群,还有指指点点的议论。 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无奈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土。 低著头,往旁边让了让,似乎想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这副逆来顺受,窝囊至极的样子,更是引得周围一片嘆息和鄙夷的窃窃私语。 “三皇子也太......唉!” “好歹是皇子,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 “没灵根,没本事,可不就得这样吗?不然还能如何?” 就在这时,花轿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了。 新娘王昭晴自己走了出来。 她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確实是个美人。 只是现在脸上没有新嫁娘的娇羞喜悦,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看向尘凡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轻视著。 她对著尘凡开口,声音传遍街头:“尘凡殿下。” 尘凡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向她。 王昭晴继续说道:“我丞相府,世代效忠天澜,论权势,未必比你皇家差多少,如今,我已被灵溪宗前辈看中,不日便將踏入仙门,追寻长生大道。” 她目光扫过周围人群,最后又落回尘凡那张黯淡的脸上:“而你,连最基础的灵根都无,註定是凡尘一世,百年枯骨。” “你我之间,已是云泥之別。这桩婚事,本就不该存在。今日,便当眾说清,从此婚约作废,你我再无瓜葛。” ...... 方玄在旁边听得睁大眼睛,居然是传说中的退婚。 小说世界,这婚可不兴退啊。 丞相之女当眾退皇子婚,还说丞相府不比皇家差...... 这种情节,也就只有小说里会有了。 果然小说世界的力量体系,才是真正的道理。 他忽然想起刚才师姐提起的有钱皇子,又看著眼前这齣大戏,歪头凑到寧纤耳边。 “师姐,你刚才说那位皇子很有钱......难道指的是这位?” 寧纤的目光淡淡扫过尘凡,又看了看气势昂扬的李振和神色冰冷的王昭晴,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上?” 说完,方玄正准备上前。 寧纤牵著他手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將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是机会。” 第93章 如何勾引师姐 京城街道上的那场退婚闹剧,最终以李振带著王昭晴扬长而去,而尘凡默默消失在人群里作为收场。 留下一地唏嘘。 方玄和寧纤並未多作停留,仿佛只是看了一场与己无关的街头戏码。 寧纤重新拉起方玄的手,继续在熙攘的人潮中不紧不慢地走著。 两人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客栈,只是隨意漫步,穿过一条条或繁华的街巷。 方玄乐得轻鬆,东张西望,偶尔对小吃摊多看两眼。 寧纤则更像是在认路,或者单纯地享受这种无人打扰,只有两人的时光。 他们拐入一条相对清净的青石板路,前方路口转出两名身穿锦衣的护卫。 他们见到方玄和寧纤,便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姿態恭敬。 “两位仙长,我家主人有请,恳请仙长移步府上歇脚。”为首的护卫低头说道。 ...... 动作这么快,方玄想著。 看来那位被当眾退婚,看似窝囊的三皇子,手底下办事效率倒是不低。 果然,没过多久。 换了身乾净华服,头髮也重新梳理过的尘凡便亲自赶了过来。 他露出些歉然的笑容,身上酒气也消了,几乎看不出半个时辰前,他那副狼狈的模样。 “二位仙长,”尘凡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方才街头偶遇,让二位见笑了,在下尘凡,为天澜国三皇子。二位仙长风姿卓然,想必是初临天澜,若不嫌弃,不如先到在下府上落脚,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他话说得漂亮,理由也给得隨意。 结交仙长,长长面子。 对於一个刚刚被当眾羞辱的“废物”皇子来说,这似乎是个挽回些顏面的合理举动。 方玄抱著剑,没立刻答应,反而直接问道:“为何?” 尘凡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诚恳了些:“仙长明鑑,在下虽身份尊贵,却因无灵根,在这修行者眾多的南疆之地,实在.....算不得什么。” “今日能结识二位,是在下的机缘,府中虽比不得仙家福地,但也算清净雅致,总好过客栈嘈杂,在下绝无他意,只想与二位结个善缘。” 他这话半真半假,姿態也摆得足够低。 方玄心里清楚点,但对方既然送上门来提供住处,他乐得舒服。 反正有师姐在,他懒得动太多脑子,师姐看起来像是有自己的计划。 “行。”方玄算是应下。 尘凡眼中喜色一闪,连忙侧身引路:“二位仙长,这边请。” ....... 前往皇子府的路上,尘凡看似隨意地攀谈著,实则话里话外都在小心试探。 他虽然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生在皇家,眼力见识却不差。 方才李振筑基初期的威压对周围凡人影响极大,但这二人却恍若未觉,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这足以说明,他们至少也是筑基期,甚至......更高。 他暗自揣摩,斟酌著开口:“敢问这位仙子......是何修为?不瞒仙长,在下偶然机缘,曾得到一枚筑基丹,虽於己无用,但一直珍藏。” “若不嫌弃,此丹便赠予仙长,也算物尽其用。” 寧纤脚步未停,目光也未转向他:“虚丹境。” 尘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都踉蹌了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虚.....虚丹境?! 他心中巨震。 放眼整个天澜国,明面上也只有两位虚丹境的大修士,且都是被皇室和几个顶尖世家奉为国师,老祖般的存在。 常年闭关,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如此年轻,气质清冷的女子,竟然是虚丹境?! 他原本猜测对方可能是筑基中期,甚至后期,那已经足够让他惊喜,成为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但虚丹境......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先不说,一介虚丹修士,会不会愿意帮助自己。 他也怕玩脱了......自己根本就承担不了后果。 他已经利用自己废物皇子的表象,麻痹住所有人,同时暗中积蓄力量。 包括三万精心训练,隱藏起的私兵,以及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笼络的修士资源。 他需要强援,需要在关键时刻能镇住场子,至少能抵挡住其他势力修士干预的力量。 他原本以为,能请到一两位筑基后期,已是侥天之幸。 可虚丹境.......这力量太强了,强到可能反过来將他吞噬,让他的所有算计变成笑话。 他能给出的一切筹码,在一位虚丹境大修士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丞相府今日的羞辱和逼迫,只是一个开始。 朝中暗流汹涌,他那几个有灵根,有宗门支持的兄弟早已虎视眈眈。 他若再不行动,等来的绝不是安稳做个富贵閒王,而是死无葬身之地。 三万私兵也已经快藏不住了,各处布置也已到了关键。 造反,不成功,便是....... ....... 尘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更加恭敬,甚至有点卑微的笑容:“原......原来是虚丹境的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失敬,失敬!” 他將姿態放得更低,话语中的恳求之意不再掩饰。 他知道,在虚丹境面前,耍太多心眼可能適得其反,不如直接表明诚意。 寧纤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尘凡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 方玄在旁边听得有趣。 这皇子倒是能屈能伸,反应也快。 不过师姐既然答应了来他府上,想必是另有打算,他只需跟著看戏就好。 不多时,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朱红大门,高耸的围墙。 门前石狮威严,確实配得上皇子身份,且比寻常王府似乎还要奢华几分。 进入府內,更是別有洞天。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竟也比外界浓郁些许。 僕从穿梭,见到尘凡便恭敬行礼。 尘凡亲自將二人接到一处独立幽静的院落。 院落宽敞,正房厢房齐全。 “二位前辈暂且在此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院中僕役。” 尘凡躬身道,“晚辈稍后再来叨扰。” 他识趣地退下,留下足够的空间。 方玄在房里扫了两眼,觉得挺好的。 这诚意確实给得很足,院子够大够舒服,灵气也还行。 僕役很快送来茶水果点,都被方玄叫退了。 他没有被人贴身伺候的习惯,更不喜欢陌生人总在眼前晃悠。 只是,他看了一眼房间分配。 居然有两间宽敞明亮的厢房? 尘凡的安排,显然是默认他们分开居住。 方玄摸了摸下巴,觉得这皇子有点不太懂事啊。 这眼力见,有待提高。 寧纤倒直接拉著他,就往其中一间房里走:“那边.....风水不好,住.....我这边。” 方玄:“好滴,师姐。” 想什么,来什么。 ....... 安顿下来,方玄开始盘算著。 师姐带他来这皇子府,估计是想看看这尘凡到底想干什么,顺便捞点好处。 毕竟一个暗中积蓄力量,图谋大事的皇子,能拿出来的东西应该不少。 至於他自己 ...... 想著今天晚上,怎么成功勾引到师姐就行....... 他一边想著,一边在脸上露出纯洁的笑容...... 第94章 知晓一切的师姐(加更) 这皇子府的浴池倒是修得气派。 池子宽敞,雾气氤氳。 方玄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里,只露出肩膀和脑袋,舒服得眯起眼。 连日奔波,虽然修士不染尘埃,但泡个热水澡总还是愜意得很。 寧纤没有下水,只是褪了外衫,穿著一身素白的里衣,坐在池边上。 赤足浸在池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著。 她微微侧著头,似乎正在出神。 半晌,她才像是理清了思绪,用她惯常平淡的语调开口: “那个皇子,想要皇位。” “让他上位很简单,之后,我们拿掉一半国库回去就行。” 方玄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她:“......嗯?” 不是,师姐,你这都知道? 连人家具体想要什么,以及后续报酬怎么拿都算清了...... 咱们不是从才刚进门到现在,才两个时辰吗...... 演都不演一下。。。。 寧纤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见他看过来,便也转过脸,认真解释道: “我们给他力,他自己有势的雏形,这时机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方玄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师姐,我们来这边,不是要参加什么南疆论道大会吗?” 寧纤晃动的玉足停了一下,淡淡道:“天澜国易主,朝局动盪自身难保,这论道大会,自然就开不下去了。” 方玄:“.....动作这么快的吗?” 论道大会据说七天后就要正式开幕,现在请帖都发出去了,各路人马正在往京城赶。 七天之內搞定一个国家的皇位更替,还要稳定局势到让大会开不下去。 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 “嗯。”寧纤只回了一个字,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后续:“国库一半的资源,应够你修炼至元婴所需,若有稀缺之物,届时再让他去寻。” 听到这.....方玄其实很想说...... 师姐,咱双修两次就能到顶,再吃个大馒头.....完美突破...... “师姐,那我们这次在这里,要待多久?”方玄接著问。 “不久。”寧纤抬起浸在水中的玉足,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事情办完便走,回青云宗.....还有东西没拿完。” 寧纤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段时间会有很多事,你要跟紧我。” 说完,似乎觉得这话有些生硬,她又抿了抿唇,补了一个字:“乖。” 方玄:“......” 寧纤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別开了视线。 她....又想犯错误了。 不行,不可以。 她怎么感觉师弟在勾引他? 虽然师弟什么也没干,但她就是觉得,总让她心里乱乱的...... 就想...... ....... 府上。 尘凡这边。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侍从。 门窗紧闭,他独自站在书案前,將方才收到的密信凑近火烛。 看著火舌一点点吞噬纸张,最终化为灰烬。 火光映著他平静无波的脸,那双不久前还写满“卑微”与“惶恐”的眼眸深处,此刻只剩下压抑多年的冰冷 他是废物......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 ...... 从被测出毫无灵根,被父皇失望地放弃,被兄弟嘲讽,被朝臣轻视。 甚至被未婚妻当眾退婚.....所有这些“废物”的標籤,他都一一接下,默默忍受。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力量,所谓的皇子身份,不过是华丽的囚笼,隨时可能被人碾碎。 三万私兵,是他这些年暗中掏空家底,甚至借用母族残余势力,一点点攒出来的底牌。 但还不够。 虚丹境....... 还有她旁边的另一位,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 尘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那点本能的恐惧。 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 若能得一位虚丹大修士支持,哪怕只是暂时的合作,他的计划成功率將飆升数倍! 即使是虚丹大修士,也总会有想要的东西。功法?资源?权势?或者......一些更隱秘的诉求? 他可以给,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可以给出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温和恭敬的笑容,推开书房门。 “来人。” “殿下。”一名心腹侍卫无声出现。 “去请两位仙长,移步主殿用晚宴。” “记住,態度一定要最好,礼数务必周全,不可有丝毫怠慢。” “是!” 侍卫领命而去。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 方玄这边。 他从浴池里出来,穿好衣服。 寧纤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开,耳根微红。 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帮他理了理衣襟,又拿起一根髮带。 举起手绕至脑后,开始为他束髮。 束好发,寧纤看著方玄俊朗的眉眼,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浅浅笑意。 不行...... 她还是忍不住踮脚,又亲了他一下。 方玄微微一愣,转头看她。 寧纤已经直起身,脸上那丝笑意还未完全敛去,眼神却飘向別处:“好了,该......该出去了。” 但方玄眼尖地看到她小巧的耳垂已经红透。 他心中暗笑,也不戳穿。 只觉得这样的师姐可爱得紧。 “嗯,好。” 他站起身,牵住寧纤的手。 ....... 两人走出浴池所在的偏厢,刚回到主院。 便见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恭敬地候在院门外,见到他们立刻躬身行礼: “两位仙长,殿下已备下晚宴,特命小人前来恭请。” “带路。” ....... 来到殿內 布置得倒是还好,奢华而不失雅致。 桌上已摆满珍饈佳肴,许多都是蕴含灵气的食材精心烹製。 显然,尘凡是下了血本。 尘凡早已候在厅外,见到二人联袂而来,脸上笑容愈发恭敬谦卑,亲自上前引路: “二位前辈,请。” 进入殿內,尘凡径直將二人引向主位。 “前辈,请上座。”尘凡躬身道。 方玄看了一眼那主位,又看了看满脸诚挚的尘凡,摆了摆手:“不必,我坐这边就行。” 他隨意选了主位下手左边的一张椅子坐下。他向来不耐烦这些虚礼,坐著舒服就行。 寧纤自然在他身旁落座。 尘凡见状,也不敢去坐那空著的主位,便在下首右边坐了,姿態依旧拘谨。 主位便那样空了出来,显得有些突兀,但在场三人似乎都不在意。 晚宴开始,尘凡先是举杯敬酒,言辞恳切,感谢二位仙长赏光。 他绝口不提今日街头之事,也不急於表露真实意图,只是殷勤布菜,介绍著天澜风物和京中趣闻,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尘凡放下玉箸,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站起身,对著方玄和寧纤先是拱手行礼。 “二位前辈,”他声音压低,“晚辈自知今日之举唐突,亦知晚辈这点心思,在前辈眼中或许不值一提,甚至可笑。” 他抬起头,眼中也无以往的颓丧:“但晚辈確实已无退路,不爭便是死,爭,尚有一线生机。” “晚辈愿倾尽所有,只求前辈......助我一臂之力。”他再次躬身,姿態低到尘埃里。 “事后,天澜国库,任凭前辈取用,晚辈若能登上那位子,此生必以师礼奉敬前辈,天澜国,亦可为前辈道场属国。” 他给出了他能想到最极限的承诺。 財富,权柄,甚至一国之供奉。 方玄吃著一种类似灵虾的菜餚,觉得味道不错,闻言也没开口。 寧纤放下手中的玉杯。 杯底与桌面轻轻碰著,发出声响...... 第95章 不敢取標题. 再后面就是方玄在不停地吃吃吃。 偶尔会给小黑餵点,它噗嘰噗嘰地不停挪动著身子,看起来还挺高兴。 师姐谈判,说是谈判,其实就是说一下她计划的要求。 因为不管说什么,尘凡都应著。 寧纤也不说要什么报酬。 不过尘凡心里清楚,不说要什么,那就是什么都要。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所以他反而很是感激,虚丹境的大修士真的会愿意帮助他。 ........ 宴罢,尘凡亲自將二人送回住处院落,这才恭敬退去。 回房的路上,月光清冷,廊下安静。 方玄隨口一说:“师姐,厉害啊。” 寧纤正看著前方,闻言脚步顿了一下,耳廓悄悄爬上一抹淡红。 “还有.....更厉害的。” “嗯?” 方玄怎么感觉师姐这话.......好像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 回到房间。 寧纤走到窗边的书案前坐下,似乎想静心处理些事。 方玄则伸了个懒腰,刚想也找个地方打坐修行一下。 系统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性奴方玄』已连续三日未获取足量调教值,行为懈怠!】 【为激励宿主积极侍奉主人,现发布限时鼓励任务!】 【任务道具:天阶鼎炉功法《调教姿势一百零八种》】 【任务奖励:红糖馒头將进阶为——奶香馒头!】 奶香馒头,又是新口味。 虽然红糖馒头他才吃了没几个,效果不错,但这奶香味的听起来就更诱人些。 系统奖励的不同馒头,都会有格外的效果。 就是太多了。 他一有时间,就疯狂啃馒头,咽馒头,开水泡馒头,油炸小馒头,馒头肉夹饃....... ...... 案桌边。 寧纤正微微蹙著眉,手中拿著枚玉简。 是方玄修的那部残卷功法。 她仔细研读著,神情认真。 寧纤打算自己先修炼一遍,以便日后在师弟遇到瓶颈时,能够更好地指点他。 ...... 根据系统的任务指引。 方玄轻手轻脚地走到寧纤身后,故意用有点困惑的语气开口: “师姐在看什么呀?这么认真。” 寧纤头也没抬,专注於玉简中的內容,隨口应道:“你的功法,此诀立意极高,但修炼艰难,我先体悟一番,日后你若遇关卡也好帮你。” 方玄装作好奇地凑近了些,几乎贴著她耳边,然后忽然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也掏出一枚玉简,在寧纤眼前晃了晃。 “师姐,那你看这个是什么?我之前在秘境遗蹟里一起捡到的,一直没细看。” 寧纤的目光下意识转向他手中的玉简。 待看清玉简表面那几个古朴的小字时,她清冷的表情微微僵住。 那上面写的是——《阴阳和合秘录·天阶篇》 “你.....”寧纤猛地转头,差点撞到方玄近在咫尺的脸。 她小脸透红,一把夺过那枚玉简,紧紧攥在手里,努力板起小脸。 试图用最严肃的语气说道:“此.....此乃偏门邪功,不好,无用。” 她说著,就要把玉简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你先去那边……打坐静心,莫....莫要打扰我参悟功法。” “哦,好吧。” 方玄装作听话的样子,乖乖走开,並闭上眼假装入定。 『系统,这也没成功,你行不行啊。』 【请宿主相信系统的数据计算。】 ...... 寧纤见他真的去打坐了,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 悄悄打开来。 她只是看一下,看一下她就关上。 嗯.....这功法.....確实邪门。 但只是单方面的鼎炉功法,而且姿势极其.....不雅。 不过,竟然能够大肆吸引阳气,对於压制师弟阳气旺盛的体质,很有效果。 她绝对不是自己想练...... 更不是.....贪图其中描述的修为精进,神魂交融之效。 她只是为了帮师弟解决体质隱患。 对,就是这样! 心里这么想著,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玉简上的文字吸引,开始快速瀏览起来。 越是看,脸上热度越高,但眼神却也越来越专注,甚至带上了一丝豁然开朗的思索。 原来.....还可以这样引导灵力运行。 这种双修技法......竟然暗合天道阴阳至理。 ....... 半个时辰后。 方玄打坐得都有点无聊了,正琢磨著师姐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那功法太深奥看不懂。 就在这时,寧纤的声音轻轻响起,平静下却也掩不住一丝紧绷: “师弟,你.....过来。” 方玄看到寧纤已经站起身,走到床边。 她依旧穿著那身素白里衣,身姿玲瓏,面容清冷如月。 只是脸上未褪尽的红晕,以及微微躲闪的眼神,出卖她內心的不平静。 “师姐?”方玄假装稀里糊涂地问著。 寧纤抬眸看他,先是深吸一口气。 “咳咳.....我方才……研读功法,发现一法或可助你疏导阳气,平衡阴阳,对修行亦有裨益。” 她避开方玄探究的目光,继续用那副討论剑诀样的严肃口吻说道:“此法需.....需二人灵力交融,循特定周天运转。” 方玄则看著她,明明紧张得要命,耳朵红得快滴血,但依旧强撑著师姐威严。 “我当然信师姐。” 寧纤被他信任目光看得心尖一颤,那点强装的镇定又漏了几分。 她赶忙移开视线,声音又更低了:“那.....那你坐下。” 再然后。 就是...... ....... “师姐.....真的要这样吗.....” “嗯.....听,听师姐的就好.......” ...... “师姐,真的只要这样.....就能助我突破到元婴吗?” “別说话......吻我。” ....... 【检测到性奴方玄,被主人强制管束,玩弄中......被调教值+99】 【下一阶段任务指引,请宿主夸讚主人寧纤,勾引主人进一步玩弄身子。】 系统,这样真的能被狠狠调教吗...... 他总觉得现在夸师姐.....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之前看来,系统的指引应该还是可以的。 於是在深吻间隙,他趁著换气的功夫,在寧纤耳边低声呢喃。 “师姐....好厉害......” 寧纤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又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羞窘不已,但她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好想.....狠狠地压著师弟。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將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拉近一点。 ...... 第96章 不敢取標题.. 那部《阴阳和合秘录》中描述的种种引导,掌控,交融之法,此时都浮现在寧纤脑海里.......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就快要压制不住內心的情慾。 ...... 想...想哄骗著师弟,然后...照著功法的姿势......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强烈,甚至压过了她一贯的羞赧。 ...... 方玄这边。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就的怂恿著他: 【检测到主人寧纤情绪波动剧烈,占有欲与掌控欲显著提升!机会难得!】 【请宿主继续执行挑逗指令,可用言语或轻微抗拒动作,进一步激发主人情绪,引导其进入更主动的调教状態!奖励將根据.....互动深度,大幅提升!】 方玄:“......” 系统,你是真不怕我玩脱啊。 ....... 寧纤此时跪坐在床上,素白的里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腻肌肤。 她脸上潮红未退,眸子里氤氳著一层迷离的水光...... 方玄故意做出些微不適的样子,作势要推开她下床:“师姐,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和平时运功完全不一样,有点热,也有点……渴,我去喝口水缓缓。” 说著,他就要把腿挪下床沿。 “不许动。” 寧纤的声音响起,比平时哑了很多。 “回到床上来。” 眼神也不再是平日的清冷疏离,也不是刚才意乱情迷时的柔软。 而是强势地占有感,焦灼的命令他。 方玄不理会,径直推开她:“师姐,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真觉得有点......” “衣服,自己脱。”寧纤打断他,语气又硬了几分,目光落在他尚且整齐的衣襟上。 “快点。” 她似乎又觉得命令还不够明確,冷著脸补充一句:“说,你想要......” 方玄眨了眨眼。 师姐又这么上道,这系统真有实力啊。 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同时用那种很是无辜的语气轻声说道: “好.....好的,但是师姐,这样.....真的能彻底解决好我的阳毒吗?我感觉好像.....更热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寧纤的反应。 果然,听到他质疑效果,寧纤的眉头蹙了一下,然后又急著证明。 “可以的。” 她肯定地说道,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她主动倾身向前,仰起小脸。 带著水光的唇再次吻上了他,將他还未出口的疑问尽数堵了回去。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入。 方玄的手也顺应著.....“本能”,从裙摆下探入,抚上她併拢跪坐的腿侧。 他有点.....受不了了,这感觉確实有点上头。 【检测到宿主產生难以自持的愉悦感,完美符合任务情境!请宿主继续保持!】 【请立刻执行下一步:以身体不適需缓解为藉口,尝试短暂脱离当前接触,激发主人更强制的管束行为!】 方玄趁著寧纤吻得稍松的间隙,偏过头,微微喘息著:“师姐,我.....我身体感觉太奇怪了,真的,我得去喝口水冷静一下......” “別动。” 寧纤的声音陡然一沉。 为什么师弟总是不听话。 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上......还想著走。 她受不了,內心的情慾根本压制不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灵力锁链,瞬间缠绕上方玄的手腕,腰身。 直接將拉回床榻中央。 【检测到主人寧纤对性奴方玄实施强制管束行为!】 【调教值+99!】 方玄就躺在那里,看著撑在自己上方的寧纤。 她微微喘息著,素白的里衣因动作而更加鬆散,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 “这都是.....修为突破前的正常反应,你忍一忍,让我引导过去便好。” 她隨便编了个藉口,自己已经不想再忍了。 如果方玄再推开她,那她只能用上强的。 ....... 这时,系统的最终任务指引也刷了出来:【终极提示:性奴方玄,请放弃所有无谓挣扎!立刻,马上,无条件地提供你的身子,用言语和姿態,供主人寧纤尽情玩弄!】 【这是获取本次限时任务最高奖励的唯一途径!奶香馒头在向你招手!】 方玄:“......” 行吧,为了奶香馒头。 他放鬆了身体,不再试图挣脱那灵力的束缚,反而抬起眼看向寧纤。 眼神里故意流露出一点脆弱,轻轻唤了一声:“师姐......” 这一声,彻底击碎寧纤心中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理智...... .......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到墨蓝。 再到东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还是在房间里...... “別停.....说你还想要。” 寧纤喘著气开口。 方玄现在早已戏精上身,或者说半是表演半是真情实感:“嗯,师姐.....我还想要......” “乖.....” “师姐给你.....想要的。” ....... 【检测到主人寧纤通过言语诱导与持续强制,对性奴方玄实施深度身心玩弄!】 【调教值+999!】 【限时鼓励任务:引导主人进行深度调教——已完成!】 【奖励发放:红糖馒头进阶为奶香馒头。】 【备註:奶香馒头,额外附带微弱滋养神魂,舒缓疲劳之效,口感更佳。】 ....... 直到第二日。 下午。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里。 寧纤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不已,尤其是腰腿之处,眼下也有点淡淡青黑。 不过,更明显的是以及丹田內那颗已然凝结成形的金丹。 她一夜之间,便从虚丹巔峰突破到了金丹期。 那天阶鼎炉功法,果然......霸道 昨夜,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瓶颈,水到渠成。 甚至因为那特殊的阴阳交融之法,根基异常稳固。 只是,很愧对於师弟...... 自己用灵力束缚他,强制他,说那些羞死人的话,还......还哄骗他配合那套邪门的功法...... 而且整个过程....... 完全是她单方面的索取和玩弄。 师弟那么信任她,那么乖,在床上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说“想要”就说“想要”..... 寧纤啊寧纤,你真是.....枉为师姐!简直是个借著功法名头,行不轨之事的女魔。 强烈的负罪感,让她脸上一直烧著红。 她起身下床。 但双腿酸软得厉害,脚刚沾地就微微一晃,扶住床柱才站稳...... ...... 再出了房门。 院子里,方玄神清气爽地练著剑。 修为精进了很多,再来一次,他估计就够突破到元婴了。 心情简直好到飞起。 又一转头,正好看到眼神躲闪的师姐,她眼下还带著淡淡的青黑。 四目相对。 方玄想起自己昨晚的精湛表演,还有系统那些坑爹任务。 再看师姐这副仿佛被欺负狠了,又自责不已的小模样,他也有点小小心虚。 咳咳....自己好像....演得有点过,把师姐坑得.....不轻。 寧纤看到他望过来,眼中慌乱更甚,连忙强自镇定,试图摆出平日清冷的模样。 甚至努力弯起嘴角,想给他一个属於“师姐”的安抚浅笑。 “师弟,醒了?”她声音还有点哑。 “感觉.....可好些了?”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眼神也飘忽著不敢与他对视。 脚步还下意识地挪了挪,似乎想掩饰那股虚浮。 方玄起身,掩过心虚的表情:“嗯,师姐,我很好,感觉体內的阳毒好了不少,只是师姐你....没事吧?看上去有点累。” 寧纤被他这么一问,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连忙摇头:“无、无妨,只是.....修炼略有耗神,你既无事,便好。” 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心下觉得,师弟真好哄骗....... 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在帮他疏导阳毒。 这又让她內心更自责了几分。 ....... 她转过身,脚步依旧有些虚浮,准备先去洗漱一下。 方玄则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唉,师姐也太好骗了....... 第97章 开始速通 寧纤洗漱完毕,换了身乾净的素白衣裙。 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总算回来了些。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近傍晚。 该办正事了。 这些小事,还是儘早处理掉得好。 ....... 於是傍晚时分,方玄又被寧纤拉著,出门走进了街上。 他倒是乐得跟著师姐閒逛,顺便看看这异世界的风土人情。 不过他也知道,师姐这可不是真的来逛街的,大概是开始准备速通凡俗界的支线任务了。 ....... 寧纤看似隨意地走著,清冷的眸子却不时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行人。 尤其是那些带有特定徽记的车马,府邸。 她之前提过,这天澜国皇权更迭在即,有四个皇子参与夺嫡,还有两个立场不明的国师。 而师姐的原话是——“三天內,这些都要解决掉的。” 效率.....果然很高。 街上走著,方玄又忍不住想去看看蛊。 但刚想凑近点,就感觉到身侧投来师姐的视线。 寧纤正看著他,眉头微蹙。 师弟又不听话了。 南疆蛊虫,防不胜防,也不知为何师弟会喜欢这些东西。 安全之下,还是不让他碰的好。 ....... 好吧......不去就不去。 方玄收回脚步。 系统:【检测到宿主因主人眼神,便放弃自身好奇,顺从度大幅提升!被调教值+5!】 【恭喜宿主被调教好了,优秀性奴就该时刻以主人意志为先!】 方玄:“.....???” 这系统的判定绝对有问题。 什么调好了,他这只是宠溺师姐。 ....... 寧纤见他听话,也没有乱跑,心里就莫名地很是开心。 拉著他,来到一间茶楼下。 她声音也儘量软下来,轻轻开著口:“我们上二楼。” “嗯,好的师姐。” ....... 二楼上,找了个临街的雅座坐下。 寧纤点了一壶清茶,几样点心,便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车马,在等著。 方玄也不急,拿起一块芝麻酥饼慢慢啃著,心里琢磨著师姐的钓鱼计划。 “先解决二皇子。”寧纤忽然开口。 “去他府上?”方玄咽下酥饼,隨口问道。 按照正常流程,不是应该夜探王府,或者找个机会製造意外吗? “不知道在哪,懒得找。”寧纤的回答简洁得让方玄差点噎住。 ......嗯,懒得找,那怎么解决。 寧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街上:“他自己会来的。” 方玄眨了眨眼。 不是他们去找二皇子,而是让二皇子自己送上门。 还要让他带著师姐去他家,然后成功解决掉他的一家人。 这思路,为什么这么反派。 “师姐,这样直接干涉凡俗,会不会沾染太多因果?” 寧纤转过头,淡然开口:“因果而已,不算什么。” 方玄心下微微一凛。 他对师姐的实力认知,好像又再次刷新了。 之前师姐还是锻体境时,真实战力就估计能摸到金丹边。 现在她又一夜之间凝成金丹,那真实战力...... 总该不会能跟化神碰一碰了吧? 师姐的晋升速度和外掛力度,他现在真是见怪不怪了。 其实是没招了。 ....... 就在方玄胡思乱想时,楼下街道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闪开!都闪开!” “二殿下车驾回府,閒人避让!” 一队手持长戈的兵卒,粗暴地驱赶著街上的行人,清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紧接著,一辆华贵马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缓缓驶来。 马车帘幕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排场极大,气势汹汹。 周围百姓纷纷避让到路边,低头垂目,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议论: “是二皇子.......” “听说又请到了一位筑基期的大修士做供奉?” “唉,老皇帝快不行了,这几个皇子斗得越发厉害了,这天下怕是要乱......” “嘘!慎言!你不要命啦!” 方玄在楼上听得清楚。 那队人马行至茶楼下方时,马车旁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头。 目光投向了二楼临窗的方玄和寧纤。 他目光在方玄身上略微停留,感应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抱拳,声音洪亮地传了上来: “敢问楼上的道友,师从何处仙山?为何在此凡俗之地盘桓?”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连那华贵马车的帘子,也被一只手微微掀起一角。 周围的百姓更是譁然。 又是一位修士,看来二皇子殿下果然气运昌隆,接连有仙师投靠! 那二皇子反应极快,立刻示意车队停下,自己掀开车帘,亲自下了马车。 朝著茶楼二楼拱手:“不知有仙师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仙师恕罪!请仙师下楼一敘,容小王略尽地主之谊!” 態度是足够恭敬诚恳,礼贤下士。 方玄嘴里还嚼著半块点心,安静地看著楼下的这一幕。 就是剧本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会是,主角低调逛街被紈絝皇子挑衅,然后装逼打脸的经典桥段。 现在变成了“皇子慧眼识珠,礼贤下士” 他转头看向寧纤。 寧纤依旧安静地坐著,小口饮著茶。 他咽下最后一口点心,便靠在椅背上,舞台交给师姐就好。 第98章 遇敌,化神初期 二皇子尘逸站在茶楼雅间门外,深吸一口气,又整了整衣冠。 確保自己的姿態足够恭敬,也不失皇家气度。 他这才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寧纤清冷的声音,从门內传出。 尘逸推门而入,目光快速扫过室內。 只见临窗的桌旁坐著两人。 一位是身著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如仙的女子,正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淡淡地看著他。 另一位则是个年轻俊朗的男子,穿著简单的深色劲装,正百无聊赖地玩著桌上的茶杯盖。 见他进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 尘逸心中快速判断: 这女子气息內敛,深不可测,显然修为更高,是主事之人。 那男子虽也看不出深浅,但姿態隨意,更像是其小辈。 他不敢怠慢,对著寧纤躬身一礼,语气诚挚:“在下天澜国二皇子,尘逸,见过两位仙长。” “不知仙长大驾光临我天澜国都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寧纤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尘逸心中微紧,连忙又道:“敢问仙长,可是来自哪处仙山福地?若仙长不弃,愿奉为上宾,倾力供奉!” 在这夺嫡的关键时刻,对他来说任何一份强大的修士助力,都至关重要。 寧纤这才淡淡开口:“青云宗。” 不怕身份暴露,就怕惹出的事不够大。 ....... 青云宗! 尘逸心头猛地一跳,隨即狂喜! 这才是南疆真正的顶级宗门! 听说其內筑基不如狗,金丹满地走,还有化神老祖坐镇! 这等庞然大物出来的弟子,哪怕只是个普通內门,也绝非他之前招揽的那些散修或小门小派修士可比。 若是能拉拢到这两位。 不,哪怕只是和青云宗扯上一点关係,他在父皇和朝臣心中的分量都將截然不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大位,几乎唾手可得! “仙长驾临,实乃天澜之幸!此处简陋,岂是待客之地?若仙长不弃,还请移步府邸。” ....... 尘逸说著。 方玄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转向窗外,恰好与对面街角阴影处,一双焦急万分的眼睛对上。 是躲在暗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三皇子尘凡。 尘凡看到方玄望过来,还对著他这边似笑非笑地扬了下嘴角,更是急得差点跳出来。 仙长大人!你可千万別答应...... 若是两位被尘逸拉拢了去,他就真的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自己就该把报酬说得再更狠一点。 ...... 尘凡甩开脑子里的念头,只能继续眼巴巴地盯著楼上。 方玄觉得这场景挺有意思。 两个皇子,一个在明处演戏,一个在暗处著急。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脑海中忽然响起寧纤的传音: “你去看著尘凡。” “我跟这个,先把他安静地处理掉。” 方玄瞭然。 “好。”他也用传音简单回了一个字。 ....... 寧纤似乎考虑了片刻,在尘逸愈发期待和忐忑的目光中,终於开口:“可。” 尘逸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仙长请!马车已在楼下等候!” 他竟然又在这种关键时机,拉拢到一名修士。 回去后,军师必然大大夸赞於他! 哈哈哈! ....... 目送著师姐离去,方玄才溜溜达达地下了楼。 穿过街道,径直走到了对面街角阴影处。 “仙.....仙长!” 尘凡看到他过来,紧张得差点语无伦次。 “急什么。” 方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尘凡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跟著方玄,重新回到了刚才那间茶楼的二楼,甚至还是原来那个雅座。 方玄又点了一壶新茶,几碟点心,靠窗坐下。 尘凡则坐立不安。 看著方玄气定神閒地喝茶吃点心,又看看窗外早已消失的兵马,內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仙长......那位仙长她.....她真的去了二皇兄府上?这...这......” “嗯,去了。” 方玄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道。 “等著就好。” 等什么?尘凡已经快哭了。 但他又不敢再多问,只能也端起茶杯,手却又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大半。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个把时辰后。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喧囂嘈杂。 尘凡已经喝光了三壶茶,去了五次茅房。 他死死盯著二皇子府邸的方向,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终於,寧纤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了街角,朝著茶楼走来。 尘凡猛地站起身,心臟狂跳。 方玄也放下茶杯,看向楼梯口。 寧纤走上二楼,来到桌旁,声音依旧平淡:“都解决掉了。” 尘凡:“!!!” 解.....解决掉了?什么解决掉了? 他看著两人轻描淡写地谈论著“解决掉”一位皇子,背上冷汗涔涔。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拉拢仙长,藉助仙长之力夺嫡的小心思,简直幼稚得可笑。 在这两位面前,所谓的皇子身份,权谋算计,恐怕都跟纸糊的一样。 “师姐,那接下来?”方玄问著。 按照师姐的“三天速通计划”,解决一个皇子应该只是开始。 寧纤喝了口茶,也开口:“跟我去春楼。” 方玄:“......???” 寧纤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解释著。 “你不许进去,外面等著就好。” ....... 春楼,自然是天澜国都城里最繁华,最有名的销金窟之一。 华灯初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鶯声燕语不绝於耳。 来到春楼所在的那条花街。 寧纤没有走向正门,反而绕到了春楼后方,一片相对僻静的空地上。 她看了方玄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方玄倒先於她开口:“师姐,我在这里等著就好。” 听到这话,寧纤又放下心来,转身走了。 方玄抱著黑剑,靠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看著寧纤消失的方向,无奈地笑了笑。 师姐那小眼神,分明就是想说“不许偷看”“不许胡思乱想”,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唉,谁让他就乐意宠著师姐这点小彆扭。 ....... 尘凡战战兢兢地站在方玄旁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今晚经歷的事情太过衝击,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二皇兄.....就这么没了。 女仙长去春楼后院做什么,这里真的安全吗? 他偷偷看了一眼抱剑而立,神色轻鬆的方玄,这位仙长看起来倒是心很大...... ....... 夜色渐深,春楼里的喧囂似乎达到了顶峰,又渐渐有平息的趋势。 方玄百无聊赖地数著天上的星星,心里琢磨著师姐进去这么久,到底在干嘛。 抓人?审问?还是直接...... 他念头还没转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春楼方向传出。 紧接著,在尘凡惊恐的目光中,前方那栋高达五层,灯火辉煌的华丽春楼。 瞬间被剑气斩得粉碎。 烟尘冲天而起。 ...... 方玄也皱起了眉头,抱剑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说只是一个虚丹境的国师,藏在里面吗?这动静不对劲吧? 虚丹能有这威力,这简直像是要把那片街都夷为平地。 果然,下一秒。 一道有些狼狈的素白身影从烟尘中急速倒飞而出,轻盈地落在方玄身前,正是寧纤。 她气息微乱,素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但並无明显伤痕。 只是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师姐?”方玄上前一步。 寧纤语速很快:“计划有变,里面不止那个国师,天衍宗的长老也在,化神初期。” ...... 天衍宗?化神初期? 方玄眼神微凝。 天衍宗他知道,也算是南疆有数的大宗门,实力与青云宗在伯仲之间。 寧纤继续道:“那个国师也是天衍宗的人,我不想再等,就当著他面先解决掉了。” 方玄:“.......” 师姐果然还是那个师姐。 ...... 尘凡听到化神两个字,脚就一阵发软,他咬著牙才没让自己直接瘫地上去。 化.....化神?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他心下一横,便颤声道:“仙,仙长!你们先走!我.....我用皇子身份,试著拖住一下!” “就说....就说是我与二皇兄爭斗,误伤了那位国师......” 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声音都在抖。 但他也没办法,仙长若死,他造反不成,也绝无活路。 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说不定对方会顾忌一下皇室顏面。 虽然连他自己都不信。 方玄看了他一眼,倒是有点意外这小皇子关键时刻还能有点担当。 不过...... 方玄直接一脚踹开他。 尘凡撞树上,眼睛一翻,便软软地晕倒在地。 他一个世俗皇子身份,能顶个什么用。 別去送头,乱了计划。 ....... 第99章 斩杀化神(加更) 前方冲天的烟尘中,一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小辈!安敢如此!!” 一道身穿玄色道袍,鬚髮皆张的老者身影,踏空而立,从烟尘中升起。 他目光如电,瞬间使锁定了空地处的寧纤和方玄。 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杀我天衍宗弟子,坏我宗门谋划......今日,老夫必將你二人,镇杀於此!神魂俱灭,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他抬手虚握,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遮天手掌,便朝著寧纤和方玄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掌风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地面寸寸龟裂。 化神一击,恐怖如斯! 寧纤眼神一冷,毫不犹豫,一把抱起方玄就跑。 方玄:“......” 又来了,每次遇到强敌,师姐第一反应就是抱起他跑路......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小辈!哪里走!” 天衍宗长老怒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长虹,紧追不捨。 眼看他还在追。 寧纤也没办法,想著只能给解决掉了。 再引远一点,她和师弟应该足够应付。 ....... 一追一逃,瞬息之间便已衝出都城,来到城外荒郊。 寧纤忽然停下身形,將方玄放在身后,同时手中掐诀,一道剑符被她甩了出去。 剑符瞬间化作一道百丈长的惊天剑气,横亘天地之间。 剑意煌煌,朝著追来的天衍宗长老,悍然斩落。 天衍宗长老瞳孔一缩,不敢怠慢,厉喝一声。 一座山岳虚影瞬间凝聚在头顶,迎向那道惊天剑气。 “轰隆隆——!!!” 剑气与山岳虚影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巨响。 狂暴的灵力风暴向四周疯狂席捲,將下方的山林夷为平地,大地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趁此机会,寧纤快速传音:“我主攻牵制,你找机会。” 方玄精神一振,终於轮到他上场了。 体內灵力疯狂涌动著。 黑剑似乎感应到他的战意,剑身之上內敛的凶煞之气,开始缓缓升腾。 烟尘稍散,天衍宗长老的身形重新显露。 他头顶的山岳虚影黯淡了不少,但並未完全破碎,显然挡住了那道剑符的大部分威力。 他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更盛:“好!好!竟有如此剑符!看来你二人来歷也不简单!但今日,必死无疑!” 他不再留手,单手虚抓,一柄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 身形一动,便朝著寧纤扑杀而来。 速度之快,如同瞬移。 寧纤面无惧色,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迎了上去。 虽然暂时抵住了化神长老的攻势。 但境界差距实在太大,寧纤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方玄此时已將全身灵力,尽数灌注於手中黑剑。 黑剑仿佛彻底甦醒,发出兴奋的颤鸣。 剑身也不再黝黑无光,而是泛起一层暗沉如血的赤红煞光。 “斩!!!” 方玄轻喝一声,对著天衍宗长老一剑斩下。 剑势如山岳倾倒,天河倒灌。 天衍宗长老在方玄出剑时就已察觉,但他正被寧纤凌厉的剑意死死缠住,一时难以完全抽身。 感受到头顶那令人心悸的沉重凶煞,他心中警铃大作,又惊又怒。 “小辈找死!!” 他怒喝一声,竟不闪不避,左手依旧挥剑抵挡寧纤。 右手则猛然向上探出,要徒手硬接方玄这倾尽全力的黑剑一击! 他要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连同他那把古怪的黑剑,一併捏碎。 让所有人知道,化神之威,不容褻瀆。 没有预想中的黑剑碎裂。 天衍宗长老脸上的嘲弄瞬间僵住。 重! 太重了! 那剑上传来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一个金丹修士能发出的! 更像是一头上古凶兽,抡起一座神山砸了下来。 那其中蕴含的蛮横凶煞之意,更是直接衝击他的心神。 他右手的指骨,传来阵阵碎裂声。 “噗——!” 天衍宗长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流星般,被这恐怖的一剑直接从半空中狠狠砸落。 “轰——!!!” 地面剧烈震颤,被他硬生生砸出百米深坑。 蛛网般的裂缝蔓延百丈。 他躺在坑底,右臂弯曲,显然已经骨折。 浑身气血翻腾,灵力紊乱。 ...... 方玄只想说,敢硬接云长,你还是第一人。 化神?抱歉,化神来了也不好使。 还没等他缓过气,寧纤的剑意和方玄紧接著斩来的第二剑,已经袭来 两人配合极其默契,寧纤的剑意刁钻凌厉,专攻其要害,同时打断他的出招。 方玄则仗著黑剑的沉重凶悍,不断劈斩。 虽然无法再造成第一次那样的恐怖伤害,但也逼得对方手忙脚乱,伤势不断加重。 ...... 他堂堂化神大能,竟被两个金丹,彻底压制在下风! 身上不断添上新伤,血跡斑斑,狼狈不堪。 “可恶!可恶啊!” 天衍宗长老又惊又怒,憋屈到了极点。 他空有一身化神修为和诸多神通,却被这两人打得如此狼狈!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住手!!”他一边狼狈抵挡,一边怒吼。 “我们可以谈谈!此事或有误会!你们杀我师侄之事,或许可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今日能脱身,日后定叫这两个小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方玄和寧纤,当然不为所动。 误会?当著你的面杀了你师侄,还有误会。 修士之间,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还谈什么和解。 方玄直接趁著对方说话分神的剎那,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再次疯狂涌入黑剑。 寧纤也默契地使出更强的剑意牵制。 “斩!”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但势大力沉的劈斩。 天衍宗长老仓促抵挡,再次被震得气血翻腾,旧伤迸裂。 “你们......欺人太甚!!” 他彻底疯狂,似乎要动用某种代价极大的禁术。 但方玄不会再给他机会,最后一剑,压出体內所有灵力。 黑剑紧隨而至,掠过他的脖颈。 化神初期,天衍宗长老,陨落! ....... “呼....呼......” 方玄拄著黑剑,剧烈喘息,脸色也有些苍白。 寧纤走到那无头尸体旁,熟练地取下储物戒指,以及身上几件看起来不错的法宝。 又检查了一下,確认没有留下什么追踪印记或者残魂。 “损耗很大吗?”她看向方玄,关切地问著。 “还行。” 方玄咧嘴笑了笑。 寧纤点点头,將捡来的储物戒指递给方玄。 方玄看了看。 化神长老的身家果然丰厚。 里面光是上品灵石就有数万块。 各种丹药,材料,玉简琳琅满目。 甚至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地阶灵器。 最珍贵的,是几株散发著惊人灵气的千年灵药。 方玄將东西转移到自己戒指里。 这一战虽然凶险,但回报也是巨大。 寧纤则走到尸体前,放出小黑。 小黑隨即变大数倍,然后將尸体一口吞下。 一具化神躯体对它来说,可远不止是大补这么简单。 “倒是比化骨水好用。”寧纤淡淡评价了一句。 ........ 两人又稍作调息,恢復了些许体力。 然后再回到青楼边上。 方玄把还晕在地上的尘凡拎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尘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方玄,还有神色如常的寧纤,脑子再次宕机。 “仙,仙长.....那,那位化神......” “解决掉了。”方玄言简意賅。 尘凡:“!!!” 他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 不管他。 寧纤对著方玄开口:“走吧,回城,剩下那个国师和皇子,明天再处理。” 方玄伸了个懒腰,也应著:“嗯....好的师姐,那今天晚上......” “功.....功法,当然还是要继续练的。” ....... 第100章 到底是几周目的师姐(补偿章) 回到京城內的小院。 关上房门,再布下隔绝气息的简单禁制。 寧纤表面依旧清冷平静著。 但她自己也知道,刚才那一战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鬆。 还好,对方只是个初入化神,又过於轻敌的长老。 她和方玄配合默契,加上黑剑不讲道理的凶悍,才能险中求胜。 但.....不够。 远远不够。 离开青云宗代表的不是结束,相反,这只是才刚开始。 化神境,也不过是漫长修行路的真正起点。 而她所要面对的....... 远比一个化神可怕得多。 轮迴....宿命...... 寧纤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深重的疲惫,以及.....不甘。 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她如何挣扎,似乎总有无形的命运锁链,將她拖回既定的轨跡。 每一世都会有新的变故,也让她无法彻底布局。 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为敌,要將她彻底碾碎。 她的每一生都很短,几天,几个月。 最长的,也不过是一二年。 她努力过,反抗过,甚至不惜代价地变强,但结局似乎总是徒劳。 每一次轮迴醒来,面临的局面都更加艰难,敌人更强大,陷阱更周密。 这一世,尤其糟糕。 在青云宗时,就多了个禁制,又恰好醒在被抽骨之后,最虚弱的时刻。 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她当时甚至想过 这一世就算了,死了便死了。 再等待下一次不知何时,何种境地的甦醒。 反正.....她也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在绝望中一遍遍地重复绝望。 但....他来了。 这个叫方玄的师弟,就像一颗砸入死水的石子,让一切都不一样。 丹药,灵骨重塑,剑意的进一步顿悟。 事情变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之前无数次在黑暗中徒劳的挣扎轮迴,都只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 这个念头总是让她心尖微颤。 那种陌生又滚烫的情绪,又开始在她冰冷的胸腔里蔓延开....... 她不想死。 不想再沉入那无边的黑暗,等待下一次渺茫的甦醒.....轮迴。 更不想.....再也看不到他。 就算.....下一世还会有他,也绝不会是这个世界的他。 她只想要这个世界的师弟.....方玄。 ....... 不过,师弟他肯定是不知道这些。 她也不会说。 那些足够沉重,令人窒息的轮迴记忆,她自己背负就好。 ...... 另一边,方玄又在偷吃馒头。 奶香味的,真不错。 他能给到人上人。 一边偷吃,一边脑子也没閒著。 他之前就有个猜测,现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原著他其实没看完,只记得大概前期虐得狠,后期女主黑化復仇,炼化万里,飞升上界之类的套路。 但很多修仙文写到后期,战力膨胀,动不动就涉及时间法则,轮迴转世。 仙尊都手握春秋蝉,逆转光阴。 那自家师姐......作为未来要炼化眾生,飞升上界的狠人,有个类似“春秋剑意”之类的。 好像......也很合理? ......... 嗯.....所以他穿过来的时候,剧情可能已经跳到大后期了。 所以师姐这状態,像是满级大佬开新號,但又被版本给削弱了。 方玄摸著下巴,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 这样一想,很多细节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剧情推进这么快,为什么秘境试炼这么坑,为什么化神敌人说来就来...... 原来他不是来玩拯救柔弱师姐的恋爱养成。 是来打辅助,让满级重生大佬速通噩梦副本。 不过,眼下有个现实问题,就是实力完全不够用。 今天来个化神初期,靠著师姐爆发和黑剑特性,加上对方轻敌,勉强过了。 下次要是来个化神中期,后期,或者来一群。 他和师姐这小身板,怕不是要被拆了。 得快速提升实力。 还是要勾引师姐双修才行。 ...... 与此同时,正在调息恢復灵力的寧纤。 实力不够,隱患太多。 她必须把所有潜在的威胁,全部解决掉。 这只能是她的最后一世...... 而要快速提升实力.....那就只能...... 只能哄骗师弟双修了。 ...... 方玄刚偷吃完馒头,感觉灵力恢復了大半。 但心里那点“勾引师姐双修”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他看著坐在对面闭目调息的寧纤。 她已经褪下长裙,身上剩著件素白中衣。 月光从窗欞透入,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绝尘的侧影。 长睫如羽,鼻樑挺秀。 唇色因为刚才的战斗和消耗而略显淡白,別有一种脆弱易碎的美感。 .....还有玲瓏有致的曲线,和那双...玉...... ..... 方玄喉咙动了动,觉得有点口乾舌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师姐......” 几乎在同一时间,寧纤也恰好睁开眼,轻声唤道:“师弟......”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视线在空中交匯。 方玄看到寧纤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空气安静了一瞬,好像有点尷尬。 “咳咳......”寧纤率先移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师.....师弟,早些休息,今日消耗颇大,需好好恢復。” 不行,太直接了,会嚇到他。 得慢慢来。 绝对不能露馅,不然师弟知道自己哄骗他.....天天行如此男女之事。 定会觉得她是贪图他元阳的合欢妖女。 但.....现在別无他法,只能看能哄骗多久了。 ...... 方玄一听。 师姐这就要赶人去睡觉,那他的双修大计岂不是要泡汤。 这不行,得创造机会。 他立刻眉头微皱,脸上露出几分虚弱不適,强撑著开口:“咳咳.....师姐,我没事,就是刚才一战,灵力消耗过度。” “阳气浮动,现在又有点压不住的感觉......” 寧纤闻言,心头微微一跳。 她努力压下脸上腾起的热意,努力让小脸摆出严肃认真的医者表情。 只是眼睫微微颤著,耳根也红透了。 “竟有此事?” 寧纤起身走到方玄面前,很是急切地看著他,“修炼之事,关乎根基,不可大意,快.....快让师姐看看。” 她说著,便伸出手,搭上方玄的腕脉。 不能露馅。 绝对不能让师弟看出来,自己是蓄谋已久。 要让他觉得,这只是师姐出於对师弟的关心和责任,在帮他解决修炼上的.....小问题。 寧纤在心里给自己打著气,脸上努力维持著那副一本正经的清冷模样。 只是那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隱隱有向脸上进攻趋势的緋红,让这一切努力都显得格外......可爱,且欲盖弥彰。 方玄乖巧地伸出左手手腕 。 嗯....师姐,你好歹用下灵力探查一下。 咱不是凡人,不用传统把脉...... 他倒是想直接点,但师姐脸皮太薄,估计他才刚开口,她就羞得腿都软了。 然后啊啊啊的,话都说不清楚。 ....... “师...师弟,你阳气上浮,师姐先帮你疏导一下,你不要多想.,做这....这些,都.....都是很正常的。” “好的,师姐。” “嗯,等....等下,都听师姐的就行。” 第101章 日常晒个太阳 第二天,方玄神清气爽。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欞,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舒畅,灵力充沛,精神更是好得不得了。 真是舒服啊....... 他说的当然是晒太阳。 绝对不是说师姐那双又长又直,手感细腻的腿。 也不是说师姐可爱懵懂的香香小舌头。 更不是说师姐那双既能执剑斩敌,又能温柔.....咳咳,总之非常灵巧的手。 还有那不盈一握,柔韧有力的腰。 欸..... 他摸了摸下巴。 突然又感觉,师姐的锁骨好像也挺好看的。 ....... 昨夜一战......嗯,真是打得难捨难分。 当然,指的是化神长老打的那场。 效果也是拔群。 他现在已是元婴初期。 十七岁的元婴,这消息要是传出去。 別说青云宗,就是整个南疆乃至中州,都估计能嚇哭一片所谓的天才。 还好系统给力,让他的修为一直压著师姐,所有才能一直压著师姐...... 方玄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寧纤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浅色长裙,墨发依旧用简单的木簪綰起。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下方,今日也依旧带著些淡淡青黑。 看到方玄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嘴角向上轻轻弯著,露出一个清浅笑容。 方玄则看著她眼下那点青黑,又开始有点小心虚。 都是师姐说修炼不能懈怠,要巩固成果.....咳,所以.....都是为了修行。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师姐笑起来真好看...... “早啊,师姐。”方玄挥挥手。 “嗯。”寧纤轻轻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日.....我们出门走走,望望风就好。”她声音依旧清冷平静。 昨日之事,动静不小。 天衍宗虽暂时没露面,但未必也什么都不知道。 若他们不顾规矩,强行介入天澜国俗务,也是个麻烦。 不过此地本就是为了应付陆青松,拖延时间而已。 顺便再看看,能不能取些资源。 並非久留之地,隨时可弃。 若是形势有变,他们便先回青云宗。 “都听师姐的。”方玄起身,伸出手捏了捏寧纤放在身侧的微凉小手。 然后又顺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个动作,他倒的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寧纤被他揉得微微一愣,隨后微微把头偏了过去:“不许隨便摸师姐的头。” 方玄理直气壮:“师姐之前明明说可以的。” “嗯.....?”寧纤眨了眨眼,清冷的脸上露出些迷茫。 她说过可以吗? 好像,是吧..... 趁著师姐陷入回忆,神色怔忪的间隙。 方玄赶紧得寸进尺,又轻轻地揉了揉。 寧纤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脑袋,又像是很舒服样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立刻板起小脸,赶紧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师姐威严。 “不.....不行。” 如此....成何体统,师弟肯定会越来越不听话。 “好的,师姐。”方玄立刻收回手,站得笔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寧纤看著他这副“我很听话”的样子,心里那点努力堆砌的严肃,又瞬间瓦解。 师弟听话,她心里就会莫名地很开心。 ...... 京城街市,依旧热闹喧囂。 昨日內城那场惊天动地的修士大战,对於绝大多数凡人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添了点谈资。 生活依旧继续,叫卖声,嬉笑声不绝於耳。 方玄和寧纤並肩走在人群中。 找了间临街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雅座坐下。 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方玄夹起一块肉,刚要送入口中,旁边一道黑影就噗嘰噗嘰地挪过来。 “你这傢伙,还挺馋。”方玄笑骂一句,將肉递到小黑嘴边。 小黑吞完,就討好似的蹭了蹭方玄的手背,又眼巴巴地看著筷子。 方玄又夹起一筷子青菜。 小黑凑过来,一口吃完后,又舔了舔筷子。 方玄:“......” 你舔什么筷子,他嫌弃。 他屈指,对著小黑就是一个弹指。 “噗嘰!” 小黑髮出一声委屈的声音,又缩了回去。 寧纤在旁边静静看著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清浅笑意。 她小口抿著杯中酒,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冬日寒风掠过街道,捲起几片枯叶,也吹动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髮丝。 她抬手,轻轻將那缕髮丝別到耳后。 神情却有些悠远,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方玄撑著下巴,单纯欣赏著。 师姐真是好看的有点犯规。 所以,嗯.....师姐应该是在想著明天计划吧。 ...... 寧纤內心: 嗯..... 气息平稳,元婴初成,根基扎实。 昨夜“辅助修行”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师弟的天赋和体质,果然非同凡响。 按照这个进度,稳步巩固,再辅以多些资源...... 过完今年,师弟就十八了。 凡间及冠是二十,但修士寿元漫长,通常以筑基完成为界。 师弟早已筑基,如今更是元婴。 但.....总觉得,还是小了点。 至少还得养两年。 可是..... 怎么就这么小呢。 还要养两年。 这如何.....让她忍得住。 明明近在咫尺,日日相对。 却还要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纯粹指点修行的正经师姐模样...... 可恶。 她轮迴那么多世,也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 寧纤轻轻嘆了口气。 方玄看到,只觉得师姐计划布置这么紧密,確实是挺累的。 这都开始嘆著气了。 她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自己得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这两年,该怎么继续哄骗师弟双修。 稳固感情,同时......耐心等待。 绝对不能操之过急,嚇到他。 嗯,要循序渐进,要师出有名。 要让他觉得一切都是为了修行大业,顺理成章地......日夜双修。 寧纤在心里默默完善著她的“养年下道侣速成计划。 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在无人注意时,悄悄红了一片...... 方玄完全不知道自家师姐平静的外表下,正在进行著如此宏伟深远的规划。 “师姐,这酒还不错,尝尝这个菜?” 方玄收回思绪,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寧纤碗里。 寧纤回过神,看看方玄带著笑意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 “咳....等下回去,师....师姐再帮你稳定一下境界。” “呃....那个,师姐....你还吃得消吗?” ....... 居然敢质疑师姐。 必须狠狠惩罚一番。 ....... 第102章 师弟又在勾引她 回到小院。 方玄走在前头,先行推开了房门。 冬日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他准备先回屋喝口水。 寧纤跟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师弟.....回房间了。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些,赶紧跟了上去。 方玄刚走进自己房间,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水喝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落在紧隨其后进来的寧纤眼里,这一幕就......莫名地有点勾人。 师弟连喝水都.....在勾引她。 她脑子里那些关於循序渐进,师出有名的计划,都被眼前“活色生香”的师弟,冲得七零八落。 方玄喝完水,放下杯子,打算出去练练剑,活动一下筋骨。 毕竟刚突破元婴,需要適应一下暴涨的力量。 他刚转身,手搭在门扉上,准备拉开—— “师弟.....你要去哪?” 寧纤赶紧拉住了他的手腕。 师弟竟然想逃,太.....太不听话了,必须狠狠管束一番。 方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回过头:“啊?我....去院子里练会剑啊。” ....... 练剑? 不行。 寧纤的小脑袋飞速运转起来。 师弟刚突破,境界未稳,这时候应该......应该巩固修为,对。 而巩固修为的最佳方式,当然是......和她双修。 刚才在酒楼里也说了,回去要帮他稳固境界的。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正当的理由,怎么能让师弟跑了...... “不许练。”寧纤上前一步,清冷的面容上努力维持严肃。 “你刚突破元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此时应当静心巩固,不宜动用灵力,更不宜分心他顾。” 方玄眨了眨眼。 他感觉自己根基挺稳的。 系统出品的灵力馒头扎实得很,昨夜.....呃,辅助修行效果也拔群,元婴凝实,灵力充沛。 不过.....师姐说不行,那就不行吧。 “好的,师姐。”他放下推门的手,转身走回屋里,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那我打坐调息。” ....... 寧纤心里先松下一口气。 但师弟.....太听话了。 现在,她该怎么接? 她原本预想的是。 师弟不服管教,执意要去练剑。 她就可以很是生气,然后在床上狠狠惩戒他。 可现在师弟这么乖。 她说不行,他立刻就乖乖回来了。 这.....这让她怎么顺理成章地提出惩罚。 现在她直接开口说“师弟,我们双修吧。” 师弟肯定会觉得她是个急色的坏女人。 不行,绝对不行。 寧纤心里的小人急得团团转,但清冷的脸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憋了半天,看著方玄那副“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样子,终於憋出来一句: “不思进取!” “啊?”方玄一愣。 他这都听话回来了,怎么还是不思进取? 寧纤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努力保持著平稳,却也还是带著一丝颤音:“境界刚有提升,便想著偷懒懈怠,只知枯坐调息,不知寻求更有效的巩固之法。” “如此.....如此心性,如何能在道途上走得更远?”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也渐渐理直气壮起来:“身为师姐,自当督促於你,快....快点和师姐....一併修......修行!” 方玄听著,也是心里无奈,真不是他勾引师姐...... 不过,师姐这么努力地找理由...... 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寧纤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方玄轻轻抓住,然后被他带著,向后几步。 轻轻抵在墙壁上。 “师.....师弟?”寧纤微微睁大了眼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方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她的细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唇瓣。 “师姐.....你刚才说,要和我.....修行?” 寧纤心跳如鼓,被他圈在墙壁与怀抱之间。 腰间被他手掌贴著的地方,也传来著温热,让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对....是,是为了稳固境界.......” “嗯,我明白。”方玄笑著点头。 “师姐都是为了我好。” 说完,他没再给寧纤开口的机会。 低下头,吻住那双柔软微凉的唇瓣。 “唔.....!” 寧纤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但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熟悉气息,让她紧绷的身子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来。 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眼睫轻轻颤动。 这个吻起初带著些许温柔,但很快,在感受到寧纤生涩的回应后,便变得深入......缠绵。 舌尖轻叩贝齿,顺利侵入,勾缠住那柔软懵懂的小舌..... “嗯.....” 寧纤轻喘一声,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方玄的脖颈,生涩地回应著。 清冷的面容染上动人的緋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好一会,方玄才稍微退开些许。 寧纤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眼睫湿润,眸光瀲灩,还带著未散的情动。 她缓了缓,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会不会.....觉得师姐多事?” 她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主动,太奇怪,会让师弟反感...... 方玄看著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又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亲了一下。 “没有,最喜欢师姐了。” 哄个师姐,还不手到擒来。 寧纤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尖窜遍全身,身子更软了,几乎完全靠方玄撑著,才没滑下去。 师弟说.....最喜欢她了。 她偷偷把脸埋进方玄颈窝,蹭了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方玄那只原本规矩环著她腰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手指隔著衣料,在她纤细的腰侧轻轻抚著,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別.....別摸腰......”寧纤身子一颤,小声抗议。 她的腰似乎特別敏感,一被碰到就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为何?”方玄故意问,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感受著那美妙的曲线。 “师姐的腰....很好看,也很.....好摸。” 寧纤被他直白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刚想说著什么,嘴又被他堵住...... “师姐刚才喝的酒,可是杏花味的?” “不....不是,你再尝尝。”寧纤被他亲得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就应著他的玩笑话。 “桃花味的。”方玄隨口扯著。 “唔....不,不是......”寧纤被亲得气喘吁吁。 “那我再仔细尝尝......鸡蛋味的。” “啊......?”寧纤茫然地眨了眨眼。 “是师姐的味道。” “什么.....唔~” ......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 方玄想著,既然师姐都这么努力了,他再瞻前顾后,岂不是太对不起师姐的一片苦心。 至於师姐身子受不受得住...... 咳,师姐恢復力强。 应该......没问题吧? ....... 第103章 .不敢取標题 一直到天微微亮。 寧纤才.....受不住.....睡了过去。 梦里,师弟面色苍白,眼下乌青。 虚弱地躺在榻上,气若游丝。 而她,则坐在床边,一脸满足又愧疚地握著他的手。 “师弟....对不起,师姐又......” 榻上的方玄虚弱地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师姐,我....我还撑得住......”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她端著一碗黑乎乎,还冒著气泡的汤药,温柔地哄著:“师弟,来,喝了这碗十全大补汤......” 梦里的方玄看著那碗药,脸上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 寧纤迷迷糊糊醒过来,从床上坐起。 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明显,头还有点晕,昨天.....真的有点太晚了。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是大中午了。 又回想起梦里,尤其是师弟那副被......榨乾的虚弱模样。 一定是因为她最近.....太不知节制了。 一股自责涌上心头。 日子,確实是过得太好了。 自从和师弟双修之后,她修为精进了不少。 可是..... 这都是建立在.....压榨师弟的基础上。 师弟体质特殊,灵力精纯浑厚,对她而言是大补。 可再好的体质,也经不住她这样日日夜夜.....索取无度。 寧纤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真是个坏师姐! 只顾著自己修为精进,贪恋欢愉,却把师弟的身体都给..... 她很是懊恼。 得好好补偿师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方玄在院子里,神清气爽,只觉得通体舒坦。 境界比昨天刚突破时更加凝实稳固,已经隱隱有向元婴中期门槛触摸的趋势。 “爽。” 他从未感觉,人生竟如此美好。 这种躺床上......呃,就能飞速提升修为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 寧纤从屋里走出。 “师姐,早啊。”方玄打著招呼。 寧纤抬眸看他...... 师弟看起来......还是正常的,没有梦中虚弱的样子。 可是.....这一定是师弟在强撑。 她每天吸走这么多阳气,自己的境界一直水涨船高,师弟怎么可能没事...... 想到这,她心里又更愧疚了些。 ....... 她努力对上方玄的目光,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还是难掩憔悴。 “嗯,早。” 师弟真好...... 寧纤看著方玄的笑脸,心里软成一片。 她好像很久没给师弟做饭了,真是不称职的师姐。 师弟爱吃红烧排骨,喜欢喝汤,不喜欢太肥的...... 她一边回忆著,一边准备去厨房看看。 没有的菜话,那就去街上买点。 她便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刚迈出一步,腿根处传来的酸软,让她身子微微一晃,差点没站稳。 方玄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 “师姐,腿不舒服?” 寧纤脸腾地红了。 还不是因为....昨晚...... “没....没事,只是有点麻了。”寧纤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方玄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打颤的腿,心里那点.....小爱好,又冒了出来。 “咳.....”他清了清嗓子。 “师姐,要不我帮你揉揉腿吧?活络一下气血,会舒服点。” 他馋.....不是,是关心师姐的腿好久了。 寧纤抬头看他,见他眼神清澈,满是关心。 师弟真好,这么体贴。 “嗯.....好。”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 ....... 又回到了房间里。 寧纤在床边坐下。 她今天穿著一条素雅的月白长裙。 方玄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將裙摆微微向上撩起一些,露出了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手指碰到肌肤,寧纤身子轻颤了一下。 方玄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专业。 他双手握住寧纤的小腿,开始.....揉捏,咳....其实是开始把玩。 手感.....太完美了。 肌肤细腻如瓷,温润如玉。 指尖所及,皆是令人心颤的美好触感。 手上动作努力维持著按摩的架势。 先从小腿肚开始,力道適中地按压,揉捏。 实际上,他会个蛋的正经按摩手法,完全是凭著感觉,以及......內心的渴望在上下其手。 但寧纤的身子实在太敏感了。 尤其是经过几次.....之后,变得格外容易动情。 方玄的手掌温热,起初確实有些舒服,但很快揉捏就变了味。 “嗯.....” 寧纤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吟,连忙咬住下唇。 方玄的手顺著小腿,慢慢向上。 越过膝弯,来到大腿。 这里更柔软,肌肤的触感也更让人沉迷。 他忍不住稍稍用力,捏了捏那弹性十足的部位。 “嗯~” 寧纤轻喘一声,身子一颤,腿下意识地想缩回来,却被方玄牢牢按住。 “师...师弟......” 她声音带上哭腔,眼尾也泛起湿润的红。 方玄恍若未闻,其实是故意使坏。 他的手指开始在那片肌肤上流连。 尤其是接近大腿內侧的区域...... “別....別按那里......”寧纤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浑身都在轻颤,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 那里.....太敏感了。 仅仅是靠近,就让她心跳失序,腰肢发软。 方玄偏偏手指坏心眼地在那片禁区边缘逡巡,偶尔不小心触碰到腿的更內侧...... “嗯~” 寧纤再也忍不住,软软地向后靠去,全靠手臂支撑著才没倒下。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別... 別按了,好不好......” “师姐,可是在求我?” 他就爱看师姐这副被他“欺负”得毫无办法,又羞又恼,偏偏身体诚实地给出反应的样子。 寧纤被他问得又羞又气。 可恶的师弟! 明明知道....还如此.....恶劣。 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在他手指若有若无的触碰下,一阵阵发软 发热。 “好....好了.....嗯~” 但方玄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变本加厉,一只手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更加专心地....伺候起那双玉腿........ 寧纤紧紧咬著唇,却还是有细碎的喘息漏出来。 “呜....师弟....停...停下......” 第104章 被师弟彻底拿捏了......(加更) ...... 窗外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纷纷扬扬著,无声地落在庭院里,给静謐的午后增添几分清寒的意境...... 屋內暖意融融。 寧纤坐在小炉边,小炉上的陶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酒香四溢...... 她脸上的热意还未完全褪去,眼尾也还带著些许湿润。 但她正努力板起小脸,试图摆出师姐的威严。 不过那份羞愤,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只炸毛,又没什么威慑力的小猫。 “错了没?” 她端起一杯刚温好的酒,抿了一小口。 必须.....必须挽回一点师姐的威严。 刚才被师弟那般欺负,简直.....太丟人了。 方玄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一脸乖巧: “错了错了,师姐,我以后都听师姐的。” 寧纤却不吃他这一套,清冷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你上次,也是如此之说。” 上次认错保证得比这次还快。 结果呢?刚才还不是...... 想到刚才在床边,自己被揉捏得浑身发软,连连哀求的丟人模样。 寧纤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腾地升了上来,连忙又喝了一口酒。 可恶,师弟太不听话了。 方玄只能使出绝招。 师姐还不好哄。 他往前凑了凑:“师姐,你真好看。” “哦...好、好......” 寧纤连忙侧过头,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其实並不凌乱的碎发,心跳又莫名快了几分。 “不.....不许岔开话题。” 方玄从善如流,立刻换了个方向进攻:“最喜欢师姐了。” 寧纤心头又是一跳,鬼使神差地,就接了一句:“有.....有多喜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的,简直.....简直像小孩子討糖吃一样。 她有些懊恼地抿紧唇,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方玄继续开口:“像师姐喜欢我一样,喜欢师姐。” 寧纤的小脸又一下彻底红透了。 她刚才下意识就想说....才没有那么喜欢师弟。 但到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这些说,师弟会伤心的...... 而且本来就是违心的话。 她只能再次端起酒杯,用酒液压了压脸上滚滚的热意。 她可是师姐,怎么能被师弟几句话就弄得方寸大乱,还被拿捏得这么彻底...... 她一定要......一定要扳回一局。 思来想去,竟然毫无头绪。 寧纤挫败地发现,自己这个师姐,在师弟面前,好像真的没什么威严可言了...... 她再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里的纷乱思绪,將话题拉回正轨。 “咳,”她清了清嗓子,让声音恢復到平时的清冷。 “方才....说到哪里了?关於之后的修炼计划......” 她话还没说完,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恭敬的通报声:“尘凡,求见方前辈,寧前辈。” ....... 方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我出去看看。” 寧纤也放下酒杯,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方才那些情绪瞬间被她压到心底,有事上门,正好集中精神。 ....... 庭院中,雪落无声。 尘凡一身素色锦袍,站在雪中,看到方玄和寧纤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拜见方前辈,寧前辈。” “何事?”方玄问道。 尘凡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压低声音道:“方才宫里传来旨意,是父皇召所有皇子,今夜入宫赴宴。” 他声音又压得更低,担忧开口:“旨意来得突然,言辞虽客气,但......我总觉得不安。” “父皇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对几位皇兄的爭斗越发纵容,对我也....多有猜忌,此番设宴,怕是.....宴无好宴。” 言下之意起很明显。 他觉得这是个陷阱,想请方玄和寧纤帮他。 寧纤先清冷地开口:“知道了。” 尘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寧纤答应得如此乾脆。 寧纤看了方玄一眼,见他没什么异议,便继续道:“既然要解决,那便就今夜,一併解决。” “让你准备的人马,如何了?”她问尘凡。 尘凡精神一振,连忙道:“已按照前辈之前的吩咐,都布好了......只是,时间仓促,能动用的兵力有限,且宫中禁卫森严,尤其是父皇身边,有好几名基筑大修士供奉......” 寧纤打断他:“无妨,你那些兵,本也无用。” 尘凡:“......”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听起来怎么有点扎心。 ....... 左右皇权更迭,明面上不能是修士,不能是他们。 凡人王朝的规矩,面上总要过得去。 所以他们只要暗中解决,最后把事情都推给这场明面上的起兵造反就行。 ....... 尘凡听得心头剧震,又有些激动。 寧前辈这是....要直接插手,帮他扫清障碍? ....... 一开始,她確实只想著顺便捞点好处。 比如半个国库的修行资源,够她和师弟修炼一段时间就好。 但现在,她的想法变了。 既然决定要插手,那就再拿得更多一点。 掌控一个凡人国度,听起来对修士似乎没什么大用。 但很多时候,有这么一个不算小的国家在幕后,她的谋划会方便很多。 搜集资源,打探消息,处理一些不便亲自出手的琐事......甚至,未来若要与青云宗彻底清算。 这些力量,也可以藉此慢慢培养,隱藏。 一个完全听命於她的凡俗王朝,將会是她手中一枚很有用的棋子。 ....... “今夜,见机行事。”寧纤最后对尘凡说道,“做好你该做的。” “是!尘凡明白!定不负前辈所望!” 尘凡深深一拜,脸上充满激动喜色。 看著尘凡匆匆离去的背影,方玄凑到寧纤身边:“师姐,今晚就动手。” “嗯,最高便是虚丹,隨手灭掉就行。” 寧纤转身,拉起方玄的手往回走著。 ...... 她想著更关心的事。 嗯.....到底如何才能狠狠惩罚不听话的师弟。 感觉之前她想得那些.....锁链,光脚踩在他胸上,强行占有...... 好像都不太行的样子。 ...... 第105章 哈哈哈 夜幕降临,皇宫里灯火通明著。 正殿之內,金碧辉煌。 中央铺著红毯,一队舞姬正隨著乐声翩躚起舞,水袖翻飞。 两侧摆开数张紫檀木案几,几位皇子及其带来的门客,心腹各自落座。 面前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气氛看似热闹,实则各怀鬼胎,眼神交匯间皆暗藏机锋。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却掩不住面容蜡黄憔悴。 眼窝深陷,气息衰微,確实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皇子,眼底深处儘是麻木。 这皇朝...... 靠著修士扶持爭权,早已从根子上烂了。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不也將那“论道大会”强设在天澜国,还要皇室出钱出力出资源。 甚至明目张胆索要好处费吗? 罢了,隨他们爭,爭出个结果。 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爱谁谁吧。 “接著奏乐,接著舞。”皇帝摆了摆手。 ....... 方玄没有坐在尘凡身边的客席上,而是隨意地倚靠在大殿边缘一根盘龙金柱旁,怀中抱著他那柄用白布裹著的黑剑。 眼眸半闔著,仿佛对眼前的歌舞昇平,暗潮汹涌毫无兴趣。 他这副特立独行的姿態,自然落入了某些人眼中。 四皇子尘落,生得一副精明外露的模样,早就看三哥尘凡不顺眼。 尤其见尘凡近来似乎底气足了不少,还带了这么个抱剑的古怪门客,心中更是不忿。 他斜睨了方玄一眼,故意抬高声音,对著尘凡阴阳怪气道:“三皇兄,你带来的这位门客,倒是好大的架子,殿內侍君,还抱著剑,恐怕.....於礼不合吧?” 他又刻意將门客二字咬得颇重。 倚在柱旁的方玄闻言,隨意地瞥过去一眼。 尘凡也硬气地顶回一句:“不妥又如何?” “哼!”尘落身边一名身穿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冷哼一声,释放出筑基期修士的灵压。 虽未直接针对所有人,但那有意无意的威慑,还是让场中那些只是凡人的舞女乐师们瑟瑟发抖。 舞步顿时凌乱,乐声也走了调。 皇帝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 那筑基修士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得意。 这时,方玄抱著剑的手指,也动了一下。 一股威压,对上那名筑基修士。 那修士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灵压,锁定了自己。 就像是被什么上古凶兽盯上,全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双腿也不受控制地打起颤,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四皇子也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那突然噤若寒蝉的门客,又看看依旧倚著柱子,但什么都没做的方玄。 尘凡则心中大定,甚至有閒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玄哥在,就是这么稳! 皇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落在方玄身上片刻,又缓缓移开。 殿內的气氛更加压抑,歌舞虽然重新响起,却已然变了味道..... 寧纤不在殿內,她正在外面,按计划处理掉那些可能碍事的皇宫供奉。 確保著尘凡明面上的兵变,能顺利控制整个皇宫。 而他只要守在这里,镇住场面,確保殿內这些核心人物一个都跑不掉就行。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衝进大殿,脸色煞白,声音尖利颤抖:“ 启.....启稟皇上!不、不好了!宫外....宫外被大军围了!是.....是打著清君侧旗號的兵马!” 此言一出,除了早有准备的尘凡和事不关己的方玄,其余皇子及其党羽皆是大惊失色! “什么?!” “大胆!何人敢造反?!” “父皇!儿臣请命,立刻调集禁军平叛!” 几位皇子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有的怒斥,有的请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 又惊疑不定地看向依旧端坐的皇帝,以及.....神色平静得异常的尘凡。 尘落猛地指向尘凡,厉声道:“三哥!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好大的胆子!” 尘凡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四弟。 “现在知道叫三哥?怕什么,我只是个废物而已,不过你,好像废物不如。”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遇到贵人,抱紧大腿,果然是他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几年的苦心谋划,战战兢兢,不如一次偶遇,一次果断的投靠。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呜~ 玄哥,我好爱你...... ....... 尘落被噎得脸色通红,又惊又怒:“你....你,父皇在此,你竟敢围困皇宫,简直无法无天!其罪当诛!” 他身边那名刚才被方玄嚇住的筑基修士,眼见情势急转直下,心生退意,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想趁乱溜走。 但他脚步刚动—— “噗!” 那筑基修士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灵力衝击,直接將其镇杀。 方玄依旧抱著剑,倚著柱子,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开口:“这里,出不去。” 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隨手.....灭杀筑基修士?!这是什么修为?! 尘落嚇得魂飞魄散,指著尘凡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方玄有些不耐烦了,目光扫过那几个吵吵嚷嚷,试图呼唤侍卫或者想往外冲的皇子。 眉头微蹙。 太吵了。 ...... 又是几道声响过后,那几个叫囂得最厉害的皇子,都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 口喷鲜血,重重撞在殿墙之上。 落地后便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还活著的人,包括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皇亲,都骇然地看著那倚柱而立的青年。 仿佛在看一尊降临尘世的魔神。 皇帝苍老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震动之色,他吃力地撑著龙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些死伤的儿子,而是將目光投向尘凡,又艰难地转向方玄。 最后,这位行將就木的帝王,竟然对著方玄的方向,颤巍巍地躬身行了一礼。 “仙长.....”他的声音沙哑乾涩。 “这江山....谁坐都可,只求仙长,念在苍生无辜,对我天澜子民.....稍存怜悯,莫要......殃及池鱼。” 他这番话,等於默认了尘凡的行动,也彻底击碎了殿內某些人最后的幻想和傲气。 连皇帝都低头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丞相,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脸色灰败。 他身边跟著的,正是那位曾与尘凡有婚约,后又强势退婚的嫡女。 现在那名曾经眼高於顶的丞相千金,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著如今气势截然不同,甚至掌控生杀大权的尘凡。 她紧咬著牙,耻辱地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尘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现在哪有这个閒工夫,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给玄哥温温酒。 玄哥抱著剑站了这么久,说不定渴了。 ....... 第106章 师弟....真是手段了得。 ....... 方玄依旧只是抱著剑,倚在盘龙金柱旁。 不过整个大殿內,已经没人敢抬头直视,也更无人敢发出多余声响。 尘凡深吸一口气,开口:“父皇年迈体衰,深居简出,近日又受奸佞蒙蔽,险些酿成大祸。” “幸得祖宗庇佑,儿臣今日,清君侧,靖国难!” 他的这番话虽然在场没几个人真信,但也没人敢反驳。 这时,殿外。 寧纤推开大门,步入大殿。 月白色的裙摆拂过门槛,未沾半点尘埃。 她清冷的眸子扫过殿內景象,先是在方玄身上略作停留,见他无恙,才移开了目光。 她看向尘凡,道了声:“自己处理乾净。” 声音淡漠,带著些无形地压力。 尘凡连忙躬身,態度比对他父皇还要恭敬十分:“是!前辈放心,定会处理妥当绝不给前辈多添麻烦!” 寧纤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方玄。 她走到方玄面前,伸出小手牵住方玄,微微用力。 “走吧。” 她拉著方玄,转身朝殿外走去。 师弟这么可爱..... 看这些打打杀杀,如此血腥的场面不好。 方玄由她牵著,两人並肩而行,逕自走出大殿。 ....... 殿外,夜色已经深沉。 冬夜的清冽寒意,仍在著。 皇宫各处,尘凡安排的兵马正在迅速接管控制权。 偶尔有几道兵刃交击声,但也很快归於寂静。 寧纤拉著方玄,边走著。 雪花从屋檐下静静飘落......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沉默了片刻,才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会不会觉得,师姐做的事,有违.....人理?” 她不知道方玄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心思深沉...... 方玄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眼中那丝小心翼翼的不安。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太喜欢师姐,所以师姐做什么事,我都喜欢。” 寧纤心头一跳,脸又开始发著烫。 她躲开方玄过於直白的目光,声音更低了:“万一......我做的是你不喜欢的事呢?” “师姐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 “你怎么就知道?”寧纤忍不住追问,抬眸看他。 方玄笑著,又伸出手,轻轻拂过寧纤耳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髮丝。 “因为师姐啊,” 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 “没办法说不爱我,就算我没办法说.....我不爱师姐。” 寧纤又感觉心跳如鼓,脑子也开始迷迷糊糊的。 接著,她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有些慌忙低下头,也不敢看方玄那双眼睛。 心全乱了.....乱糟糟的,理不清。 但她板正著小脸,努力维持著清冷的表象。 “师姐?” 方玄故意凑近些,气息拂过她耳畔。 “好.....好的。” 寧纤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蚋,还带著点颤音的声音应道,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羞涩中找回一丝理智,强迫自己抬起头。 又努力板起小脸,找回点场子。 可她一抬头,就对上方玄那双含笑的眼睛,还有毫不掩饰的温柔喜爱。 那点子强撑的“凶狠”,又瞬间溃不成军。 寧纤抿了抿唇,最终,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很快又抿直了。 但那一闪而逝的清浅笑意,总是在清冷中带著难以言喻的动人...... 方玄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下也笑著。 不过不能笑得太明显,不然师姐真要羞愤跑了。 那个.....嗯。 告诉阿伟,他今晚不回去了。 咳......今晚,他要守护师姐。 ........ 两人在廊下又静静慢走了一会,听著远处皇宫的喧囂渐渐彻底平息,只剩下冬夜的静謐。 “回去吧。”寧纤终於调整好心情,轻声说。 “嗯。” 两人牵著手,身影融入夜色。 一路无话,却有种无声的温情。 一直流淌著...... ...... 回到小院里。 方玄才伸了个懒腰,隨口问道:“师姐,我们什么时候回青云宗?” 寧纤闻言动作顿了顿,想了想道:“过两日便回去,待稳定住局势,拿到东西,便启程。” 此次下山,收穫著实不小。 首先,是她自己的境界,已然恢復到了金丹后期。 其次,师弟天赋比她还高,突破境界仿佛没有瓶颈,功法领悟也快得离谱。 如今已是元婴期。 再回到青云宗。 两人联手之下,对上化神中期......就算不能稳贏,应该也能周旋一番,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只要不对上陆青松,还有那些宗门禁地內的老祖,应该没有问题。 ....... 只是......又想到双修,寧纤脸上又有点发烫。 夜夜双修,確实让她修为恢復极快,师弟也获益匪浅...... 但.....好像还不够? 若是能日夜双修...... 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方玄一眼。 见师弟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解开外衣的系带,隨手扔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里面只穿著一件贴身的素色中衣,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 寧纤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挪不开了。 师弟又在勾引她,真是.....手段了得。 方玄察觉到她直勾勾的目光,转过头,有些疑惑:“师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寧纤慌忙收回视线,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定了定神,“师弟你方才说要去....?” “洗个澡。”他说著,就准备往后院的浴房走。 寧纤看著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师,师弟.....” “嗯?”方玄停下脚步,回头。 寧纤的脸在灯光下红得剔透,她抿了抿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又有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 “你....肯定洗不乾净,我帮你洗。” 方玄:“嗯......?” 师姐......你要不要听下你自己在说什么。 第107章 师姐!不要啊~ 方玄那句懵圈的“嗯?”还没完全落下,寧纤就经红著脸,几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姐.....?” 方玄被她拉著往后院浴房走,赶紧表达一下婉拒.....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真的,我保证洗得乾乾净净,里里外外都.......” 而且修士尘不染身,本来就乾乾净净的。 ....... “师姐,师姐不要啊——!” 寧纤被他喊得耳根更红,脚步更快了。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弄进了雾气氤氳的浴房里,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別.....別喊了,让我看看......” “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洗。” 寧纤有些笨拙地帮他褪去中衣,其实就是直接扒了,隨手扔一边。 “转过去。” 方玄乖乖转身,背对著她。 很快,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就贴上了他的后背,拿起角皂轻轻擦著。 方玄觉得,好像......还挺舒服。 师姐服务这么周到。 后背洗完,寧纤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著方玄的耳朵:“前面,快点。” “师姐,前....前面,我就自己来吧。” “师姐?” 寧纤像是惊醒般,目光落在方玄湿漉漉的头髮上,又找到了藉口:“头.....头髮也没洗乾净。”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就是为了洗前面,才洗后面的...... 乾脆直接咬著牙开口:“快点,转....转过来。” ........ “师姐....师姐別搓哪里啊。” “闭嘴,我.....我就检查一下。” 方玄:“......” 师姐,你这检查范围是不是越来越广了? .......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归零...... 雾气繚绕中,方玄看著那双惊慌无措的眸子。 “师姐,现在.....是不是该我检查了。” 后面。 寧纤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浴房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 最后又透出熹微的晨光。 ...... 洗个澡.....洗到快天亮的后果就是—— 方玄神清气爽,且修为又有精进地走出房门。 而寧纤眼下那圈淡淡的青黑,似乎又明显了一些。 但她没顾上休息,只是换了一身乾净素雅的衣裙,便去前院。 然后又出了门,去了趟皇宫。 乾净利落地处理完最后的交接事宜,再把整个国库打包带走。 后面,她便拉著方玄,准备启程返回青云宗...... ...... 街上,依旧热闹喧囂著,人来人往,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 方玄很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气息,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而不是一本只有打打杀杀,你死我活的虐文小说。 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红艷艷的煞是好看。 他买了一串,递到寧纤面前。 “师姐,尝尝?” 寧纤看著那串在她看来有些幼稚的零食,蹙了蹙眉,下意识想拒绝: “不要,小孩子吃的......” 方玄才不管她,笑眯眯地把糖葫芦塞她手中,就假装被別的摊子吸引过去。 寧纤看著手中那串糖葫芦,耳根微红。 最后还是偷偷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 糖壳在口中化开,混合著山楂酸酸的果肉。 原来......是这个味道。 她微微歪了歪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类似“原来如此”的懵懂神色。 方玄当然也在旁边偷偷观察,看著她这副有些呆呆的表情。 多可爱...... ....... 尘凡亲自带人送出了很远,一直送到官道尽头。 方玄对这个懂事的小弟,观感还不错,临別时,隨手从戒指里翻出一本自己用不上的功法,扔给了他。 “好好修炼,以后说不定用得上,看你自己造化了。” 尘凡接过那本看似古朴的秘籍,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普通武学。 他没有灵根,根本无法修行。 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捧著秘籍的手都在颤抖。 地.....地阶功法?! 在修炼资源匱乏的凡俗王朝,玄阶功法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地阶.....那是传说中只有那些顶级修仙宗门才可能拥有的镇派之宝。 而且.....还、还是重塑灵根之法! 他猛地抬头,看向方玄和寧纤即將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毫不犹豫地屈膝,朝著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前辈大恩,尘凡没齿难忘!日后前辈但有差遣,尘凡万死不辞!” “您.....您就是尘凡永远的义父!” 方玄远远听到这声情真意切的义父,脚下差点一个踉蹌。 好傢伙,这就认上爹了? ....... 出了尘凡国的疆域,山林越发深密。 夜色降临。 寧纤眼底的那抹疲惫青黑,越发明显。 方玄看了她一会,终究还是开口道:“师姐,歇会吧,不急这一时。” 寧纤转过头看他,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嗯,也好。” ...... 准备先休息一夜,不急著赶路。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著冬夜的寒意。 寧纤坐在火堆边,抱著膝盖,火光映照著她白皙的侧脸。 她其实也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这半个月来,夜夜......咳,几乎都没怎么正经睡过觉。 虽然修为在增长,但精神上的倦怠是实实在在的。 她在火堆边坐了下来。 方玄则直接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单手枕在脑后,望著头顶那片璀璨星空。 过了一会,他感觉身边有人也躺了下来。是寧纤。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悄悄伸出手,摸索著,找到了方玄的手。 然后轻轻地,与他十指相扣。 “师姐也喜欢看星星吗?” 方玄没转头,望著天空问。 “......嗯。”寧纤轻声应道。 其实她不喜欢看星星。 星空太远,太冷,总让她想起一些孤寂的夜晚。 但现在有师弟在这里,陪著她,这就够了。 山野寂静,只有篝火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隱约的虫鸣...... 过了不知多久,方玄感觉握著自己的手,力道鬆了一些。 他微微侧头,发现寧纤不知何时已经睡著了。 她闭著眼睛,呼吸均匀轻缓,小脑袋下意识地朝他这边蹭了蹭,枕在了他手臂旁。 睡著的师姐,倒是乖巧得不像话。 方玄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撩开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 他低下头,极在她微抿的唇瓣上碰了一下。 咳咳.....別误会,他不是什么变態。 只是亲一下。 他做贼心虚般连忙躺好。 ....... 第108章 他可不是.....什么变態 夜色渐深。 系统:【检测到宿主性奴方玄,正在隱秘品鑑主人寧纤的玉足,並深深陶醉於其中,被调教值+66!】 我去...... 方玄嚇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缩回手,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系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嚇死他了,他还以为师姐醒了。 他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师姐没醒,只是似乎被他的动静稍微惊扰,下意识地嚶嚀了一声。 脑袋又往他这边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方玄定了定神,准备继续抚摸一下。 “嗯.....师弟......?” 寧纤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来。 方玄这次,人都嚇直了。 “师姐,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不是那种人,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看你袜子掉了帮你穿好。” 他语速飞快著。 寧纤:“......???” 她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太清醒,只隱约感觉到师弟好像碰了她的脚。 然后就是师弟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得好好的袜子。 嗯....?她的袜子......刚才掉了吗? 她怎么不记得。 不过,师弟肯定是不会骗她的......师弟这么听话,这么可爱。 ....... 第二天,一路无话。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熟悉的青云宗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方玄长舒一口气。 终於舒舒服服地回来了。 还是自己的小窝好啊。 虽然王府住的那间小院,倒是华丽得很,但远比不上这幽静山谷里的竹屋小院自在。 推开那扇熟悉的竹扉,院子里的一切似乎都和离开时一样。 还有那棵.....院子角落里的老梅树。 走的时候,枝头还只是些零星的花骨朵。 而现在不过半月,整棵树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层层叠叠的粉白梅花,热烈地盛开著。 如云似霞。 方玄吸了吸鼻子,还挺香的。 “师姐,”他转过头。 “教我酿个梅花酒唄?” 寧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嗯......好、好的。” 师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真好看...... ....... 一阵山风吹过,枝头颤动。 一朵开得正盛的梅花被轻风拂下,飘落进在寧纤摊开的掌心里。 寧纤看著掌心那朵完整的梅花,有些出神...... ....... “回来就是好啊。” 方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逡巡著这个小院,最后锁定在那把他最喜欢的小藤椅上。 藤椅还在老地方,在午后的阳光下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走过去,舒舒服服地瘫了进去。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方玄眯起眼睛。 ...... 但寧纤却感觉到有些异常。 不知为何,她心里隱隱觉得,这小院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头了。 溪水声依旧,风声依旧,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平时偶尔会有山雀落在梅枝上嘰喳,或者有些胆大的小兽在附近草丛窸窣。 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没有像方玄那样放鬆,而是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竹屋的门窗,药田的篱笆,甚至溪流对岸的竹林。 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指尖也微微动了动。 “我进去看看。”她对藤椅上的方玄说了一句,便迈步走向主屋。 方玄也坐直了身子,原本的慵懒消散,眼神里多了几分警觉。 他看似隨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实则灵力已在经脉中悄然流转,神识谨慎地探查著四周。 寧纤推门进屋。 屋內陈设一切如旧,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床铺整齐,桌椅无尘,连她常看的几卷杂书都还放在老位置。 她仔细检查了门窗,地面,甚至用微弱的灵力感知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没有陌生人的痕跡,禁制也没有被动过。 总之,就是没有任何明显的异常。 一切.....照旧。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寧纤眉头微蹙,心里的那点不安並未完全散去。 她的直觉,尤其是经歷过生死危机后的直觉,往往比眼睛看到的更值得重视。 她转身走出屋子,对方玄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屋內无事。 方玄也稍稍鬆了口气,或许是上次突然地与化神一战,现在难免有些谨慎起来。 他正想重新瘫回藤椅,院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 ..... “方师兄可在?寧师姐可在?” 是主峰內门弟子的声音。 寧纤走到院门后,清冷问道:“何事?” 门外的弟子似乎鬆了口气,连忙恭敬道:“见过寧师姐,弟子奉宗主之命,前来传话,宗主请方玄师兄即刻前往主峰大殿,有要事相询。” 主峰大殿?陆青松? 方玄心下想著。 他们这才刚回来,陆青松怎么就知道了? 还即刻前往......这老傢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寧纤的眉头也蹙得更紧。 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可知宗主所为何事?” 门外的弟子显然地位不高,只是传话跑腿的,闻言为难道:“回寧师姐,弟子.....弟子不知。” “只是传令的长老神色严肃,命弟子务必儘快请到方师兄。” 方玄起身,走到寧纤身边。 既然陆青松“请”了,那就不能不去。 躲著反而显得心虚。 他提高声音,对著门外道:“知道了,我稍后就到。” “是,多谢方师兄!弟子.....弟子先行告退。” 寧纤看著方玄,低声道:“事情不对。” 陆青松在这个时候召见,绝不仅仅是有要事相询那么简单。 很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局。 方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不对。 “我去看看情况,隨机应变。”方玄低声对寧纤道。 “师姐你留在院里,万一有什么不对劲......” 他本想说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先走。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寧纤打断了。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直视著方玄的眼睛。 “我也要去。” “师姐,陆青松只叫了我......” 方玄想劝说著,他不想让师姐涉险,尤其是她现在修为也才金丹而已。 寧纤却像是没听见他的婉拒,直接伸出手,抓住了方玄的手腕。 “我也要去。” 山风吹过,梅树摇曳。 更多的花瓣簌簌落下....... 第109章 动手 主峰高耸入云。 云雾繚绕间,巍峨的大殿逐渐显出。 很快来到殿前广场。 殿门大开著。 寧纤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將方玄隱隱挡在身后半个身位。 山风吹过她素白的衣裙和长发。 无事发生...... 但安静得.....有些过分。 “师姐,我去看看。” 方玄低声道,语气还算轻鬆。 不必过於紧张,打不过,他还跑不过么。 而且还有陆青松送的龙鳞在手。 实在不行,他储物戒里保命的东西也不少,大不了,呼叫打手。 不过,他也还不想那么早接触家族。 毕竟他是身穿,到时候发现不对,来了个搜魂就完了。 咳咳.....万一看到....他一不小心,就让原主给鹿吃了..... 他真的去抢了,没抢过而已....... ....... 寧纤只是眼眸深深地看了方玄一眼。 “嗯。”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若有不对,一定要先出来躲师姐后面。” ...... 她不敢想像。 若是方玄出事。 再只剩下她一个人,回到那只有绝望的冰冷循环中....... 没有师弟....... 永远都只有她一个,漫无目的。 ....... 殿內。 正前方,高台主座之上,一道身影正襟危坐。 正是青云宗宗主,陆青松。 他看到方玄进来,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却是咬著牙开口。 “方师侄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方玄只是淡漠地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青松这演技太差了。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深处,翻涌的冰冷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也不准备再装。 试探一下,毕竟先下手为强。 方玄没有任何废话,也没回应陆青松的关切,手持著黑剑。 下一刻—— “嗡!” 剑身轻颤,一股冷冽凶悍的剑势瞬间爆发。 瞬间,数百道剑气从各个角度,朝著陆青松攒射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陆青松脸上的笑容不改。 “雕虫小技。” 隨意地抬起一只手。 那数百道凌厉的剑气,皆被灵力震碎,湮灭於空中。 化神中期修士的灵力掌控与质量,对於方玄的攻击完全是碾压级的。 陆青鬆缓缓收回手,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方师侄,火气不要这么大,这些小把戏,毫无意义。” 他慢条斯理地说著。 “本座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不知何时,竟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陆青松的头顶正上方。 方玄手持黑剑,已然斩落! 云长·重斩! “鐺——!!!” 一声仿佛两座山峰对撞的巨响,猛然在大殿中传开。 余波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玉石板层层掀起,粉碎。 高大的立柱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陆青松仓促间凝聚在头顶的护体灵气,如同纸糊般被一斩而破。 他整个人被正面撞击,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倒飞出去。 “轰隆隆”一连撞碎了三根两人合抱的巨柱。 又狠狠砸进后方坚硬的墙壁里,砸飞进去数百米才止住势头。 整座宏伟的主峰大殿,在这一击之下剧烈摇晃,已然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 尘土瀰漫中,陆青松从墙壁残骸里挣脱出来,落回地面,踉蹌了一步才站稳。 他头上的发冠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他抬起头,散乱髮丝间的眼睛,死死盯住依旧站在原地,持剑而立的方玄。 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暴怒: 不可能,他明明才金丹境! 这灵力......直逼化神? 方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甩了甩剑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好!好!好!”陆青松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眼中的杀意也浓烈一分。 “方玄!本座承认,你是我数百年来,见过的天赋最恐怖之人!没有之一!” 他猛地抬手,披散的长髮无风自动。 真正的化神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但!那!又!如!何!” 他每吐一字,大殿的震动就加剧一分! 恐怖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疯狂匯聚。 隨著他话音落下,整座主峰大殿的地面,穹顶之上,瞬间亮起了数道阵纹。 光芒流转间,一股强大的空间封锁之力瀰漫开来,瞬间將大殿內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方玄也几乎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就尝试捏碎一枚破空挪移的符文玉牌。 这是他准备的退路之一。 玉牌应声而碎,但预期的空间波动却只是荡漾了一下,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果然没用。 专门封锁空间的阵法,品阶极高,寻常破空手段根本无效。 陆青松的声音透过狂暴的灵压传来,带著森寒的杀意。 “本座踏入化神中期已逾两百载!底蕴,手段,岂是你这靠机缘强行提升上来的黄口小儿,可比!”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 没有再用什么试探性的招式,直接就是全力一击。 大殿之內,凭空凝聚出无数巨大岩石,每一块都重逾万钧,携带著崩山摧岳的恐怖灵力。 接著,如同陨石天降,从四面八方朝著方玄轰然砸落。 同时,一股沉重的引力场域笼罩而下,试图將方玄死死束缚在原地,硬接这漫天石雨。 方玄眼神微凝。 老牌化神,果然不好搞。 这一手灵力化形结合场域压制,威力不小。 他不准备走,想在这里解决掉陆青松。 狂?也许吧。 但他既然敢拔剑,就没打算怂。 面对这足以將寻常化神初期都砸成肉泥的恐怖攻击,方玄依旧站在原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天生如此。 只是持起手中的黑剑,剑尖斜指地面。 山风吹入摇摇欲坠的大殿,捲动尘埃,也拂动了他因髮带崩断,彻底披散开来的黑髮。 髮丝凌乱,遮掩了他部分侧脸。 “.......” 他嘴唇微动,似乎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剑动了。 第110章 呼叫打手 殿外,广场之上。 血腥已然瀰漫开来...... 寧纤单手持著一把普通的灵剑。 剑尖斜指地面,鲜血顺著剑脊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红梅。 她微微喘著气,素白的衣裙上沾染了斑驳的血跡,不过都是敌人的。 那张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冰冷。 在她周围,横七竖八躺著七八具尸体,其中三具赫然散发著元婴期修士特有的残余灵压,死状悽惨。 更远处,还有四五名身上带伤的元婴长老,正又惊又怒地围著她,却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刚才,原本他们只是暗中监视寧纤。 没想到寧纤突然发难,出手果决至极,几个照面就斩杀了三名试图阻拦的元婴同门。 其展现出的剑意之凌厉,完全不像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妖女!你竟敢在宗主殿前行凶!残杀同门!”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厉声喝道。 寧纤眼眸也没抬一下,只是轻轻一甩手中灵剑,剑身上的血珠化作一道弧线飞溅出去。 方玄身上,有她设下的印记。 她能清晰感知到殿內方玄的气息,虽然剧烈波动,但依旧平稳,没有性命之忧。 比起殿內的陆青松,真正难对付的是青云宗的那些老祖...... 不过现在清理掉.....也好。 省得日后麻烦。 青云宗之所以能在此灵气相对匱乏的南荒之地,维持如此浓郁的灵气,靠的是禁地深处一块传承自上古的“玄灵石”。 这东西,本是她计划中去中州后回来,再顺手取走的资源之一。 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虽然要付出些代价,才能强行取走玄灵石,但值得。 “一起上!拿下这妖女,交由宗主发落!” 另一名面容阴鷙的长老喝道,鼓动眾人。 剩下的几名元婴长老对视一眼,虽然畏惧寧纤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 但想到宗主之命,以及己方人数优势,还是咬牙准备再次合围。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 “一群废物!连个金丹女娃都拿不下,留你们何用!” 一声苍老威压的冷喝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广场边缘。 他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在场所有元婴长老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化神初期! 是青云宗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之一! 灰袍老者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同门的尸体,最后落在寧纤身上。 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小辈,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寧纤终於抬起眼眸,看向这名化神长老。 清冷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厌倦。 真吵。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殿內师弟还在等著...... ........ “哼!自不量力!”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张开。 化神对金丹,他甚至连法器都懒得动用。 ...... 仅是半刻钟后...... 寧纤鬆开剑柄,將老者的尸体隨手丟开....... 不过她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正不停渗著血 体內灵力近乎枯竭,握剑的右手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剩下的几名元婴长老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看向寧纤的目光如同在看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妖......妖女!你不得好死!” “待我师叔祖出关,必將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他们色厉內荏地咒骂著,却不敢上前半步。 寧纤缓缓抬起还在颤抖的手,指尖艰难地凝聚起最后一丝剑意,对著那骂得最凶的老者,凌空一划。 “嗤!” 那位老者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脖颈处出现一道血线,瞪大著眼睛仰面倒下。 其他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连滚爬爬地退到更远处,再不敢出声。 寧纤不再看他们,而是將目光投向那摇摇欲坠的主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师弟...... ........ 殿內。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方玄浑身浴血,身上的弟子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手中的黑剑稳如磐石,每一次挥动,都能斩开数道袭来的凌厉灵力攻击。 陆青松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披头散髮,宗主袍服破损。 但方玄还不至於能真正伤到他。 他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以及一丝隱隱的不安。 为什么?! 这小子明明灵力量级只是元婴,凭什么能和他这个化神中期激战这么久而不败?! 虽然他將大部分灵力,用於维持这封锁空间的绝灵大阵。 他知道方玄背后不会简单。 所以为了防止方玄背后的家族感知到动静,派人来援,必须锁住这里。 但即便如此,他动用的力量也远超普通化神初期! 最让他憋屈的是那把黑剑! 无论他动用何种属性的灵力攻击,只要一靠近那把剑,就会被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力量直接斩断。 而那小子本身的防御和恢復力也离谱得嚇人,许多足以重创甚至毙命同阶的攻击 落在他身上,往往只能留下较深的伤口。 而且这些伤口,还在不停地迅速癒合! 这....“我真不是m”体质.....还真意外的好用。 方玄心里也无奈吐槽著,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感受著体內残卷功法疯狂运转带来的快速修復力。 以及系统偶尔冒出的【检测到宿主承受高强度攻击,坚韧性提升,被调教值+......】的提示。 ....... 陆青松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 他大吼一声,不再顾及消耗,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大殿顶部,凝聚出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型剑影,携著劈开天地的恐怖威势,朝著方玄当头斩落! 方玄眼神一厉,不闪不避,体內灵力同样毫无保留地灌入黑剑之中。 黑剑发出一声低沉颤鸣,剑身之上,那层吞噬光线的漆黑剑罡猛然暴涨。 他双手握剑,自下而上,逆斩苍穹! “轰!!!!!!!” “咔嚓!” 天剑虚影之上,出现第一道裂痕,隨即迅速蔓延! 维持阵法和催动杀招的双重消耗,加上力量反噬,让陆青松脸色铁青。 而方玄也被反震之力震得瞬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半塌的立柱上,又滑落在地。 黑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陆青松见状,眼中狠色一闪,並指如剑。 直射方玄依旧去抓剑的右手手腕! 他要先废了这小子的依仗! “嗤!” 剑气精准地划过方玄手腕,带起一抹血花,几乎將他右手齐腕斩断! 方玄闷哼一声,右手无力垂下。 妈的,不敢开这体质的。 .......有点爽过头了。 ....... 陆青松脸上刚露出一丝狞笑,却见方玄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黑剑剑柄。 然后,在陆青松惊愕的目光中,方玄以左手单手持剑。 將黑剑当作重锤一般,抡圆了,狠狠朝著刚刚站稳的陆青松砸了过去。 云长·再砸! “砰!!!” 猝不及防的陆青松,被剑身侧面结结实实拍在胸口,整个人再次被砸得倒飞出去 方玄自己也因这猛烈的发力,牵动全身伤口,半跪在地,用黑剑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 他浑身浴血,右手腕伤势恐怖,脸色惨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旧带著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抬眼看向远处挣扎爬起的陆青松。 那目光,竟让修为远超他的陆青松,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寒意。 “哈.....哈哈哈!”陆青松咳著血,却疯狂大笑起来,状若癲狂。 “可以!小子!你確实可以!但也就仅限如此了!” 他看得出,方玄已是强弩之末,伤势重到隨时可能倒下。 而他自己,虽然也灵力消耗巨大,但化神中期的底子还在。 “待本座拿下你,抽出你的神魂,搜遍你的记忆,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机缘,都將归本座所有!包括你背后的家族.....本座也会一一找上门去,屠个乾净!以报今日之仇!” 陆青松嘶吼著,眼中儘是怨毒。 他一步步朝著方玄走来,虽然步伐有些踉蹌,但杀意却前所未有的炽烈。 方玄看著他走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心中默默计算著。 差不多了。 维持这“绝灵大阵”这么久,又经歷如此高强度的战斗。 陆青松的灵力应该也快到极限了,对阵法的控制必然减弱。 而且,外面......师姐应该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吧? 他左手握紧黑剑,似乎还想做最后一搏。 陆青松见状,嗤笑一声,再次抬手,一道剑气斩向方玄的左臂,想要彻底废掉他所有的反抗能力。 就在这时。 左手食指上,一枚看似普通的储物戒指,微光一闪。 一块造型古朴的令牌,出现在他掌心。 然后,被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捏碎。 ...... 等他摇个人,看打不死你。 ....... 第111章 小说写爽点很正常(加更) 捏碎玉牌。 不过预想中的家族高手撕裂空间降临,霸气侧漏镇杀全场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玉牌碎裂处,只漾开一圈微弱的空间涟漪。 隨即,一道身著青袍,气息磅礴的身影刚刚显露出半个轮廓—— “聒噪。” 大殿深处,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一只遮天蔽日的灰白色巨掌,凭空出现在那道身影上方。 接著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下。 “不——!” 那刚被召唤而来的化神初期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吼。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就仿佛一块巨石被生生按进了烂泥里...... 接著,灰白巨掌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滩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血污,以及迅速黯淡消散的元神光点。 一位化神初期的大修士,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没了。 方玄半跪在地上,看著那滩迅速被大殿残余阵法吸收的前辈,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 他摇的人呢?他那么大一个化神打手呢? 不是......说好的家族底蕴。 ....... 接著。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甦醒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的陆青松。 “嗡——!” 整座已经摇摇欲坠的青云宗主峰大殿,连同周围数里的空间,都好像快被这股威压震碎。 地面,墙壁,残存的立柱上,瞬间布满了更多的裂痕。 一道枯瘦的灰袍身影。 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大殿最深处,原本陆青松所坐的高台之上。 他周身没有散发出多么耀眼的灵光,但那股源自浩瀚修为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陆青松都感到窒息,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脸上血色尽褪。 “师.....师尊.......”陆青松声音沙哑。 青云宗真正的定海神针,闭死关不知多少年的太上老祖——枯骨道人,连眼神都没抬一下。 “废物东西。” 陆青松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 而此刻,青云宗內外,早已炸开了锅。 主峰方向不断传来恐怖灵力的波动,还有那股冲天而起的化神巔峰气息。 “那是.....主峰?!” “好......好可怕的气息!是谁?!” “你们看天上!” 无数弟子,惊恐万状地望向主峰方向。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以主峰为中心,方圆百里的云层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和灵力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中心电闪雷鸣,天色昏暗。 更让人肝胆俱裂的是,旋涡边缘的天空,竟然真的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这天......是要碎了吗?” ....... 大殿废墟內。 寧纤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 用剑意碎开空间,她拉住方玄准备先走。 这时,枯骨老祖的目光终於缓缓移动,落在了方玄和寧纤身上。 他的目光在寧纤身上略微停顿,但並未过多关注,最终定格在方玄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柄依旧紧握的黑剑。 “空间法则的小把戏?” 枯骨老祖嘶哑地笑了笑,“在本座面前玩弄空间?可笑。”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方玄和寧纤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枯骨老祖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或者说,他根本不屑於与两个小辈多言。 他抬起了那枯瘦得仿佛只剩下骨头的手指,对著方玄和寧纤所在的方向,灌入全身灵力,轻轻一划。 一道灰白色的剑气,悄然浮现。 他化神巔峰的全力一击,整个南疆都没人敢说能轻而易举地挡下。 这道剑气没有陆青松之前攻击的声势浩大,甚至看起来有些黯淡。 但它出现的瞬间,方玄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留下一条漆黑的虚无轨跡。 寧纤想也不想,强行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挡在他身前。 哪怕她知道,这一剑她可能挡不住,会形神俱灭....... 一只染血的手又却比她的动作更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寧纤愕然回头。 看到的,是方玄被鲜血和灰尘糊住大半,几乎看不清原本面容的脸。 乱发披散,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透过髮丝的缝隙,寧纤却看到一双带著笑意的眼眸。 “师姐,” 方玄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说好的.....这次,我带你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寧纤往自己身后一拽。 同时,一直握在左手手心的那片龙鳞,被他塞进了寧纤的手中。 龙鳞接触到寧纤掌心的瞬间,自动激发。 一层泛著淡金色龙形虚影的光罩,瞬间將寧纤笼罩其中。 也就在光罩形成的同一剎那—— 方玄残破的身体,將寧纤完全挡在了身后,正面迎上了那道死亡剑气! ....... “轰——!!!!!” 这一次,是真正震天动地的巨响。 以方玄为中心,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灵气,轰然爆发。 剑气余波向外疯狂扩散。 首当其衝的,便是他们所在的青云宗主峰大殿残余部分。 “轰隆隆——!!!” 在无数青云宗弟子,长老呆滯的目光中。 那座象徵著青云宗至高权威,巍峨矗立了数千年的主峰大殿,连同其下小半个山头..... 就像是被一柄无形巨刃,从山体上乾净利落地......削平了!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整个青云宗,上至剩下的太上长老,下至最普通的外门弟子,全都僵在了原地。 ........ 不知过了多久。 主峰废墟的烟尘稍稍散去。 一道身影,缓缓从漫天尘埃中显现出来。 是方玄。 他依旧站著。 虽然姿势有些踉蹌,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身上的伤势恐怖。 胸膛处那道被死亡剑气正面斩中的伤口,几乎將他斜著劈开,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內部微微跳动的心臟。 鲜血如同溪流般从他身体各处涌出,將他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乱发混著血污黏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他就那么站著。 然后,在无数道呆滯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微微抬起了头。 被血污黏连的乱发下,似乎咧开了一个嘴角。 系统......你早告诉我,你这m体质能锁血啊。 不然,我早就承认自己是m了。 那剑气打在身上,太......爽了。 ....... 再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剑意,以他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起初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下一刻—— “嗡——!!!” 那柄一直被他握在左手中的黑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颤鸣。 剑身之上,一直內敛沉寂的漆黑剑罡,此刻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在这股惊世剑意升腾而起的瞬间—— 天空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似乎颤抖了一下。 就连高高在上,如同神明般俯瞰的枯骨老祖,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脸上万古不变的冷漠,也变成了惊疑。 “这是......什么剑意?!” 方玄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凭著本能和执念,死死握紧了剑柄。 然后,对著这片天地,对著那高高在上的化神巔峰。 斩! 只是將剑身上仿佛要压塌万古的漆黑剑意,朝著枯骨老祖,狠狠一压! 以方玄立足的崩碎山头为中心,整个青云宗主峰,剩下的部分开始寸寸崩裂下沉。 天空之上,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也在这股蛮横霸道的剑意镇压下。 如同破碎的镜子,边缘陡然蔓延开无数裂缝。 青云宗內,无数目睹此景的弟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失神地喃喃: “天....真的碎了........” 第112章 我真的....爱你 枯骨老祖不再隱藏,全力出手。 灰白色的灵力巨掌,裹挟著枯骨老祖化神巔峰的全部灵力。 如同末日天倾,朝著刚刚爆发出惊世一剑,已然是强弩之末的方玄,狠狠拍下。 这一掌,锁死了空间,断绝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掌风未至,下方本就崩碎的山体再次塌陷数丈,乱石尚未飞起就被碾成齏粉。 方玄残破的身体在狂暴的威压下剧烈颤抖,几乎要散架。 【当前残余生命能量:0.00000001標准单位】 【灵力转化效率修正.....恢復速度临时增幅比例:x10000000!】 【警告!此状態不可持久!请儘快脱离战斗或补充生命本源!】 方玄被血糊住的眼睛,这才抬眸看了一眼。 榨乾神魂中最后一丝清明,不是用於防御,而是將他所有的意志,疯狂灌入手中那柄与他一同震颤哀鸣的黑剑之中。 “给我——开!!!!” “啊—!!!” 万丈剑意从他手中斩出,沉重如渊,硬生生撞向拍下的灰白巨掌。 “轰——!!!!!!!” 灵力余波,瞬间震碎以主峰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地。 “噗——!” 天上,陆青松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被狠狠掀飞,撞进后方崩塌的山体废墟中。 浑身筋骨寸断,丹田破裂,只剩下最后一缕游丝般的气息,彻底陷入濒死。 而首当其衝的枯骨老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於出现骇然之色。 他拍出的巨掌,竟被那蛮横霸道的漆黑剑意从中撕裂! 不仅如此,一股完全不符合此界常理的力量,顺著破碎的掌印逆袭而上,狠狠撞入了他的体內。 “噗嗤!” 枯骨老祖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磅礴无边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紧接著,又被隨之而来剑意,狠狠斩出一道巨大的血口。 整个人跌落至地,狼狈不已。 “操!!!”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从他口中迸出,再无半点世外高人的风范。 那剑意里蕴含的东西,让他感受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威胁! ......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玄斩完这一剑,只觉得意识越来越迷糊。 怎么这么晕啊。 完了.....好像忘记止血了。 哈哈哈。 系统,我血流干了.....你还能吊著吧。 他又开始有点慌了。 赶紧转过头来,看向寧纤,嘴唇动了动。 “师姐.....快带我走啊。” “我真的要死了.....” ...... 在寧纤的眼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她看著那道並不算特別宽阔,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义无反顾地迎向毁灭。 看著他乱发狂舞,血染长空。 看著他斩出那照亮昏暗天地,崩碎万古主峰的惊世一剑。 看著他,似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隔著漫天烟尘与血雾。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朝她的方向,飞快地眨了一下。 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她读懂了。 他说:“师姐,我带你回家啊。” 还有一句:“我真的....爱你。” ...... 隨后是一阵惊天的剑意光芒,从主峰中心传开。 当剑意稍敛,震盪略平。 寧纤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从前方.....被风吹散的血。 正滴入她的眼睛里,视野被一片猩红模糊...... 他的血。 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瞬间衝出眼眶,与那滚烫的血混合在一起,顺著苍白的脸滑下。 她透过猩红的视线,看向前方。 那道身影......还站著。 屹立在崩塌主峰的最尖端,脚下是万丈深渊与翻滚的烟尘。 浑身浴血,长发被血污黏结成缕,隨著狂暴的气流胡乱舞动。 胸膛那恐怖的伤口几乎將他斜劈成两半,鲜血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疯狂涌出,將他脚下的碎石染成暗红。 但他握著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只是.....那挺拔,没有维持多久。 下一刻。 “咳.....”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咳血声。 那道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身影,晃了晃。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积木,向著后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方玄......” 寧纤踉蹌地扑了过去,在他摔落尘埃之前,堪堪接住那具残破不堪,体温正在迅速流失的躯体。 入手一片滚烫,全是血。 他的身体轻得可怕,也冷得可怕。 寧纤跪在崩塌的乱石与血泊中,紧紧抱住他,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试图將灵力渡入他体內,却感觉像是將水倒进了漏底的破桶。 经脉千疮百孔,丹田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心疼,只有她知道,他才17岁....... 是她太自信了,自信於自己的筹谋,自信於对重生后对事情的了解,却低估了变数。 连累师弟,落得如此境地....... 他该有多疼...... 她颤著毫无血色的手,徒劳地用手掌按住他胸口最可怕的伤口。 所剩无几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灌入,试图止住奔流的血。 “乖.....” 她低下头,用沾满血污的脸颊,轻轻贴了贴他冰凉的额头,“別怕.....师姐在。” “师姐.....带你回家。” ........ “咳咳咳....小畜生...好.....好得很!!!” 枯骨老祖的怒吼响彻天际。 他披头散髮,道袍破损,气息比之前衰弱了不止一筹。 显然方玄那蕴含“异界规则”的一剑,让他吃了大亏,甚至伤了根本。 但化神巔峰就是化神巔峰,即便重伤,依旧是此界顶尖的存在。 他看著下方的两人,眼中杀机暴涨。 此子剑意诡异,留不得! 这女子也有古怪,一併诛杀! “损我道基,耗我寿元.....今日,便用你们的形神俱灭,来偿!” 枯骨老祖面容扭曲,不再保留,燃烧所剩不多的精血与寿元,並指如剑。 又一道剑气在他指尖吞吐。 这道剑气不大,但其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比之前那一掌更加可怕。 这是真正搏命的一击,誓要诛绝! 剑气未发,寧纤周围的空气便已彻底凝固。 空间如同铁板,將她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怀中方玄的气息,更加微弱了。 寧纤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痕与血污交织,眼神却已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 然后,她伸出那只染满方玄鲜血的手。 握住他手中那柄黑剑的剑柄。 入手沉重,冰凉。 剑柄上缠绕著洁白的细长布条,如今被血浸透。 在狂暴的灵气乱流中猎猎飘舞,如同輓歌的旗帜...... 枯骨老祖的致命灰败剑气,终於袭射而出。 寧纤只是握著那柄黑剑,对著那道袭来的死亡剑气,如同拂去尘埃般,轻轻向下一甩。 一道蕴含著至高空间法则的剑”,隨著她这一斩,后发先至,对上那道灰败剑气。 ...... “什.....?!” 枯骨老祖脸上的狞笑和杀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全是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看向握著黑剑寧纤。 只见寧纤持剑而立,周身並无强大灵力波动,但一种凌驾於此界法则之上的縹緲气息,正从她身上缓缓甦醒。 她眼中原本的冰冷,此刻化为一片亘古的漠然,仿佛云端的神祇,俯瞰著尘世的螻蚁。 尤其当她目光扫过枯骨老祖时,那眼神..... 枯骨老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灵魂深处传来无法抑制的战慄。 那眼神..... “上......上界的气息?!你...你是.....?!”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手指颤抖地指著寧纤,牙齿都在打颤。 寧纤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她只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剑,剑尖遥遥指向空中那惊恐万状的枯骨老祖。 隨后简单的一斩。 但枯骨老祖却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不——!!!” 他拼尽全力,祭出所有护身法宝,燃烧剩余寿元,试图抵挡,试图逃遁。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道无形的剑意,仿佛超越空间的界限。 “嗤——”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他试图逃窜的元神,开始寸寸瓦解,消散。 ......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主峰崩塌的隆隆余音,以及呼啸而过,带著浓烈血腥的山风。 寧纤持剑静立了片刻。 “噗——” 她身子猛地一晃,一口淡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透明,气息急剧衰落。 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两剑,对她此刻的身体负担极大,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她仍是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漠然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转过身,看向地上气息微弱的方玄。 眼中的冰冷与漠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心疼。 没有再多看一眼这彻底化为废墟的青云宗主峰,也没有理会远处那些早已嚇傻,瘫软在地的青云宗弟子和倖存长老。 寧纤俯身,极其小心地,用残余的灵力托起方玄残破的身躯,轻轻抱在怀里。 “乖.....我们回家。” ...... 第113章 战局 结束 陆青松如同一条濒死的狗,从山体废墟的缝隙里挣扎著爬了出来。 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处,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不远处被寧纤抱在怀里的方玄。 “咳咳...哈.....哈哈哈!” 他咧开染血的嘴,发出疯狂的笑声。 “方玄!我早该....早该在入门那天....就碾死你!!!” 他恨!恨自己为何要玩那些制衡算计的把戏!若是早下杀手,哪会有今日之祸。 青云宗万年基业,竟毁於一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小子之手! 他挣扎著,用仅剩的完好的那只手,朝著方玄和寧纤的方向,一点点爬去。 哪怕同归於尽。 ...... 一只沾满尘土和血跡的鞋,轻轻踩在了他那只向前爬行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陆青松的悽厉的惨叫著。 寧纤低头看著他,染血的长髮垂落几缕在颊边,脸上泪痕与血污已乾涸,只余淡漠。 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潭,偶尔会泛起微波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身上.....” 寧纤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受到的每一处伤。” 她顿了顿,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 陆青松整条手臂的骨头寸寸碎裂。 “都要你,百倍.....奉还。”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咬牙切齿的诅咒。 就是这样平淡到极致的陈述,反而让陆青松恐惧到了极点。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子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她 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他千百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救我!救我!!!” 陆青松终於崩溃了,他转头看向四周,看向那些惊惧观望的峰主,长老们。 寧纤一脚,踩碎他的喉咙骨。 ...... 旁边几位峰主和长老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挣扎。 陆青松毕竟是宗主,但.....那个抱著方玄的女子,方才展现的手段,分明已经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连化神巔峰的枯骨老祖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他们刚犹豫著是否上前,寧纤染血的眼眸便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冰冷漠然,仿佛掠过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头。 所有被目光触及的人,都猛地打了个寒颤。 纷纷低下头,避开了视线,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无人敢动。 陆青松眼中的最后一点希望熄灭了,化为彻底的死灰和绝望。 他怨毒地瞪著寧纤,忽然惨然一笑,声音因为喉咙碎裂变得奇怪:“好....好....我陆青松....认输.....” 他猛地鼓起残存的所有灵气,逆转心脉。 “噗——!” 一大口本源精血狂喷而出。 陆青松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气绝身亡。 场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寧纤也没再看陆青松的尸体,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她移开脚,重新俯身,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回怀中的方玄身上。 他的气息更微弱了,体温也越来越低。 她小心翼翼地將方玄重新抱起,用残余的灵力儘量护住他心脉,转身就要离去。 周围倖存的长老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无一人敢阻拦,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 寧纤抱著方玄,踏过满目疮痍的废墟,一步步向外走去。 阳光穿过仍未散尽的烟尘,洒在她染血的背影上。 ....... 记忆的碎片,在心下极致的疼痛中.....不合时宜地闪现。 她想起剑峰山谷里,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师弟兴致勃勃地拉著他,指著那几株尚未开花的梅树:“师姐,等梅花开了,教我酿个梅花酒啊。” 她当时只是淡淡应了声“嗯”,心里却想著,酿酒需要很多糖,灵石可能不太够...... 她想起他总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没个正形,说些让人耳热的话,做些看似冒犯却又小心翼翼的事。 她想起他第一次偷偷塞给她一串糖葫芦,糖衣晶莹剔透,山楂红艷艷的。 那是她这么多世来,第一次有人给她买糖葫芦。 很甜,甜得有点发腻,但她小口小口地,全都吃完了...... 她想起他挡在她身前,回头对她笑,说:“师姐,我带你走啊。” 他还说:“对师姐.....才不是顺便。” “最喜欢.....师姐了。” ......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剧痛。 比灵骨被挖更痛,比前几世眾叛亲离,身死道消更痛。 寧纤低下头,用脸轻轻蹭了蹭方玄冰凉的额头,动作极尽温柔。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 ....... 就在寧纤抱著方玄,即將离开主峰废墟范围之时—— “咻!”“咻!”“咻!” ...... 远处天际,陡然传来数十道破空之声。 紧接著,一股股强横无比的化神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足足数十道!其中几道,甚至比之前的枯骨老祖更为深沉可怖! 这些威压带著明显的怒意和焦急,牢牢锁定了这片区域,尤其是寧纤怀中的方玄! 是敌是友? 寧纤瞳孔微缩。 她此刻状態极差,方玄更是危在旦夕,绝不能再陷入苦战。 没有丝毫犹豫,寧纤左手抱紧方玄,右手紧握黑剑,对著身前虚空,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应声而现。 寧纤也不再看身后急速逼近的数十道恐怖气息,抱著方玄,一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在她身后迅速弥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那数十道化神气息的主人,在废墟上空现出身形。 他们看著空荡荡的废墟和那道消失的空间痕跡,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追!动用所有追踪秘宝!” 为首一名白髮老者鬚髮皆张,怒声喝道。 ....... ...... 三月的中州。 时值仲春,暖意融融。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新绿枝叶。 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一间简陋却乾净整洁的竹屋內。 方玄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意识一点点上浮。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但他还是努力地一点点掀开了一道缝隙。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他不適地蹙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想抬手挡住眼睛。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嗯....!” 沃德发,怎么这么爽。 艰难地转动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陌生的竹製屋顶,简陋的樑柱。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著单薄的褥子,带著那丝极淡......又熟悉的冷香。 这是.....哪里? 师姐呢? 他最后的记忆,是斩出那一剑后,世界顛倒,血色瀰漫。 还有.....师姐那双流著泪的眼眸。 她....是不是很伤心? ...... 刚想下床,又是一阵爽感。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哦,对了,之前好像怕承受不住剧痛,让系统把感官转换开到最大来著。 所以才会觉得好爽? 方玄:“......” 这破系统,真是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来个惊喜。 不过开久了,他怕自己要变得奇怪起来。 连忙在意识里下令,“系统,关闭感官转换。” 【感官转换模式已关闭。】 “嗯.....!!!” 他牙关猛地咬紧,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 “系统,系统,快快快,赶紧开起来!” ....... 第114章 他应该……就睡了一二天吧 师姐.....把他带到哪里来了? 他试著感受了一下体內状况。 不敢轻易调动灵力。 新生的经脉和丹田,恐怕还承受不住灵力全力运转的衝击,需要时间温养適应。 得封住灵力,慢慢来...... 指尖又凝出一股剑意,感受了一下其中令人心悸的力量,他很满意。 这剑意也终於是练成了,而强得可怕。 他果然是个天才。 .......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感觉上,应该就一两天吧? 躺得实在无聊,起身下了床。 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小巧的竹窗。 更多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方玄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抬起布满绷带的手挡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伤都好了,就手上还缠著绷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欲滴的山谷景色。 溪流蜿蜒,远处可见小镇子的轮廓。 近处是一片小小的药田,里面种著一些刚冒头的嫩绿小苗。 他的目光又有些定住。 因为窗外不远处,几棵枝叶繁茂的树上,正开著不知名的淡粉色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曳。 树....是绿的?还开著花?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青云宗,那时好像还是.....大冬天? 不是吧.....他到底晕了多久? 难道不是一两天? 他放下那只缠著绷带的手,心里乱糟糟的。 青云宗最后怎么样了? 那老祖死了吗?那些峰主长老呢?陆青松那个狗东西死没死。 ....... 他重新坐回床边,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系统空间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灵力馒头。 粗略一扫,至少有几千个,堆得像个小山包。 方玄:“???” 发生了什么? 他昏迷期间,系统自动刷馒头了? 他带著满脑子问號,点开了系统的歷史记录提示,开始往上翻。 记录密密麻麻,时间跨度似乎很长。 【检测到主人寧纤,对性奴方玄进行强制亲吻,宿主无法反抗,行为判定:深度亲密接触与支配,被调教值+10!】 【叮!检测到主人寧纤,对性奴方玄进行全身亲密接触,宿主无法反抗。行为判定:深度占有,被调教值+8!】 【叮!检测到......】 类似的记录,一条接一条。 方玄看著那“x6695次”的统计,也不知道说什么。 ....无法反抗.....我怎么反抗? 6695次.....师姐,你趁我昏迷到底干了多少...... ....... 推开竹屋的门,吱呀一声。 確实是一个清幽的山谷,比剑峰那个更小些,但景色宜人。 不远处就是他刚才看到的药田,种著些他不认识的草药幼苗。 竹屋旁边,还有一小片开垦出来的土地,空著,应该是还没想好种什么。 “噗嘰,噗嘰。” 黑乎乎的小黑,从旁边草丛里弹了出来,一蹦一跳地靠近。 它似乎想蹭方玄的腿,又被他隨意地一脚踢开。 小黑被踢得滚了两圈,也不生气,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又噗嘰噗嘰地跳到一边自己玩了。 方玄没理它,目光扫过院子。 没有看到寧纤的身影。 窗台边还有几盆花,应该不是师姐的院子。 师姐不可能种花,她喜欢种土豆。 ....... 找不到师姐,他脚也耐不住。 远处的镇子又传来隱约的喧闹声。 去镇上找找看? 正好,他也想了解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 小镇离山谷不远,步行约莫一刻钟就到了镇口。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瓦房木屋,掛著些招牌幌子。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普通百姓,穿著粗布衣衫,挑著担子。 方玄一身简单的白色布衣,虽然缠著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出色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还是让他在这小镇里显得格格不入。 吸引了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不太在意这些目光,慢慢走在街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铁匠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布庄里妇女討价还价,孩童追逐嬉笑的声音...... 这里似乎没有修士,至少他没感受到任何明显的灵力波动。 走著走著,鼻尖忽然闻到一股诱人的焦香味。 他循著味道看去,一个街边小摊。 他摸了摸身上......果然,身无分文。 別说灵石了,连凡俗的铜板都没有一个。 正遗憾著,一个小男孩举著两个刚买的烧饼,蹦蹦跳跳地从他面前跑过,小脸上满是开心。 方玄笑嘻嘻地蹲下身,对著小男孩招招手。 “过来,你叔给你变个戏法。” 小男孩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著他,又看看手里的烧饼,有点警惕。 方玄伸出缠著绷带的手指,对著他左手那个烧饼轻轻一点:“你看,你有两个烧饼,哇——” 小男孩下意识跟著他的动作看向左手。 “现在,变成一个了!” 方玄收回手。 小男孩一愣,低头一看。 右手果然空了,只剩下左手那个烧饼! 他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o型,看看方玄,又看看自己空了的右手,满脸不可思议。 “好了,戏法变完了,快回家找你妈吧。” 方玄拍了拍他的脑袋,手感还挺不错,顺手就轻轻推了推。 小男孩还在震惊中,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然后举著剩下的那个烧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似乎还在想自己的烧饼是怎么没的。 方玄则从背后拿出那个消失的烧饼,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內里柔软。 “好吃。” 他一边慢慢吃著烧饼,一边继续在镇上溜达。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街上的人声,烟火气,手里热乎乎的烧饼....... 这一切都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寧静感。 但心里还是惦记著寧纤。 天色还早,师姐会不会在镇上买东西? 或者......在某个地方等他? 他想买点菜回去。 师姐做的饭好吃,如果他带点菜回去,师姐说不定会开心,然后给他做顿好的。 嘿嘿嘿...... 想法很好,但他好像没钱。 ........ “老板,打不动铁啊?” 那老铁匠正专注打铁,被他这突然一嗓子嚇了一跳,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偏。 他抬起头,看到是个面生的俊俏后生。 虽然缠著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笑嘻嘻的没什么恶意。 便擦了把汗,没好气道:“后生家,莫要胡闹,小心火星溅著你。” 方玄也不恼,指了指旁边那根弯铁钎:“老板,那根是不是废了?我帮你弄直,你给我点工钱买米怎么样?” 老铁匠狐疑地看著他,又看看那根需要回炉才能重锻的弯铁钎:“就你这身板?” 那铁钎虽不算粗,但要徒手掰直,没把子力气可不行。 “试试嘛。”方玄走过去,隨手拿起那根还带著余温的铁钎。 老铁匠本想阻止,但看他动作隨意,也就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没说话。 只见方玄轻轻一掰,铁钎瞬间变得笔直,甚至比原来没弯的时候看起来更直溜。 老铁匠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方玄把掰直的铁钎递还给还在发呆的老铁匠,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老板,给结个工钱唄,十枚铜板,怎么样?” 老铁匠接过铁钎,反覆看了又看. 再看向方玄时,眼神彻底变了。 ...... 出了铁匠铺。 方玄掂了掂手里的十枚铜板,心情更好了些。 ok啊,有钱了。 可以买菜了...... 第115章 哄师姐.....还不简单 又在街上绕了半天。 最后被阿婆追著,说骗他家小孩的饼。 方玄:“......” 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 手里拎著十枚铜板,想了想,最后选择买了半块新鲜的肉。 心情很好地往回走。 阳光正好,穿过树叶洒下光点。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晚上香喷喷的红烧肉了。 嘿,师姐做的红烧肉,那可是一绝。 回到那间安静的小竹院,他推开门。 药田里的嫩苗在阳光下舒展,几盆窗台上的小花静静开著。 还是没看到师姐的身影。 “奇怪......” 方玄把肉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摸了摸下巴,“师姐去哪了?” 他心里隱隱有点担心,虽然知道以寧纤的实力,在这片凡俗地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就是忍不住地惦记。 正准备再出去找找,或者用神识稍微感应一下,虽然他现在不敢轻易动用灵力,但稍微探一下附近应该问题不大。 ...... 但紧接著,一道有著熟悉冷香的纤影,直直撞进他的怀里。 方玄都趔趄了一下,连忙稳住脚。 怀里的人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著。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透了他单薄的布衣,烫在他的心口上....... 方玄愣了一瞬,他抬起手臂,將怀里微微颤抖的娇躯轻轻拥住。 “好了......好了,师姐。” 他放柔了声音,笨拙地哄著。 怀里的寧纤没有抬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哽咽的声音传来: “......不好。” 两个字,带著委屈,带著失而復得的心悸,也带著点小脾气。 “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来先告诉我......” “我的错,我的错,师姐想怎么罚都行。” 寧纤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才终於抬起脸。 那张清冷绝尘的小脸上,眼圈通红,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泪珠,鼻尖也红红的。 方玄看得心头一颤,,忍住想替她擦去眼泪的衝动。 “罚你....必须罚你 .......” “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灵力能运转吗?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我......” 她说著,目光落到方玄脸上,似乎想检查他有没有哪里不妥,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调教任务指引,现在推开主人寧纤......】 系统赶紧滚一边去。 让师姐伤心的事情,他可做不到。 ....... 他拥著寧纤的手臂微微用力,带著她转了个身,几步就把她轻轻压在了竹屋的墙上。 寧纤还沉浸在担忧和劫后余生的情绪里,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抬起泪眼朦朧的眸子,困惑地看向他。 方玄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亲上她的小嘴。 师姐还不好哄。 “唔......” 寧纤的眼睛微微瞪大,瞳孔里映著方玄近在咫尺的脸....... 寧纤只觉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熟悉的酥麻感从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臟跳得又快又响,仿佛要挣脱胸腔。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方玄才依依不捨地鬆开。 寧纤眼神迷离,嘴唇微微红肿水光瀲灩,正无意识地轻轻喘息著。 “嗯.....?”她脑子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方玄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又想亲上去。 寧纤眨了眨眼,小脑袋才开始慢慢重新运转起来。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別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和脸上的热度,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又將脑后鬆散的髮带重新束好。 束好头髮,寧纤退开一小步。 “饿了吗?我去做饭。” 方玄看著她通红的耳垂,凑近她耳边,用气声带著笑意说:“嗯,饿了。” “最喜欢.....师姐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寧纤浑身一僵,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旁边的厨房小棚,只留下一句带著慌乱尾音的话:“等.....等一下就好。” 方玄看著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慢悠悠地跟过去。 然后边走边在前面探出半个脑袋,故意拖长了声音:“师姐,师姐,我想吃红烧肉。” 寧纤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方玄眼尖地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似乎又红了一分。 “哈哈,师姐,我还要吃大米饭。” “嗯.....好。” ....... 夕阳余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小院里。 溪水潺潺,药田里的嫩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这间小小的竹院,只有会因为他而慌乱哭泣,也会因为他一个吻,脸红无措的师姐。 方玄觉得,就这样...... 多好。 第116章 新书开了,大家帮忙看看题材怎么样 师姐还在做饭。 方玄觉得躺了这么久,虽然尘不染身,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师姐,我泡个澡去。”他说了一句。 ...... 褪下衣衫,迈进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 嗯,舒服。 靠在桶壁上,他抬起右手,看著上面依旧缠绕的白色绷带。 手.....应该没事了吧? 他记得在最后意识模糊前,手已经彻底断了。 现在活动自如,一点痛感都没有,看来是彻底长好了,还是被接回去了? 他有些好奇,慢慢解开右手上的绷带结。 一圈,两圈...... 绷带散落一半,露出下面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异常的白皙细腻,甚至比他自己原本的肤色还要莹润几分。 方玄盯著这只手,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手指的长度,关节的弧度,甚至指甲的形状...... 哇去! 师姐.....趁他昏迷,对他干了什么? 难道不只是.....亲亲抱抱?连手都给换了? 好变態啊...... 不过用起来......好像还挺灵活? 他试著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量传递顺畅,仿佛这双手天生就是他的。 就是看著太....秀气了。 跟他现在这张俊朗的脸和挺拔的身材,有点不搭。 想了想,他还是把拆下来的绷带又捡起来,重新仔仔细细地缠了回去,遮住那过於醒目的皮肤。 嗯,还是缠起来顺眼,而且缠绷带莫名有种战损帅感。 刚缠好绷带,他好像又察觉到了什么。 赶紧意念微动。 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剑意悄然浮现,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是寧纤的剑意,蕴含著空间法则。 同时,左手食指处,则腾起一缕截然不同的暗金色剑意。 剑意凝实沉重,带著一股蛮横霸道的毁灭气息。 这是他自身剑道与黑剑凶煞之气融合后,自行领悟出的剑意,走的是极致的力量与破坏之路。 方玄眨了眨眼,感受著其中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好像......真有点无敌了。 师姐布满道韵的灵骨在身,现在又有能隨手甩出空间剑意的右手...... 原来.....他的金手指,一直是师姐。 ...... 当然,说无敌,也只是在此界,在年轻一辈中。 后面的路,还是要走很远的。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 眼下先把伤养好,把境界稳固住,享受.....咳,是好好陪伴师姐,才是正经。 泡得差不多了,方玄起身,准备用灵力蒸乾头髮和身体,省得麻烦。 “別动。” 寧纤的声音从浴房门口传来。 方玄动作一僵,转头看去。 寧纤不知何时过来了,手里拿著一条乾净的布巾,站在他身后。 “用灵力不是更快嘛,省得麻烦师姐。”方玄说著 “咳.....灵力.....要省著点用,你伤刚好。”寧纤微微侧过头,隨口胡扯。 方玄只好继续乖乖靠在浴桶边上。 寧纤用布巾裹住他湿漉漉的长髮,动作轻柔而地擦拭著。 擦乾头髮,寧纤又用梳子替他理顺,最后用她的旧髮带,在脑后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她转到前面端详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唇角弯了弯。 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里.....藏著一种绝对的占有的满足。 师弟是她的....... ....... “对了师姐,”方玄忽然想起什么,隨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洗好了?” 他好像没叫她啊。 寧纤正在收拾布巾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平静:“碰巧。” 方玄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嗯......好像.....被师姐监视了。 ....... 穿好乾净的衣服,回到主屋。 寧纤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果然有一大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还有两碗晶莹的白米饭,一碟清炒时蔬。 甚至还有一小壶温闻起来就很香的酒。 “哇,师姐,今天还有酒?” 方玄眼睛一亮。 “嗯,山下买的,尝尝。” 寧纤给他倒了一小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只是她那杯明显浅很多。 她小口吃著菜,偶尔喝一点点酒,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方玄身上。 看他吃得香甜,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方玄一边吃,一边喝著那甘冽的酒。 酒意微醺,他看著寧纤愈发显得精致的小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鼻樑挺秀,嘴唇因为沾了酒液而泛著水润的光泽...... 师姐真好看。 他怎么觉得......头有点越来越晕呢?视线也开始有点模糊。 这酒......后劲这么大吗?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但困意还是很浓。 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听到寧纤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种不同以往的语调: “师弟今天...又不听话......” “一个人...就走了......” “现在.....让师姐好好罚一下,好不好?” “嗯.....师姐?”方玄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只想睡觉。 他这声含糊的回应,让正准备伸手抱起他的寧纤,嚇了一跳。 猛地缩回了手,小脸瞬间泛起緋红..... 怎么会..... 她明明.....明明在酒里下了足够分量的安神丹药,师弟就安安静静睡一觉就好。 寧纤又慌又羞,心臟狂跳著,就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师....师姐没有......没有想要做坏事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方玄脑子迷糊,勉强睁开一点眼睛,看著眼前小脸红透,眼神躲闪的寧纤。 脑子里冒出几个巨大的问號。 师姐在说什么?做什么坏事? ....... 寧纤见他似乎真的有点意识,更是羞窘得无以復加。 对,她就是想和师弟双修。 都已经四个月了........ 她承认自己就是被色慾冲昏,但又不好意思说,就想著下点丹药....... ...... 现在被抓包了,她看著方玄那双带著困惑的眸子望著自己。 心里那点压抑了许久的念头,还有一丝哄骗得手的隱秘快感,就一起涌了上来...... ..... 她就是一个色师姐,怎么了。 再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泛著水光的眸子,便直接咬著牙开口:“脱衣服。” “和我双修。” “快点。” 说完,她就感觉脸上的热意迅速蔓延到了全身,连指尖都在发烫。 方玄眨了眨眼,迷迷糊糊的脑子处理著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脱衣服?双修? 师姐今天.....这么上道的吗? 方玄觉得,自己好像更晕了点。 而寧纤看著他这副懵懂又顺从的模样,心里那股罪恶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但她又有种.....隱秘的支配快感....... 第117章 .不敢取標题. 方玄迷迷糊糊的,身体晃了晃,他最终还是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彻底不动了。 寧纤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方玄。 確认他呼吸平稳绵长,是真的睡著了,才鬆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小脸。 嚇...嚇死她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方玄醒了,听清了她那番豪言壮语。 幸好,只是临睡前的迷糊反应。 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一觉醒来,只会觉得是自己喝多了,睡了一觉。 对,一定是这样。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她心里那点隱秘的念头,刚才被暂时按了回去,现在又烧得更旺。 她看著方玄趴在桌上,显得毫无防备的脸。 寧纤咽了咽口水。 然后她走上前,弯下腰把方玄抱起来了。 ....... 一刻钟后。 方玄才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寧纤近在咫尺的小脸。 她闭著眼睛,睫毛紧张地颤动著,小脸红得不像话,鼻尖甚至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方玄:“???” 他衣服呢....... 脑子宕机了一秒 “咳......师姐?”方玄还是忍不住出声。 “!!!” 寧纤瞬间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脸上又迅速涌上更深的緋红,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无措。 师弟醒了.....他怎么又醒了? 丹药明明.....难道是量不够? 寧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抓包了”四个大字。 方玄也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 又看了看眼前脸红得要冒烟,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的师姐,大概明白髮生了什么。 师姐......原来这么涩涩吗。 他刚想开口,寧纤却抢先一步,板起小脸。 试图用最严肃的表情掩盖心虚,一本正经地胡诌:“师,师弟.....你阳毒又犯了。” “刚才发作得很厉害,浑身发热,神志不清,还.....还乱扯自己衣服,师姐是在帮你.....帮你疏通经脉,你....你躺著別动就好。” 方玄:“.......” “哦,好的师姐。” 方玄从善如流地应道,甚至还配合地准备重新躺下。 “那麻烦师姐了。” 他这一顺从,反倒让寧纤更慌了。 她手忙脚乱地按住他:“你....你想去哪?” 她以为方玄要跑。 “没有啊师姐,我就是躺好让你帮我.....疏通?” 方玄无辜地看著她。 “又想跑是不是?”寧纤的理智,在某种破罐子破摔的衝动下,啪的一下都没了。 她恶向胆边生,乾脆把心一横,俯身下去,直接堵住了方玄还想说话的嘴。 ....... 寧纤闭著眼,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方玄愣了一下,他抬起手,轻轻抚在寧纤的腰上,另一只手则顺著她的后背滑上,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嗯~” 寧纤被他突然的回应,按得轻喘一声,原本撑在他身侧的手也软了下来。 她脑子彻底变成一团浆糊,什么阳毒,什么藉口,全都飞到了天外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方玄才稍稍退开些许。 晶莹的丝留在嘴角,又在月光下断裂。 寧纤眼神迷离,微微喘息著,还没从那个漫长的深吻里回过神来。 方玄看著她这副模样,眼神暗了暗,翻身便將人压在了身下。 位置瞬间调换....... ........ “师姐,”方玄低下头,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说你想要......” 寧纤浑身一颤,抵著他胸上的手微微用力,羞耻感铺天盖地袭来。 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还带著哭腔:“不.....不能,我是师姐,嗯~” 最后那声短促的惊呼,是因为方玄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我......我想要。”细如蚊蚋的声音,几乎被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掩盖。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方玄听得清清楚楚。 “师姐,声音太小了。” 方玄的手指划过她滚烫的细腰,带著笑意,“还没有你刚才......嗯~的声音大。” 寧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埋进他颈窝,自暴自弃般提高了一点音量:“我.....我想要。” ....... 月光悄悄移动,见证了满室春意。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洒在地上。 寧纤眨了眨眼,感觉眼皮有点沉,眼下依旧是熟悉的淡淡青黑。 腰腿酸软得厉害,脚踩在地上甚至有点打颤。 但她的心里,却充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轻手轻脚地起身,忍著腿间的轻微不適,穿好衣服后走出房间。 院子里,晨光熹微,空气清新。 方玄依旧在院子里神清气爽的练著剑。 一切仿佛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同了。 寧纤看著,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温柔地浅浅笑角。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之前在剑峰的日子。 平静,温暖,有人练剑,有人做饭。 不过 ...... 她悄悄挪动了一下有些发软的腿,脸上飞起红霞。 就是这后遗症,有点明显...... ....... “那个师姐.....要不我扶你。”方玄看过来,忍不住开口说著。 “不许动.....我....我自己能走。” 他看著寧纤一边双腿打颤,一边走著......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 这不能怪他.....到了后面。 师姐非要啊....... 第118章 师姐的手....真好用 阳光正好,方玄慢悠悠地在青石板路上晃荡。 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带著口音的熟悉声音: “俊后生——你等等阿婆!” 方玄脚步一顿,没回头,心里嘆了口气。 又来了。 “阿婆,你別追我了,饼我真还了,我还多给了你两个铜板当利息。” “嗐,谁跟你计较那一个饼子!” 阿婆终於追到跟前,扶著腰喘了口气,眼睛却亮晶晶地盯著方玄的脸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阿婆是看你啊,长得真俊,越看越像我家那未过门的孙女婿!” 方玄下意识地朝四周瞟了瞟,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师姐.....应该不会又在附近吧? 这要被听见了,他可解释不清。 “阿婆,我真......” “別害羞嘛!”阿婆热情地打断他。 “別看我家囡囡今年才三岁,但她长得可水灵了!而且我家有钱!镇东头三个大院呢!” 方玄:“......” 以后不能再抢小孩吃的了....... 这报应可能有点大。 好不容易摆脱了天天追他的阿婆,方玄继续晃悠起来。 他挺喜欢这个小镇,简简单单,没有修士。 每天就是晒晒太阳,在街上溜达溜达,等著师姐喊他回家吃饭。 ....... 回到小院,推开竹扉。 院子里,寧縴手里正拿著个小木瓢,在窗台边小心地给几株花浇水。 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柔和了轮廓。 方玄看得有点新奇。 师姐竟然真的开始养花了? 虽然土豆也没落下,种了不少。 “又乱跑去街上玩了?”寧纤没抬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没有啊,师姐。”方玄先狡辩著。 然后就凑了过去,看著她浇水。 他脚实在是耐不住。 寧纤这才停下动作,转过头看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他脸上扫过,似乎想確认他有没有又去变戏法,或者招惹什么奇怪的人,比如三岁女童的奶奶。 半晌,才轻声道:“你一个人,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方玄又凑得更近些,贴上她的肩膀:“抓走了,师姐快点来救我啊。” 寧纤被他吹在耳边的热意,弄得有些痒,別开小脸,继续浇花。 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今天想吃什么?” “想喝汤。” “嗯。” ...... 浇完水,两人回到屋檐下。 方玄伸了个懒腰,看著远处蔚蓝的天空,嘆了口气:“师姐,真的很无聊啊。” 这种安逸日子过久了,骨头都快鬆了。 寧纤偏过头,红著小脸开口:“到....到晚上,就有事做了。” 方玄也乾咳两声,师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那师姐,我去练会剑。” “不思进取。”寧纤的声音再次传来,嗔怪地说著,“只知练剑有什么用?” 方玄回头,有点傻傻地看著她。 寧纤却已经转过身,往厨房走去,只留下轻飘飘一句话。 “不.....不和师姐双修,何日才能到化神。” 方玄听著 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没骗你,真的,现在师姐天天调戏他。 ...... “吃饭。”过了会,寧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清冷。 都怪师弟,现在天天勾引她 “好的,师姐。” .......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 方玄扒拉著灵米饭,眼睛在菜盘子里扫了扫:“今天没肉啊?” 寧纤夹了一筷子野菜,淡淡道: “今天镇上没卖了。” “哦。”方玄有点遗憾地喝了口汤。 寧纤忽然放下筷子,认真道:“那去找黑太岁,再割点下来。” 方玄看著正在桌子底下,努力用软乎乎的身体顶著一片菜叶,试图“吃”进去的小黑。 “还是別割它了吧......” 虽然知道这团黑乎乎的东西,还是吞了个化神躯体的 但看它现在跟个小鼻涕精一样,傻乎乎滚来滚去。 割它.....总觉得像是在欺负弱智儿童,怪可怜的。 仿佛听懂了方玄的话,小黑把菜叶顶到脑袋上,噗嘰噗嘰地弹跳了两下,似乎在表示自己很乐意。 它吃了那具化神老祖的躯体后,灵智似乎成长了一点点,但依旧很呆傻。 方玄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它:“你叫啥?” 顶著菜叶的小黑:“???” 方玄看著它那蠢样,自己想了起来:“哦,对了,你叫小黑。” 寧纤看著方玄带著笑意的侧脸,心里那点隱秘的念头,又开始滋滋冒著泡。 师弟真可爱...... 好想...... 她收回思绪,强迫自己看向桌上的饭菜。 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方玄握著筷子的右手上。 那只手从手腕开始,一直到指尖,都缠绕著一层素净的白色绷带。 “用得还习惯吗?”她轻声问。 方玄闻言,停下筷子,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握了握拳,又伸展开。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本就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嗯,师姐的手挺好用的。”他隨口答道。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寧纤则紧攥著自己的袖口。 没有排斥....脊骨可以,手也可以..... 那....其他地方......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思.....简直像个覬覦师弟身体的变態。 可是....可是...... 她偷偷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对面的方玄。 阳光透过竹窗,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俊朗的脸上是毫无阴霾的专注。 如果能一直这样.....把他留在身边,用自己的一切,给他打上独属於她的印记......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在疯狂蔓延般滋生,將她清冷的心层层缠绕....... 第119章 太好了,师姐又要奖励他(晚点还有一章)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小院里。 吃过饭,寧纤从屋角搬出一些小巧的罈子。 “去后山杏林采些花,”她一边检查罈子是否乾净,一边对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方玄说。 “酿酒,答应过你的......” 可惜没有梅花......只能用杏花了。 至於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 “好啊师姐。” 方玄一听能出去,便从椅子上起身。 又能出去玩了。 寧纤看著他面露喜色的样子,眼底也漾开一丝笑意...... ....... 后山的杏林离小院不远,走上一段小坡便到。 时值花季,远远望去,一片如烟似霞的粉白。 风过处,花瓣纷纷扬扬。 寧纤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她今日穿了身素净的浅青色衣裙,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起。 几缕碎发隨风拂过白皙的颈侧,背影纤细。 方玄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指尖轻柔地摘花,侧脸专注。 他悄悄从身旁的枝头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杏花,趁寧纤不注意,快走两步,將那朵粉白的花轻轻別在了她的耳后。 寧纤动作一顿,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好看。”方玄看著她,笑容灿烂。 寧纤抬手摸了摸耳后的花,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声音也轻了些。 “杏花.....確实挺好看的。” “我说的是师姐好看,”方玄凑近些,声音带著笑意,“杏花怎么能和师姐比。” 寧纤又觉得耳根微微一热,別过脸去,不再看他,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快步走到旁边一条清澈的溪流边,將篮子里的杏花倒出一些,仔细地在溪水中洗著。 水流潺潺,花瓣在她白皙的指尖流过。 方玄靠在她身边,用手撑著头,看她认真的动作。 一层晶莹的碎糖,一层洗净晾乾的杏花,被仔细地铺进洗净的小酒罈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纤想到不久后,师弟会坐在院子里,喝著她酿的酒,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笑意清浅温柔,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方玄看著她侧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 好想...... 咳咳...... “师姐,挖棵小杏树回去种院子里吧?” 他忽然提议。 “这样年年都能看花,还能自己摘了酿酒。” 寧纤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你先挑一棵长势好的,小心別伤了根。” “好啊。” 方玄来了精神,开始在杏林里转悠,这棵看看,那棵比比。 寧纤將几坛初步处理好的杏花酒封好口,放在阴凉处,看了看天色,对方玄道: “你先挑著,我去镇上再买些新鲜的菜。” “嗯,师姐你先去,我挑好了就来找你。” 方玄头也不回地应著,正对著一棵枝形优美的小树苗琢磨。 寧纤往镇上走。 步伐不疾不徐,心里盘算著晚上做些什么菜好。 师弟好像挺爱吃鱼,不知道今天集市有没有新鲜的...... 快到镇口时,她忽然闻到股熟悉的焦香味,是那个卖烧饼的小摊。 师弟爱吃的烧饼,卖些好。 摊子前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守著,正踮著脚努力给炉子里的烧饼翻面,小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寧纤走过去。 小孩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这是给方玄哥留的,不能卖!你要是买了,他会狠狠地打你的!” 小孩努力回忆著方玄平时嚇唬他的语气,可惜学得不太像。 寧纤清冷的眸子眨了眨。 师弟还敢狠狠地打她? 想起昨晚某个非常不听话的人,明明说了不许....最后却...... 寧纤脸上微热,心里那点“师姐威严扫地”的小怨念,又冒了出来。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从炉边拿起一个刚出炉的烧饼,然后张开嘴,两口就咬完了。 小孩:“!!!”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两口就把他特意给方玄哥留的,烤得最好的那个烧饼给吃完了! “你.....你完了!”小孩指著她,又急又气。 “你不知道方玄哥有多厉害,他绝对会狠狠地打你的!一直打!” 寧纤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抬眼看向急得快跳脚的小孩,语气平静无波: “我会狠狠打他的。” 小孩:“.....啊?” 他傻眼了,看看空了的烧饼位置,又看看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姐姐,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居然.....居然有比方玄哥还厉害,还敢说要打方玄哥的人? 这时,一道带著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师姐。” 方玄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小孩一看到救星来了,立刻“嗖”地一下躲到了方玄的腿后面。 又拽著他的裤腿,指著寧纤告状:“方玄哥,你快打她!她把你的烧饼吃了,她还说要狠狠地打你!” 方玄低头看了看缩在自己腿边,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孩。 瞎说什么,他怎么捨得打师姐。 “一边玩去,乱说话,等下就的我打你了。” 小孩:“???” 他委屈巴巴地看了看方玄,又看了看寧纤,终於意识到这两个“厉害的大人”可能是一伙的。 小嘴一瘪,连摊子都顾不上,转身就哭著跑了。 这样子,估计回家还得再挨一顿打。 ...... “师姐,別管小孩子,乱说一通。”,方玄凑到寧纤身边,拉起她的小手。 寧纤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也.....也不是乱说。” 方玄:“???”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寧纤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清澈的眸子直视著方玄,认真道: “咳.....师....师姐就是要狠狠地打你。” 方玄微微张大了嘴,看著寧纤写满严肃的小脸,眼尾却渐渐染上緋色。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师姐又要奖励他? 他眨眨眼,带著点期待试探地问:“师姐....咳.....可以用脚吗?” “对,”寧纤顺著自己的惩罚思路,努力板著小脸补充,“就是用脚,还不穿袜。” 不狠狠惩罚一下师弟,让他知道厉害,师姐的威严都没了,下次肯定更不听话。 方玄凑得更近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脸上的热气,压低声音:“师姐,就今晚吗?” “对,”寧纤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但仍强撑著镇定,“就今晚。” 说完,她也不敢再看方玄,转身就往镇里走。 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背影也透著股故作镇定的慌乱....... q群:么林坝么留么坝事酒留 第120章 唯一最爱的人 “师姐,我洗好了。” 方玄推开竹屋的门,身上换了件乾净的里衣。 寧纤正坐在院子里,闻言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努力维持著严肃的语调:“乾净了吗?” “嗯,乾乾净净。” 方玄老实点头。 不知怎么,他总觉得今晚自己说什么,都好像带了点奇奇怪怪的意味.....是错觉吗? ...... 乾乾净净的师弟...... 寧纤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又连忙移开目光。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就心软放下惩罚。 必须狠狠惩罚一番,这个师弟最近太不听话了,连她的话都敢.....都敢在床上违逆。 师姐的威严,必须维持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方玄隨手拢了拢头髮。 寧纤看著他......长发半散,衬得他眉眼愈发清晰俊朗。 换上外衣,系好衣带,整个人清清爽爽,在黄昏暖光的映衬下,確实......很好看。 师弟还说不是在勾引她...... 这副模样,明明就是。 可是外面天色尚早。 夕阳的余暉才刚染红半边天。 不管了。 寧纤忽然站起身,走到方玄面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屋里走。 “师姐?”方玄有些疑惑,不是说晚上吗?现在天还没黑呢。 寧纤抿著唇,不由分说继续拉著他往屋里走,强装著镇定开口:“咳....化,化神突破在即,都听师姐的就好。” 方玄被她拉著,眨眨眼:“哦。” 被拉进里屋,寧纤反手关上了门。 屋內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两人面对面站著,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寧纤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努力做出“师姐很凶”的样子。 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緋红的耳尖出卖了她:“快点,接.....接受处罚。” “好。”方玄乖巧应著。 ...... 师弟真听话......寧纤心里软了一下,差点就想算了。 不行,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必须让他知道知道师姐的厉害。 “快点,脱衣服。”她別过脸,声音硬邦邦地命令道,也不太敢看他。 方玄依言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外衣滑落,然后是里衣...... 寧纤的余光瞥见,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她强迫自己转回头,正视前方。 却又正好对上方玄含笑的眼睛。 “师姐,我脱好了。” 寧纤只觉得脸上热度飆升。 她强撑著,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抬起一只脚。 纤细白皙的玉足,在昏黄灯光下莹润动人,脚趾微微蜷缩著...... “过.....过来。”她命令。 方玄走过去,在她脚边躺下了。 仰面看著她,眼神清澈又无辜。 寧纤咬了咬下唇,心一横,將光裸的足心轻轻踩在了方玄的胸膛上。 触感温热结实,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她的脚趾不自觉又蜷了蜷。 “错了没?”她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 方玄感受著胸口微凉柔软的触感,舒服得眯了眯眼,刚想顺从地说错了。 【调教任务指引。】 【面对主人的惩罚,应展现出適度的叛逆与不屈,以激发主人更强烈的管教欲望!】 【在本次惩罚过程中,请至少三次明確违逆主人的命令或否认错误。】 【任务奖励:奶香馒头 → 升级为 奶酥馒头(灵力更精纯,附带微弱神魂滋养效果)!】 方玄:“......” 奶酥馒头?听起来好像更好吃?还有神魂滋养效果。 他绝对不是为了被师姐调教得更狠.......咳咳.....只是为了调教馒而已。 ....... 所以...... 他刚到嘴边认错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抬起眼看向正努力板著脸的寧纤:“师姐,我哪里错了?” 寧纤踩在他胸口的脚微微用力:“你还.....还没错?” 昨晚,让她被迫说出“我....我想要。”那种羞死人的话,还没有错? 而且今天不仅不认错,还敢反问? 不听话的师弟,就该狠狠惩罚。 “我没错。”方玄按照任务指示,理直气壮地说。 寧纤一愣,隨即一股说不清是气恼还是別的什么情绪涌上心头。 好啊,还敢顶嘴。 “很好,又和师姐顶嘴。” 她脚下更用力了些,沿著他的胸膛一路向下。 其实她知道,师弟或许真没什么“错”。 但这样惩罚师弟,看他因为自己而隱忍或反应,她心里就有种奇异的快感....... 那.....那就將错就错。 反正她承认自己是色师姐,她不知廉耻,她就是馋师弟身子。 寧纤觉得自己找到了更好的理由。 她收回脚,在方玄疑惑的目光中,俯身靠近他,带著清冷的香气和一丝凶凶的气势: “你.....你躺好,不许动,”她命令道,小脸红透,“我.....我来。” 方玄眨了眨眼:“好。” 然后真的放鬆身体,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 几个时辰后。 屋內春意渐歇....... 寧纤伏在方玄身上,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她勉强撑起一点身子,看著身下方玄神清气爽的脸,那点残存的师姐威严又冒了出来。 声音软糯却努力严肃:“知.....知道错了吗?” 方玄回味著刚才的惩罚,舒服得不得了,系统任务也完成了。 闻言,懒洋洋地勾起嘴角:“不知道。” 寧纤:“......” 可恶。 她还想著惩罚他,但全身都软了,实在没多少力气了。 方玄却忽然一个翻身,轻鬆地调换了位置,將她笼罩在身下。 他低下头,在她敏感的耳边吹著热气:“师姐,知道错了吗?” 寧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推开他:“不....不可以,我.....我是你师姐.......” “师姐,”方玄坏心地——,成功引起她一阵颤慄。 “快说你错了,不然我可就不动了。” “不,不行.....” 寧纤咬著唇,身体却诚实地挽留。 “那师姐快说......你错了。” “我...我没错.......”寧纤嘴硬,声音却带了哭腔。 方玄不再多言,直接用行动惩罚这个嘴硬的师姐。 他吻住她的唇,撬开贝齿,攻城略地,直到她软成一滩春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 窗外,天色从深蓝渐至墨黑。 又一点点透出熹微的晨光。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 寧纤终於溃不成军,带著泣音求饶:“我....我错了......嗯~” ........ 激情褪去,理智慢慢回笼。 寧纤蜷缩在方玄怀里,蹭了蹭他温热的颈窝,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失落。 情慾之下,欲没了......情还在吗? 她想起自己最初,一开始也是自己半哄半骗,用“帮助修炼”,“师姐教导”的名义。 可现在....... “你会不会觉得,和师姐这样......只是双修?”,她小心翼翼地问著。 她以前就用这个哄骗自己,也哄骗他,希望方玄就是这么认为的,这样关係简单,她也不必背负太多。 但现在......她忽然非常不想是这样了。 一想到方玄可能只把这当成提升修为的途径,或者单纯的身体欢愉,她心里就莫名地难过,酸酸涩涩的。 “现在我们......是什么关係?”她又问了一句。 但刚问完,她立刻就后悔了。 她害怕听到回答..... 害怕听到“双修伙侣”,“师姐弟”,“露水情缘”之类的答案....... 她寧愿就这么稀里糊涂,自己骗自己,至少还能拥有此刻的温暖。 方玄收紧了手臂,將她更轻地拥住: “师姐一直都是我的唯一......” “.....唯一最爱的人。” 第121章 化神之上 第二天,方玄依旧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练剑。 功劳都要归功於对师姐的深入浅出,身体力行。 走到石桌边,端起清茶喝了一口。 又轻轻戳了戳趴在桌子上晒太阳的小黑。 “嘖,睡得还挺香。”方玄又用力戳了戳。 小黑蠕动得更欢快了些,似乎在表达不满,但依旧懒得醒来。 这时,竹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寧纤走了出来。 今日换了身浅青色的襦裙,长发鬆松綰著,只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髮丝垂在颈边。 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瓷白,五官精致如画。 只是眼下那惹人怜惜的淡淡青黑,依旧清晰可见。 倒是和方玄的神采奕奕异常不同。 她走到方玄身边,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也抿了一口。 “师姐,不多睡会?” 方玄很自然地轻轻揽住她的腰。 寧纤顺势倚著他,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晨起的微哑:“醒了就睡不著了。” 其实是心里装著事。 方玄感受著怀里温软的躯体,心里那点早起练剑平静下来的心思,又有点活络的跡象。 咳咳....... 不过他好歹还记得昨晚......哦不,是今早天亮前,寧纤最后带著泣音的求饶,勉强按捺住了。 ...... “师姐,”他换了个话题。 “我们在这里要住多久?” 这里比剑峰那个小院还要清静安逸,邻里都是普通凡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修士。 方玄还挺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状態。 寧纤靠他怀里,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等你留下暗伤彻底养好,我们就走。” “嗯?”方玄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师姐会喜欢这里,久住下来。” 他以为经过青云宗那些事,寧纤会想找个地方彻底隱居下来。 寧纤抬起头,温柔地看著他,清冷的眸子里映著他的倒影。 “喜欢。”她承认,“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必须提前布局。” 这一世,绝对不能出事的...... 方玄微微收紧了手臂,师姐抱起来香香软软的,真舒服。 “好,都听师姐的。” 寧纤被他蹭得痒痒,心里那点悵惘也消散不少。 她拉著方玄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说到要走,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她斟酌著开口,“关於化神之后的修行。” 寧纤说的很仔细,方玄也大概懂了。 就是,化神之后,便是渡劫。 不过,渡劫並非一个固定的境界,而是一个过程,分一至九重。 每渡过一重雷劫,肉身与神魂便会经受一次淬炼,变得更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会更深。 理论上,只要踏入渡劫期,哪怕只是第一重,也有了登天梯,飞升上界的资格。 上界天地法则更加完整清晰。 在此界修行,到了渡劫期,前路几乎已断。 唯有飞升上界,接受更完整法则之力的滋养,才有机会贯通一道属於自己的法则之力。 迈向更高的境界,乃至传说中的永生。 虽然渡劫一重也能登梯,但基本是十死无生,会被接引的法则之力瞬间绞碎。 即便侥倖抵达上界,孱弱的身体也无法立刻適应那里的环境。 通常来说,至少要到渡劫六重以上,成功率才会显著提升。 但即便是渡劫九重......风险依旧极大。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倒在了这一步登天上,或湮灭於上界的初始適应期。 ...... 方玄听得心下微震,这修仙之路,真是越往后越凶险。 寧纤也没有说,她有几世就已经去过上界。 而且去过一次后,她再去就不用登梯了,好像天道已经认可了她的上界身份。 只是以她现在的柔弱躯体,刚碰到上界,就会被法则顷刻间镇杀。 所以现在的她,大概就是游仙身份。 所谓“游仙”,便是那些成功飞升上界后,因各种原因又返回下界的修士。 他们体內已初步贯通法则之力,在下界堪称无敌,但动用法则之力会被此界天道察觉,並降下惩罚。 且没有上界环境持续滋养,贯通的那丝法则之力会逐渐衰弱。 因此,若非必要,很少有游仙会长时间滯留下界。 而她估计是实力最弱,也最穷的游仙了。 法则之力用一点少一点,反噬还大。 不过在此界,只要不碰上其他游仙,保命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太过沉重和复杂的事情,她暂时不想让方玄知道太多,平添压力。 说到底,世间所有修行事,终极目標,不过永生二字。 可这条路上,白骨累累,孤独漫漫。 ....... 方玄消化著这些信息,目光落到墙角那棵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的瘦弱杏树苗上,忽然有些出神。 “师姐,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他问。 他想著以后回来看看。 寧纤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小杏树:“中州靠南,一个叫北玄国的小国度,边境上的潯缘镇,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她当时强行斩开空间遁走,目標是中州方向,但落点是隨机的。 伤势稳定后,便在这看起安静些小镇买了处院子,安顿下来为他疗伤。 方玄想著自己昏迷的那四个月,师姐一个人守著他,不得哭鼻子。 不是他瞎想,师姐看起来清冷孤高,有时候算计起人来也狠,可对他是真有些傻傻的。 也是真爱到了骨子里。 这一点,他倒从不怀疑。 ....... 方玄又问著:“嗯.....那师姐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去天澜国,拿点东西。”寧纤喝了口茶,应著 从青云宗拿出来的玄灵石,她当时用秘法,將它传送到提前在天澜国设置好的空间节点。 玄灵石,可以布下一方超大型的聚灵阵。 不过,她不打算布阵。 而是直接给师弟吸收了。 玄灵石的能量,加上她的一些手段,应该能帮师弟.....塑造出聚灵体。 到时候,师弟的阳体加上聚灵体,双修之时.....肯定能厉害的不得了。 比....比现在,还....还要厉害。 ...... 想到这里,寧纤都有些不好意思,別开小脸,轻咳一声。 “总之.....此行对你修行大有裨益,我们在此再休整两日,便动身前往天澜国。” 最后她是忍不住,眼下有淡淡青黑的眼眸弯著,傻傻地笑著。 比昨天还厉害.....那得多舒服,不....不是,是那得修行有多快..... 对,她只是为了修行...... 第122章 咳咳...... 后几天,要准备走了。 竹林里,阳光透过密集的竹叶。 方玄抱著黑剑云长,静静站立。 心念微动,两股剑意便凭空產生。 並未附著於剑身,而是如同两条无形的蛟龙,透体而出,在前方盘旋交织。 前方一块百丈青石,瞬间被绞成粉末,被竹林间的微风吹散。 “还行。”方玄睁眼,淡然道。 不依靠剑身,便有如此威力,算是初窥门径。 若是將剑意附著在云长上,那一剑之威,恐怕化神后期也要暂避锋芒。 “准备妥当了吗?”寧纤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清清冷冷,却有著一丝只有方玄能察觉的温柔。 方玄快步走出竹林。 寧纤正站在小院门口,依旧是那身白色长裙,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素簪綰起部分。 少了些居家的慵懒,多了几分出行的利落。 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似乎比前两日又深了一点点......咳。 “好了,师姐。”方玄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右手。 寧纤的手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微微回握。 师弟好乖....主动拉手...... 又想...咳...... 寧纤,你真是酒色迷晕了头,肯定......肯定是不够食髓知味,再多来几次就好了。 嗯,绝对是这样。 差点就被戒色之道给迷惑了,下次定要坚定住道心。 ....... “那便出发吧。”寧纤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清冷。 方玄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下浅笑,手上却握得更紧了些。 ....... 天澜国,皇宫。 御书房前。 尘凡穿著一身明黄色常服,早已屏退左右,独自等候。 他看到那名抱著黑剑,神色散漫的俊朗少年时,眼睛一亮。 立刻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玄哥。” 跟在尘凡身后亦步亦趋的老太监,嚇得一个趔趄,差点趴下。 竟然还有皇上也要叫哥的人! 老太监脑子一抽,下意识地也跟著拱手:“玄.....玄哥!” 尘凡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有病啊?” 老太监如梦初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参.....参见王爷!奴才老眼昏花,衝撞了贵人,王爷恕罪!” 他急中生智,给方玄安了个王爷的头衔,心想总不会错。 尘凡这才脸色稍霽,觉得这老傢伙还算机灵,挥挥手:“行了,一边候著去,没叫你不许进来。” “是是是!”老太监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到远处,心里还在嘀咕。 这俊得不像话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陛下竟然叫他哥? 方玄对眼前这一幕倒是很淡定。 他抱著剑,只是对尘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很自然地侧身半步,將身后的寧纤让了出来。 他就是师姐的小秘书,有事她谈,没事.....我干......咳。 寧纤对尘凡的恭敬並无太多表示,直接开门见山,清冷的声音在御书房前响起:“东西。” ....... 拿到玄灵石,还不急。 在这里塑体,可能动静会有点大。 ...... 安排的住所是一处独立的宫苑,环境幽雅,陈设精美,宫女太监都被提前遣走,確保绝对清净。 寧纤似乎对皇宫的富丽堂皇並无兴趣,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环境,確认安全后,便对方玄道:“你.....莫要乱跑。” “知道了师姐。” 方玄笑应著,把黑剑隨手扔在桌边。 “我就待在院里,哪也不去。” 寧纤“嗯”了一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宫廷的夜景,似乎在想事情。 方玄確实耐不住在屋里干坐著,这古代皇宫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看看。 趁著师姐凝神思索的功夫,他溜出院子,在附近迴廊花园里晃悠起来。 第122章 分成两章发 皇宫夜景確实別致,灯火阑珊,亭台楼阁在月光下轮廓分明,有种不同於山野的精致美感。 他晃悠了约莫一刻钟,估摸著师姐该发现他溜了,正打算回去。 刚走到住所院门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师弟,天色不早了。” 方玄转头,寧纤站在院中那棵花树下。 她看著方玄,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些,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点。 “我.....我这就回来。” 方玄直觉有点危险,下意识想往里走。 寧纤却身形一动,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竟然有些发烫。 “又想逃?”寧纤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又带著微微的颤音,还有灼热的呼吸。 “不听话,到处乱跑...必须.....狠狠惩罚。” 方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寧纤已经拉著他快步走进了屋內,反手关上了门。 ...... 屋內只点了一盏宫灯。 寧纤將他推到床边,自己却因为动作太急,微微喘息著,胸脯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努力板著小脸,想维持师姐的威严。 但緋红的小脸和躲闪的眼神,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方玄看著她硬要装出凶巴巴来惩罚自己的模样,心里也是蠢蠢欲动....... 他忽然反手,轻易地挣脱了寧纤的手,然后又迅速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 单手合握,交叉高举过头顶。 “师姐......”方玄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脸上。 他可是记得,师姐的身子可是敏感得很...... 寧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制,弄得浑身轻颤著。 手腕被他牢牢握住,高举的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不敢看他。 这个动作却让优美的脖颈曲线,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脯更加暴露在方玄眼前。 方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过那诱人的弧度,喉结滚动了一下...... 师姐这腰....这曲线......他真有点受不了。 ...... 先惩罚师姐不诚实的小嘴..... 方玄低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可能出口的抗议。 “唔......” 寧纤起初还想挣扎,她可是师姐。 但唇齿被侵占,熟悉的气息席捲而来,她很快就软了身子。 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迎合,手腕上的力道也鬆懈下来,任由他握著...... 这个吻漫长深入,直到寧纤几乎透不过气,方玄才略略退开。 看著她蒙上水雾的眼眸,眸色更深。 “师弟....別......”寧纤趁著间隙,软软地抗议。 “別什么?”方玄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入她的衣裙下方。 指尖触及到温滑的肌肤,又引得她身子一阵轻颤著...... ....... 半夜里。 寧纤长发汗湿,贴在潮红未褪的小脸和脖颈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方玄也有点.....嗯,腰有点酸。 师姐今晚实在是太热情了。 ....... “师姐,要不今天先休息一下吧?” “不.....不行。” “嗯?” “马上.....要突破了。”寧纤小声说著。 方玄失笑,手指下意识地在她背上轻划:“那也不用这么急......” 寧纤忽然想起什么,身子一僵,轻轻推了推他:“別.....別——— ” 方玄动作一顿,故意压低声音,咬著她敏感的耳根,热气喷洒:“师姐.....不想吗?” 寧纤耳根红透,浑身酥麻,却还是坚持著:“別——,好不好......” 她现在身体处於突破边缘,灵力动用不了多少,若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影响。 “这可不是师姐说了算。”方玄逗她,手指还暗示性地往下滑了滑。 寧纤身子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带著哭腔:“那....那你別....別......” “別什么?” 寧纤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別...———........” 她身子太敏感了,尤其是那种时刻。 若是.......她真的会受不了,身子会控制不住地颤抖...... 第123章 呲溜师姐香香的小舌头 院子里,晨曦微露。 方玄坐在窗边的案几旁,煮著茶。 动作不算嫻熟,但胜在从容。 昨夜......咳,鏖战半宿之后,本该收手。 但到了最后关头,因为师姐临近突破的特殊情况,又不得不再次继续下去。 主要是师姐带著泣音的“別....別停下,好不好。” 让他实在狠不下心,真的不管不顾。 所以今早,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师姐突破了,现在已经是元婴期。 嗯,师姐真的突破了。 虽然昨晚助她稳固境界的过程.....真的很舒服,但他看著裊裊升起的茶烟,心下又开始泛起一丝慌张。 他因为体內那点暗伤,一直不敢完全放开经脉全力修炼,境界停留在元婴中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而师姐天赋恐怖,重修起来简直一日千里。 更重要的是,她还......特別特別勤勉。 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压著师姐,除了他脸皮厚,套路多之外。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师姐境界低,身子比较弱,也特別敏感...... 他稍微用点手段,师姐就软成一滩水,任他施为。 可要是师姐境界一路高歌猛进,身体素质,乃至耐力都隨之暴涨.......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太妙的画面。 夜夜笙歌.....啊不是,是夜夜刻苦修炼之下。 师姐神采奕奕,而他扶著腰,脚步虚浮....... 这下子,他又想起之前那个,被师姐拉上床一夜做七次的噩梦....... 不行,太可怕了......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腰子有点隱隱作酸。 不过,还好有系统助力。 目前应该还能稳住他在上面的身份。 ...... 他胡思乱想著,一阵较轻的脚步声传来。 寧纤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长裙,长发未綰,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小脸愈发白皙剔透。 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似乎比昨日又深了那么一丝丝,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但她气色还是很好的,肌肤莹润,眼眸清亮,唇边还噙著一抹温柔又满足的浅笑。 她看到方玄在煮茶,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挨著他坐了下来。 “早。” “早,师姐。”方玄给她倒了杯刚沏好的茶。 “小心烫。” 寧纤接过,然后双手捧著温热的茶杯,小口喝著。 昨天晚上.....真是太舒服了。 虽然最后因为突破得太早,没能尽兴,但之前的种种.....足以让她回味许久。 就是有点.....太折腾师弟了。 她知道自己双修时,难免会不自觉吸纳师弟的精纯阳气,以调和自身阴元。 可师弟从来不说,还总是变著花样让她.....咳......更舒服。 师弟真好...... 寧纤心里软成一团,看著方玄侧脸的眸光,更是温柔得能化开冰来。 方玄被她这么看著,特別是顶著那明显的眼下青黑,还衝他笑得这么温柔。 他心里那点慌张又冒了出来,还夹杂著一些自我谴责。 方玄啊方玄,你看看师姐,都熬出黑眼圈了。 你还在这担心以后被榨乾,你还是个人吗? 可是.....真的有可能被榨乾啊. 不管了,他是畜生。 ...... 方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师姐,今天我们就回去吗?” “嗯,今天就回去。” 寧纤点点头,玄灵石已到手,皇宫虽好,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她还是更喜欢和师弟两个人的小院子。 说话间,她不自觉得又往方玄身边靠了靠。 师弟身上暖暖的,让她总忍不住贪恋著。 方玄也顺势轻轻环住她的腰。 师姐的腰肢纤细,隔著衣裙也能感受到温软的触感...... 他忍不住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圈进怀里。 寧纤乾脆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依偎进他怀中,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又舒服蹭了蹭...... ....... 微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花木的清香。 阳光也渐渐明亮起来,暖洋洋的。 寧纤享受著这份寧静的亲密,忽然又想起自己意识模糊间,师弟那些灼热的情话.....她小脸又开始微微发著烫。 她可是师姐..怎么能那么.....不知羞。 可是....靠在师弟怀里真的好舒服。 师姐怎么了,师姐就不能赖在师弟怀里吗? 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著藉口,又往方玄颈窝里钻了钻,继续舒服地蹭著....... 方玄感受著怀里师姐香软的身子,打趣著开口:“师姐是不是胖了。” “胖了吗?”寧纤闻言,抬起头,下意识就想从他怀里出来看看自己。 “別动,”方玄手臂用力,没让她离开,一本正经道,“让我量量。” 寧纤眨了眨眼,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便也由著他胡闹,重新放鬆身体蹭回他怀里。 方玄忍著笑,手掌在她腰间细细.....丈量著。 ....... 春风正好,吹动两人的髮丝交织在一起。 寧纤靠在他怀里,被他....丈量得有些痒。 她又想起方玄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师姐一直都是我的唯一......唯一最爱的人。” 当时意乱情迷,如今又在这样寧静温暖的清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让她心尖发颤,又羞得耳根通红。 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也抬起头凑到方玄耳边,轻轻地说著。 声音很小,真挚又羞涩:“师弟.....” “嗯?”方玄侧过头。 寧纤侧过去的小脸更红了,但还是坚持说著:“师弟也是.....” “也是师姐唯一最爱的人。” 说完,她整张緋红的小脸又埋进方玄怀里,不肯再抬起来...... 確实是有些太....太羞人了..... 她怎会说出如此肉麻的话。 师姐的威严,师姐的清冷,全被她丟光了..... 真是没脸见人了..... (???~???) ...... 方玄不语,只是一味咽著口水。 他看著怀里那颗红透了点小脑袋,喉咙阵阵发乾....... 师姐...实在是有点大可爱了...... 这谁忍得住.......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狠狠惩罚师姐香香软软的小嘴。 他这么想著,也这么做了...... 低下头,准確地找到那片诱人的嫣红,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 寧纤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个正著。 她本就羞窘,这下更是脑中一片空白...... ...... 方玄撬开她的贝齿,轻而易举捕获那条香软滑嫩的小舌...... 师姐香香的小舌头,最好呲溜了...... ....... 寧纤起初还象徵性地推拒了两下,很快便彻底沉沦在这个深吻里。 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著。 ....... 阳光洒满庭院,清风拂过花枝。 石桌上,那杯渐渐凉掉的茶,散发著最后的余香。 方玄一边深深吻著怀里软成一团的师姐,一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就亲一会...... 真就亲个嘴..... 绝对不继续下去..... 要克制.....要体贴师姐刚突破需要稳固..... 但怀里的人那么香,那么软....... ...... 可恶,差点著了戒色的道! 师姐的衣带怎么绑这么紧....... 第124章 鬱闷的小师姐 方玄边抱著怀里深吻著,边压倒寧纤,手轻轻托在她脑后。 可別把师姐摔坏了。 情慾上头,寧纤的眼眸里逐渐蒙上水雾,呼吸也急促起来...... ....... 不过,最后。 方玄最终还是凭藉强大的意志力,剎住了车。 他怕师姐真遭不住,別玩坏了。 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 ....... “咳咳......师姐喝茶,静心。” 他把那杯已经温凉的茶重新倒掉,换上一杯温度適中的,递到寧纤面前。 自己则端起另一杯,猛灌了几口。 寧纤才被亲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还没从那种旖旎的氛围中完全抽离,就被塞了一杯茶。 她呆呆地捧著茶杯,小脸上红潮未褪,眼神还有些迷濛。 看著方玄正襟危坐,一副清心寡欲开始品茶的模样,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失落。 都怪这具不爭气的身体,如此柔弱。 害得师弟都不愿意跟她......日夜兼程了。 她把小脑袋抵在案几上,鬱闷地轻轻摇晃著,一头柔顺的青丝隨之晃动,嘴里还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委屈声音。 心里,三个小寧纤正在激烈打架: 清冷小寧纤正在努力维持著表象: “成何体统!光天化日.....方才已然逾矩!当静心凝神,巩固境界才是!” 贪欢小寧纤则理直气壮: “巩固境界和与师弟双修衝突吗?双修明明事半功倍!师弟方才多热情,都怪这破身体不爭气!” 黑化小寧纤,眼神危险: “要是.....把师弟锁起来,关在只有我知道的洞府里.....那他是不是就只能乖乖听话,我想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了?或者.....找些提升体质的秘药?上古龙血?凤凰真髓?.......” ....... “师姐,静心。” 方玄的声音传来,带著些无奈的笑意,也打断了她小脑袋里面的小剧场。 “不要。”寧纤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回了两个字。 她就想嘛....... 可是她是师姐,怎么可以先向师弟撒娇。 虽然她的师姐威严,早在无数次“惩罚”和“被惩罚”中荡然无存了...... 要是真能把师弟锁起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师弟会生气的.....而且,她也捨不得。 “好了,师姐。”方玄看她把脑袋抵在桌上摇来摇去,又可爱又好笑。 知道她脑子里,肯定又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突然蹦出一句“不思进取,还不快快到师姐碗里来,和师姐双修”之类的。 “嗯......” 寧纤听到他语气里的纵容,稍微舒服了点,慢吞吞地直起身子。 “师姐,再不走,天色就晚了。”方玄看了看窗外逐渐升高的日头。 寧纤瞥了一眼窗外,忽然觉得赶路什么的,好麻烦。 她懒洋洋地重新趴回桌上,下巴枕著手臂:“那就不走了,潯缘镇的院子有我设好的空间节点,晚些时候,我们直接斩开空间过去便是。” 方玄:“......” 他发现师姐这是越来越懒了。 除了在某方面无人能及的勤快之外,其他事情上是能省力就省力。 ....... 茶香裊裊。 方玄望著窗外宫廷巍峨的飞檐斗拱,思绪稍稍飘远。 后面的路,恐怕就不会像在这小镇,这皇宫里这般安逸了...... 接触上界相关的事宜,估计也要提上日程。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触及这个世界更高层次的秘密了。 寧纤则继续把下巴搁在案几上,一双清眸望著方玄的侧脸,继续鬱闷地想著。 到底该怎么快速提升这具身体的强度和耐力,炼丹?炼体? 还是寻找一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总之,一定要想办法,早点把师弟压在身下,狠狠惩罚回来。 她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觉得向上弯起...... ....... 这时,院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还伴隨著尘凡难掩激动的声音:“玄哥,玄哥,我成了!我真的成了!” 声音到了院门外停住,似乎不敢擅闯,但那份兴奋几乎要破门而入。 方玄隨声道:“进来吧。” 院门被轻轻推开,尘凡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方玄和寧纤,立刻规规矩矩地行礼。 “玄哥,寧前辈。” “今日清晨,我便发现体內气感自生,丹田隱现灵光!我.....我好像真的炼出灵根了!” 他语无伦次,但意思很清楚。 方玄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错,持之以恆,或有小成。” 果然,被退过婚的人,多少有点不一般,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灵根。 但这句平淡的肯定,对尘凡而言已是莫大鼓励,他差点当场跪下来,抱著方玄的腿哭了。 ....... 他激动得又想行礼,不过被方玄摆摆手制止了。 同时方玄又问著:“京城里,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既然不急著用脚赶路,看师姐那一脸失落鬱闷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安慰,带她出去散散心。 “啊?”尘凡愣了一下,没想到方玄会问这个。 他登基以来忙於政务,以前也没怎么留意过京城玩乐之所。 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確定,只能尷尬地说著:“这个......听闻西市的醉仙楼,招牌天仙醉味道堪称一绝,很多达官贵人和.....江湖豪客都喜欢去,楼里.....听说也有些雅致的歌舞表演。” ...... 醉仙楼,天仙醉...... 方玄心下吐槽,这名字也太老套了吧? 看来这个世界的原著作者,水平真不咋样。 “知道了。”方玄打发走依旧兴奋的尘凡。 院子里重新恢復安静。 方玄看向还趴在那里的寧纤。 “师姐,听说京城有家酒楼的酒不错,既然不急著走,要不去尝尝?” 寧纤闻言,终於把小脑袋从案几上抬起来,眨了眨眼:“酒?” 她前世纵横捭闔,什么仙酿玉液没尝过。 不过.....师弟这是在邀请她出去吗? 就像....话本里那些凡人情侣一样...... 这样想著,她心里那点鬱闷瞬间消散了不少。 “嗯。”方玄点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小手,“走吧,师姐。我请客。” 方玄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將她从座位上带起来。 然后,在她微微疑惑的目光中,忽然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腿弯,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师姐刚才一直走神,我担心师姐走路不看路。” 他说得倒是一本正经,可可爱爱的师姐,当然要直接打包带走。 接著他脚下一点,身形已然轻盈地掠出了院子。 几个起落,便避开了皇宫侍卫的视线,朝著宫外西市的方向而去。 寧纤靠在他怀里,听著耳边呼呼的风声,方才那点失落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她偷偷把小脸埋在他怀里。 师弟....有时候也挺会哄人的嘛....... 第125章 有人想和她抢师弟 醉仙楼,楼顶。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里的喧囂。 方玄和寧纤並肩坐在高高的屋脊上。 脚下是京城星星点点的灯火,头顶是深蓝夜空中的一轮皎洁明月。 几坛號称“天仙醉”的佳酿已经见底,空罈子歪倒在瓦片上..... 方玄眼神有些迷离,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碗,对著月光看了看,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寧纤。 “师姐怎么不喝.....” “嗯?怎么有三个师姐啊......” 寧纤倒是面不改色,这点凡俗酒水对她而言跟白水没太大区別。 她看著方玄的醉態,有些无奈,又觉得.....怪可爱的。 “师弟,为何不用灵力化掉酒意?”她轻声问,顺手扶了一下东倒西歪的方玄。 方玄顺势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那.....那我还喝酒干什么?” 寧纤:“......” 好像......有点道理? 她还在思索这个喝酒哲学,方玄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身子一歪,整个人滑下来,脑袋枕在了她併拢的腿上。 他又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嘴里还含糊地念叨著“师姐好香......”。 然后呼吸很快变得清浅,就这么睡了过去。 寧纤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正睡得香甜的方玄,侧脸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 她手指下意识地绕著他散落的一缕黑髮,心里那点因为白天“未尽事宜”而起的鬱闷,此刻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睡著的师弟,好乖巧...... 只是..... 她抬头看了看月色,又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师弟,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要不要叫醒他? 不叫醒,今晚的日常修炼....岂不是要耽搁了? 虽说他刚突破不久,巩固一下也是好的......嗯,绝对只是为了修行效率。 可看他睡得这么香.....叫醒是不是不太好?师弟难得放鬆一下...... 她內心深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清冷小寧纤,摇了摇头正色道:修炼之道,贵在持之以恆,现在却尽想走些歪门邪道,寧纤,你已无药可救...... 贪欢小寧纤:师弟累了,让他睡!修炼明天补上!双倍!不,三倍! 黑化小寧纤若有所思:或许.....可以试试让师弟在睡梦中配合的功法,或者.....直接採补?不行不行,捨不得...... ....... 就在寧纤內心小剧场激烈上演,手指悬在方玄侧脸上方,犹豫著是戳醒他,还是让他继续睡时—— “月色不错啊,这位姑娘。” 一道年轻男声,冷不丁地从不远处另一座楼宇的屋顶传来。 寧纤眼神瞬间一凛,方才因方玄而柔软下来的气息顷刻间收敛,重新覆上一层冰霜。 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用余光瞥去。 只见约莫十丈开外的飞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锦缎华服,做公子哥打扮,腰间佩玉,手里还摇著一把摺扇,正笑眯眯地望过来。 目光在她怀里熟睡的方玄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寧纤环抱著方玄的手臂上。 “更深露重,姑娘一个人在此饮酒赏月倒是好雅兴,只是为何.......” 那人见寧纤不理他,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扇子一合:“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是哪里人,为何抱著我族叔不撒手呢?” 寧纤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族叔? 但对方话语中的意图,大概便是想要將方玄从她身边带走,她听得清清楚楚。 是抢师弟的。 她依稀记得,师弟好像是方家某个长老的私生子....... 但她不在乎什么方家,什么族亲。 师弟过去如何,她不想深究,师弟不说,她便不问。 她只知道,现在方玄是她的。 也只有在她身边,被她护著,才是绝对安全的。 同样也只有她,能为了他做任何事。 她缓缓站起身,长发在月光下散开。 一手依然稳稳抱著方玄,另一只手並指如剑,看也不看,朝著身侧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她和方玄身旁。 “想走?早知道你有这一招。”那人也顾不得再装风度,从怀中掏出一方玉印。 “封天锁地,给我定!” 玉印光华大放,几道灵力瞬间扩散开来,试图稳固周围空间,將那裂缝弥合。 寧纤却连看都没看那玉印一眼,只是抱著方玄,轻盈地一步踏向裂缝。 就在她即將没入裂缝的剎那,她回眸,淡淡地瞥了那手忙脚乱催动玉印的人一眼。 那双染著暗红的眼眸,平静无波。 却只是一眼,便让那人如坠冰窟,催动玉印的灵力都为之一滯。 “可笑......”寧纤淡然开口。 清冷的两个字隨风飘来...... 下一刻—— “咔嚓!” 那方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青色玉印,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便在那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砰”地一声,碎成一抹玉粉,灵光彻底湮灭。 而寧纤的身影,已然抱著方玄彻底没入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隨即迅速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风吹过楼顶,只留下那个锦衣弟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手里还保持著前推的姿势,掌心却只剩下一小撮玉粉簌簌落下......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对面楼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粉。 “人.....人呢?”他喃喃道。 ....... “废物!”一声怒喝从下方传来,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楼顶。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长老,此刻正气得鬍子都在发抖,指著那弟子的鼻子骂:“让你看个人!人呢?” 他嚇得一哆嗦,结结巴巴:“走...走了......” “我给你的镇空印呢?”长老低喝。 “碎...碎了.....” 他欲哭无泪,举起手展示那点玉粉。 “看个法宝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回去给老子扫三个月家族厕所!”长老气得直跳脚。 “长老!冤枉啊!” 他真的想哭了,“那妖女.....那妖女太邪门了,她就看了我一眼,印就碎了。” “冤你个头!”长老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老远就听到你在那嗶嗶赖赖!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动手扣下人再说!” 这时,另一个更年长,气息也更为沉稳的老者缓缓走上前。 他看了一眼空间裂缝消失的地方,又瞥了一眼那堆玉粉,眉头紧锁。 “看清人了?”大长老沉声问。 弟子连忙收敛哭相,恭敬回答:“回大长老,看清了!是个.....是个美得不成样的白衣女子!怀里抱著的就是族叔。 那女子眼神凶得很,肯定是个贪图族叔美色和元阳的妖女!” 一开始骂人的长老又忍不住了:“就是你搁那一直看,也不动手!现在好了,人跑了,印也赔了!” 大长老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爭吵。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入化神巔峰数十载,自问对空间之力也略知一二,......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在场几人闻言,都是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那.....大长老,您的意思是?”骂人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大长老目光幽深,缓缓吐出几个字:“化神之上。”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化神之上!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弟子脸都白了,想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后怕不已。 他居然对著一个可能是“化神之上”的存在,摇扇子装逼?还叫人家姑娘? 没被一眼瞪死真是祖宗保佑! “那....那我族叔.....还能要回来吗?”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弟子没懂:“啥.....啥意思啊大长老?” 大长老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声音重了点:“嗯!” 弟子更懵了:“到底....啥意思啊?” 是能要回来,还是要不回来? 您老別光嗯啊。 大长老咬著牙,直接对旁边还在生闷气的长老道:“罚他扫家族厕所,六个月。” 骂人长老立刻应声:“是!” 弟子:“???” 为啥啊,怎么还加倍了。 他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先是被別人嚇,丟了法宝,现在还要扫半年厕所....... 第126章 做的时候,怎么践踏她都是无所谓的 床头边,烛火轻摇。 方玄半靠在床上,睡得很香。 寧纤则侧靠在他怀里,手臂轻轻环著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月光透过窗纸。 她闻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可心下却没有多少安寧。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划开空间,击碎玉印,看似强势碾压,带著方玄从容脱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更多的是.....不安。 她不想让方玄见到那些人。 她.....害怕。 害怕那些所谓的族人出现,用血脉,责任或者別的什么他或许会在意的东西,將他从她身边拉走。 她离开那里,与其说是解决麻烦,不如说是在逃避那种可能性。 她怕他回到他本来的生活轨道上去。 那个没有她,或者她只是过客的轨道。 而她,又將变回那个独自在漫长时光与血海恩怨中独行的孤魂。 她紧紧环住方玄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仿佛一鬆手,怀里这份温暖就会消失。 垂下眼眸,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又脆弱的阴影。 她没有办法真的把他锁在身边。 不是做不到,而是.....捨不得。 捨不得剥夺他的自由,他的选择,哪怕那选择可能会离开她。 她又把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怀里,像是寻求安慰般地蹭了蹭。 熟悉的体温和心跳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惶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还好,至少现在......他还在她怀里。 ...... 虽然喝了不少天仙醉,但修士毕竟体质非凡,方玄也並未睡太久。 毕竟他隨时都能醒过来,但他就想赖师姐腿上多睡会。 这时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意识清晰之后,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 还有縈绕在鼻尖,独属於寧纤的清冷香气。 嗯?师姐?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寧纤紧紧抱著。 而环境......似乎不是醉仙楼的瓦片。 小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就记得,自己最后好像是枕在师姐腿上睡著了....... ...... 刚准备鬆手起身。 “別动......”寧纤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察觉到方玄醒了,非但没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然后抬起头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带著一点点不安的確认...... 吻完,她才把发烫的小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甚至罕见的软糯起来:“让我再抱一会,好不好......” 不是命令,而是询问,甚至.....还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意味。 方玄微微愣了一下,反手將她整个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 “师姐的话,想抱多久都行......” 寧纤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 对她来说.......这段时间过得越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她得到的越多,那份潜藏在心底对失去的恐惧,似乎就越发清晰著...... ....... “可以.....塑体了。” 过了许久,寧纤才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说的是正事,声音却没什么精神。 “嗯,都听师姐的。”方玄应著。 寧纤又沉默了一下,忽然小声说:“也不问一下....万一我心藏不轨呢......” “嗯?”这下子方玄都愣了下,他真的还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 师姐会害他?那他寧愿相信自己其实是秦始皇。 “师姐就是要我的心,我现在掏出来,也不会犹豫一下。” 寧纤別开脸,把重新发热的脸颊贴回他的怀里:“净会说这些好话。” “师姐,”方玄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下,又带著笑意开口。 “我可不只会说....还会做......” ........ 后半夜,月色愈发......温柔。 终於在快天亮的时候。 方玄才好不容易,把情绪低落不安的师姐安慰得身心饜足,沉沉睡去。 也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心地抽出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替她掖好被角。 心里也忍不住回味。 咳....最近好像.....有点过於沉迷了。 ....... 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性奴方玄(绑定为寧纤的调教对象)】 【当前被调教进程:8%】 【提示:进程达到10%,可解锁一次阶段性奖励升级。请宿主再接再厉,深化与主人的调教关係!】 快10%了?方玄看著面板。 上次系统升级时,奖励了一个听起来很羞耻,但实际非常好用的m体质。 不仅能锁血,还有爆发,真的很强。 然后,就是还解锁了那个任务指引功能。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系统確实比他更懂怎么被师姐狠狠地调教。 所以对於下次升级的奖励,他还是很期待的....... ...... 再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透出朦朧的亮白。 他回眸看著床上熟睡的寧纤,即使睡著了,似乎潜意识里还在寻找安全感,微微朝他这边蜷缩著。 方玄伸手,准备抚平她微蹙的眉心。 不过手才刚伸过去,寧纤就无意识地用小脸蹭了蹭他的手,眉头便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 方玄笑了笑,收回手,轻手轻脚地起身。 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清晨的空气带著竹叶的清新,吸入肺腑,令人精神一爽。 日常,先练上一会剑。 他走到竹林前的空地上,手握黑剑云长,並未立刻挥动,而是闭上眼睛,心神沉静。 意念微动,体內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便开始凝聚。 这两股剑意起初各自为政,互不干扰。 但方玄今日忽然心有所感,尝试著引导它们缓缓靠近。 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与衝突,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两股剑意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一股全新的剑意在空中凝聚,与黑剑隱隱共鸣。 方玄睁开眼,眸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他对著剑意虚虚一握。 “嗡——” 以他为中心,顿时一阵微风拂过。 剎那间,整片竹林齐齐一颤。 叶尖凝聚的晨露簌簌落下,如同下著一场细雨。 那阵微风拂过之后,竹林更显青翠欲滴,生机盎然,仿佛被精纯的灵气洗涤过一般。 方玄缓缓鬆开手掌,那股交融的剑意也悄然散去。 “居然不是爆炸,而且融合得.....还挺好?”他低声自语。 一般来说,这种不应该会发生爆炸吗,然后他见人就甩出去。 不过现在看来,除了在调教道路上勤修不輟,他这正经的剑道修行,似乎也摸到了一点新门道。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哈哈哈。 他可是十七岁的天才......不对,现在好像十八了。 十八岁的元婴期天才修士,离化神只差半个月的....可爱师姐。 ....... 方玄收起剑,嘴角微扬。 可惜他不是龙王,不然嘴角就能勾到天上去了...... 第127章 师姐....你昨天都快晕过去了 晨光透过窗欞。 寧纤悠悠转醒,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於大脑回忆起昨夜种种。 她懒懒地蜷了蜷身子,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只余下被褥间残留的温热。 昨晚...... 寧纤把半张脸埋进还带著方玄体温的枕头里,耳根悄悄泛红。 师弟真是太温柔了,她.....其实不是很喜欢。 所以.....该怎么和师弟说...... 明明做的时候....怎么践踏她都是无所谓的...... 她想要的是更激烈的......能让她暂时忘掉不安,沉溺在纯粹感官里。 就像以前很多次惩罚时那样,让她连思考.....都进行不了...... 可这种话.....要怎么跟师弟说? 寧纤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 不行,绝对不能说出口。 可是......如果不说,师弟会不会以为她喜欢这样温柔的,以后都这样怎么办? 那她这个师姐当得也太.....无能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披散,眼神还有点刚醒的懵懂,但小脸上已经摆出了“我很严肃”的表情。 必须说明白......为了以后的修.....修炼效率。 嗯,绝对只是为了修炼。 她匆匆穿好衣服,也顾不上仔细梳洗,隨手將长发拢了拢,用簪子一綰,就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方玄正坐在石桌旁,悠閒地喝著早茶。 晨光照在他侧脸上,神情愜意。 看到寧纤出来,他笑著招呼:“师姐,早啊,茶刚泡好。” 寧纤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动作有些僵硬。 她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著。 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方玄,欲言又止。 怎么说... 该怎么开口...... 她憋了好久,久到方玄都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才终於鼓足勇气,放下茶杯。 然后挺直腰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清冷又严肃:“不.....不思进取。” 说完,她心里又有些后悔。 是不是语气太硬了,会不会嚇到师弟? 她真的不擅长这种......表达。 以前都是一个人,习惯了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她紧张地看著方玄,眼眸子里藏著忐忑,只能希望师弟不要生气了。 方玄只是撑著头,静静看著她。 清冷师姐也好有感觉。 他觉得这样的师姐......清冷中带著点笨拙的可爱,比平时那种迷糊状態下软糯的可爱,还多了几分別样的趣味。 “好,师姐我错了。” 嗯?! 寧纤被他这乾脆利落的认错,弄得猝不及防,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小脸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泛起红晕,手里拿著的茶杯不上不下 最后乾脆心一横,仰头把里面已经微凉的茶水一口全喝完了。 师弟.....好乖巧。 她.....好喜欢,好想...... 不对,他肯定是在装乖,用这副顺从听话的样子勾引她! 手段真是越发了得。 寧纤心里的小人跳脚,但面上却还得努力维持住生气的假象。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继续用清冷师姐的身份严肃问责: “为何.....昨日修炼之时,如此懈怠?” 她板著小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威慑力。 方玄眨眨眼,一脸无辜:“师姐,你昨天.....都快晕过去了。” “那.....那是因为你动作太慢。”寧纤的脸更红了,梗著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藉口听起来可信。 “我....我无趣得都犯乏了......” 她说完,就赶紧闭上眼睛,长睫紧张地颤抖著,等著方玄像刚才一样立刻认错。 然后发誓以后一定“刻苦修炼”,“不让师姐无聊”。 快说啊.....快认错...... 然后保证下次会......会更卖力一点。 方玄依旧撑著头,静静看著她,心里快笑翻了。 这点小情趣,他可得把握好了。 师姐生气了,赶紧安慰一下。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不许隨便摸师姐的头。” 寧纤立刻睁开眼睛看向他。 不行,她还在生气,必须维持住师姐的威严。 “嗯嗯嗯,”方玄收回手 接著语气诚恳地开口:“下次必定刻苦修炼,不让师姐太无聊了,一定让师姐.....嗯,保持清醒,全程参与。” 寧纤被他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弄得耳根微微发烫,但得到想要的保证,心里那点小彆扭总算舒坦了。 她努力板著小脸,又轻轻哼了一声:“知....知道就好.....” 方玄又笑著调戏了她两句,看她明明开心却硬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闹了一阵,气氛重新变得轻鬆。 ...... 方玄重新给沏了热茶。 “师姐,”他端起茶杯,语气正经了些,“塑体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提到正事,寧纤也收敛了那点小情绪,认真起来:“隨时都可以,玄灵石我已检查过,灵力稳定。” 塑体之后,师弟修行时吸纳灵气的速度会大大提升,几乎不会再有灵力枯竭之虞。 而且玄灵石融入体內,还能存储多余灵力,非常契合师弟的功法特性。 最.....最微不足道的一点附加效果,才是双修之时,能更厉....厉害很多。 ...... “都听师姐安排。”方玄笑著应下。 寧纤点点头,小口抿著茶,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绪又有些失落下去。 师弟家族的事...... 她知道,这些迟早要跟师弟说清楚的事。 他的身世,他的家族,他可能背负的东西......她不能一直装作不知道。 可是.....万一说了,师弟想要回去看看呢? 万一.....那里有他更在意的人或事呢? 比如....什么家族联姻.....青梅竹马,娃娃亲,未婚妻...... 寧纤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到时候.....她也只能躲起来,偷偷看著他。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心里就一阵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酸涩压下去。 不行,不能想这些扫兴的事。 至少现在,师弟还在她身边,眼里只有她。 她抬眸,看向对面正含笑望著她的方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近乎贪婪的念头。 今晚.....必须多享受一下。 要把师弟的味道,他的体温,他动情时的模样,都深深地刻进骨子里。 这样就算以后......她一个人回想起来,也能撑过很长很长的时光...... “那....午后便开始塑体吧。” 寧纤定下时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但也夹杂一丝隱隱期待。 晚上肯.....肯定会很舒服...... “过程可能有些不適,但你放心,师姐会护著你......” 第128章 师姐真的在勾引他 下午,竹林小院被暖融融的阳光笼罩。 塑体的准备工作很简单。 或者说,在寧纤面前,很多繁复的步骤都可以省略。 方玄依言褪去上衣,裸出上半身,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 寧纤站在他面前,手里托著那颗流光溢彩的玄灵石。 她神色专注,清冷的眸子凝视著灵石。 轻轻向里面探入灵力。 玄灵石表面光华內敛,从內部渐渐开始瓦解,最后化作一团灵光,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空间法则的细微运用,使得炼化过程悄无声息,效果却好得出奇。 “静心凝神,引导灵力入体,等我刻画阵纹。” 寧纤的声音平稳。 方玄闭目,放鬆身心。 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和的灵力,在缓缓靠近自己的后背。 隨后,便是有点痒痒的感觉。 没有他预想中的剧痛,还挺舒服的。 他真没开感官转化,就是感觉还挺舒服的。 他能內视到,那团灵光正在寧纤精细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繁复而玄奥的血红色纹路, 深深印进他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深处。 纹路交织,隱隱构成一个庞大的聚灵阵。 ....... 塑体的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寧纤掌心那团灵光便已彻底消失,全部融入了方玄体內。 方玄睁开眼,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 除去背上残留著些许微凉触感,並无其他不適。 修为似乎更凝实了一点,灵力运转的速度,好像快了那么一丝。 他试著主动吸纳了一下周围的天地灵气。 “呼——”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小院里的灵气疯狂地向他涌来。 速度之快,竟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阵的灵气旋风。 而他身后的寧纤,也静静看著这一幕。 她知道聚灵体效果非凡,但这初次显效的强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估。 师弟这具身体的底子......比她想像的还要好,对灵力的亲和度也很高。 可以说,与玄灵石的契合度近乎完美。 更重要的是,师弟的阳气在鼓胀溢出的灵力之下,越愈发显现出来。 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喉咙也有些发乾。 “嗯?师姐你脸红什么?” 方玄恰好在这时回过头,看到她微微泛红的小脸和有些飘忽的眼神,疑惑地问著。 “啊?”寧纤没回过神,小脑袋懵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眼神躲闪。 “天.....天气太热了,对,太阳有点大。” 方玄抬头看了看被竹叶滤得只剩斑驳光影的太阳,又看了看身著长裙,站在树荫下的寧纤。 嗯...... “是有点热。”他还是顺从地应道,边笑著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穿上衣服,外表看起来並无太大变化,只是背上多了一道若隱若现的奇异灵纹。 嗯,用方玄自己的话说,就是还挺装的。 再加上他整个右手缠绕的白色绷带,以及隨意束起,却总有几缕散落的黑髮....... 方玄用灵力照了照,感觉有那味了。 就是那种“我很有故事,我很强但我不说”的调调。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內变化。 灵力运转的速度和总量,都至少提升了三成。 距离那层化神的壁垒,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原本预估还要半个月的.....可爱师姐——可以用来做....的师姐。 现在看来……或许今晚就能试试衝击一下?方玄心中暗忖。 这聚灵体的效果,確实给力。 师姐倒真是把什么都给他安排好。 从最初的黑剑云长,到挑选的功法,再到换骨。 还有右手,能让他直接借用师姐的空间剑意。 如今又是这聚灵体...... 他撑著下巴,目光落在正在收拾残余灵光的寧纤身上。 她微微低头,侧脸精致,阳光透过竹叶在她发间跳跃。 “师姐真好看。”方玄脱口而出。 寧纤正专注於平息空间波动的手指,微微一颤,心臟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漏跳半拍。 她强自镇定,没回头,耳根却诚实地红了。 不是她的错.....这都怪师弟,居然明目张胆地.....就勾引她。 她收拾好最后一点灵力残痕,转身走向方玄。 方玄还坐在竹椅上,看著寧纤走过来。 “师姐?” 寧纤已经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竹椅扶手上,將他圈在方寸之间。 她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瀲灩,还有著一丝.....“凶光”。 “等一下,师姐......”方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提醒,“这大白天的.....还是外面。” “我不管。” 寧纤直接打断他,色师姐就要有色师姐的觉悟,白天怎么了? 她直接赖进方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小脸主动凑了上去,索吻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方玄被她扑得往后靠了靠,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手臂又自然地环住她的纤腰,低头迎上送上来的嫣红唇瓣。 “嗯......” 唇齿相接的瞬间,寧纤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喘,身子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滩化开的春水。 只能无力地倒在他怀里,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方玄一手稳稳搂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却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脖颈。 手指缓缓上移,抚过她被吻得水润的唇,感受著她急促呼吸喷出的湿热气息。 寧纤的眼眸早已蒙上一层动人的水雾,意识迷离。 方玄看著她意乱情迷的模样,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次更加深入,更加肆意,撬开贝齿,纠缠住那条香软滑嫩的小舌..... “嗯~別.....”寧纤被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偏开头,发出软软的抗议。 眼尾泛红,已经沁出些许泪花。 “那我轻点?”方玄带著笑意,唇瓣流连在她泛红的耳际.... “別...別那么温柔..... ”寧纤把滚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 “好。” 方玄应著,同时也微微晃了下头。 好有感觉......真要忍不住。 他都说了,明明就是师姐在勾引他。 ....... 衣带滑落..... 椅子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方玄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紧密地贴合自己。 另一只手则缓缓下移,抚上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师姐.....这里突出来的,是什么?” “啊?” 寧纤小脑袋已经迷糊成了一团浆糊,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只能无助地发出单音。 方玄也不再继续调戏,手指感受著她肌肤下微微的紧绷和热度。 又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竹林沙沙,掩去了些许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阳光偏移,將相叠的身影拉长,投在青石板上。 一刚一柔,接著开始....... .....战爭律动...... .....致命节奏...... 而某位嘴上说著不要,身体却诚实无比的师姐,早已溃不成军,只能紧紧攀附著他...... 第129章 这真的是纯爱小说 晨光再次洒满小院,方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的眼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化神期。 水到渠成,毫无滯涩。 一夜.....苦修,再加上聚灵体的恐怖加持。 那层看似艰难的化神壁垒,在汹涌澎湃的灵力和......某种不可言说的阴阳调和之力,共同衝击下,脆弱得如同窗纸。 实力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內视己身,丹田气海扩大了数倍,灵力如江河奔涌,凝实厚重。 原本需要刻意引导才能流转的周天,如今几乎成了本能呼吸。 天地间的灵气无需他刻意吸纳,便自发地不断向他匯聚,再经过聚灵体的提纯,化为己用。 你百年打坐,能比得上他一夜苦修? 方玄嘴角微扬,心里冒出点小得意。 当然,这一夜苦修的含金量可不小,那都是他真枪实弹的付出。 又隨意握了握拳,並未动用灵力,仅仅是体魄隨著境界提升增强的力量,便引得周围空气发出阵阵碎鸣声。 还捲起一阵不小的罡风,吹得旁边竹椅晃了晃。 轻微的响动惊动了屋里的人。 寧纤揉著眼睛,穿著松松垮垮的寢衣走了出来。 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几缕调皮地贴在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 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依旧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过,又带著一种慵懒又脆弱的美感。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方玄怀里,伸出双手,自然而然地拢起他披散的黑髮,又动作轻柔地替他束好。 “怎么总是不听话,头髮都不束好。”她的声音还带著刚醒的微哑,又轻又软。 方玄笑著任由她摆弄:“嗯.....习惯了,有师姐在,这些小事不用我操心。” 寧纤束好头髮,又顺手理了理他並不凌乱的衣襟。 然后才轻轻嘆了口气,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小声说著:“那没有师姐你怎么办。” 方玄反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十指相扣,“所以,我才永远不会离开师姐。” 寧纤微微歪头,將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顏。 师弟真好....... 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的,对吧...... ...... 晨风轻柔,拂过墙角那棵已经开始抽出嫩绿新叶的杏树,也拂起寧纤颊边几缕微乱的髮丝。 她就这样靠著方玄,微微笑著。 目光似乎落在远处天际的朝霞,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只是沉浸在安寧的幸福里。 方玄没有打扰她,只是將这一幕深深印入心底。 风景很好。 靠在他肩头清浅笑著的师姐,更好。 微风吹过杏花,吹过她散落的几缕长发...... 他想,这幅画面,他大概会记得很久。 ....... 过了许久,寧纤才从那种暖洋洋的放空状態中回过神来。 她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天边渐渐染上金红的晚霞上。 时间.....过得真快。 师弟的暗伤差不多养好了,修为也顺利突破到了化神。 还好,进程赶得上。 自从为了躲避可能的追踪和麻烦,隨机传送到这中州边缘的潯缘镇,他们已经在这里躲了不短的时间。 但躲著终究不是办法。 她的每一世,命运似乎都格外眷顾,不会让她一直安逸下去。 后面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別说上界,就是在此界,也还有诸多看不见的潜在风险。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方玄肩上画著圈,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些需要提前布局和清理的障碍。 中州主城,天机阁。 那位阁主.....是个滯留此界的游仙,实力不容小覷。 更麻烦的是,此人行踪诡秘,心思难测,而且有个令人忌惮的癖好。 专门猎杀那些即將登天梯飞升,或是有望飞升的新晋强者。 夺取其气运与积累,以维持自身在下界的实力,延缓法则之力的衰退。 几乎每一世,在她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都会被天机阁盯上。 这一世,带著天赋如此惊人的师弟,目標恐怕只会更大,被找上门是迟早的事。 不过.......寧纤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方玄清晰的侧脸,心下稍安。 师弟的天赋,实在太高了。 高到超乎她最初的所有预料。 聚灵体与他的契合完美,加上他本身悟性绝佳,战力绝非寻常化神境可比。 他们二人联手,镇杀那天机阁主,问题应该不大...... 中州还有很多事的...... 比如其他几个需要警惕的势力,几处可能蕴藏机缘或危险的秘境,一些需要提前结下或斩断的因果...... 所以她得一边防著师弟被那些所谓的族人,或者別的什么人抢走,一边再给师弟餵著饭。 找资源,铺平道路,確保他能顺利修炼到渡劫九重,为登天梯做好万全准备。 而去了上界......那又是全新的棋盘。 到时候,她得再重新布局,想办法让师弟能加入一方合適的圣地,获取最好的传承和资源。 她就在幕后,多偷些机缘,抢些宝贝。 无论如何,要让师弟先证道永生。 至於她自己..... 寧纤的目光重新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点傻气。 她没什么宏大的想法,也没什么必须完成的执念了。 师弟在就好。 他在哪里,她的归宿就在哪...... ....... 回过神来,她又突然想著.....好像很久没给师弟做过饭了? 这阵子不是修炼就是修炼,要么就是准备塑体。 她有些懊恼地吸了吸鼻子,真是不称职的师姐。 她从方玄怀里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寢衣,虽然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眼神却清澈明亮: “想吃什么?” 方玄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看从她微蹙眉头思索,到眼神放空,再到此刻略带羞赧却盈满温柔的询问。 这段在潯缘镇的日子。 他大概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 “师姐,”他开口,“想吃红烧肉。” 很家常的菜,但想念她做的味道。 寧纤眉眼弯弯:“嗯,好。” “我来打下手。” 他很自然地拉起她的小手,往厨房走著....... 第130章 第一波试探,是谁? 日子在这小小的潯缘镇,似乎总是过得特別快。 就像指缝里漏下的细沙。 抓不住,也留不下。 这天清晨。 石桌旁,寧纤捧著一杯清茶,小口喝著。 阳光透过竹叶,照在她素白的衣裙上。 她看著对面正在闭目调息的方玄,化神初期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 气息內敛,却又隱隱透著令人心悸的锋芒。 是该走了。 “今天,便启程吧。”她放下茶杯,声音清浅。 “去中州主城。” 方玄睁开眼,眸子里也没什么意外。 只是撑著脑袋看向她:“师姐,真不多待段日子吗?这里怪舒服的。” 寧纤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也想多待,可是不行。 她不知道怎么跟师弟详细解释,后面的重重凶险有多少。 她总不能直接说:“师弟,我重生过很多次了,每次到这时候都会冒出来一堆想弄死我们或者抢走你的傢伙,其中一个特別麻烦的叫天机阁主,我们得赶紧去把他宰了,不然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这话说出来,师弟会不会觉得她是修炼入了魔? 或者......追问更多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不了。”她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移开视线,望向墙角那棵杏树。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中州主城,天下修士匯聚之地,龙蛇混杂,机遇与危险並存。 確实是杀人夺宝......咳咳,是获取机缘,加速修行的绝佳场所。 ....... 离开潯缘镇不过一日光景,当太阳再次染红天际,夕阳时分,两人已然站在中州主城巍峨得仿佛接天的巨大城门之下。 城高百丈,以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面铭刻著繁复的阵纹,散发著古老威严的气息。 城门洞开,往来修士如织,气息强弱不一,服饰也千奇百怪。 喧囂声浪扑面而来,倒是与潯缘镇的寧静截然是两个世界。 寧纤对此似乎司空见惯,神色平淡。 方玄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心里嘀咕著,这规模,比前世看的那些仙侠网游的主城壮观多了。 两人並未过多停留,隨著人流入了城。 城內街道宽阔,楼宇林立。 ....... 天色已晚。 他们又在相对僻静些的街区,隨意找了家看起来乾净整洁的中等客栈。 “一间上房。”方玄走到柜檯前,放下几块灵石。 掌柜的是个筑基期的中年修士,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迅速垂下,脸上堆起笑容:“好嘞,客官楼上请,甲字三號房,清净。” 房间不算很大,但布置得雅致,窗户临街。 寧纤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目光沉静地扫过楼下略显冷清的街道,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高耸塔楼。 天机阁。 她的眉头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事情.....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他们进城才不过半个时辰,落脚点刚定下。对方这效率,高得有些不寻常。 也对 .....这段时间为了给师弟塑体,巩固境界,还有之前的些许打斗。 她动用空间法则之力的次数和强度,確实比平时频繁了许多。 即便再小心遮掩,对於同层次或者有特殊监测手段的存在而言。 也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足够醒目。 看来,这趟中州主城之行,在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落入了某些存在的眼中。 在他们看来,自己和师弟这不算潜入,倒更像是送货上门。 不过也好,省得她再费心思去找。 “师弟。”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几乎是同时,方玄原本倚在桌边把玩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知道了,师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凌厉至极的剑意,如同水瀑泻地,彻底覆盖向对面两栋看似寻常的木製小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华。 那两栋木楼,连同里面隱藏著的数名元婴修士,被瞬间从这方天地间轻轻抹去。 紧接著,街道阴影中,又有五六道身影悍然扑出,气息均在元婴后期乃至大圆满,显然是潜伏的第二波人手。 他们目睹同伴瞬间湮灭,眼中虽惊骇,却更添疯狂之色。 各类法宝灵光闪耀,带著煞气就冲向客栈窗口,接著全部向方玄衝杀而来。 方玄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 那几名扑来的元婴修士,全被他捏住脖颈,捏碎喉咙。 为什么不用右手,师姐的手,当然要好好爱护。 干这种事太脏,他来就好。 ...... 方玄隨意將手中尚有余温的尸体,扔在一边。 从第一道剑意发出,到解决这两波袭击,前后不过半刻。 房间里依旧整洁,连茶杯里的水都没晃出一滴。 “怎....怎么可能.....是....是化.......” 房间內的尸体堆里,一个修为最高,侥倖还剩半口气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瞳孔涣散。 用尽最后力气想传递信息,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最后,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疯狂而决绝,残存的灵力开始不顾一切地逆向衝击丹田。 他要自爆!即使杀不了目標,也要製造混乱,发出最后的警报! 但他的疯狂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房间里的方玄,甚至懒得回头。 他只是对著这个即將爆开的灵力源头,静静瞥过去一眼。 躁动的灵力瞬间冻结。 那修士瞪大了眼睛,便被剑意直接湮灭。 一切再次重归寂静...... “篤篤篤。” 敲门声適时响起,门外传来客栈小二有些迟疑的声音:“客官?刚.....刚才外面好像有点动静,没.... 没事吧?” 方玄隨意应著:“没事,刚才练功不小心,动静大了点。” 小二鬆了口气,连连点头:“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客官修炼也要注意安全....那.....那便不打扰了。” 小二退下,心里还在嘀咕。 这些修士老爷练功就是嚇人,刚才那阵心悸.....嘖,不过这位客官脾气倒是挺好。 至少是他见过所有修士里面,最温和的一个,一看就是一等一的大善人。 他转身往楼下走,准备去后院看看有没有需要收拾的。 可当他路过客栈侧面,习惯性地往对面街上看去时,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揉了揉眼睛,又用力揉了揉。 咦? 他家呢。 他那么大一栋小楼呢?! 小二呆立原地,张大了嘴,半晌没回过神来...... ....... 房间里,方玄走到窗边,和寧纤並肩而立。 小黑不知从哪里蠕动了过来,乖巧地开始处理房间里那堆“垃圾”。 黑乎乎的身体蔓延过去,所过之处,连血跡都吞噬得乾乾净净。 “这才第一夜,就已经有这么大动静。” 方玄看著远处天机阁塔楼的轮廓,语气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还有点兴奋。 “看来,明天不会平静了。” 不过,这才有点意思。 寧纤也將目光从塔楼收回,落在方玄带著笑意的侧脸上。 师弟似乎 .....有点享受这种刺激? 也好,总比畏首畏尾强。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静,“明天,我们直接上门。” 既然对方已经亮出了爪牙,那便无需再周旋。 直接打上门去,揪出那个藏在塔楼里的游仙,把事情彻底了结...... 后面再管如何给餵师弟到渡劫期的事。 不过,也可能不是天机阁做的,不然这事情未免太巧合了点。 但她其实也不在乎这个,反正最后都是要来的。 ...... “嗯......”方玄淡然应著。 他喜欢师姐这种乾脆利落的风格。 夜还长,但客栈內外,已重归寧静。 只有某个丟了家的小二,还在风中凌乱,怀疑人生。 第131章 幽怨的师姐 房间里。 方玄躺在床上,说是睡觉,其实更像是在冥想调息。 寧纤侧身躺著,脑袋枕在方玄胳膊上,手指下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 起初还算安分,可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就有些耐不住这过於正经的静謐了。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方玄闭合的眼帘和平稳的呼吸,確定他真的在专心引气。 心里那点失落还有小委屈,就像被摇晃过的汽水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她先是轻轻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没反应。 又稍微动了动身子,更紧地贴过去,还是没反应。 最后,她索性抬起眼,望著方玄近在咫尺的侧脸。 清冷的眸子里盛满幽怨。 就像在控诉:师弟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这种地方你就只顾著修炼了...... 方玄其实在她开始乱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没睁眼。 直到他感觉师姐的视线,都快在自己脸上烧出两个洞了,他才无奈地睁开来。 果然,对上了一双写满小委屈的眸子。 很是水润著,杀伤力十足。 方玄只能在脸上却装出茫然之色:“师姐?怎么了?睡不著?” 寧纤见他终於理自己了,心里那点小得意刚冒头,又立刻被“他居然问怎么了”的鬱闷压下去。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怎么。” 然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怎么”,她又往他怀里使劲蹭了蹭,几乎要把他挤到床里头去。 手臂也环得更紧,一副“我就要这样你管我”的架势。 方玄也只能无奈地笑著。 这真是他的清冷师姐......? 手臂微微用力,將她乱动的身子箍住,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好了好了,师姐別生气,是我不对,不该只顾著自己,冷落了师姐。” “师姐不生气。”寧纤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透过衣服传来,硬邦邦的。 “不专心修行是你自己的事,不思进取也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方玄忍著笑,又微鬆开手臂:“那师姐你抬头。” “嗯?”寧纤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从他怀里抬起小脸,眼睛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水汽和疑惑。 方玄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吻了上去。 “嗯~” 寧纤很快就软了身子,手臂顺从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起来...... ...... 良久,方玄才略略退开,看著她蒙上水雾的眼眸:“师姐,这样算专心修行了吗?” 寧纤气息不稳,小脸緋红,別开视线不看他,小声嘀咕:“勉.....勉强吧。” 但嘴角就是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也重新舒展开来 她重新缩回他怀里,这次安分了许多,只是手指依旧不安分地抓著他的一缕头髮绕啊绕。 “嗯.....今晚也不能懈怠修行。” 她命令道,声音却软绵绵的。 “好好好.....”方玄应著。 唉,又是劳累的一晚...... ...... 第二天清晨。 两人悄然离开了客栈。 寧纤隱匿身形,在空中疾行。 方玄抱著剑紧跟在后面。 最后,两人停在了一座占地颇广,门庭开阔的学院大门前。 门匾上写著四个古朴大字:“玄山学院”。 方玄抱著剑,抬头看了看那气派的大门和里面隱约可见的亭台楼阁:“师姐,我们不是去打那个什么天机阁吗?” 他以为今天会是直接踹门呢。 “嗯。”寧纤点点头,目光扫过学院深处。 “但那个阁主道亦,最是谨慎惜命,特別是昨晚试探过后,打草惊蛇。” “打上家门,他都不出来吗?”方玄有点意外,这好歹是个游仙,这么没牌面。 “嗯。”寧纤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擅长推演天机,更擅长保全自身,没有十足把握,他寧愿当缩头乌龟,不然也不会在下界滯留这么多年,靠猎杀新晋强者维持修为。” “这么苟......”方玄说著。 “確实挺狗。”寧纤难得附和了他的吐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来这边是?”方玄看向学院里面。 “他们院长,柳源。”寧纤解释道,“是道亦的仇人,不死不休的那种,让他帮我们找,比我们自己漫无目的地搜寻,要有效率得多。” “哇,”方玄很给面子地露出钦佩的表情。 “师姐厉害,这都知道。” 寧纤微微扬起下巴,清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小小发得意,声音依旧平淡:“嗯,师姐厉害的地方,还有很多。” 方玄只是静静看著。 一脸小小得意的师姐,也很可爱。 “走吧。”寧纤整理了一下表情,当先朝学院大门走去。 门口的守卫似乎对她视而不见,任由两人长驱直入。 学院內部环境清幽,不少穿著统一服饰的年轻学子或在引气入体,或在切磋简单的术法 寧纤似乎对这里有些熟悉,带著方玄七拐八绕,直接来到学院深处一座独立的清雅小院前。 院门虚掩著。 寧纤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里,一个穿著灰色儒衫,看起来颇为儒雅的老者。 正坐在石桌旁,优哉游哉地品著早茶。 听到推门声,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何人擅闯.....呃?” 话没说完,当他看清来人,尤其是感受到寧纤身上那似有若无的心悸气息。 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出来些许。 还有她身后那个抱著黑剑,眼神淡漠的少年。 这气息....这么年轻......居然是化神! 就的再怎么寻常修炼,也可能几十载就入化神吧,怎么也得一二百岁! 柳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隨意全无。 这两个人.....他完全看不透深浅! 而且那少年,年纪轻轻已是化神,眼神却还平静得可怕。 如果不是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柳源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夺路而逃了。 他强自镇定,放下茶杯,又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两......两位道友,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方玄没说话,只是抱著剑,懒洋洋地靠在院门边。 他是师姐的小秘书,负责打架和捧场,不负责谈判。 第132章 手把手教你如何哄好师姐 寧纤径直走到石桌另一边,自顾自地坐下,甚至拿过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小口品著,动作优雅,却让柳源的心跳得更快了。 放下茶杯,寧纤才抬眼看向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柳源: “柳源,一百四十六年前入渡劫,被天机阁主道亦暗中偷袭,道基受损,至此止步於化神巔峰,再无寸进。” 柳源手一抖,差点把石桌掀了。 这....这等隱秘之事,她如何得知?! 难道真是上界来捉拿道亦,顺带查到了自己头上?他脸色发白:“道....道友,此事....我......” 寧纤没理会他的惊慌,继续用平淡的语调陈述: “一百二十九年前,你不甘失败,再战道亦,被打残之后,施展秘术才侥倖逃脱。” 柳源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哆嗦著:“道友,你先听我......” “八十二年前,你伤势稍缓,听闻道亦新收一徒,天赋卓绝,遂截杀於其歷练途中。 不料反被其徒设计引入陷阱,被埋伏好的道亦隔空一击,再度打残.......” “我招,我什么都招。” 柳源是欲哭无泪,能別再提打残的事吗。 “道友想知道什么?是不是道亦那老贼又惹了什么滔天大祸,我与他不共戴天!” “只要道友能除了他,要我做什么都行!当年之事,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以为是上界执法者来清算道亦,顺便查他的同谋嫌疑。 他恨不得立刻表忠心,划清界限。 寧纤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缓缓吐出下一句。 “七十一年前,你伤势初愈,便急不可耐地偽装身份,潜入凡俗勾栏之地,连续流连三月,因爭风吃醋与一当地豪绅发生衝突,暴露修为,引得道亦发现,又被打残.......” 柳源:“......???” 他表情变得极其古怪,能別说了吗。 为什么这种破事,也能被知道的...... ...... 寧纤似乎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终於放下了茶杯,说出了今日来访的真正目的。 声音依旧清冷平静:“早点配合,何需如此麻烦。” “我要道亦此刻最可能的藏身之处。” “作为交换,”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对柳源而言不弱於天籟。 “此行若顺利,他可死。” 柳源呆坐在石凳上,脑子里还在迴响著“勾栏之地”,“爭风吃醋”...... 听到寧纤最后的话,他才回过神来。 “各位道友,这道亦阴险狡诈,最喜趁人之危!” “据我观察推演,他近期必有一次行动,便是我师弟也即將以渡劫三重登天。” “那道亦必定像闻到腥味的鬣狗一般扑来,我们可以將计就计,定阴死.....咳咳,定可围杀死他,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道亦惨死的模样,笑声畅快。 “我师弟还有三天,便准备登天,两位道友不如就在学院暂住,容柳某稍尽地主之谊,奉为上宾,也方便我们详议围杀之策。” “只是道友,这道跡的尸体可否留给我,我要好生玩弄一番。” 寧纤没说话,只是起身,径直朝院外走去。 方玄自然跟上,临出门前,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异常激动的柳院长。 这位的仇恨......真是炽热又別致。 .......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柳源才一屁股坐回石凳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他摸著鬍子,脸上渐渐露出大仇將报的兴奋笑容。 “嘿嘿嘿.....道亦老狗,你的死期到了!上界来的大人亲自带你飞.....啊不,是亲自送你上路! “等抓到你,老夫定要让你尝尝我新研製的阴阳逆转散,先变女人,再....嘿嘿嘿嘿......” 先奸后杀,杀完再奸! 哈哈哈哈。 笑声在小院里迴荡,惊飞了几只停在院墙上的雀鸟..... ....... 出了玄山学院,重新走在熙攘的街道上。 “师姐,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方玄抱著剑,走在寧纤身侧半步的位置,隨口问道。 寧纤脚步未停:“天色不早了。” 方玄抬头看了看明显还高悬在中天的太阳,又看了看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不早?” 这连中午都还没到吧,师姐? “嗯。”寧纤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加快了脚步。 “修.....修行之事,当愈发勤奋才行,昨日.....稍有懈怠,今日需加倍补回。” 她说得倒呃一本正经,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又出卖了她。 方玄:“......” “师姐教诲的是,不过师姐之前不是答应过,等到了中州主城,要陪我去尝尝本地有名的酒酿吗?” 他还记得昨天进城时,师姐看到那酒楼招牌时,眼神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復了清冷。 寧纤脚步一顿,隨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喝酒这等事,如何能与勤勉修行相比?师弟,你如今又刚入化神,正是勇猛精进之时,切不可因口腹之慾而懈怠,师姐这都是....都是为你好。”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微微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的侧脸看起来更加严肃坚定。 心下的小人却在疯狂点头:对,就是这样,把师弟拉回去关起门来好好修行!喝酒有什么意思。 方玄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寧纤的腰。 “嗯?”寧纤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天色不早了......” 方玄抱著她,脚下一点,身形已轻盈地掠上屋顶,朝著记忆中酒楼的方向疾行。 声音带著笑意,“那我们就快点去,喝完了早点回去修行,两不耽误。” 寧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打包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放.....放我下来。” 她可是非常严厉的师姐,怎么能被师弟强行抱在怀中。 “师姐不是说不早了吗?这样快。”方玄充耳不闻,速度更快了几分。 寧纤挣扎了两下,发现徒劳。 感受著怀里的温度,那点被迫的羞恼很快就变成了別样的感觉。 她把发烫的小脸进他肩窝:“强词夺理....就会欺负师姐......” ...... 酒居二楼临窗的雅座。 方玄成功点上了几个招牌菜,外加好几坛据说窖藏了数百年的“千年醉”。 寧纤坐在他对面,一开始还绷著小脸,眼神冷冷地看著窗外街景,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而且不想理你”的模样。 浑身上下都写著“师弟糊涂”四个大字。 方玄也不急,自顾自地斟了一杯,先浅尝一口,赞道:“果然好酒。”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醉虾,放到寧纤面前的碟子里,“师姐,尝尝这个,听说也是招牌。” 寧纤闻到近在咫尺的酒香,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但师姐的威严还在挣扎,她抿著唇,不肯转头。 方玄心里暗笑,又拿起筷子。 夹起一点嫩滑的鱼膾,作势要往自己嘴里送,却不小心手一滑,那鱼膾掉在了寧纤的盘子里。 “哎呀。”他遗憾地嘆了口气...... 第133章 传播正能量 他喜欢吃饭是因为前世的习惯,师姐爱做饭,可真全是她爱吃。 也可能是太穷了,只能自己做。 寧纤的视线终於忍不住瞟了过来,看到那掉落的鱼膾,小巧的鼻翼动了动,似乎有点心疼。 方玄趁势又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带哄:“师姐,就尝一口?这酒確实不错,灵气也足,对修行或许也有些微助益。” 寧纤终於勉为其难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香气四溢的酒液,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酒液入口,醇香甘冽,又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滑入腹中,確实不凡。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故作平淡地放下杯子:“尚可。” 但接下来,她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一点,偶尔也会主动伸筷子去夹远处的菜。 酒杯空了,眼神也会不自觉地飘向酒罈。 方玄也只是撑著下巴静静看著。 也不点破,只是不时给她续上酒,剥好虾壳,剔好鱼刺。 吃到一半,方玄把一直蜷在脚边的小黑拎到桌上,夹了片青菜叶子逗它。 小黑蠕动著凑过来,碰了碰菜叶,似乎没什么兴趣。 然后它望向方玄的酒杯,噗嘰噗嘰挪过去,好奇地尝了一口。 黑乎乎的身体像是打了个激灵,然后……整团瘫软下去。 表面泛起一层微醺般的粉色,竟是醉倒了。 “哈。”方玄忍不住笑出声。 寧纤也看著那瘫成一团,呼呼大睡的小黑,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但很快又抿住,继续维持高冷,只是眼神柔和了许多..... ....... 又过了会。 寧纤握著酒杯,小口喝著。 目光依旧看著窗外,不愿理他 ,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为何还不回去....加倍修行,是不是又在欺骗师姐.......” 方玄也只能打著迷糊:“咳,师姐真的还早。” 不是他不愿意,他现在已是化神,体魄实在太强。 而师姐因为各种法则能力,一直伤身的情况下,她的身子要比一般的元婴修士还柔弱几分。 昨天....又晕过去几次。 他是真担心师姐身子遭不住。 寧纤打断他,微微倾身向前,隔著小小的茶桌,气息几乎拂到他脸上。 小脸绷著,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怕了,怕在我这般柔弱师姐身上.....折了威风。” 方玄:“......” 师姐你这激將法用的……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今日,我偏要证明给你看。” 寧纤的声音更低了,还带著一丝颤音。 “就在此处....与你.....交合,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小覷师姐....定要让你羞愤...嗯......” 她似乎想不出更狠的词了,卡顿了一下,才憋出一句:“......羞愤而死!” 方玄只是继续笑著看向她。 羞愤而死.....他可能在羞愤而死之前,先舒服死。 而且.....师姐你这爱好,是不是越来越刺激了。 寧纤见他只是看著自己不说话,眼神幽深,心下更是慌乱。 但那个黑化的小寧纤,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把“清冷”和“贪欢”两个小人踩在脚下,疯狂叫囂。 对!就这样,用惩罚师弟的藉口! 把他狠狠按在窗边做!反正用了隱匿阵法,谁也看不见,快! ...... 寧纤把他推到临街的窗边,窗户半开著,楼下街道的喧囂隱隱传来。 她双手抵在他胸膛,仰著小脸,努力维持著气势:“现...现在知道怕了吧?我....我要在此处......” 话没说完,方玄已经低头吻住了她,將她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唔.....” 寧纤瞬间破功,身体软了下来。 方玄一边吻著她,一边顺手用上几道简单的隔音禁制,又叠加了两层寧纤教过的高级隱匿阵法。 確保从外面看,这里空无一人,声音和气息也绝不会泄露。 吻逐渐加深,方玄的手也开始不安分。 寧纤意识模糊间,感觉自己的后背抵上了窗框,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 楼下人声隱约,更添了几分隱秘的刺激。 她紧张又兴奋,身体微微发抖。 “师...师弟....”她喘息著,声音断断续续,“別....別在这,还是回...回去吧.......” “不是师姐说要在此处的吗?怎么....怕了?” ....... 方玄顾及著她的身体和此处环境,动作比以往更加温柔克制些。 但这种温柔在寧纤敏感的身体和心境下,反而成了另一种极致的折磨...... 她觉得自己像风雨中的小舟,被轻柔却又不容抗拒的浪潮推著,浮浮沉沉。 理智在羞耻的边界反覆拉扯,最终彻底崩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寧纤意识涣散,几乎要攀上顶峰时—— “篤篤篤。” 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道女声在外面响起:“客官,您先前点的冰糖雪梨羹燉好了,现在送进来吗?” ...... 方玄也停了下来,气息有些不稳。 他看了一眼怀中抖得不成样子,眼神迷离涣散的师姐,又看了看门口。 寧纤抬起泪眼朦朧的眸子,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只能带著哭腔些哀求: “別...別开门....好不好......” “师姐这是在求我?” “求.....求你了.....” 寧纤將滚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游丝,“別...別开门....呜......” ....... 这时,门外的人似乎见里面没回应,又提高了声音:“客官?冰糖雪梨羹要凉了哦?我进来?” 说著,门把手似乎转动了一下。 寧纤的身子骤然绷紧到了极点。 方玄眼神一暗,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了。 提著食盒的年轻女小二笑著探头进来:“客官,您的....咦?” 她愣了下。 雅间里空荡荡的,窗户半开,微风拂动窗纱。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动静的.....难道已经走了?” 女小二疑惑地挠挠头,走了进去,把食盒放在桌上。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地面。 嗯? 靠窗的那块木地板上,似乎.....有一小片未乾的水渍? 可能是刚才打扫的伙计不小心洒的水吧? 她没多想,放下燉品,便带上门离开了。 第134章 正能量 雅间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復的呼吸。 寧纤整个人软绵绵地掛在方玄身上,额头抵著他汗湿的胸上。 “腿....腿软了。” “没事,有师弟扶著你。” 待到寧纤的呼吸渐渐平稳,颤抖也止住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还没....结束吗?” “快了,师姐.....再坚持一下。” 寧纤一听,身子又开始轻颤起来:“要.....要不今....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我真的......” “不行,”方玄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师姐今天状態这么好,都没有晕过去,不得按照之前说的,加倍一下?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言而无信,怕了师姐?” ........ 当一切真正平息下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明亮的午后,退至黄昏。 方玄小心地將已经彻底脱力,意识半昏半醒的寧纤打横抱起...... 话说,这真的是在双修吗...... 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谁家双修,天天....晕过去的。 他其实是想温柔点的,但师姐总说温柔一些,就太难耐。 不——,还说他是光——著不敢—— 他也是没办法,只能...咳咳......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欞。 寧纤醒来时,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过一遍,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知道,这是昨夜.....咳,是师弟加倍修行的成果。 那些精纯的阳气和他渡过来的部分灵力,对她这具阴属性为主的身子而言,简直是绝佳的补品。 她懒洋洋地起身,连梳洗都省了,隨意披了件宽鬆的寢衣,赤著脚就走到院子里。 长发未綰,披散在身后,衬得小脸愈发苍白。 眼下青黑也越发明显,整个人透著一股脆弱的美感。 她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茶。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师弟实在是太.....勤勉了。 昨夜简直像不知疲倦似的,硬是耕到她把多余的阳气灵力,吸收得差不多才罢休。 效果是显著的,她感觉化神在望。 就是苦了师弟..... 她揉了揉依旧酸软的腰肢,又摸了摸眼下的青黑,在暖阳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昨天在酒楼......那种地方胡闹的事了。 ....... 另一边,方玄在竹林空地上练完一套剑法,感觉神清气爽,状態好得不得了。 昨夜运动量虽大,但他更多的是输出,將体內过於充盈的灵气和阳气渡给师姐调和。 自己反而有种排空后的清爽舒畅感,根基似乎更扎实了。 果然,双修才是王道。 方玄美滋滋地想。 戒指里一块不起眼的传讯玉佩,忽然微微发亮起来。 方玄取出玉佩,神识探入。 是尘凡那小子传来的讯息,加急的求救信?两个黑袍虚丹? 天澜国作为他们唯一收下的势力,还是救一下的好。 问题是.......师姐已经回房间里打坐冥想,看样子是在巩固境界。 她之前好像说过,今日若无要事,莫要打扰她。 从此处到南疆天澜国,距离可不近。 就算他全速赶去,一来一回,加上处理事情的时间,少说也得大半天。 半天不见人影.....师姐估计得哭鼻子。 而且肯定还会生气。 方玄摸著下巴,目光落在了自己一直缠绕著白色绷带的右手上。 远距离跨越空间.....他还没试过。 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纤细白皙的手。 接著数道空间剑意,从手中疯狂凝聚而出。 手腕翻转,指尖朝著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应声而出。 居然还真的成了。 虽然感觉这裂缝的稳固程度,比起师姐信手拈来的那种还差得远,消耗也大了不少。 但.....去一趟天澜国,应该没问题。 师姐正在深度冥想巩固,说不定还没发现他溜了。 他又迅速估算了一下。 划开空间过去,拍死两只虚丹,再立刻回来,应该也就个把时辰...... 他就去这么久,师姐肯定不会发现的...... ...... 这边。 天澜国皇宫。 大殿之上。 尘凡穿著他那身明晃晃的龙袍,现在却毫无帝王威严。 他被两个身著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一左一右按在摆满珍饈的宴席主位上,动弹不得。 他脸上只能陪著笑,鼻青脸肿的,额角还破了皮,渗著血丝,看起来颇为狼狈。 “两位大人別动怒,先喝酒......” 尘凡努力想抬手去拿酒壶,手臂却被死死压著,只能干笑著打圆场。 “哼,算你识相。”左边那个三角眼的黑袍修士冷哼一声,鬆开了些力道,但眼神依旧警惕。 他们奉命来这天澜国拿取灵宝,没想到这小皇帝还真有点古怪。 明明之前探查过是毫无灵根的凡人,如今竟有了练气期的修为。 虽然微弱,却是不爭的事实。 只是这修为.....也太弱了点,弱到他们隨便一个指头就能碾死。 “快给二位大人满上。” 尘凡得了空隙,赶紧抓起酒壶给两人斟酒。 手上青筋暴起,又被他压了下去。 隱忍。 宴席下方不远处,坐著一个穿著华贵宫装,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 她慢条斯理地品著茶,正是当初退婚尘凡的丞相嫡女。 她瞥了一眼上首卑躬屈膝的尘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快意,放下茶杯开口: “二位仙师明鑑,他本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此事满朝文武皆知,如今却突然有了练气修为,哪怕再微弱,也绝不正常。” “定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绝世功法或宝物,藏匿了起来,否则以他这资质,绝无可能!” 尘凡只是冷眼看著。 丞相府满门都被他斩了,连鸡他也没留下,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 第135章 跑路被师姐抓到的话,绝对是要被榨乾的 ....... 尘凡脸上笑容不变,打著哈哈:“没有的事,仙子此言差矣,我一小小天澜国,穷乡僻壤,哪有福分拥有如此神物?不过是近来勤练祖传的养生拳法,侥倖而已......” “运气?” 右边那个面容刻薄的黑袍修士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练气是运气?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他隨意地抬了抬下巴:“先打断你两条腿,皇帝又如何?在我们修士眼中,不过螻蚁。” 尘凡眼眸寒光一闪,被压制的手臂猛地一挣,体內那点微薄的练气期灵力尽数爆发。 並指如剑,直刺左边修士的咽喉。 “螻蚁撼树!” 那修士没想到这螻蚁竟敢反抗,倒是让他有那么一丝讶异,不过,隨即便是浓浓的不屑。 他甚至懒得动用术法,只是在体外护上一层灵气。 “咔嚓!” 尘凡的手指撞在护体灵气上,如同鸡蛋碰石头,两根手指以奇怪的角度弯折过去。 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闷哼一声。 但他的攻击並非全无效果。 就在左边修士注意力被手指吸引的剎那,尘凡被按住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挣脱了些许束缚。 握指成拳,体內那点可怜的灵力全部灌注於拳锋,趁著对方轻敌的空隙,狠狠一拳砸在了右边修士的肋下。 “砰!” 那修士猝不及防,肋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护体灵气剧烈波动,虽未破开,却也震得他气血翻腾,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顿时浮起怒意。 更让他羞恼的是,拳风竟然擦破了他袍袖,甚至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细微血痕 一滴血珠,正从中缓缓渗出。 这对於高高在上的虚丹修士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竟然被一个练气期的螻蚁伤到了! “找死!” 受伤的修士勃然大怒,虚丹期的灵压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如同无形的山岳,重重压在尘凡身上! “噗通!” 尘凡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灵压狠狠摁倒在地,脸贴在地上。 大殿內原本侍立两侧的宫女太监,还有少数几个来不及溜走的官员,早在衝突初起时就嚇得魂飞魄散。 现在於这灵压下更是连滚爬爬,逃了个乾净,只剩下那个丞相嫡女还强自镇定地坐著,但脸色也有些发白。 另一个修士也上前一步,眼中杀机毕露,抬手便要对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尘凡下杀手。 “师弟,且慢。”三角眼修士却拉住了他,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还保持著几分冷静。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尘凡,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殿,压低声音道:“记住上面给我们的任务,他是天澜皇帝,杀了他容易,但后续麻烦。” “我们主要是要拿到他背后的东西,或者別的什么,逼问出来,我们拿了就走,何必徒增因果?” 他又踢了踢地上的尘凡,冷笑道:“再说了,他能有练气修为,背后未必没有其他修士的影子,速战速决,拿了东西立刻远遁。” 刻薄修士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杀意,但眼中的戾气未减。 他蹲下身,用那只带著血痕的手,粗暴地捏起尘凡的下巴。 迫使那张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抬起。 “说,你的功法,从何而来?交出来,饶你不死。” 尘凡气息微弱,但嘴角却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嘶哑:“有...有你妈的功法......” “冥顽不灵!”刻薄修士手上用力,尘凡的下巴发出声响,眼看就要被捏碎。 他动作突然一顿,三角眼修士也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大殿门口。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寻常青色布衣,怀里抱著一柄黝黑无光长剑的年轻男子。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又仿佛刚刚凭空出现。 他看起来太普通了,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就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凡俗剑客。 尘凡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那个身影。 他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玄哥.....抱歉啊,让你丟脸了......” 他知道自己很狼狈,很没用,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按在地上。 但他更怕的,是方玄觉得他惹了麻烦,是个累赘。 方玄这才缓缓抬眼。 目光先是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尘凡,在那折断的手指和满脸血污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然后,才落在那两个黑袍修士身上。 他轻轻开口:“魂......” 刻薄修士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紧绷的身子莫名鬆了一下。 嗤笑出声:“哈哈哈!现在知道喊混蛋了,是不是太晚了点?”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救场?”他鬆开尘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姿態重新变得居高临下,打量著门口抱剑的方玄,眼神里充满不屑。 “刚才这皇帝,到最后还在用那可笑的姿態求我放过他,你呢?准备怎么求饶?” 三角眼修士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出现得太突兀,太安静。 而且,尘凡那声玄哥,还有那惭愧中带著依赖的语气......此人绝不简单! 他悄悄將灵力提至巔峰,神识全力扫向方玄,试图看出端倪。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依旧是一片空白,如同泥牛入海。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真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二是......对方的修为远高於他。 联想到尘凡突然拥有的练气修为,三角眼修士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低喝道:“师弟,小心!” 但刻薄修士已经被轻视,以及刚才受伤的恼怒冲昏了头,加上神识探查无果,他更倾向於对方是凡人。 又见方玄只是抱著剑,站在那里不说话,眼神平静得让人不舒服,更是火大。 “装神弄鬼!”刻薄修士冷笑,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方玄这才转过身来。 混蛋,什么混蛋。 他淡然笑著,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魂牵梦绕....风云盪......” 第136章 被师姐抓到了..... “再起杀劫.....洗铅华。” 刻薄修士和三角眼修士的身体同时僵住,隨后便被数道剑意直接灭杀当场。 尸体也一併湮於空中,隨即剑意余波不止,又瞬间將半座大殿绞成粉末。 大殿內,死寂。 地上的尘凡也有些微微愣住。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玄哥他....念了句诗?然后那两个人....就没了。 方玄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抱著剑,迈步走进大殿。 “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没事。” 尘凡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他咬咬牙,勉强靠在一旁的桌腿边,又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玄哥,”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笑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之前发出求救信號时,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方玄那样的人物,怎么会为了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国皇帝,特意跑一趟? 他可以当皇帝,所有人也都可以。 他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利益而已。”方玄言简意賅,目光扫过他骨折的手指和身上的伤痕。 “倒是你,半个月修到练气,也知道拼死反抗,还不错。” 尘凡听到“利益”二字,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有利益纽带,比虚无縹緲的情谊更可靠。 他嘿嘿一笑,扯动伤口又疼得抽气:“哈、哈哈,侥倖,侥倖而已,被逼到绝路了,总不能真让人把腿打断吧。” 他又看向那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的尸体位置,忍不住问道:“对了玄哥,你是什么修为啊?”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瞬杀两个虚丹,这手段,他之前见过的元婴老祖也绝对做不到! “化神。”方玄没隱瞒。 果然.....尘凡心里一震,隨即心下涌起复杂的情绪。 敬畏,嚮往,也有一丝失落。 化神啊......那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 他这辈子,恐怕拼了命,也摸不到玄哥的脚后跟吧?还说什么追隨,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玄哥厉害!”他將那点失落压下去,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我之前一直让人搜罗各地的美酒,藏了不少好货,玄哥,喝点唄?” “我还以为......会很久都见不到你了。” 他知道自己和方玄是两个世界的人,能得对方一次援手已是天大的幸运。 下次?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行。”方玄笑著点了点头,目光在尘凡那张青肿却强撑笑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自己在前世还是普通人时,那种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的.....强撑...... ....... 方玄把黑剑隨意扔在一边,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尘凡忍著痛,也笑著一瘸一拐地挪到一旁的案几边。 隨后从自己那枚低阶储物戒指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两坛小酒。 “坐。”方玄隨意地开口。 “哎,好,好。”尘凡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半边屁股挨著椅子,腰背挺得笔直。 ...... “酒不错。”方玄赞了一句。 尘凡顿时眉开眼笑:“玄哥喜欢就好。” 他也端起碗,本想豪爽地一口闷。 结果牵动內伤,呛得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但心下却还是很开心。 玄哥好像.....真的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尘凡一边小口抿著酒压咳,一边偷偷观察。 和他见过的所有修士都不一样。 那些修士,哪怕只是练气期的,面对凡人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可玄哥是化神啊,竟然愿意和他这个练气期的小人物平起平坐喝酒。 还肯认他这声“哥”,从未否认过。 这让他心里暖暖,又酸酸的...... ...... 方玄望著窗外皇宫的景致,慢慢品著酒。 难怪那些主角都喜欢人前显圣,不过也就那样。 世界上最舒服的事,当然还是和师姐....... 等一下。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应该是多想了,喝酒喝酒,快哉,快哉。 ....... 直到傍晚的时候。 尘凡走到殿门口,望著方玄身影消失的地方,挠了挠头:“玄哥....怎么走这么急?”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老太监,这才敢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心有余悸地看著空旷的殿外,小声问:“皇,皇上是如何结识......如此人物的?” 化神大能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举手投足移山倒海!竟然会为了皇上亲自出手? 尘凡望著那个方向,脸上露出笑容:“哈哈哈,侥倖结识。” “皇上,那......这丞相之女如何处理。” “剁了餵狗......” ....... 方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第一时间收敛所有气息,仔细聆听。 他说快去快回,个把时辰就回去的。 现在......看这天色,都快傍晚了,他在这跟尘凡喝了起码一个多时辰的酒。 完了完了。 方玄仿佛已经看到寧纤醒来,发现他不在。 那张清冷小脸先由疑惑到生气,再到委屈,最后黑化的样子......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师姐......还在冥想? 他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走到门边,准备先出去,装作一直在院子里练剑的样子。 手刚碰到门閂—— “吱呀。”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寧纤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她依旧穿著那身素白的寢衣,长发披散,赤著脚。 那双清冷的眸子,正静静地看著方玄。 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酒气的唇角上。 方玄身体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师,师姐.....你冥想完了?”他乾笑著,赶紧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嗯?” 寧纤没说话,只是绕过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咔噠。”门锁上。 然后,她走到房间中央,背对著方玄 “跪著。” 方玄:“.......” 跑不掉了。 “好的,师姐。”他语气乖巧,態度端正。 寧纤这才缓缓转过身,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方玄。 她双手抱在胸前,板著小脸,很是生气的样子。 “谁让你一个人乱跑的。” “师姐,我错了。”方玄立刻认错,態度良好。 “身上都是酒味。”寧纤打断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 隨后清冷的眸子里寒光更盛,“要是让我知道,你去了什么酒柳之地,碰了別的女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就、把、她、杀、了。” 方寒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师姐,我就是找尘凡喝了点酒,庆贺他突破练气,顺便问问情况。” “哼。” 寧纤直起身,但眼眸地盯著他,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不听话的师弟,私自跑出去大半天,还带著一身酒气回来.....必须狠狠惩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阵因为他安然归来,而稍稍平復的慌乱不安...... ....... “说吧。” 寧纤下巴微抬,努力维持著师姐的威严和“我很生气”的气场。 “想要什么惩戒,自己领。” 听到这话,方玄低垂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哇! 来了来了,师姐的奖励环节,而且还是让他自己选。 他又忽然想起,之前系统提示过,被调教进程达到10%可以解锁阶段性奖励升级。 这次玩.....变態一点,应该就够了。 他可是很期待,系统能给他什么好东西。 方玄跪在地上,低著头,看似在认真反省。 实则內心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如何才能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史诗级大调教啊。 真是太美味了。 是选被师姐用光脚踩......哪里,还是被师姐绑起来呢,或者......更刺激一点的?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寧纤的小脸和那双强装严厉的眸子。 心里有了主意...... 第137章 弘扬正能量! “师姐,我自知此次私自外出,还饮酒误时,犯下大错,寻常惩戒恐难让我深刻反省.....还请师姐施以重罚。” 寧纤被他这主动认错的態度弄得一怔,心里那点的怒气,莫名消散了些许。 反倒涌上一丝古怪的羞意,还有隱隱的兴奋之感。 其实师弟身上有她亲手刻下的隱秘印记,无论他去哪里,她都能感知方位。 甚至必要时刻可以投去一丝神识,观望他。 所以,她其实也没那么生气。 但,私自跑出去大半天不报备,还带著酒气,这就是不听话,就是需要狠狠调教。 看著他这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寧纤小巧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热。 她强压住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板著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公正。 “既.....既如此,那便依你。”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方玄乖巧的眼神。 “先....先罚你,把手锁起来,再.....再屏蔽五感。” 说著,她摸出一副看起来颇为精巧的银色锁链,以及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带。 方玄眼睛更亮了,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手腕併拢,一副“师姐快锁我”的积极模样。 寧纤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抖著手將锁链缠绕上去,“咔噠”一声轻响,锁扣闭合。 锁链上流光一闪,显然並非凡品,带有禁錮灵力和活动的效果。 接著,她拿起那条黑色丝带,走到方玄身后。 看著师弟毫无防备的样子,她的心跳更快了。 咬了咬下唇,她轻轻將丝带覆在方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视线被剥夺,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敏锐起来。 方玄能清晰地听到寧纤有些凌乱的呼吸,能闻到她身上的清冷香气。 【检测到性奴方玄被“主人”寧纤施加禁錮与感官剥夺!】 【行为判定:高强度支配与掌控!】 【被调教值+50!】 【当前总被调教值:8.4%!】 【提示:阶段性奖励升级进程(10%)未达成!】 方玄心下微喜。 果然玩得越花,系统给分就越慷慨。 寧纤做完这一切,退后两步,看著被锁住双手,蒙住眼睛的方玄。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有些发乾。 心里的小人又开始打架: 清冷小寧纤:差....差不多了吧?惩罚要適度...... 贪欢小寧纤大声尖叫:锁都锁了,蒙都蒙了,还在等什么,上啊! 黑化小寧纤舔著嘴唇:对,就这样,他动不了,看不见,只能任由摆布....完美的画布,任由师姐涂抹...... “你.....你躺下就好。”寧纤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乾,她走到床边拍了拍。 “师.....师姐什么也不会干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方玄依言,摸索著挪到床边,慢慢躺下。 手腕上的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看向寧纤的方向,儘管眼前一片黑暗:“师姐.....是真的吗,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疑惑的语气,在寧纤眼里就感觉.....像是故意引诱她一样。 “当....当然要做!” 寧纤声音陡然拔高,“都说了是惩罚!我....我不干点什么,怎么算惩罚?!” 方玄:“......” 不过,恼羞成怒还要强词夺理的师姐,也是可爱到让人想狠狠......嗯,配合演出。 寧纤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矛盾,小脸上烧得厉害。 她心一横,踢掉鞋子爬上了床,跪坐在方玄身侧。 目光掠过他被锁住的手腕,蒙住的眼睛,微微敞开的衣襟......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俯下身。 那一瞬间的景致包果...... ......差点让方玄直接上了天堂。 锁链也在晃动中发出细碎的轻响...... 好吧,毕竟人总是要上天堂的。 ....... 惩罚一直在持续,或者说是加倍努力的修行。 方玄乐在其中,並且欣慰地发现,被蒙上眼睛,锁住手后。 师姐比以往....更开放得多...... ...... “嗯...嗯...啊哈.......” 寧纤伏在方玄汗湿的胸膛上,气息破碎,眼神迷离。 为什么师弟都....都锁住了..... 还是....还是这么厉害....... ...... 方玄手腕上的锁链早已断开,丝带也不知所踪。 他一手和寧纤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腰线。 .......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仿佛与世隔绝。 就这么奖励.....咳,惩罚了数日。 方玄满怀期待地查看系统。 【当前总被调教值:9.97%!】 卡住了! 就差这最后0.3%。 方玄心里痒痒的。 他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看著寧纤白嫩的玉足,脑子一抽,差点就上去品鑑一番。 然后大喊。 我是寧纤小姐的狗...... 还好,在最后关头,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拉住了他。 不能做出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 这天清晨,惩罚才暂歇。 院子里。 寧纤微微蹙眉,之前心神激盪下,未曾细察。 现在静下心来,她能感觉到方玄这右手蕴含的空间剑意,似乎比之前虚浮了很多。 “师弟,是不是之前动用大量剑意。” 方玄没想到她突然问起这个,点了点头:“嗯。” 她拉过方玄的右手,开始解上面的绷带。 “师姐?”方玄有些疑惑。 绷带解开,露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 没有她的血温养,这手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废掉。 再也承载不了她的剑意,与普通手掌无异。 她左手並指,在自己右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从中鲜红的血流出来。 到这里,方玄也明白过来,那样他情愿不用。 “算了吧,师姐。” 他轻轻抽回了手。 “闭嘴。”寧纤打断他。 乾脆咬破嘴唇,然后吻上他,另一只手则按住他的后脑。 带將自己蕴含著本源法则的精血,渡入他口中。 寧纤渡完血,伤口在她灵力运转下迅速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师弟什么都好,就是不把他自己的事当回事...... 他知不知道....她有多害怕..... 害怕他受伤,害怕这只能保护他的手废掉,更害怕.....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突然就消失了。 ....... 三天后,是计划中柳源师弟以渡劫三重登梯,引出道亦的日子。 方玄抱著剑,站在院中等著寧纤。 他右手上的绷带已经重新缠好,但里面蕴含的力量,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澎湃了许多。 按师姐的计划,先让柳源和他师弟被道亦宰掉。 后面他们再暗中出手,杀了道亦。 他觉得这计划很不错。 寧纤从屋里走出来,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素衣,长发高束,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利落。 这一世,因为道亦必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以他的谨慎和多疑,绝不会像对付普通登梯者那样大意。 就怕他.....不止自己来。 如果他拉拢了其他同样滯留此界的游仙,或者有封锁空间的手段。 那他们就不好走了。 但同样的,如果等道亦集结好人手,布下天罗地网再来找他们,胜算只会更低。 现在趁著对方可能还未完全准备好,先下手为强,反而是胜算相对较高的选择。 只是.....风险,同样也高。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死战之下,也没人能伤得了师弟。 第138章 直接被活活打死 断云山脉之巔,罡风凛冽。 这里地势极高,云雾都常在脚下。 此刻,山巔一片平坦的巨岩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十余人。 为首的自然是柳源。 他身边站著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汉子。 气息沉凝之下,隱隱有雷火之意流转,正是他的师弟,今日的主角——秦胜。 一位苦修数百年,终於触摸到渡劫三重门槛的体修。 除了他们师兄弟,周围还或坐或立著七八位气息雄浑的修士,修为均在化神后期乃至巔峰。 更有两人,气息如渊似海,是柳源此番暗中联络来的两位渡劫期帮手。 一位渡劫二重的枯瘦老道,一位渡劫一重的美艷妇人。 这阵容,放在中州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让一方大势力嚇破胆,甚至能引发地域震盪。 柳源能拉来这些人,一方面固然是他多年来经营的人脉和付出的代价。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道亦在下界仇家实在太多,而且其猎杀登梯者的行径,早已犯了眾怒。 只是以往他行踪诡秘,实力强横,又擅长推演避祸,无人敢轻易招惹,也找不到合適机会。 如今有“上界高人”牵头,又有人愿意当诱饵,还承诺了丰厚的战利品分配。 这些平日闭关不出的老怪物们,才肯冒著风险聚在此处。 柳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时辰將至,多余的话柳某便不说了,只提醒一句,那道亦狡诈狠辣,万勿因我等人数占优而轻敌,一切按计划行事。” 话音未落,眾人前方的空间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一玄一白两道身影,从中悠然步出。 正是寧纤与方玄。 山巔罡风似乎都为之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尤其是落在寧纤身上。 她气息縹緲,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又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 而她身旁那个抱著黝黑长剑,神色淡然的俊朗少年,虽然年轻得过分,但化神期的修为做不得假。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眼前这群能让中州震三震的人,与路边草石无异。 柳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前辈,你来了。” 其他人见状,心中那点因为等待產生的不耐,瞬间收敛了大半。 能让柳源这老狐狸如此恭敬,而且开合空间如同门户般隨意......此女实力,深不可测! 而那少年,能与此女並肩而立,神態自若,恐怕也绝非普通化神那么简单。 多半是某个隱世古宗,甚至可能是上界下来的少主级人物! 寧纤的视线淡淡扫过在场眾人,尤其是在那两个渡劫修士身上略微停留,便移开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並指如剑,对著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与此同时,她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染上一层暗红。 只是被那目光扫过,在场的化神修士便觉神魂刺痛,那两位渡劫老怪也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绝对的掌控力,以及漠视一切的冰冷杀意。 “自行决断。”寧纤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平淡。 “届时,道亦我自会亲手镇杀。”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眾人反应,一步便踏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方玄抱著剑,也神色淡然地一步迈入裂缝。 裂缝隨即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 过了好几息,那位渡劫二重的枯瘦老道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游仙.....绝对是游仙手段,而且,绝非寻常游仙。” 美艷妇人也是心有余悸,娇媚的脸上血色稍褪:“柳院长,你这次倒是请来了了不得的靠山,只是这位前辈的脾气......” 柳源只能干笑道:“前辈行事,高深莫测,我等只需依计行事,做好诱饵本分即可。” 他心里其实也打鼓,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他只能祈祷,这位“前辈”真的能如她所言,镇杀道亦...... ........ 山脚下,密林深处。 空间微漾,寧纤和方玄的身影浮现。 寧纤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壶和两个杯子,倒了杯香气清冽的灵酒,递给方玄一杯。 自己则捧著另一杯,坐在一棵古树上,目光悠然地望向云雾繚绕的山巔方向。 方玄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他学著寧纤的样子,放鬆身体,坐在她旁边。 “师姐,我们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寧纤抿了口酒。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他们全被道亦活活打死,我们再上。” “噗——咳咳!”方玄一口酒差点呛到。 不知道为什么,听师姐用这么清冷平淡的语气,说出“等他们被活活打死”这种话,他就总憋不住想笑。 罪过罪过...... ....... 山巔上,气氛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秦胜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態,周身隱隱有雷光与气血轰鸣。 他抬头望向天穹。 今日,有神秘游仙前辈护法,又有眾多同道掠阵,他秦胜,必要踏过天梯! “时辰到。”柳源沉声喝道。 秦胜低吼一声,不再压制修为,渡劫三重的气息全面爆发,冲天而起。 剎那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滚滚乌云覆盖,云层之中,银色电蛇疯狂窜动,震得整座断云山脉都在微微颤抖。 浩荡天威,笼罩四野。 “开始了。”山脚下,寧纤放下酒杯,目光投向山巔。 方玄也收敛笑意,凝神望去。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登天梯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只见秦胜凌空而立,面对漫天雷云,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今日我秦胜必能踏天而行!哈哈哈!” 笑声未落,第一道银色天雷,便撕裂云层,以毁灭之势轰然劈落。 “轰隆!!!” 秦胜被劈得直接从半空砸落,重重砸在山巔巨石上,烟尘四起。 待烟尘稍散,只见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呸出一口黑烟。 山巔上其他观礼的眾人,此刻也都全神贯注。 枯瘦老道捻著鬍鬚,眼神阴鷙地扫视著四周虚空,低声道:“都打起精神,道亦老狗最擅长隱匿袭杀,莫要让他钻了空子。” 美艷妇人娇笑道:“放心吧,道长,今日我们这么多人,还有那位前辈暗中压阵,定叫那老狗有来无回。 哼,道亦这老狗死了,他天机阁的珍藏,还有他那身搜刮来的宝贝,可都得好好分分。” “此话有理。”另一名化神巔峰的宗门老祖接口,眼中闪过贪婪。 “按出力大小分配,谁也別想多占!老夫宗门炼器,正缺几样稀有灵材,那天机阁的库藏里想必不缺。” “我只要天机阁那件传承古宝天机盘!” 有人立刻提出要求。 “放屁!天机盘乃推演至宝,岂是你能覬覦的?我看按修为来分最公平,我渡劫二重,出力自然最多,理应多分!” “修为高就了不起?没有我等牵制,你一人能对付得了道亦?” 爭论声渐渐响起,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越来越密集的雷鸣背景下,依然显得有些嘈杂。 只有柳源,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死死盯著正在硬扛第三道天雷,浑身焦黑的秦胜。 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听著身后那些渐渐离谱的爭吵,心里一阵冰凉,甚至有些想笑。 一群蠢货....... 真以为游仙是那么好杀的?真以为那位寧前辈是来做慈善,帮他们分宝贝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在真正的游仙眼中,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 现在爭论分赃?待会那道亦真的出现,展现出游仙真正的手段时。 他们就知道,什么叫绝望 待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139章 道亦的试探 山巔上空,距离雷云不远处的地方,空间破裂。 一道身影,从中悠然踏出。 来人一身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面容看起来竟是青年模样,剑眉星目,颇为俊朗。 一头白髮並未束起,隨风轻散著。 天机阁主,道亦。 他目光先是隨意地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眾人,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隨后,他的视线才落在正在渡劫的秦胜身上。 没想到,他纵横下界这些年,竟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登天梯。 倒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好材料。 “道亦老狗!你终於敢露面了!” 一位脾气火爆的化神巔峰修士,见正主出现,又想起事先约定的前辈压阵,胆气一壮,便厉声喝道,“今日便是你的......” “聒噪。” 道亦甚至没看那人一眼,只是隨意地抬手,並指虚划。 一道无形无质的寒光剑气凭空生成,瞬息间跨越数百丈距离。 “噗!” 那名化神巔峰修士,被整整齐齐地斩成了碎片。 连神魂都未能逃出,瞬间湮灭。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山巔上,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低声爭论战利品分配的眾人,此刻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煞白。 化神巔峰.....被隨手一道剑气......秒了?! 这就是游仙真正的实力吗?! 枯瘦老道和美艷妇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是渡劫期,但自问绝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秒杀一个化神巔峰! “都.....都打起精神!按计划,结阵!等前辈出手!”柳源声音发颤,却强撑著吼道,试图稳住阵脚。 他心里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但此刻只能寄希望於那位寧前辈真的会出手。 眾人如梦初醒,慌忙各自祭出法宝,催动灵力,按照事先演练的阵型站定。 一时间宝光冲天,气势倒也重新凝聚起来,只是那些眼神中的慌乱,怎么也掩饰不住。 道亦看著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脸上的讥誚之色更浓,却並未立刻动手。 他的目光,反而带著一丝玩味,投向了更远处的虚空,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一、二、三。 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左边是一位身材佝僂,面容枯槁如树皮的老者,拄著一根扭曲的藤杖。 眼中浑浊无光,却让人不敢直视。 右边是一位身著红裙的女子,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中间则是一位生著六条肌肉虬结手臂的青年男子,他眼神凶戾,六只手中各自虚握著不同的兵器光影,煞气逼人。 这三人甫一出现,山巔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的压力让那些化神修士呼吸艰难,连两位渡劫老怪都感到心神剧震。 又......又是三个游仙?! 柳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不会跳了。 “道亦,这次收穫看起来不错嘛。” 六臂青年咧嘴一笑,目光贪婪地扫过下方眾人,尤其在正在渡劫的秦胜和两位渡劫老怪身上停留最久。 “三个渡劫.......虽然都是初期,但体內多少有点法则种子了,比那些化神的废料强多了。” 那妖媚女子掩唇轻笑:“化神修士的尸体確实没什么大用,只能喂喂我的小宝贝们,还是要渡劫期的才好,尤其是这种已经开始登天的.......” 她舔了舔红唇,看向秦胜的目光充满饥渴。 登梯时天地法则灌体,正是餵得最饱的时候,这时候收割,滋味最妙。 枯槁老者没说话,只是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柳源身上,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道亦对三人的出现似乎並不意外,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下的某个方向,声音平和地开口: “看了这么久,阁下.....还不现身吗?” ....... 山巔上空,距离道亦等人约百丈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寧纤的身影率先浮现,一袭白衣,清冷绝尘。 没办法了,三个游仙.....只能先装了。 “我的猎物,”她看向道亦,声音清冷平淡。 “倒是你们,何意?” 道亦看著寧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空间法则气息,虽然似乎状態不算巔峰,但本质极高。 “看来是同道中人。” 道亦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些。 “在下道亦,这三位是古藤公,赤练仙子,六臂魔尊,我等皆是在此界寻些机缘,以求延缓法则衰退,或更进一步。 阁下不知可有兴趣加入我们?互通有无,总好过单打独斗。” 他直接发出邀请。 多一个掌握强力法则的游仙同伴,对他们这个小团体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寧纤眼神毫无波动:“独来独往惯了。” 道亦也不强求,似乎早有预料,笑了笑:“那倒是可惜了,不过,既然在此相遇也是缘分。眼下这猎物......” 他目光示意了一下下方如坠冰窟的眾人。 “按规矩,见者有份,阁下先到,又同为此道中人,不知想分几成?” 他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试探寧纤的態度和底线。 寧纤淡然道:“六成。” “六成?”旁边的六臂魔尊眉头一皱,似乎觉得要价太高。 道亦却抬手制止了他,看向寧纤,笑容依旧不变:“可以,就当是道某交阁下这个朋友。” 一个掌握强大空间法则,又看起来颇有底蕴的独行游仙,值得他让出一些利益来结交。 哪怕只是暂时的和平。 “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方,终於从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柳源,听到这番对话,如遭雷击。 他以为的靠山,竟然和猎杀者是一伙的?还在商量怎么分他们?! 寧纤连看都没看柳源一眼,只是对著他所在的方向,隨手一挥。 数道空间剑意直直地绞杀向他。 柳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身子都瞬间被剑意搅碎,再无生息。 做完这一切,寧纤神色如常,只是还將负在背后的左手,轻轻往袖子里缩了缩。 刚才那一击看似隨意,实则反噬不小。 左手上已经布满裂纹,开始不停地渗著血,刚才整只手臂差点就直接碎了。 但她必须立威,也必须......儘快解决这些聒噪的诱饵。 道亦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但並未说什么。 而下方剩下的眾人,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就是一个局!然后用他们这些诱饵吸引来更多猎物,最终被游仙们分食的残酷骗局! 那位他们寄予厚望的寧前辈,根本就和道亦是一类人! 不,她甚至更可怕! ....... “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刚扛过第七道天雷的秦胜,亲眼目睹师兄柳源被寧纤隨手抹杀,目眥欲裂。 他一声怒吼,竟暂时摆脱了天雷锁定,浑身燃烧起血色的雷火,就要扑向空中的游仙们。 “哼,吵死了,这点修为也配拼命?” 六臂魔尊嗤笑一声,最下方的一条手臂猛地伸出,瞬间暴涨。 跨过空间,一把就捏住了秦胜的脑袋,像拎小鸡仔一样將他从半空中拽下来,然后狠狠地摜向地面! “轰隆!!!” 山石崩裂,烟尘冲天。 待烟尘散去,只见秦胜整个人被砸进了一个深坑里,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气息萎靡 六臂魔尊撇撇嘴:“渡劫三重?弱成这样,看来也撑不过后面的天雷了,没必要再等。” 说著,另一条手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鉤,轻易地洞穿了秦胜的胸膛,掏出心臟。 尸体软倒在地,被六臂魔尊隨手收进了一枚储物戒指中。 剩下的那些化神修士和两位渡劫老怪,见最强的秦胜都被像杀鸡一样宰了。 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哪还有半点战意,全都四散逃命。 “想跑?”赤练仙子娇笑一声,手中粉红雾气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数名化神修士。 那些修士被雾气沾染,立刻眼神迷离,面露痴笑。 隨即身体迅速乾瘪下去,化为一具具枯骨。 古藤公手中的藤杖轻轻一点地面,无数黑藤从虚空中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逃跑的眾人。 一旦被缠上,立刻精血神魂都被吸食一空。 两位渡劫老怪倒是勉强抵挡了一下,但在三位游仙的围攻下,也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 枯瘦老道被六臂魔尊三拳轰碎了护体法宝,打得吐血倒飞,被古藤公的藤蔓趁机缠住,吸成了人干。 美艷妇人则被赤练仙子的粉雾侵入元神,在极致的欢愉中....无声殞落。 尸体被赤练仙子小心收起。 短短片刻,山巔之上,除了空中对峙的五位游仙,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道亦自始至终只是静静看著,並未参与屠杀。 直到此刻,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一直沉默观战的寧纤。 忽然,道亦动了。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对著寧纤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点星芒,划过虚空之后,骤然射向寧纤....... 第140章 独战道亦 那点看似微弱的星芒,在接近寧纤身前丈许时,骤然化作数道寒光剑气。 分別袭向寧纤周身要害。 並非致命杀招,却阴狠毒辣,意在试探虚实,更兼有几分折辱意味。 寧纤眸光微冷,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袭来的剑气前方,空间如同水波盪开,那几道凌厉的寒光剑气,便如同泥牛入海,没入空间涟漪中,彻底消散。 “这是何意?”寧纤抬眸,看向道亦,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道亦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 道亦轻轻拍手:“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游仙的神魂与法则本源,可比寻常渡劫修士要美味得多,更何况......” “还是一个受了伤,状態不佳的游仙,这等机缘可是千载难逢。” 话音未落,寧纤已然动了。 她素手並指,对著身侧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便向裂缝中踏去。 打不过,还带著师弟,先撤为敬。 等恢復好了,再回来一个个收拾。 “镇!” 道亦似乎早有预料,口中轻吐一字,袖袍一扬,一方巴掌大小的古朴罗盘骤然飞出。 悬於半空,绽放出蒙蒙清光。 清光洒落,瞬间將那一片区域的空间锁住...... ...... “哼!”寧纤闷哼一声,强行中断了踏入裂缝的动作,反噬之力让她气血一阵翻腾,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道亦的攻击已至身前。 他並指如剑,凌空虚点数下。 数道比之前试探时凌厉十倍不止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刺寧纤周身大穴。 寧纤清眸一寒,抬起右手便欲引动剑意反击。 但手臂刚动,之前强行催动空间剑意秒杀柳源,又硬抗空间封镇反噬的伤势骤然爆发。 左臂剧痛钻心,经脉中灵力流转为之一乱,已经躲不开了。 眼看那数道剑气就要及体—— “鐺!” 一声如同古钟震鸣之音,骤然响起。 方玄一手向后拉开寧纤,一手持云长简单地一记横斩。 那数道凌厉的剑气,与黑沉的剑锋碰撞,被蛮横地撞碎崩散。 他挡在寧纤身前,隔著手中横斩的黑剑,对上了道亦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哦?”道亦眉梢一挑,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有意思....区区化神,竟能接我一剑?这剑有点意思,你这小辈,更有意思。” “怎么了道亦?要不要帮忙啊?”一旁看戏的六臂魔尊似乎觉得有点无聊,用手抠了抠耳朵,瓮声瓮气地问道。 道亦头也没回,目光依旧锁定在方玄身上,嘴角勾起笑容:“无妨,本座今日.....偏要玩心大起了,哈哈哈!” 长笑声中,他右手五指张开,对著方玄和寧纤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握。 轰! 天地灵气疯狂匯聚,一只凝聚而成的巨手法相,赫然出现在方玄头顶上方! 巨手五指箕张,带著捏碎山岳的恐怖威势,狠狠地向下一抓。 方玄不退反进,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拔地而起,竟是主动迎向了那抓落的巨手。 黑剑斩在巨手掌心。 那看似威猛无儔的巨手,掌心处竟被那柄黝黑无光的古剑,硬生生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灵力溃散,法相瞬间变得不稳定起来。 “哈哈哈哈哈!” 道亦不怒反笑,眼中兴味更浓。 “太有意思了!这柄剑本座要定了!你这小辈的肉身神魂,也一併收下,拿来炼药或炼製傀儡,定是上佳材料!” 笑声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方玄身侧,並指如剑,点向方玄持剑的右腕! 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方玄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黑剑顺势斜削,挡向道亦的手指。 同时脚步变幻,身法灵动。 剎那间,两人以快打快,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 道亦身法飘忽,指掌拳爪皆是凌厉杀招,蕴含丝丝天机法则,往往能预判方玄的动向,攻其必救。 而方玄则稳扎稳打,手中云长势大力沉,更带著股“一剑破之”的霸道剑意。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道亦越打越是心惊。 这小子真的只是化神?这肉身强度,这灵力凝练程度,这剑意之纯粹厚重......简直离谱! 还有那柄黑剑,绝对是大有来歷之物! 自己的攻击落在那剑身上,竟然有种难以著力之感,反震之力还震得自己手指发麻! “砰!” 又是一次硬碰。 方玄抓住道亦一个细微的破绽,黑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力,狠狠斩在道亦匆忙凝聚的护体灵力上。 道亦身形一晃,竟被这股蛮力劈得向后滑退了数丈,脚下在空中犁出两道淡淡的白痕。 他稳住身形,扭了扭脖子。 脸上的玩味笑容终於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螻蚁挑衅后的慍怒。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就当到此为止了!” 道亦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属於游仙的威压不再掩饰,让远处观战的赤练仙子三人都微微色变。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道亦的身影骤然模糊,再次出现时,已是在方玄正前方,距离不过三尺! 他左手五指成爪,一把抓住了方玄的头,狠狠地向下方地面摜去。 “给本座下去!” “师弟!”寧纤脸色一变,一直强压的伤势都因心神剧震而差点失控。 空中方玄直接震开右手绷带,顿时数百道空间剑意袭出。 道亦眼神微寒,但忌惮之下,也只能慌忙退出身形。 但方玄依旧继续下落,重重砸於巨岩之上。 待烟尘缓缓散去。 巨坑中央,方玄上半身的衣物已在刚才剧烈的衝击下,尽数碎裂。 黑色的长髮挣脱了髮带,披散下来。 右手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绷带鬆脱大半,隨风轻轻飘荡。 他左臂下垂,似乎有些脱力,但握著黑剑的右手,却依旧稳定。 左手抬起,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跡。 然后,他抬起头,淡然望向空中神色重新变得傲然的道亦。 山风吹过,扬起他散乱的黑髮和断裂的绷带。 道亦悬浮空中,原本带著胜券在握笑容的脸,在看到方玄那双眼睛时,笑容也渐渐凝固。 他微微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用审视的態度,看向坑中那个气势如同出鞘凶剑般的少年....... 第141章 解开真仙禁制 道亦脸上的玩味彻底消失。 他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法则之力。 眼眸中奇异的符文开始流转。 在他的法则运转之下,开始预演方玄的每一个动作轨跡。 同时,他右手虚握,掌心凝出一柄寒光玉剑。 “能逼本座认真至此,你足以自傲了。” “但,也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他身形再动。 方玄挥剑斩来,他的玉剑提前半瞬格挡在黑剑的必经之路上。 方玄侧身闪避,但他的剑气却已经封死最佳的躲避角度。 方玄试图以伤换伤,以左臂硬接一击换取近身机会。 但道亦的玉剑仍如未卜先知般,提前斩进他的胸膛。 “嗤啦——!”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本就破碎的衣衫。 剧痛传来,方玄闷哼一声,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丝迟滯。 “一介化神,也敢妄图弒神?”道亦冷笑,眼中杀机毕露。 他左手握拳,拳锋之上还凝聚著一丝法则之力,趁著方玄受创迟滯,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砰!!!” 如同陨石撞击大地。 方玄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这一拳狠狠砸进下方的巨岩深处。 烟尘碎石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更深的凹坑。 道亦得势不饶人,玉剑高举,就要补上一道绝杀剑气,彻底了结他 一直在强压伤势的寧纤,也不顾左臂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强行催动剑意斩向道亦。 道亦状似不得不收回此招,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寧纤这一击。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惊怒,反而冷笑起来。 早就预演到了,就等著她来。 在避开暗红剑意的同时,他之前一直隱而不发的左手,对著寧纤所在的方位遥遥一指。 “天地——封绝!” 寧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只能勉强调动残余的空间之力,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噗嗤!” 无形的法则之力,势如破竹般穿透仓促布下的空间屏障。 “嗯.....!” 寧纤喷出一口鲜血,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她的背部,隱约可见森然白骨。 ...... 烟尘被一股狂暴的气劲震散。 方玄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现出。 他胸前的伤口依旧狰狞,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身,但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轻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寒气,脚下猛然发力,岩石炸裂,身影如同离弦之箭。 再次持剑冲向道亦。 “冥顽不灵。”道亦嗤笑,天机法则再次运转,预演著方玄的攻击。 “只攻不防,愚蠢至极!” 他轻易看穿方玄这次完全是搏命的打法,打算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伤。 “那就看看,是你这化神螻蚁的身体先崩溃,还是本座的游仙之躯先支撑不住!哈哈哈哈!” 道亦大笑著,竟真的不再完全闪避,只是避开要害,玉剑同样带著凌厉的杀机,刺向方玄的心臟。 “嗤!” 方玄不闪不避,任由玉剑刺入自己左胸,而他手中的黑剑云长,也带著一股决绝的霸道剑意,狠狠斩向道亦的面门。 道亦微微偏头,黑剑剑锋擦著他的脸掠过,带走一大片皮肉,鲜血瞬间涌出,让他半边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你......!” 道亦眼中凶光暴涨。 而方玄,则被玉剑刺穿左胸的衝击力,连同道亦含怒的一掌,再次狠狠地摜入后方陡峭的山壁之中。 道亦紧隨而至,看著被钉在山壁上,胸口插著玉剑的方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这下,总该死了吧?” 他伸出沾满自己鲜血的手,就要去拔剑,顺便彻底绞碎方玄的心臟。 “师弟......” 远处,单膝跪地的寧纤,看著山壁上那个被长剑贯穿的身影,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彻底染上血红。 两行血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猩红的眼眸中滑落。 “啊——!!!” 她用来催动剑意的右手,从指尖开始,皮肤血肉开始片片崩碎湮灭。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的空间剑意,锁定了道亦。 道亦立刻察觉到这股令他心悸的毁灭性气息,脸色微变。 当机立断就要鬆开玉剑,抽身后退,先避开这搏命一击再说。 但就在他鬆手的剎那,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猛地从旁伸出,死死掐住他的脖颈。 道亦被迫对上的方玄缓缓抬起的脸。 他的脸上竟然.....还带著一丝笑! 一种近乎疯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而且,道亦惊恐地发现,方玄的气息非但没有继续衰落,反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你.....你没死?!怎么可能?!” 道亦失声惊呼,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力量大得惊人,短时间內竟无法挣脱! “鬆开!!” 道亦又惊又怒,体內灵力疯狂爆发,试图震开方玄。 同时,刺入方玄体內的玉剑也爆发出凌厉的剑气。 方玄的半个身子几乎被剑气绞碎,鲜血狂喷,但他掐著道亦脖子和手腕的手,却依旧纹丝不动! 只有脸上疯狂的笑容越发清晰。 眼看寧纤的那一道杀招已经临近,道亦眼中终於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是你们逼我的!” 他咬著牙低喝一声,隨后便解开对自身境界的封锁。 一股远超渡劫期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四境真仙的完整威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道亦你是不是疯了?!!”远处,一直作壁上观的古藤公,此刻瞠目欲裂。 而更远处的赤练仙子和六臂魔尊,早在道亦气息开始不对劲的瞬间,就已经化作两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天际疯狂逃窜! 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游仙之所以是“游”仙,正是因为他们將自身真实境界压制在此界天道允许的极限,渡劫九重左右。 也只有这样,才能长期滯留下界,而不被天地法则排斥和惩罚。 一旦解开压制,恢復真仙修为,固然能瞬间获得远超游仙状態的力量。 但也意味著,他將成为此界天道的“异物”,立刻会引来天地的无情镇杀! 刚才寧纤那搏命一击,道亦自忖以渡劫九重水准的状態硬接,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 届时旁边那三个同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將他分食殆尽! “轰隆隆——!!!” 漆黑的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千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不再是银色的天雷,而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混沌色光芒在凝聚。 而这股天地之威,也同样锁定了刚才动用法则之力的寧纤。 道亦的衣物在真仙气息衝击下变得破破烂烂,披头散髮,脸上鲜血淋漓。 加上那疯狂的眼神,显得无比狼狈...... 第142章 別怕....我带你回家 “呃啊啊啊——!!!” 第一道紫电劈落的瞬间,道亦便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他体表瞬间焦黑,更恐怖的是灵魂仿佛被直接撕裂,那种直达本源的痛楚,差点让他连理智都一同崩碎。 他赶紧撑起真仙护体灵力,全力抵挡之下,应该问题不大。 而几乎在道亦被劈中的同时,另一道稍细的紫电,劈向刚才同样动用法则之力的寧纤。 “唔......!” 寧纤浑身剧颤,单薄的身躯被紫色电光淹没。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硬是將到了喉咙的痛呼咽了回去。 道亦全身灵力继续疯狂涌出,不计代价地修补著濒临崩溃的护体灵光。 他此刻恨不得缩进地底,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但就在他全力抵御紫电的时候,一道染血的白影,已到了他的身前! 寧纤竟然放弃了防御,任由紫电残余的力量在体內肆虐。 將所有残存的力量,连同崩碎的右手指骨中剩下的最后一丝空间剑意....... 凝聚於左手,狠狠斩向道亦那层摇摇欲坠的护体灵光。 “你是不是疯了!”道亦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不要命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寧纤那双猩红眼眸中冰冷的杀意。 “去死啊......” 他的护体灵光被剑意切入后,便开始寸寸碎裂。 “不——!!!” 道亦的嘶吼被淹没。 下一秒,更为粗壮的紫霄神雷,悍然劈落,將两人完全吞噬。 刺目的紫光淹没视野,毁灭性的能量席捲开来,將周围的山石草木尽数化为齏粉。 “噗——!” 寧纤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狂涌而出。 她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纸鳶,从刺目的雷光中心无力地坠落,重重摔在地面上。 道亦同样狼狈不堪地摔在数十丈外。 他半个身子几乎裂开,露出的骨骼都是紫黑色。 更重要的的,神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发狂,意识都在涣散的边缘。 再来一击......他绝对会疯掉。 不....不能,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还好他还有后手,天机盘!他还有天机盘!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如同卑贱的爬虫,用仅剩的手臂,颤抖著一点一点,朝著不远处那面跌落的青铜罗盘爬去。 那是他的本命仙器,天机盘! 只要拿到它,发动里面预先储存的“斗转星移”禁术,哪怕付出巨大代价,也能將自己短暂移出这片被天道锁定的区域! 近了....更近了...... 焦黑的手指,马上就要触碰到冰凉的盘沿。 只要一下......一下就好! 一只沾满血污的素白绣鞋,踩在了他那焦黑的手腕上。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传来 道亦浑身一僵,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寧纤血跡斑斑的脸。 她站得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倒下,身上白衣早已被血和雷火浸透。 可她的眼神.....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 以及,嘴角那一丝嘲讽的弧度。 她.....在笑? 怎么可能?!! 紫霄神雷对神魂的折磨,是凌迟,是炼狱! 他自己都快被逼疯了,每一息都是煎熬! 可这个女人,这个同样承受了紫电轰击,伤势可能比他还重的女人。 她怎么还能站得起来?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嗬....嗬......” 道亦眼中的世界开始崩塌,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粉碎。 “去死......” 寧纤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她抬起那只从指尖开始血肉模糊的手,对著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防御的道亦,轻轻挥下。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悄无声息地划过道亦的脖颈。 道亦瞪大的眼睛里,最后倒映著寧纤平静的脸,和那片被紫电渲染的天空。 寧纤看著道亦头颅滚落,身体化光消散。 她自己眼中那最后一点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好累...... 身体好痛.....灵魂也好痛...... 像要碎掉了。 她踉蹌了一下,终於支撑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天空中的紫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下一波毁灭般的紫电已至。 雷光在她逐渐失焦的瞳孔中倒映,放大。 这样......也好。 师弟......应该还好吧? 他体质特殊,恢復力很强.....那么重的伤,他一定也能挺过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识像沉入冰冷的水底,黑暗一点点吞噬上来....... 可预想中撕碎神魂的剧痛,並没有再次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 寧纤涣散的眼神费力地聚焦,对上方玄近在咫尺的脸。 他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胸前那个被玉剑贯穿的血洞虽然不再流血,但看著依旧触目惊心。 “快走啊......” 寧纤的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却带著她从未有过的慌乱和哀求。 “谁让你来的....快走......快走啊!” 她挣扎著想推开他,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轰隆——!” 又一道紫电劈落,结结实实地打在方玄的背上。 “噗!”方玄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尽数洒在寧纤的脸上,颈间。 血还是热的,烫得她心都在抽动。 可他抱著她的手臂,纹丝未动。 他又低下头,看著她被血污弄花的脸,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师姐不走,我怎么捨得......” “快走好不好.....师姐求你了.......” “师姐知道的,我最不听话。” 寧纤的眼泪终於决堤,混合著脸上的血水不停滑落,“没有,师弟最听话了....听师姐的.....快走好不好......” 方玄没说话,只是把她抱了起来。 寧纤看著他不断涌出的鲜血,看著他苍白却带笑的脸,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揉碎著。 “快走.....快走啊.......” 那种痛彻神魂的滋味,师弟还这么小,他怎么能受得住,他怎么能替她受...... “快走!我命令你!方玄!我以师姐的身份命令你!滚啊——!!!” 她发出泣血般的嘶喊,用尽最后力气想挣脱,泪水模糊了视线。 没用的,只要她不死,气息不散,这紫电就会一直劈下去! 到最后,师弟绝对会死的。 ...... “轰!轰!” 接连两道紫电,毫不留情地劈在方玄的后背和肩头。 更多的鲜血从他伤口中涌出,滴落在寧纤的身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他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脸色灰败,抱著她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可他还是笑著,嘴角努力地上扬,试图抚平她的恐惧和悲伤。 “师姐別哭啊......” 他喘息著,声音越来越低。 “你看....我还能抗....很久的.......”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 “所以....別怕.....我带你回家。” 寧纤睁大了眼睛,看著他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 看著他苍白唇边未乾的血跡,身上无数狰狞的伤口..... 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渐渐微弱的呼吸,和他身上不断流淌的.....温热的血。 第143章 都是她害的...... 方玄晃了晃头,眼前是阵阵发黑的重影。 他的意识已经快不清醒了。 虽然m体质锁血能力確实逆天,但再这样下去,就算被锁著不死,这具身体也会彻底崩溃,变成一具被紫电反覆鞭尸的焦炭。 而云长关键时候就硬不起来!他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平时吹得那么硬,遇到真正的天道刑罚,一点用也没有。 一只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沾满血污的脸上。 是寧纤。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却努力聚焦,看著他,嘴唇微微动著。 “快走....我还有下一世....你走啊......” 滚烫的泪水浸湿他胸前破碎的衣料,混著血水,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师姐还有下一世,”方玄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咳出更多的血沫。 “我这一世.....可就只有师姐了。” 寧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按住方玄同样染血的右手。 她想催动残存在他体內的最后那点属於她的空间剑意,强行破开一个缺口,把他推出去。 都是她害的...... 只要师弟走了,离开这片被天道锁定的区域,离开她这个灾星身边...... 他体质特殊,恢復力强,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死了就死了。 毕竟她本来就该是一个人的。 几十次的轮迴转世,每一次都是孤独启程,在血海与劫难中挣扎,最后或被强敌镇杀。 或被更恐怖的存在抹去...... 天道不容,劫难满身。 师弟那么好.....爱吃她做的饭,会哄她开心,会说....她是他唯一最爱的人….... 她不该贪恋这一世的温暖,不该把他拉进这註定毁灭的漩涡。 明明上一次在青云宗,她就该知道的。 可她还是捨不得,自私地把他绑在身边...... 那是她几十次轮迴才遇到的......她怎么捨得放手。 “呼——” 微弱的空间波动从方玄右手泛起。 “刺啦!”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刚刚显现,还没等扩大成足以送人离开的通道,就被一道紫电击中,瞬间湮灭,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天道锁定之下,任何试图脱离此地的空间波动,都是徒劳。 推不开....送不走...... 她会害死他的。 .......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紫电一次又一次劈落。 方玄抱著寧纤,单膝终於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已经感觉不到怀里的温度,寧纤的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消散。 他自己的气息更是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系统的提示音,一直在脑海深处断断续续地响起。 【警告....生命体徵降至临界点....锁血机能即將过载......】 寧纤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著方玄的脸。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不该让他跟著的....不该把他卷进来的...... “別……別跟著我了……”她沙哑地说著,眼泪已经流干,“走啊.....求求你......” 方玄听到了,也只是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应: “师姐....总是这样....也不问我....愿不愿意.....陪师姐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最后强撑著的那口气终於散了,抱著她的手臂彻底失去力量。 整个人向前倾倒,重重地压在寧纤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 就在两人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时。 距离这片被天道紫电笼罩的绝地数十里外。 几道气息磅礴的身影凌空而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穿著制式相近的玄色长袍,正是方家之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威严,气息如海般深沉的老者,方家的大长老,渡劫八重的绝世强者。 他身边还站著两位渡劫四五重的长老,以及数位化神巔峰的执事。 “少爷最后传回的信號,就在这里没错。” 一位长老手持一面不断闪烁的罗盘,沉声道。 大长老望著远处被紫色雷云笼罩的区域,那里的空间都被隱隱扭曲。 即便隔著这么远,天道威压依然令人心悸,他眉头紧拧。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不住骂道:“怎么搞的?又是哪个游仙在发癲,引动了紫霄神雷?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那也没办法。” 另一长老嘆道,“玄少爷天赋异稟,年仅十八便已化神,实乃我方家.....不,是整个修真界近万年来都罕见的真正天才。 这就是我们方家自上古以来,最大的一次机会,也可能是.....最大的损失。” 大长老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这个最近才展现出惊世天赋的嫡子,承载了家族太多的期望。 可眼下这局面...... “大长老,以我们几个的实力,硬闯这紫霄神雷区域......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用家族库存的那几张上古空间符籙呢?能不能强行把人换出来?”火爆长老提议。 “行不通。”手持罗盘的长老摇头。 “这片区域空间被天道之力彻底锁死,任何空间类符籙或法术进去,都会瞬间被紫电击毁,反而可能害了少爷。” 气氛一时凝固。 难道眼睁睁看著家族万年来最大的希望,陨落在此? 就在这时,大长老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那片紫色雷云的最中心。 “只能.....我来转移注意力了。” “大长老?!”两位长老同时惊呼。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释放自己渡劫八重的全部气息! 同时,他双手结印,体內灵力疯狂运转,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他竟是要在此刻,强行引动自己的登天梯雷劫! “大长老!不可!”火爆长老大惊失色。 “尚未准备万全,此时登梯,风险太大了。” 大长老脸上却露出一丝豁达甚至狂放的笑容,气息节节攀升,搅动风云: “没別的办法了!紫霄神雷也是雷劫的一种,我以自身登梯雷劫的气息为引,强行衝击干扰那片区域的锁定,或许能製造一丝空隙!” 他看向两位目瞪口呆的长老,以及那些面露悲愤的执事,笑声豪迈:“我就先上去等你们了!哈哈哈!记住,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不惜代价,把方玄给方家带回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压制,渡劫八重的恐怖气息彻底爆发,直衝云霄。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外,那片紫色雷云的核心区域上空,因为方擎海强行引劫,天道似乎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一道比之前细小得多的紫电,歪歪扭扭地劈在了距离方玄和寧纤仅数丈远的地方,將地面炸出一个浅坑。 一抹几乎与周围焦黑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液体般蔓延过来,迅速包裹住方玄和寧纤紧紧相拥的身体。 剩余的紫电劈在上面,使黑液被不断裂开数道口子,不过很快又会重新凝聚好。 第144章 她....还是回到了一个人 ....... 长老身形如电,穿过尚未完全平息的电弧,落在那片焦土中央。 他一眼就看到了方玄,还有那层黑液。 而那层黑液似乎也有灵性,在察觉到长老靠近时,微微蠕动了一下。 然后便如潮水般褪去,缩成一团后,滚到一旁,仿佛耗尽了力气。 长老顾不得研究那是什么东西,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方玄抱了起来。 从气息上看,还活著! 长老心中巨石落地,连忙取出家族秘制的保命灵丹,捏碎后以灵力化开,缓缓渡入方玄口中,护住他最后的心脉。 “长老,”旁边一位跟下来的执事,目光落在气息比方玄更加微弱的寧纤身上,迟疑道。 “这妖女.....好像也快死了。” 长老抱著方玄站起身,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满身血污的女子。 他想起之前调查到的关於此女与少爷的纠葛,以及她疑似游仙的危险身份...... “不必管她,少爷的安危要紧,我们立刻离开此地,返回族中疗伤!”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著方玄,身形冲天而起,朝著方家据点疾驰而去。 其他几位执事也紧隨其后。 ...... 地上,又只剩下寧纤一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沾著血污的凌乱黑髮,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蜷缩著腿,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雨中的幼兽,看著方玄被带走的方向,儘管她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师弟被救走了......真好。 他有他的家族,有关心他的长辈,有光明的前途和未来。 离了她这个只会带来灾劫和危险的师姐,他以后的路,会平坦很多,也会安全很多。 这样......多好。 心臟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比之前被紫电劈中时还要难以忍受。 原来心真的会痛,痛到连呼吸都控制不了。 没关係的,时间久了,她总会习惯的。 就像之前的几十次轮迴一样,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失去。 只是这一次,心里多了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一份.....她可能再也无法拥有的温暖。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脸上传来冰凉的湿意。 是下雨了吗? 雨水顺著她沾满血污的下巴滑落,冲开一道道浅痕。 她动了动手指,很慢,很艰难。 然后,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一点点地,撑著地面,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单薄的身体在细雨中微微摇晃,仿佛隨时会再次倒下。 她看了看远处隱隱消散的紫色雷云。 师弟....被带走了。 她得.....活下去。 至少,要活到亲眼確认他安全无虞,活到......能再偷偷看他一眼。 对了,师弟还要渡劫的。 他化神之后便是渡劫,登天梯凶险万分...... 她昏沉沉的脑子里,才开始转动起来。 涅槃草….....需要千年以上的涅槃草为主药,配合九阳灵芝,地心玉髓.....熬製药浴,能增强肉身对天雷的抵抗力。 东极之地的火山秘境深处好像有一株...... 还有防御法器,至少需要天阶中品,最好是蕴含一丝空间或雷霆法则的残片炼製的..... 在南海归墟的遗蹟里,似乎有一面破损的虚空古镜...... 护心丹能稳定心神,抵御心魔.....需要瑶池仙莲的花瓣....... 她要去弄来。 就算.....不是亲手交给他,就算只能远远看著,就算他可能不需要,甚至.....以后不会再记得她。 但那是她的师弟,她答应过要护著他,要让他走得更远的...... 她可以躲起来,藏得好好的,就偷偷地看著他就好,不会再给他带来劫难的。 ....... 他也回家了,有疼爱他的家人,有丰厚的资源,前途无量。 没必要……再念著她这个只认识了一年,却差点害死他的师姐。 他会有更好的生活...... 总之.....他们都还活著,多好啊。 寧纤努力地想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释然”或“欣慰”的笑容。 可尝试了几次,嘴角只是僵硬地挤了一下,混著雨水,咸涩不堪。 她不再试图笑,只是木然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上——那是道亦。 她踉蹌著走过去,蹲下身,近乎麻木地从那焦尸上摸索著,找到了几枚储物戒指和一件尚未完全损毁的罗盘状法宝。 然后,她伸出颤抖的手,凝聚起体內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 “噗嗤...噗嗤......” 灵力化作细小的风刃,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绞碎那具焦黑的尸体。 碎屑纷飞,混合在雨水中。 如果不是这个道亦,如果不是这些游仙.....或许她和师弟还能在小院里多待一些时日,或许...... 不知绞了多少遍,直到那尸体彻底化为齏粉,被雨水冲刷得再无痕跡。 寧纤才停下动作,呆呆地坐在雨里,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 杏花逐渐谢落,直到杏子全长来,掛在枝头上煞是好看...... 天气也回著暖,人间街道,依旧热闹非凡。 方家的一处隱秘別院,此刻被层层阵法笼罩,隔绝內外。 方玄迷迷糊糊地甦醒过来。 怎么这么爽。 太爽了,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师姐呢......”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哑得厉害。 系统说过,只要不是碎成渣就死不掉,只是伤太重会失去意识 。 方玄扯了扯嘴角,感受了一下体內的情况。 伤势重得离谱,经脉寸断,丹田枯竭,但確实有一股温和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復著。 他挣扎著慢慢坐起身。 环顾四周,房间陈设简洁雅致,灵气浓郁,显然是极好的疗伤静室。 所以......师姐呢? 记忆的碎片涌来:紫电,雷云,寧纤涣散的眼神,滚烫的眼泪,她让他走,自己那句“只有师姐了”........ 还有最后失去意识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们? 是.....小黑? 他也顾不得伤势,掀开身上的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蹌著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並非预想中的庭院或走廊。 而是一片......海? 微凉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方玄扶著门框,望著这片陌生的海,整个人都懵了。 离了个大谱...... 这把他整哪来了? 天上?海外仙岛? 第145章 少爷对他笑了,哈哈哈,嘿嘿嘿 方玄压下身体的不適。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自己在哪,以及找到师姐。 神识虽然因伤势受挫,但毕竟化神期的底子还在。 缓缓將神识铺开,掠过不远处精致的亭台楼阁。 果然....是方家。 他略微鬆了口气。 至少不是又落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险地。 也还好,他当初穿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方少爷”的魂灯给砸了。 只要不搜魂,应该也没事。 没人会发现真正的方少爷,已经....没了。 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打不过,方家也没人能搜他的魂。 ...... 从戒指里翻了翻,找出一条素白的柔软布带,还带著些淡淡冷香。 师姐的裹胸布,这东西他有不少,都是师姐送的。 用布条將右上重新缠好,再打个利落的结。 做完这些,他才推沿著玉石铺就的小径,朝著那片中央建筑群走去...... ...... 一路行来,环境清幽,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显然是精心布置的聚灵效果。 偶尔能看到一些穿著统一服饰的僕役或护卫,匆匆走过,见到他时便立刻停下脚步,垂首躬身。 方玄没理会这些目光,他现在只想找人问清楚情况,然后马上去找师姐。 没有他在身边,他家表面清冷实则依赖成性的师姐,不知道会躲在哪里偷偷哭鼻子。 一哭就哭好几天。 ....... 越靠近中心区域,遇到的方家子弟越多。 这些年轻男女衣著光鲜,气息大多在筑基到虚丹之间,偶尔也能感受到金丹修士的波动。 他们或三五成群交谈,或独自静坐修炼,但当方玄走过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 “快看!那就是方玄少爷吧,听说是被大长老从外面带回来的......再厉害的天才,都只是见他的门槛。” “化神期!我的天,看起来比我们还年轻吧?这天赋......简直恐怖!” “化神期?不可能吧!我苦修三十年,丹药当糖豆吃,也才刚摸到虚丹的门槛!他难道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 “嘘——小声点,人家那是真正的天纵奇才,而且肯定是日夜苦修不断! 哪像你,有点天赋都挥霍在.....咳,总之,层次不一样,別比了,比就是自取其辱。” “听说他回来时身受重伤,昏迷了快一个月,这才刚醒......嘖嘖,伤成那样还能保住化神修为,这根基得有多厚?” ....... 方玄倒是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穿过几重月亮门,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主殿。 殿前广场开阔,白玉铺地,此刻正有几人站在那里交谈。 一人应该是方家的长老。 他旁边还站著一个少女。 那少女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瞟向静室方向。 当方玄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少女也不顾场合,提著裙摆就小跑著迎了上来,声音娇柔造作: “方玄哥哥!你终於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 “闭嘴。” 方玄脚步未停,眼神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分,这是方家版的沈青青? 他目光越过僵在原地,脸色陡然煞白的少女,直接落在长老身上,开口问道:“我爹呢?” 长老刚被他乾脆利落的“闭嘴”弄得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少爷醒来后是这般.....直接的脾气。 他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答道:“方玄少爷,家主目前正在南疆祖地处理要务,不在此处偏殿,五长老在,有问题,可以找五长老。” 方玄正准备往里走。 旁边那被晾了半晌,羞愤交加的少女,似乎不甘心被如此无视。 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还带起哭腔:“方玄哥哥!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如烟啊!我们小时候还一起......” 方玄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他本就心情焦躁,刚想开口骂道。 林雨柔先被他眼神中的冷意看得心悸,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三长老见状,眉头微蹙,冷冷地斜睨了林雨柔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此纠缠少爷?” 他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 自从少爷被带回,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开。 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旁支女子,就天天打著“旧识”的旗號跑来打探,各种嘘寒问暖,搔首弄姿,其心思昭然若揭。 偏偏还自作聪明,以为能攀上高枝。 他耐著性子跟她周旋几句,不过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 如今少爷醒了,態度明確,他自然也不用再客气。 林雨柔太长老灵压下,顿时如坠冰窟,连哭都不敢哭了,也不敢多说半个字,踉踉蹌蹌地后退走了。 长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面向方玄时,脸上已换上恭敬之色,微微躬身:“不知所谓之人,扰了少爷清净。” “方玄少爷,五长老已在殿內备好灵茶,请隨我来,详细情况,五长老会为你说明。” 方玄“嗯”了一声,抬步便向主殿走去。 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顺口说了句:“多谢。”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有些怔住了。 隨即老脸都因为激动泛著红。 方玄少爷.....对他道谢了! 哈哈哈!少爷对他笑了。 他只觉得脚步都有些发飘,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腰板挺得笔直。 哈哈哈...... 嘿嘿嘿...... 第146章 什么家主啊?他不要 方玄跟著外面那名长老进了主殿。 五长老早已在主位旁设好茶案,见方玄进来,便温和地抬手示意他落座。 接下来的谈话,基本就是五长老单方面的寒暄,以及家族的近况匯报。 方玄耐著性子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期间只偶尔“嗯”一两声。 “....少爷天赋卓绝,乃我方家百年.....不,千年难遇之奇才!如今平安归来,实乃家族之大幸!家主若知,必定欣喜万分!” 五长老说到动情处,甚至有些眼眶发红。 “少爷如今伤势未愈,正好在族中静养,家族宝库內的资源任凭少爷取用。” 方玄觉得铺垫差不多了,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站起身:“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还有要事,不便久留。” “要事?”五长老一愣,连忙也站起来。 “少爷方才甦醒,伤势沉重,有何要事比安心疗伤更重要?少爷,方家需要你啊!如今南疆局势暗流涌动,各大家族明爭暗斗,我方家虽有底蕴,却也急需您这样的绝世天才坐镇,重振声威!”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几分哽咽:“少爷,你不能走啊,方家不能没有你啊!” 说著,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五长老,竟真的急出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上前拉住方玄的衣袖。 方玄:“.......”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快.....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五长老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却坚定:“別的就不多说了,我师.....道侣,她现在人在何处?” 道....道侣?! 五长老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个鸡蛋进嘴里。 他之前接到三长老匯报,只说少爷被一实力高强,疑似游仙的“妖女”纠缠,两人一同遭遇强敌和雷劫。 少爷重伤被救回,“妖女”生死不明。 他自动脑补了一出“妖女贪图少爷美色与天赋,施展邪术控制少爷,最终引来灾祸”的戏码。 为此他还深感遗憾和警惕。 可现在少爷亲口说……是道侣?! 五长老瞬间感觉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雷劫现场抽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是少爷认定的道侣,他当时就是拼著老脸不要,也肯定让人一併抬回来啊! 一个能实力高强,能隨手震碎地阶法器的道侣,那对家族来说简直是喜上加喜,如虎添翼。 不仅能留住少爷的心,还能为家族增添一大顶级战力! 亏了亏了,血亏。 他咳嗽了好几声,才开口: “那个.....那位姑娘啊....她,她....她自己醒了.....就走了。” 方玄凝眸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师姐怎么会扔下他独自离开。 那他寧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並连夜批完了奏摺。 五长老被他看得压力山大,额头见汗,连忙改口:“好吧....她,她其实....起得比较早,可能....还在附近哪个安全的地方....睡懒觉,没看到。” 这理由编得他自己都不信,声音越来越小。 方玄嘆了口气,直接说没把她带回来就行了。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內。 师姐体內……有他偷偷刻下的灵魂印记,咳,位置就不便多说,总之刻的地方有点隱秘。 是师姐某次“惩罚”他过度.....累极昏睡过去时,他偷偷乾的。 反正师姐自己也不知道。 他细细感知那缕微弱却清晰的联繫。 印记还在,说明师姐性命无虞。 方位大概在.....北原?居然那么远。 “我昏迷了多久?”方玄睁开眼问。 “两个月不到。”五长老老实回答。 方玄心下微乱。 坏了。 两个月。 以他对师姐的了解,两个月见不到他,这绝对不是哭几天鼻子就能解决的问题。 师姐这个问题少女,现在指不定在心里上演了多少出“师弟不要我了”,“师弟被家族抢走了”的苦情戏。 然后一边疯狂修炼,一边可能还在计划著什么“偷偷看他一眼就好”之类的傻事。 不能再耽搁了。 “我准备要走。”方玄直接道。 “別啊,方少爷!没有你我们怎么办啊!” 五长老一听,也顾不得什么长老仪態了,扑过来,死死抱住了方玄的大腿,眼泪鼻涕又出来了。” “哪这才刚醒!伤还没好!外面那么危险!您要去哪儿啊?家族需要您!老夫.....老夫也需要您啊!” 他简直不敢想像,要是让远在南疆祖地,脾气火爆的二长老知道。 自己不仅没带回少爷的道侣,还把刚醒的少爷给“放跑”了,自己的屁股会被二长老直接抽烂的! 方玄试图抽腿,没抽动。 这.....抱得还真紧。“我找到她就回来。” 他试图讲道理。 现在啥都没他家香香软软,会害羞闹小彆扭的师姐重要,他都两个月没抱到人了。 “真的吗?”五长老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將信將疑。 “那.....那要不先待几天?把伤养好点再去?北原苦寒之地,路途遥远,少爷您这样去,我们实在不放心啊!” “不了。”方玄拒绝得乾脆。 “那......那让我们派些人跟著你?伺候你?”五长老退而求其次。 “行吧。”方玄隨口应道。 到时候,再隨便找个机会甩掉就行。 五长老见方玄鬆口,心中一喜,又想起一件至关重要,但一直没敢提的大事。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方玄的脸色:“那个……少爷,其实……明天再走,行不行?就多留一天……明天,是你的家主继任仪式,就露个脸行吗?” 方玄:“???” 家主继任仪式? 五长老连忙解释:“不是让你真的处理家族事务,就是掛个名,走个过场。” “主要为了提升族內年轻子弟的士气,稳定人心,让外界知道,我方家绝世天才归来,未来家主已定!只需要在仪式上站一会,接个印信就行。” 方玄才不信他的鬼话。 心念一动,右手並指如剑,对著身旁空气轻轻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 五长老:“!!!” 少爷居然能动用空间之力? 伤成这样还能隨手划开空间!这实力......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完,就见方玄抬腿就要往裂缝里迈。 “少爷不要啊!!” 五长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再次死死抱住了方玄的腰,整个人几乎掛在了他身上,嚎啕大哭:“你不能走啊,你走了二长老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的!我不要被打死啊!” “少爷,求你了!就一天,就多留一天!仪式一完你立刻就走,我亲自送你!我给你当坐骑都行啊!呜呜呜......” 方玄被他这一扑,动作一滯,空间裂缝也因灵力不稳微微波动。 他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身上,哭得毫无形象的老头 “行吧,”方玄蹙著眉,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留一天,仪式完我立刻走。” “好好好!一天!就一天!” 五长老如蒙大赦,立刻鬆开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破涕为笑。 “少爷放心,仪式一切从简,绝不耽误你时间,我这就去安排,你先回静室休息养伤。” 看著五长老几乎是蹦跳著跑出主殿去张罗的背影,方玄揉了揉眉心,感觉比跟人打了一架还累。 他重新走回静室,关上门...... 第147章 偷偷看一眼就好 北原,苦寒之地。 寒风呼啸,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谷中,几株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灵药在风中摇曳。 寧纤弯腰,小心地將最后一株“冰魄寒英”连根採下,放入特製的玉盒中。 “吼——!” 一头体型庞大,形似巨熊却头生独角的凶兽咆哮著扑出。 寧纤头都没回,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地向后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掠过。 凶兽狰狞的头颅与庞大的身躯悄然分离,滚烫的兽血尚未喷出,便被极寒的剑气冻成冰晶,连同尸体一起砸落在雪地里。 寧纤这才缓缓直起身,也没看那具兽尸。 她走到旁边一块巨石边,拂去上面的积雪,然后坐了下来。 她屈起双腿,双手环抱著膝盖,將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 清冷绝尘的小脸上,眼眸有些失神地望著地上一点。 已经有......643个时辰零三刻,没有见到师弟了。 以前在小院里,別说643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不见,她都会觉得院子里空落落的。 以后......也不会再有师弟的安慰了。 她应该要习惯的..... 就像之前的几十次轮迴一样,都是独自一人。 习惯了孤独冰冷,习惯了廝杀。 可为什么.....想到这里,心口还是像被细密的针扎过,一阵所酸涩? 比北原的寒风颳在脸上还要难受.......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这边炼製“九转护心丹”需要的几味主药还没收集完,冰魄寒英是最后一种。 接下来,得去东海一趟,归墟遗蹟里那面破损的“虚空古镜”残片,必须弄到手,炼入防御法器中,对抵御天雷有奇效...... 她强迫自己將思绪拉回到正事上。 站起身,走出避风的山谷,迎面便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北原的几个王朝,东西一直不肯交出来。 那就別怪她了...... ...... 第二天,方家別院。 方玄刚从什么家主受印仪式中结束,已经准备去北原了。。 他推开门,就看到了门外如临大敌,眼圈发黑的五长老,以及他身边一位气息更加渊深,面容不怒自威的青袍老者。 “少爷你醒了,这位是连夜从南疆祖地赶来的二长老。”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方玄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长老的执著”。 二长老显然比五长老段位高得多,他不哭不闹,但摆事实,讲道理,谈家族大义,说资源倾斜。 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核心思想只有一个。 留下来,当家主,带领方家走向辉煌。 五长老在一旁点头如啄米,偶尔补充两句,也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方玄听得头昏眼花,两个渡劫期的大修士,围著他一个化神期,一副“没有你,方家就要完蛋了”的架势。 “好了,”方玄终於忍不住打断。 “当家主是不可能的。” 他爹是不是疯了?还是方家没人了,让他一个年岁才十八的人来当什么家主。 知道彻底没戏了,二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浓浓的失望,但也没再强求。 他们也知道,逼得太紧可能会適得其反。 “既如此......少爷执意要走,我等也不便强留。”二长老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和一块古朴的令牌。 “这里面是一些疗伤圣药,以及家族令牌,在外若遇难处,可凭此令牌调动我方家全部资源和人手,戒指里还有一件飞行法宝穿云梭,速度尚可,省些灵气。” 方玄没有推辞,接过东西:“多谢。” 见他收下,两位长老脸色好看了些,至少没有完全拒绝家族的好意。 方玄转身,准备离开这让他倍感压力的別院。 刚迈出两步,他回头看著。 “师姐?” 但入目,什么也没有。 不过紧接著,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就从那片波动的虚空中伸了出来。 然后一把捞起趴在地上,正迷迷糊糊打盹的小黑,再一下缩了回去。 空间波动瞬间平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玄:“......” 他盯著那手消失的地方,足足愣了好几秒。 所以.....师姐这是以为自己不要她了,所以生气了?躲著自己,连面都不肯见...... 师姐....怎么还是傻傻的..... ...... 北原,某座雪山之巔。 寧纤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她怀里抱著小黑,它还因为突然被捞走有些发懵,下意识抗议。 背靠著冰冷的山岩,缓缓滑坐下来,再次抱紧了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只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望著山下苍茫的雪原。 师弟醒了.......他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 他也果然......不是方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是方家寄予厚望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他的天赋那么好,背景也是,未来有无限可能。 和她这种人.....是不一样的。 她只会带来灾厄,像阴沟里的影子,见不得光,还总是连累身边的人...... ...... 寧纤咬著下唇。 她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 明明决定不去看他,怎么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又撕开空间摸过去了。 如果.....如果刚才师弟发现她了,硬要跟著她走怎么办? 她根本拒绝不了的。 只要师弟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著她,软声喊一句“师姐”,她所有的防线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可是不行,绝对不行。 上界的那些人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 还有道亦的残党,那三个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游仙.......他们迟早会发现她的踪跡。 如果师弟跟在她身边,太危险了。 不能再让他卷进来了...... 至少一个月不能再偷偷去看他。 她垂下眼眸。 不行......一个月太短了,万一忍不住呢?至少一年....... 可是.....刚才去得太急,空间开得有点歪,只看到师弟的侧脸和背影,没看到正脸..... 他好像.....瘦了点,伤势肯定还很重吧? 方家的药有没有用,那两个长老会不会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要不.....就再回去看一眼? 就一眼,看清楚正脸就好,绝对不多停留,也绝对不让师弟发现。 寧纤抱著小黑的手臂紧了紧,眼神挣扎...... 第148章 把师姐钓回家 方玄这边,还站在別院门口,盯著那手消失的地方愣神。 怎么有点赌气又委屈巴巴的感觉? 方玄几乎能想像出师姐现在可能的样子。 躲在某个空间夹层里,抿著唇,红著眼圈,一边气他“不要她”,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最后还倔强地只露一只手表示她生气了。 竟然敢躲著他,抓到必须狠狠惩罚......直接晕超。 不过,怎么抓? 师姐玩空间法则玩得比他溜多了。 他现在强行划开稳定通道都费劲,更別说精准定位一个存心躲著他的师姐。 硬抓估计没戏。 看来.....只能智取了。 勾引师姐......咳,他这还是第一次勾引师姐。 他出马,傻傻的师姐包证一口咬鉤,然后马上被钓回家。 计划通。 ......... 他不再犹豫,转身回到静室,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最重要的鱼饵就是他本人...... 推开房门,无视了远处眼巴巴望著这边,似乎还想上来再劝几句的五长老。 方玄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原方向疾驰而去。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数日后,北原边境。 酒楼里人声鼎沸,各行各色人都有。 方玄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著一壶本地有名的“烧刀子”,他只尝了一口就皱起眉。 辣且寡淡,灵气稀薄得可怜,远不如师姐酿的那些果酒好喝。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嘈杂的人群,神识放开捕捉著四面八方的议论声。 大部分都是些毫无价值的吹牛或琐事,直到几段对话片段飘入耳中: “靠近冰原的那个雪狼王朝,前阵子突然就覆灭了!还有武盟,他们盟主都差点被打死。” “谁这么有本事?武盟盟主不是化神之上吗?” “不知道......听说是个剑修乾的。” “剑修?北原用剑的高手不多啊......难道是外面来的?” 方玄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武盟?剑修? 但那桌议论的两人,说到关键处却碰了下杯,大口灌起酒来,不再往下说了。 方玄:“......” 他都不敢卡文,你们还敢卡文? 他放下撑著下巴的手。 然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便已消失在原地。 ........ 酒楼后巷,刚才那两名弟子头上一人长出了个大包。 然后被抓著腿拖著,扔在一起。 等他们再抬眼。 只见一个穿著玄色劲装,抱著柄黑剑的俊朗少年,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冷。 “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乱说了!呜呜呜......” 方玄没理他,目光落在另一个弟子身上。 他尝试著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把刚才的事情,再说一遍。” 但这个笑容落在两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眼里,简直比北原暴风雪还可怕。 那分明是猛兽盯上猎物时,衡量从哪里下口的表情! “爸爸!爷爷!我们真不敢说了,东西都给你!储物袋给你!” 两人嚇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看都不敢看方玄一眼。 方玄:“.......” 他有那么嚇人吗?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释放出一丝灵压。 两人瞬间面如土色,浑身骨头都软了,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让你们说。”方玄儘量让语气平和,“把刚才酒楼里没说完的,关於武盟,北原王朝,还有那个剑修的事,详细说一遍,说清楚。” 这时—— “何方道友,可是我两个不成器的徒儿不知礼数,顶撞了阁下?”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伴隨著一股元婴期的威压。 一个穿著灰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赶来。 “哈哈哈,老夫管教不严,在此赔罪了。” 看方玄年轻,气息却连他都看不透。 他可不是什么小修士,乃是大宗门的元婴大能。 而且看看方玄並未真正下手,猜测可能是某个绝世宗门下山歷练的正派子弟,应该.......挺好说话的吧? “不知道友师从何派?若他们有何得罪之处,老夫定当严惩。” “散修,无名。”方玄淡淡道。 他抱著剑,右手缠绕的素白布条在寒风中轻轻飘动,倒確实像个游戏风尘的散修。 老者一听“散修”,心下稍松,不是那些规矩森严的大宗门就好办。 他可是元婴大能。 狠狠瞪了两个瘫在地上的徒弟一眼:“肯定是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说错了话!老夫保证,他们以后绝不会再说一个字!” 方玄微微皱眉。 然后..... 他就和两个徒弟,一同被灵力绳索捆在一起,坐在雪地之中。 头上也同样,长出了个大包。 而那个“散修”少年问完事情,又慢条斯理地从他两个徒弟手里拿过储物袋,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老者:“.......” 他憋屈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这散修如此凶残,他就不出来充大头了! 方玄接过三个储物袋,事情他大概都了解清楚了。 至於要储物袋,能打劫为什么不打劫,那他不是白修到化神了。 师姐喜欢灵石,送给她好....... ....... 方玄走后。 老者转头看向两个徒弟,气不打一处来:“逆徒!刚才为什么不说?!” 弟子委屈得快哭了:“师傅......刚才不是您说,让我们绝不会再说一个字的吗.......” 第149章 师弟竟然把印记刻在那种地方! 方玄抱著剑,站在北原边境小镇的街头。 关於武盟和雪狼王朝的事情,他之前在酒楼后巷已经“问”清楚了。 简单来说,就是大约一个多月前,雪狼王朝惹上了一个神秘剑修,几乎被一夜覆灭。 而北原最大的势力“武盟”,其盟主似乎也吃了大亏,据说闭关养伤至今。 除了他家那位以为他被家族抢走而怒火攻心,很可能把气撒在別人头上的师姐,还能有谁。 师姐要的东西,据说就在武盟总部。 武盟里大概有三四个渡劫期老怪坐镇,师姐一个人对付起来,估计是有些吃力的。 他得去帮师姐把东西拿了。 没什么特別的理由,师姐想要,他就去拿。 ........ 街对面,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正在整理货物,插著的旗幡上绣著个“李”字,几个护卫模样的修士正在吆喝: “招鏢人!招鏢人咯!此番前往北原主城,路途遥远,妖兽出没频繁!筑基期以下的道友就莫要来试了,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方玄摸了摸下巴。 北原这么大,他確实是第一次来。 虽然神识强大,但找路......咳,他堂堂化神修士,怎么能承认自己有点路痴呢?绝对不是。 只是北原地形复杂,气候恶劣,万一走错方向,耽误了找师姐的时间怎么办? ....... 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在那管事模样的人面前站定。 管事抬眼打量他。 少年模样,抱著把黑乎乎不起眼的剑,右手缠著白布,衣著不算华贵但气质乾净,一张脸倒是俊得过分。 气息......嗯,似乎故意收敛著,看不透,但敢来应鏢,至少也该是筑基中后期吧? 指不定是哪个大宗门出来歷练的精英弟子。 “好好好!小兄弟这边登记一下姓名,路上安全,就多仰仗了!报酬到了北原城,李家自有厚!” 管事热情地递过一枚玉简。 方玄隨手在上面留下个“玄七”的化名,便算是加入了这支商队。 ....... 商队启程,浩浩荡荡驶入茫茫雪原。 天地一片素白,辽阔苍凉,与中州和南疆的景致截然不同。 方玄就坐在马车外面,手里拎著个酒囊。 他又尝了一口。 难喝。 他忽然有点想念小院里,师姐微红著脸,小口喝她自己酿的果酒的模样。 那时候阳光很好,师姐的眼睛亮亮的...... “前辈喝的是烧刀子吧,第一次来北原?” 李家的少爷凑了过来,南疆的公子哥打扮,对方玄先行了一礼。 “嗯。”方玄应了一声。 他笑嘻嘻的,对方玄这个看起来很年轻又很好看的前辈充满了好奇。 “前辈是从中州来的吗?中州是不是特別繁华?灵气特別浓?听说那里的修士都厉害得不得了。” 方玄看了他一眼,没否认:“还行。” “前辈是什么修为啊?”李家少爷问著。 他总觉得方玄的实力应该不简单。 但他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这位“玄七”哥抱著剑坐在那,就好像跟周围风雪融为了一体,又隱隱有种让人不敢冒犯的气场。 方玄又喝了口酒,擦了擦嘴角:“你真想知道?” 李家少爷点了点头:“嗯嗯......” 方玄放下酒囊,慢悠悠地说:“化神。” 然后李家少爷的嘴,就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 商队在风雪中跋涉了三天。 这三天里,方玄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 体內沉重的伤势,已然好了七七八八,断裂的经脉基本续接,枯竭的丹田重新充盈。 甚至因祸得福,更加凝练广阔。 修为稳固在化神中期。 想要突破到后期,按照正常修炼,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系统给的馒头虽然能无瓶颈提升,但量太少了,靠每天那点“调教值”转化的馒头,杯水车薪。 想要快速提升,还是得靠......可爱师姐。 馒头当然也要攒点,到时候让师姐再用玉足踩在小玄头上,能拿到很多调教值。 再用来无瓶颈餵到渡劫。 再想系统有用点,就得赶紧升级了。 现在他和师姐关係都这么.....深入了,下次玩点更变態......嗯,更能让系统认可的花样,升级应该不难。 说到底,一切为了修行而已! 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 三天后,北原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商队抵达城外驛站,进行最后的休整和交接。 方玄身影一闪,便进了城。 ....... 北原城,武盟总部。 武盟弟子打量了他一下,见他年轻,抱著把不起眼的黑剑,语气还算客气。 “你要加入武盟。” “不是加入,是接手。” 帮师姐打入內部,自然是走最快的路。 弟子:“???” “师从何处,什么修为。” “散修,无名,化神境.......” ....... 与此同时,距离北原城数万里之外,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脉深处。 临时开闢的冰洞中。 寧纤的小脸上瞬间染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下腹里面微微发烫。 可恶的师弟,竟然....竟然把印记刻在那种地方! 可是....这印记是师弟留下的,她.....捨不得抹去。 每次感觉到印记微微发烫,知道他可能在找她,心里那空落落的地方,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著点隱秘的甜。 再被感知的时候,她就进空间里隱匿一下好了...... 反正她丟下师弟一个人走了,他一定很生气,也不会来找她的....... ....... 等她解决完武盟的事,就回中州一趟,再看一眼师弟,然后把东西都偷偷给他。 自己再去解决掉那三个游仙,预防上界之人的窥视,必须让师弟没有这些背景去上界。 到时候,才好加入一方圣地。 然后就是送东西,也不能太明显。 比如,一不心天上就掉下来一块好大好大的极品灵药,这不行。 至少也是从地上捡到好多好多的极品灵药。 师弟看到这些东西,应该会开心吧。 他笑起来很好看的....... 她抱著腿想著,嘴角也不自觉得轻轻向上...... 眼前,就真的浮现出方玄的笑脸...... 她眨了眨眼睛,这么久没看到师弟,都出现幻觉了吗。 “师姐?”方玄弯腰说了一声,笑嘻嘻的...... 寧纤嚇得一哆嗦,腿都软了。 “啊....嗯......” 第150章 虽然书封了,没收益,但还是会继续更的 下一秒,方玄就被推回了武盟房间里,站得稳稳噹噹。 方玄:“???” 他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刚才他不顾印记被发现,强行定位传送过去的。 可这刚打个照面,话都没说一句,就被师姐“咻”地一下给推回来了。 看师姐那样子.....好像也不是生气啊? 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有点躲闪。 有事瞒著他? 还是....在做什么坏事,不想让他知道? 不过师姐既然能这么利落地把他送回来,说明她此刻安全无虞,状態也还行。 师姐有小秘密。 他先不深究,之后再狠狠惩罚一番。 现在的话,先把武盟的事帮师姐处理好。 “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无名大人,副盟主已在阁中设宴,等候多时了。” 方玄收敛心神,拉开房门。 门外是一名武盟筑基弟子,垂手而立。 “带路。”方玄语气平淡。 “是。” ...... 阁內,暖意融融,美酒佳肴陈列。 副盟主是个中年文士模样,修为在渡劫二重 另一位则是身材魁梧,气息沉凝的光头大汉,乃是武盟另一位实权长老,化神巔峰。 两人见到方玄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笑容。 “无名小友来了,快请入座!” 副盟主起身相迎,態度亲切得仿佛对待自家子侄。 “小友初来北原,便愿加入我武盟,实乃我武盟之幸,略备薄酒,为小友接风。” 方玄也不客气,在空著的主客位坐下,黑剑隨意靠在手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似乎融洽。 副盟主与光头长老交换了一个眼色,进入正题:“无名小友天纵之资,我武盟正值用人之际,尤其需要小友这样的青年才俊,一展抱负!” 光头长老接口,声音洪亮:“正是!眼下便有一桩紧要之事,若能办成,不仅於武盟有大功,於小友亦是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事成之后,以小友之功,直接擢升为我武盟副盟主,亦无不可!” 方玄端著酒杯:“何事?” 副盟主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不瞒小友,近日有一妖女,凶悍异常,屡次与我武盟作对,囂张至极! 此獠修为大约在化神初期,但擅长於空间之术,颇为难缠。 我等本想亲自出手將其擒杀,奈何盟主重伤闭关,盟中事务繁多,一时抽不开身......” 他观察著方玄的神色,继续道:“小友实力超群,正值锐气,若愿出手,带领一队精锐弟子前往围剿,定能手到擒来! 此等小患,对小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可立下大功,在盟中树立威望,更可扬名北原!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方玄面上不动声色,仍淡然喝著酒:“行,那女修现在何处?” 副盟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据可靠消息,她近日在寒寂冰原一带活动,小友若答应,我即刻调派三名虚丹巔峰,五名金丹中期的好手供小友差遣,再派一位元婴长老从旁策应,確保万无一失!” 方玄点点头,放下酒杯。 他已经准备开始打包带走了。 一个化神巔峰,一个渡劫二重,以他现在的实力和云长,应该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就在他指尖微动,剑意即將透体而出之时。 阁上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寒风灌了进来。 一个气息虚浮,胸前缠著厚厚绷带的高大老者,在一名侍从的搀扶下,踉蹌著走了进来。 他眼神阴鷙,扫过阁內三人,最后落在方玄身上,带著审视。 武盟那位据说重伤闭关的盟主,渡劫六重修为。 不过此刻显然伤势未愈,气息起伏不定。 副盟主和光头长老连忙起身:“盟主,你怎么出关了?伤势未愈,应当好好静养才是。” 盟主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无妨.....听说来了位了不得的年轻高手,本座...咳咳.....来看看。” 方玄指尖凝聚的剑意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买二送一?运气不错。 一个重伤的渡劫六重,加上刚才那两个,可以一下打包三个。 他正盘算著是直接掀桌子开干,还是等这老头坐下喝杯茶再动手。 但这时,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青年,又紧跟著盟主低著头走了进来。 是那个游仙,六臂凶魔。 他看也没看副盟主和盟主,逕自走到桌边,伸出两条手臂,一手抓起一块烤肉,另一只手拎起一坛酒,就准备开吃。 似乎只是路过,顺便进来拿点吃的。 副盟主和光头长老脸色微变。 方玄赶紧將气息收敛至最深,遇到老熟人了,他要隨时准备开溜。 六臂凶魔用一条空閒的手臂抠了抠耳朵,然后开口: “是不是一个丑女,还带著个长相甜美,说话好听的少年。” 他听说道亦被紫电直接劈成了碎尸,太惨了。 反正他现在別说法则之力,就是灵力都不敢放了。 反正他靠体魄,在此世已近乎无敌。 叫到他这一句“长相甜美”的少年。 阁內四人都同时愣了一下,也包括方玄。 副盟主迟疑道:“大人.....据回报,那女修身著白衣,容貌.....似乎极美,至於是否有同伴.....未曾听说有男子跟隨。” “不是她?”六臂凶魔皱了皱眉,又抠了抠耳朵。 “那算了,同盟什么的也別再找我。” 盟主忍住咳嗽,小心问道:“大人,那女剑修擅用空间手段,颇为难缠,您看......” “空间手段?” 六臂凶魔满不在乎地挥了挥一条手臂,带起一阵劲风。 “那应该就是她了,什么时候打架什么时候叫我。” “其他时间別打扰,我可是真会吃人的,哈哈哈。” 他笑著,转身就走了。 方玄则仍低著头,喝手中的酒。 这都没认出自己.....? 他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第151章 哭著取標题 冰洞內。 寧纤依旧抱著腿,蜷在地上。 內心里面,三个小寧纤已经开始在激烈混战。 清冷小寧纤: “成何体统,竟將师弟推走!他定是担心你才寻来,你此举与那些负心薄倖之徒何异?” “应当立刻回去解释,请求师弟原谅,然后接受师弟的惩戒。” 贪欢小寧纤: “解释什么?让他看到我这副狼狈样子?让他知道我在偷偷想他想到出现幻觉?推走才对!” 黑化小寧纤: “推得好,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把那三个碍眼的游仙碾碎,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再把最好的资源都堆到师弟面前.....到时候,他想跑也跑不掉,现在.....就再忍忍,远远看一眼就好,就再看一眼......” 三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一起抱著脑袋,在寧纤心里缩成一团。 寧纤把脸埋得更深,手指下意识地揪著衣角。 至少.....至少要把那三个游仙解决掉。 解决后,就再去中州看一眼。 確认他安全,过得很好。 等他去了上界,想办法让他加入一方合適的圣地后,再看一眼。 然后.....等他適应了上界,修为精进了,再看一眼。 这样....看一眼,再想办法帮点忙,然后.....就再看一眼。 这辈子还长,她还能偷偷看很多很多眼的...... 好像.....这样也不错?虽然心里还是酸酸地疼,但至少还有个念想......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贪欢了。 寧纤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 在与道亦一战后,灵骨已经被她洗了两遍,如今彻底唤醒其先天道韵。 寻常修士,哪怕惊才绝艷,飞升上界后,受天地法则认可,也只能“贯通”一道法则之力。 但如果以这枚道韵灵骨为核,就能再承载两种法则之力。 师弟体內也有她的灵骨,同样可以再承载两种法则之力。 也可能更多,毕竟师弟的天赋要比她好得多...... 她的左眼瞳孔开始分裂。 一道,两道,三道..... 稳定在三枚瞳孔后,便不再分裂。 並非不能,而是以她目前的肉身承载能力,三道已是极限。 是道亦的天机法则。 她脑海中闪过那个六臂凶魔的身影。 纯粹的毁灭与力量法则,狂暴无匹,走的是以力证道的炼体极致。 若是能抽取其法则本源,炼化吸收,或许很適合给师弟作为第二道法则的根基。 至於第一道法则,她会以自身为引,將她的法则渡给他。 空间法则在三千大道法则中,至少能排进前十。 再有她亲自引导,师弟领悟起来事半功倍。 ....... 想到这里,她望了望远处的天色。 已经这么晚了,师弟现在.....应该睡了吧? 她就.....去看一眼。 真的,就只看一眼。 顺便再偷偷尝一下师弟的味道。 就一下下。 反正他睡著了,不会知道的。 刚才那么粗暴地把他推走,他肯定很生气,说不定正在心里骂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师姐,短时间內应该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只要他不主动来找她,那些潜藏的风险,盯著她的游仙,也就找不到他。 这样等他安全的时候......她就可以悄悄去检查一下,他有没有认真修炼。 如果没有,她就要狠狠惩罚他,偷偷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想到这里,寧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捲土重来。 她连忙甩甩头,把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暂时压下去。 对,就去看一眼。 確认他安好,然后......就回来。 ...... 这边,虚空中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尖还微微颤抖著。 然后就直接被方玄用力从空间裂里拽了出来。 “啊.....师...师弟?” 寧纤抬起头看向方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抓包的慌乱。 方玄当然没再给她逃跑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 “嗯......” 寧纤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方玄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才没滑下去。 不听话的师姐,他肯定是要狠狠惩罚的。 另一只手抚上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 “不...不行.......” 寧纤的空间法则再次凝聚,想再次打开通道逃走。 但她的手腕被方玄轻鬆捉住,举高后固定在头顶。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挺起胸膛,更加贴近他。 “师弟,你,你放开......” 寧纤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呼吸,內心酸涩翻涌,眼尾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但她只能强迫自己板起小脸,装出生气的样子,咬著下唇。 “我知道师姐在想什么。” 寧纤咬著牙开口:“你知道个什么......” 方玄正色开口:“无非就是那些阻碍,和师姐比起来,又能算什么?” 寧纤鼻尖一酸,眼尾更红了。 他说得轻巧.....那些是她轮迴几十世都未能彻底摆脱的绝境。 “说得简单......”她咬著牙开口。 方玄忽然鬆开她,退后一小步,然后从戒指里拿出那根属於她的旧髮带。 勾引师姐还不简单...... 他继续浅笑著开口:“师姐,我头髮一直散著.....也没人帮我束,我自己总束不好。” 寧纤的目光,也隨之从那条熟悉的髮带,移到他散落的黑髮上。 最后移回他隱隱依赖的眼眸里。 这一刻,她所有的逞强,偽装,都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 (哭了,哭了,还是被制裁了。) (?_?) 第152章 勾引师姐中...... 寧纤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接过那条素白髮带,轻柔地拢起方玄散落的黑髮。 动作很慢,很仔细。 髮丝穿过指缝,带著他的气息,总让她心头酸软一片。 系好最后一个结,手也捨不得鬆开,就那么虚虚地环在他脑后。 “別来找我了......好不好?”她细声说著。 “师姐这是不要我了。” “没.....没有。”寧纤立刻抬头反驳,眼圈红得更厉害,“我只是....只是.......” 方玄假装垂下眼眸,看起来很是失落的样子。 “只是什么?师姐就一个人走吧,留下我一个人。我什么都不会,修炼也总出错,练剑意的时候控制不好,反噬得浑身都疼.....说不定以后就只能去街上捡垃圾吃了。” 他越说越惨,后面还开始掰著手指头数。 “家族里还有个不知道哪来的女的,天天在我院子外面转悠,说她屋里特別香,想请我去品鑑.....师姐要是不想见我,我走便是,再回去应付她们去.......” “哪个女的?”寧纤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焦急地抓住方玄的手腕。 “叫什么名字?住哪个院子?我斩了她!” 方玄面上却依旧可怜巴巴,顺势被她拉回来,还“虚弱”地晃了一下。 “师姐不是不要我了吗....还管这些做什么......” “我....我......”寧纤语塞,看著他“落寞”的侧脸,心里那点醋意又化成了心疼。 可是.....一想到有別的女人覬覦他,她就浑身不舒服,像有蚂蚁在爬。 “还有,”方玄趁热打铁,一副困扰的样子。 “后面师姐加上的那个聚灵体,阳气也蓄得有点太满,总是影响心智。” 寧纤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战。 清冷小寧纤在尖叫“不成体统!”,贪欢小寧纤在欢呼“上啊!” 黑化小寧纤则在阴惻惻地盘算著,帮完师弟然后就打晕带走藏起来...... 最终,对师弟的担忧.....还是压倒了理智。 她咬著牙开口:“我.....我来。” 反正.....她以前也是如此不知羞耻,天天.....哄骗师弟和自己双修。 她强迫自己抬起晕红的小脸,努力做出“这只是为了帮师弟调理灵力,稳固根基”的正经表情。 做完就走,绝对不贪恋......不会再给师弟带来危险的...... ...... 方玄这边,心下轻轻笑著,师姐也太好钓了。 那接下来,他就该想想怎么狠狠惩罚总是想逃走的师姐了。 ....... 而刚想著绝对不贪恋的寧纤。 仅是几个时辰后...... “不要走....好不好.......”她喘著息,拉住完事准备起身的方玄。 “师姐之前不是急著要走吗?”方玄笑著,在寧纤耳边说著。 然后重新微微 .....用著力。 酥麻的触感让寧纤浑身一颤。 她咬著唇,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別走.....” 她脑子已经迷迷糊糊了,也想不清楚事情。 但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想离开师弟。 不管是修炼,还是別的什么。 她不想.....不想再一个人躲在山洞里,只想著看如何如何才能再看他一眼。 师弟这么好,她凭什么只能看一眼。 她就要再来一次..... 不行,再来十次...... ....... 到了后面......快晕过去的时候,方玄还是停手了。 欲算什么,情才是....... 寧纤的理智也渐渐回笼,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茫然酸楚。 结束了...... 她现在也该走了。 帮他调理了阳气,自己也得到了短暂的慰藉,该知足的。 她静静地侧躺著,等待著他也许下一刻就会鬆开的怀抱,或者开口让她离开。 她甚至偷偷地,用力地吸了一口他怀里的气息,只是想多记住一点 ...... “师姐在想什么?”方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不知道。”寧纤闷声回答。 她满脑子都是他,怎么说得出口。 “我知道,”方玄低笑。 “师姐在想我。” 寧纤没否认,也没办法否认。 “那师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方玄又问。 “......不知道。”寧纤的声音更小了。 师弟会想什么.....巩固修为?家族事务?下一步的计划?还是.....刚才的那些旖旎。 “我在想师姐。”方玄收紧手臂,將她完全圈住,“每时每刻。” 寧纤鼻尖发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意又有泛滥的趋势。 “师姐还是不明白我。” “对....对不起.......”寧纤慌乱起来,开始道歉。 她不懂多少感情之事,也不知道师弟在想些什么。 她就是个很不称职的师姐,或者说道侣...... 方玄对上她的眼眸,清浅一笑:“师姐,我一直爱你......” 不是喜欢,是爱。 不是此刻,是一直。 寧纤心都停了半颤...... 但她咬著牙,还是挣开他的手。 然后狼狈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消失在方玄面前。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滴滚烫的泪...... ...... 方玄看著那迅速合拢的空间裂缝,没有追,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接著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居然勾引失败了...... 他也知道不能太急,师姐心里压著的东西太多了。 不过,今天总算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至少,让师姐更清楚地知道了他的心意。 后面,只要等他清理掉那些阻碍就好了。 武盟的事,还有上次那三个游仙,他会一个一个解决掉...... ...... 而现在的话,系统在刚刚的.....打斗中,也总算是成功升级了。 他得去看看,又爆了什么好东西。 最好是有什么针对空间手段,下次师姐再跑,他就按著她的腰,狠狠惩罚....... 直接晕超...... 然后晕了再超醒,醒了再超晕。 第153章 系统升级 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星怒方玄(绑定为寧纤的调教对象)】 【当前被调教进度:10.12%】 方玄扫了一眼,关於调教进度会不会对他有影响,这个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师姐的话,调就调了,调到多少都行。 他刚准备去看升级后的新模块。 然后数字就跳了一下。 【当前被调教进度:11.58%】 方玄:“.......” 额......还是先看升级的模块。 ...... 【恭喜宿主!调教进度突破10%!阶段性奖励发放中——】 【体质模块升级:“我不是m体质”→“超级大m体质”】 【效果:锁血上限提升增加,爆发状態下灵力恢復速度+200%,且若主人在场,效果+50%】 方玄有些沉默了。 他不是m,他真的不是。 但平心而论......这体质確实好用。 继续往下划。 【解锁新功能:成就系统】 【已达成成就:】 【“寧纤小姐的狗”——完成度100%。效果:被主人唤名时,灵力运转速度+15%。】 方玄:......好吧。 成就只要敢给,他就真敢领。 【“情色淫魔”——完成度100%,效果:与主人亲密互动时,双方灵力亲和度大幅提升,双修效率+30%。】 【“合格性奴”——完成度100%。效果:被调教值获取效率+10%。】 【总成就加成:灵力总量+12%,肉身强度+8%,对主人寧纤的一切感知范围扩大30%。】 方玄看著最后一条加成,嘴角终於翘了翘。 感知范围扩大。 这下师姐再想躲,可没那么容易了。 他继续往下看。 【调教任务指引升级!】 【新增功能:修为直升通道(已突破本界规则限制)】 【说明:宿主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调教任务,可获得“境界直升”奖励,无需渡劫,无瓶颈,无视本界天道规则限制。】 【下一境界:化神巔峰】 方玄眼睛一亮。 无瓶颈直升,不用渡劫,不用苦修,不用每天啃馒头碎渣。 点开任务列表。 【任务一:在与主人的调教日常中,勇敢发起反抗,然后被主人再次调教至失禁状態。】 【奖励:直升化神巔峰】 方玄:“???” 【任务二:倒反天罡,成功调教主人寧纤一次(介於宿主性奴身份,此任务可行性较低,请谨慎选择)】 【奖励:直升渡劫一重】 【任务三:等待开发。】 方玄把界面关了,这任务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製了。 至於任务一,他下意识忽略了。 嗯。 等下次见到师姐,就可以把任务做了,也不知道入渡劫后,实力会有什么变化。 ...... 与此同时,武盟总部议事殿。 盟主坐在主位上,胸前绷带还渗著血,但眼神阴鷙凶狠。 “三天后,答应那妖女的要求。”他声音沙哑,“把东西带到太荒谷,引她来取。” 副盟主和光头长老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盟主,那妖女实力诡异,连渡劫期都不是她对手,我们......” “怕什么?”盟主冷笑,“老夫已请动那位大人出手,那可是渡劫之上,区区化神妖女,必死无疑。” 副盟主心头一松,脸上露出喜色。 竟然是传说中的渡劫之上。 光头长老咧嘴笑起来:“那妖女还敢贪图我武盟宝贝,这次定要她碎尸万段,神魂俱灭,不得超生!” 副盟主又问:“那.....新加入的那个化神散修,怎么处置?要不要让他也参与围杀?他的背景......” 一开始,他是准备利用这人的背景,打压一下妖女。 毕竟她在北原也太猖狂了,渡劫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哪里又知道,盟主居然带来了个渡劫之上。 “不用管他。”盟主摆摆手,眼中闪过不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出来歷练的愣头青罢了,化神中期,当炮灰都嫌嫩,让他自生自灭便是。” 他话音刚落—— 议事殿中央,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隨后一只手从缝中探出。 五指张开,扣住盟主的后脑后將他猛然摜入身后的石壁! 坚硬如铁的岩壁,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圆坑,裂纹如蛛网四散。 盟主半张脸嵌在碎石里,口中鲜血狂喷。 空间裂缝扩大,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跨了出来。 少年模样,右手缠著素白布带,左手隨意垂在身侧,背后背著一柄黑沉沉不起眼的长剑。 他神情閒適,甚至还在整理衣袖,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一只扰人的蚊虫。 他偏过头,目光缓缓扫过殿內眾人,最后落在副盟主和光头长老惊恐的脸上。 轻笑著:“刚才是在討论我?” 副盟主瞳孔骤缩。 他怎么进来的?护殿大阵没有丝毫预警! 副盟主一声低喝,渡劫二重的全部修为在一瞬间爆发,周身灵力狂涌如怒涛。 拳头裹挟著足以崩碎小山的恐怖力量,朝著方玄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拳,他出了九成力。 一个化神中期,不死也得重伤! 方玄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隨手將那柄黑沉沉的剑,斜在身前。 “鐺——” 灵力余波震得殿內修为低的弟子当场耳膜渗血,跪倒在地。 副盟主势在必得的一拳,轰在剑身上,如同撞上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 “噗——!” 副盟主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穿了议事殿厚重的石墙。 去势不减,又在殿外青石广场上犁出一道十余丈长的深沟,才堪堪停下。 他大口吐血,右臂寸寸骨裂。 还没等他起身,眼前一暗。 方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柄黑剑的剑尖,抵在他喉结上,刺破了皮,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滑落。 猩红如血的剑意,从那柄黑剑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环绕在方玄周身。 在场所有人,全部被这股恐怖到不像化神期的威压,钉在原地。 方玄低头看著剑下狼狈不堪的副盟主,弯了弯嘴角,声音平静:“喜欢.....碎尸万段?神魂俱灭?” 方玄没再看他。 他抬起头,血红的剑意瞬间分化成数道,精准地没入在场所有人的心脉之中。 不深不浅,堪堪悬在命脉边缘。 “剑意留心......” 他收回黑剑,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谁动,谁死。” 眾人这才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著,却无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方玄收剑入鞘,然后—— 他伸出左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珠,从他指尖缓缓凝聚,悬浮在半空。 师姐留给他的印记。 方玄指尖轻弹,血珠没入虚空。 先给师姐发个消息。 发完消息,他转身不紧不慢地向殿外走去。 路过光头长老身边时,那壮如山岳的汉子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喘。 方玄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话飘在死寂的议事殿中。 “计划照常,其余的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第154章 师弟发的消息 师弟用印记了..... 师弟真的用印记了...... 寧纤缩在那间临时开闢的冰洞里,抱著膝盖,盯著面前虚空中一闪一闪血红色光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肯定是生气了。 自己推开他撕开空间就跑,头也不回,师弟心里肯定不舒服。 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师姐。 光点还在闪,那滴血凝成的印记在虚空中悠悠转著。 就好像师弟站在她面前,歪著头,用那种带点无奈,又带点纵容的眼神看向她。 “.....师姐,不看吗?” 耳边好像响起他的声音,寧纤一个激灵,差点从石台上滚下去。 她慌乱地抬头四顾,冰洞里空空荡荡,只有她自己...... ......又犯病了。 她咬著下唇,犹豫了很久很久,久到那血珠都快自己消散了。 才终於鼓起勇气,轻轻触了上去。 就算是师弟骂她,那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打开消息.....第一句是。 最最最喜欢的师姐收...... 再后面就是一些关於几天后的计划。 ...... 寧纤有些失神地坐在原地,把那短短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听了一遍又一遍。 他没有骂她...... 她又把那滴血珠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心脉附近,贴得近近的。 然后,那张努力维持著清冷神情的小脸,终於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弯起了嘴角。 师弟说的是,最最最喜欢的师姐....... ....... 三天后,太荒谷。 北原的荒漠是一望无际的,太荒谷便是这片荒漠中难得的地標。 一条被上古河水切出的巨大裂谷,蜿蜒数十里,深不见底。 此刻,谷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 武盟的人站在左侧,为首的副盟主面色紧绷,强撑著渡劫期高人的威严,但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没办法。 心脉里悬著的那道血色剑意,像一根隨时会刺下的钢针。 找盟主帮忙化解,盟主还嵌在墙里,死得不能再死。 他试著运功驱散,没用。 想逃,又不敢。 那位自称无名的散修,现在就抱著剑,懒洋洋地靠在队伍最边上。 而六臂凶魔则已经隱藏好气息,跟在副盟主后面。 那女人之前就必定已是重伤,再加上自己偷袭之下,必能就地斩杀。 虽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从雷劫范围內出来的,但在紫电之下,不死也基本上等於残废了。 所以他才没叫上那几个游仙,他就是要独享这份大补之品。 哈哈哈哈。 ...... 方玄一身乾净利落的玄色劲装,右手依旧缠著那条素白的布带,黑剑云长隨意抱在怀里。 神情閒適,目光放空。 他是发现了,这游仙狂妄到一点灵力都不运转。 自己用一些简单的术法,他就没能认出自己。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有什么限制,让他没办法运转起灵力,或者是不敢运转之类的。 从上次的战斗来看,他的实力应该比道亦差一点。 所以只要他不敢放开境界,只以渡劫九重的实力,自己和师姐还是隨便打。 特別是在自己还能阴一手的情况下。 如果他放开来,自己和师姐就赶紧用空间跑路,让他被紫电劈死。 ...... 副盟主又再次偷偷瞥了方玄一眼,心里又恨又怕。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化神中期一招重创渡劫二重,这合理吗? 他背后的势力该恐怖到什么程度?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真的能对付他吗...... ......算了,反正今天目標是那个妖女。 副盟主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裂谷深处。 那里,一道纤细的白影正踏著虚空,不疾不徐地走来。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只在发尾用一根素簪綰起。 面容清冷绝尘,不带丝毫表情:“东西。” 方玄静静地人群后面看著。 原来师姐这么有气场。 也对,他都快忘了师姐是大爱女主来著。 主要是平时师姐,实在是有点呆呆傻傻的.....咳...... ....... 副盟主强行稳住心神,从怀中取出一个散发著清冷光晕的玉盒,高高举起。 “你要的,天阶涅槃丹。” 寧纤的目光落在玉盒上,確认那是真品。 副盟主又咬了咬牙,將玉盒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然后缓缓后退。 寧纤完全放开了所有防御,伸手便去取那玉盒。 也没注意到,左侧的空中,有一道隱藏许久的暴虐气息,猛然爆发。 六臂凶魔。 他从隱匿状態中显出身形,六条粗壮的手臂同时挥动,朝著寧纤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数拳砸下。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偷袭之下,这女人必死! 什么紫电余孽,什么空间法则,在他这全力一击面前都是笑话! 但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寧纤的衣角,身侧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空间杀招。 他的战斗本能疯狂预警! 猛地侧身,只来得及收回两条手臂护住要害。 “啊——!” 血雾炸开。 他护身的四条手臂,齐肘而断,飞旋著落入裂谷深渊,洒下一路血雨。 六臂凶魔痛苦地怒吼著,踉蹌后退,一双凶眼瞪得滚圆,死死盯著那个缓缓转过身来,正面无表情看著他的白衣女子。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预判到他的位置?她怎么可能在自己动手的瞬间发动反击? 她怎么可能—— 然后,他对上了寧纤的眼睛。 那双清冷幽深的眸子,此刻瞳孔深处,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道裂痕,两道裂痕,三道—— 三枚重瞳。 六臂凶魔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分明是天机法则! 这怎么可能会有两种法则之力?这不可能!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时承载两种法则! 六臂凶魔心头的恐惧像野草般疯长。 “还愣著干什么!” 他衝著武盟眾人怒吼。 “都给我上!杀了她!杀了——”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动,那两个渡劫期的废物呢? 那二十几个化神,元婴呢? 还有那个一直在边缘晃悠,抱著黑剑的小白脸。 他声音还怪熟悉的,但自己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索性就不想了。 ——所以。 那个小白脸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六臂凶魔残破的脊背直窜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 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已经踏出虚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少年神情依旧懒散。 但他手中那柄黑沉沉的长剑,已从后背贯入,剑尖透胸而出。 “...是....是你......” 他认出来了。 那个紫电雷劫中,被白衣女子拼死护在身后的少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被紫电劈死了吗。 方玄握著剑柄,轻轻一转。 血红色发剑意入体,同时刺入六臂凶魔的心脉,丹田。 “阴不死你......” 第154章 家妻太呆了 六臂凶魔的身体主动爆开半边,血雾瀰漫。 方玄眉头一皱,没想到这货这么狠,为了挣脱剑身,居然主动震碎自己半边身躯。 而他挣脱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逃命,而是暴起全部灵力,朝著寧纤的方向扑杀过去。 太荒谷两侧的峭壁开始崩裂,碎石簌簌滚落,地面以他为中心塌陷出巨大的圆坑。 方玄准备先去拦下来。 毕竟师姐体质弱,最怕这种以伤换伤的炼体修士。 但隨后,裂开的虚空中就探出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抚过了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然后这才从他掌中,不紧不慢地取走黑剑。 方玄:“......” 师姐还学会小情趣了......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白色身影从虚空中慢慢拔出黑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剑尖斜指向刚疾冲而来的六臂凶魔眉心。 那凶魔还保持著扑杀的姿態,却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了眼睛,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但他动不了。 一丝一毫都动不,那种来自灵魂之间的震颤。 而寧纤的重眸,只是侧著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最高真仙三重,可笑.......” 剑上本来就还有方玄的剑意,再加上她的空间剑意从剑尖环绕而出。 六臂凶魔身后那座小山,都瞬间被逸散的剑气崩碎成齏粉。 而他则大口吐著血,残破的身躯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啊!!!” 他也不管了! 真仙三重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无任何压制,轰然爆发。 太荒谷两侧的峭壁开始大面积崩塌,地面以他为中心塌陷出直径数十丈的巨坑,碎石被狂暴的灵力捲起,在半空中就被碾成粉末。 他一拳反手打向寧纤。 这一拳蕴含了他残存的全部力量,法则之力在其中咆哮,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的拳头穿过了寧纤的身影。 但如击水面,如触镜花。 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只映出寧纤那双淡漠的重瞳....... 镜花水月...... 他听过这种级別的空间法则...... 那是传说中连金仙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他的眼神也从疯狂变成绝望。 而身后,黑剑已经带著血色的剑意,刺入他的背心。 这一次,没有给他任何挣脱的机会。 剑意入体,绞碎经脉,绞碎丹田,绞碎心脉,绞碎他那颗苟延残喘了数千年的真仙之心。 方玄站在不远处,看著自家师姐提著黑剑,白衣不染纤尘,重瞳淡漠如神祇。 他都有点看呆了。 师姐用起云长,怎么比他还顺手。 也对,这剑好像本来就是师姐的。 ....... 寧纤收剑,目光落在六臂凶魔崩碎后残留的那团淡金色光晕上。 那是他死后逸散的法则碎片。 她正准备动手抽出他的神魂,忽然想起来,师弟还在旁边看著。 这样直接灭杀神魂,师弟会不会觉得她.....太邪恶了? 毕竟是抽出神魂这种事,听起来就像魔道妖女才会干的。 虽然她確实杀过很多人,也確实不在意这些手段。 但她在意师弟怎么看她。 她抿了抿唇,原本冷冽的眼神,肉眼可见地软下来。 然后,她才对方玄露出一个清浅温柔的笑容。 “闭上眼睛好不好......” 方玄这边,心跳漏了一拍。 . ....师姐这太有感觉了,好会啊。 他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至於六臂凶魔的神魂,他就这么瞪大著眼睛看著这两个人:“???” ....... 方玄等了有一会了。 “师姐,好了吗?” 没人应。 又等了一会。 “师姐?” 还是没人应。 他才睁开眼,面前空空荡荡。 寧纤站过的位置,只剩下半片被剑气削落的衣角,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方玄:“.......” 他低头看著那片素白的布料,沉默了三秒。 至尊骨都想动了。 师姐,你最好別让我抓到了...... ....... 他弯腰捡起那片衣角,叠好,收入怀中。 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处理武盟的烂摊子。 刚迈出一步—— “啪嗒。” 一个东西砸在他脑袋上。 然后弹开,滚落在脚边。 方玄低头。 一株通体莹白,散发著沁人心脾清香的极品灵药,静静躺在雪地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 又低头看了看药。 万年雪莲?这玩意儿不是说已经绝跡了吗? ......师姐? 他想了想,还是弯腰捡起来。 “啪嗒。” 又砸下来一株。 这次是九阳灵芝。 方玄:“.......” 他无奈地仰起头,对著虚空某处。 某个隱蔽的空间裂隙里,寧纤小脸通红,耳根红透,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师弟应该不会发现她在哪里的。 接著,她忍不住又往下面扔了一株地心玉髓。 方玄看著第三株从天而降的天材地宝,终於放弃了挣扎。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捡。 一株,两株,三株。 捡起来,抖掉雪,揣进怀里。 然后又有新的砸下来。 “ .......” 他突然抬头,对著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突然开口:“哇,居然是极品圣药誒,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空间裂隙里,寧纤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师弟好傻,好可爱。 她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株千年何首乌。 扔下去。 ....... 方玄就继续捡著。 他一边捡,还一边想著。 这株应该是师姐上次说的涅槃草吧?长在火山秘境深处,可难采了...... 这株瑶池仙莲,花瓣还带著露水,师姐是不是一大早就去偷......不是,去摘了? 不等他想完,又会悄悄再掉下来一株。 方玄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家妻实在太呆,没办法...... 哈哈哈。 ....... 157章 必须狠狠灌注阳气 这边结束,帮师姐穿好衣服。 寧纤裹著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一双眼睛凶凶地盯著他看。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么威慑力,眼眶还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没干的泪珠。 一副......刚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但她还是努力做出“我很生气”的表情。 方玄看著她这副小表情,心里很想笑。 但他忍住了。 这个时候笑出声,怕不是要被害羞的师姐记一辈子。 他轻咳两声,试图解释:“师姐,咳咳.....就,就情趣一下......” “我不是那种人,师姐你知道的。” 他可是个很温柔的人,怎么会捨得真的把师姐弄成那样...... 都只是因为系统发布的任务而已。 虽然过程中稍微......嗯,稍微过火了一点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 寧纤听著他的解释,只是软软地唤了一声,然后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刚才实在是太丟脸了...... 师弟怎么可以那样。 但是...... 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就是太羞人了。 而且就算师弟这么过分,她也捨不得罚师弟。 怎么罚,打他?她捨不得。 骂他?她也不太会。 她能想到最严厉的处罚,就是光脚踩著他胸口,恶狠狠地瞪著他。 ....... 寧纤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她甩了甩小脑袋,现在不想这个。 重要的是,现在她.....她要怎么逃走才好。 刚想起身,想趁著方玄穿衣服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 然后手腕就被握住了。 方玄不知何时已经凑到她面前。 “师姐想去哪里?”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寧纤心下都漏了一拍,腿也开始发软,软得厉害。 “我....我......”她结结巴巴,忽然又瞪大了眼睛。 师弟的气息...... “师弟,你怎么.....渡劫六重了?” 这怎么可能...... 昨天不还是化神中期吗? 就算......就算双修真的很厉害,也不可能一夜跨越这么多境界。 方玄看著她那副震惊到呆滯的小模样,勾起嘴角:“都是师姐厉害,毕竟师姐刚才那么努力。” “要是师姐走了,我实力可就升不了了,所以这不得日夜修炼才好?” 听到这话,寧纤的小脸腾地红了。 “不.....不行。”她小声抗议,但声音软得没什么说服力。 “不思进取。”方玄学著她以前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师姐还不懂吗?我一个人修炼如此之慢,而刚才只是两夜,便直接从化神衝到渡劫六重,师姐难道就要眼睁睁看著师弟修为停滯?” 寧纤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不对。 她猛地摇头。 师弟这应该是在套路她,有可能...... 可是..... 师弟確实一夜之间,就从化神中期到了渡劫六重。 这是实打实的,她亲眼看得到。 如果....如果双修真的能提升这么快....... “师......” 她刚开口,就被方玄轻轻堵住了唇。 “师弟乖,我...我去外面喝口水。” 寧纤又趁著短暂的间隙,小声说著。 再不离开,她.....她真的会忍不住的。 师弟的气息太好闻了,师弟的怀抱也很温暖了,看她的眼神好温柔...... 她怕自己会贪恋。 方玄没有放手,他都被师姐骗过一次了,还想骗他第二次。 他只是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寧纤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直蔓延到小脸,脖颈。 “师....师弟!”她羞恼地叫了一声。 方玄可不管她,直接按住她的腰,把香软的身子又重新拉进怀里...... 然后..... 再加一个晚上。 寧纤也从一开始的“不行不行”,到中间的“就.....就最后一次”。 再到最后的“师弟...好....好了没.......” ...... “第几次了,师姐。” “嗯.....不....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 方玄看著怀里沉沉睡去的寧纤,勾起嘴角。 咳咳....师姐已成功恶墮....... ....... 第二天下午。 寧纤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西斜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方。 淡淡青黑,很熟悉。 虚弱师姐,限时返场中。 她眨了眨眼,脑海里开始回放这两天的经歷。 从偷偷跟踪师弟,到被抓包,到浴桶里....然后昨晚...... 师弟好温柔。 虽然有时候......嗯,有时候稍微过火了一点点,但大部分时候都很温柔。 而且,连著两夜,实在是太.....舒服了。 不对不对。 她猛地摇头,试图把那点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她可不是贪恋什么。 她只是在思考修炼效率的问题。 没看到师弟已经渡劫六重了吗?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比起她自己东奔西跑去找天材地宝,谋划布局,这个方法確实.....確实快多了。 而且...... 她偷偷看了一眼屋外。 方玄正坐在院子里煮茶,阳光落在他身上。 而且.....师弟太凶猛了。 完全能压著她。 她说的绝对是实力方面,没有別的意思。 所以她跑也跑不掉了。 之前试过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再说....... 她垂下眼眸,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被角。 师弟会伤心的。 她不想让他伤心,所以.....所以不跑了。 毕竟被抓到,惩罚的时候......还是太恐怖了。 那.....那种感觉,她现在想起来,腿都发软。 不对不对,怎么能说是惩罚? 她可是师姐。 只能是討好。 对,是师弟在討好她。 师弟变著法子向她灌注阳气,让她修为提升而已...... 她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 第158章 我愿听她说些不著边际的话 寧纤走到院子里,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不想这些事情。 她甩了甩小脑袋,试图把那些“被惩罚”的记忆甩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正事。 师弟已经入渡劫了,接下来要帮他洗骨,吸收掉刚刚拿到的毁灭法则。 毁灭法则,就是六臂凶魔死后留下的。 如果能让师弟炼化吸收,再加上他已有的剑意和借用她的空间之力,实力能提升一大截。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把左眼给师弟。 这样师弟就最多能同时拥有四个法则。 而四种法则同修,即便在上界,也是足以让任何圣地抢破头的绝顶天才。 不过..... 她垂下眼眸,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袖口。 师弟肯定不会同意的。 当初她给他接手的时候,他就很不喜欢,天天用绷带缠著。 虽然没说什么,但她看得出来...... 毕竟一个大男人,长著一只从別人那里接来的手,肯定觉得奇怪。 而且那只手还白白嫩嫩的,跟他的风格完全不符。 方玄如果听到她这个想法,只想说:师姐白白嫩嫩的小手,那是给別人看的。 伤一下,他都不舒服。 而是他自己都还没玩够......不是,还没用够...... ....... 寧纤重新抬起眼眸。 算了,洗骨的事先做好。 至於左眼的事....以后再说吧...... ....... 方玄坐在茶桌边,撑著下巴,偷看站在院中发呆的寧纤。 还是那身素白的长裙,青丝松松綰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轻轻吹动。 青丝如瀑,眉眼低垂。 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傻傻的,很可爱。 也看得他心痒痒的。 然后系统又开始疯狂弹提示。 【任务二:倒反天罡,彻底调教寧纤成为宿主的性奴!】 【奖励:直升渡劫九重!】 方玄:“.......” 又来。 【宿主,本系统建议您主动出击!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 走开走开。 【——完全可以尝试反向调教,让主人彻底沦为您的——】 方玄在意识里把那个闪烁的提示框,一巴掌拍飞。 这系统最近怎么回事? 自从升级之后,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天天拱火让他去调教师姐。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破系统的核心就是调教,它其实根本不管谁调教谁。 以前他绑定成“奴隶”,它就天天让他被师姐调教。 现在发现他实力反超了,师姐又.....嗯,对他毫无防备。 它就立刻转向,开始疯狂暗示他可以去调教师姐了。 甚至单独出了个师姐的面板。 方玄:【被调教进度:13.92%】 寧纤:【被调教进度:36.94%】 他当时盯著那行数字,沉默了好久。 所以他这么努力的让师姐调教他。 结果师姐的调教进度竟然比他还高? 他怎么不知道? 他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种种....... 师姐动不动就脸红...... 师姐偷偷躲起来看他...... 师姐被他抓住的时候,腿软得走不动路...... 师姐嘴上说著“不行不行”,身体却诚实得不得了...... 嗯.....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会用这个去欺负师姐。 ...... 寧纤那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著方玄微微皱著眉。 心里咯噔一下。 师弟不高兴吗.....是因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她前几天头也不回地跑掉,现在又......又赖在他身边不走? 是不是觉得她很烦? 明明说好了要躲起来,结果被抓到之后,就再也没能离开......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 方玄又望了一眼站在院中发呆的寧纤。 不知道师姐的想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微微低下头,看起来有点.....失落? 他眉头一皱。 师姐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是不是因为他刚才那两夜太凶猛了...... 嘆了口气。 师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胡思乱想了。 他站起身,顺便一脚把趴在脚边晒太阳的小黑踢开。 小黑噗嘰地挪动了一下,发出无声的抗议,然后慢悠悠地滚到另一边继续晒。 都怪这破系统。 没看到师姐又失落了吗? 他走到寧纤身后,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寧纤愣了一下,然后—— 舒服地蹭了蹭,什么都没说。 方玄:“......” 这不是他的师姐。 他的师姐应该会立刻板起小脸,用那种努力维持威严的声音说“不许摸师姐的头”才对。 “不......不许摸师姐的头。” 寧纤终於反应过来,小脸一板,严肃地开口。 只是那严肃里,还带著刚才蹭蹭时的余韵,怎么看怎么像在撒娇。 方玄这才笑嘻嘻地收回手。 这才是他的师姐嘛。 寧纤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去,假装在看院角的杏树。 杏子已经熟了,黄澄澄地掛满枝头,风一吹,就有几颗落下来,滚进草丛里。 “师姐。”方玄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带著笑意,“好久没吃红烧肉了。” 寧纤心跳又漏了一拍。 师弟靠得太近了。 他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暖洋洋的,让她的小脑袋又开始有点发晕。 “哦,好......” 她下意识应道,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等下,你先把衣服脱了。” 方玄眨眨眼。 脱衣服?然后红烧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寧纤。 师姐现在已经馋成这样了吗,还要用身子才能换到红烧肉。 他......也不是不行。 寧纤说完那句话,也反应过来,小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解释,声音都结巴了:“不.....不是那个,是要帮你觉醒一下灵骨。” 方玄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又起来了。 “哦——”他拖长声音,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原来是要觉醒灵骨啊。” “对,就就是觉醒灵骨......”寧纤用力点头,试图加强说服力。 “那为什么要脱衣服?”方玄一本正经地问。 寧纤想说,因为洗骨需要接触背部经脉,穿著衣服不方便。 但师弟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因....因为......”她支支吾吾,最后乾脆把脸一別,“反正就是要脱!” “好好好,都听师姐的。”方玄看著风吹起她的一缕长发,风景很好...... 他寧愿听师姐说些不著边际的话。 嗯,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多好...... 只是下界的威胁都这么多了,不知道去了上界,又会如何...... 不想那么多。 今日无事,和师姐嘿嘿......不是,是和师姐聊聊人生。 ....... 寧纤这时也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后赶紧移开目光。 师弟的身材......真的比以前更好了。 她咽了咽口水。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是来帮师弟觉醒灵骨的,不是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 阳光正好,小黑在墙角懒洋洋地挪动,它不想看见这两个人。 而院子里那两道身影,一个已经开始解衣带,另一个红著脸假装看向別处,指尖却悄悄绞在一起....... 第159章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洗灵骨的过程,比想像中简单得多。 方玄按寧纤说的,先服下一碗药液。 寧纤站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背上。 “静心。”她轻声说,声音清冷。 方玄闭著眼,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缓缓渗入体內,引导著药力向灵骨匯聚。 还有点舒服。 隨即,灵骨上的道韵也逐渐显现出来。 寧纤再调动起那团刚夺来的毁灭法则,顺著经脉游走,最后融入灵骨之中。 后面只要师弟多花时间顿悟一下法则之力就行,以师弟的天赋,应该花不了多久就行了。 “先初步感受一下法则之力就行,不急著掌握。” 方玄睁开眼,扭了扭脖子,感觉还像那么回事。 他站起身,穿好衣服。 听师姐说的样子,会.....很难吗。 他手掌虚握。 “嗡——” 一团紫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边缘跳跃著细微的雷弧,中心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毁灭法则,现在已经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寧纤站在他身后,微微瞪大了眼睛。 “???”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师弟....这就领悟了....... 突破时一点瓶颈都没有,一夜之间从化神中期衝到渡劫六重,剑意说有就有,现在法则之力也是.....隨便一领悟就成。 她当年炼化空间法则的时候,也是闭关了整整三月,还差点被法则反噬得经脉尽断。 寧纤开始怀疑,自己这上百世的修行经验是不是假的。 方玄回过头,对上她那双写满震惊的眸子,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师姐別惊讶,师弟厉害的,可还有很多......” 寧纤的小脸又开始有些发烫。 “好....好了,知道你厉害。” 她別过脸,声音像小蚊子哼哼。 她当然知道他.....厉害。 这几天她已经充分领教过了 非常充分。 ....... 北原这边,又住了两天。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寧纤说要巩固一下师弟的根基,防止境界提升太快留下隱患。 方玄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合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巩固根基”这种事,非得在屋里进行...... 而且一进行就是大半天。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也锁了,连小黑都被踢到院子最远的角落,不许靠近。 他现在是渡劫六重,毁灭法则已经能熟练运用,剑意更是精进了不少。 按理说,他现在的实力,下界应该横著走了。 但他现在.....连床都下不去。 因为师姐不准...... 旁边,寧纤缩在他怀里歪头看他。 她眼下的青黑比前两天更深了,嘴角却还掛著一丝傻乎乎的笑意。 “师姐......”方玄还是忍不住开口。 “嗯?”寧纤蹭了蹭他的颈窝。 “要不去干点別的事?” “不要。” “......” 方玄看著她那副赖在他怀里不肯动的样子。 师姐这是......彻底恶墮了。 就好像要把一辈子的次数,在这几天全部用完一样...... ....... 就这么又一连过了好几天。 寧纤终於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態里,清醒过来。 她坐在院子里,看著正在不远处凝练剑意的方玄,忽然正了正神色。 不能再这样了。 虽然.....虽然真的很舒服。 但她可是师姐,要先为师弟铺平道路的。 上界的威胁还在,那几个游仙也是,虽然死了一个,但还有两个躲在暗处。 万一他们趁师弟飞升的时候搞事...... 她必须提前解决掉。 不过以师弟现在的实力.....完全是隨便打了。 至少,下界无敌。 所以.....现在也轮到她这个不称职的师姐,来倚仗师弟了。 但那....那又怎么了。 她养的师弟.....她,她就是可以靠。 哼。(???????) ....... 方玄这边巩固完境界,现在渡劫六重的实力,加上两种剑意,两种法则。 至少能达到渡劫之上,按师姐后面跟他说的,也就是真仙境。 回到院子里,他微微一愣。 师姐竟然早起了。 不仅早起,还坐在石桌旁,面前摆著一壶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那模样,端庄,清冷,一副“我是正经师姐”的样子。 方玄看了看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撑著下巴看她。 寧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假装专注地吹著茶杯里的热气。 “师姐,今天有事?”方玄开口。 “嗯.....要出门了。” “好。” 寧纤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也忍不住抬起头。 “师弟,也不问去干什么吗。” 方玄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把玩著她的手指 “啥啊。”他懒洋洋地说。 “师姐在哪,我就在哪。” “哼~” 寧纤微微別过脸去,耳根悄悄红了:“净会说些討好师姐的话。” 方玄仍只是静静看著。 家妻又开始傲娇了。 他弯起嘴角,故意说:“那师姐,我以后不说这些了。” “不....不行。”寧纤立刻转过头,脱口而出。 然后她又赶紧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假装喝水。 方玄忍著笑:“师姐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不许和师姐顶嘴。”寧纤努力板起小脸,声音却越来越小。 方玄笑著,没再说话。 只是继续把玩著她的手指。 寧纤低著头,望了眼被他握住的自己的手,心下又跳得厉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师弟说出来,她心里就是很开心......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承认,脚趾都在鞋里蜷缩起来....... 方玄还是静静看著。 师姐又变成蒸汽机了.....多好看。 ....... 远处墙角。 小黑默默看著这一幕。 然后它转过身,噗嘰一声,往远处跳了一步。 它决定去院子外面晒会太阳。 这两个人,它不想看。 真的不想看...... 虽然它只是一坨黑泥,但它也是有尊严的。 第160章 会....会坏掉的 寧纤喝了口茶,开口道:“那两个游仙,其中一个有消息了。” 方玄应著:“嗯......” “是那个女的,最近在中州边境出现过,她应该是察觉到了六臂凶魔的死,想过来查探情况。” 方玄点点头,等她继续。 寧纤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之前围杀的时候,她看了你三眼。” 方玄一愣,“嗯?” “第一眼,你刚出现的时候。” 寧纤掰著手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越来越冷。 “第二眼,你上衣被剑气斩碎的时候。” 方玄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 “第三眼,你收剑的时候,她盯著你的腰看了很久。” 方玄:“.......” “所以呢?”他忍著笑问。 寧纤抬起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现在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她不配。” 方玄想笑出声,但他忍住了。 “嗯.....不配。”他非常认真地回答,“她连给师姐提鞋都不配。” 寧纤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 “走吧。”她说。 见面就下死手,也不用废话。 她的法则太低劣了,自己不要,也不会给师弟的。 方玄站起身。 “好。” 他走到寧纤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寧纤的手指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微微回握...... ....... 远处,小黑缩在墙角,默默看著这两个人。 它挪动了一下,把自己缩得更小。 反正它没有眼睛,无所谓了。 到时候,再去救场就行了。 ........ 两人踏入空间裂缝的那一刻,寧纤忽然想起什么。 她侧过头,看著牵著自己手的方玄,小声说:“师弟。” “嗯?” “其实.....她看了你四眼。” “第一眼,你出现的时候,第二眼,你衣服碎了的时候,第三眼,你收剑的时候,第四眼……”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你转身的时候,她盯著你的屁股看了一眼。” 方玄:“......” 寧纤抬起头,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认真。 “所以,”她说,“必须死。” 方玄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著点点头。 “好,必须死。” ....... 空间一闪,便直接到了地方。 有这法则,別的不说,赶路倒是方便得很。 追杀当然也是。 中州边境,一片连绵的荒山。 入眼儘是枯黄山脊,风沙漫天 方玄立於一块的岩石上,神识铺开,瞬间覆盖方圆百里。 “师姐,找到了。”他抬头,看向西南方向。 那里,一道隱匿的气息正在飞速移动,像是察觉到什么,试图逃离。 “嗯.....好。” 方玄没等寧纤说完,直接弯腰,一手抄过她的腿弯,將她打横抱起。 “师弟......” 寧纤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微红。 方玄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撕裂漫天风沙,朝著那道气息疾追而去。 渡劫六重的全力爆发,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几个呼吸,那道隱匿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中。 一个女人身著一袭艷红的纱裙,身段妖嬈。 她正拼命催动灵力逃窜,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三道法则气息?! 她心下一悸,险些灵力紊乱。 三个游仙?!疯了不成。 还有那个抱著人的男人……速度太快了,她根本甩不掉! 再知道道亦和六臂凶魔死后,她就一直心慌。 没想到,真的来猎杀她了。 她咬破舌尖,强行催动秘法,速度陡然提升三成。 然后—— “咚。” 她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 空间封锁。 女人捂著额头,回头看去。 寧纤不紧不慢地站在虚空之中,垂眸看著她。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淡漠地扫过来,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女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冷笑出声:“可笑,就算我动不了又如何!” “那你多笑两下。” 方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前,黑剑云长剑指眉心,淡声开口。 剑身上紫黑色的毁灭法则,与空间法则交织缠绕著。 一剑斩来。 而这一剑落下的瞬间,女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整片坍塌的天地。 她拼尽全力祭出护身法宝,三道防御灵光同时亮起。 但仍是血雾炸开,残破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从半空坠落,狠狠砸进荒山之中,撞碎了一座山头,碎石飞溅。 方玄凝眸,轻吐一口寒气。 再次一剑斩出。 这一剑,他用十成力。 剑气斩开天地!直直对上刚被斩於地上,还来不及重新防御的女人身体。 收回剑,他都有点脱力。 毁灭法则加空间法则,再加上云长本身的硬,三者合一,威力確实恐怖,但消耗也大。 他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看向下方那个砸出来的巨坑。 估计留不下全尸了。 他落下去,准备看看那女人死透了没有。 但在尸体消散的瞬间,一道粉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內衝出,直接没入方玄体內。 方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粉红色的光芒已经顺著经脉游走,最后盘踞在丹田深处,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 色慾法则......?! 不是,別搞他啊。 这是什么东西??? 法则之力入体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色慾法则——低阶法则之一。 效果是通过.....採补行为,可快速恢復灵力,提升战力,还有.....无限精力。 方玄沉默了。 所以这玩意,色色就能变强? 还战斗时间.....无限? 法则持续入体,他感觉脑子都开始有点不清醒了。 更麻烦的是...... 他抬起头,看向正从半空落下的寧纤。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 她落在坑边,微微俯身看向他,清冷的小脸上带著一丝担忧。 太好看了。 方玄咽了咽口水。 “师弟,你没事吧?”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烫。 “色慾法则入体了?”她微微蹙眉。 这个法则很低劣,效果也鸡肋,本来不想给师弟的....... 她话还没说完。 方玄忽然伸手,搂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师弟?”寧纤一愣,抬头看他。 方玄低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看著她微微张开的唇。 “师姐。”他哑著嗓子开口。 “嗯?”寧纤眨了眨眼。 “你真好看。” 寧纤愣了愣,然后小脸又开始有点发烫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点想跑。 心欲法则的效果....她听过,修炼者都至少要先进行几个月完全不间断的.....交合,才能掌握。 而且期间.....非常的恐怖。 但师弟搂得太紧,她己经跑不掉。 “师.....师弟?”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发著颤。 方玄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凑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师姐。” “嗯.....” “色慾法则入体了。” “我.....我知道啊。”寧纤缩了缩脖子,都已经开始带上哭腔。 怎么办,会.....会坏掉的。 第161章 师弟...和我进屋。 “师....师弟,我先帮你引出法则。” 寧纤抓住方玄捏住她腰的手,声音发著颤,眼眶都红了...... 她得赶紧帮他引出来,哪怕会损伤一点根基,也不能让师弟变成只知道....... “不要。”方玄低头看她。 寧纤心下也越来越慌张起来。 “师弟乖,我们不要这个法则好不好?”她放软了声音,试图哄他。 “师姐以后给你找更好的,更厉害的......” 方玄也不说话。 反正他已经意识不清了,什么都不知道,一不小心欺负惨了师姐.....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他只是抬起右手,隨意一划。 空间法则撕开一道裂隙,直接將两人吞没。 下一瞬,寧纤感觉后背一软,已经被轻轻放在倒床上。 熟悉的房间。 而方玄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然后握住她的手腕。 “师.....师弟。”寧纤的声音抖得厉害,“这、这个法则,我们不要好不好?真的不要......” 方玄低头,看著她。 师姐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泪珠,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咳咳.....好可爱。 “不好。”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 “嗯...啊哈......” 寧纤咬著下唇,试图把声音咽回去。 她...她可是师姐,怎么能被师弟x到....x到发出这种声音。 可是没用,师弟今天太恐怖了。 比平时恐怖很多。 像是要把她整个身子都贯穿一样,每一次都让她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坏掉。 但身体又诚实地给出反应。 欲仙欲死.....原来这个词是真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十天。 方玄终於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眼神涣散的师姐,又看了看自己体內还在翻涌的色慾法则。 这才炼化了一半。 还有一半。 但师姐已经晕过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准备起身。 这时手腕又被抓住了。 寧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正仰著小脸看他。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眼尾泛著红,整个人看起来又虚弱又.....诱人。 “想跑是不是。” “嗯?”方玄都愣了一下,师姐这话.....是不是有点太....... “师姐,你刚才又晕过去了。” “嗯。”寧纤应了一声,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但她又用力一拉,把正准备起身的方玄重新拉回床上。 “晕过去,你再x醒就好了。” 方玄:“???” 师姐....你真的別再勾引我了....... 没办法...... ....... 也没用想像中那么久的时间。 才半个多月,就彻底掌握了这项法则。 方玄站在院子里,掌心摊开,一团粉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 色慾法则,现在已经完全顿悟。 他试著运转了一下,体內灵力流转顺畅,甚至比之前还精纯了几分。 而且这法则確实有个好处......战斗状態下,只要师姐在身边,他就能无限续航。 虽然这个“在身边”的定义有点......咳咳,他总不好意思,就....那样。 他收起法则,转头看向屋里。 寧纤正扶著门框,慢吞吞地走出来。 一身素白的长裙,青丝松松綰著,眼下的青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深。 腿还在轻轻发抖,走一步停三下。 但她的嘴角,还是掛著一丝满足的傻笑。 “师姐,还好吗?”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 她终於不用再.....那什么了。 虽然过程有点恐怖,但结果......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方玄。 师弟神采奕奕,气色好得不得了,甚至比半个月前更精神了。 而她..... 算了,不想了。 反正师弟满足了就行。 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忽然看到方玄手里还在把玩著那团法则。 寧纤的小脸瞬间板了起来。 她走过去,气鼓鼓地站在他面前。 “师弟,你要敢对別的女人用这个法则,我就杀了那个女人。” 方玄眨了眨眼。 “男的也不行。”寧纤又补充了一句。 方玄忍不住弯起嘴角。 “知道了。”他点点头,然后又笑著问:“那师姐感觉这法则的体验怎么样?” 寧纤愣了愣。 体验...... 她回想了一下这半个月的种种,小脸又开始发烫。 “还.....还差点。”她高高地仰起小脖颈,嘴硬道。 方玄就撑著头,隨口打趣:“嗯,还是师姐厉害。” “知.....知道就好”,寧纤继续应著,她现在已经被哄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师弟真的好乖....... 好想...... 她赶紧把那个念头甩出脑袋。 不行不行,这才刚结束,不能再想了。 ....... 回到正事上。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寧纤煮了一壶茶,神色也正经起来。 最后剩下的那个游仙,藏得太深了,查了很久都没找到確切的位置。 他应该是察觉到不对,彻底躲起来了。 她端起茶杯,微微蹙著眉...... 上界那边的压力,也越来越紧,可能很快就会发现她的不对劲。 她一个人承载两种法则,本就违规,师弟现在更是承载著三种法则。 这就意味著,一旦被发现,麻烦会很大。 所以,倒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准备渡劫了。 毕竟师弟现在已经渡劫七重,三法则在身,实力也足够。 再加上她在一旁看著,肯定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只是.....师弟去了上界之后,她也就该走了。 这事.....现在也不敢和师弟说。 他知道后....肯定会很生气的吧...... 想到这里,她微微垂下眼眸,如果她再强一点就好了...... 说得好。 “师弟.....快和我进屋。”她突然拉过方玄的手,开口。 “啊?”方玄听到一愣。 他现在都真的有些怕师姐了...... 第162章 凶凶的小师姐 “別啊,师姐,你真的会消失的。” 方玄被她拉著往屋里走,只能脚步钉在原地,死活不动。 寧纤回过头,看著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便努力板起小脸,做出“师姐很凶”的表情。 “胡说什么,你师姐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消失?” 方玄还是不为所动。 厉害是厉害,但傻也是真傻。 他摇头:“那也不行,师姐,我们慢慢来,不急这一天两天。” “不行。”寧纤也摇头,比他摇得还坚决。 “马上就要渡劫了,你的状態必须调整到最佳,色慾法则虽然掌握了,但还需要巩固,万一渡劫的时候出问题怎么办?” 她说得一本正经,听起来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师弟的修行考虑。 如果不是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的话。 方玄看著她这副样子,也是无奈:“那师姐,我这次慢点.......” “不行。”寧纤立刻打断他,小脸一扬。 “你是不是瞧不起师姐?” 方玄:“.......” 早知道他就不把师姐哄这么高了。 看著寧纤那副“我超凶”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寧纤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回应,咬著下唇,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撒娇了。 再.....再娇一点,她就要羞愤欲死了。 但师弟居然不为所动。 她偷偷低头看了一眼,小玄居然都还没站起来...... 寧纤的挫败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什么时候.....连勾引师弟都做不到了。 只能再鼓起勇气,抬起头,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我命令你,要......” “要什么,师姐?” 方玄都无奈地从空间里摸出一个馒头,慢条斯理地啃起来。 “要....要......” 她张了张嘴,发现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什么“要狠狠x我”,什么“要x到我下不了床”,什么“要把我x哭”...... 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嘛...... 但她还有绝招。 师弟.....最喜欢玩她的腿了。 虽然如此明显地勾引师弟,也太.....太不知廉耻了。 不对不对,这都是为了师弟的实力。 ....... “好了,师姐——” 方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落在某处。 寧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裙摆撩起了一角,露出白皙纤细的双腿。 方玄咽了咽口水。 不能看,不能看。 清心,寡慾...... 寧纤看著他这反应,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小小的得意。 “哼~” ....... 就这样,又沉於....淫慾很久一段时间。 咳咳...... 这天,大院子里。 渡劫前,方玄准备先把下界的事情处理好。 事情总是变幻无常。 他本来还以为会在下界待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那三个游仙,死了两个,最后一个彻底躲起来不敢露头。 方家那边,二长老传讯来说一切安好,让他放心飞升。 没什么需要牵掛的了。 除了....... “师姐。”他开口。 “嗯?” “太荒谷那边,准备好了?” 寧纤点点头:“嗯,那边地势开阔,灵力充裕,很適合渡劫,而且六臂凶魔死在那里,残留的法则气息可以帮你掩盖一下。” 方玄点点头。 “那走吧。”他站起身,牵过她的手。 寧纤由他牵著,抬手划开空间裂隙。 ....... 太荒谷。 还是那片连绵的荒山,漫天风沙。 但谷底正中央,已经被清理出一片平整的空地,地面上已经刻画好繁复的阵纹。 方玄站在空地中央,仰头看了看天。 劫云已经开始匯聚。 黑压压的云层从天边涌来,遮天蔽日,里面隱隱有金色的电光闪烁。 渡劫九重的最后一道雷劫,威力非同小可。 但他心里並不慌张。 三种法则,两道剑意,加上师姐在旁边看著。 没什么好怕的。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谷口的寧纤。 “师姐。” “嗯?”寧纤抬起头。 “那我上去后,怎么找你?” 他这话是问得很隨意的。 但寧纤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我.....我会跟著上去的。” 方玄也怔在原地:“嗯.....?” 师姐这话,语气不对吧...... 他盯著她看。 寧纤被他看得心慌,连忙补充:“我.....我没有想逃走。” 方玄慢悠悠地说:“师姐知道的,逃跑后的惩罚是什么。” 寧纤脸一红。 她当然知道.....现在想起来腿都还在抖。 “我没有。”她摇著头,声音软得毫无说服力。 方玄还想说什么,忽然——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金色的电光撕裂长空。 劫云已经彻底匯聚,雷劫隨时可能落下。 方玄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缩在谷口的寧纤。 时间来不及了。 “师姐乖,別跑嗷。” 不然他一个人去上界干什么,没有师姐带著,他也不太懂那些规矩。 然后他转过身,黑剑出鞘,迎著第一道落下的雷光冲了上去。 ....... 寧纤站在原地,看著那道修长的身影被紫金色的雷光吞没。 心下揪得紧紧的。 师弟......一定要没事。 方玄的身影在雷光中起落,三种法则在他身周流转,硬生生扛下每一道天雷。 寧纤站在谷口,已经准备要走了。 要是现在不走的话,待会肯定会被师弟抓著一起去上界....... 但还是忍不住想著,能多看一眼,就再多看一眼。 所以她悄悄撕开一道空间裂隙,钻了进去。 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躲在裂隙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雷光中的那道身影。 师弟......应该不会发现她的,她只是躲起来看一会。 等雷劫结束,她...她就...... 她还没想好“就”什么,目光忽然对上了雷光中回头看过来的方玄。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但对著她的方向,咧嘴一笑。 寧纤心跳又漏了一拍。 下一秒,她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不对不对,师弟在渡劫,怎么可能发现她? 她肯定看错了。 又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方玄已经背对著她,继续扛雷了。 寧纤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她重新把下巴搁在裂隙边缘,继续盯著那道身影看...... 雷劫还在继续。 第163章 师弟....出意外了。 空中雷劫四起。 方玄站在虚空之中,黑剑云长横在身前,周身三色法则流转,迎接著最后一道雷劫。 轻鬆接下。 隨后便是登梯之时。 方玄一步一步迎上天穹,脚步稳得不像话。 但期间什么都没发生。 雷云还在翻滚,电光还在闪烁,而那些本该落下来淬炼他肉身的法则之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迟迟没有落下。 方玄皱了皱眉。 这什么情况? 他试著主动牵引法则入体。 但法则之力纹丝不动。 不是抗拒,根本是完全无视。 就好像他的身体根本不存在,那些法则之力根本不愿意碰他一样。 “???” 方玄愣住了。 这算什么,渡劫失败了? 不对,不是失败,是......被拒绝了。 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还会有渡劫被拒绝这种事。 直接放开灵力,气势节节暴升。 全开之下的灵力浩如烟海,方圆百里的所有雷云全部悬停於空中,一动不动。 方玄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诡异的静止。 不让渡是吧...... 他握紧云长,剑身上血红的煞气轰然震出,便一剑径直朝著天穹斩去。 “轰——!” 血色剑气冲天,硬生生把厚重的劫云劈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金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照亮整片太荒谷。 方玄持剑而立,玄衣猎响,长发飘散。 他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能不能登上去。 隨后,劫云便像是怒了一般。 不再是之前普通的雷劫,而是几道极其恐怖的黑色雷光。 每一道都粗如山岳,裹挟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气息,朝他当头砸下!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渡劫时的范畴。 方玄瞳孔微缩,瞬间解开右手的绷带。 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张开,空间法则全力催动,在身前撕开一道巨大的裂隙。 雷劫轰然撞入裂隙,被暂时阻隔。 但还没等他鬆口气—— 几股陌生的法则之力,又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涌出,直接钻入他的体內。 而且这也不是来淬炼他的。 分明是来要他的命。 方玄闷哼一声,体內灵力瞬间被搅得一团乱。 那些法则之力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疯狂吞噬著他的灵力。 他咬牙,调动体內的毁灭法则试图制衡。 但刚一接触,毁灭法则就被顶了回来,完全不是对手。 完了完了。 方玄心往下沉。 然后,那股他一直没怎么当回事的粉红色光芒,忽然亮了起来。 色慾法则。 它像是懒洋洋地睁开眼,然后对上那些入侵的法则之力。 一股顶上几股。 硬生生把那些入体的法则全部卡死在经脉里,动弹不得。 方玄:“.......” 他就说嘛,哪有人不色的。 这法则肯定不弱。 那些入侵的法则进又进不起,便像是被激怒了一样,临死反扑。 他的境界开始被不停封锁。 体质里面的所有力量,也全部被吸乾。 方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灵力,气血,甚至体力,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瞬间就虚弱起来。 他微微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从空中坠落。 风吹过耳畔,甚至有耳鸣出现......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有人接住了自己。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香气。 师姐...... 他头一歪,差点又晕了过去。 ....... 寧纤抱著他,缓缓落在地上。 她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师弟渡劫的时候,她就一直躲在空间裂隙里偷偷看著。 从雷劫异常,到他斩开劫云,再到法则入体。 她自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入侵的法则,根本不该是普通的渡劫流程。 那是.....上界天道在排斥他? 不,不对。 不是排斥,更像是......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灵力探向方玄的经脉。 然后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经脉还在,但灵力已经枯竭得几乎感应不到,体质里面的所有力量都被吸乾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师弟,已经和那些凡人所差无己了。 甚至可以说,比凡人还柔弱。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缓缓消散的劫云。 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她得赶紧想办法。 那些入侵的法则还在师弟体內,如果不儘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而现在只有两种办法。 要么把它们炼化,要么排出体外。 但无论哪一种,都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她抬手,准备撕开空间裂隙,直接回潯缘镇的小院。 法则之力刚凝聚,她又停下。 不行。 师弟现在的体质太弱了,空间乱流的压力他可能都承受不住。 万一这期间又出了什么意外....... 她只能咬了咬牙,把空间法则收了回去。 “先回小院。”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方玄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方玄打横抱起来。 方玄比她高很多,这样抱著其实有些奇怪。 但她抱得很稳,很小心。 一步一步,朝著太荒谷外快速走去。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让她有些心慌。 她又低头看了看方玄苍白的脸,忽然—— 咽了咽口水。 师弟现在,也可以说是....已经柔弱不能自理了........ 那这样......他是不是就永远都离不开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可是正经师姐。 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前世今生,上百世的轮迴,见过无数种死法,无数种伤势。 但从未见过这种。 渡劫失败,修为被锁,法则反噬...... 应该是师弟的体质问题,只能回小院里,好生研究一番了....... 第164章 师姐....我真的会被榨死的 方玄也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潯缘镇的小院里。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躺在床上,盯著熟悉的房梁发呆....... 体內一点灵力都感知不到了,丹田空得像被掏空了一样,经脉也蔫蔫地耷拉著。 除了师姐给他的那只右手,还残存著一点点空间法则的气息,其他的全没了。 渡劫六重的修为,三种法则,两道剑意,都没了。 他现在还真就是个凡人,甚至比凡人还弱。 毕竟凡人至少还有把子力气,他现在连小跑一下都费劲。 “师姐,我真的没什么事。”他有气无力地说。 寧纤坐在床边,手里端著一个小碗,碗里是刚熬好的药粥,还冒著热气。 她闻言,马上板起小脸,做出“师姐很凶”的表情:“不许说话。”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见方玄还在愣神,便张开嘴,像哄小孩一样哄了一声“啊——” 方玄:“......” 他看著那勺粥,又看了看师姐那副“你不吃我就生气”的表情,只能默默张开嘴。 药粥入口,很苦,嘴都麻了。 寧纤小心地把粥餵进去,然后又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方玄看著她。 感觉师姐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眉眼间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弯了那么一点点。 不可能......肯定是他想多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都这样了,师姐怎么可能开心。 他刚准备坐起来,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不许下床。”寧纤立刻按住他,语气严肃 “让我先研究一下。” 方玄都僵住了。 研究? 什么研究?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后背一阵发凉。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会被师姐玩死吧....... “师姐,”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现在灵力被封,身体也弱,应该就.....不用再双修了.....吧?” 寧纤眨了眨眼。 “师弟你在说什么东西?” 她微微蹙眉:“这都是为了更好地知晓你此次出问题的原因,双.....双修肯定是必须的,而且是每天都必须。” 方玄听到这话,都直接坐起来了。 他现在是真的慌了。 “那...那个,师姐我.....我身体不好。” 寧纤一脸理所当然:“就是身体不好,才要补补。” “不对不对。”方玄摇头。 “对的对的。”寧纤也摇头,摇得比他更认真。 ...... 方玄看著她那副样子,最后也只能放弃挣扎。 算了。 確实,这也算是能损耗精力,滋补一下体魄...... 而且师姐....应该会对他温柔一点的.....对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 “不要.....不要啊——” 方玄瘫在床上,一只手无力地伸向床边。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摸到地面了。 然后那只手被轻轻拉了回来。 寧纤从背后抱著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她的声音软软的:“师弟,就最后一次,这次我肯定轻点......” 方玄有气无力地开口:“师.....师姐,我真的动不了了。” “本.....本来也就没让你动。”寧纤小声说,耳根红红的。 “师姐,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不会的。”寧纤把他圈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著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师姐会有分寸。” 方玄想说他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分寸。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又从西边移到东边......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反正当寧纤终於心满意足地放开他,缩在他怀里睡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快飘出去了。 ....... 第三天的早上。 方玄才顶著眼下淡淡的青黑,脚步虚浮地挪到院子里。 他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软得隨时可能滑在地上。 只能扶著墙,一点一点挪到石桌旁。 然后坐下,倒了杯茶。 倒茶的时候,手都还在抖。 寧纤在院子里,正在给那棵杏树浇水。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看到方玄那副样子,表情也肉眼可见地心虚起来。 “师.....师弟,”她赶紧放下水壶,小步走过来,“不是让你不要下床吗?” 方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再不下床,他就要死在床上了....... “师姐,我可能撑不到以后了......” 寧纤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小声开口:“不会的不会的,师姐有分寸......” 方玄看著她这副小心虚的样子,忽然有点想轻轻笑一下。 虽然他现在笑一下都觉得腰疼。 “师姐。”他开口。 “嗯?”寧纤抬起头。 “今天能....少来几次吗.......” 寧纤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没法狡辩。 昨天.....確实有点过分了。 但她真的忍不住嘛。 师弟虚弱的时候,那副任人欺负的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师弟现在需要休息。 虽然.....虽然真的很诱人。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方玄。 方玄正端著茶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院子里的杏树。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寧纤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愧疚。 但也只是一点点。 毕竟.....都是为了师弟的身体好。 虽然精力被消耗了很多,但身体的强度是会被滋养的。 就像是木桶里的水,现在消耗的是水.....但木桶在变大.....以后就能给她灌...... 不是....不是...... 总之,就差不多。 ........ 第165章 怎么又软了 方玄只能瘫在竹椅上,至少晒太阳还是舒服的,进屋里也舒服.....就是舒服过头了。 他现在是动也动不了。 更不敢跑。 甚至不敢惹师姐生气。 不然到了晚上,就要被师姐狠狠的调教一番。 他是做又做不过,跑又跑不掉,说还说不过...... 只能认命了。 他伸手,从桌上摸了一片菜叶子。 不远处,小黑正趴在墙角晒太阳,一坨黑泥软塌塌地摊开,看起来毫无防备。 “噗嘰。” 方玄晃了晃手里的菜叶。 小黑动了动,慢慢挪动过来。 “噗嘰噗嘰。” 它蹭了蹭方玄的手指,然后一口把菜叶吞了进去。 方玄看著它。 自己现在怎么和它一样,软得只想天天在院子里晒太阳,虽然.....吃得好。 小黑也是。 这绝对是吃的最好的太岁了。 跟著他和师姐这段时间,化神期的修士尸体吃了一堆,渡劫期的也有好几个,游仙期的就两个,都餵给它了。 现在小黑的防御力好得没话说,挡技能的时候往前面一横,跟个黑乎乎的盾似的,能抗能打。 平时还不用餵太好的东西,菜叶子就行 多好养。 “好了好了,吃这么多。”方玄伸出手指,对著小黑弹了一下。 小黑被弹得往后滚了两圈,发出无声的抗议,然后又慢慢挪动回来,继续蹲在他脚边。 “师弟。” 寧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玄回头,看到师姐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著小锅铲。 长发鬆松綰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好有家妻感.....,不是.....咳,是居家好师姐的模样。 “要吃什么?”她轻轻问著。 方玄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红烧肉,师姐。” 他现在是凡人之躯,是真的要一直吃饭睡觉的,不然根本扛不住。 寧纤点点头:“好~” 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很快,熟悉的香味飘了出来。 方玄继续躺在椅子上,盯著院子里的杏树发呆。 脑子里也开始琢磨起正事。 为什么会这样? 渡劫失败,修为全失,法则被封,身体弱成这副鬼样子。 按道理说,不应该的。 三种法则,两道剑意,根基稳得不能再稳,怎么可能被天道拒绝? 除非......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穿越者的身份。 他越想越头疼,乾脆不想了。 准备试试师姐的右手,这是他唯一还能感觉到有力量存在的地方。 先解开右手的白色布条。 这东西用的时候要解开来,倒不是因为会束缚力量。 只是不解开来的话,每次用空间法则,布条都会碎掉,怪麻烦的。 解开布条,那只白皙纤细的手露出来。 阳光落在上面,晶莹剔透。 方玄活动了一下五指,试著催动空间法则。 只是一丝丝。 非常非常微弱的一丝丝。 然后—— “轰!” 再抬眼看去。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半个院子没了?! 方玄瞳孔微缩。 完了,这余波不会震死他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已经被一道白影抱起,瞬间移到了十丈之外。 寧纤搂著他,落在一片安全的地面上。 方玄接著咳嗽了几声,被烟尘呛得直掉眼泪。 刚才这是.....控制不住了? 没有灵力,根本控制不住那只手里残存的空间法则。 只是隨便催动了一下,就炸成这样。 他抬起头,想解释什么。 然后他感觉脸上一阵刺痛。 有血。 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 寧纤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那张清冷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师.....师姐,我就试试。”方玄赶紧慌乱地开口。 “闭嘴。” 寧纤的声音很平静。 “都怪你身体太柔弱了。” 方玄一愣,这也能怪他? 寧纤正色开口:“和我进屋便是。” 方玄则脸色大变。 “不要啊师姐,这就是个意外。” 他还想跑路。 但寧纤已经抱著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屋內。 然后—— 衣裙滑落。 方玄被轻轻放在床上...... ....... 又是一阵不小的动静。 但仅是半个时辰之后....... 寧纤俯身看著他,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 “又软了.....” 她咬牙,凶凶地开口。 “快点站起来。” ........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玄终於......彻底晕了过去。 寧纤躺在他身边,看著他苍白的脸,还有眼下的青黑。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师弟。 师弟现在这么弱,她不但不好好照顾他,还天天......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很是后悔。 痛定思痛,所以她决定—— 两天不碰师弟。 嗯,两天。 但....这会不会太长了。 不行不行,她必须管束住自己。 她咬了咬下唇,默默给自己定下规矩。 ....... 但规矩是规矩,正事还是要办的。 接下来的两天,寧纤严格执行自己的决定。 白天,她给师弟熬药,做饭,餵饭,擦脸。 晚上,她只是抱著师弟睡觉,什么都不做。 虽然很煎熬。 虽然好几次差点忍不住,但她忍住了。 在小院里这半个月,看似她晚上天天和师弟....嘿嘿。 但白天她当然也没閒著。 趁著师弟白天睡著的时候,她翻遍了所有的典籍,试遍了所有的丹药和功法。 根本没用。 师弟体內那些入侵的法则像是长死了一样,怎么都弄不出来。 炼化也不行,排出也不行。 她甚至试著用空间法则强行把它们撕碎。 结果师弟吐了一口血,嚇得她都不敢再动一下。 她坐在院子里,看著那棵被方玄炸掉了一半,现在只剩下残枝的杏树,眉头紧锁。 这里太偏了。 要一直照顾师弟的起居,根本没办法去更远的地方找办法。 她必须出去一趟。 去天澜国,把师弟暂时交给尘凡照顾。 然后.....她想回上界一趟。 她活了几百世,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但也许上界会有办法。 她低下头,感受了一下师弟身上的印记。 还在。 在心臟的位置,稳稳地待著。 只要这个印记在,师弟出事,她马上就能第一时间赶到。 不会有事的...... 第166章 很生气很生气 天澜国。 方玄坐在偏殿里,面前燃著一个小炉。 他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著。 尘凡就站在旁边。 但他莫名地......就咽了咽口水。 目光还时不时往方玄身上瞟一眼,然后又赶紧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玄也懒得理他。 这茶不错,温热的,入口回甘。 他现在是凡人之躯,喝不了凉的东西,不然胃会不舒服...... “那.....那个,玄哥。” 尘凡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现在真的......” 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这样问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玄哥生气怎么办? 方玄只是吸了吸鼻子,开口:“火能不能大点,我冷。” 尘凡愣了愣,然后赶紧点头:“好的好的,玄哥。” 方玄心下又默默嘆了口气。 师姐已经走了。 把他一个人丟在这里,说是去想办法。 要是以前,师姐敢一个人跑路,他至少得让师姐哭著.....求他x慢点。 又吸了吸鼻子,他好像有点感冒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 裹著厚厚的裘衣,烤著火,喝著热茶,结果还是觉得冷。 堂堂渡劫六重的修士,现在连个凡人都比不上...... ...... 这还是大白天,难熬。 他忽然站起身。 尘凡嚇了一跳:“玄哥?” “走,去喝酒。”方玄开口。 尘凡脸色一变,赶紧摆手:“那.....那个,寧仙长嘱咐我,不让乱跑,更不能喝酒.......” 方玄没理他,逕自往外走。 “就喝。” 尘凡看著他的背影,纠结了好几秒。 最后一咬牙,也只能跟了上去。 ...... 酒楼里。 天澜国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家装潢考究的酒楼。 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几碟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尘凡喝了口酒,脸上泛起红光,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哈哈哈哈,玄哥,好酒!”他举著酒杯,笑得像个二傻子。 方玄没说话。 他只是端著酒杯,盯著窗外发呆。 街道上车水马龙,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追逐打闹,妇人挎著菜篮匆匆走过。 很热闹,但他没什么兴趣。 “你这里.....好像也不太平。”他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尘凡愣了愣:“啥啊?” 话音刚落—— 一道寒光从窗外疾射而来。 方玄甚至没转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子,右手从袖中探出。 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弧线。 “嗤——” 刺客的身体还保持著前倾的姿势,喉间却已经喷出一道血箭。 他的右手,直接捏碎了刺客的喉骨。 动作乾净利落。 尘凡也醒了酒,这才回过神来。 玄哥虽然没了修为,但这杀人的本事,好像一点没落下。 方玄收回手,细细擦著手上溅到的血跡。 不能弄脏了师姐的手。 “什么修为?”他开口问道。 他现在是什么都感知不到了,就只能靠著眼睛看。 尘凡愣了愣,这才想起玄哥现在感知不到灵力,就和他之前没有灵根一样。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狞笑。 一个穿著黑色劲装的壮汉,提著一把雪亮的长刀,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尸体,又落在尘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舔了舔嘴唇,“你们以为现在.....还能走吗,哈哈哈。” 方玄没动。 他只是看著那人,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玄哥,是两个......” 他刚想开口,说就两个炼气期而已,他自己来就行,不必麻烦了玄哥。 不过话还没说完,方玄就已经解开了右手的绷带。 只见那只白皙的手,在空中轻挥一下。 “呼——” 几道无形的风刃,在楼里瞬间吹过。 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轰———!” 那壮汉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就已经被斩成碎片。 整座酒楼也在这隨手一击之下,轰然塌下半边。 尘凡微微张著嘴:“不是.....玄哥,就两个.......” 方玄站在废墟之中,衣衫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 他口中轻吐出一口寒气:“我知道还有一个。”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角落。 那里,一道隱匿的身影猛地一震。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地从藏身处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面上,砰砰作响。 方玄眸光一寒。 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来放低他的戒备心吗。 右手的气势节节飆升,震碎脚下的地板...... “无所谓的计谋。”他淡淡开口。 那人一咬牙,猛地从地上弹起,化作一道黑影朝他扑来! 方玄右手虚空一握。 他就知道,果然是陷阱...... “轰——!” 又是半座酒楼碎成了齏粉。 尘凡被震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他扶著柱子站稳,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终於有机会把话说完:“两....两个练气期。” 声音也弱弱的。 现在搞成这样,玄哥不会怪他话没说完吧。 但他真的是插不上嘴啊。 “玄哥,我想说的是两个练气期.....我自己就能搞定的.......” 方玄这时转过头,看著尘凡。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为什么不早说。” 尘凡挠了挠头。 “我.....我刚想说,你就动手了。” 方玄:“......” 他看著眼前这片废墟,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具已经碎成渣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尘凡那张无辜的脸上。 只得转身,朝楼下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火呢?” 尘凡赶紧跑过来:“火?什么火?” 方玄面无表情:“我刚才烤的那个火,那个小炉子,被你弄没了。” 尘凡:“......” 他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又看了看方玄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碰瓷了。 但他不敢开口。 “那.....那个,玄哥,咱们换个地方烤火唄?” 他小心翼翼地问。 方玄没说话,继续往外走。 尘凡又赶紧跟上。 走了几步,方玄忽然又停下来。 尘凡一个踉蹌,差点撞上去。 “玄哥?” 方玄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说话,要快点。” 尘凡愣了愣,然后挠了挠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方玄收回目光,继续走。 尘凡跟在后面,只能又挠了挠头。 刚才那个眼神......怎么有点委屈呢? 错觉吧,肯定是错觉。 玄哥怎么可能会委屈巴巴的。 ....... 第167章 不可以.....再Ⅹ了 半夜里,回到小院。 方玄依旧烤著火。 这大春天的,怎么还这么冷。 反正肯定不是他体虚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內视己身,不能只靠师姐找办法。 体內还是一片死寂。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蔫蔫地耷拉著。 唯一还活著的,是那股粉红色的光芒——色慾法则。 方玄试著调动它,让它再一次去衝击那些入侵的法则,顶出去。 色慾法则动了动,懒洋洋地往外探了探,碰了碰那些盘踞在经脉里的黑色法则。 然后......又缩回来了。 继续打盹。 方玄:“……” 他有点不甘心,继续催动。 色慾法则被他烦得不行,终於又动了动。 这次它没有缩回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丝。 非常微弱的一丝丝粉红色光芒。 那丝光芒碰到黑色法则的瞬间,黑色法则微微颤了颤。 但也只是颤了颤。 然后,那丝粉红色光芒就被弹了回来。 不过这时,又有一丝色慾法则剑走偏锋,硬生生突破了其他几股法则之力的围堵。 ...... 方玄睁开眼来,看著手上凝聚出的一丝粉色光芒。 果然有点效果,但也不多。 他盯著炉火,脑子开始转悠起来。 难道是因为他和师姐玩得不够变態,所以色慾法则在那半个月之后,就一直没什么进步...... 毕竟这个法则的触发机制,好像確实和……嗯,亲密程度有关。 师姐还不如快点回来,和他练练色慾法则,做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他嘆了口气。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把这些法则逐个拆解,然后全部顿悟下来。 他收敛心神,重新看向体內那些黑色法则。 气息各不相同,但都很强大。 方玄皱起眉头。 这几股法则,每一股都比他现在能承载的极限要强。 师姐说,他最多只能再存纳两种。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这四股里,选出两股,炼化吸收。 然后再用炼化的这两股,来对冲其他两股,把那两股给排出体外。 这听起来成功概率很小。 但总要试试。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尘凡应该还在外面等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尘凡正站在院子里,看到方玄出来,他赶紧走过来:“玄哥?” “我要闭关几天。”方玄开口,“你回去吧。” 尘凡愣了愣,然后点头:“好的好的,玄哥有事隨时叫我......” 他话还没说完。 方玄目光望向远处:“你这里刺客这么多?” “啊?”尘凡一愣。 他什么没感知到......至少在筑基之上。 一道巨大的血红剑气从天而降,贯穿整座房屋! “轰——!” 屋顶炸裂,碎木横飞。 方玄抓住尘凡的肩膀,隨手把他往旁边扔开。 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四个。 一个壮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嘴角掛著狞笑。 还有一个佝僂著背的老者,以及撑著油纸伞的女人。 她站在伞下,看不清脸。 最后为首的一个青年,背著六柄剑,整整齐齐地插在他背后的剑鞘里。 “罗剎阁做事,閒人让开。”壮汉开口,声音如闷雷滚动。 他的目光落在方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个凡人。 气息全无,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瘦瘦弱弱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壮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想到阁中的规矩,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你一个凡人,凑什么热闹?” 方玄也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抬头看著屋顶上的四个人。 目光平静。 右手,已经解开绷带。 这几人.....至少金丹以上。 具体的他也不知道,没办法感知。 但没关係。 能杀。 “不急。”为首的背剑青年开口。 壮汉满脸不屑:“他就一凡人,不急什么?” “蠢货。”青年明显不想搭理他。 一道剑光从他背后疾射而出,直奔方玄面门。 先试探一下。 方玄眸光微寒。 右手抬起,那柄飞剑被他稳稳地捏在手里。 剑身还在嗡嗡震颤,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三寸。 方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不错。 正缺一把。 他抬起头,对上眾人惊愕的目光。 右手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然后正准备继续动手之时。 一道道血线,瞬间出现在屋上四人的颈间! 四个人,也同时倒下,再无生息。 方玄也愣住了,“嗯?” 怎么回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冷,带著一丝质问。 “又喝酒了。” 方玄转过头。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白影站在废墟之中 青丝如瀑,只在发尾用一根素簪綰起,清冷绝尘的小脸上,现在正带著一丝不太高兴的表情。 方玄眨了眨眼,然后他弯起嘴角。 “没有,师姐。” 寧纤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寧......寧仙长。”尘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躬身行礼。 完了完了完了。 早知道不该带玄哥去喝酒的。 现在被寧仙长抓了个正著。 他偷偷看了一眼方玄,又看了看寧纤,然后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跑路。 赶紧跑路。 ..... “回....回屋领罚。”寧纤拉住方玄的手,就往屋里走。 方玄被她拉著,脚步踉蹌了一下。 “怎么了,师姐?” 他有点疑惑。 应该不是为了那几个杀手来的。 那几个货色,他隨手就能灭掉,不至於让师姐亲自跑一趟。 寧纤没说话,一直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 然后她转过身,看著他。 “上界去不了了,我也是。”她开口,声音闷闷的。 寧纤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所以这次渡劫失败,不是师弟的问题,而是上界的问题。 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 所以现在,只能在下界想办法,把师弟体內的这几股法则解决掉。 那....反正现在都没有什么办法。 然后.....又已经到晚上了。 她抬起头,看著方玄。 那张清冷的小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红晕。 “哼。” 她轻哼一声。 必须狠狠惩罚师弟。 居然敢偷偷跑出去喝酒。 不听话。 方玄看著她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姐。”他开口。 “嗯?”寧纤看著他。 “那个色慾法则,我刚才泄露出一丝丝,可以练一下。” 寧纤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小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啊......”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双腿又开始有些发软...... “师姐,”方玄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地看著她,“等一下可能会玩的.....有点变態。” 寧纤的脸更红了。 “不.....不行的。”她努力维持著师姐的威严,凶凶地开口,但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好不容易才当了半个月的威严师姐.....本来是可以狠狠惩罚师弟的...... 但色慾法则加持的师弟之下...... 不.....不行的。 第168章 分成两章发. 话说再变態一点,能有多变態...... 方玄也没给寧纤继续思考的时间。 他低头,直接又强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腰。 今天会玩得有点变態......师姐肯定会受不了....... 所以得狠狠按住了,到时候可不能让师姐跑了...... 寧纤整个人都微微僵住了。 师弟今天.....怎么这么凶? 她想推开他,但手刚抬起来,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方玄的手放在她腰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裙传来。 寧纤被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偏开头,发出软软的抗议:“师....师弟,別.....別用那个法则好不好......” 她....会受不了的。 上次半个月,她差点以为自己会...... 现在又要再来一次...... 不行的,绝对不行的。 方玄微微退开一点,看著她。 月光透过窗欞,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瀲灩,咬著下唇,一副又羞又怕的样子。 好可爱.....咳咳,但他不能心软。 他一本正经地开口:“不用法则,如何修行?师姐真是不思进取。” “不.....不行的。”她现在只想走。 但腰被按住,根本跑不掉。 方玄的手收得更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著。 “师姐,你跑不掉的......” 寧纤心跳都漏了一拍,也开始慌乱起来。 早知道师弟的法则放出来了一点,她就不应该这么快回来...... 这时,系统提示音又在方玄脑海中响起。 不是吧,这么应景? 【检测到当前情境达到特殊任务触发標准!】 【任务一:在本次调教中,成功尝试新方式(小路),並让主人寧纤彻底接受。】 【任务二:达成任务一后,让主人主动提出“还要”,並无缝衔接第二次。】 【任务三:达成任务二后,主人失神状態下呼唤宿主名字三次以上。】 【完成三项任务后奖励:当前境界直升真仙一重!】 方玄看著眼前这三条任务提示,沉默了整整三秒。 好变態......比之前弄到“失进”还变態。 但是..... 奖励真仙一重? 咳咳.....这都是为了修行。 ....... 所以....接下来...... “师....师弟別,.....不行的......” 寧纤的声音都在发抖。 ..... 一个从没想过的地方....... 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怎么能....怎么能走——...... 方玄低头,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心里那点罪恶感刚冒出来,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衝动压了下去...... “別...別走——好不好......”寧纤小声恳求,眼眶都红了。 方玄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师姐,这都是为了我好,你看,色慾法则只差最后一点了,难道......” 他继续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师姐不想帮我吗?” ........ 第168章 (下) 寧纤愣住了。 她当然想帮...... 她比任何人都想让师弟恢復修为。 可是..... “还...还有没有別的办法......”她垂死挣扎著。 方玄看著她这副又羞又怕,却还在努力找藉口的模样,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更兴奋了。 咳咳.....他怎么这么变態? “没有了。”他一本正经地摇头,“师姐,这是唯一的办法。” 寧纤咬著下唇,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师姐话也说完了。”方玄的声音带著笑意...... “等....等一下,不要,嗯.....” 寧纤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都是羞的。 怎么能....怎么能从...... 她咬著牙,也不敢出声。 而且.....从....的...... 她....她怎么能被....出声 但身体却不听话..... 声音甚至比平时...还大些...... ........ 窗外,月光悄悄躲进了云层。 屋里,烛火摇曳。 也不知过了多久。 寧纤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只记得,师弟好像一直没停。 而她的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又羞耻,又...... 不敢想。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床榻上。 寧纤抱著双腿。 她的脸,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怎么会一直.....溢到床上 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的,明明都会自己消失的. 但这次.....怎么也止不住,还在不停地..... 她抱著腿,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太羞耻了......还好师弟不知道,不然她真的会羞愤欲死的。 但..... 她悄悄动了动。 这次.....果然又是另外一种滋味......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继续想。 修为也涨了,已经是化神巔峰。 她没有渡劫这个境界。 等去了上界,她的境界自动就会是真仙一重。 虽然方式很羞耻,但效果確实......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以想....不可以想...... ...... 院子里。 方玄坐在石桌旁,手里凝聚著一丝粉红色的光芒。 果然,玩得很变態,他对色慾法则的掌控就越强。 他试著调动那一丝丝色慾法则,去衝击体內那些黑色法则。 这一次,色慾法则没有缩回来。 它硬生生从那几股黑色法则的围堵中,又强行冒出来一丝丝。 虽然只是一丝丝,但也比之前强多了。 方玄很满意。 但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 【任务一:已完成】 【任务二:末完成】 【任务三:未完成】 任务还没完成.....咳咳,只能等今天晚上,再继续重新来一遍了...... 反正都是为了修行,师姐会理解他的。 他收起色慾法则,看向屋內。 成为真仙后,应该会有办法解决掉体內那几股法则之力。 下界待著舒服,但他也知道,不能再待了。 师姐拿的剧本,难度真的高。 他也就是靠著系统,才勉强跟上,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有几次差点就死了。 必须更认真一点了。 所以,他决定等师姐醒了,就继续做任务。 他正想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寧纤正扶著门框,慢吞吞地走出来。 她穿著那身素白的长裙,青丝松松綰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清冷的眸子愈发清澈。 只是她双腿还在抖著。 方玄起身,朝她走去。 “师姐,怎么出来了?” 寧纤抬起头,看著他。 那张小脸上,红晕未褪,眼眶也还有点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 话还没说完,方玄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说话。” 寧纤一愣。 方玄拉著她,就往屋里走。 “跟我进屋便是。” “不.....不行的。”她小声说,声音都在抖,双腿也还在抖....... 真的,会....会——的....... 方玄回过头,看著她。 “师姐,这都是为了修行,你也不想....师弟的境界,一直没办法解决吧?” 寧纤眼眸微微睁大。 但她咬了咬下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拒绝,又拒绝不了。 想跑,也跑不掉...... 而且....昨晚那种滋味...... 她低下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起来。 任由师弟拉著她,一步一步走回屋里...... 第169章 师弟....好厉害 又把昨晚的过程.....重新来了一遍。 也是多亏了师姐,那两个任务总算完成了。 领完奖励。 方玄便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那几股黑色法则被排出去了,也不是灵力回来了。 而是......怎么说呢,就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他试著內视己身。 丹田依旧空空如也,那几股黑色法则依旧盘踞在里面,纹丝不动。 但境界—— 真仙一重。 没有灵力,没有渡劫,没有任何动静。 就是单纯的.....境界到了。 总之很奇怪的感觉。 他本来以为可能会被天道排斥,或者被法则反噬什么的。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只是到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下界唯一一个真仙? 不过灵力还是被封,他能调动的依旧只有那一丝丝色慾法则。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灵力被封,气息全无,所以被天道忽略了。 他也不太確定。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 然后便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低头一看,寧纤正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小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隨后,也悠悠转醒。 然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迷茫,但只过了几秒,迷茫就变成了震惊。 她盯著方玄。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小嘴微微张开。 师...师弟的气息是......真仙一重?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师弟渡劫失败,灵力被封,经脉被堵,那几股黑色法则还在体內作乱。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突破真仙的...... 但眼前的气息,確確实实是真仙一重。 师弟的天赋.....怎么会如此恐怖? 这种渡劫失败,经脉被封的情况下,硬是凭藉自身悟性,突破到了真仙境。 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领悟空间法则的时候,闭关三个月,差点被反噬得经脉尽断。 师弟倒好。 三天两头跟她......咳咳。 然后修为就蹭蹭往上涨。 寧纤开始怀疑,自己这几百世是不是白活了。 方玄倒是平静开口:“师姐,早。” 寧纤回过神,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师姐很镇定”的样子。 “师弟。”她开口,声音努力保持清冷。 “嗯?” “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寧纤坐起身,一脸正色。 “我要传道。” 方玄愣了愣。 “好的师姐,我们这就开始传道。” 他一把拉住寧纤的手,就要准备.....继续狠狠镇压她...... 寧纤被他重新压在身下,小脸瞬间红透。 玲瓏有致的胸脯微微起伏著,呼吸也略微急促进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紧解释,“是真的传道......” 方玄停下动作,看向她。 寧纤也急著开口:“是传授空间法则,师弟你现在已是真仙,可以真正地领悟一门法则了......” 等师弟学会空间法则,就可以用色慾法则和空间法则两面夹击,把那几股入体的法则吞掉。 这便是她想到的新计划。 只不过,为什么师弟会怀疑她。 难道她在师弟的心里,就是一副整天只知道做那个的.....色师姐吗...... ...... 方玄离她的小脸很近,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师姐居然正经起来了? 不可信,不可信。 师姐最馋了,怎么都不满足。 但他面上还是做出认真的样子,点点头:“好,都听师姐的。” 寧纤鬆了口气。 然后她发现,师弟还拉著她的手。 而且没有鬆开的意思。 “那.....那我们现在开始?”她小声问。 方玄点点头。 他也不明白师姐搞这么多情趣干什么,直接继续艾草就是...... .......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榻上。 寧纤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正经传道的样子。 “空间法则,最难的地方在於感悟空间的本源。你要把自己想像成空间的一部分,和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 她说著说著,身体就不自觉地往方玄那边靠了靠。 靠在他怀里,用神识给他传道。 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胸口...... ....... 方玄就静静坐著,全身心投入於领悟法则之中,他感觉还是比较简单的。 起初师姐也还是很正经的,只是到了后面,她的小动作就越来越多起来。 他只能无奈地开口:“师姐。” “嗯?”寧纤抬起眼。 “別亲那里啊。” “你.....你胡说什么。”她板起小脸,试图维持威严。 “我.....我只是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而已。” 方玄:“......” 检查身体需要亲吗....还是亲那里。 但他没说出来。 只是笑著点点头:“嗯嗯,师姐说得对。” 寧纤被他笑得心虚,把脸埋进他怀里,继续用神识传道。 但传著传著,手又不老实了。 摸一摸他的腰。 蹭一蹭他的胸口。 亲一亲他的脖子。 方玄嘆了口气。 “师姐。” “嗯?” “这样传道,要传多久?” 寧纤想了想,认真地说:“空间法则很难的,不过你有过使用经验,领悟起来应该不难,两三个月就好。” 两三个月。 方玄算了算。 两三个月,每天被师姐这样“传道”。 他突然觉得,那几股黑色法则,好像也没那么急著解决了。 毕竟...... 可以和师姐再待几个月。 真好。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寧纤抬起头,看著他。 “师弟,不必急於.....”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方玄已经伸出了左手。 掌心向上。 一丝玄色光芒,从掌心缓缓凝聚。 空间法则.....比她的还锐利几分。 寧纤又微微睁大了眼睛。 师弟.....这就领悟了? 又確认了一眼,是从左手凝出来的,不是用她给的那只右手。 她当年,也是花了几个月才领悟的。 师弟这才......几个时辰? 她张著小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玄看著她呆愣著,也不说话。 “师姐?” “怎....怎么了?”寧纤结结巴巴地问。 “我领悟了。”方玄说,“接下来呢?” 寧纤:“......” 接下来? 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大力x她.....巩固一下色慾法则。 她低下头,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怀里。 师弟.....真的好厉害。 她说的是天赋这方面,不是別的什么.....真的。 ........ 第170章 原来师弟....竟是这种人...... 回到正事上。 方玄盘膝坐在床榻上,闭上眼,开始尝试如何运用这一丝新领悟的空间之力,反向衝击一下体內的几股其他法则。 他先沉下心神,內视己身。 丹田还是那片死寂的荒原,空空荡荡,连一丝灵力的影子都找不到。 四股黑色法则盘踞在经脉各处,像四条沉睡的毒蛇,一动不动。 而色慾法则,依旧懒洋洋地蹲在丹田深处,像一只吃饱了在打盹的猫。 方玄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刚刚领悟的那一丝空间法则。 很微弱,但也足够了。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一缕空间之力,沿著经脉缓行。 然后朝著最近的一股黑色法则摸过去,试图从侧面挤开一条路,绕到它的后面。 空间之力很听话,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黑色法则的缝隙间游走。 眼看就要成功了...... 忽然,一股粉红色的光芒涌来。 色慾法则动了。 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张开嘴,一口把那一缕空间之力吞了下去。 方玄:“???” 他愣住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他赶紧內视,发现那一缕空间之力已经彻底消失了,被色慾法则消化得乾乾净净,连渣都不剩。 而色慾法则吞完空间之力,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继续蹲回原地打盹。 方玄:“......” 他睁开眼,盯著房梁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辛辛苦苦领悟的空间法则,好不容易挤开一条路,结果被自家的法则给吃了。 这合理吗......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正缩在他怀里,小脸还泛著红晕,睡得正香的寧纤。 没办法了。 只能再找师姐吸一点了...... 法则这东西,多了也没用,只需要一点,就能一直用。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寧纤。 “师姐。” 寧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 “再来一次。” 没办法,阴阳结合....是目前传递法则之力最安全稳妥的办法...... 寧纤愣了愣,然后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不是刚.......” “法则被吃了。”方玄面无表情地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没法理解。 法则被吃了? 但师弟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问:“那.....那要多少?” “一点点就行。” 寧纤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把脸埋回他怀里。 “.....好。” ....... 又过了数个时辰。 方玄重新坐起身,手里凝聚出一缕新的空间之力。 这次他学聪明了。 他没有直接去衝击那几股黑色法则,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色慾法则的反应。 色慾法则还在打盹,似乎没注意到他手里的空间之力。 方玄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空间之力,从另一条路径绕过去,儘量离色慾法则远远的。 这次,空间之力成功绕到了黑色法则的后面。 他心中一喜,正准备发力—— 一道粉红色的光芒,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探过来。 然后,又是一口。 方玄:“.......” 他看著再次被吞掉的空间之力,整个人都不好了。 色慾法则这次没有继续打盹。 它像是被吵醒了,懒洋洋地动了动。 然后从丹田深处探出一丝丝粉红色的触手,缠绕在他那几股黑色法则周围,像在圈地盘。 那意思很明显—— 我的,都是我的,不许动。 方玄沉默了。 所以,色慾法则这是在保护那几股黑色法则? 不对,不是保护。 是在圈养。 它把那几股黑色法则当成了自己的食物。 方玄睁开眼,看著寧纤。 寧纤也正眨著眼睛看他。 “怎....怎么了?” 不会又要.....再来一遍吧..... 传输法则的时候,就这么一直顶在最深处也不动,感觉真的挺奇怪的...... ....... 方玄把情况说了一遍。 寧纤听完后,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別动。” 她清冷起小脸,闭上眼,將自己的空间法则探入方玄体內。 早就想除掉这股没用的法则了。 之前师弟是没办法承载她的法则,强行用她的法则去衝击,会伤到师弟的经脉。 但现在师弟已经领悟了空间法则,就没有问题了。 寧纤的空间法则,比方玄那一丝要强大得多。 她全力贯注之下,玄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入,强硬地顶开那几股黑色法则的封锁,朝著深处进发。 然后—— 她看到了色慾法则,粉红色的光芒盘踞在丹田深处。 两道法则之力才在半空中相遇。 而色慾法则也根本不给她机会。 它像一只护食的野兽,张开嘴,一口咬住她的空间法则,然后.....开始吸。 寧纤愣了愣。 她试著抽回空间法则。 但抽不动。 色慾法则吸得很紧,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 她只能换一条路,让一丝空间法则绕到灵骨后面,想从背面强行剥离色慾法则。 但刚一靠近,她就愣住了。 怎么会.....和师弟的联繫如此紧密? 那种紧密程度,远超普通的法则与宿主关係。 就像是一体的,根本分不开。 这只有一种可能...... 它.....它和师弟实在是太契合了。 这种契合,不是靠修炼能得来的,是天生就有的。 寧纤收回空间法则,睁开眼,看著方玄。 如果是师弟的话....人之常情,色就色了点,好多人都是这样的...... 方玄也看著她。 “怎么样?”他问。 寧纤沉默了一会,小声说:“没办法。” 现在想用空间法则去衝击那几股黑色法则,色慾法则就会跳出来吃掉它。 估计把她身上带的法则之力,全餵给那色慾法则,也冲不开那几股黑色法则。 更別说等色慾法则吞掉那几股黑色法则。 真是和师弟一样不听话。 不过,也有新的解决办法了。 反正师弟如今已是真仙,可以隨意出入上下界。 等到了上界,法则之力充裕,只要在师弟承载范围之內,它想吃多少吃多少。 而且师弟现在这样.....挺好的。 打不过她,也.....还需要著她。 只要需要她,那便就离不开她....... 多好。 她承认自己的自私。 不想別人的目光落在师弟身上。 更不想师弟的目光分给別人,哪怕一丝....... 只要一直看著她就好了...... 就看著她一个人。 方玄不知道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是点了点头:“好,听师姐的。” ....... 今天,也总算是閒下来一天。 院子里,阳光正好。 方玄也出了屋子。 坐在石桌旁,手里端著茶杯,慢悠悠喝著。 寧纤坐在他对面,也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 很安静,也很舒服。 方玄望向远处,微微失著神....... 去了上界,估计事情就要复杂多了。 那些游仙,那些圣地,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威胁。 他得护著师姐...... 寧纤的目光,则落在他的右手上。 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正隨意地搭在石桌边缘。 是她的那只手。 当初她给了师弟,让他能够借用她的空间之力。 但现在师弟已经有了自己的空间法则,这只手.....如今也没必要了。 师弟一直藏著,应该是很不喜欢吧......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重新长个手不过是举手之间....... 她这样想著,心里忽然有点彆扭....... 师弟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她了......这只手也是....... 第171章 上界 “师弟,那手也没必要了.....换了便是。” 寧纤的声音很轻,目光还落在他那只白皙的右手上。 方玄愣了愣,这怎么行。 “不要,师姐。” 然后他伸出手,扯了扯寧纤的小脸。 软软的,手感很好。 寧纤被他扯得一愣,小脸瞬间鼓起来。 “不.....不许隨便扯师姐的脸。” 她侧著头再躲过去,然后板起小脸,努力做出凶凶的样子。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分明藏著一点点开心。 方玄收回手,撑著头,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依旧调戏师姐。 然后依旧忍不住,又扯了一下。 寧纤憋著,但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话。 “跟.....跟我回屋领罚。” “好的,师姐......” 哈哈哈。 ....... 就这么又多在下界小院里待了两个月。 每天都在和师姐努力修炼色慾法则,真的都很辛苦。 腰酸。 腿软。 眼下青黑就没消过。 这就是师姐的样子。 至於他,那当然是神清气爽,从来没觉得这么舒服过。 修为也涨了。 真仙一重彻底稳固,空间法则运用得越来越熟练,毁灭法则虽然还装死,但偶尔也能调动一丝丝。 最重要的是,色慾法则越来越强了...... 但他有时候.....也还是会恍惚。 他满打满算进入这个世界,已经將近两年了。 认识师姐的时间,当然也是两年。 两年前,他还被系统坑的不得了,莫名其妙把他绑定成“调教对象”。 然后认识了表面清冷,实际又呆又色的师姐。 挺好....... ....... 这天,阳光依旧很好。 小院里,杏树又长出了新枝,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寧纤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天,清冷的小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但眼眸深处,还是藏著一丝失落。 “上界的异动结束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可以上去了。” 方玄从屋里走出来,站到她身边。 也看了看天。 “好。” 寧纤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著头,手指下意识绞著袖口。 到了上界,解决好师弟体內的那几股法则,她就可以.....走了。 她这样想著,心里忽然有点酸。 但师弟好像很开心?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方玄。 方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淡漠得很正常。 但他眼底,是有一丝兴奋的。 寧纤更酸了。 上界就那么好吗? 有那么多漂亮仙子.....有那么多天材地宝..... 有那么多.....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继续想。 方玄是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甩了甩刚练到发麻的左手。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用色慾法则开了个洞,把一直装死的毁灭法则附著在左手上。 虽然威力大不如前,但总算能用了。 “师姐,什么时候?”他问。 寧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 左眼之中,瞬间开裂出六道血红色的重瞳。 六瞳全开,只是隨意地凝了一眼天穹。 “现在便好。”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空间裂隙,便在两人面前展开。 寧纤伸出手,拉住方玄。 然后一步踏入裂隙....... ....... 天穹之上,金光流转。 方玄站在虚空之中,看著周围变幻的光影。 他总是有点不祥的预感...... 虽然他是实打实的真仙境,但灵力全无,战斗力也全靠法则在撑著。 真打起来,也就是个高爆发脆皮。 碰一下就死那种。 虽然系统能锁血,吊著命,但谁知道上界有什么妖魔鬼怪。 寧纤也凝重起脸色。 六道重瞳,在四周先巡视过一遍。 应该.....没有问题。 她心下稍微鬆了口气。 隨后,便拉著方玄一起踏入那道赤金色的光门。 光芒刺目之下,视线再清晰后,眼前便已是悬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山。 山间繚绕著霞光,亭台楼阁隱现其中,飞瀑流泉从天而降....... 到上界了,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师弟......” 寧纤回头,微微睁大了眼眸,里面写满了慌乱。 明明刚才还牵在手里的....... 师弟怎会.....不见了。 她又急著感应一下在师弟身上刻下的印记。 但根本没用,在上界....会被阻挡的...... 上界这九重天实是太大了,她也搞不太懂这些规则限制。 应该是师弟灵力气息全无的原因。 她先去最低的九重找找....... ....... 而方玄这边。 他只觉眼前一花,头痛欲裂。 只能单手撑著额头,紧咬著牙,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好一会,那剧痛才渐渐褪去。 他再睁开眼来....... 眼前已是一片荒芜的土地,无边无际。 灰黄色的地面,乾裂的纹路,远处隱约能看到几座光禿禿的山丘。 没有人影。 方玄微微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师姐怎么又不见了...... 再回头望过四周,什么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荒原,捲起一阵尘土。 方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姐不见了。 印记还在,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感应不到....... 所以现在,只能等师姐来捞他了? 感知不了灵力,他只能用眼睛观察四周。 荒原无边无际,也不知道藏著什么。 没办法,只能先找个方向走走看。 他正准备迈步,身后又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又是一个妖兽,还是刚化形的......” 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丝玩味。 方玄回头。 不远处的枯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头戴一个破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满是鬍渣的下巴。 身上穿著灰扑扑的旧袍子,脚上踩著一双破草鞋,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但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绝不是普通人。 方玄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从虚空中缓缓凝出黑剑云长。 没有灵力,但法则之力管够。 一剑下去,真仙也得跪。 但也就一剑,用完他也废。 方玄沉眸而立,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妖兽.....什么东西? 那人似乎对他的警惕毫不在意,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树上,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长得倒是一副好面相。”那人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满意,“跟我走如何?” 方玄没动。 他只是看著那人,声音平静:“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那人说,“你一个刚化形的妖兽,独自在外面乱跑,活不过三天。” ....... 第172章 被拐卖的方玄 来者不善,动手便是...... 方玄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掠出。 没有灵力,但法则之力在体內疯狂涌动。 空间法则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欺身到那人面前。 一剑斩下! 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力。 毁灭法则缠绕剑身,紫黑色的光芒撕裂空气,带著足以崩碎山岳的威势。 那人依旧靠在树上,懒洋洋的,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然后—— “鐺!” 云长悬停於那人头顶三寸处。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人身前,將这一剑稳稳挡住。 那人也终於动了。 他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云长的剑身。 “剑不错。”他点评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赏,“可惜人不行。”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力量便顺著剑身传来。 方玄只是收剑而立。 不慌,看他先藏一手。 ....... 所以.....半个小时后。 “你说你一个刚化形的妖兽,空有先天境界,一点灵力没有,打我干什么?” 方玄:“.......” 手腕上已经多出来一副铁拷。 漆黑的铁链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压製法则的气息。 抑制法则效果的东西。 方玄试著动了动。 法则之力被锁得死死的,一点都调动不了。 完全没用。 失算了....... 本来还想阴一手,结果...... 那人拉著铁链的另一端,转身就走。 “走吧。” 方玄被他拉著,踉蹌了一步。 他看著那人的背影,沉默了。 所以,他这才刚到上界.....现在就被绑架了......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穿过荒原,翻过几座光禿禿的山丘,眼前出现一座巨型浮城。 浮城中各种高阁长楼,高山流水,一眼望不到边。 中间还有几根万米长的铁链,把一座小浮岛锁在正中央。 那人拉著方玄,径直飞向浮城深处。 最后,在一间阁楼前停下。 那人推开门,把方玄拉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到处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角落里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著几只瑟瑟发抖的妖兽。 这些妖兽,在下界都至少是神兽级別的。 而柜檯后面,坐著一中年男人。 那人把方玄往前一拉。 “三千块天地石,少一块不行。” 男人抬起眼,看了看方玄。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隨后便嗤笑一声。 “我看你是疯了。”他指了指方玄,“一个刚化形的小妖,一丝灵力都没有,就这皮相,最多五百。” 那人也抱胸开口:“五百?你看这皮相多好我跟你说,我这妖绝对是极品,拿去斗兽可惜了,不如卖给那些圣地仙子,她们就好这口。” 男人又看了方玄一眼。 “你懂什么。”他慢悠悠地说,“那些仙子,就喜欢看这些皮相好的妖兽,在台上被虐得死去活来,越惨她们越兴奋,你这妖正合適。” 方玄:“.......” 早知道,他见面就该跑路的。 现在也不知道如何脱身...... 男人说完,便从柜檯下面摸出一个布袋,扔在桌上。 “五百,爱要不要。” 那人纠结了三秒。 然后他一把抓起布袋,转身就走。 方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 “嘭——!” 牢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方玄被推进一间昏暗的牢房里。 手銬脚链都还在,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他环顾四周,牢房很小...... 方玄找了个相对乾净点的角落,坐下来,也是无奈...... 虽然他杀人放火,抢劫偷盗,淫奸师姐,违背师理....... 但也不至於刚到上界,就让他坐牢吧?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铁链,法则之力抑制的太狠了...... “什么名字?代號也行。”牢房外,一个名子弟拿著名册,不耐烦地问。 方玄开口,直接道出了自己名字。 “方玄。” 就用这个名字,这样师姐也好找到他。 看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转身走了。 方玄靠著墙,看著牢房的天花板发呆。 然后他又忽然发现,角落里还蹲著一个人,应该说也是人型妖兽。 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墙角里一动不动......好像快死了。 所以这是.....他的狱友。 方玄:“......” 不过他也不慌。 刚才在路上,他已经大概摸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 上界分一至九重天,法则之力的浓度也依次递减。 而他现在所在的,便是最低的九重天。 那些所谓的“妖王妖皇”,到处生子。 生下来的后代,先天就会吸收一道法则,然后化形成人。 所以他现在被当成“刚化形的妖兽”了。 他也观察过了,管这牢房的,都是一堆真仙一二重的货色,在上界就是最等低的。 当然,得除去那些血脉不纯的妖兽。 也难怪尘凡那些人,寧愿留在下界找人一点点吸著法则,也不愿意待在上界。 所以,如今他只要把体內的那几股黑色法则给吸了,也就能隨便斩下这些真仙。 估计也要不了多久,毕竟色慾法则一入上界,便一直在被滋养著。 他闭上眼,內视己身。 丹田深处,那股粉红色的光芒正懒洋洋地挪动著,像是在晒太阳。 怎么还和他这么像,也喜欢晒太阳......? ....... 方玄睁开眼。 旁边那个狱友还是不说话,蜷缩在墙角,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也不准备理会。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 等色慾法则养肥一点,吃掉那几股黑色法则,或者等师姐来找他...... 他靠著墙,闭上眼。 ....... 但没过多久。 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两个穿著统一服饰的年轻子弟走进来,也是有兽人特徵的,有角有尾巴。 “起来起来,下一场轮到你了。” 方玄睁开眼。 他站起身,被这两人拉著锁链往外走著...... ....... 走廊上,又有两个仙家子弟边走边打笑著。 “听说又新收来个小妖,还是刚刚化形,一丝灵力都没有。” “那你说他该是多悽惨的表情啊,赶紧去看看。” 另一个附和:“哈哈哈,说得对,待会上台估计腿都软了,那是一副多窝囊的表情。” 两人笑著,特意从手被銬住的方玄身边经过。 方玄也只是低眸,淡漠又隨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很平静的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两个子弟,同时僵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啊....... 像是俯瞰螻蚁,又像是看两个死人。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方玄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两个人久久没有动弹。 .......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洪钟声。 “下一场——方玄——!” 声音在整座斗兽场上空迴荡。 方玄脚步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巨大的圆形建筑。 就是一开始看到的中央小浮岛,上界的斗兽场....... 他勾了勾嘴角。 上界又如何? 他身载三种法则,两道剑意,还有个......很正经的系统。 便也是独断万古。 ....... 巨大的斗兽看台上,一堆真仙,金仙坐著,隨口閒聊。 “听说了吗?这次有个仙尊来观战......” “真的假的?”另一个瞪大眼睛。 “真的,据说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第173章 那方玄,自然是被扯断手脚,放干血液 九重天之下。 寧纤已经在这片仙岛上,转了整整三天。 说是仙岛,其实这里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无数悬空的平台用锁链连接,高低错落,上面挤满了各种楼阁。 这里真仙都不多,更別说金仙之类的。 多是一群被奴役在此的妖兽,或者法则太低劣,只能待在底层的散仙。 寧纤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 她只是走。 一条街,又一条街。 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扫过每一张脸。 没有。 还是没有。 师弟离开她的视线,已经四十七个时辰三刻了....... “这位仙长——” 一个尖嘴猴腮的妖人凑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我们斗兽场最近新进了几批好货,保证品相上乘,您要不要去看看?” 寧纤看都没看他一眼。 “滚开。” 声音很轻,很冷。 那妖人却像被冰锥刺中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等他回过神来,那道白影已经走远了。 寧纤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念头。 师弟.....要是被哪个女仙抓走了怎么办? 师弟长得那么秀气,年纪又小。 那些女的肯定会贪图师弟的美色。 她咬著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 不知怎得,只要事关师弟,她就会越想越慌乱...... 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继续找。 她旁边的殿宇內,两人正对座饮茶。 雕花窗欞半开著,里面传出隱约的笑谈声。 一位壮汉散仙先笑道:“哈哈哈哈,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兽场又新抓了个妖,叫什么.....方玄?听说长相极好。” 寧纤的脚步,顿住了...... ....... “那现在呢?卖给谁了?”对面也坐著个瘦子散仙,端著茶杯,一脸好奇。 “没卖,现在估计已经断手断脚,半死不活了吧,哈哈哈!” “不至於吧?不是说这才几天。” “怎么不会?那些仙家子弟,最喜欢看这种皮相好的妖兽,长得越好看的,在台上被虐得越惨,他们越兴奋。 先扯去手脚,再放干血,看他在地上垂死挣扎的样子......嘖嘖,那才叫精彩。” 瘦子散仙眼睛亮了亮。 “听你此说,我倒也想弄一只回去玩玩。” “买啊,兽场那边天天都有新货,就那方玄,不过也就三千天地石,买他回家,再好生虐待一番,看他这种下等生物挣扎求生的样子,多解闷。” 他大笑著。 哈哈哈——! 隨后,笑声戛然而止。 瘦子散仙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他看到,大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七窍之中同时涌出鲜血。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 大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震碎....... 下一瞬,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 另一散仙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他再猛然回头。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 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血红眼眸。 而那只眼睛里,此刻正裂开六道重瞳。 另一散仙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天级第二十六.....天机法则,他当然认识....... “人在哪里......”寧纤拼命咬著下唇开口。 她知道如此杀人太过衝动,但听到那些话,她就是忍不住。 那散仙话都已经说不利索:“就....就在浮城中央,那座.....那座锁著的小浮岛上,兽场.......” 寧纤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隨后这名散仙的身体,也在瞬间僵住。 七窍流血,震碎血脉而亡....... 寧纤转身,身形一闪后,消失在原地。 ........ 兽场之中....... 巨大的圆形建筑悬浮在浮城中央,被几根粗大的锁链牢牢锁住。 场內不时传出震天的吶喊声和妖兽的哀嚎声。 中间的斗台上。 方玄头髮散开,浑身浴血。 不过都是別人的血。 他轻吐出一口气,调整完状態。 隨后將右手有些开散的白色布条,重新缠好....... 手銬是被打开的,但脚链还在,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他抬起头,再看向头顶的天穹。 灰濛濛的,什么都看不见。 从这里逃出去,很难。 这座斗兽场被层层阵法笼罩,那些看守最低都是真仙四五重,虽然他能打,但一动手就会暴露更多。 暴露越多,越难脱身。 他收回眸光,转身便准备回去。 身后,是一具巨大的妖兽尸体。 那妖兽有数百米高,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此刻正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方玄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他本不想杀它的......会暴露太多实力。 但这妖跟疯了一样,拼命朝他扑过来,也根本不给留手的机会。 所以战至后面,他只能偷用些空间法则。 本来在明面上,他只该用那一丝毁灭法则,装好样子的。 现在如此......也不知会不会被人发现。 ...... 守卫过来,给方玄重新銬上手銬。 然后拉著锁链,带著他往外走,准备回到囚狱里面....... ...... 而此时的看台上,一神兽身上的輦架之中。 一名弟子对著身旁的白髮仙尊拱手行礼,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便忍不住开口道: “仙尊大人,真的要他一个刚化形的小妖吗?” ....... 第174章 天级第四位 “他身上有两道法则。” 那名白髮仙尊端坐於輦架之上,手中捏著一枚玉简。 目光却透过輦架的珠帘,落在下方那道被锁链拉著,正缓缓走向囚狱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 身旁的弟子却直接愣住了。 “怎么.....可能,世人怎会有一体双法则?更何况是个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的妖兽?”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在这九重天底层挣扎的妖兽,能觉醒一道较为强劲的法则,就已经是走了大运。 这两道法则? 简直是闻所未闻。 白髮仙尊放下玉简,嘴角微微上扬。 “地级第十六位,毁灭法则,天级第四,空间法则......” “这才是真正横贯万古的天才,即使他只是个妖兽。” 妖兽又如何? 上古时期,各妖皇纵横天地,人族才是最弱的那个。 后来人族崛起,妖族没落,但血脉里的天赋从未消失。 一道空间法则,便足以让任何圣地抢破头。 而如此,还要再加上一道毁灭法则...... 弟子也咽了咽口水。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犄角旮旯的九重天,居然还能藏著这样的绝世天才。 “那仙尊大人,”他恭敬地拱手,“弟子便去买下他?” “不必。” 白髮仙尊摇了摇头。 “让他『死』了就行。人,我自会带走。” 他当然想直接买。 但他莫名地买走一个妖兽,便在哪方圣地,都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那些老东西个个都是人精,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嗅出不对劲。 到时候各方势力闻风而动,他想偷偷培养一个绝顶天才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所以,只能让这个妖先“死”一遍。 在其他圣地不知情的情况下,养出一个能在下次一重天大开时,横扫八方的底牌。 “弟子明白。” 弟子躬身退下。 ....... 走廊尽头。 方玄被锁链拉著,刚穿过一道石门。 然后,便是眼前一花。 等他再睁开眼时,已经不在那条昏暗的走廊里了。 四周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灰濛濛的,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他自己。 还有脚下踩著的,一块巴掌大的石板。 方玄瞳孔微缩,瞬间警惕起来。 是空间法器。 他的空间法则,对这些东西很是敏感。 而且这还是极高阶的空间法器,能瞬间將他从原地剥离,拉入另一方独立空间。 他右手微动,准备凝出云长。 “別怕,没有恶意。”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玄回头。 一个白髮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容儒雅,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的气息完全內敛,看不出任何修为波动,但那种举手投足间的从容,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开口,语气温和:“我名陆征,世人也常唤我风灵仙尊。” ....... 仙尊....... 方玄心里微微一沉。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陆征也不急,就这么和他对视。 片刻后,陆征笑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说,“一般的妖兽被突然拉入陌生空间,早就嚇得腿软了。” 方玄没接话。 陆征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第一场斗兽开始,到刚才那一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玄身上,很是欣赏。 “两道法则,一道毁灭,一道空间,而且运用得如此纯熟,不像是刚觉醒的妖兽能有的水准。” 方玄心下微微一紧,已经准备殊死一搏。 果然是刚才那一战暴露了。 他本不想用空间法则的,但那头妖太疯了,不用就得死。 现在麻烦了。 陆征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笑著摆摆手:“別紧张,我没有恶意,相反,我是来给你送机缘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认真起来。 “你可愿入我圣地?” 方玄微微一愣。 圣地? 他想起师姐以前和他说过的话,去了上界,首要目標就是加入一方圣地。 散仙没有资源,没有靠山,在这弱肉强食的上界活不了多久。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陆征见他似乎有些意动,便赶紧继续说下去。 “我圣地名为天墟,位列九重天第三重,虽不算最顶尖,但资源功法一应俱全。你若加入,我可亲自收你为徒,倾囊相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现在被当成妖兽,困在这九重天的斗兽场里,每日生死搏杀,朝不保夕。但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你能安心修炼。” 方玄看著他,沉默了些许。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只有一个条件。” 陆征挑了挑眉:“什么?” “我要一个能寻人的法器。” 方玄说这话时,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陆征的脸。 他需要找到师姐。 但他不確定,会不会有人认识师姐,对她不利。 所以不能让他们帮忙找,只能他自己去找。 陆征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他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可以。” 他抬手,从虚空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碟,递给方玄。 “这叫寻踪碟,滴血认主后,只要心中默念那人的名字和样貌,它便能指引你方向。” “不过有距离限制,若相隔太远,便只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方玄接过玉碟,低头看了看。 很精巧的法器,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他收起玉碟,看向陆征。 “多谢。” 陆征笑了,又从怀里摸出几件东西,隨手扔给他。 “这些算是见面礼。” 方玄接过一看。 一件內甲,触感温凉,隱隱有流光闪动,还有一枚玉佩,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 全都是......道品级別的防具。 方玄:“......” 这仙尊,出手还挺大方。 陆征看著他收下这些东西,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哈哈哈。 又让他圣地多上一名绝顶天才。 两道法则! 还是天级第四的空间法则! 这种人才,放在哪都是各大圣地抢破头的存在。现在居然被他在这九重天的犄角旮旯里捡到了。 天墟圣地,崛起有望! 他努力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走吧。”他说,“我带你离开这里。” ........ 与此同时。 斗兽场的囚狱里。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正站在方玄那间牢房门口。 他身后跟著两个抬著担架的杂役。 “有人来买那个妖。”管事对看守说,“就是那个叫方玄的。” 看守正在打盹,听到这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哦,那个啊。” 他打了个哈欠。 “刚死了。” 管事一愣:“死了?” “对啊。”看守指了指牢房里面,“尸体刚被拉走。喏,你看,空的。” 管事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確实是空的。 角落里只有一滩血跡,和一些破碎的布条。 “怎么死的?”他皱眉问。 看守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伤太重了吧。上一场他杀了一头巨妖,自己也被打得半死不活,回来就没气了。” 管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对那两个杂役说:“走吧,告诉来买的那个人,没货了。” ...... 第175章 不听话的师姐,当然是要狠狠...... 兽场囚狱的外面。 一名老者听闻人死了,便也转身离去。 他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可惜,可惜了。 那毁灭法则虽然是地级第十六位,但也算是不错的胚子。 若能收入他们圣地,好好培养一番,將来至少能是个金仙的苗子。 只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死在斗兽场里了。 他负手而行,身影渐渐消失在浮城的云雾之中...... ....... 还是方玄刚待的那条走廊。 尽头里,一道白影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 寧纤收起天机法则,左眼中那六道血红色的重瞳缓缓缩回成正常的一道。 她微微垂下眼眸。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从那个叫陆征的仙尊把师弟拉入空间法器,再到两人谈条件,最后把人带走。 天机法则,加上她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自然是能看到全部。 但她也没办法阻止。 因为那个仙尊......她还打不过。 她现在虽然已经恢復到真仙巔峰,但离仙尊还是有些大的...... 不过也好。 她本来计划,就是让师弟加入一方圣地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资源修炼,才能有靠山立足。 现在......都好了。 师弟有圣地带走,有势力罩著,不会再有危险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却还是酸酸的。 哼..... 等她也成为仙尊,就再去把师弟抢回来...... 对,就这么办...... 真仙之后便是金仙,金仙之后是太乙,太乙之上是大罗,再往上还有道祖境。 而到了太乙金仙,便可以称为仙尊了。 这倒和下界不一样,在上界的修炼,全凭对法则的领悟。 悟性到了,一念之间就能连升几个境界。 她对法则的领悟,早在几百世的轮迴中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太乙境。 ....... 至於现在,当...当然是去检查一下师弟的身体,毕竟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她就偷偷跟过去,师弟绝对不会发现地的...... 在下界她一直有所顾忌,不敢放开手脚。 法则之力用多了,会被天道察觉,引来麻烦。 上界才好。 上界法则浓郁,没人管你用什么法则,不用定位,她隨便就能开数百个空间。 一个一个的找,直到开在师弟的旁边。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隨手一划,空间裂缝在身前展开。 她一步踏入....... —— 三重天。 天墟圣地。 方玄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浮峰前。 他站在浮峰脚下,抬头望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整座山头。 云雾繚绕,飞瀑流泉,奇花异草遍地。 山顶上,矗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占地至少千亩,雕樑画栋,气势恢宏。 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征。 陆征正负手而立,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从今日起,这座浮峰便是你的道场。” 他开口,语气平淡。 “山上一切资源,你自取用,若有不懂的,可隨时来主峰寻我。” 方玄沉默了几秒。 “多谢。” 陆征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又叮嘱了几句修炼的事,便转身离去。 方玄独自站在山脚下,看著那座属於自己的山头。 这陆征,是真的想绑住他啊。 一座山,一座大殿,隨手就给。 这手笔確实够大...... ...... 而大殿之內。 方玄从戒指中摸出那枚寻踪碟。 是时候找师姐了。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玉碟上。 玉碟微微发光,上面的符文开始流转。 他闭上眼,在心中默想。 师姐..... 白衣,清冷,好看...... 腿长,曲线,粉嫩....咳咳....... ....... 这时,一道细微的波动又突然从身后传来。 方玄有些懵懵地睁开眼,回头看去。 然后他便愣住了。 大殿中央,一道空间裂缝正在缓缓合拢。 而裂缝旁边,刚站稳一个人。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 那张清冷绝尘的小脸上,此刻正带著一丝慌乱和心虚。 这大殿里怎会有隔绝空间法则的阵法。 她....她刚一来,就从空间里掉了出来。 ....... 两人对上视线。 大眼瞪小眼。 方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寻踪碟,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寧纤。 所以,他还没开始找。 师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寧纤先开口了。 她咬著下唇,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路过。” 方玄:“......” 路过? 他看著她那副扭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师姐这么心虚,肯定有问题。 他眯起眼,冷声开口:“师姐不会是一直躲著吧......这么多天?” 寧纤浑身一颤。 “不是。”她立刻摇头,“没......没有的。” 但她越是这样,方玄就越觉得有问题。 他站起身,朝她走去。 寧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这里有阵法,现在是想跑也跑不掉。 方玄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慌乱和心虚,连手指都在抖。 “师姐。” “嗯.....嗯?”寧纤的声音也在抖。 方玄慢悠悠地开口:“师姐这么不听话,不仅扔下我一个人,还躲著不让我找.......” “你说,我该怎么狠狠调教师姐一番?” 话音刚落,几股粉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慢慢涌出。 色慾法则。 寧纤看到那光芒,整个人都微微僵住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也当然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她下意识又想跑—— 但腿已经软了,声音也开始发抖。 “不....不行的,不能用那个.......” 方玄没说话,只是打开系统界面瞥了一眼。 【当前被调教进度】 【寧纤:41.2%】 【方玄:14.56%】 师姐这调教进值还不够......看来是该好好调教一番了。 他心里默默想著。 又有一道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系统,还真是应景。 【检测到当前情境,已达到特殊任务触发標准!】 ....... 第176章 谁是主人? 方玄低头看了一眼任务详情: 【任务一:让主人寧纤主动开口说出“喜欢被宿主调教”。】 【任务二:让主人寧纤主动开口请求,以后每天都要被狠狠调教。】 【任务奖励:境界直升真仙三重。】 方玄:“.......” ......奖励是真仙三重。 他看了看面前已经被色慾法则嚇得腿软,却还在强装镇定的师姐,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咳咳.....做这些,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师姐。 而且.....谁让师姐这么不听话的? 一天天的,就知道偷偷躲起来。 必须狠狠调教一番。 他收起系统界面,看向寧纤。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现在里面已经满是慌乱....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方玄往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 寧纤整个人都微微一僵。 “师...师弟......” 调教第一步,得先惩罚师姐香香软软的唇,还有嫩嫩的小舌。 寧纤的脑子又瞬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但手刚抬起来,就软软地垂了下去。 身体总的比理智诚实得多。 方玄的手在她腰间摩挲,色慾法则的粉红色光芒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缓缓渗入。 寧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唔.....师弟...別.......” 方玄微微退开一点,看著她。 那张小脸上已经红透了,眼尾泛著水光,睫毛轻轻颤著...... 他先將寧纤抱起来。 .....抱起来x得更深....... ....... 內殿里...... “师.....师弟,——好不好” 过程中她缩了缩,又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但腰上方玄的手按得紧紧的。 寧纤咬著下唇堵住喉咙里忍不住发出的声音,也不敢看他....... “师姐,看著我。”方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寧纤颤了颤,抬起眼。 对上方玄的眼睛,她的脸更红了。 “师弟...求求你......唔......!” 话没说完,又被吻住了。 这一次更久,更深...... ....... 她的声音也软得不成样子,恳求地开口:“別.....让我起来一点好不好......” 方玄微微抬起。 寧纤咬著下唇,撑著软绵绵的腰,试图起来一点点...... 然后—— 方玄轻轻按住她的腰,又把她按了回去....... “啊哈......!” 寧纤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师....师弟,不行的....会....会.......” 方玄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师姐,这么久没见,想不想我?” 寧纤咬著下唇,不说话。 方玄又....... “想...想......” 寧纤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了哭腔。 ........ 半程中。 方玄也当然没有忘记系统给的任务。 他微微停下来,抬起寧纤的下巴,让她看著自己。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瀲灩,眼尾泛红,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师姐。”他轻声开口。 “嗯....?”寧纤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喜不喜欢.....这样x” 寧纤愣了愣,小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迷茫的眼睛,然后才渐渐明白过来。 后面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方玄也不急,就这么等著。 “师姐不说,我可不动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 寧纤觉得身子越来越难受,但师弟好像真的不动了,她也开始急了。 所以怀里传来她细若蚊蚋的声音:“喜...喜欢.......” 方玄又问:“那.....要不要再来一遍?” 寧纤的身子颤了颤。 她咬著下唇,纠结了很久很久。 “......要,一遍不够。”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寧纤已经完全迷糊了,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 方玄看了看系统界面。 【任务一:已完成】 【任务二:已完成(超额完成,主人已重复请求多次)】 【奖励发放中——】 一道暖流涌入体內。 他的境界,从真仙一重,瞬间跃升到真仙三重。 对色慾法则的掌控,也精进了很多.......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 寧纤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身边空空的。 她愣了愣,然后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她披上衣服,才慢吞吞地走出去。 院子里,方玄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著一杯茶。 等下要让师姐给他吸点空间法则,餵饱色慾法则后,去衝击剩下的几股黑色法则。 他太不熟练,不好大力借用周遭的法则之力补充,所以只能先吸师姐的。 这是现在的首要目標。 但不能急著解封灵力,他还得骗骗这个仙尊,先多试探几天再说...... ........ 寧纤站在门口,看著他。 昨天.....咳咳.....昨天真是太舒服了。 虽然一开始有点怕,但后来....... 她脸又红了。 “师弟,早。”她软声开著口。 方玄转过头,看著她。 那张小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眼下又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嗯,师姐不早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该开始了。” 寧纤愣了愣。 “开.....开始什么?” 方玄朝她走来。 寧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腿还有点软,退不了太快。 方玄已经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师姐只要听话就好了。”他轻声说。 寧纤侧过头,咬了咬下唇。 “......哦,好。” 她低下头,任由方玄牵著她的手,往屋里走。 心里却在默默想著。 哼...... 可恶的师弟。 明明以前都是她管教师弟的,现在.....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 被师弟调教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方玄的背影。 反正也跑不掉......等下,又会很舒服的吧....... ....... 第177章 和师姐做一些很正经的事 到了房间里。 寧纤都已经准备好,再被师弟狠狠....... 她甚至悄悄把襟带鬆了松,这样待会方便一点。 然后她乖乖坐在床沿,等著师弟过来,然后...... 但.....方玄只是走过来,伸手按在她肩上。 寧纤心跳加速。 然后她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抽走了一丝。 空间法则之力。 方玄收回手,转身走到旁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打坐。 寧纤:嗯......?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已经开始冥想的方玄。 又等了好一会,方玄依旧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从她身上再抽一丝空间法则。 寧纤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这样吸取太慢了.......” 方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他语气平淡:“不了师姐,等下你又要晕过去了。” 寧纤小脸微微一红。 但她还是咬著牙,努力做出凶凶的样子:“你是不是瞧不起师姐?师姐很厉害的。” 方玄看著她那张明明已经红透,却还要强装凶狠的小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嗯,嗯。”他敷衍地点点头,又闭上眼,继续打坐。 然后又抽了一丝空间法则过来。 寧纤:“.......” 可恶。 她鼓著脸,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师弟是在做正事。 她只能乖乖坐著,让师弟时不时抽一丝法则。 房间里安静下来。 寧纤望向窗外,静静等著......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著窗外那些漂浮的云朵,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仙山,看著偶尔飞过的仙鹤...... 然后目光又落回方玄身上。 师弟打坐的样子,也很好看...... 眉眼舒展,气息平稳。 分明就是在勾引她。 她看著看著,忽然有点想亲上去。 但她忍住了。 不行不行,师弟在修炼,不能打扰的。 她又把目光移开,继续看窗外。 然后过了一会,又忍不住看回来。 方玄时不时从她这里抽一丝空间法则。 很轻,很温柔。 寧纤觉得有点痒痒的,但又很舒服。 她悄悄又把襟带又鬆了松。 万一师弟突然想......了呢。 ....... 几个时辰后。 方玄才从打坐冥想中睁开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 內视己身,丹田深处,色慾法则正懒洋洋地蠕动著,像是吃饱了在打盹。 那几股黑色法则,已经被它吃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股,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方玄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对於色慾法则的领悟深了很多,应该又会多出很多种用法。 咳咳.....就是不知道师姐还能不能受得住...... 他转头看向床边。 寧纤正坐在那里,静静看著窗外发呆。 阳光落在她身上,素白的衣裙,飘散的青丝。 方玄站起身,过去伸手扯了扯她的小脸。 软软的,弹弹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寧纤被他扯得一愣,回过神来。 “嗯.....师弟?”她眨了眨眼。 他收回手:“好了,我这边差不多了。” 寧纤愣了愣:“差不多了?” 方玄点点头,把陆征的情况和她大概说了一遍。 色慾法则吃掉了一大半黑色法则,剩下的不能再动了,得藏起来。 所以要先和师姐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 寧纤听完,沉默了一会。 她当然知道师弟的意思。 而她现在的实力...... 她咬了咬下唇。 要是再给她几个月就好了.....到时候肯定能把师弟抢走的。 但现在,她確实很是.....无能。 她垂下眼眸,又有些著急的开口:“师弟乖,师姐过几个月肯定能把你接走的.......” 方玄点点头:“嗯...嗯......” 寧纤听著他这不太在意的回答,心里更酸了。 师弟是不是.....也觉得她很没用? 她又低下眼眸,手指绞著衣角。 方玄看著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师姐又在胡思乱想了。 师姐开始失落了,总是要他安慰一下。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不许隨便摸师姐的头。”寧纤下意识开口,声音却软软的,毫无威慑力。 方玄笑著收回手。 “好的,师姐。” 寧纤心里又莫名地开心了很多。 看吧,师弟明明就很听她话的....... 她偷偷弯了弯嘴角。 ....... 虽然师姐对摸摸头这件事总是很傲娇,但他知道,其实师姐很喜欢。 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 他得出去一下,先去找陆征,试探试探。 不能太被动。 但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拉住了。 他回头。 寧纤正仰著小脸看他。 “怎么就走?”她问,“正事还没办完呢......” 方玄愣了愣。 “嗯?师姐,正事办完了啊。” “没有没有。”寧纤摇头。 方玄有些无奈:“办完了。” 寧纤露出小虎牙,再次凶凶地开口:“不行,我说没办完,就.....就是没办完。” “师姐听话就好了。”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不听话.....师姐晚上可是要被狠狠惩戒的。” 寧纤身子一颤。 狠狠惩戒...... 她咽了咽口水。 好想被师弟...... 不对不对。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方玄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样子,以为她怕了。 “师姐知道怕了吧?”他笑著问。 寧纤回过神来。 她可是师姐,怎么可能怕。 她继续努力做出“我很凶”的样子。 “怕什么?倒是师弟你这么不听话,晚上你就等著吧,师.....师姐会狠狠惩罚你的。” 说完,她还补了一声:“哼......” 方玄看著她,勾了勾嘴角。 “好,那我等著。” 师姐又变得这么傲娇,看来是该再用力....多调教几遍了。 色慾法则的效果,很多他都没有用过。 以如什么.....身体变敏感一百倍...意识沉沦.....之类的。 寧纤突然缩了缩小脑袋。 师弟的眼神,好像有点危险...... 她忽然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她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维持著那副“我很凶”的表情。 方玄笑著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上见,师姐。” 寧纤心下,又漏了一拍。 完了...... 晚上......怕是真的要被狠狠惩戒了。 但她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她低下头,把发烫的脸埋进手心里..... 都怪可恶的师弟。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他....... ........ 现在都还记得,他们之间说的第一句话。 “师姐快快开门,我是师弟啊.......” 第178章 才不怕师弟的惩罚 寧纤坐在床沿,闭著眼感知了片刻。 刚才是因为太急了,所以才被阵法限制。 空间一道,此界还没有人比她更懂。 她睁开眼,左眼之中,六道血红色的重瞳缓缓裂开。 天机法则加上空间法则,这座大殿的隔绝阵法,在她眼中瞬间变成一堆密密麻麻的线条。 她开始解构。 阵法的核心在西北角。 但布置的人显然水平一般,只做了基础的隔绝处理,没有考虑过有人能从內部反向修改。 寧纤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把一缕空间法则探入阵法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触髮式的警戒符文,然后找到了几个关键点。 修改一下,对她无效就行。 直接拆了会被发现的,但只是加一道后门,让阵法识別她为自己人,就不会有任何异常。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收回手指。 好了。 她站起身,隨手一划。 空间裂缝在身前展开,没有引起任何阵法的反应。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寧纤一步踏入。 她得去看看师弟那边。 有点担心师弟会被那个什么陆征给哄骗了。 师弟虽然聪明,但毕竟刚来上界,不知道这些圣地里的老狐狸有多深的心机。 万一被忽悠著签了什么契约,或者答应什么不平等条件...... 她得盯著点。 而且,师弟也很单纯的。 她这样想著,身影已经消失在裂缝中。 ....... 主峰大殿。 方玄坐在客座上,面前是一张堆满了各种玉简和宝物的案几。 陆征坐在主位上,脸上带著笑容。 “这些是入门弟子应有的基础资源,你先收著。”他指著案几上的一堆东西。 “天地石,丹药,功法玉简,护身法器......都是些小玩意。” 方玄看了一眼。 “.......” 他抬眼看向陆征。 陆征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还有,”陆征又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 “这是你道场的禁制令牌,炼化之后,整个浮峰的阵法都由你掌控。” 方玄接过令牌,收起来。 他已经试探著开了很多条件。 比如要更多的修炼资源。 陆征大手一挥:“好,哈哈哈哈。” 比如要更高阶的功法。 陆征又大手一挥:“好,哈哈哈哈。” 比如想要几件趁手的法器。 陆征还是大手一挥:“好,哈哈哈哈。” 方玄觉得这人有点傻傻的。 但他也趁机观察了一下。 陆征倒真的对他没有恶意,单纯的就是想培养他。 而陆征这边,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已经探查过方玄的骨龄了——十八岁。 十八岁,两道法则。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没有任何圣地能提前布局,没有任何老怪物能提前下套。 这就是一块完完全全,未经雕琢的璞玉。 陆征现在看他,就像看一件註定要震惊整个上界的绝世珍宝。 他甚至不用想任何什么背刺,间谍的事。 未璞之玉,未璞之玉啊! 陆征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维持著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他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过几天,我带你去见一见老祖。” 方玄眼神微暗。 陆征解释道:“老祖是我们天墟圣地的底蕴之一,太乙金仙巔峰,距离大罗只差一步。” “让他见见你,以后你在圣地里的路会更好走。” 方玄点点头。 “然后,”陆征继续说,“接下来一年,我会全力辅佐你修炼,爭取在一年內,让你彻底达到金仙境。” 一年,金仙境。 方玄心里默默算了算。 从真仙三重到金仙,正常修炼需要几百年。 陆征敢说一年,肯定有他的底牌。 陆征想著,再然后,当然是一年后的一重天大开,他要方玄以无敌之资......横扫四方。 而这些,他当然也是不会说的...... ....... 方玄又带回一堆资源,回到自己的浮峰。 推门而入。 寧纤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著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著。 她面上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眸明显亮了些。 看到方玄进来,她微微別过脸,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她才没有乱跑。 也没有偷偷去看师弟和那个陆征的会面。 她什么都不知道。 方玄到桌边,把带回来的资源“哗啦”一下全倒在桌上。 灵石、丹药、法器、玉简......堆成一座小山。 寧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她依旧维持著清冷的表情,但眼眸里的小光芒已经藏不住...... 师弟果然是很厉害的。 是她养的。 哼。 方玄在她对面坐下,把刚才和陆征聊的事说了一遍。 “他好像......有点傻。”方玄总结道,“就是单纯想养个弟子。” 寧纤摇了摇头。 “他是想等一重天大开时,拿到更多的道品圣兵,甚至是带法则的道兵。” 一重天大开?方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他想起什么,从虚空中凝出云长。 “对了师姐,所以云长到底是什么来歷,它带的法则是什么?” 寧纤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它確实是没有意识的。” 方玄收剑。 没有意识,那就只是纯粹的兵器。 也好。 ....... 方玄继续想著。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会很舒服。 陆征那边会全力辅佐他修炼,资源管够,师姐也就在身边。 每天修炼完,就可以和师姐...... 他又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差不多了。 寧纤正端著茶杯,装作在看窗外的风景。 但余光一直在偷偷瞄他。 方玄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师姐。” “嗯?”寧纤抬起眼。 “该接受惩罚了......” 寧纤愣了愣。 不过她才不怕,师弟的惩罚,到最后.....也只是让她更舒服而已...... ....... 一开始寧纤是这么想的。 直到中途....... 方玄突然想起什么。 他调动起体內那道粉红色的光芒,轻轻分出一丝。 咳咳......色慾法则的新用法...... 他把这一丝法则,缓缓注入寧纤体內。 寧纤正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的,满不在乎。 她已经被师弟折腾惯了,什么花样没见过。 然后—— 方玄轻轻x了一下 “嗯——!” 寧纤便瞬间清醒过来。 这种感觉..... 她...她从来没有过。 微微瞪大著眼睛,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不...不行的......”她的手想去推开方玄,但抖得不成样子,完全使不上力。 方玄看著她这副反应,也愣了一下。 效果.....这么好的吗? 他试探著又x了一下。 “啊哈.....!”寧纤的哭声直接冒了出来,“不....不要.....师弟,求求你......” 他看著身下那个已经哭成泪人,却又因为敏感度太高而浑身颤抖的师姐,忽然有点心疼。 但...... “师姐,刚才不是说不怕吗?”他轻声问。 寧纤咬著下唇,说不出话来。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师姐。” “嗯.....嗯?”寧纤的声音都在抖。 “这才刚的开始。” 寧纤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 屋里的哭声,断断续续,一直没停过。 第179章 师姐又偷吃 又是一天一夜,总算是完事了。 方玄靠在床头,看著身边那个缩成一团,眼角还掛著泪痕的师姐,轻轻呼出一口气。 刚打开系统界面。 【叮!恭喜宿主达成新成就!】 【成就名称:情色淫魔(进阶)】 【成就效果:与主人亲密互动时,双方灵力亲和度+50%,双修效率+80%】 【成就描述:你已经不是单纯的淫魔了,你是淫魔中的淫魔,是让主人慾罢不能的存在。】 方玄:“.......” 这成就名,真是越来越离谱。 他关掉界面,再看向寧纤。 这次师姐,好像是真的.....恶墮了。 本来他还以为玩这么狠,师姐会生气的,毕竟昨晚確实有点过了....... 但师姐,竟然越来越享受了......? 哪怕身子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止都止不住,嘴里喊著“不要不要”,却诚实地...... 搞得他都怕自己也一起沉沦进去...... 但他又不是什么好色之人。 这都是师姐一直勾引他,才稍微....频繁了一点...... ...... 再瞥一眼调教进度。 【寧纤当前被调教进度:49.62%】 这师姐都.....恶墮成这样了,还没过半? 那调教进度到100%,该成什么样了。 方玄想像了一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师姐完全恶墮的样子...... 穿著那身素白的长裙,却主动凑过来,软声说“师弟,今天也要好好调教我”.......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画面甩出去...... ....... 先正经起来。 方玄说著,准备起身。 “师姐,我要开始打坐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师姐....又开始在偷吃...... “嗯....不....不行......” 方玄:“......” 师姐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以前那么清清冷冷,说句话都要脸红半天,现在就这么黏人。 他嘆了口气,也不管还在偷吃的师姐,闭上眼,直接开始打坐。 先领悟一下空间法则,然后再巩固一下刚才双修提升的境界。 双修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师姐更是勤奋。 就是那些合欢宗的妖女过来,在师姐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他昨天刚升的真仙三重。 今天一天,境界又突破了。 真仙四重....... ....... 方玄沉下心神,开始运转起刚解封的一点灵力,先熟悉一下,好久没用了。 然后便是再控制色慾法则,吃掉一点点黑色法则。 就这样......一直从晨间到了夜晚。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睛来。 也总算是巩固完了。 他低头看著,师姐已经无聊地睡著了。 缩在他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她感觉到他醒了,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 然后下意识小手又摸过来,准备继续偷吃。 方玄握住她的手。 “好了,师姐,不用了。” 寧纤眨了眨眼,稍微清醒一点。 隨后她便软声开口:“还差一点阳气,就可以突破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的,刚才竟然累得睡著了,本来是趁著师弟打坐,准备就直接突破的。 现在还差点,只能再继续补了。 方玄应著:“嗯,那师姐躺著,我来便好。” 寧纤愣了愣。 然后她微微撅起嘴,不太情愿地开口:“哦......” 方玄看她这副样子,又问著:“嗯?师姐喜欢自己动?” 寧纤小脸微微一红。 但她还是仰起小脖颈,努力做出凶凶的样子。 “我......我可是师姐,是要惩罚不听话的师弟的,所以自是我来动。” 她这么说著,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师姐的威严,早就被不爭气的她给败光了...... 方玄看著她这副明明心虚还要硬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那我听师姐的。” 第180章 180 【叮!】 熟悉的提示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当前宿主与主人的调教值差距过大!】 【鼓励宿主儘快被主人调教,以平衡双方调教进度!】 【任务发布:】 【任务一:现在主动请求主人寧纤的狠狠调教。】 【任务二:在主人的调教过程中,至少三次夸讚主人的厉害。】 【奖励:境界直升真仙六重+ m体质再次强化。】 看著这任务,方玄也有了想法。 他凑到寧纤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师姐,想不想........” 寧纤听完,小脸便瞬间红透。 她微微咽了咽口水。 师.....师弟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她。 哼...... 她今日,必须重振师姐的威严......好好调教师弟一番。 要.....要是师弟怪她,下次便让他再罚回来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小脸。 然后便光著小脚,径直....... 小脸上是清冷的表情,眼神里都冒著寒气。 方玄躺在那里,看著身上清冷到不可侵犯的师姐....... 而那双....... 软软的,凉凉的...... ........ “师.....师弟,这样会不会......?” “不会的,师姐。” 【被调教值+666!】 ........ 方玄当然也没忘任务二,突然开口说道:“师姐好厉害。” 寧纤微微一愣,然后便高高仰起小脖颈。 “哼,师.....师姐当然厉害。” 她又.....了一会,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方玄看著她这样放不开,也是有些无奈。 只能试著再激將一下。 “师姐这都不会?” “那要不要师弟亲身教学一下。” 他语气不善,本以为师姐这总该生气了。 但寧纤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便眼睛一亮。 “好啊。” 方玄:“......?” 他就只是想激將一下,玩点情趣。 但师姐这....... 方玄还没回过神,而寧纤这边,她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师弟亲自教学......肯定会很舒服的。 她这么想著,又偷偷咽了咽口水。 ........ 又是一天下来,结束之后。 唉......方玄只得嘆了口气。 没办法,师姐如果不生气的话,她还是放不开。 那种又凶又狠的调教,师姐也演不出来,除非就是惹她生气。 不过还好,任务算是擦著边完成了。 【任务一已完成(主动请求主人调教)】 【任务二已完成(三次夸讚主人厉害)——虽然主人表现不够,但宿主夸讚真诚,判定有效】 【奖励发放中——】 一道暖流涌入体內。 真仙六重。 境界又跳了三层。 方玄心情稍微好了点,然后便再看一眼调教进度。 【寧纤当前被调教进度:52.62%】 【方玄当前被调教进度:13.23%】 差距不仅没缩小,还好像更大了。 方玄:“......” 师姐的被调教进度太高,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样他的被调教进度,就会不太好升起来。 现在真的越差越大了......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寧纤从他身上爬起来,揉了揉茫然的眼睛。 “师弟,你今天是不是要出门?”她问。 方玄点点头:“嗯,陆征让我去见圣地的老祖。” 寧纤微微一愣,隨后便很快恢復一贯清冷的表情。 “哦。”她说,“那你去吧,我一个人待著就好。” 方玄也当然知道。 师姐表面上说不担心,让他一个人处理就好。 但他太了解她了。 那种“我一个人待著就好”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我肯定会偷偷跟过去”。 但他也不拆穿。 “好,那我走了。” ....... 方玄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寧纤就动了。 她抬手轻轻一划,空间裂缝在身后展开。 隨后一步踏入。 师弟怎么能.....离开她的视线,一刻都不行。 ....... 主悬峰之上....... 方玄被陆征带著,穿过一道传送阵法,便来到一片陌生的空间。 说是禁地,其实是一片独立的小世界。 四周云雾繚绕,隱约能看到远处的一座大殿。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法则气息,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浓厚。 方玄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陆征走在他旁边,心情看起来颇为不错。 方玄想了想,开口试探著:“仙尊,这老祖若是不喜欢我.......” “不会的。”陆征摆摆手,语气篤定,“若是老祖知晓你的天赋,定会对你加倍喜爱。” 方玄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便继续往前走。 路上,陆征又隨口说著:“老祖最近正在炼製一件道品圣器,据说牵扯到传说中的时间法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又喜色溢於言表地接著说:“那可是天级第二位的法则,整个九重天能炼製时间道器的势力,屈指可数,我们天墟圣地,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老祖现在千万不能被干扰,不然便会惨遭很严重的反噬,我们先安心等著。” 方玄这一听,赶紧眨了眨眼!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对,陆征说的这些,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 他只是配合地点点头,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陆征看他这样,也哈哈大笑起来。 “算了,你还小,不懂这些很正常。” ....... 这时,前方的宫殿门口,一名弟子迎了上来。 他躬身行礼:“仙尊大人,可以进去了。” 陆征点点头,便带著方玄踏入宫殿。 ....... 宫殿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 巨大的殿堂里,到处都是悬浮的符文和流转的法则光芒。 而最深处的高台上,正盘膝坐著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 那老者闭著眼,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光。 方玄刚一踏入殿门,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身上。 不是故意针对他,而是那老者本身的气息太过强大,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 他稳住心神,继续跟著陆征往前走。 走到高台前,陆征躬身行礼。 “老祖,这便是弟子之前提到的那名弟子。” 方玄也学著行礼。 那老祖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方玄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很平静的目光,也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 “一体双法则.....也就一般,不可骄纵。” 方玄面上自然不动声色,恭敬地点头:“老祖说的是。” 心下想等下你就知道,这双法则是不是一般了。 老祖没再看他,只是对陆征摆了摆手。 “下去吧。” 陆征恭敬地应了一声,带著方玄退出宫殿...... ..... 一路上,陆征还在安慰方玄。 “老祖就是那样,对谁都不假辞色,你別往心里去。” 方玄点点头:“弟子明白。” 他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因为他知道,那个老祖刚才看他的眼神,並不是真的不在意。 那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方玄微微垂下眼眸,不过这些现在都没什么关係了....... ....... 回到小院里。 方玄推开院门,就看到寧纤已经坐在石桌旁,端著一杯茶,小口抿著。 她抿完,才发现杯里好像並没有茶水。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便著急开口。 “师弟。” 而方玄也同时开口,“师姐。” 两人又同时愣住。 寧纤的手指紧紧捏著衣袖。 她如果那样说,师弟会不会觉得她太坏了......是个坏师姐。 可是这可能会事关她轮迴的秘密......她又如何能放得下。 方玄看著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有话想说。 但见她迟迟不开口,他便先说了。 “师姐,我想......” 他顿了顿,压低著声音,“咳咳,借.....借用一下那个老祖的法器。” 寧纤听到这里,微微睁大了眼睛。 ....... 再然后.....两人的对话就变成了这样。 寧纤:“到时候他灵力紊乱,我便直接斩碎他的心臟。” 方玄:“嗯,后面我再用毁灭法则,绞碎他的神魂。” 寧纤:“嗯嗯,最后再用空间法则,逃出小世界。” ....... 第181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纤刚才跟在方玄后面,也进了那小世界,所以自然是都知道的....... 如果没有陆征开启阵法,那小世界確实比较难进去。 不过,只需给她半个月时间。 也足够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在心里盘算著。 而且,只要师弟藏得好.....就没有人能猜到是师弟乾的。 毕竟师弟如今仅有一点点灵力,体质还这么柔弱,看起来就是个刚化形的小妖。 谁会怀疑他? 只会认为是別的圣地乾的。 比如......她故意留下一二丝天机法则的气息。 那就必然会先去追查主修天机法则的道天圣地上。 那帮老傢伙,最喜欢背黑锅了。 她想著想著,嘴角轻轻勾起...... 若真是一件时间道器....... 即便师弟出了什么意外,她也是能够挽回的...... ........ 方玄坐在她对面,单手撑著下巴,静静看著她。 他刚才只是有这个想法。 但没想到师姐连计划都已经想得这么清楚。 他看著寧纤那张清冷的小脸上,从一开始的认真思索,到后面的眼底根本压不住的喜色。 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小寧纤已经开始膨胀了。 “师弟。”她突然开口。 “嗯?” “今晚我要两股色慾法则入体。”她努力板著小脸,语气严肃,像是在说什么正经事。 方玄:“.......” 他静静看著师姐那副“我很厉害我什么都不怕”的表情。 “算了吧,师姐。” “哼。”寧纤立刻仰起小脖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根本不知道师姐的厉害。” 方玄点点头,语气敷衍但真诚:“嗯嗯,师姐最厉害。” 寧纤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 “知道便好......” 师弟果然是最听她话的,哼哼哼。 (???????) ....... 但......第二天。 也就是经歷过两股色慾法则入体.....的一夜之后.......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 但寧纤仍缩在被子里,一动不想动。 方玄早就醒了,靠坐在床头,看著身边赖床的师姐。 说好的厉害呢....... 昨晚才两股色慾法则入体,今天就已经彻底起不来了。 但他当然也不会戳穿她。 师姐虽然嘴上厉害,但身子骨.....嗯,还是很诚实的。 寧纤窝在被子里,感觉到师弟的目光,心里又羞又急。 她当然起不来。 腿软,腰酸,浑身都像是被拆过一遍又装回去。 但她不能让师弟知道...... 那她,她就一点师姐威严都没有了。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撑起身子,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眼下又有淡淡的青黑。 “师弟。”她努力板起小脸,做出凶凶的样子。 “嗯?” “你.....你如此玩弄师姐,必须罚。” 方玄挠了挠头。 “师姐,罚什么啊?” 师姐还要玩?不会出事吧...... 寧纤眨了眨眼。 罚什么.....她想了想。 “哼,罚.....罚你给师姐洗澡。” 方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师姐居然又奖励他...... ....... 隨后,大殿后面的灵池里。 说是灵池,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湖泊。 池水清澈见底,上面飘著淡淡的灵气云雾。 池边铺著温润的白玉,四周是飘动的轻纱帷幔。 寧纤趴在池边,青丝散开,漂浮在水面上。 方玄坐在她身后,给她按背。 池水温暖,法则之力浓郁。 再加上她偷偷收集的一些圣药,还有陆征给的药草,都融在池水里。 这才是她的目的,好好修炼。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整天只知道涩涩的师姐。 方玄一边按,一边问著:“师姐,力道怎么样?” 寧纤本来正一脸享受,嘴角都微微弯起来了。 听到这话,她立刻把表情转回严肃。 “还......还行。”她努力用清冷的语气说,“也就那样。” 方玄弯了弯嘴角。 师姐这小傲娇的毛病,怕是改不了。 他继续按著,手上力道不轻不重。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色慾法则还有塑体美顏的效果。 他就偷偷试了试..... 一丝粉红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融入寧纤体內。 寧纤正闭著眼享受,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回头微微慍怒地看著方玄,气鼓鼓地开口。 “不行,快点变回来......” 方玄也看了看。 好像確实有点不协调。 主要是师姐腰太细了,突然变重,就显得有点.....嗯,突兀。 他赶紧又试了试。 “怎么越来越重了?”寧纤有些急了。 方玄挠了挠头。 “咳咳.....师姐,用反了。” 他真不是故意的,咳咳,看来师姐確实不適合太......一手掌握便好....... ........ 不再继续打闹。 方玄开始正经打坐修炼起来。 师姐说,怕那老祖有后手。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要他先解封灵力,然后再达到金仙境。 这样,就基本万无一失。 ....... 当然他有他的修炼方式,打坐冥想,顿悟法则。 而师姐也有师姐的修炼方式...... 她又开始偷吃........ ....... 这里倒是方便。 所以又是几个日夜的修炼...... 直到某天。 风吹起圣殿前的长纱,轻轻飘动著...... 方玄刚从打坐中睁开眼,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最喜欢.....师弟了。” 声音很轻,软软的。 寧纤正靠在他身上,闭著眼,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她以为方玄还在打坐冥想中,没醒。 “嗯?”方玄也故意出声。 寧纤瞬间坐直身子。 她迅速板起小脸,恢復那副清冷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师弟刚才肯定没有听到的。 她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方玄。 “怎么了,师弟?” 方玄也看著她。 然后凑过去,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最喜欢.....师姐了。” 寧纤身子微微一颤。 “啊....?嗯......” 就这一句话,她便已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第182章 竟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时间一晃,在这圣地又待了一阵子。 而这大概三四个月左右,方玄每日每夜都是在刻苦修炼中度过。 系统没什么奖励爆出来,因为总怪他只知道去调教师姐,不去给师姐调一调。 这倒不是他不想,主要是师姐不喜欢调他,倒是总求他来调教....... 修为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师姐也自然是.....越来越恶墮,咳咳....是越来越黏人。 ........ 而陆征这边,愣只是天天笑呵呵的。 他没想到方玄灵力修炼速度,也如此快。 已经快赶上正常真仙水准了。 哈哈哈,果然是横断万古的天纵之姿。 让他抢到宝了。 哈哈哈。 ....... 这天下午。 方玄这边巩固完真仙九重的境界。 体內那几股黑色法则,已经被色慾法则吃得只剩最后一口。 而这最后一口,也是封印他灵力最多的一部分,自是他故意留的。 只要吃掉,顷刻之间,他的气息强度便能直接从不及真仙,跃升到金仙五六重左右。 所以,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去借......那名老祖的东西了。 不过师姐又说,此圣地的另外一个仙尊回来了。 就怕还有仙尊去护法,他们两个人可能会打不过,还是要多试探一下才好。 而正好那仙尊今天也要去面见老祖。 所以寧纤拉著方玄就进了空间,准备尾隨他,先去看看...... ....... 主峰的后院里。 那仙尊挥手,打开传送法阵,隨后一步踏入。 寧纤赶紧拉起方玄尾隨而入...... ....... 小世界,此时空间裂隙里。 寧纤一脸严肃,重瞳微微开启,透过层层虚空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那仙尊此时正在和老祖对谈。 以她的空间造诣,除非对方也是修空间法则的顶尖高手,否则绝不可能发现得了。 方玄则站在她身后,閒来无事,便四处看了看。 师姐的空间里,堆著不少东西。 一堆古怪的功法典籍,有几本封面写著《阴阳合欢大法》《採补真经》之类的...... 嗯,不愧是师姐,就是博学。 还有一堆法器,看起来品阶都不低。 方玄默默收回目光。 他轻咳一声,也正色起来,看向外面。 ....... 外面的宫殿里。 那名刚回来的仙尊正站在老祖面前,躬身行礼。 此人身穿青色长袍,面容儒雅,气息深沉,至少是太乙境中期的修为。 老祖盘膝坐在高台上。 “二祖,这.....怕不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 仙尊微微皱著眉,语速加快:“但此子天赋远超常人,假以时日,必成我天墟圣地的顶樑柱,而且风灵师弟对他寄予厚望,一重天大战还指望著他,若二祖將他.......” “够了。” 老祖打断他,声音低沉,“他既是一体双法则,承受能力必然不一般,而且他的神魂也异常强大,只要让他被我炼化成道器的容器,十拿九稳!” “二祖......”仙尊还想说什么。 老祖笑了。 “哈哈哈哈。” 笑声在宫殿里迴荡,却让人毛骨悚然,“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仙尊低下头,不敢说话。 老祖站起身,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下来。 “一体双法则?天赋极高?”他冷笑,“那又如何?就算他日后能成大罗,能成道祖,那也是日后的事。” 他走到仙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而我这件时间道器,一旦炼成,天墟圣地便能一跃成为九重天最顶尖的势力,到时候,什么一重天资源,什么天才弟子,想要多少有多少。” 仙尊额角微微渗出冷汗。 “可...可是风灵师弟他......” “风灵?”老祖嗤笑一声,“他懂什么?一心只想培养弟子,却不知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培养,而是靠掠夺。” 他伸出手,拍了拍仙尊的肩膀。 “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放心,只要这件道器炼成,你也有份,到时候,一重天內的资源,你任取任拿。” 仙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老祖。 声音很轻,“二祖,你不能再错下去了。” 老祖眯起眼来。 仙尊继续开口:“他的天赋,比二祖好得多,以后也必然是......” 话没说完,老祖的眼神便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什么意思?”他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如他?” 仙尊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老祖笑了。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却越来越冷。 “风灵也就算了,他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可你是我亲手教的,难道连你也要背叛我。” 话音刚落,老祖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大罗境三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宫殿都在震颤。 仙尊脸色微变,下意识想退—— 但已经晚了。 老祖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二祖......”仙尊挣扎著。 老祖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 “既然你选择了站在他那边,那就別怪我心狠。” 他手上用力,仙尊的身体便开始扭曲。 灵力疯狂外泄,法则之力被强行抽离。 然后—— 仙尊的身体,竟是被顷刻炼化! 化作一团血雾,然后被老祖尽数吸入手中的时间道器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 老祖鬆开手,而那团血雾已彻底消散於空中,神魂俱灭....... 他本以为这时间道器还要很久才能炼成,但没想到只是吸完一个太乙中期,便已快要炼成! 哈哈哈,实乃天助他也! ...... 第183章 时间道器,炼成!(晚点还有一章) 老祖赶紧盘膝而坐,双手虚托,那团时间之光在他掌中缓缓旋转,愈发璀璨。 他脸上的兴奋几乎压抑不住。 只是可惜,亲手教出来的弟子,就这么没了。 老祖心里闪过一瞬间的惋惜。 但很快就被狂喜淹没。 “只要这件道器炼成,什么天赋异稟,什么横断万古,都是笑话!” 他闭上眼,全力催动灵力。 甚至连一丝神魂都不外放。 这个时候,任何分心都可能导致炼器失败。 反正这里是三重天,是天墟圣地的小世界,谁能闯进来? ....... 而空间裂隙里。 寧纤静静盯著外面。 她看见老祖闭上眼,全身心投入炼器之中。 没有护法......没有警惕,甚至没有任何防备。 “师弟。” 方玄已经握住黑剑。 虽然今天本来是不打算就出手的,但真让他彻底炼成时间法器就完了。 只能出手...... 而且现在......那老祖为了赶进度,竟然完全不设防? 寧纤眼中,八道血色重瞳缓缓裂开。 天机法则全力运转,预判老祖可能做出的每一个反应。 然后一步踏出空间裂隙! 她白衣如雪,青丝飞扬,右手並指如剑,一道凌厉无比的空间剑意瞬间凝聚。 那一剑斩下,虚空都在震颤! 与此同时,方玄从另一个方向跃出。 他手持黑剑云长,周身煞气滔天,左手毁灭法则凝聚成暗红色的光芒,一剑斩向老祖后心。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正面,一个背后; 必杀之局! ....... 老祖忽然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这才睁开眼来。 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两道杀招已至身前! 什么时候?! 他瞳孔骤缩。 但大罗三重的修为毕竟摆在那里。 千钧一髮之际,他咬牙强行中断炼器。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灵力反噬,法则紊乱,他的气息瞬间跌落三成。 但这一口血,也换来了几瞬的喘息时间。 他抬手,先的一掌拍向寧纤。 “滚!” 轰——! 恐怖的大罗之力爆发,整个小世界都在震颤。 寧纤的空间剑意被一掌震碎,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方玄的毁灭法则也被硬生生挡下,当场重伤,全身浴血。 老祖站起身,脸色铁青,“两个真仙?也敢偷袭本座?”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四周的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阵阵涟漪。 “镜花水月?!” 这是空间法则最有名的招数,將现实与幻境替换,让对手分不清真假! 但一个真仙,怎么可能施展得出来?! 他猛地回头—— 此时,空间如镜子般破碎,映著寧纤的重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八道血色重瞳冷冷盯著他,完好无损....... 天机法则......! “又是一体双法则?!”老祖失声。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血痕正在缓缓扩大。 刚才那一剑,是真的! 老祖咬紧牙,直接放开全部灵力。 大罗三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法则之力冲天而起。 “啊——!太荒囚指!” 他一指点出。 这一指,凝聚了他全部的道与法,足以碾碎任何金仙。 ....... 寧纤看著那足以將自己轰成渣的恐怖杀招。 她並没有躲,手中的空间剑意,依然直直刺向老祖的咽喉。 完全放弃抵挡,以命换命。 “疯子!”老祖瞳孔微缩。 但这一招下,她必死!哈哈哈! 但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横在了寧纤身前,手持云长,一剑斩向那根点来的手指。 轰——! 毁灭法则与太荒囚指正面碰撞。 方玄浑身剧震,但他硬生生抗下了这一指。 “嗯.....!”他闷哼一声。 好爽...... 【检测到宿主捨命护主,符合“寧纤小姐的狗”成就標准,被调教值+50!】 方玄:“.......” ....... 同一瞬间。 寧纤的剑,已经斩开了老祖的咽喉,血光迸溅。 剑意入体,疯狂破坏! 老祖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滚圆。 他伸手,一把抓住剑刃,硬生生往外拔。 但他是大罗三重,这种伤,还杀不死他! 只要拔出来,只要缓过这口气—— 但就在这时,方玄已经到了他身前。 老祖继续死命咬牙,法则之力全力轰出。 就算受伤,他也是大罗! 这一掌,足以震开这个该死的真仙! 方玄身上嫣红色的光芒流转,竟然硬生生抵住了这些法则之力。 老祖瞳孔剧缩。 一体三法则?! 空间,毁灭,还有这个诡异的红色法则?! 怎么可能?! 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 方玄的右手,已经探入他胸口,捏碎心臟。 老祖身体一僵。 寧纤的剑,同时刺穿他的咽喉。 剑尖从后颈透出。 老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催动那团时间之光。 时间道器,也在此刻,彻底炼成!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爆发,时间停滯,空间凝固。 光芒之中,时间法则的力量疯狂涌动。 三人同时被震开出去。 方玄倒飞出去,眼角余光瞥见那团光芒。 时间道器......必须拿到。 他先伸手过去....... 寧纤同时也在倒飞,“师弟......!” 但她只是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空间法则全力发动。 但时间法则的余波太强,她的空间之力被硬生生弹开....... 不过咬牙之下,还是让她抓到了他的另一只手....... 第184章 你是说我一个真仙九重,要去拯救被一个筑基欺负的师姐 光芒瞬间吞没一切...... 方玄下意识握紧手里的东西。 软软的,温热的。 隨后他便被拉入光芒之中。 而寧纤紧握著他的手,自然也被一同拉入...... ....... 画面旋转...... 寧纤缓缓睁开眼,感觉整个人像被碾碎过一样。 疼。 背后剧疼....... 她咬著牙,下意识想调动灵力......空的。 丹田里空空如也,一丝灵力都没有。 怎么回事......? 她强撑著坐起身,背后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像的以前灵骨被挖后,伤口还没癒合的疼....... 等等.....灵骨被挖? 寧纤瞳孔微缩,她抬眼看向四周。 简陋的竹屋,破旧的木门,墙角堆著几本落灰的典籍....... 这是...... 青云宗......她自己的房间。 她回来了......? 不对,是时间道器把她送回来了。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虚弱,无力,连站起来都费劲。 这是她被挖灵骨后的几天。 那时候她刚醒来,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躺在这里等死...... 寧纤咬紧下唇。 师弟呢? 她想起那道光,想起自己抓住的那只手。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爹爹放心,等换了她的血,灵骨就不会排斥我了。” 是沈清清的声音,娇滴滴的。 “嗯,今日便让那寧纤给你换好血。”沈尘的声音传来。 “她既是我剑峰的弟子,理应为剑峰做点贡献。” “爹爹真好~”沈清清笑得开心。 “等换了血,女儿就能彻底融合灵骨了,到时候一定好好.....孝敬爹爹。” 寧纤听著这些话,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是这条时间线...... 她记得这一次轮迴。 那时候她刚被挖骨,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被沈尘用灵压震晕,然后强行换了血。 那次之后,她又多躺了半个月才勉强活下来....... ....... 寧纤挣扎著站起来,扶著墙,一步步往门口挪。 不管怎么样,先走。 她不知道死在这里,会不会就真的死掉,她不敢赌。 但她刚走到门边,门就被推开了...... 沈清清站在门口,看见扶著墙,面无血色的寧纤,脸上露出笑容。 “哎呀,寧师姐醒了?”她走进去,上下打量著寧纤,“正好,省得我去叫了。” 沈尘跟在她身后,负手而立,目光冷淡地看著寧纤。 “寧纤,你既是我剑峰的弟子,也该为剑峰做点贡献。”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清清的灵骨排斥严重,需要你的血来压制。” 寧纤只是咬牙忍著疼,没有说话。 而且她现在也说不了话。 体內一点灵力都没有,身子虚弱到极点,连站著都费劲。 这种情况下,別说反抗,就是想用剑意,怕是会瞬间把自己先绞碎。 沈清清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寧师姐別担心,只是换点血而已,死不了的,而且你也不想师妹就这么死了吧?” 寧纤只是淡漠地看著她,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沈清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鬆开手,后退一步。 “爹爹,她瞪我。” 沈尘微微皱眉,上前一步,灵压轰然压下! “说话。” 那灵压对金丹巔峰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现在的寧纤....... 她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 沈清清等不及了。 “爹爹,快换血吧,我等好久了。” 她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抓寧纤的手腕。 但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弟子在门口,看见屋里的情形,愣了愣,但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稟峰主,陆青松师兄派人来,说要见寧纤师姐,让她过去一趟。” 沈尘眉头皱起。 陆青松?他见寧纤做什么? 沈清清也脸色一变。 “爹爹,不能让她走,万一她把事情说出去......” 沈尘打断她。 “不必担心。”他看向寧纤,目光冰冷,“她不敢,你先带她去就是。” 换血的事,不好明目张胆。 现在也没办法,反正人又跑不掉。 ....... 方玄这边,甩了甩头。 眼前是熟悉的青石台阶,蜿蜒向上的山道,还有偶尔经过的青云宗弟子。 所以,这是.....青云宗脚下? 他愣了愣,下意识握紧右手。 空的,师姐的手不见了。 他的眉头微皱,闭上眼感知师姐的印记。 空的,什么都没有。 师姐不在这里....... 他再睁开眼,看向四周。 青云宗不是早就灭了吗?怎么还有弟子上山? 等等。 那个时间道器....难道.......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最近的一个弟子。 “这位师弟,打扰一下,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那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也没多想。 “南疆二十六纪,十七年。” 方玄微微愣著。 南疆二十六纪,十七年。 那是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年,也就是两年前....... 他看向自己的手。 真仙九重的修为还在,色慾法则还在,毁灭法则还在,空间法则也还在。 修为没变,但时间倒流了? 不对,不是倒流,是.....被送回来了。 方玄凝起眼神。 那师姐呢? 他再次感知印记,依然空空如也。 没有印记...... 所以这个时间线上的师姐,应该不是他的那个师姐。 而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什么。 两年前...... 那时候师姐刚被挖灵骨,正躺在床上等死。 而一个金丹巔峰的沈尘,还有那个筑基期的绿茶沈清清,正在欺负师姐....... 虽然这个时间线上的师姐,可能不是和他一起经歷那么多的那个师姐。 但那也是师姐,他怎么可能不管? 哦过了,还有一个化神期的宗主,陆青松。 什么,你说化神期? 那不就一条狗吗? 第185章 什么,你说你是金丹大修士 大殿內。 陆青松坐在下位,脸上堆著訕笑,额角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殿上的那个年轻人。 只是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 那年轻人穿著一身玄色劲装,右手缠著素白的布带,左手隨意垂在身侧。 背后背著一柄黑沉沉的长剑,剑身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块废铁。 但陆青松不敢多看。 因为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只是隨意站在那里,就让他这个化神期的宗主,感到一阵阵心悸。 那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是螻蚁仰望巨龙时的本能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都从来没见过这种存在。 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渡劫期老怪,也不可能仅凭气息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前辈。”陆青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一些,但尾音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前辈驾临我青云宗,有何贵干?” 方玄只是很隨意的看了他一眼。 “闭嘴,我要的人呢?” 陆青松心里一紧。 “寧纤.....她刚被罚去禁闭崖,不知前辈找她何事?” 方玄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禁闭崖,他知道那个地方。 陆青松看著他的背影,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还好,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正准备起身送客。 方玄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来。 “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以后会追杀我?” 陆青松愣住。 追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追杀这种级別的存在? 他赶紧赔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敢对前辈动手?” 方玄终於回过头,看著他。 “我说是就是。” 话音刚落,一股滔天的威压轰然降临。 陆青松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压得跪在地上,膝盖狠狠砸在青石地板上。 他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毁灭法则从方玄身上涌出,如同潮水般席捲整个大殿。 墙壁开始龟裂,柱子开始崩塌。 陆青松被瞬间震碎心脉,绞碎丹田,神魂俱灭。 方玄收回法则,看了一眼地上的陆青松。 嗯,应该是死透了。 ....... 后山,禁闭崖。 山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枯叶。 寧纤被锁链缠著手脚,在悬崖边上。 沈清清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寧师姐,感觉怎么样?”她凑近了一点,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禁闭崖的风是不是特別舒服?专门给你选的,喜欢吗?” 寧纤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刚才沈尘的灵压震得她差点晕过去,现在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沈清清看她没什么反应,心里更不爽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寧纤的头髮。 “装什么死?我跟你说话呢——” 话没说完,她的脖子处便突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很细很浅,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沈清清愣住了,她抬起手,想摸一摸自己的脖子。 手刚抬到一半...... 血线瞬间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沈清清瞪大眼睛,双手拼命捂住脖子,但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踉蹌著后退两步,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便再没了生息。 寧纤大口喘著气,手中的剑意缓缓消散。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但她不能不杀,再不动手死的就会是她。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但手脚还被锁链缠著。 先用剑意斩碎手銬,铁链哗啦啦地落在地上。 她扶著崖壁,才勉强站稳。 但此时又一道身影,从山道那边走来。 沈尘。 他看见地上的尸体,瞳孔猛然聚缩。 沈清清躺在血泊中,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沈尘怒吼一声,灵力轰然爆发。 金丹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周围的碎石都被震得飞起。 他死死盯著寧纤,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你杀了她.....你竟敢杀了她!” 寧纤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手,抓起沈清清掉在地上的长剑。 只能用禁术了。 虽然用了可能会死,但不用,现在就会死。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 但此时的一道剑气,横贯天地! 而沈尘只来得及抬头,看到一道血红的剑光从天而降....... 居然有人敢暗算他!他可是金丹巔峰大修士,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 但这剑光別说是沈尘一个金丹,就是一百个渡劫九重来了也没用。 所以...... “轰——!” 整个禁闭崖,都被那道剑气斩去了一半。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沈尘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剑光之中。 不是重伤,是彻彻底底地消失,连渣都不剩。 烟尘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玄色劲装,右手缠著的白布在空中飘散。 寧纤嘴角上还在溢血,她只是微微弯起嘴角 ,轻轻笑著。 师弟...... ....... 方玄落在她面前,然后他抬起手。 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她体內,背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体內被灵压震伤的经脉也被迅速修復。 她张了张嘴,刚想喊他。 但方玄已经收回手,转身就走。 寧纤微微愣住了。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拉住他的手。 手指刚碰到他的袖口,就被他躲开了。 方玄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这位姑娘,我是有家室的人,还是放尊重点好。” 寧纤的眼尾瞬间就红了。 她也没说话,只是咬著下唇,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方玄看著她的样子,心里也痒痒的。 这个世界的师姐,怎么也能这么可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不行。 身为九天五域最纯爱的人,他怎么能对別的人动心? 哪怕这个人也是师姐,那也是別的师姐,不是他的那个。 而且万一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他,那他不是还要自己牛自己? 他压下心里的感觉,继续维持著淡漠的表情。 “师弟......”寧纤又委屈的开口。 “我不是你师弟。”方玄摇了摇头,回绝。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 第186章 杂鱼师姐怎么晕得这么快? 仅是一刻钟之后...... “师姐,我错了......”方玄站在禁闭崖的碎石堆旁,声音里带著一丝心虚。 他刚才本来都走出十几步了。 但身后那个委屈巴巴的眼神,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啊转,转得他心烦意乱。 方玄你清醒一点,你是有家室的人。 但她也是师姐啊...... 不是同一个! 可那眼神.....那委屈的样子...真的好像...... 闭嘴!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转身回来了,然后又问了几句,毕竟万一呢。 结果,这一问......真的是师姐啊! ........ 寧纤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著。 她走得很慢,身子还虚弱,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 但她就是不回头。 “我不是你的师姐。”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闷闷的,“你去找你的家室便是。” 方玄快走几步,赶紧跟上去。 “师姐,我说的家室就是你啊。” 寧纤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但听到这里,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又回过头,看著他。 “所以,你是认错我了?” 方玄赶紧点头。 “对的对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纤看著他这副诚恳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委屈也慢慢散开。 她抿了抿唇,努力板起小脸。 “嗯,很乖。” 这叫方玄都愣了愣,这就哄好了? 师姐果然还是好哄...... 不对,应该说,师姐果然还是师姐...... 他正想著,寧纤又开口了。 “下次如果还遇到以前的我,或者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不要去碰那个女人。” 方玄跟在她后面,慢慢走著。 “那师姐,要是以前的你,非要缠著我呢。” “那你杀了就好了。” 方玄顿时就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想到师姐这么狠,连自己都杀? 寧纤看著他的表情,微微別过脸去。 任何人都別想从她那里抢走师弟,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著。 路上方玄又想著,那为什么师姐身上的印记没了。 他突然开口:“对了师姐,你的修为境界为什么都没了?” 寧纤也思索了一下。 確实,她现在就是那个刚被挖灵骨,虚弱到极点的寧纤。 灵骨没了,也修为没了。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 “我的身体被倒转时间了,但这个世界应该不是,那件时间道器不至於有这么大能量。” 方玄皱了皱眉。 “所以这个世界是假的?” “也不全是。”寧纤摇摇头,“它应该是我以前记忆里的一个世界,被那件道器具现出来了。” 方玄若有所思。 难怪他修为没变,身体没变。 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方玄”这个人。 他是外来者,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限制。 嗯,挺好。 至少不会再蹦出来一个他自己...... 而且,只要师姐还是他的那个师姐就行。 ........ 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剑峰的小院里。 竹林依旧,溪流依旧...... 那座熟悉的竹屋,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寧纤推开院门,走进去。 院子里的一切都没变。 石桌,竹椅,还有墙角那片荒芜的药田。 她站在院子里,忽然开口:“我饿了。” 声音软软的。 方玄看著她。 好的,师姐开始日常勾引他了。 咳咳.....看他这就餵饱师姐。 ...... 他走上前,一把將寧纤打横抱起。 寧纤微微一愣。 “师.....师弟?” 方玄没说话,抱著她就往屋里走。 寧纤这也才反应过来..... 真是的,如.....如此心急。 哼...... ....... 半个时辰后。 “砰!”的一声。 床塌了...... 寧纤躺仅剩的床板上,眼神迷离,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她又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懵懵的。 方玄站在床边,看著身下那堆破碎的木板,沉默了。 “.......” 这床的质量,好像不太行...... 他轻咳一声,便准备起身。 但刚一动,腰间就被一只手缠住了。 “等一下,师姐。” 寧纤迷迷糊糊地抱著他,嘴里嘟囔著,“不....不行,要快点好不好.......” 方玄也只能低头看著她。 那副又软又黏的样子,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咳咳.....算了,反正没床也是一样的....... ....... 就这样,又过去半个时辰。 寧纤已经彻底不行了....... 来来回回失去意识好几次,每次刚醒过来,就又迷迷糊糊地缠上来。 但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 方玄起身,看著彻底失去意识的师姐,也只能结束了。 还有,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刚才师姐说饿了.....是真的饿了。 她现在是凡人之躯,灵力全无,体质虚弱。 而且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方玄沉默了很久。 师姐说的饿了,是真的饿了...... 她真的是饿了。 而你干了什么? 你干了整整一个时辰....... 难怪师姐这次晕得这么快,本来就算是凡人之躯,也应该是能坚持很久的。 ....... 方玄抬起头,看著床上都可能是饿晕过去的师姐,又看了看旁边那堆床的废墟....... 最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小声说,“我是个畜生.......” ....... 第187章 这是很纯爱的一章 方玄倒是不用休息。 一大早上,他就坐在院子里。 微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就像两年前一样,在很舒服的院子里,晒很舒服的太阳。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出去? 总不会是让他再在这里待两年,待到他们原来的时间吧? 方玄皱眉思索。 他正想著,身后的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回过头。 师姐正站在门口,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头髮有些凌乱,几缕青丝散落在脸旁。 眼睛半睁著,像是还没睡醒,整个人透著一股迷糊劲。 走路也有些虚浮,就像是他以前通宵到下午三点的样子...... 毕竟也確实是一晚上没睡了。 她站在门口愣著,懵懵的。 找师弟.....师弟在这里....... 她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然后到他面前后,直接就往怀里一倒,整个人蹭进他怀里。 “怎么不继续了......”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这次都才半天.......” 方玄继续懒散地躺在竹椅上。 “师姐,你现在不是以前了。” “哦......”她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又轻声问:“师姐,这里怎么出去啊?” 寧纤迷迷糊糊地回答:“不知道啊,不知道......” 方玄有些沉默...... 师姐这是真睡迷糊了,跟梦游一样。 他想了想,又问:“师姐,要不你再去睡会?我去山下买些菜,回来好做饭。” “不要......” 她抱得更紧了,两条胳膊死死缠著他。 方玄只能又嘆了口气。 师姐这么黏人? 不对,是这么黏我。 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只黏人的师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但手刚碰到她的发顶—— “不,不许隨便摸师姐的头.......” 寧纤条件反射般地开口,声音还是软软的。 但这句话,方玄愣了下。 这防御机制....... 都迷糊成这样了,还知道不许摸头。 “好了师姐,该去睡觉了。” “不要......” 寧纤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还带著水汽,眼神涣散。 方玄看著她......没办法了。 “师姐,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很快睡著。” “嗯?”寧纤懵懵地看著他。 ....... 屋內,房门关紧。 只是半个时辰后..... “不....不要,太深了......”寧纤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 又过了一刻钟。 屋里安静了....... 方玄看著床上彻底睡过去的师姐,满意地点点头。 咳咳.....也是哄睡成功。 ........ 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方玄隨手一划,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一步踏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中洲的天机阁。 咳咳....在这里买些菜回去好....... ....... 又过去一个时辰。 主要是那道亦的灵魂太顽强,硬是让他炼了几刻钟才好。 然后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便再次撕开空间,但这次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先来到后山。 青云宗后山,有一座隱蔽的洞府。 是青云老祖的闭关之地。 还有个化神巔峰的老祖,差点把他给忘了。 洞府深处,一个白髮老者正在盘膝打坐。 感应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面前。 “你是何人?”老者皱眉,“此地乃本座闭关之所,擅闯.......” 话没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那年轻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像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住了一样。 动不了,完全动不了。 “你.....你是何人?”老者的声音开始发抖。 方玄已经把云长凝了出来。 “我听说,你不想活了。” 老者愣住。 不想活?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想活? 他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不想活? “前辈误会了,晚辈......”他赶紧解释。 但方玄打断了他。 “我说你不想活了,你就是不想活了。” ....... 半刻钟后方玄收回法则,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 这样应该就没人找师姐麻烦了。 嗯,现在得回去做饭了。 ........ 他撕开空间,再一步踏入。 下一秒,他已经回到剑峰的小院。 一抬头就看到,师姐正坐在石桌旁。 看样子应该是用丹药调休了,气色很是正常。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衣,头髮也重新束好,整整齐齐地垂在身后。 脸上的迷糊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常清冷的表情。 她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 然后板起小脸,微微蹙著眉,“又想逃走,刚才去哪了?” 方玄心里一紧。 “没有啊师姐,我去买点菜......” “菜呢?” 寧纤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 方玄又沉默了...... 因为他好像忘了买菜。 “.......” 寧纤看著他这副心虚的样子,轻轻放下茶杯。 然后她起身,走到他面前。 方玄还想著怎么解释才好。 “师姐,我啊....我......” 寧纤没说话,只是拉起他的手。 十指相扣。 又低头闻了闻。 嗯......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然后她才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深处藏著一点笑意。 “哼.....” “还算乖,今天便不罚你......” ...... 方玄被她拉著往山下走。 “师姐这是去哪啊?” “山下青石镇,买菜......” 第188章 无聊的日常 寧纤拉著方玄往山下走著...... 她走得不快,毕竟现在这副凡人之躯,走快了会喘,被干快了更是。 方玄就跟在她身后半步,安静地看著她的侧脸。 ........ 路上,寧纤忽然开口,声音也恢復成了平时的清冷 “我暂时不知道出去的办法 所以估计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 方玄点点头。 “嗯,住多久都行。” 寧纤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当然没事,因为有事的都是我”。 方玄就装作没看见。 寧纤收回目光,继续说:“刚才我解析了一天,发现这个世界,是靠时间法则投影维持的。” 方玄这才认真听起来。 “时间道器在你体內,对吧?” 方玄点头,他也是刚发现。 在圣地最后的时候,他伸手去触碰时间道器,而道器就进入了他的体內。 “那你就得领悟时间法则。”寧纤说,“只有掌控了时间法则,才能掌控这个道器,彻底离开这里。” 方玄若有所思。 “那我直接领悟不就完了?” “你的灵骨承载量不够,现在已经是三法则同修,空间、毁灭、色慾。” 寧纤继续说:“所以,要让色慾法则先吃掉毁灭法则。” “能吃得掉吗?”方玄问著,他有点担心自己对色慾的领悟程度。 寧纤点点头,“你的色慾法则这么厉害,吞噬一道毁灭法则应该不难。”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指的是实力上的厉害,不是別的什么。” 方玄看著她。 寧纤面不改色。 但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好,听师姐的。”他说。 寧纤“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著。 ....... 青石镇到了.....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青石板路,两边是各种小摊贩,卖菜,肉的,卖糖人的,布匹的。 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 寧纤拉著他走进菜市场。 她走得很慢,每个摊位都要看一看,挑一挑。 “这个多少钱?” “三文钱一斤。” “太贵了,两文。” “姑娘,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寧纤不说话,只是看著那菜。 眼神淡淡的,清清冷冷。 摊主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最后摆摆手:“行行行,两文两文,拿走拿走。” 寧纤付了钱,把菜放进篮子里。 方玄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 ....... 走到肉摊前。 寧纤停下,看著摊上的肉。 “店家,肉不要肥的。” 师弟不喜欢......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闻言笑道:“姑娘放心,我这肉都是好肉.......” 等挑好了肉,准备付钱。 她掏出一个旧旧的荷包,把里面的铜板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 方玄看了一眼那荷包。 很旧,边角都磨白了,里面也没几个钱。 师姐把所有的铜板都花光光了。 钱一元也不剩...... 方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寧纤已经把空荷包收起来,拉起他的手。 “走吧。” 就是要花光光才好,反正又不是现在的她攒得...... ....... 回到街上。 寧纤拉著方玄往前走,准备回山。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时,方玄忽然停下。 “等一下。” 他走到小贩面前,买了一串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裹著晶莹的糖衣。 他走回寧纤面前,把糖葫芦递给她。 寧纤看著那串糖葫芦,愣了愣。 然后她板起小脸。 “不要。”她说,声音清冷,“小孩子才吃的东西。” 方玄看著她,然后又收回手。 “那我给別人了。” “不行。” 寧纤脱口而出,然后一把抢过糖葫芦,又急著咬了一大口。 一口就吃掉三个。 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方玄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寧纤看了他一眼,但嘴里塞满了糖葫芦,说不出话...... 只能继续嚼。 嚼著嚼著,她眼睛弯了弯。 好吃。 但不能让师弟看出来。 嗯,再吃一个...... .......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次是方玄拉著寧纤。 她一只手被他牵著,一只手拿著糖葫芦,边走边吃。 街上人来人往。 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抱著孩子的妇人,有追逐打闹的孩童。 他们就这样走著,像普通的凡人一样。 虽然师姐现在也確实算是凡人。 方玄看著她。 她吃得很慢,每一颗山楂都要嚼很久。 糖沾在嘴角,她自己没发现。 方玄伸手,轻轻帮她擦掉。 寧纤愣了愣,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 路上,寧纤一直看著路边的小孩。 那些小孩在街上跑来跑去,你追我赶,笑得很开心。 有个小女孩摔倒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寧纤看著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方玄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看她。 “师姐喜欢小孩子?” “不喜欢。” 寧纤回答得很快。 方玄看著她。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著看? 呵,女人。 他没戳穿她,只是拉紧了她的手...... ...... 买好东西,两人开始往回走。 方玄没用什么空间赶路,就牵著她的手,慢慢走。 走走停停。 看看山,看看水,看看路边的野花。 一整个上午。 阳光很好,不冷也不热。 方玄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生死危机。 就牵著师姐的手,慢慢走,走一辈子都行。 .......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方玄忽然开口。 “师姐。” “嗯?” “你想生几个?” 寧纤脚步一顿。 然后她赶紧摇头,板著小脸:“不行。” 方玄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她。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必须生一百个。” 寧纤身子僵了僵。 但她只是把头微微侧过去,不说话,也不看他。 方玄就等著她变成蒸汽机。 因为按照往常的经验,师姐这时候应该已经耳根红透,头顶冒烟,整个人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但这次......她没红,也没冒烟。 只是侧著头,不说话。 方玄也愣了愣。 嗯....?师姐耐受力变强了? 他轻咳一声,刚准备说“师姐我开玩笑的”。 但话还没出口,寧纤忽然就先开口了,声音很轻。 “生.....生五十个行不行?一百个太多了.......” 方玄:“......???” 他低头看向寧纤。 她侧著头,不看他,但耳根终於红了。 红透了,连脖子都是粉色的....... 一百个太多了,会坏掉...... 但师弟想生....那就生一点...... 五十个....五十个应该可以吧....... 不行,好像也很多...... 但师弟说必须...... 那....那就五十个,不能再多了! ....... 方玄一看师姐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真的在考虑生五十个...... 那,他.....他该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低头,看著寧纤。 “师姐。” “嗯......”寧纤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知道五十个是什么概念吗?” 寧纤没说话。 “一年生一个,要生五十年。” 寧纤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深处带著一点迷茫。 “那.....三十个?” 方玄:“.......” 还在討价还价...... 他真的是忍不住笑了。 寧纤愣了愣,然后她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许笑。” 方玄憋著笑:“没笑。” “你笑了。” “真没笑。” “有......” 第189章 因为不能被调教,而委屈的师姐 刚回到小院里,方玄就开始著手领悟时间法则的事。 道器就在他体內,感悟起来也很是方便。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內视。 丹田深处,一团混沌不清的光静静悬浮著。 那就是时间道器。 而周围,色慾法则已化作嫣红的光雾,先將毁灭法则死死缠住。 毁灭法则还在挣扎,暗红色的光芒时明时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方玄能感觉到,色慾法则正在一点点吞噬它,还挺顺利的。 但.....他现在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圣地老祖肯定是活不了的,又不知道外面的时间会不会动。 万一他们一出去,那老祖的尸体被发现已经死了好几天,他又刚好消失。 那都不用猜,都知道凶手肯定是他。 更要命的是,如果他们一出来,小世界里围满了一堆仙尊....... 然后他们大眼瞪小眼...... 他就可以嘎巴一下,直接死了...... ....... 看来必须儘快领悟时间法则了。 现在就是师姐再勾引他,他都不管,全心全意打坐修炼。 色慾法则开始全力吞噬毁灭法则。 过程远比想像中更顺利。 嫣红的光雾不断渗透,暗黑色的光芒越来越弱。 最后,毁灭法则彻底消失。 色慾法则壮大了整整一圈,顏色也更深了一些,隱隱透出暗红的光泽。 方玄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就吃完了,还挺快。 那毁灭法则也太垃圾了,不两下就被吞掉。 这色慾法则......好像確实有点厉害? 不对,是太厉害了。 难怪师姐都说它“这么厉害”。 他看向对面的寧纤。 寧纤正睁大著眼睛,百无聊赖地看著他。 见他睁眼,她眼睛一亮。 “好了?” “吞噬完了。”方玄点头,“接下来该领悟时间法则了。” 寧纤“哦”了一声,眼神又继续黯淡下去。 方玄没怎么注意,继续闭上眼...... ....... 时间法则的感悟,比想像中难得多。 方玄感觉自己像在看电影。 时间刷地飞快,一幕幕画面从眼前掠过,快得根本看不清。 这什么鬼? 之前的空间法则也没这么难。 色慾法则就更不用说,那东西太简单,他一秒就顿悟了....... 沉下心来,继续尝试。 时间道器在丹田里微微颤动,散发出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 那些波动扫过他的神魂,带来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 过去不可追,未来不可测...... 方玄若有所悟。 时间是流动的,但又不是简单的流动..... 像一条河,有上游下游,但也能逆流而上。 ....... 此时的外界。 寧纤坐在床边,看著对面的方玄。 他已经这样坐了一整天了。 从早上到现在,一动没动,眼睛都没睁一下。 也没有说话。 寧纤抿了抿唇。 师弟怎么还不醒....... 她现在是凡人之躯,没有灵力,只能靠感觉估算时间。 她感觉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还是没醒。 寧纤托著腮,看著方玄。 虽然她已经学会如何自己餵饱自己,但没有师弟主导的时候,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那种很奇妙的感觉....... 还有师弟的色慾法则,每次都让她舒服到只想和师弟永远永远地做下去....... 寧纤脸微微红了。 她在想什么...... 师弟在修炼,她不能打扰他,要做个合格的师姐。 可是......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方玄。 但方玄还是一动不动。 寧纤嘆了口气,继续数窗外的竹叶。 .......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寧纤趴在外面的石桌上,眼睛半眯著。 成为凡人后,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別慢。 以前修炼的时候,闭个关就是几月几年,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但现在,一炷香都觉得长。 已经十六个时辰零三刻,师弟都没睁眼看她,也没有听到师弟的声音。 可恶的师弟沉迷於修行,必须狠狠惩罚...... ....... 而与此同时。 三重天,天墟圣地。 这里確实已经翻天。 老祖死了,死了! 空间道器也没了,没了! 禁地小世界外,数十道身影凌空而立。 每一道身影的气息都恐怖至极,最低的都是金仙。 为首那人,正是陆征。 他看著小世界入口,脸色铁青。 “老祖死了。” 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仙尊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道器也没了。” 又一个重磅消息。 “方师侄也失踪了。” 陆征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而现场残留的,便是天机法则和空间法则的气息。” 有仙尊开口:“风灵的意思是......” 陆征看向他,眼神凌厉。 “定是那道天圣地的人!他们肯定是用法则预测到了方师侄这个一体双法则的绝世天才,还有时间道器。” “然后再杀了老祖,带走方师侄,抢走时间道器!” 他紧咬著牙继续开口:“即日起,全力攻打道天圣地,见到就杀,一个不留。什么时候起,一个五重天的圣地,也敢在我们三重天囂张?!” 其他仙尊都是面面相覷,也不发表意见。 毕竟风灵仙尊向来是最正直,最温和的。 能让他这么大反应,看来是真生气了。 “是!” 眾弟子领命,纷纷散去。 陆征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开。 等所有人走远,他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愤怒也一点点褪去。 “八个仙尊......”他喃喃自语。 “死了一个老祖,一个仙尊,还剩六个......” “而一祖已闭关千年,三祖实力不济.......” “不足为惧。” 他转身,看向小世界深处。 那里,是老祖陨落的地方。 “方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顿了顿,他忽然笑了。 为这一步棋,他可是扮了好久好久的傻子,久到圣地的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个仙尊是混上来的....... 第190章 师姐又出问题了。 方玄怎么感觉.....哪里痒痒的。 师姐又在偷吃? 偷吃就偷吃,他现在真没时间餵。 这时间法则实在是没有头绪,而且师姐总是打扰他,一直勾引他…… 肯定是这样,必须狠狠惩罚师姐一顿。 他睁开眼。 “师......” 嗯.....没人? 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方玄愣了愣。 他推开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寧纤正趴在石桌上。 听到开门声,她迷迷糊糊地回过头。 看见是方玄,她眼睛微微一亮。 “师弟.....” 声音软软的。 方玄轻咳一声.....他居然误会师姐了...... 她没偷吃,是在睡觉。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师姐,怎么睡外面?” 寧纤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 “等你......”她说,声音还是软软的,“等了好久......” 方玄看著她这副模样。 眾所周知,刚睡醒的师姐总是懵懵的,而且还会特別黏人。 可爱。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寧纤微微眯起眼,一脸享受。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板起小脸。 “不....不许隨便摸师姐的头.......” 但声音还是软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方玄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不摸。” 他收回手,看著她。 “师姐,我修炼多久了?” 寧纤想了想。 “十九个时辰零五刻。” 方玄愣了愣,记得这么清楚? 寧纤继续说:“你一直没睁眼看我,也没跟我说话。” 她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点委屈。 然后又忽然开口:“时间法则领悟得怎么样了?” 方玄嘆了口气。 “很难。” “那换个法则修炼?”寧纤说,“先修別的,时间法则慢慢来。” 方玄有些无奈看著她。 “师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境界都没了?” 现在的师姐,要是再注入一点色慾法则,估计就变成只知道一直做的......咳咳。 “哦......”她应了一声,好像才想起来这回事。 方玄只能继续无奈地笑了笑。 师姐这迷糊劲,什么时候才能好。 不过现在是凡人之躯,也確实容易迷糊....... 他问:“师姐饿不饿?” 寧纤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带著水汽,朦朦朧朧的。 “很饿很饿。”她说。 方玄站起身:“那我去做饭。” “不是这个饿。” 寧纤拉住他的袖子,声音软软的。 方玄低头看她。 她坐在石凳上,仰著脸看他,眼眸里全是水汽。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又来......师姐又在勾引他。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 “师姐,我还要修炼......” “你都修了十六个时辰了。”寧纤打断他,声音委屈巴巴的,“而且你刚才说时间法则很难,换个法则修嘛.......” 方玄:“.......” 寧纤见他不说话,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进他胸口。 “师弟.....”她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想你了.......” 方玄低头看著她。 这谁顶得住啊? 所以他清清冷冷的师姐呢....... 估计是变成凡人,情感这方面就更强烈了一点,也压制不住....... 小孩子一样。 嗯.....? 不对....不对....... 师姐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呆呆傻傻的,就是睡迷糊了,平时也不会这般撒娇吧...... 等等。 师姐怎么.....变矮了?! 他低头仔细看。 寧纤埋在他怀里,还是那副黏人的模样。 但方玄明显感觉到,她比以前矮了一点。 不是一点,好几厘米。 他鬆开她,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寧纤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 方玄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这张脸.....好像也嫩了一点? 眼睛更大一点?下巴更尖一点? 不对不对。 难道时间还在倒转....... 两年前的师姐,应该是25岁的身体,现在来看....20岁?18岁?还是.......! 不是吧....... 他赶紧伸手,探向她的根骨。 寧纤任他摸,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摸了。 方玄探完之后,整个人都沉默了。 根骨显示.....大概是十九岁。 不过也还好......差点就犯了大错。 ....... 寧纤正仰著脸看他,一脸茫然。 “师弟,怎么了?” 方玄深吸一口气。 “师姐,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寧纤想了想。 “没有啊.....就是....好像睡了好久,醒来就看见你了.......” 她说著,忽然打了个哈欠。 方玄看著她。 必须快点出去啊! “师姐,我继续修炼,儘快领悟时间法则。” 寧纤愣了愣,然后她眼眶就又红了。 “你.....你又要修?” 方玄看著她那副要哭的样子,也只能当没看见。 小孩子师姐说的话,他就一概当胡话。 “我都等了十六个时辰了......”寧纤的声音开始发抖,“你都不理我.....好不容易出来了,又要修炼......” 她低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方玄沉默了...... “好了,吃饭饭。” 寧纤抬起头,继续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水汽,睫毛上掛著细碎的泪珠。 “不吃饭饭,今天什么都没干,要补偿我三股色慾法则,不然就狠狠惩罚你。” 方玄继续沉默。 “.......” “师姐,今天不能干了,以后也不行。” 寧纤眼眶又红了,眼泪差一点又掉下来。 方玄瞪大眼睛。 又来?这不是他清清冷冷的师姐。 “你刚才说补偿我的……”寧纤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你骗我.....你说话不算话.......” 方玄:“.......” 寧纤见他不说话,又继续开口。 “你是不是瞧不起师姐?” 方玄看向那扇门,又看向赖在自己怀里的师姐。 他不敢进啊......他怎么敢进的....... 不行,必须快点出去了。 再不出去,真要完蛋。 第191章 太小,就出不来了 方玄是被硬生生推进来的。 那只小手按在他胸口,力气不大,但態度坚决。 “进去。”她说。 方玄后退一步。 “师姐........” “进去,快点!” 又推一步。 方玄被她推到床边,坐下。 寧纤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还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没干的泪珠,但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很危险。 也没给方玄思考的时间,她俯下身,吻住他。 少女的唇瓣柔软温热,带著一点甜甜的味道。 方玄愣了愣,这倒和平时师姐的味道不太一样,更香软一些。 寧纤吻得很认真。 睫毛微微颤动,小脸泛著粉色,呼吸有些急促。 这样傻傻的师姐.....让方玄总是有点罪恶感。 但没办法,对吧...... 师姐硬要啊。 而且现在师姐是19,他不也19嘛....咳咳....... ....... 半个时辰后。 方玄终於明白,十九岁的师姐和二十五岁的师姐,到底有什么区別。 果然.....紧张,真的很紧张。 而且哭得也更厉害。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但又不肯停。 ....... 方玄低头看著她。 “师姐,你也不想就这么坏掉吧......” “嗯嗯......”她带著哭腔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话。 “那师姐你先放鬆一点.......” “嗯.....” 她努力放鬆,但效果甚微。 方玄深吸一口气。 完了,他好像有点出不来了....... ...... 又过了很久。 寧纤才终於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眼睛半眯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成一滩。 小脸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嘴角却微微翘著。 方玄也是鬆了口气。 结束了......是终於把师姐哄睡著了。 十九岁的师姐,战斗力居然也这么强? 他轻轻起身,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到房间一角盘膝坐下。 现在该修炼了,这下师姐应该能安分很久。 他开始打坐。 时间法则的感悟,还是那么难。 那些画面在眼前飞速掠过,快得根本看不清。 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方玄试图理清,但每次伸手,那些画面就消散了。 到底哪里不对,时间又到底是什么? 他沉下心,继续感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不觉中,已是清晨....... ....... 方玄睁开眼。 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他嘆了口气,准备起身活动一下。 然后他微微愣住了。 一双大眼睛,正盯著他。 就在他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寧纤蹲在他面前,双手抱著膝盖看他。 见他睁眼,她眨了眨。 “师弟~” 方玄看著她,师姐居然醒得这么快。 他轻咳了声:“师姐,早。” 寧纤没说话,只是继续看著他。 方玄被她看得心里发紧。 “师姐?” “师弟。”寧纤开口,“你怎么这么高了?” 方玄愣了愣。 高?他一直这么高啊。 然后他低头,看向寧纤。 她蹲在地上,仰著脸看他。 那张脸......又嫩了一点。 眼睛更大,下巴更尖,整个人看起来......更小了。 寧纤站起来,她的头顶只到他胸口。 昨天还到下巴,现在就只到胸口了...... 寧纤继续仰头看他,小脸上有些疑惑。 “师弟,怎么了?” 方玄深吸一口气,只能先试探一下了。 “咳咳,师姐,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变化?” 寧纤想了想。 “啊?不.....不知道。”她眨眨眼,一脸茫然。 方玄看著她。 完了。 师姐不仅身体变小了,脑子也变小了,比十九岁的时候更傻...... 他轻咳一声。 “师姐,你要不再睡会?” 寧纤摇摇头,“已经起床了,睡那么久干嘛?” 她看著他,眼神认真。 “你的法则领悟好了吗?” 方玄沉默了一下:“还没有......” 寧纤瞪著他,那双眼睛,大大圆圆的。 就那样瞪著他,一动不动。 方玄都被她瞪得有点心虚。 “师姐?” “不思进取。”寧纤开口,声音软软的,但语气很认真,“和师姐上床便是。” 方玄:“......???” 他深吸一口气。 “师姐,你......” “说那么多干吗?”寧纤打断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来。” 方玄被她拉著走。 救命...... 没办法,只能再把师姐弄晕。 他说的是用灵力,不是什么別的....... 反正她现在没有修为,一点灵力就够。 方玄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 轻轻点在寧纤眉心。 寧纤眨了眨眼。 然后她身上,忽然泛起一道剑意,直接把那丝灵力割开了。 方玄愣住了,寧纤也愣住了。 “师弟?” 方玄:“.......” 大意了! 师姐这身体,居然...... 会!自!动!反!应! 他挠了挠头,只能干笑几声。 “哈哈,师姐,你听我解释......” 寧纤的那双眼睛,从迷茫变成疑惑,然后又变成委屈。 眼眶开始泛红,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 “你不喜欢师姐了....想把我弄晕......” “不是,师姐......” “那我走就是。” 她转身便往外走,方玄赶紧拉住她。 寧纤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回过头看著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放开我……” 方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哄了,那就只能满足师姐....... 反正他还没测根骨。 没测就是不知道,对吧....... ........ 所以.....又过了很久。 寧纤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著上方。 小嘴微微张开,嘴角带著笑。 那种笑,是舒服到极致之后,不由自主露出的笑。 方玄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 寧纤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师弟.....” “嗯?” “喜欢你......” 方玄咽了咽口水,虽然很罪恶。 但.....但......但,这都是师姐.....勾引他。 第192章 回到现世 半个月之后...... 方玄盘膝坐在房间里,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忽明忽暗,像时间的流动,岁月更迭。 他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有点进展,虽然没有完全悟出来,但够用了。 他站起身,看向床上。 寧纤正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 她现在却只能到他腰上了。 十五岁?还是十四岁? 方玄简直都不敢细想。 这半个月,他每次修炼完,她就会变小一点。 但她还是会醒,还是会缠著他。 然后用那种软软的声音喊“师弟”,再哭著说“喜欢你”。 虽然傻傻的师姐也很可爱,但他还是更喜欢正常的师姐。 他盘膝坐下,先引动时间道器。 丹田里,那团混沌的光开始旋转。 金色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扫过他的身体,扫过整个房间,最后笼罩在寧纤身上。 方玄重新闭上眼,神色凝重起来。 寧纤体內,一股股微弱的时间之力被缓缓抽离。 那是道器残留在她身上的法则之力,让她不断倒转的根源。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寧纤的身体,也隨之开始发生变化。 她蜷缩的身子,一点一点舒展开。 变长,变高。 稚嫩的小脸,一点一点褪去青涩。 眉眼间,已经开始浮现出熟悉的清冷。 真仙六重的气息,也重新回到她身上。 方玄想著,这是不是也算是亲眼见证师姐的长大?童养媳? 光芒渐渐散去...... 寧纤躺在床上,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二十五岁的模样,清冷疏离,神色淡漠。 方玄也长长地鬆了口气,终於是回来了。 寧纤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 但..... 她只是看著他,也不说话。 方玄微微愣了愣,怎么回事。 他开口问著:“师姐?” 寧纤只是眨了眨眼。 “啊.....?” 方玄心里顿时一紧。 嗯......?师姐不会还傻著吧。 “师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寧纤看著他,努力严肃著脸。 但手指却在用力捏著衣角。 “这是哪?” 绝对不能让师弟发现...... 她...她怎么能天天哭著求他,还把眼泪鼻涕都擦他身上,天天傻傻地闹。 太....太羞人了...... ...... 方玄忽然懂了。 他就说师姐就是小了点,也不会那么傻傻的,原来是因为当时是没有意识的。 所以现在应该也什么都不记得。 他轻咳一声。 “师姐,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寧纤看著他,仍是面无表情:“不记得。” 然后她掀开被子,起身往外走,动作一贯地利落:“师弟,是不是那时间法则在我体內改变了什么。” “嗯。”方玄看著她的背影,跟上去。 师姐果然还是聪明的,一下子就猜到是时间法则的问题。 只是可惜......以后是见不到傻傻的师姐了。 好像也不一定....... 如果他彻底掌握时间法则,说不定也能让小小师姐偶尔出来玩玩...... 不对不对,他又不是变態。 不行不行......这想法不危险。 ....... 院子里。 寧纤站定,指尖凝出一道剑意。 她轻轻一划,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时间和空间不分家,这里不过是另一片空间,被道器具现出来的。 她境界恢復之后,出去就很简单了。 她伸出手,方玄握住。 两人一步踏入空间裂隙之中...... ....... 不过不能在禁地出来,圣地也不能待。 空间里,寧纤开口: “按我之前的计划,现在那里应该留下了大量天机法则的气息,会误导圣地一阵子。” “但我不敢赌,你的消失,需要一个理由。” 方玄也明白了。 “所以.....” “我们去道天圣地。”寧纤眼神冷静。 “到时候,便说你是被抓过去的,那老祖也是道天圣地杀的,为了时间道器。” 方玄眨了眨眼,不愧是师姐。 他这方面还是嫩了点,要靠师姐带飞。 寧纤继续说:“老祖临死前,为了不让时间道器失手,便打在你体內,而这也是你被抓过去的原因。” “所以现在......”方玄接过话,“我们去道天圣地,把圣地里的人都砍了?” 寧纤点头:“嗯,然后等这边圣地的人来接,他们只会把你供成下一个圣子。” 她说著,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让师弟成为圣子,也是她的第二个目標...... 完美闭环。 只是希望,这边圣地会相信吧...... ....... 身形一闪,两人便出现在道天圣地后山...... ....... 而此时的道天圣地上空。 数十道身影凌空而立,每一道气息都恐怖至极。 最低的都是太乙金仙。 而对面,同样站著数十人。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显然已经对峙了很久。 天墟圣地的一位仙尊率先开口:“敢不敢让我们去后山检查!” 对面,一个白髮老者沉声开口: “你们欺人太甚,但我道天圣地清者自清,让你们看看后山又如何?” 他的声音里带著怒意,但其实是没招了....... 谁让他们道天圣地根本就打不过对面的圣地。 不过,反正后山也不可能有他们说的那个人,让他们看看又何妨? 看完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白髮老者一挥手。 “让他们搜!” 领头仙尊微微眯起眼来。 “好。” 他一挥手,身后的仙尊们也纷纷落下....... 直扑后山。 ....... 第191章 呜呜呜,师姐给他的手没了..... 外面的事,里面还不知道。 而此时的后山禁地,一间隱蔽的石室中。 方玄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师姐让他乖乖等著。 说外面人已经来了,连闹出动静都省了。 石室不大,简陋得很,像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方玄也没动。 那脚步声便停在石室门口。 “你是谁?为何在此?”一人开口,声音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方玄没理他。 那人眉头皱起。 他迈步走进石室,站在方玄面前,上下打量。 “本圣子问你话,没听见?” 方玄还是没理,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正好钓到一个圣子,这下动静总不会小了。 毕竟师姐还让他打浑场,只有两方圣地是死仇,才不会慢下来去查明真相。 那圣子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可是道天圣地的圣子,年纪不足六百岁,便已能用天机法则裂开三道重瞳的绝顶天才。 整个道天圣地,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 而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竟然也敢无视於他?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冷声说,“你是谁,为何在此?” 方玄才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然后又闭上。 圣子的脸彻底黑了。 方玄心里想著,动手也好,先卖波惨。 他將继续保持高冷姿態。 圣子彻底怒了,他抬手一掌拍出。 不过真仙九重,也敢无视他...... 轰——! 高冷方玄整个人被震飞出到天上去。 圣子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直接再迎上天空中的方玄。 一拳砸下,天地震盪! 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 高冷方玄再次倒飞下去,整个人被砸入山体之中。 轰隆隆——! 整座后山都在震颤,烟尘瀰漫。 但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方玄护著右手,髮带散开,长发在风中飘散著。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毫髮无损,而且依旧高冷。 再抬头看向圣子,眼神淡漠。 这圣子还是有点实力的,这动静也应该够大了吧? ....... 动静確实够大。 外面,双方圣地的人几乎同时感应到后山的灵力波动。 数十道神识瞬间探了过来。 “住手!“都是误会!” 天墟圣地的一位仙尊率先传音,声音如雷贯耳。 但圣子已经上头了。 他听见了那声传音,但他不在乎。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给这人一个教训! 不然他圣子的威严何在? 而且他感觉到,父亲的气息正在靠近。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厉害。 厉害到让他感到威胁。 他当了六百年的圣子,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这个真仙九重一样,让他看不透。 这种人,如果不能收服,就必须扼杀。 而且是在父亲赶来之前,扼杀! 圣子眼中闪过狠色,再次出手 方玄只是抬起一手,准备挡下对面。 他打过对面不太好,容易被起疑:“劝你停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圣子天机法则全力运转。 三道重瞳在眼中浮现,未来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看见方玄抬手格挡,就这一个动作....... 再一拳轰出,同时改变角度,正好避开方玄的格挡。 砰!一拳砸在方玄右手上。 白色布条碎散在空中,而整只右手也隨之被崩得粉碎。 方玄瞳孔微缩,微微愣住。 师姐的手本身就很脆弱,他用灵力护著,但还是被这一拳震碎了...... 圣子还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他傲然开口:“这就是排名天榜第二十六的天机法则!能预判你的一切动作,你拿什么跟我打?” 方玄只是虚空抬手,凝出云长。 黑剑出鞘。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剑,横斩。 但圣子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那剑在他眼中越来越大。 大到遮天蔽日。 他想躲,但身体根本动不了。 他想用天机法则预判,但什么都看不见。 未来的画面,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轰——! 剑光斩落。 整座禁地,被一剑斩碎。 山石崩塌,地动山摇。 圣子大口吐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砸进废墟里,浑身浴血,脸色惨白。 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他最后时刻拼命闪了一下,现在已经死了。 但还没等他喘过气来。 一只脚,踩在他头上。 把他的脸,按进碎石里。 圣子拼命挣扎,但那只脚像山一样重,根本动不了。 他抬起头,用余光看向踩他的人。 方玄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你又算什么东西?” 圣子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屈辱! 他可是道天圣地的圣子!是六百岁的绝顶天才! 是天机法则的继承者!现在被人踩在脚下! “你......!” 他想说什么,但脸被踩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 双方圣地的人,全到了。 天墟圣地的仙尊们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道天圣地的人看见这一幕,脸色全变了。 “圣子!” 有人惊呼。 白髮老者,道天圣地的大长老,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人踩在脚下,脸色铁青。 “住手!”他怒吼,“放开他!” 方玄没动,只是低头看著脚下的圣子。 圣子看见父亲来了,胆气一壮。 他咬著牙,狞笑起来。 “你来啊!杀了我啊!哈哈哈——我可是圣子!你敢杀我吗?!” 方玄听著他的笑声,然后他也笑了。 “满足你啊。” 云长落下,一剑斩断头颅,鲜血喷涌! 方玄再抬手,空间法则涌出,直接绞碎神魂。 一丝不留。 ....... 道天圣地的人全愣住了。 白髮老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你.....你敢!” 他浑身颤抖,气息暴涨,就要动手! 但另一只手,又拦在他面前。 天墟圣地的领头仙尊,刑伐,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么,想动手?” 白髮老者怒吼:“他杀了我儿!” 刑伐挑眉:“哦?你儿子先动手的,我们可都看见了。” 白髮老者一噎。 刑伐继续说:“而且,你儿子刚才可是亲口说的『杀了我啊』,我们也都听见了。” 他笑了笑,回头看向方玄。 “方师侄这是满足他的愿望,好人啊。” 白髮老者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说不出话。 因为刑伐说的是事实。 所有人都看见,是他儿子先动的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人真的出现在他们后山! 白髮老者双目赤红,灵力疯狂涌动。 “我不管!他杀了我儿,必须偿命!” 他一掌拍向方玄! 但刑伐比他更快,一掌对轰! 两人各退三步。 刑伐眯起眼:“老东西,想动我圣地的人,问过我没有?” 白髮老者咬牙:“刑伐,你当真要护他?” 刑伐笑了。 他摇摇头,“护?我不是护他,我只是想说......” 他抬起手:“今日,道天圣地——当灭!” ....... 第192章 衝击金仙 此话一出,数十道身影冲天而起。 天墟圣地的仙尊,气势全部节节攀至顶峰! 单方面屠戮开始。 道天圣地的人拼命抵抗,但实力差距太大。 一个照面,就有数人陨落! 白髮老者疯狂怒吼,但被刑伐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他眼睛越来越红。 最后,他仰天长啸:“天墟圣地!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去。 燃烧精血,逃了! 刑伐看著那道血光消失在天际,也没有追。 他回过头,看向下方的方玄。 方玄站在原地,右手断口处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卖惨挺成功,但他不喜欢,师姐的手是他好不容易留到现在的。 刑伐走过去,上下打量他。 “你叫方玄?” 方玄点头。 刑伐笑了:“可以。” 他伸出手。 “我叫刑伐,太乙境九重。” 他把后面“仙尊”两个字都省了,平等相交的意思。 至於方玄身上的境界,还有刚才表现出的实力,他觉得没有一点问题。 融合了时间道器,没有实力大涨才是奇怪的。 “走吧,回圣地。” 天墟圣地的眾人,也都纷纷落下。 有仙尊笑著走过来,对方玄说:“我叫李长青,太乙七重,以后在圣地有什么事,找我。” “我叫张元,太乙五重,方师侄刚才那一剑,帅得很啊!” “方师侄,你这右手.....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方玄低头,看向自己的断口。 对於他现在这种境界,重新长出手来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没什么心情...... ....... 回到圣地里...... 方玄穿过重重殿宇,最后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刑伐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停。 “圣子令牌,给他一块。” 旁边有仙尊愣了一下:“刑师兄,这.....是不是太快了?” 很快,一块暗金色的令牌递到方玄面前。 正面刻著一个“圣”字,背面是复杂的阵纹,隱隱透著法则之力。 上界不像是下界,下界一个宗门的弟子就成千上万,而上界一个圣地,最多几百人。 令牌多是给外面的人看的,在圣地內反而用不太到。 人都离去,殿內也只剩下方玄一个人。 这里很大...... 但一点都没有在青云宗的竹林小院里舒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断口处,血已经止住了,但空荡荡的袖管垂在那里,看著格外刺眼。 心里突然莫名地烦躁著...... 这时,身后的空间微微波动。 一只小手,从裂隙中伸出来,轻轻拉住他的左手。 方玄没回头也知道是谁,他只是轻轻握紧那只手。 寧纤从空间里走出来,站在他身后。 她也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空荡荡的右袖管。 “为什么不把手长出来?”她声音凶凶的。 但方玄听得出来,里面藏著心疼。 寧纤继续抬起手,在指尖凝出两滴精血。 然后轻轻按在方玄的断口上。 精血融入,血肉开始重生,右手一点一点凝聚出来。 最后,一只白皙的小手,重新出现在方玄右臂上。 和原来一模一样。 还是她的手。 寧纤看著那只手,继续凶凶地开口:“下次不许这样了。”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心下就是莫名地很开心...... 方玄抬起右手,轻轻握了握。 是熟悉的感觉,他微微弯起嘴角,然后又赶紧压下去。 再抬头看向师姐。 师姐还是板著小脸,努力维持清冷的表情,没有发现他。 “咳咳,师姐....我本来我准备晚点再弄的。” 他肯定不是故意留到现在的。 寧纤也不戳破他。 师弟有时候才像个小孩子呢,不过师弟本来年纪也就小。 “大殿里外都是眼睛,我现在不好直接出来。” 方玄点头:“那师姐,我下次直接去空间里找你?” “嗯......” 寧纤这才满意。 师弟真的很乖,还知道来找她,她就是忍不住地开心...... 然后她划开空间,一步踏入。 裂隙合拢,消失不见...... 大殿里又只剩下方玄一个人。 但他也不烦躁了。 收回思绪,准备先去衝击金仙。 这段时间要多去熟悉一下时间法则的应用。 很难,但要是真掌握了,他的实力会增长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师姐这边他也不急,反正他也有了空间法则,师姐现在是彻底逃不掉了。 况且师姐连.....那里的印记都捨不得消,还捨得跑。 不想那么多,开始认真打坐冥想....... ....... 金仙境界,在上界是一个分水岭。 真仙只是“仙”的入门,金仙才是真正的仙者。 方玄闭上眼,內视丹田。 丹田里,时间道器静静悬浮,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周围,色慾法则化作嫣红的光雾,温柔地包裹著它。 毁灭法则已经没了,被色慾法则彻底吞噬。 空间法则在右手流转,自成一体。 三股法则,互不干扰,却又隱隱相连。 这时间法则......还是很难,看来以后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灵力。 突破金仙,对普通修士来说很难。 需要感悟,需要积累机缘之类的。 但对於他来说,只需要一个很好吃的超级大大大奶香香馒头。 打开系统: 【很好吃的超级大大大奶香香馒头x1】 【效果:修为直升(无瓶颈,无副作用,无需感悟)】 他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得的了。 反正一直没用,攒到现在。 到了后面,吃馒头涨修为太慢了。 所以除了突破的时候,他很少会用。 现在如果吃完这个,还突破不了的话,那就只能再去找师姐双修一下了。 都是为了修行...而已...... 第193章 调教日常 吃完很好吃的超级大大大奶香香馒头,方玄闭上眼,开始炼化。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灵力增长,法则在共鸣,整个人的气息也都在攀升。 感觉离金仙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息越来越强。 然后.....停了。 方玄睁开眼,愣住。 ......嗯?怎么还差一点? 他內视丹田,发现自己的修为停在真仙九重巔峰,离金仙只差一线。 那一线薄得像纸,但不管他如何继续,就是捅不破。 他皱眉思索,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响起。 方玄精神一振,来任务了? 正好,突破就差一点,说不定任务奖励能补上....... 嗯....?所以..... 不会是系统故意卡著他的境界,就等著现在让他去把任务做了。 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奖励:修为直升金仙(无瓶颈)】 方玄看完,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系统你是不是用错词了 他又仔细看了三遍,没错。 但.....他不是一直是被调的那个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主人了? 【特此通知......】 方玄:“......” 系统终於发现了? 不对...... 他突然警惕起来。 因为任务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在总面板上,师姐那一行还是明確標著主人二字。 而他的面板,还是標著 有诈...... 这系统不会在憋什么坏吧 这样它就能用最少的奖励,让他们之间的被调教值双双大涨? 两全其美? 他微微眯起眼。 不行,不能接。 差点就被系统这几声主人,忘了自己被叫了多久的....... 这系统不老实,他得防著点。 他正准备拒绝。 【检测到宿主犹豫,奖励增加!】 【新增奖励:时间法则领悟度+20%】 仅是短短一秒之后,【任务接取中......】 【接取成功!】 方玄鬆了口气。 差点手慢,还好接到了...... 这系统这么不老实,还好他顶级智斗。 咳咳,不过这是为了更快领悟时间法则和突破金仙,毕竟系统给的修为根基也更稳。 他又不是想干什么.....对吧? 只是.....师姐,对不起了。 这都是为了他们以后的美好生活....... 方玄站起身,右手划开空间。 隨后一步踏入。 ....... 空间里。 寧纤正盘膝坐在一块石台之上,闭目养神。 周围是她自己布置的小窝。 一张软榻,几盏明灯,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摆著茶具。 没有大床,不也过没关係。 床这种东西,其实他们早就不用了。 感应到空间波动,寧纤睁开眼。 看见方玄进来,她眼睛微微一亮,师弟这么早就来,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因为师弟的表情,不太对...... 那种表情.....她见过。 每次他要用色慾法则“惩罚”她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 寧纤顿时心里一紧,师弟怎么了? “知道错了吗?”方玄直接开口,步入正题。 “啊?”寧纤有点懵懵的。 她.....她没做错什么啊? 难道.....难道是师弟发现,自己在那时间倒转的空间骗他了? 不对不对,失不失忆的事,师弟应该不会在意...... 那是.....以前那段时间,她天天哄骗师弟双修,压榨他的事? 还是....她轮迴多世的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他? 她越想越心虚。 方玄走到她面前,站定。 低头看著她,也不说话,只是眼神意味深长。 她咬著下唇,低下头:“师弟,我.....我错了。” 方玄听到这话,又都愣了愣。 嗯......? 师姐认错了?但他不是还没开口吗...... 他轻咳一声,不管了。 “错哪了?” 寧纤头埋得更低:“哪里都错了.....” 方玄:“......” 师姐不会真有什么事瞒著他吧? 这心虚的样子,也太明显了。 第194章 (修改中,先別看) 也真的很可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 “......” 毕竟是系统要求的..... 而且......確实挺有意思的。 话说,他是不是有点....... 不对,是师姐太可爱了。 继续继续。 他........ ....... ——————— ..... 但...... —————— 方玄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啊......?” 她 已经没办法...... 全......... “.......” 寧纤愣了愣。 师弟....在说什么? ....... 但话还没出口,—————— —————— “.......” “......” 方玄再將...... 嫣红的光雾,比之前更浓郁。 “.......” —————— 最.....最——? ——....... “..........” “.......” 但..... 那股法则,还是....然后...... ...... 那种——...... 会—...... ——————,...... ———————— 方玄低头......“师姐,说。” “.......” 说完......现在可以...... 但下一秒。——————...... ....... —————— 她...... ...... 那....那么——,还是在....... .......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方玄看著......师姐,先是愣了一下。 ........ 也对,毕竟封了境界 不过......简单,醒过来也简单,只要把境界放开,一下就醒了。 他准备解除封印,但手刚抬起来,又顿住。 不行....... ........ 他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灵力涌出,重新加固封印。 然后...... .......,———— 眉头皱起,————...... 然后...... 不然师姐真该生气了。 “.......” 寧纤愣了愣,然后她別过脸去。 “不...不喜欢.......” ........ 方玄....... 那就先....... 寧纤....... ....... ........ —————— —————— —————— “我....我说.......” ...... 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 【(?)】 【(?)】 【任务奖励发放中.......】 方玄鬆了口气,终於完成了。 但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奖励领取中......】 【奖励发放:修为直升金仙(无瓶颈)】 【奖励发放:时间法则领悟度+20%】 【请注意:法则领悟过程中,灵力將暂时封锁,体质暂时下降.......】 方玄脸色一变。 等一下! 系统!他还没准备好! 【法则顿悟中......】 【3....2....1.....】 他体內的灵力,被封锁了。 体质,也下降到了.....凡人的程度,甚至更柔弱无力一些。 等方玄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丹田,又抬头看向面前的师姐。 寧纤也看著他。 那双眼睛清冷清醒,还带著一点.....笑意。 “师弟,不乖哦......”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方玄后退一步。 “师姐,你听我解释——” 寧纤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不大。 但方玄现在,是凡人,完全挣不开。 寧纤把他拉近,看著他。 “师弟还想跑?” 方玄乾笑一声。 “师姐,我...我刚才那是为了修炼......” “师弟刚才.......” “嗯......” “还.......” 第195章 (修改中,先別看). 方玄咽了咽口水...... 后退一步...... “师姐,我,我今天......” “闭嘴。” 寧纤打断他,声音清...................冷。 然后她上前一................. 完了完了完了,师姐要报復他了! 他今天可能要死在这里。 『对不起............. 寧纤俯身,看著他。........ “师弟不乖哦要.........。” 方玄只能干笑著。 “师姐,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 “还有呢?” “不该让你说那些话.......” “还有呢?” 方玄想了想。 “不该.....让你说再来一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寧纤的小脸微微红了,但没鬆手。 方玄还想著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错了。 因为寧纤的........ 然后.......... 方玄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感觉.......... 不对,是........... 这就是被法则影响的感觉,原来师姐每次都是这样的........ 寧纤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师......这样了.....好可爱...... 她努力板起小脸,装出很凶的样子。 “师弟,说。” 方玄...... “说.....说什么?”....... 他咬著牙,摇头。 寧纤微微眯起眼:“师弟不说 寧纤继续咬了咬下唇:“师弟还不说是吧?” ...... ...... 系统也不给奖励,真的亏麻了。........ ........ 寧纤看著他,眼里一点....... 不听话....... ........ “不....不会的。” 方玄:“.......” 寧纤满意地点点头。 ........ 半个时辰后。 寧纤........ 她接著凶凶地开口: 方玄看著她....... 寧纤想了想。 “不会的。” “会的.....” “不会。” 寧纤看著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 又过了很久。 寧纤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师弟是她的....... 只属於她的....... .......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愣住了。 然后小脸腾地红了.....自己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她咬著下唇,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你真是...... 真是...... .......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些。 可是...可是...... ..的....... ........ 直到第二天....... 方玄才缓缓睁开眼。 阳光从空间裂隙里透进来,洒在软榻上.。 然后他想...... 第196章 .(修改中,先別看) 等到境界逐渐回来,虚弱状態也一扫而空。 方玄盘膝坐在软榻上,闭目內视。 丹田里,时间道器静静悬浮,散发著比之前更浓郁的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不再是混沌一团,而是有了规律的流动。 像时间的流逝,岁月更迭。 他心念一动。 周围的一切,忽然慢了下来。 慢到他能看清每一粒尘埃的飘落,能数清风拂过时空气的波纹。 一秒,两秒。 三秒...... 啪。 消耗太大,撑不住了。 方玄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三秒..... 虽然短,但够用了。 毕竟在战局中,三秒的进退,属实是逆天。不过消耗也確实大,目前只能算作底牌。 时间法则初步掌握,色慾法则也进步了...... 这波不亏。 ............ 嗯,不错。 也有了很多.......,咳咳...... 不过最近是有些........ 那就晚些再去....... 他正准备继续巩固法则,门就被推开了。 寧纤心情很好。 她就站在门口板著小脸,努力装出很凶的样子。 ......... 她正迈步走进.......... 但话没说完。 她就看见了方玄..... 应该说看见了方玄周身縈绕的法则之力。 ...... 寧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师....师弟......” “嗯?” 寧纤....... “那个...师弟,该.....该出空间了。” 方玄看著她。 师姐怎么突然这么小心翼翼的? 刚才还凶凶的,现在就....... 是在怕什么吗? 他忍不住开口问:“师姐,怎么了?” 寧纤赶紧摇了摇小脑袋,急著开口:“没.....没什么。” ........ ........... 所以一定不能露怯,不能被师弟发现。 不然......... 她声音恢復一贯的清冷:“空间里待了三天,再不出去的话,外面会起疑的。” 方玄“嗯”了一声,站起身,准备走的样子。 寧纤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差点......... 但此时,方玄又回过身来,轻轻笑著。 ........ 他走近一步。 寧纤后退一步。 方玄又近一步。 寧纤再退一步,...... “.......” 方玄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寧纤咽了....... ......... 半个时辰后。 方玄已经准备划开空间先出去。 “这都是为了锻炼你。” 摇头。 “不....不要锻炼......” 寧纤看著他,眼神里带著祈求:........ 方玄开口:“等几个月后,我会回来收的。” 寧纤瞪大眼睛。 “几个月?!” ....... 咳咳,不过..... 逗一下师姐,他正准备说“开玩笑的”。 但...... 他的脸色忽然又凝重起来:“出事了?” 寧纤也正经起来,隨手將色慾法则从指尖压出去,嫣红的光雾消散在空气中。 她站起身,眼神清冷:“怎么回事......” 方玄闭上眼,感知了一下。 “外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 “很多仙尊的气息。”方玄睁开眼,“正在往这边来。” “衝著我们来的?” 方玄点头:“可能是.....先出去再说。” 第197章 竟然用色慾法则,就独断万古的天才! 离方玄这边不太远的地方....... 陆征这里。 他正盘膝坐在一间隱秘的密室里,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面前,两具尸体悬浮在半空。 是两名仙尊。 一个太乙五重,一个太乙三重。 都是天墟圣地的核心人物,平时高高在上,如今却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陆征闭著眼,双手结印。 血色光芒化作无数细丝,刺入两具尸体的眉心、丹田、心脉。 然后......狠狠一抽! 两道透明的神魂,硬生生从尸体中被抽了出来。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密室里迴荡,但被阵法隔绝,传不出去。 陆征面无表情,开始炼化那两道神魂。 他周身的气息也开始缓缓攀升。 太乙境九重的瓶颈,鬆动了一丝。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快了。 再炼化几个,就能恢復到太乙巔峰。 然后是大罗,最后.....道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满是裂痕。 他是从时间长河逆流过来的......当然代价也不是一般的高。 修为从道祖境跌至太乙境,而且无法修復。 如今只能靠这种邪法,一点点修復修为。 不过没关係。 只要能回到道祖境,什么代价都值得。 陆征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以前的记忆。 那时,他还是道祖境的巔峰强者,纵横九天五域,无人敢惹。 然后他遇到了那个人...... 一个竟然用色慾法则,就独断万古的天才! 毕竟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色慾法则是最低级的法则,是废物才会选择的道路。 但那个人,硬是將这条“废路”,走到了极致。 毕竟越是修行到后面,就越要拋弃人性。 情慾、亲情、友情,都是阻碍。 但那个人不同。 他將最世俗的色慾法则,修炼到了极致。 这其中除了极高的天赋,其中的艰辛更是难以想像! 道祖境?太乙境?在他面前,都只是螻蚁。 方玄...... 陆征记得很清楚。 前世他曾经远远看过那人一眼,只一眼,就让他心生敬畏。 那是真正的天才,是能够横断万古的存在。 所以这一次踏碎时间,侥倖捡回一条命,他就赶紧在方玄刚入上界时,把他拉到了身边。 陆征微微弯起嘴角。 前世他得罪过天墟圣地,被追杀得狼狈不堪。 这也是他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原因。 准备先靠著方玄,把这里的仙尊老祖全部炼化。 然后再装傻充愣,等方玄成长起来,跟在他后面不停捡尸就行。 完美的计划。 只是.......暴露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具尸体。 这两个仙尊是他暗算的,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 炼化过程还没结束,现在中断的话,刚才吸收的神魂会浪费掉大半。 他捨不得....... 但外面那群仙尊已经杀过来了。 太乙八重的有三个,太乙七重的有五六个,剩下的也都是太乙四五重。 他现在这状態,打不过。 所以如今只能去找方玄,先用他的空间法则躲一躲。 他一把抓起两具尸体,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而方玄这边。 他刚从空间裂隙里出来,还没站稳,眼前就突然出现一个人。 陆征......? 他满脸堆笑,手里还拖著两具......尸体。 还是......仙尊气息? 方玄愣了愣:“???” 这什么情况? 陆征先行开口,语气急促:“一股时间法则,让我躲一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方玄能领悟时间法则,这东西,他都花了几百年的时间。 但既然能,那就够了。 方玄面上还是愣愣地看著他,但已经准备凝出云长,赶紧跑路了...... 他杀了仙尊,要自己帮他躲? 不过......时间法则? 他微微眯起眼。 这陆征又是什么来头....... 陆征也有点急了。 “不要?” “要......”方玄开口。 虽然现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有东西先要著再说。 大不了到时候,再给这人卖了。 陆征鬆了口气,指尖凝出一丝金黄色的光芒,直接渡给方玄。 那光芒入体的瞬间,方玄感觉整个人的感知都变得不一样了。 时间法则......还真的有。 他再次看向陆征,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得告诉师姐,这人留不得....... ....... 而此时的远处,数道强横的气息已经逼近。 “气息到这里就结束了.......” “竟然敢在天墟圣地行凶!” “他跑不远,找......” ....... 方玄抬手轻轻一划。 空间裂隙在身后展开。 陆征也不客气,拖著两具尸体就钻了进去。 进去前,他还回头看了方玄一眼。 “谢了。” 隨后便消失在裂隙中。 方玄收回手,空间合拢。 他转过身,正好对上几道落下的身影。 为首的是刑伐,身后跟著李长青,张元等七八个仙尊。 刑伐看了方玄一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殿,眉头微皱...... “方师侄,可有看到什么人?” 方玄摇摇头,表情仍是平静:“没有,出什么事了?” 刑伐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什么。 然后他才收回目光。 “没事,你安心修炼便好。” 他转身,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走,去別处,对方应该已经逃走了。” 眾仙尊纷纷离去。 大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方玄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陆征这人......到底在搞什么? 杀仙尊,给时间法则,还让他帮忙躲....... 反正时间法则到手了,也不亏。 而且他现在也出不了空间,等於是被自己给关进牢里了。 到时候叫上师姐,给他解决掉就行。 ....... 方玄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里,一丝金黄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流转。 很纯净的时间法则.....没想到这陆征,拥有全天下排第二的法则,却躲在这三重天的圣地之內。 估计那老祖的时间道器,也是出自他手。 而且自己一来上界,就被他忽悠走了,估计是知道什么.....比如能用时间法则,看到未来之类的。 ....... 虽然只有一丝时间法则,但也足够增加一点领悟进度了....... 只是,这剧情进度也拉太快了,他本来还准备和师姐懒懒散散先轻鬆一阵子的。 第198章 无能的师姐 方玄准备先去找师姐。 他抬手划开空间,一步踏入。 寧纤正盘膝坐在空间角落里,闭著眼。 周围悬浮著她收集的各种杂物,几本功法典籍,一堆法器。 还有角落里那坨正在噗嘰噗嘰的黑泥巴。 她感应到他的气息,睁开眼。 方玄则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陆征杀了两个仙尊,给他时间法则、躲进空间,刑伐带人搜查...... 寧纤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寧纤沉默了一会,然后她抬起眼眸,眼神清冷:“杀了。” 方玄开口:“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杀他,有点可惜,他身上还有时间法则。” 他再伸出手,掌心浮现一丝金黄色的光芒 “这只是他给的一丝,如果能多弄一点,我对时间法则的领悟会快很多。” 寧纤看著他掌心的光芒,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那就晚点杀。” 方玄想了想。 “先装一下,假装接受他的投靠,让他每个月交一丝时间法则出来,等榨乾了,或者等他没用了,再弄死他。” “至少要控制住。”寧纤补充。 “嗯......”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一致。 方玄站起身。 “那我先进去会会他。” 但他正准备划开空间,手腕又突然被拉住了。 回头一看,师姐正看著他,眼神凶凶的。 “不许和他单独待太久。” 方玄都愣了一下。 “啊.....?” 寧纤还是努力板著小脸:“我说,不许和他单独待太久。” “好滴师姐。” 寧纤这才鬆开手,但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敢待太久,我就.....” 她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惩罚。 最后只能“哼”一声。 方玄看著她微微发红的耳根,也没办法。 哈哈哈,家妻凶悍,不敢反抗。 他弯著嘴角,划开空间,一步踏入。 ....... 另一片空间里。 陆征正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身边那两具仙尊的尸体已经乾瘪,显然神魂已被彻底炼化。 感应到方玄进来,他睁开眼。 “方小友来了!” 方玄在他对面站定,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陆征倒也不尷尬,直接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我可以给条件。”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丝金黄色的光芒。 “时间法则,每月一丝,我凝出来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方玄看著那丝光芒,没有说话。 陆征继续说:“我也知道,你现在肯定在想要不要杀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没威胁,我只是想跟在你后面捡点便宜。” 他顿了顿,笑得坦诚。 方玄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方玄抬起手,指尖涌出嫣红的色慾法则。 “让我的一丝法则,进入你的心脉。” 陆征愣了一下.....心脉? 他想了想,很快明白了。 这是控制手段。 色慾法则在心脉周围,一旦他有异动,瞬间就能被抽乾精力,变成乾尸。 够狠,但他反而更放心了。 方玄愿意控制他,说明是真打算留著他,而不是直接杀人夺宝。 毕竟他本就是来装傻的,必须结交好这条最大的腿。 不然靠他现在这具残躯,一辈子也回不到道祖境。 “行。”陆征点头,毫不犹豫。 方玄指尖轻轻一点,一丝嫣红的光芒没入陆征胸口。 陆征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热,然后便没了感觉。 他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那就这么说定了,每月一丝时间法则,我按时给你。” 方玄“嗯”了一声。 陆征心情大好,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方玄一眼:“对了,你那色慾法则.....挺厉害的。” 方玄:“......” 这话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师姐应该不会在意吧...... 这也不算牛吧,算牛.....吗? ...... 空间外面,大殿里。 寧纤的手指下意识绞著衣袖。 她盯著方玄进去的那片空间,心里越来越烦躁。 师弟为什么还不出来? 都多久了。 为什么他能和师弟单独待那么久? 她本来就不准备留著那个陆征,从一开始就是。 一个对师弟图谋不轨的人...... 虽然目前看起来只是投靠,但谁知道他有没有別的想法? 寧纤咬了咬下唇...... 但那个人確实还有用。 时间法则,是解开她轮迴秘密的关键...... 她需要师弟去接近他,获取那些法则。 所以还是要靠师弟...... 但想到这里......师弟对她那么好,那么乖,她现在就更不舒服了。 为什么还不出来。 ....... 正想著,空间微微波动,陆征先从里面一步踏出。 寧纤抬眼看去。 然后她的目光,便定在了陆征身上。 那气息.....是色慾法则。 师弟的色慾法则,在他身上。 寧纤瞪大了眼睛。 师弟在空间里面,到底和他干了什么? 连色慾法则都用上了?! 陆征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待,便直接离开了。 大殿里又只剩下寧纤一个人。 师弟,怎么.....可以这样。 她一下子就委屈了。 划开空间,躲回自己的那片小空间里。 然后她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眶就开始发酸。 师弟.....怎么能这样。 那明明是只属於她的东西...... 她可以接受师弟变强,可以接受师弟对別人用其他法则。 但色慾法则不行。 那是......是师弟每次“惩罚”她时用的东西。 现在,师弟却把它给了別人。 虽然只是一丝,虽然可能不是她想的那样,但她就是很不舒服。 以后呢? 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会不会有女修士? 那些女修士,一个个都那么漂亮,那么会勾引人。 万一师弟把持不住...... 万一师弟也对她们用色慾法则......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做一个无能的师姐...... 寧纤咬著下唇,眼眶越来越红。 她可以杀了那些女修士。 但杀了又能怎样......师弟已经用过了。 色慾法则已经在別人体內留过了。 光是想到这个,她就难受得要死...... ....... 正想著,空间再次微微波动。 方玄从裂隙里走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寧纤。 师姐怎么躲进来了,不是说在外面等他的吗? “怎么了,师姐......” 寧纤抬起头看著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泪珠。 方玄微微愣住。 师姐怎么哭了,真的假的? 寧纤继续看著他,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她咬著牙开口:“知道错了吗?” 方玄隨口应著:“好了师姐,先不玩那些,我先炼化一下时间法则。” 他还以为师姐还在玩之前的惩罚情趣。 刚拿到的时间法则,需要儘快炼化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寧纤听了,眼眶便更红了。 “不好。”她摇头,“一点都不好。” “你为什么要把色慾法则打入其他人体內?”寧纤盯著他,声音也越来越委屈,“只能是我的。” 方玄:“.......” 他就知道...... “师姐....不哭,我给你吃两股色慾法则。” 寧纤还红著眼眶蹲地上摇头,已经彻底不顾平日里的清冷形象。 “不行,我就要一百股.......” 第199章 被师姐囚禁了 又是几个时辰后,才终於把委屈的师姐给哄睡著了。 方玄轻轻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看著她安静的睡顏,鬆了口气。 他以为师姐开始说的一百股当然是开玩笑,但没想到师姐是当真的。 所以她一开始还红著眼眶蹲在地上,委委屈屈地討价还价........ ....... “九十九股。” “不行。” “九十八股。” “师姐,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九十七股,不能再少了.......” 最后以五十股成交。 但.....才三十七股下去,师姐就先晕了过去。 ....... 方玄起身。 这下也终於能空出时间,可以炼化法则之力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再不炼化,估计这一丝又要浪费。 他走到角落,盘膝坐下,然后再闭上眼。 丹田里,那一丝金黄色的时间法则静静悬浮。 他调动灵力,开始炼化....... ....... 半个时辰之后...... 方玄睁开眼,眉头微皱。 效果......要比想像中差很多。 这一丝法则確实精纯,但炼化之后,对时间法则的领悟可能只提升了不到万分之一。 这样下去,要真正领悟够完整的法则,得炼化上万丝。 一万丝,就是八百多年。 太慢了。 他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系统给力。 毕竟系统之前给的奖励,直接就是领悟度+20%,比这个要快多了。 他又觉得,修行还是太累了...... 不如让系统再给他出几个任务,这样就是被师姐调教死,也值了。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方玄精神一振......真来任务了? 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宿主渴望得到主人寧纤的调教,甚至希望被凌辱至死!系统非常认可!】 【触发奖励任务!】 【任务內容:被主人寧纤囚禁,然后被狠狠榨取!】 【任务奖励:境界直升金仙五重!】 方玄:“.......” 什么叫希望被凌辱至死...... 而且...... 这系统真的最精了。 上次还说他是主人,师姐是性奴...... 现在果然又改回来了......就知道它没安好心。 不过.....金仙五重?这奖励.....有点诱人。 任务是肯定要接的,但他只是为奖励,又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但....有种莫名地期待.....是什么鬼? 咳咳......先不想这些。 所以,要怎样才能被师姐囚禁? 至於强制榨取...... 师姐都恶墮成这样了,根本不用他主动......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一项。 问题是囚禁。 他想了想,目前能想到的办法有两个。 一是惹师姐生气,让她惩罚自己。 不过师姐现在委屈了,更喜欢一个人躲起来掉小眼泪,不捨得生他的气。 所以这个应该比较难。 二是逃跑。 勾起师姐的占有欲,然后狠狠地囚禁他,再强制榨取...... 嗯.....这个可行度很高。 他要跑了,师姐肯定受不了。 到时候....... 他微微弯起嘴角..... 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 空间里。 寧纤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空间里有点乱,到处都是他们......留下的痕跡。 她小脸又开始有些微微红了,都是师弟......为什么总要换那么多地方...... 抬手,用灵力把东西整理好,然后便站起身往外走著。 脑袋还是很迷糊,也不想思考了。 所以她决定先找到师弟,再去想別的事情...... 嗯...... ....... 大殿內。 方玄正煮著一壶茶,茶香裊裊,飘散在空气中。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方玄回头,师姐醒了,从空间里踏出来 她眼神还有点迷茫,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方玄看著她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每次完事从昏迷中醒过来,师姐都是这样....... ...... 寧纤到他身边坐下。 晃了晃小脑袋,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眼神还是有点迷糊。 方玄递给她一杯茶,“师姐。” 寧纤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嗯......修行如何?” “时间法则的运用太难了。”方玄实话实说,“倒是色慾法则......一直在突破。” 寧纤听到这里,微微侧过脸。 然后她小声开口:“哼,都是师姐厉害。” “嗯,师姐最厉害。” 他挺喜欢哄师姐的。 因为每次哄完,师姐马上就会更努力地.......咳咳。 总之,值了。 寧纤喝著茶,压下心里那点小得意。 她继续开口:“不久便是一重天大开,圣地肯定会派你去。” 方玄点头。 “嗯。” “还是要做好准备的。”寧纤说。 方玄看著她。 机会来了......先试探一下。 为了任务,只能暂时牺牲一下师姐了。 “嗯,那师姐在圣地待著就好,我一个人去。” 寧纤端著茶杯的手,忽然顿住。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师弟......什么意思?” “师姐没必要天天看著我,分头行动更好一点。” “不行。”寧纤咬著开口,师弟竟然又如此不听话,真是应该好好调教一番了。 “今日便罚你不许再踏出空间。” 方玄听到这话,也是知道傻傻的师姐又上勾了,接下来就是要准备如何逃走了。 然后又一不小心,被师姐给抓了回来。 这系统任务,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00章 要调教到师弟下不了床才行 方玄被寧纤关进了空间里。 不过说是关,其实也就是师姐板著小脸说了一句“今日便罚你不许再踏出空间”,然后他乖乖点头,自己走进来的。 空间还是那个空间。 石台,茶案,几盏明灯。 还有角落里噗嘰噗嘰偷吃丹药的小黑。 看见方玄进来,小黑抬起头,黑泥状的身体晃了晃...... 方玄没管它,继续到茶案边坐下。 师姐说白天让他修行,晚上再来惩罚他。 所以在那之前,他就得先偷偷跑路。 他想逃走也很简单,直接打开空间就行。 但不能只是简单逃走,不然怎么被师姐真正的囚禁起来,然后榨乾。 先放一道假气息在这里,然后.....去下界一趟? 听起来应该可行。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道灵力 轻轻一点,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气息出现在茶案上。 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以假乱真。 他站起身,划开空间后,一步踏入。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坨黑泥巴。 “死小黑,別告密嗷。” 小黑没动。 但方玄总觉得它的背影,透露出一股“你们两口子真会玩”的无奈。 裂隙合拢....... ....... 大殿內。 寧纤盘膝坐在软榻上,闭著眼。 但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两个时辰了....... 已经两个时辰没看到师弟了......要不去看一眼? 不行不行。 说好要把师弟关起来惩罚的,不然到时候又想跑怎么办? 她咬了咬下唇。 偷偷看一眼,应该是不算看的......反正师弟也不知道。 她站起身,划开空间。 一步踏入。 ........ 空间里。 茶案边,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寧纤看过去,是师弟的气息。 但那个身影......一动不动,静得不正常。 她走近两步,仔细看。 灵力凝成的假象。 她再转身看向四周,空的,到处都没有。 师弟.....跑了? 她眼尾又红了,咬著牙。 可恶的师弟,竟然又跑了,明明才刚把他关起来,说好要惩罚他的....... 她咬著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万一.....万一被什么妖女哄骗了怎么办?或者又陷入什么危险怎么办? 那些女人,一个个都那么会勾人......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 心里那点压抑的欲望,也已经彻底忍耐不住。 看来简单的惩罚是不行了,师弟如此不听话,必须狠狠的调教一顿! 她抬起眼,神眼也变得危险起来。 又记起之前自己的想法....... 要调教到师弟根本下不了床,永远都离不开她才行...... 至於其他的......她已经不想去想了。 师弟只有一直待在她身边,才是对的! 对,就是这样。 抓回来,然后关起来强制....榨乾,一直到师弟亲口说,一辈子都不会离她一步为止....... ....... 下界。 潯缘镇。 方玄走在青石板路上,心情很不错。 街上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卖糖葫芦的小贩,卖烧饼的摊子,跑来跑去的小孩。 和以前一模一样。 毕竟他离开这里,也才一年多点。 上界没有四季,也没有天气变化,他不喜欢。 他就是一个世俗的人,没有什么神性,估计跟他修行的时间太短有关....... 穿到这个世界,已经满打满算三年了。 三年,在上界那些人眼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对他来说,时间还是很长的,记忆中的每一天都很清晰...... ....... 街上的一个小孩。 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拿著个烧饼跑来跑去,吃又不吃。 他从方玄面前走过。 而方玄也正看著那个烧饼...... 嗯..... 深吸一口气,然后移开目光。 算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抢烧饼的方玄了。 ....... 继续往前走著。 拐过两条街,来到他们的小院里。 院门虚掩著。 他推开门。 院子里,那棵小杏树还在。 比去年高了一点,枝头冒出几片新叶...... 还是下界好。 有四季,有天气,有活著的感觉。 上界的那些仙尊,活了几万年,估计早就忘了什么叫“活著”。 他们只有“存在”。 方玄伸手,摘下一朵杏花。 以后没什么事了,他倒是更想在这里养老。 和师姐一起晒晒太阳,喝茶,看杏树发芽开花。 偶尔逗逗小黑。 很完美。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行,还有太多事没做完。 陆征的事,时间法则的事,一重天的事。 还有...... 其实他更想带著师姐穿回去的,不过.....这应该是没可能了。 算了,不想这些。 他也没多待,转身便离开小院。 ....... 走在街上,方玄开始思考下一步。 如果.....去找尘凡喝喝酒,师姐估计会生气。 嗯......最好是能受点伤。 这样师姐就会更生气,然后更狠地惩罚他。 但.....下界还有什么能伤到他? 金仙一重的境界,加上时间法则,色慾法则,空间法则。 而下界最强的也就是渡劫期,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剑的事。 要是去找个势力,假装受个伤...... 那估计师姐第二天就去偷偷灭门了。 他又想了想。 去找尘凡,然后去勾栏听个曲......? 那师姐不得把他吊起来调。 这想想就很...... 咳咳,不是...... 他只是为了任务而已,又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抬手划开空间,隨后一步踏入。 目標,南疆天澜国,去找尘凡喝酒,然后去听曲,等著被师姐抓回去完成任务。 『美滋滋,师姐你赶紧来调教我吧。』 想到这里,方玄又突然停下脚步,然后赶紧甩了甩头。 他在想什么东西啊。 他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顺口了而己...... 第201章 真被狠狠地囚禁了 来到皇宫內。 一年不见,尘凡这傢伙居然已经是虚丹境了。 要知道,当初自己帮他觉醒灵根的时候,灵根还是最低级的。 现在居然能修到虚丹。 看来被退过婚的人,確实不一般,这buff加成有点厉害。 尘凡则看见方玄,眼睛都亮了。 “玄哥!” 他笑著快步迎上来,满脸激动。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方玄了。 “玄哥你来得正好,我这几年收集了好多好酒,就等著你来喝。” 方玄站在原地,没动。 “不喝酒,去勾栏听曲。” 尘凡:“.......?” 尘凡看著他,一脸茫然,但方玄已经往前走了。 他也赶紧跟上去。 ........ 京城最大的一家勾栏。 雅间內。 方玄坐在窗边,看著楼下。 台上,几个舞女正在弹琴跳舞。 琴声悠扬,舞步轻盈。 旁边,尘凡坐立不安。 “玄哥....这..... 这不太好吧?” 方玄没理他,只是看著楼下。 这就是勾栏?也没什么意思,舞跳得一般,琴弹得也一般。 还不如看师姐跳舞,虽然师姐从来没跳过,但可以有。 他收回目光。 尘凡凑过来。 “玄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方玄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为什么来这?” 方玄想了想。 为了被师姐抓回去调教.....但这话能说吗...... 不能。 他开口:“体验生活。” 尘凡:“......?” 他更懵了。 但方玄已经继续看著楼下,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方玄忽然开口:“你先走吧。” 尘凡一愣:“啊?” “让你走就走。”方玄看著他,“等下这里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 尘凡脸色一变。 “危险?什么危险?玄哥我来保护你。” 方玄看著他。 虚丹保护金仙。 他摆手。 “不用,你先走。” 尘凡还想说什么,但看著方玄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那....玄哥你小心。” 方玄点头。 尘凡转身离开。 雅间里,只剩下方玄一个人。 他身上有师姐的印记,找过来很容易。 再待下去,这曲听得他要睡著了。 正想著,门被推开了。 一个浓妆艷抹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满脸堆笑。 “这位公子,一个人听曲多无聊啊,要不要选个姑娘陪著?” 方玄看著她,终於来了点正经的。 “要。” 老鴇眼睛一亮。 “公子想要几个?” “先来一百个。” 老鴇都明显愣了一下。 一百个......? ....... 而此时的外面。 “这位客人,里面在干正事,不能进去!” “让开。”寧纤冷声开口。 正事.....?先叫一百个姑娘是不是。 师弟这么小,还未及冠,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的,也不知道是谁喊他来这里。 ....... 清冷的女声,方玄精神一振。 但必须忍住,还不能笑。 他赶紧板起脸。 门被推开,寧纤站在门口,脸色沉著,眼神也冷冷的。 然后她看向方玄:“正事?” 接著走进来,关上门。 老鴇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嚇得赶紧退出去。 雅间里,又只剩下两人。 寧纤继续看著他,开口:“不是说先叫一百个姑娘吗?” “师姐你认错了,我不是方玄。” 方玄抬手,赶紧划开空间。 现在假装跑路,傻傻的师姐肯定上当。 他一步踏入,然后就撞在无形的屏障上。 空间裂隙,打不开。 方玄愣了愣。 师姐这么简单就把空间锁了?这么帅。 他回头,寧纤已经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方玄挣不开。 “还想跑?”寧纤还是沉著脸开口。 方玄咽了咽口水:“师姐,我就是出来转转.......” 她没再说话,只是划开自己的空间,把他拖了进去。 “师姐,不要啊.......” 声音消失在裂隙里。 ......... 空间里。 方玄被直接扔在床上。 他撑起身,想动。 但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锁链。 法则凝成的锁链,金色的,缠绕著他的手腕。 另一端,固定在空间的虚无处。 他动了动,居然挣不开。 师姐这是......来真的? 寧纤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眼神冷冷的,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她咬著牙,凶凶地开口:“还敢跑吗?” 方玄想著,他现在应该是什么反应? 害怕?求饶?还是......继续刺激师姐? “师姐,我只是.......” “只是什么?”寧纤打断他,“只是出来转转?” 她俯下身,看著他,“转到勾栏来了?” 方玄没说话。 寧纤板著小脸,继续凶凶地开口:“你这么小,什么都不懂。” 她又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如果不在师姐后面跟著,就会被別的坏女人哄骗,然后被各种理由榨乾精力......” 方玄沉默地看著她..... 坏女人?师姐这不就是你吗? 寧纤继续说著,表情严肃。 “你知不知道,师弟是只能和师姐睡觉的,艹只能碰师姐,不能看任何別的女人。” 她看著方玄,说得一本正经:“这些都是常理,你不知道,那就让师姐来教导你。” 方玄只是轻咳一声:“好了师姐,放开我。” 寧纤听著方玄这毫不在意的语气,心里的想法就更忍不住。 她咬著开口:“放开你?今天要你先出来一百次再说!” “一百次就行了?” 寧纤接著摇头:“是每天都要一百次,之后才能放开来。” 她看著他,眼神认真。 如此一来,师弟肯定会被她调教到下不了床,就再也不会跑了。 方玄依旧忍耐,没有偽装失败。 师姐这敏感的身子,还一百次......? 他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要先配合她演,不然任务完不成。 他露出害怕的表情:“师姐,不要啊.......” 寧纤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地更兴奋了。 师弟害怕的样子....... 好想继续..... 她凶凶地伸手,直接解开他的衣带。 “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晚了,今天便就是要你出来一百次!知道师姐的厉害。” 第202章 胆子很大的师姐 方玄扯了扯手腕上的锁链。 暗色的空间法则锁链,缠得紧紧的,动一下就有细微的光芒闪烁。 还挺有感觉的...... 他抬头,看著面前凶巴巴的师姐。 系统的任务要求在被狠狠囚禁后,还要被强制榨取。 所以现在还得给师姐加把火,保证任务顺利完成。 他开口。 “好了师姐,不闹了,不然等下你又得晕过去。” 寧纤听完,气得眼眶更红了。 她咬著牙开口:“今天.....今天就是要晕过去一千次,也要让你弄出来一百次。” 方玄顿时倒吸一口气。 师姐竟.....如此勇猛。 这边,寧纤已经开始动手。 她凶凶地解开他的衣带,一边解还一边说。 “快点,先把色慾法则打出来。” 方玄愣了一下。 “啊?” “啊什么啊。”寧纤板著小脸,“能修炼自然是要修炼的。” 虽然这样调教师弟就更困难了。 但她吃点苦就吃点苦,还是师弟的实力更重要。 她也能看出来,师弟对於色慾法则的天赋很大,但绝对是不可能让別人去帮师弟练的。 自然是只能她来...... 方玄有点怕她不行,毕竟师姐这......等下又晕过去,就完成不了第二个任务了。 “快点。” 胆子肥嘟嘟的师姐,又开始催他。 方玄也没办法...... 只是一股的话,师姐应该能受得住。 应该......吧。 毕竟虽然师姐身子敏感,但至少也是真仙境。 不过她每次是一点都不抵抗色慾法则,这境界有和没有,好像也差不多...... 他抬手。 色慾法则从指尖涌出。 但他只凝出了一股。 寧纤看著那一股色慾法则,咽了咽口水。 但她还是凶凶地开口。 “才一股?不够。” 方玄沉默地看著她...... “师姐......、要不先试试吧。” 寧纤想说什么,但那股嫣红的光雾已经没入她体內。 她身子一颤,然后就软了。 软在方玄身上。 她趴在他胸口,小脸泛红,呼吸急促。 但她的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师...师弟.......” “嗯?” “再加一股......” “师姐,你確定啊?” 他是真怕中间晕过去,任务又没完成。 “你是不是瞧不起师姐,快点便是!” 方玄想了想,还是又凝出一股..... 没入.....寧纤身子颤得更厉害了,但她还是继续开口。 “再....再加.......” 方玄:“.......” ....... 后面的师姐,果然又玩嗨了。 但他被锁著也不好动,而且师姐每次摇两下.....就不动了。 实在是....感觉欠缺,所以任务一直没完成。 而仅是两个时辰后。 寧纤就眼神迷离,小嘴微张,浑身都在轻轻颤抖。 但她的手,还是抓著方玄的衣襟,摇摇晃晃的。 “师弟.....还,还要.......” 方玄只能无奈地看著她。 “师姐,还受得住吗.....?” “当然,受....受得住.......” 话音刚落,她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方玄:“.......” 说好的受得住......说好的让他出来一百次。 现在任务都完不成。 虽然確实是被囚禁了,也强制了。 但他一次都没有……榨出来。 师姐这战斗力....... ....... 没办法,任务就只能下次再做。 色慾法则从他体內涌出。 嫣红的光雾,包裹住手腕上的空间法则锁链。 轻轻一噬,锁链断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方玄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起身。 给自己把自己干晕过去的师姐,盖好被子。 然后抬手,按在她丹田上。 轻轻一抽。 那些留存在她体內的色慾法则,被他一点一点抽回来。 嫣红的光雾不停地从她身上飘出,重新融入他体內,然后逐渐壮大。 这么多? 师姐真是每次都这么贪吃。 方玄收回手。 然后转身,划开空间后一步踏出。 ....... 大殿里。 方玄先打开了系统面板。 看了一下调教进度: 寧纤:61.62% 方玄:22.68% 应该是师姐的进度太高,所以上不去了,这段时间没什么变化。 他的倒是超过20%了。 不过.....他现在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抵抗想法了。 只要系统给奖励就行。 系统提示音又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被囚禁”阶段,但“被强制榨取”阶段尚未完成!】 【请宿主儘快回到主人寧纤身边,接受调教!】 【任务剩余时间:六天二十三小时】 方玄看著系统提示,面无表情。 急也没用。 他也知道,师姐其实根本就不怎么想调他。 她做这些,只是害怕。 害怕他跑掉,害怕他不要她。 不过没关係,他们的路还很长...... 他想了想。 情趣这方面,还是要慢慢来,毕竟师姐还是太害羞了。 嗯......下次要劝师姐玩点更刺激的,就说是为了锻炼法则。 到时候她估计就会害怕地说:“师....师弟,真的要这样吗...... ” 然后他再说:“难道师姐不想帮我吗?” 师姐肯定会红著脸:“可是这样玩.....小玄会不会坏掉......” 这想想就......咳咳。 【检测到宿主產生渴望想法,符合“资深变態”判定,被调教值+100!】 【没用的性奴方玄,就是应该赶紧接受主人寧纤的调教!】 这系统......方玄已经不想理它了。 它才是每天脑子里都只有『调教』两个字的东西....... 第203章 又被师弟调教了...... 醒过来的寧纤,发现师弟又逃了。 空间里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空中也还残留著师弟的气息,但人已经不在了。 她坐起身,抱著膝盖,眼眶红红的。 又低下头,把小脸埋进膝盖里,非常失落。 都怪她身子这么敏感,满足不了师弟,不能一直调教师弟到下不了床。 反而,一直却是她自己下不了床。 而且明明都快金仙了,只差一脚,却还是这样。 一到后面脑子里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被干到失去意识,晕过去...... 都没办法让师弟出来....... 她越想越失落。 师弟也肯定觉得她这个师姐很无能.....一到后面就会忍不住失去意识....... “直接用境界压下师弟,然后关起来狠狠惩罚他!”內心里面,黑化的小寧纤跳了出来。 “只要把师弟调教好了,他不仅不会再逃走,还会更听话!” 黑化小寧纤说得斩钉截铁。 寧纤咬了咬下唇。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黑化小寧纤打断她,“你看看你,每次都晕过去,每次都满足不了师弟,再这样下去,师弟真的会跑的!” 寧纤眼眶更红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对不对。” 是贪欢小寧纤。 “应该一次性享受一百股色慾法则,彻底..高兴之后....锻炼自己的身子!而且还能让师弟也开心开心。” 寧纤愣了愣。 享受一百股色慾法则...... 她的小脸微微红了。 但很快,又想起上次的“锻炼”。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强烈到现在想起来,腿都有点发软。 会.....会坏掉的...... 她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还是先增强境界吧。 她感受了一下体內的气息。 很浮动。 离金仙,就只差临门一脚。 决定今天就突破到金仙。 而且师弟现在也只是金仙一重。 到时候........ 她微微弯起嘴角。 到时候,她肯定能把师弟压在身下,狠狠地调教他一番! 她闭上眼,开始著手突破之事。 定要瞧不起她的师弟好看,然后以后乖乖的听她的话....... ........ 大殿里。 方玄本来正准备出去一趟。 刚站起身,就感应到空间里的气息波动。 师姐在突破?这么快就要金仙了。 他想了想,又坐下了。 算了,还是等她突破完再出去吧。 估计晚上就能好,到时候的师姐肯定非常傲娇,说要狠狠调教他。 他只希望师姐能坚持久一点,让任务能够完成,境界升到金仙五重。 不过.....等他到了五重,估计师姐就更....容易被x晕过去了........ 还是要多锻炼一下师姐,毕竟他还有很多玩法都没实现呢。 他靠在茶案上,悠閒地等著....... ....... 果然,傍晚时分。 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身影从裂隙中踏出。 寧纤已经是金仙境,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她站在方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凶凶的。 “师弟。” 方玄看著她,来了来了....... “师姐突破了?恭喜。” 寧纤只是继续板著小脸。 “哼。” 她又凶凶地开口,“现在师姐的境界和你一样,定要狠狠惩罚你。” 和方玄想得一样,师姐果然开始非常的膨胀。 她伸手,把方玄按倒在床上。 然后开始....... ....... 费尽千辛万苦,眼泪也一直流著...... 这才终於勉强成功了一次,让方玄把系统的任务给完成了。 寧纤轻喘著气,腿还在抖。 但迷乱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总算是.....把师弟惩罚成功了。 她咬著下唇,压下心里的兴奋。 只要成功了一次,那一百次还会远吗? 到时候,师弟便会求著她不要再继续了。 但她只会更加狠狠地欺负可怜的师弟! 不过,还好师弟现在只是金仙一重。 她看著方玄,继续凶凶地开口:“不听话的师弟马上接受第二遍惩罚,让你知道师姐厉害为止......” 方玄这边,他刚接受完系统的奖励,气息就已经不自觉得溢了出来。 金仙五重....... 刚才还非常膨胀的寧纤,突然愣住了。 师...师弟的境界......为什么领悟得这么快? 她低头,看著方玄。 方玄也看著她,笑著开口:“师姐刚才说什么?” 寧纤咽了咽口水.....腿也更抖了些。 “我.....我刚才没有说话.......” 她的声音都在抖:“师...师弟,今天的惩罚可……可以结束了。” 接著,她转身就想跑。 但刚一动,就被方玄按住了腰。 “嗯....啊哈.......” 又把....重新x了回去。 “师姐也知道,这都是师姐和我努力锻炼色慾法则的后果,难道师姐不想助我修行了吗?” 寧纤看著他,眼眶又开始红,小脸上露出恐惧。 “不....不行的......” 声音软软的,还带著哭腔。 “师,师弟.....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方玄看著她这表情......心下也越来越兴奋。 “师姐真是不思进取,为了修行,自然是不能如此懈怠。” “求你了,师弟.......” 她刚才都差点.....现在师弟又是金仙五重,不....不行的。 “师姐如此不思进取,先惩罚一百股色慾法则.......” 第204章 第204章 和师姐闹完这些情趣,也回到正事上。 方玄盘膝坐在软榻上面,开始巩固系统给的奖励。 金仙五重的境界,还需要一点时间稳定下来。 他闭上眼,灵力在体內流转。 一边巩固,一边想著刚才的事。 说起来......这一路他好像全是在靠著师姐。 三股法则,都是靠师姐帮忙拿的,特別是空间法则,是她亲手传的。 然后色慾法则,也是她餵著长大的。 咳咳.....他说的是一开始,师姐用空间法则给色慾法则吞噬的事。 还有时间道器也是,以及黑剑云长是师姐送的。 安全的飞升上界,圣子之位,都是师姐一手策划的。 他倒是靠著系统完全在混。 ...... 他又睁开眼,看了一下还在调息的寧纤。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清冷的面容上还残留著一点刚才的红晕。 但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虽然他有一点对剧情的了解,但毕竟到这个世界才三年。 论了解度和计划,还是师姐带著他飞。 到底他的实力,也基本全是靠系统。 师姐才是真正的天才,仅靠天分,和他这种有系统的人实力平起平坐....... ....... 他收回目光,继续巩固境界。 半个时辰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方玄睁开眼,气息彻底稳定下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寧纤正坐在茶案边,端著茶杯,轻轻抿著。 见他起身,她抬眼看来。 “好了?” 方玄点头:“好了。” 他走到茶案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对了师姐,那些圣子的资源,我还没去取过。” 他来了圣地,就基本没出去过,一直在这座悬峰大殿內。 现在是该去一趟了。 寧纤放下茶杯,也开口:“之前在下界的那部天阶功法,到上界就不怎么能看了。” 方玄也这么觉得。 不说功法。 就连双修的效果也是越来越差,就只能增进一下色慾法则,对於境界基本完全没有提升。 不过要还有提升,那才奇了怪了。 而如果修为提升全靠系统任务,又太不稳当了点。 他开口:“师姐帮我挑一部?” 寧纤“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 “走吧。” 方玄跟著站起来。 “对了师姐,一重天的事之前你一直说,但我还没去了解过。” “路上说......” 两人走出大殿。 ....... 来到主悬峰上。 一路上,遇到的圣地长老和弟子,也都纷纷行礼。 “圣子。” “方师侄。” 方玄想了想,准备先去找陆征问问。 陆征的殿宇在主峰东侧,不大,但位置很好....... 两人刚到门口,殿门就自动打开了。 陆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方兄来了?请进。” 方玄迈步进去,寧纤也从空间里走出,在这里就没必要藏著。 殿內。 陆征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光芒。 见两人进来,他睁开眼,露出標誌性的憨笑。 “方兄,寧姑娘。” 他的目光在寧纤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很快移开。 这位......可是比方玄狠多了。 他心里想著,面上不显。 方玄在他对面坐下,问了一下圣子资源,还有功法的事。 陆征说圣子资源,他去帮忙拿,后面在转交过来。 至於功法的事,他开口:“在功法殿,方兄有圣子令牌,整个圣地所有地方都可以进。” 方玄点头。 陆征又继续说。 “不过.....一祖脾气不怎么好,特別是二祖死后,他一直在查。” 他看著方玄。 “那里最好別去。” 方玄眯起眼,这话什么意思。 一祖? 他怎么感觉,陆征这是在暗示...让他去把这一祖解决掉...... 方玄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 ....... 问完事情,两人走出殿门。 方玄往前走,寧纤落后一步。 然后她忽然回头,看向殿內。 陆征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下,寧纤的眼神清冷如霜,没有一丝感情。 然后空间传音。 “收起你的心思。” 陆征笑容一僵。 “敢动他一下,叫你骨血无存,神魂俱灭。” 说完,她便转身。 陆征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慢慢收敛。 ......好狠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他还是老老实实抱大腿。 ....... 功法殿內。 这里確实够大。 上百层楼阁,每一层都摆满了玉简典籍。 淡淡的灵光在各处闪烁,功法本身的威压。 寧纤走在前面,目光扫过一排排玉简。 方玄则跟在她身后。 寧纤看了一会,微微皱眉。 前世他一直修的是剑法,要教师弟的话,也只是剑法。 “但这些.....都太差了。” 继续往前走。 寧纤走到第三层,停了下来。 她看著面前的一排玉简,沉默了一会,然后摇头。 “没有。” 方玄走过去:“没有什么?” 寧纤看著他:“我以前练过的那本剑法,本想拿来教师弟你的。” “那怎么办?” 寧纤想了想。 “回去后,直接用神识传给你。” 方玄点头:“好,都听师姐的。” “嗯。” 她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师弟说听话,她心下就止不住的开心。 嘴角也微微弯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压下去。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挑了几本身法,剑诀。 递给方玄。 方玄接过,两人往外走...... ....... 走出功法殿,阳光洒下来。 寧纤微微思索著。 那个陆征的想法,她大概知道。 但他始终是个危险,后面肯定是要杀掉的。 师弟的道心多少有些单纯了,那这恶人,就让她来当便是。 一开始本来是准备当了圣子,就在此地发展到至少大罗境。 但现在看来,已经不行了。 这圣地,估计活不了多久 那些仙尊各怀心思,陆征还在里面搅混水,外面还有道天圣地的余孽。 一重天大开,又是一场混战。 所以他们等一重天的事结束后,就把从里面拿到的东西全部捲走。 她再杀了陆征。 然后给师弟换个身份,去找个三重天的顶级圣地,或者是二重的就行...... 第205章 第205章 回去的路上,师姐继续跟他讲有关一重天的事。 两人並肩走在悬峰的石径上,夕阳的余暉洒下来,给寧纤的白衣镀上一层淡金。 “首先,”寧纤板著小脸开口,声音清冷,“我一定会去的,不要再想著自己一个人。” 方玄点头:“知道。” 他没想到,师姐还记得之前他隨口胡说的事。 寧纤继续道:“一重天里面有很多天地石,蕴含一些基础的法则之力,圣地肯定会让你拿很多,你先应下。” 方玄又点头。 “好。” “但到了里面,便不必管这些,不要浪费时间,那些天地石对我们没用。” 方玄明白她的意思。 天地石虽好,但对他这种已经掌握顶级法则的人来说,確实只是鸡肋。 “还有最重要的,”寧纤继续说,“鸿福气运。” “气运?” “嗯。”寧纤点头,“基本上,这些圣地进去都是为了爭这个,爭排名,为了给自家圣地拿到气运。” “那几个仙尊,也肯定会跟你强调这件事,一样先假装应下,然后便不用再管。” “而我们的目標,就只是里面的道器,还有一些天材地宝。” “当然法则气息的浓度,也是外面的成千上万倍,就算找不到什么传承遗蹟,光在里面修炼也是很好的。” 方玄应著:“明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到大殿內,寧纤就开始先用神识,把剑法给方玄传过去。 方玄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寧纤闭上眼。 “神识传法会有点奇怪,要忍著点。” 方玄还没反应过来。 一道清冷的神识,已经涌入他脑海。 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剑光,剑意,剑诀。 一道道剑影,在意识中纵横。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塞进脑子里,但又很清晰。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烙印一样刻在神魂深处。 方玄闭著眼,感受著那些剑诀的奥妙。 不知过了多久,寧纤才收回神识。 她睁开眼,看著对面的方玄。 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神识传法.....原来这么亲密吗? 感觉像....被师弟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是她的问题,还是师弟的问题,难道是师弟的潜意识? 她咬了咬下唇。 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 方玄也睁开眼,看著她。 “师姐?” 寧纤板起小脸:“没事。” 她站起身。 “自己练。” 然后划开空间,一步踏入。 ....... 后面的数月,也再没出现什么大事。 每天都是三点一线。 和师姐修炼色慾法则。 修炼剑法。 和师姐修炼色慾法则。 但师姐的耐受力,却是越来越差了,身子也越来越敏感。 而且色慾法则的强度也越来越高。 以前还能坚持半个时辰,现在两刻钟就软成一滩。 但偏偏她还要得越来越多。 每次完事后,都软在他怀里,眼睛半眯著,嘴里还吵著“还要”。 不过师姐也確实厉害..... 每天这么多股的色慾法则压榨下,也一点事都没有。 要是正常人,早就被吸尽精力成人干了....... ....... 陆征则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他从每月给出一道精纯的时间法则,变成每月给出三道。 可谓诚意满满...... 方会觉得倒是能成为一条线的,毕竟同为时间法则,他也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变態。 所以以后陆征或许能成为助力,就是不知道师姐是怎么想的....... ...... 而寧纤,她已经把后面大概的计划想好。 首先就是杀了陆征。 她总觉得他知道很多事......威胁也是最大的。 时间法则太诡异,她自己身上的轮迴秘密都解不开来。 所以她不会允许师弟有一点危险,哪怕是她多想,哪怕是只有那万分之一可能。 她也绝不会让师弟出意外的。 ...... 而要杀了陆征,第一步先把空间锁死,防止他有什么空间遁逃手段。 但他的时间法则之力,她不好对付,目前的想法,就只能靠师弟的法则来对顶一下。 所以先要和师弟说这件事...... 伍她本来是不打算告诉师弟的,不过稳妥起见,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等他们进了一重天,谁也不知道这个陆征会做出什么...... 先去找师弟...... ....... 空间里。 方玄正在冥想修炼剑法,他一睁眼,便看到寧纤站在身侧。 他开口:“师姐,今天就这么早啊。” 每次来做.....的时候,师姐总说是为了给他修炼色慾法则。 但他感觉其实就是师姐.....太馋了。 “不是。”寧纤严肃著小脸开口。 她手指下意识绞著衣袖,解决陆征这事说出去,也不知道师弟会不会觉得她太过嗜杀。 方玄看著她。 师姐这是怎么.....好像在犹豫,倒不像是她的风格。 他开口问著:“嗯.....师姐?” 寧纤也抬起头,看向他。 眼神里带著一点犹豫,一点不安,但她还是开口说著。 “关於陆征的事......我想解决掉。” 方玄直接开口:“那就杀了,今天就办。” 他一看就知道师姐其实想说什么,这也很符合师姐的性格。 那就按师姐的计划来便好....... 第206章 回到蓝星? 陆征的殿宇外,禁制重重叠叠。 寧纤站在虚空中,看著那些禁制,眼神清冷。 倒是省事了...... 设这么多禁制,里面发生什么,外面也不会知道,倒是不用隱藏。 再加上师弟本来就有色慾法则在他体內限制著,那便直接过去杀了就是。 她抬手。 空间法则涌动。 那些禁制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隨后她一步踏入。 ....... 殿內。 陆征正盘膝坐在蒲团上。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色光芒,面色平静。 感应到有人进来,他才睁开眼。 看见是寧纤,他脸上也没什么异色,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隨后他便开口笑道:“寧姑娘来了。” 寧纤也没说话,只是逐步放出气势。 空间瞬间被强制封锁,周身凌厉如霜的剑意不断涌出。 虽然仅是金仙一重的境界,但却莫名地压著陆徵得喘不过气来。 但陆征脸上还是依然保持著笑容。 “等一下,等一下。” 他抬起手,示意自己无害。 寧纤当然没理他。 十二道血色重瞳,已经在眼中缓缓裂开,天机法则全力运转。 预演中,陆征还是一点都不设防,所以接下来不管他说什么,都死定了。 她抬手,双指並剑。 剑意瞬间便贯穿空间,直指陆征眉心! 陆征瞳孔微缩。 这女人.....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他急声开口:“方玄的事......” 剑意停在他眉心前一寸,没有再进。 寧纤看著他,眼神冰冷...... 师弟的事...... ...... 方玄则在空间里愣了一下,师姐让他藏空间里,准备阴一手的。 所以他也听到了陆征的话...... 他的事?什么事? 他也从空间里望向陆征。 而陆征被剑意指著,却也不慌不忙。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只要提到方玄,这女人就一定会停。 寧纤继续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说。” 剑意也没有收回。 反而分化出无数道细丝,绕开他的头,径直將他身后的半座大殿轰成碎片。 轰——!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好狠的女人......陆征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的实力仅是有仙尊境界,连寻常金仙都不一定打得过。 更別提这两个真正的妖孽天才..... 他继续开口:“时间法则领悟到一定地步,是一定会反噬的。” 寧纤眯起眼,果然没杀错,这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等问完事,就必须杀掉。 “如何反噬?”她问著。 陆征看著她,淡淡开口:“会迷失在时间中,永远也回不来。” 寧纤沉默,然后她抬手。 空间压缩。 陆征周围的虚空骤然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全身。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別打了,別打了,”他赶紧摆手,“此世间,唯我有办法解决.......” 寧纤还是停了下来,眼神里杀意与犹豫交织。 这可能是在骗她。 但师弟的事......她不敢赌。 只能咬著下唇,等套出更多的信息...... 此时,空间又微微波动。 方玄也从裂隙中踏出,站在寧纤身边。 陆征看见是他,又深吸一口气。 还好直接说事了......没有先动手。 要是再藏著掖著,这两个煞神怕是瞬间,就连神魂都不会给他留下。 方玄也注视著他,威胁意味很明显:“最好说的是真的......” 然后便没有再说话,但他心里,已经在思索。 时间法则反噬..... 那系统给的进度,会不会也这样? 还是说系统奖励的,和自行领悟的不同? 陆征见他不说话,赶紧继续解释。 “时间法则修到一定程度,就会开始反噬。”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例子。” “一开始只是身体被时间倒转,然后就是.....整个人被拉进以前的世界。” 方玄微微愣著神。 以前的世界? 蓝星。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这个..... 这个有高楼大厦,烤串啤酒......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 讲真的,他一直挺想回去看看。 毕竟.....那里有他的一切,那些平淡又温暖的日子。 而且蓝星可不一般,这本原著不就是某个蓝星人写的..... 而且他毕竟就是从蓝星穿过来的,总会有些联繫,或者跟师姐的重生也可能有关。 可是...... 他看向身边的寧纤。 还是师姐更重要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悸动。 陆征继续说。 “只有在那个世界真正回来,才能彻底掌握时间法则。” 方玄看著他。 “怎么去?” 寧纤听到方玄开口,也微微一愣,她看向方玄...... 师弟.....一般很谨慎的,但这次,好像有些心急?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方玄感觉到她的目光,也回过神来。 刚才有些太急了,师姐会不会发现什么? ...... 陆征倒没注意这些,只是苦笑。 “去?不用去,是它来找你。” 他顿了顿。 “当你时间法则修到一定程度,它自然会把你拉进去,躲都躲不掉的” 方玄皱著眉:“那怎么回来.....?” 寧纤拉过方玄的手,想走,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些烦躁。 为什么要听这个陆征的胡言乱语,什么以前的世界..... 师弟以前的世界,肯定不会有她的...... “信他作甚,现在杀了他,然后就跟我回去......” “等一下,师姐......”方玄开口,寧纤也没拉动他。 她微微红著眼眶,师弟竟如此不听话,回去肯要狠狠惩罚一顿。 面上看起来只是生气了,但只有她才知道,心里更多的是不安....害怕....... “我能证明......”陆征此时开口。 ....... 第207章 当马的一天 殿內...... 陆征见两人都看向自己,知道再不拿出点真东西,今天真可能走不出这扇门。 他深吸一口气。 “多试几次法则之力便可知晓。” 他看著方玄。 “初步的反噬就会开始,身体会被时间法则倒转。” 方玄微微思索著。 时间倒转? 他忽然想起在时间世界里,师姐变小的事,就和师姐卡得出不来那次...... 咳咳..... 那时候师姐从二十五岁,一路倒转到十九岁,十七岁,十五岁...... 最后只到他腰上。 软软的,傻傻的,天天哭著喊“师弟”,缠著要色慾法则,不给就哭。 师姐真是玩不腻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嗯.....肯定是系统影响了他...... ....... 陆征继续开口。 “方兄现在时间法则领悟了多少?” “两成左右。”方玄答道。 陆征微微眯起眼来。 两成.....?当年他花了几百年才到这一步。 他压下心里的感慨,“两成的话,反噬的效果已经很明显了。” 方玄看了寧纤一眼。 寧纤抿著唇,也没说话。 方玄知道她在担心,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表示没事。 时间法则催动,周围的一切瞬间慢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没什么感觉。 再来。 又是三秒。 还是没什么感觉。 第三次,三秒后..... 这次,他忽然感觉到身体有一丝异样,很细微。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確实是小了那么一点点,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 寧纤当然也看见了,她拉著他停下来。 “.....別试了,跟我回去。” 陆征继续开口:“后面出事了,我可不管。” 寧纤冷声开口:“那你说该如何?” 陆征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 指尖凝出一团金黄色的光芒,精纯的本源时间法则。 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气息也在跌落,太乙五重,太乙二重...... 一直跌到金仙七重,才勉强稳住。 他看著方玄。 “这是我凝出的一半时间法则,你吸收了,估计就能达到足够的领悟境界,触发反噬。” 反正他如今的残躯,根本就用不了。 方玄皱著眉。 “那怎么回来?” 陆征看著他,继续说道:“回来的方法也很简单......” “记住自己是谁,然后用时间法则逆流回来便行。” 方玄沉默。 陆征转而看向寧纤:“而我,能把你也送过去,但能不能找回来,我就不管了......” 寧纤略微思索。 事至如今,也没什么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但他这一半时间法则.....至少是真的...... 师弟正常吸收了,不会有別的影响...... 方玄看向那团时间法则。 如果不是按陆征所说的一样,吸收时间法则,確实也不会有其他坏的影响。 所以他倒是直接伸手接过,金黄色的光芒瞬间涌入他体內。 丹田里,时间道器剧烈震颤。 那些法则之力,疯狂涌入,吸收融合。 领悟度也在飞速攀升。 两成半.....三成...... 一直到三成半。 方玄闭著眼,感受著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脑海里,那些“看电影”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一幕幕画面闪过。 快的,慢的。 过去的,未来的。 然后...... 他舌头一吐,晕了过去...... ...... “师弟......” 寧纤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然后灵力探向他的丹田.....只是晕过去了。 她鬆了口气。 但眼眶已经红了。 她抬起头,看向陆征。 眼神冷得能杀人。 陆征赶紧摆手。 “正常现象正常现象!” 他解释道。 寧纤咬著下唇,没说话。 只是抱著方玄,一动不动。 接著,陆征咬了咬牙。 抬手又凝出一团光芒。 这一次,是剩下的一半时间法则。 他的气息也再次跌落,这次一直跌到金仙一重才勉强稳住。 他也不心痛,反正剩下的一半,他留著也没用。 不依靠方玄,就他现在这样,永远也回不到道祖境。 而且,他敢赌。 寧纤沉默。 但她还是伸手接过....... 倒不是相信他,但师弟必须没事,她死不死都无所谓的。 金黄色的光芒涌入,她的气息也开始迅速攀升。 金仙一重.....金仙二重。 一直到金仙五重。 然后她眼睛一闭,也晕了过去。 倒在方玄身上。 ...... 陆征无奈笑著:“真是不省心......”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 仅剩的那点时间法则,缓缓流出。 將两人的锚点,先接在一起。 金色的光芒,在他们之间流转,形成一个闭环。 他看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不会走丟了。” 他抬手,又布下几层禁制 把两人藏好。 然后他走到殿门口,看著外面的虚空。 还要他一个上千岁的老头子,来护法...... 他摇了摇头。 方玄啊方玄,你可快点回来。 不然现在这金仙实力,出了什么意外都保不住他俩了....... ...... ps:【估计要不了多久,书就会再被封,所以还是想儘早完结,反正现在都这样了,写主线写的多,又没人爱看】 【所以,就不管主线好不好看了,多写点大家爱看的黄黄涩涩的日常。】 总结:【快完结了,我还写个蛋的主线结局,我小黄书就爱写点黄的,我就写黄的,就写就写】 第208章 拉车的一天 丟个垃圾的功夫,也能晕倒......? 方玄迷迷糊糊地走回小出租屋里,推开门,里面很简陋。 一厅,一室,一卫。 客厅里摆著一张旧沙发,一个老式电视机,墙角只堆著一些教材。 他活了十六年,还没见过这种怪事。 刚才明明在楼下丟垃圾,忽然眼前一黑,再醒来就站在自家门口了。 真是见鬼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走进屋里。 晚上还有晚自习,得快点吃饭。 外面的大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在窗玻璃上,挺吵的。 他打开冰箱,菜还有挺多。 但他看了一眼,突然又懒得做了。 算了,吃个泡麵得了。 他翻出桶装泡麵,撕开包装,倒上调料包。 水壶里的水还没烧开,他靠在厨房门口等著。 脑子里乱糟糟的。 模擬考考成了几把,心情本来就不好。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大a还在跳跳跳,绿得他眼睛疼..... 烦死了...... 他正想著,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方玄愣了一下。 谁啊......这种天气还会来找他?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只站著一个女子。 素白的长裙,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著发梢一滴一滴往下落。 小脸白皙,五官精致。 眼睛被长发遮挡.....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方玄愣了一下,然后他下意识开口。 “认错门了。” 他准备关门。 但门却没关上,因为夹到她的手了..... 方玄又微微一愣,低头看去。 她的手指被门夹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道红痕。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感觉不到疼。 “没事吧?”方玄问著,这是什么啊。 她没回答,只是微微用力把门推开。 方玄后退一步。 她走进来,站在玄关,雨水滴在地板上。 方玄看著她:“认错人了吧?” 她摇头:“没有.....认错。” 方玄皱著眉。 “有病啊......” “嗯,生病了。” 方玄疑惑地开口:“啊.....?” 发烧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 外面雨太大,早说是躲雨的不就好了。 他转身,去翻药箱。 一边翻一边忍不住开口问著:“你叫什么?” “.....寧纤。” 她顿了顿。 “是你表姐。” 方玄手一顿,回头看她。 “我没有亲人的。” 她眸色暗了暗,但很快恢復清冷。 “你左胸上有个小伤痕的。” 方玄愣住。 “手心里....还有颗小痣。” 方玄又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里,確实有一颗小小的痣。 他沉默了。 难道.....真是他表姐?可他怎么不记得? 他又继续著翻药。 翻到一半,他才忽然停下。 方玄你是不是疯了? 给一个陌生的“表姐”开门,然后给她找感冒药? 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今天真是疯了...... 疯了就疯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第一眼,都有那种心悸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 终於翻到了感冒药。 他拿著药转身.......然后就又又又愣住了...... 寧纤站在客厅里,正在脱著长裙。 湿透的白裙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背和肩。 线条流畅,肌肤如雪。 方玄大脑一片空白。 头一热,鼻血....就流了下来。 寧纤回过头,看见他这副样子,也微微一怔。 原来.....师弟也会害羞。 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么小的师弟...也好香...... 好像比她还矮一点点,但长相基本没什么变化,只是身高不一样了。 也更白净了一点..... ...... 寧纤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温柔的眼神也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懂神情...... 方玄猛地转过头去。 他脸红什么啊脸红。 不就是....不就是...... 不行不行,不能想! 他背对著她,声音都有点发抖:“换....换衣服去房间里吧......” 寧纤没说话。 方玄等了一会,也没动静。 他刚想回头——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又轻轻揽过他的脖子。 然后..... 他竟然...被强吻了...... 方玄瞪大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嘴唇上的触感,软软的,凉凉的。 带著雨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甜。 『这....这是什么......』 『舌头...啊......!』 他整个人都僵住,耳根也红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地推开她,后退两步。 “不....不是......” 他说话都开始结巴。 寧纤站在原地,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湿透的头髮垂在脸侧,白裙半褪,露出半个肩膀。 但她不说话,只是看著他,手指死死捏著衣袖,耳根也跟著染上羞意。 她怎么会...就忍不住了...... 可是她逛了几十天,才好不容易找到师弟的....... 现在他就在面前。 她真的....忍不住...... 方玄看著她,心也跳得异常的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莫名的事,自己不应该感到很生气吗。 但.....就是生气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这位...姑娘......” 寧纤静静看著他,眼神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叫姐姐.....” 方玄明显愣了一下。 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 浑身湿透但站得笔直,眼神清冷,却带著一丝期待? 方玄张了张嘴。 有些彆扭,但他还是开口。 “......姐姐。” 寧纤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小小的师弟,也是可以慢慢调教的...... ........ 第209章 调教小小的师弟 一点点热息,就让方玄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能闻到她身上雨水的气息..... 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 方玄觉得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嘴里也发著干,他只能慌乱地侧过视线去。 “药......” 寧纤看著他,眼神清冷,但深处藏著一点笑意:“叫姐姐。” 方玄喉咙动了动,还是开口说著。 “.....姐姐,药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都觉得自己確实是不正常了。 这种话,绝对不是他平时会说的。 太丟脸了....... 不对不对,他忽然又想起来.....这好像还是他表姐来著? 那不是......! 他赶紧推开她一点。 寧纤被他推开,也没恼。 “听话,姐姐给你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 方玄脑子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都扔出去。 方玄你在想什么?她是你表姐..... 他又憋了一天,才憋出一句。 “不行......” 寧纤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又微微弯起一点。 现在的师弟.....看起来还是太小了。 再养养吧。 她也不再逗他,转身走向方玄的房间。 “刚才的事你別多想,小时候我经常抱你的,亲一亲也是很正常的。” 方玄又微微呆住。 亲一亲也很正常?是这样的......吗? 应...应该是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信了。 大概是脑子被亲糊涂了。 他又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 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泡麵。 他走进厨房,水早就烧开了,泡麵桶还放在台子上,调料包都没拆。 又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半,晚自习要迟到了。 那就不吃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然后走到房间门口。 寧纤正站在屋里,看著墙上贴的那些海报。 方玄也不敢看她,只是结结巴巴地开口:“姐姐.....我去上晚自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 寧纤沉默,只是静静看著他的背影。 一直一个人住著.....很难过的吧?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所有的灵力都没用了。 或者说,在这个世界里,就没有灵力那种东西。 所以她现在是和凡人一模一样的。 上次去偷吃的东西,还差点被这里的捕快给抓了,还好她跑得快。 但这里的人也很浪费,她捡垃圾也吃得很饱很饱...... ...... 收回目光,她看向这个小小的房间。 床,书桌,衣柜。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桌上放著一个旧水杯,里面插著几支笔。 没有照片,没有家人的痕跡,和他说的一样。 所以..... 怎样才能让师弟记起.....他是他呢? 她不知道,但她有的是时间。 ....... 晚自习。 方玄坐在教室里,盯著面前的试卷,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湿透的白裙,白皙的肩膀。 还有那个吻。 软软的,凉凉的,带著雨水的味道。 .....他在想什么?! 赶紧甩了甩头。 同桌看了他一眼。 “方玄,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方玄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 同桌狐疑地看著他。 “那你盯著卷子干什么?都半个小时了。” 方玄一愣,他低头看向试卷。 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 晚自习结束。 方玄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屋里还亮著灯。 他刚走进去,寧纤就从厨房里探出小脑袋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有些慌乱的样子。 身上穿的是他的宽鬆短袖,白色的,领口有点大。 两人身高差不多,她穿著刚好。 但..... 那件短袖,根本遮不住她的身材。 方玄又赶紧移开目光。 他也才注意到,她鼻子上有黑黑的一层灰。 还有.....厨房里飘著烟味?! 方玄:“......???” ......厨房竟然被烧了? 这位表姐....好像不怎么会做饭的样子...... 他回过头看向寧纤。 寧纤板著小脸,虽然心里也很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努力维持住清冷的样子。 不过鼻子上那点黑灰,让她看起来有点......可爱。 方玄开口:“姐姐,没......” 他想说“没关係”。 但寧纤一咬牙,乾脆直接严肃起小脸。 “不许隨便说教姐姐。” 只要她不认罪,错得就不是她,毕竟这里的一些机关造物也太难用了。 方玄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哦.....好...好.......” 隨后他又微微侧过头去,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地板....好白..... 不对,是腿...... 不对不对,他什么都没看见! 寧纤看著他这副害羞的样子,也下意识的喉咙滚动了几下。 好乖的师弟....好想...... 不行不行,还是太小了,要先养养再说...... 她收回目光,然后转身回到厨房:“我来收拾。” 方玄看著她的背影。 那件短袖有点大,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他又赶紧移开目光。 方玄,你冷静点.....她是你表姐! 虽然....虽然.......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姐姐,我来吧。” 寧纤回头看他。 方玄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开始收拾起差点被烧掉的厨房。 寧纤则站在一边看著他。 小小的背影,认真的动作。 回去的事.....也不急嘛。 她微微弯起嘴角...... 这样的师弟.....调教起来,会不会哭好久的...... 嗯,这么听话的师弟,等下该奖励他什么好呢....... 第210章 这是今天的奖励 没有饭吃,寧纤就准备先去洗澡了。 这里的很多东西也不难理解,她自己学起来也很简单。 很快,洗手间里便传来水声...... 方玄则坐在桌前,听著那哗啦啦的水声,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还是那个吻...... 软软的,凉凉的。 他捂了把脸,深吸几口气。 方玄,你冷静点。 她是表姐。 表姐! 虽然.....虽然长得確实很好看...... 但不行! 他努力压下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水声还在继续。 哗啦,哗啦。 像敲在他心上...... 他还是没忍住,又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玻璃门后面,隱约能看见一个模糊的玲瓏身影...... 不是......他在看什么?! 方玄赶紧收回目光,但心跳得又更快了...... .......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也停了下来。 方玄鬆了口气。 然后门开了,寧纤走出来。 她还穿著他的那件宽鬆短袖。 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 水珠顺著髮丝滑落,滴在锁骨上,又沿著领口滑进衣服里...... 两条白得发光的腿,从短袖下摆伸出来。 晃啊晃的。 方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 一滴鼻血,滴在桌上。 他赶紧抬手擦掉。 是上火,嗯......最近有点上火,一定是模擬考压力太大了。 对,就是这样...... 他低著头,也不敢看她。 寧纤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一点。 师弟.....好可爱的。 但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湿著头髮,等著它自然干。 方玄偷偷看了一眼。 她坐在那里,两条腿併拢,微微侧著。 短袖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再往下,就是白得晃眼的腿。 他又赶紧移开目光。 但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不行不行,不能想!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 “姐姐.....我帮你吹头髮吧。” 说完他就后悔了。 方玄,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样会不会太冒犯了。 她可是表姐,你怎么能...... 他正想改口。 寧纤抬头看向他,清浅笑著。 “好。”她轻声说。 方玄的心跳又停了一拍,直接就呆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哦...好......好的。” 他拿吹风机回来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 寧纤就安静地坐著。 他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吹过她的髮丝。 他用手轻轻拨动,让风能吹得更均匀。 很软,她的头髮很软。 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洗髮水的味道,是她身上的味道。 完了...... 好香...... 他好像真的是变態,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他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寧纤很安静,只是坐著,偶尔微微侧头,配合他的动作。 头髮一点点变干。 方玄的心跳,却一点也没慢下来。 终於吹完了。 他关掉吹风机,鬆了一口气。 但心还是跳得太快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 湿发已经干了,柔顺地披在肩上。 那件白色短袖,因为刚才的湿气,有点贴在身上。 隱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方玄又赶紧移开目光。 “今.....今晚,我睡沙发吧。” 寧纤回过头看向他,微微疑惑的表情。 “嗯.....?” 方玄心又停了一拍。 好...好可爱...... 他赶紧解释:“我....我睡沙发,姐姐睡床上。” “为什么不一起睡?” 方玄又愣住了。 一起.....睡? 他感觉喉咙越来越干。 她说一起睡? 一起睡?! 这....这怎么可以。 但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他就是说不出口。 方玄你真是疯了,竟然会对表姐有这种想法...... 寧纤看著他涨红的脸,轻声说。 “小时候,我经常抱著你睡的,这也是很正常的。” 方玄看著她那张正经的脸,心里也稍微安慰了一点。 对,这些都是正常的。 只是一张床而已,可以用两床被子隔著。 很正常的姐弟关係...... 他这样想著,慢慢点了点头。 “那.....好吧。” ....... 他又忽然想起来.....她应该也还没吃饭吧? 家里除了泡麵,好像什么都没有。 “姐姐,你饿吗?” 寧纤轻声应著:“嗯。” 她现在是温柔的姐姐,不能被师弟发现她的目的,不然肯定会被嚇跑的。 要慢慢哄骗...... 方玄则拿出手机,开口道:“点个外卖吧。” ....... 等外卖的时候,两人就坐在沙发上。 中间只隔著一点距离。 方玄根本不敢看她,只是一直喝水,一杯接一杯。 寧纤却忽然开口:“今天很听话的。” 方玄愣了一下,听话? “可以奖励你。”她接著说。 奖励?方玄想起她之前说的“奖励”。 心跳又开始不爭气地加快。 他还没反应过来,寧纤已经慢慢靠近。 一点点,一点点...... 气息越来越近。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拂在脸上。 然后.....她半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靠得很近...... 接著.....她又亲了他一下。 嘴唇上,是软软的触感。 比上次更轻,更短,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但方玄的心跳,直接停了,大脑一片空白。 好....好软啊...... 嘴也是......靠近的身子也是....... 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寧纤退后一点,看著他这副样子,仍是微微笑著。 “明天听话,就再奖励.......” 方玄听到她的声音,才慢慢回过神来。 看见她笑著的脸。 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天......也要听话。 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发哑:“会....会听话的.......” 第211章 继续哄骗师弟 寧纤又一次忍住了侵犯小小的师弟...... 她看著他有些慌乱的眼神,还有止不住的心跳声。 好想....继续...... 但不行,会嚇跑师弟的。 她收回目光,坐回沙发上。 此时外面的门铃也响了,方玄如获大赦,赶紧站起身。 “外卖放地上就行。”他现在都不敢开门...... ........ 外卖放在门口。 方玄拿进来,摆在桌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姐姐......先吃,我去洗个澡。” 他口乾舌燥的,再不去洗个冷水澡,真要压不住了....... 说完,他就几乎是跑著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水声响起。 寧纤盯著桌上的外卖,又严肃地观察了很久,才学会打开包装。 这里的东西都挺好吃的。 比她捡的垃圾还好吃。 ........ 洗手间里,方玄靠著门,深吸了几口气。 冷静....冷静....... 这是正常的姐弟关係,没什么的。 但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闪过刚才的画面。 她穿著他的短袖,湿漉漉的头髮,白得晃眼的腿....... 还有那个吻,软软的,香香的...... ......他在想什么?! 他赶紧甩了甩头,然后把冷水开起来。 ....... 过了会。 他洗完澡出来,心里也总算是平静了一点。 他擦著头髮,走到客厅。 寧纤正坐在桌边,慢慢吃著外卖。 吃得很文静。 方玄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平时都是隨便扒几口,而且这毕竟是些不像样的外卖....... “师弟,过来吃。” 寧纤抬起头,看著他。 方玄愣了一下。 “师弟.....?”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寧纤隨口圆回来:“我们那边,是这个说法。” 方玄看著她。 她老家吗,方言.....?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方言里的称呼。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隨便应付了几口...... ...... 寧纤又轻声开口:“是你姑姑.....让我来带著你的,以后你就跟著我生活。” 方玄抬起头。 姑姑?他有吗...... 但现在,这些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静静看著她。 看著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脸上是温柔的表情。 那种温柔,很乾净。 没有刚才那种让人心跳的感觉。 只是单纯的.....温柔。 方玄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著。 他这也才意识到.....在这里,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可能会骗他,他之前真是想多了。 明明是这么温柔的姐姐...... ....... 吃完饭,收拾完。 也该睡觉了。 方玄抱出一床被子,准备打地铺。 寧纤当然是继续哄骗他。 “抱在一起睡,是很正常的姐弟关係,为什么要两床被子?” 方玄脸又红了。 他低著头,也不敢看她。 “还是.....还是分开睡,比....比较好。” 后面就是不管她如何哄骗,方玄还是坚持要打地铺睡。 寧纤看著他红得快冒烟的耳根,也不准备再逗他了。 她微微弯起嘴角。 师弟还小小的,要慢慢来....... ....... 方玄也终於是鬆了口气。 他把被子铺在地上,躺下。 寧纤躺在床上。 屋里关了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很安静。 方玄躺在地铺上,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闭上眼睛,但根本就睡不著。 只能试著数羊了...... 终於在数到第四只的时候,睡死过去...... ....... 第二天。 方玄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地上。 他坐起身,深吸了几口气。 冷静...... 他推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还是那道倩影。 寧纤穿著他的短袖,站在灶台前,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身上。 方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行不行....他真是有够变態的,怎么天天都是...那个想法。 他正想著,忽然又闻到一股香味。 嗯.....?不会又把厨房烧了吧。 他两下套好校服,准备赶紧去厨房里面看看。 不过,他刚动,就正遇上寧纤端著粥出来。 寧纤轻声开口:“先吃饭。” 方玄微微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吃早餐的,也没有这个习惯。 但那股香味,还是让他忍不住过去坐下。 寧纤端著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很普通的白粥。 反正就是好香,他也说不上来哪里香...... 寧纤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著一碗,慢慢喝著。 方玄忍不住偷偷看向她。 她喝粥的样子,也很文静,很小口 好...好看...... 他赶紧收回目光,假装低头喝著粥,耳根又开始微微发烫...... ........ 喝完粥,方玄要准备去上学了,是最没用的早自习..... 他拿过书包,走到门口。 寧纤站在门边,看著他。 “去上学堂。” 方玄点头:“嗯.....” 寧纤只是清浅笑著,在他眼里依旧很乾净...... “听话的话,回来就给你奖励......” 方玄心跳又更快了。 奖励...... 又是奖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词,还有昨晚那个吻。 还有她靠近时的气息...... 这倒让他感觉,他自己真是有够齷齪的....... 因为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包括亲我,包括一起睡......她只是觉得这是正常的...... 而他却.....只想著那种事情。 “我.....我走了。” 门关上。 寧纤站在门后,眼角微微弯起。 好乖的师弟...... 今天回来.....又该奖励他什么好呢? ....... 学校里。 方玄坐在教室里,盯著黑板。 老师在讲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寧纤的脸。 她喝粥的样子....她温柔的眼神。 还有她说的“奖励”。 ......完了,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 好不容易才终於熬到放学。 方玄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 但外面正下著大雨,而他又没带伞。 怎么回去好? 同学他从不深交,也不理会,只是浪费他的时间而已。 所以也没认识的人借伞。 他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看著外面的雨。 雨不小,跑回去的话,肯定要湿透....... 第212章 帮师弟...释放一下压力 方玄正想著,远处的一道倩影忽得映入眼帘。 寧纤撑著伞,缓缓走来。 还是见面时的那一身白裙。 雨水顺著伞沿滑落,在她身周形成一道朦朧的雨幕。 然后她停在他面前,又伸出手,牵起他的手。 十指相扣...... 方玄整个身子都有些微微僵住了。 就这样被她轻轻拉著,走进雨里...... ....... 雨声很大。 哗啦啦地砸在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但伞下很安静。 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方玄被她轻轻牵住,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没有尷尬,也没有害羞,只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很舒服。 好像他们本该如此。 好像这样的画面,早就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他忍不住侧过头,看向她。 她撑著伞,目视前方。 雨水顺著伞沿滑落,但她把他护得很好,一滴都没淋到。 方玄忽然觉得,这种画面......真的很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这样走过。 在某个地方,某个雨天。 但.....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才认识她两天。 他低下头,看著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她的手很软 ,很凉 但又很暖...... 这种感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 半路上。 寧纤忽然又慢下脚步。 方玄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她也在看他,眼神里带著一点温柔,还有一点笑意。 “今天很乖,会等我来......”她轻声说著。 方玄又愣了一下,然后还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微微低下头。 就这么在路人面前.....在伞面遮住的阴影里,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软软的。 带著雨水的味道。 方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整个人都要晕倒了...... 这...这是,在....在街上....... 会有人看见吗...... 他感觉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寧纤退后一点,看著他这副样子,轻轻笑著。 “现在不方便.....” 她的声音很轻,像雨丝一样飘进他耳朵里。 “回家再奖励你.......” 方玄感觉脸上的热意又开始上涌。 还....还有奖励吗?会是什么...... 他都不敢想......但又忍不住地去想。 寧纤已经牵著他,继续往前走。 伞下,又只剩下雨声和心跳声。 ....... 回到家里。 门关上。 方玄站在玄关,感觉那种慌乱感又起来了,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真是没救了....... 所以,他该怎么开口说奖励的事...... 可恶啊...... 他站在那,脑子乱成一团。 寧纤已经走进厨房,把做好的饭菜端出来。 方玄又微微愣了一下。 嗯.....?原来是会做饭的。 他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那之前.....为什么还把厨房烧了?难道是因为不会用煤气灶.....? 山村里来的? 他看向寧纤。 她站在桌边,正在摆碗筷,动作很自然,神情也很平静。 这么单纯的样子...... 可能真是哪个偏僻山村过来的吧...... “先吃饭。” 寧纤抬起头,看向他。 方玄也回过神来,走过去坐下....... 但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心不在焉的。 好吧.....他就是想要奖励...... 不是......就....就是那个,这个......嗯...... 算了 他承认他就是变態,呜呜呜...... 对她有那种想法...... 他骗不过自己的心跳,就当他是见色起义。 可就连第一眼,他都抑制不住那种心动的感觉...... 他也倒不相信真是什么表姐.....可能就是无家可归了,来借宿的。 对,肯定就是这样。 所以他们不管干什么,都是很正常的关係。 他有钱,他能养得起,不就大个几岁吗?这有什么关係...... 他越想越远,筷子戳著碗里的饭,眼神开始飘忽。 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 吃完饭,收拾完。 本来平常的时候,现在应该是他的午休时间。 但方玄现在怎么还睡得著?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寧纤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方玄心跳又开始加速。 寧纤看著他,眼神温柔:“是不是在学府压力太大了?姐姐可以帮你释放一下压力的.......” 方玄喉咙又滚动了几下。 释....释放压力?! 他偷偷看向寧纤,她的脸色很正常,好像就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她.....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说.....这就是她理解的“释放压力”? 方玄感觉內心更罪恶了。 寧纤继续开口哄骗:“当然,是要在师弟听话的情况下。” 方玄几乎是本能地开口。 “听.....听话,当然听话.......” 寧纤看著他,微微笑著。 “那......” 她站起身,拉过他的手:“现在和姐姐去屋里就好.......” ...... 方玄迷迷糊糊地被她牵著,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寧纤站在他面前。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而锁骨下面,是若隱若现的弧度...... 方玄根本都不敢看.....但又忍不住看。 他感觉鼻子有点热...... 寧纤走近一步,方玄后退一步。 她又近一步,他再退一步。 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退。 寧纤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她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胸口。 “怎么心跳如此快......” 方玄咽了咽口水:“姐....姐姐......” “嗯?” “你....你要做什么.......” 寧纤看著他,眼眸清冷,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帮师弟释放一下压力.......” 她凑近他耳边,又轻声说著:“听话的话.....才会有更多的奖励......” ....... 第213章 我....我想和姐姐做 房间里,方玄自然是又被狠狠奖励了一顿。 脑子晕乎乎的,被亲得脚都软了..... 寧纤吻得很认真,不像之前那样轻轻碰一下就离开。 她的唇贴著他的,微微张开,舌尖轻轻划过他的唇缝。 方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张开嘴。 然后.....香香的舌头滑进来。 他尝到了她的味道。 软软的.....很甜。 像棉花糖,又像春天的风。 他整个人都微微僵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感觉身体也开始变得很奇怪。 他想推开她,但手抬不起来。 想说什么,但嘴还被她堵著,只能任她亲著...... 不也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寧纤才慢慢鬆开他。 方玄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寧纤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这就受不了了?”她轻声说。 方玄的喉咙又滚动了几下。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微微泛著水光,长发有些散乱,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 呼吸也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方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里。 白色的短袖被撑出柔和的弧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锁骨下面,是若隱若现的曲线。 汗湿的布料贴著皮肤,勾勒出让人心跳加速的形状...... 他感觉鼻子又有点热了,其他地方....更是忍不住。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寧纤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 寧纤愣了一下。 方玄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细碎的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温热的,带著一点点甜。 他忍不住看向她的嘴唇。 红红的,软软的。 刚才就是这张嘴亲他的。 他又看向她的锁骨,白皙精致,微微汗湿。 再往下.....他就不敢看了。 他又突然回过神来,然后慌乱地鬆开手,退后一步。 “不是.....我,那....那个......” 他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脸也已经红透了。 他刚才做了什么....他把她按在墙上? 他想干什么.....是不是疯了。 寧纤看著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只是轻轻笑了。 她走过来,又站在他面前。 方玄又想退,但背后就是墙,退不了了。 寧纤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是听话的奖励,师弟想干什么都可以的.......” 方玄微微愣住。 想干什么都可以?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每一个都让他心跳加速,每一个也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变態。 他深吸了几口气。 “我....我想.......” “想和姐姐一起散....散步.......” 寧纤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著方玄,小脸严肃起来。 散步? 看来师弟真是没调教好,脑子里儘是些没用的东西....... 不思进取。 不早点把事做了,怎么让他想起他是他? 她心里这样想著,但面上不显,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好。” 方玄总算鬆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 下午。 方玄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本练习册。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也全是在家里发生的事。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打开手机。 然后打了一行字。 【豆包大王,和女孩散步去哪里比较好......】 【送女孩子什么礼物好.....】 【女孩子一般都爱吃什么.....】 【第一次约会要注意什么......】 他看了半天,越看越乱,真是废物豆包,一点用也没有。 最后他关掉手机,趴在桌上。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 终於又熬到了晚上放学。 今天是周六,没有晚自习,明天还有一天的单休...... 方玄站在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 屋里亮著灯,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寧纤围著围裙,站在厨房里。 头髮用一根白色布带隨意挽著,露出白皙的后颈。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隨意系了个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方玄看著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词。 妈妈...... 不是,他在想什么啊! 他赶紧甩了甩头。 方玄,你真是没救了...... 寧纤回过头看见是他,清浅笑著。 方玄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饭马上就好,等一下。”她说著,又转过身去。 方玄站在客厅里,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的。 不行,他得a上去啊。 唯唯诺诺的算什么男人。 “嗯....那个...妈妈....咳,姐姐......”他一开口就说错了,脸又红了。 寧纤回过头,微微歪著头。 “怎么了?” “明天放假,能...能.......” 寧纤看著他这副结结巴巴的样子,心里想著,师弟总算是开窍了。 “只要听话,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的。”她又轻声说著。 方玄深吸一口气。 “明天....去看电影,可以....吗?” 寧纤听得有些糊涂,又露出那种微微疑惑的表情。 方玄看著,心又停了一拍,第二个孩子该叫什么好呢...... 不是,方玄你到底在想什么。 人家那么好看....温柔,和你有什么关係,又不是你的妻子...... ...... 寧纤虽然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东西,但师弟说了,她应著便是。 “好。”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做饭...... 这里的很多东西她都不会用,但她学得很快。 煤气灶,电饭煲,微波炉.....这些都很方便。比她那个世界的阵法要简单多了。 但她还是有很多东西不明白。 她也不敢说。 万一露馅了,被师弟当成不正常的人赶出去就不好了。 所以她严肃地盯著电饭煲的说明书,今天一定要学会用它。 米饭要放多少水?她看了三遍说明书,还是不太確定...... 她偷偷看了一眼方玄。 方玄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带著傻笑。 师弟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傻。 她收回目光,继续研究这个电饭煲。 ....... 方玄则坐在沙发上,偷看厨房里的寧纤。 她围著围裙,站在灶台前,背影很好看。 腰很细,腿很长,头髮挽起来露出脖子,白白细细的。 他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电影院,又搜了一下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再搜一下电影院適合约会吗。 看了半天,他放下手机,起身来到厨房门口。 “姐姐.....要我帮忙吗?” 寧纤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还是温柔的浅笑著:“不用,等一下就好.......” 方玄“哦”了一声,又走回沙发坐下。 他看著厨房里忙碌的寧纤,心里忽然觉得很暖。 他好像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天。 又好像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才认识两天的。 但他就是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很久很久....... 第214章 师弟....有別的女人? 寧纤继续盯著电饭煲的说明书,眉头微蹙。 这个世界的文字她认得,但有些词的意思不太確定。 杯,刻度,水量。 她又看了三遍,才恍然大悟。 原来杯子上刻的数字是这个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把米淘好,倒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 按下开关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用力按下去。 灯亮了,她鬆了口气。 然后她又看向油烟机。 这个会出风,也要学会怎么用的。 她研究了好一会,才找到开关。 按下去,嗡嗡的声音响起,风把她的头髮吹起来几缕。 她赶紧关掉,回头看了一眼方玄。 方玄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带著傻笑。 寧纤收回目光。 师弟在想什么?怎么还笑得这么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继续研究灶台。 火怎么开,大小怎么调,锅铲怎么用。 这些她学得很快,確实要比修真界的阵法简单多了。 她开始炒菜。 油热了,菜下锅,滋啦一声。 她握锅铲的姿势有点僵硬,但动作很认真。 盐放多少,酱油放多少,她全凭感觉。 感觉应该没错。 ........ 吃完饭,收拾完。 寧纤换了一身衣服,方玄的卫衣,还有他的裤子。 很宽鬆,但难掩气质还有身材。 “走吧。”寧纤说,她伸出手。 方玄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十指相扣...... ....... 出了门,两人走在街上。 路灯微微亮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边的店铺开著门,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洒在人行道上。 寧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方玄跟著她的节奏,不紧不慢。 两人身高差不多,走在一起,肩膀几乎挨著肩膀。 寧纤觉得这样很好,亲师弟的时候不用抬头,也不用踮脚...... 她的手很软,很凉,但又很暖。 方玄握著她的手,心跳比平时快,但比在家里平静很多。 江边的晚风,吹得很舒服。 方玄脸上的热意渐渐褪去,思绪也开始逐渐放空...... 不用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走著。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像是他们可以永远不说话,也可以隨时说话。 像是他们已经这样走了很久,但又还会继续走更久....... 步道上,人来人往。 有遛狗的,跑步的,也有推著婴儿车的。 寧纤有些好奇地观望。 这个世界的人,看起来都很普通。 没有灵力,没有法则,没有任何超凡的力量。 但他们活得很热闹,也很认真。 江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几缕髮丝飘到脸上,遮住半只眼睛。 方玄下意识伸手,帮她把头髮拢到耳后.....然后他的手又停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 嗯.....?他突然一愣。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个动作?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不许隨便摸师姐的头。”寧纤这时也板起小脸,下意识就开口说著。 方玄有些尷尬,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上手了。 “好....好的姐姐.......” ...... 两人继续牵著手往前走。 夜市逐渐热闹起来。 烧烤摊,奶茶店,卖小饰品的推车,挤在街道两边。 人声嘈杂,烟火气很重。 方玄以前以为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热闹。 现在才发现,只是因为那些热闹不属於他而已...... 走到一个糖葫芦摊前,红彤彤的山楂串插在草靶上,裹著晶莹的糖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方玄停下脚步。 “老板,来一串。” 他指了指草莓的。 寧纤看了一眼价格牌......十块。 十块钱?这么贵,都可以买两斤米了。 她拉了拉方玄的袖子,“不用了,师弟。” 师弟住的房子,那么小,应该没多少钱吧。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的物价,但十块钱买一串果子,也太浪费了...... 方玄倒不是穷。 房子虽然小,但那是市中心的学区房....... “姐姐.....不喜欢吗?”方玄开口问著。 “嗯.....”寧纤软声应著。 方玄也抬头开口:“老板不好意思,不要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把糖葫芦插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 方玄想了想,又问:“姐姐.....有什么想买的吗?” 寧纤认真地想了想。 “猪肉。” 师弟最喜欢吃的是猪肉,不喜欢肥的,但又不能是全瘦的,要夹带一点点肥的。 然后喜欢多加辣椒...... 方玄明显愣了一下,“啊?” 猪肉?他想了一百种答案,唯独没想过这个。 他假装打开手机,然后赶紧输入。 【豆包大王,逛街的时候女生说想买猪肉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喜欢你......” 豆包的声音冒出来,方玄又赶紧手忙脚乱地按停止键...... 但晚了。 自动回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轻咳了几声,耳根又开始发红...... 寧纤耳朵动了动,有女声。 她一下就敏感起来。 “在和谁说话?” 她看过来,眼神清冷。 方玄赶紧把手机揣进口袋,“不是打电话....是.......” “要是和別的女人说话。”寧纤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就惩罚你到下不了床......” 她什么都可以忍受,但就是不能忍著师弟靠近別的女人 ,说话也不可以。 师弟永远都只能是她的,哪怕她也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师弟记忆里的世界...... 方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咽了咽口水。 他赶紧摇头。 “没有別的女人,是手机,手机里的助手。” 寧纤看著他,看了好一会。 確认没有撒谎后,她才收回目光。 “嗯......” 她牵著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方玄跟在她身边,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句....惩罚到下不了床...... 是什么意思啊......? 第215章 趁她喝醉的时候,对她做那种事情...... 方玄说出来散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想给寧纤买些衣服。 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那一身白色长裙。 穿他的短袖虽然好看......但总归不太合適。 还有.....內衣。 对....之前是一直没有的。 上面是...下面也是...... 白色短袖透著三点嫣粉,若隱若现的,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他每次看到都心跳加速,根本就没法正常思考...... 所以他拉著寧纤的手,拐进了一家服装店。 寧纤进来后就一直呆呆的,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著他走。 方玄以为她怕生。 但其实她是不敢开口,因为一开口,可能就会露馅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些衣服的款式她从来没见过,標价牌上的数字她也只能勉强看懂。 她不知道什么价格算贵,什么算便宜,只能假装镇定。 方玄拿起一件浅蓝色的长裙,在她身上比了比。 顏色很衬她的肤色,长度到膝盖,不会太短也不会太长。 “姐姐,试试这个?” 寧纤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也明白过来,接过裙子,走进试衣间。 过了好一会,她才出来。 裙子的拉链拉了一半,卡在腰侧,怎么也够不著。 她站在那里,有些无措。 方玄走过去,帮她拉上拉链。 “好看。”他说。 她没穿过这种衣服,但师弟说好看,那就好看。 方玄又挑了几件。 小裙子,卫衣,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越买越多,越买越上头。 然后他走到內衣区,脚步顿了一下。 货架上摆著各种顏色的內衣,蕾丝的,纯棉的,无痕的。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脑子里全是寧纤穿上这些的样子...... 清清冷冷的姐姐,配上粉色蕾丝......那种感觉,要死要死。 方玄....你真是没救了。 不对,方玄你真是个天才。 他拿起一套白色的,犹豫了一下,又换成浅紫色的。 然后又拿了一套粉色的,一套黑色的。 寧纤站在旁边,看著那些薄薄的布料,耳根微微泛红。 这些东西她在下界没见过,但也知道是穿在里面的。 师弟要给她买这个?看来总算是开了一点窍,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做.....了 出了服装店,又逛了很久。 方玄手里提了好几个袋子,衣服,鞋子,还有一袋零食。 寧纤跟在他身边,和他牵著手慢慢走著。 江风吹过来,带著水汽和远处的歌声。 夜市还亮著灯,人声渐渐稀疏。 方玄有点累,肚子也饿了。 他看了一眼路边,烧烤摊还在营业,几张塑料桌椅摆在外面,一对小情侣正坐在角落里擼串喝啤酒。 “姐姐,吃烧烤吗?”他问。 寧纤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烧烤架上冒著烟,肉串滋滋作响,香味飘过来。 她没见过这种食物,但闻起来很香。 “好。”她说。 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一张小桌子,两把塑料椅。 方玄把购物袋放在地上:“老板,先来一件冰啤。”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搬来一箱啤酒,放在桌边。 方玄打开两瓶,一瓶递给寧纤。 寧纤接过啤酒,认真地看了看。 是冰的酒,摸起来凉凉的。 她学著方玄的样子,也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苦,但喝起来很舒服,凉凉的。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没那么苦了,反而有一点回甘。 好酒...... 那些灵酒烈酒之类的,和这个都不一样。 这个淡淡的,轻轻的,像江边的风。 方玄点了一堆烤串,牛肉、羊肉、鸡翅、茄子、韭菜、豆乾。 烤好的肉串端上来,撒著辣椒麵孜然,冒著热气。 寧纤尝了一口牛肉。 辣.....很辣。 弄得她眼眶都有点湿。 所以她又双手捧著啤酒,小口小口地喝著,解辣。 冰凉的酒液冲淡了嘴里的辣味,舒服得让她眯起眼睛...... 方玄看著她,心里也痒痒的。 姐姐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寧纤吃了很多,比平时在家吃的还多。 每一串都尝了一遍,最喜欢的还是牛肉。 但她吃著吃著,忽然感觉脑袋有点发晕。 啤酒瓶还握在手里,但里面的酒已经不多了。 她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一瓶?两瓶?还是三瓶? 她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小鸡啄米。 眼前的方玄也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三个。 不,不行,三个师弟一起.....肯定会坏掉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方玄抬头,正好看见寧纤的小脑袋在往下栽。 他赶紧伸手,手掌托住她的额头,才没有磕到桌子上。 寧纤的脸贴在他手心里,软软的。 她蹭了蹭,像一只找到温暖窝的小猫。 “姐姐?”方玄试探著叫了一声。 寧纤没反应,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 方玄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醉了。 姐姐醉了.....醉了可以干什么? 醉了.....什么都可以乾的。 好变態,他竟然想对她.....做一些她根本不知道的事....... 就在今天晚上。 他赶紧结了帐,把购物袋都掛在手腕上,然后把她扶起来。 寧纤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脑袋搭在他肩头,嘴里说著什么,也听不清。 他乾脆把她打横抱起来。 比他想像中要轻很多。 卫衣的帽子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著,呼吸很轻。 方玄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家走。 夜市已经收了大半,街道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亮著。 她的头髮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还带著点洗髮水的香味...... ....... 到了家,他腾不出手开门,只能用膝盖顶著门板,好不容易才把门推开。 走进去,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躺在那里,头髮散在枕头上。 方玄站在床边看著她。 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蹲下来,帮她脱掉鞋子。 白色帆布鞋,今天新买的,鞋底还没沾多少灰。 她的脚很小,袜子是白色的,脚踝细细的,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又帮她把卫衣脱下,露出里面的短袖。 白色的,很单薄,领口也有点大。 然后赶紧拉过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从头盖到脚,只露出一张脸。 他再掏出手机,拍照。 没错,他就是要在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拍一张可爱的照片。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了。 他又嚇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紧看了一眼寧纤。 她没醒,只是皱了皱眉头,又睡过去了。 方玄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很安静,很乖,也很可爱。 他设成壁纸,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关灯走出房间,再轻轻带上门...... ....... 刚站在客厅里,方玄就开始傻笑...... 哈哈哈哈。 这么可爱的睡顏,让他拍到了。 以后每天都能看到。 不对,是每天都能看到真人。 他关掉客厅的灯,躺在沙发上。 沙发有点短,他的脚悬在外面,但他不在乎。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蹭他手心的样子,她睡在床上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方玄,你刚才是不是可以再变態一点? 比如.....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捏捏小脸? 或者更过分的.....摸摸腿。 不行不行.....他方玄怎么能是那种人。 可是...... 不行! 他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沙发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睡不著,只能数羊了。 一只....两只...... 数到第二只,他就头一歪,笑著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听见她软软的声音。 “师弟....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又嘿嘿的笑出声来...... 嘿嘿嘿.... 嘿嘿嘿..... 第216章 勾引师弟中..... 第二天早上,方玄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然后又瞬间惊醒。 什么时候了? 他猛地坐起身,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等等.....他昨晚不是睡沙发吗?怎么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被子盖得好好的。 又看了看旁边的位置,空的,但枕头上有浅浅的压痕,像有人躺过的样子。 方玄愣了一会,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下床,看见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拿过看了一眼。 八点..... 还好,不算晚。 厨房里有细微的声音传过来。 方玄循著声音望过去。 厨房的门半开著,暖黄色的阳光从里面透出来,还有麵粉飘散在空气里的细碎粉尘。 寧纤站在灶台前,小脸认真地揉著麵团。 她没穿裤子,就一件他的白色短袖。 那件短袖他穿了两年,领口洗得有些松垮,现在正歪歪斜斜地掛在她肩上。 头髮用那根白色布带隨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穿过那件单薄的布料。 方玄看见了......不,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就是移不开眼。 短袖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的腿在晨光里白得发光,小腿纤细,脚踝精致。 她微微踮脚去够高处的调料罐时,短袖下摆又往上滑了一截。 然后他看见了...... 大腿內侧,一点粉色的蕾丝边若隱若现。 系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侧,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方玄感觉鼻子一热,赶紧抬手捂住。 要命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也走进厨房。 “姐姐.....在做什么?” 寧纤回过头,小脸上沾了一点麵粉,鼻尖白白的。“揉面,等下我下面给你吃。” 方玄愣了一下。 麵条为什么不直接去买,他挠了挠头。 “挺麻烦的吧.......” 寧纤继续揉著面。 麵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师弟喜欢就好......”她轻声开口。 方玄就站在旁边,看著她揉面,擀皮,切条。 她的手很白,沾了麵粉之后像覆了一层薄霜。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她抬手別到耳后,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 方玄忽然开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寧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他。 鼻尖上还沾著一点麵粉,眼神却很认真。“因为......师弟是我唯一最爱的人。” 方玄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他低下头,也不太敢看她。 但这句话.....真的好熟悉,他像在哪里听过,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他抬起头,眼神微微放空,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还是白色的长裙,竹林,小院,杏树。 寧纤看著他愣神的样子,心里忽然紧张起来。 难道是师弟想起来了? 她攥紧手里的麵团,等著他开口。 但方玄只是愣了一下,又回过神来。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最近自己怎么总是莫名其妙的...... 寧纤眼神暗了暗,重新低下头,把失落藏了起来。 方玄“嗯”了一声,走出厨房。 他坐在餐桌前,看著厨房里的背影。 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揉面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寧纤端著两碗面走出来。 热气腾腾的麵条臥在碗里,汤底清亮,上面撒著葱花和几片青菜,还有一个煎得金黄的蛋。 方玄尝了一口,味道好得没话说。 “姐姐下的面很好吃......” 寧纤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清浅笑著:“喜欢就好。” 方玄低头吃麵,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那句话。 “唯一最爱的人” 姐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可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偷偷看了寧纤一眼。 她正在吃麵,吃得很文静,很小口。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又透光了。方玄赶紧低下头。 “嗯...姐姐,那个......时间还早,要不去外面走走?” 寧纤抬头看向他:“晒太阳?” 方玄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的是散步,但晒太阳好像也行。 “嗯,也行。” 寧纤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师弟果然还是喜欢晒太阳....... 小小的阳台上,有两张藤椅摆在那里,正好晒得到太阳,但又不会太晒。 寧纤挑了一张藤椅坐下,两条腿併拢,微微侧著。 短袖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再往下就是白得晃眼的腿。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几乎变成透明的...... 方玄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钉在远处的草坪上。 但余光还是能看见。 蕾丝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侧,短袖的下摆被风吹起一点点,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寧纤就这么坐著,眯著眼晒太阳。 心里却在想,她都这么勾引了,师弟竟然只敢偷看? 而且师弟不是最喜欢晒太阳的吗?她睁开眼,看向站在三步开外的方玄。 “过来和姐姐一起晒太阳。” 方玄咽了咽口水,走过去。 对,他只是来晒太阳,又不是做什么。 他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寧纤看了他一眼。 坐那么远干嘛?她正准备起身,藤椅的系带勾住了什么东西。 方玄听见轻轻的一声,他下意识看过去。 寧纤站起来的时候,腰侧的粉色蕾丝系带勾在了藤椅的缝隙里。 那件薄薄的粉色蕾丝小內內,就这么被扯了下来,掛在藤椅上...... 但几乎同时,短袖的下摆滑下来,刚好盖住该盖的位置。 不过还是晚了,方玄的鼻血已经流出来了..... 要命.....要命....... 他赶紧转过头,手忙脚乱地擦鼻子,越擦越多,整张脸都花了。 寧纤倒是不怎么在意。 看著她走过来,方玄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那件白色短袖又透了,锁骨下面的弧度若隱若现...... 他赶紧闭上眼...... 不行不行,下面....什么都没有,不能看的。 可是他越提醒自己,脑海中下面...什么都没有的画面,就越清晰。 方玄,你要坚持住! 第217章 毕生的梦想,就是把寧纤变成家妻啊 “没事吧......” 寧纤看著他鼻子一直冒血的样子,好像真以为他怎么了,眼神里带著一点担心。 方玄看著她担心的样子,倒觉得自己更罪恶了。 他捂著鼻子,摇著头。 寧纤看著他弓著的腰,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显。 “很不舒服吗?” 方玄只能把腰弯得更低。 “没....没有.......” 寧纤严肃起脸来,凶凶地开口:“乖,让姐姐检查一下身体。” 方玄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半跨坐上来。 两条白皙的腿分开在他身侧,膝盖抵著藤椅的扶手,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 短袖的下摆被这个动作撩上去一截,露出一大片腰侧的皮肤。 白皙纤细,在阳光下泛著光。 她的手抚上他的腰。 方玄整个身子都微微僵住了。 手很凉,按在他腰侧的时候,像一小片冰落在滚烫的皮肤上。 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变奇怪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没有的.....下面什么都没有,他还记得。 但不爭气的小玄根本不记得! 它正好抬头,碰到了什么,软软的,很温热...... 完蛋,真的要完蛋了...... ....... “上......上火,”方玄的声音都变了调,“喝水。” 他慌得只想跑路,身子往后缩,但藤椅就那么点大,根本退无可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寧纤按住他的腰,不让他动。 “坐好,让姐姐检查一下。” “真的只是上火......”方玄越来越慌乱。 寧纤没说话。 她只是低著头,手指在他腰侧轻轻向上抚,动作很慢,很认真,像真的在检查什么。 方玄大气都不敢出。 “你就没有別的感觉吗?”寧纤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方玄愣住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她垂下眼睛,很是失落的样子。 手指也停在他腰侧,不动了。 方玄看著她,也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意思,但.....但,那也太羞人了。 他....他还小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下去了,必须a上去,不然他的梦想怎么实现。 “可....可以......”他红著耳根开口。 寧纤起头看向他:“可以的......” 方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十指相扣。 “可......可以牵手吗?”方玄说。 ....... 所以最后面......就是这样。 方玄牵著她的手,晒了大半天的太阳。 两人坐在同一张藤椅上,肩挨著肩。 方玄也一直没说话。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她都说“可以”了,他居然只敢牵手....... 但她的手真的好软,握在掌心里刚刚好。 他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而这也超出了寧纤的认知范围,她失神地望向远方...... 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可以的”,他说“可以牵手吗”。 牵手?她都那样了,他就只想.....牵手? 师弟的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 傍晚的时候,两人才从藤椅上起来。 方玄还是捨不得鬆开手。 寧纤也没挣,就让他握著,从阳台走回客厅,从客厅走回房间。 “晚上去看电影?”方玄问。 寧纤“嗯”了一声。她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但师弟说了,她去便是。 约会的第二步终於是开展起来了。 方玄感觉书上写的不太好,因为最后一步是亲吻,中间还隔了很多项目。 但他们分明是从亲嘴开始的,所以肯定是这本书不太行。 但真要到结婚那种程度,应该很难吧,至少要三五年的样子....... 而且她长那么好看,喜不喜欢自己还不好说。 也许他只是被玩的那一个,但他就愿意被钓著,骗也多骗他一下。 他已经一个人太久了......不想再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生活著。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她......这么心动,不是那种简单的见色起义。 是那种控制不住,下意识想靠近她的衝动。 还有就是,他发现最近自己总是做一些下意识的动作,比如昨天,突然就去摸头。 还有洗完澡的时候,下意识去找布条把右手缠住。 然后又突然愣住,想著自己为什么要把手缠住? 对別人也越来越陌生冷漠,连和同学说话都觉得是太过幼稚。 还有梦里总会出现一些模糊的画面......竹林小院,白色髮带。 还有一坨黑黑的史,总是喜欢蹭自己的脚? 他不会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 不想那么多,大概到了时间。 方玄换了一身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头髮理了三遍,衣服换了四套,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方玄出来的时候,看见寧纤站在玄关等他。 浅蓝色长裙,白色帆布鞋,头髮用那根白色布带挽著,露出白皙的脖颈。 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打车去电影院的路上,方玄一直看著窗外。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寧纤坐在他旁边,手被他握著,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这个世界没有灵力,没有法则,但有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她看了一会,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又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失神。 师弟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她....... ....... 电影院在商场顶层。 方玄排队买票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选了一部爱情片,听说是最近最火的。 买了两张票,又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姐姐,进去吧。”方玄说。 寧纤小脸呆呆的,好奇的跟著他进去。 放映厅很大,黑漆漆的,只有大屏幕上还亮著gg。 方玄找到位置坐下,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寧纤坐在他旁边,看著前面一排排人头,有点不习惯。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比下界的坊市还热闹。 电影开始了。 寧纤看了下,也明白过来,这里应该是演戏剧的地方。 师弟竟然有这种閒情,看来真是调教得不够,晚上的时间,当然是要用来干正经事的。 回去就必须好生调教一番。 第218章 调教到失去意识 回到家里,方玄心里的开心就一直没停过。 他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里那张壁纸,又傻笑了好一会。 今天牵了手,看了电影,离娶上寧纤又近了一步。 按这个进度,那不是得三五年就能结婚。 到时候第三个孩子叫什么好呢? 他正想著,寧纤严肃著脸走了过来。 她还一直记得调教的事。 不然再这样下去,师弟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他是他,想起和她的那些记忆。 为了这事,她从早上就一直勾引到现在,结果师弟除了牵手,就是拉她去看戏剧? ....... 寧纤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方玄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沙发上。 后脑勺磕在靠垫上,软软的,不疼。 但方玄整个人都懵了。 寧纤跨坐在他身上,两条腿分开在他腰侧,浅蓝色裙摆铺。 她低著头看他,努力板著小脸,表情很认真。 接著,她就说出了让方玄惊为天人的话。 “和我做,快点。” 方玄的耳根瞬间红透。 做?做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一百个画面,每一个都让他心跳加速。 “等....等一下,太快了......” 他把她推开了一点。 寧纤突然感觉有些委屈。 她只是看著他,眼尾慢慢红了。 方玄看她委屈的样子,也开始慌了。 “姐姐,我不是....我是说......”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越解释越乱。 寧纤坐在沙发另一边,赌气似的侧过脸也不去看他,眼眶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 方玄凑过去道歉,她就往旁边挪一点。 再凑,再挪。 挪到沙发扶手边,没地方可去了。 “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一点都不听话。” 寧纤又开始在自言自语,眼眶湿润,委屈巴巴地数落他。 “喜欢一个人乱跑,也不和师姐说,对自己的伤从来不管,从来都不心疼自己......” “一点都不听话,总是欺负我,每次都要干到晕过去,晕过去也还要再干醒来......” 方玄听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白色的衣裙散落在地上,眼泪,声音。 画面重叠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但他仔细去想,又什么都记不住。 那些模糊的画面像水里的倒影,伸手一碰就碎了....... 他失神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他看著越来越伤心的寧纤,也只能开口说:“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寧纤抬头看向他。 他就坐在那里,很无措的样子。 她心里忽然有点后悔,说太多了,倒像个小孩子找大人哭一样。 她別过脸,耳根有点发红。 “没.....没事,”她的声音很小,“我瞎说的。” 方玄看著她。 她还侧著脸不看他,但耳尖红红的,裙摆被她绞得皱巴巴的。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凶。 “姐姐。” “......嗯。” “你刚才说的.....人,是谁?” 寧纤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谁,”她站起身,往房间走,“我瞎说的。” 方玄看著她的背影,觉得她在骗人,但他没有证据....... ........ 晚上,方玄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髮一边往房间走。 推开门,寧纤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穿著他的短袖,被子盖到腰,露出的两条腿白嫩....可口....... 见他进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方玄喉咙滚动了一下。“我睡沙发.......” 寧纤板起小脸:“过来,不听话,就狠狠调教你。” 方玄也不知道“狠狠调教”是什么意思,但他很確定自己不敢试。 他走过去,在床边躺下。 寧纤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然后侧过身,面对著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闭眼,睡觉。”她说。 方玄闭上眼。但心跳得太快了,根本睡不著。 过了一会,他感觉身边有动静。 寧纤往他这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腰上,接著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呼吸很轻,拂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方玄一动不敢动。 他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脑子乱成一团。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她说的那些话.....师姐,乱跑,不心疼自己,干到晕过去.....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脑子里会出现那些画面? 为什么他总觉得她说的那些事,好像真的发生过....... 他闭上眼,试图抓住那些模糊的画面。 竹林,小院,杏树,白色的长裙。 他正想著,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少年,你想知道你忘了什么吗?】 方玄猛地睁开眼。 谁在说话?他转头看了看身边,寧纤已经睡著了,呼吸均匀。 他又看了看房间,黑的,什么都没有。 那个声音又响了。 【限时任务开启。】 【时间法则领悟度+1%(破开时间反噬,恢復记忆)】 方玄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出现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淡金色的,发著微光,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游戏面板? 【任务一,被主人寧纤狠狠调教一百次。】 他往下看...... 【任务二,狠狠调教主人寧纤一百次。】 【任务三......】 【任务四......】 【任务五......】 他一路看下去,越看脸越红。 任务三百九十六条,每一条都跟“调教”有关。 【任务三百九十六,在调教过程中,將失去意识的主人寧纤,调教到重新清醒过来!】 方玄盯著那块面板,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什么东西?调教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但他看懂了最后那行字。 【只要完成这三百九十六个任务,就可以记起你想知道的一切哦!】 他想知道的一切。 那些模糊的画面,那些莫名其妙的习惯,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他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有原因的。 寧纤突然出现在他生活里,也是有原因的。 他必须知道这些原因。 可是这任务....这也太....... 他看了一眼任务一,又看了一眼任务二,耳根红得要滴血。 这要他怎么做?跟她说“姐姐请调教我”? 还是直接把她按在床上说“我要调教你”? 他正想著,身上的人动了动。 寧纤在他怀里蹭了蹭,小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很轻很热........ 面板还飘在眼前,淡金色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那些任务,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做......还是不做? 寧纤又蹭了一下,她的嘴唇擦过他的锁骨,软软的,带著一点温热。 方玄闭上眼。 做,必须做,明天就开始做! 但.....但这只是为了知道,他脑海中出现那些模糊画面的原因而已......还有那些下意识的习惯...... 第219章 未命名草稿 方玄又在床上躺了很久,盯著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寧纤还缩在他怀里,呼吸很轻,小脸贴在他胸口,头髮散在他肩膀上,痒痒的。 这次是真的睡不著了。 他一直数羊,数到第六只的时候,才终於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等醒来,天已经亮了...... 寧纤还在睡著。 他轻轻把她的脑袋挪到枕头上,慢慢抽出手臂,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往床边移。 寧纤动了动,他立刻僵住。 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又睡过去了。 方玄鬆了口气,躡手躡脚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盯著对面的白墙发呆。 那些任务他看了很多遍,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怎么做,他完全不知道。 调教?什么是调教...... 难道要他去找条小皮鞭来,让她抽自己,然后他再用这条小皮鞭去抽她? 完全没办法的事,但也只能试一试了。 他对著房门闭上眼,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准备先小声先演一遍。 “姐姐,我可以被你调......调教吗?” 门开正好了。 寧纤站在门口,头髮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身上穿著他那件白色短袖,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她看著他,眨了眨眼。 师弟今天竟然...想起正事来了...... “可以......” 方玄猛地睁开眼。 完了,完了......她听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开玩笑的”,想说“不是那个意思”,但寧纤已经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房间里拽。 “不是...我那个......” 他结结巴巴的,但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被她牵著走。 “现在就开始......”寧纤说,声音清清冷冷的,好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方玄被她按在床边坐下。 他移开目光,又移回来,又移开。 憋了半天,最后还是不爭气地说了一个字:“嗯......” 即使这具身体被时间法则还原了,寧纤还是感觉很熟悉。 她看著面前的方玄。 十六岁,比她矮一点点,白净,耳根红透。 和以前那个欺负她欺负到下不了床的师弟,性子倒不一样...... 但神魂是时间法则也改不了的,她刻在里面的印记一直都很清晰。 是他的师弟,一直都是。 这让她....如何忍得住...... ...... 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实....... 寧縴手抚上他的胸口:“快说.....姐姐我想要.......” 方玄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乾。 “姐姐......我想要。” 寧纤又轻声开口:“会听话吗?” 方玄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会.....会听话的,什么都听姐姐的。” 寧纤看著他,然后她慢慢抬起脚,足尖点在他胸口上...... 她轻轻踩上去,足心贴著他的心跳。 她嘴角微微弯起。“姐姐给你想要的。” 方玄低头看著那只脚。 白皙纤细,脚踝精致得像瓷器。 她的脚趾微微蜷缩,足弓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他的心跳也快得像要从里面蹦出来。 寧纤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方玄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只能被迫开著口:“我...我是寧纤姐姐....的性奴......” 寧纤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师弟很听话.......” 方玄看著她,心跳还是很快,但脑子里却忽然清明起来。 不是因为系统任务,不是因为那些他看不懂的进度条。 是因为他心里的东西,压不住的情慾,还有別的什么。 他看著她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脚,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著她努力板起来的小脸。 这一切都很熟悉。 这动作,称呼,还有语气,他一定在哪里经歷过,很多很多次..... 不对...这是...... 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调教.....调教好啊。 系统这时又突然急著开口,提示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宿主赶紧进行任务,快快获得奖励!不然就恢復不了记忆了!】 闭嘴......方玄在心里说道。 他看著寧纤,她坐在床边,短袖歪到一边,锁骨下面那道弧线在光线里若隱若现。 她的腿很长,很白,交叠在一起,脚踝精致得像画里画的。 师姐玩他,玩得很舒服嘛....... 他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想到自己被她亲一下腿就软了,被她看一眼就脸红。 说真的......自己也不至於被调教成这样吧。 他內心捂脸,这也太不爭气了。 他抬起头,看著寧纤,嘴角微微弯起。 寧纤看见那个笑,怎么忽然感觉有点熟悉。 应....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嗯.....不想这么多,她今天必须狠狠调教未经世事的小师弟! ........ 这时,方玄突然握住她的脚踝。 寧纤下意识就想缩回去,但他握得很紧。 “姐姐。”他叫她,声音很轻。 方玄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点急促。 锁骨下面的弧度....因为俯身的姿势更加明显,短袖的领口垂下来,里面的风景若隱若现。 然后..... 寧纤的身子瞬间一僵.......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行的....这也太....太深了..... 为什么.....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师弟明明年纪这么小的....... 她现在身子已经敏感得不像话......这才刚开始,就已经忍不住要...要高......了 眼眶蒙上水雾,她只想往后退,但方玄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寧纤被迫整个身子贴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短袖,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 “师......师弟等一下。” 她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我们明天再试试好不好......” “这可不行。”方玄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带著一点笑意,“姐姐说好,现在什么都可以做的.......” 寧纤的小脑袋已经迷迷糊糊了,身子也止不住地轻颤。 “別....慢点好不好.......” 师姐真是想多了,今天不干晕是不可能的.....方玄心里想出这话。 现在还不能透底,毕竟师姐这么不听话,不得让他也好生调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