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千金嫁到,全城豪门宠疯了》 第1章 替嫁 “老公你快想想办法呀,江家现在霉运当头,破產了不说,还病的病,伤的伤! 巧巧真嫁过去,后半辈子就完啦!” 银光眼镜下,男人犀利的五官严肃。 看来,不得不把那丫头接回来了。 他招呼管家老陈:“立刻下村,把大小姐带回来。” …… 村巷深处,锈跡斑斑的门锁耷拉,昏暗的屋里白天也得亮著油灯。 被青苔腐蚀的墙上,黑白照片中,慈祥老人的笑容永远定格。 宋清歌盯著照片,乌黑眼珠一动不动,握著手里仅剩的冷馒头。 屋外,三个拿著棍棒的混混气势汹汹靠近。 嗙嗙嗙! 急促的敲门声打碎了寧静。 带头的凶神恶煞衝进来,踹翻馒头:“宋清歌,你外婆人都死透了,下葬的钱该给哥儿几个结了吧!” 隨著话音落下的,还有棍棒翻找的“叮铃咣当”声。 小小的破屋满地狼藉。 没找到一分钱。 “就不该帮她烧,卷个草蓆埋了那老婆子的了。”带头的粗鄙地朝地上吐了口水。 宋清歌守在外婆祭台前,看著他们砸其他东西,表情没有波动。 她扫了一眼三人,皆是印堂凹陷发黑,杂纹横生,命不久矣。 领头的黄毛是村支书儿子,村民们都不敢得罪。 仗著家有权势作威作福,利用各种由头捞油水,十几年来村民们苦不堪言,又不敢言。 外婆去世,她没钱。 后事草率,灵魂便无法安度无处安息。 更何况外婆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只能找黄毛帮忙。 五千块的丧葬费在村里,是天价,但欠钱不还,是不道德,还涉及因果。 宋清歌想了想,拿出三个护身符,淡声:“这个能保你们一命,抵债绰绰有余。” 一命比五千块,確实富余。 带头的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齜著牙跟俩小弟调侃:“她居然说这破符值五千?还咒我死?你们说她是不是找死。” 俩小弟对视一眼,得令地挥起棍棒砸去。 被黄毛抢先抽走护身符,扔到地上,用脚碾碎。 宋清歌伸出的手没来得及阻止,眼看著那个符碎掉,再抬头。 果然,黄毛印堂红得发黑,血腥之气笼罩。 她摇摇头:“没救了。” 虽然她是玄门之人,但也不能跟阎王抢人。 黄毛一听这话,怒了:“你几个意思,赖帐还诅咒老子?兄弟们,给我按住她,砸了那老婆子的灵台!” 哥仨粗棍一挥,砸向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桌,祭祀的糖果连带著碟子咣当摔一地。 不小的动静吸引来村民们围观,却无一人上前帮忙。 眼看著粗棍就要甩向外婆的遗像,领头的黄毛张狂大吼:“给我砸个稀巴烂!再拿不出钱,就给那老婆子挖出来扔咯!” 他目眥欲裂,挥棍子。 突然。 不能动弹了。 俩小弟胳膊也停在空中,怎么挣扎都没用。 人群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果真是怪物啊,她又定住人了。” “早就该听村支书的,把她们婆孙俩赶出村,要不是看她们没地方去太可怜……唉,害了咱自己呀!” 村民们恐惧的眼神中交织著排斥与戒备,警惕地后退。 视线紧隨著宋清歌,生怕她靠近。 宋清歌看著手中化掉的定身符,感受到功德提升带来的体內力量的微弱攀升。 死者为大,应是阻止砸灵台的收穫。 她没有去理会身后那些熟悉的閒言碎语,上前两步,取下外婆的遗像。 结出茧子的手轻轻拍相框表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块大的破布上。 连带著几件衣服包起来。 十五年前,母亲心臟病去世,尸骨未寒,生父便娶了老板的女儿,不久后给她生了个妹妹。 后妈觉得她碍眼,生父就把她扔到乡下外婆家。 外婆年事已高,她们生活拮据。 原本她可以靠给村民看风水算命卖符赚钱,有一次给村支书看风水后,村支书老婆死了。 说是她弄死的。 从那之后,村民们就不敢靠近她跟外婆,说她是怪物,修邪术。 虽说玄门传到她这一代落魄了,但她有真本事,不可能出错。 出事后她想去看看村支书老婆,村支书却百般阻挠。 后来她经常看见豪车来往村支书家。 那明显不是村里人。 若不是外婆,她不会继续留在村里,如今外婆离世,她该走了。 大不了出去摆摊给人算命,先赚点小钱在城里有个落脚点。 这么想著,宋清歌將两个护身符塞进俩小弟手里,语调平缓:“不想死的话,最近两天不要离身。”话罢,迈著轻而稳的步子离开。 “誒,臭娘儿们!你给我站住!”领头黄毛咆哮:“给老子还钱!” “谁要你的破符,你俩也给老子扔咯!” 俩小弟:臣妾做不到啊! 宋清歌回头看一眼俩小弟,印堂的黑褪去了些。 她收回视线,跨过门槛,在村民们异样的目光中朝外走。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给老子拦住她呀!不然她那五千块,老子管你们要!” 原本无动於衷的村民们,顿时看宋清歌跟豺狼虎豹似的,爭先上前。 团团围住宋清歌。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豪车疾驰而过,停在面前。 副驾驶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车,恭敬地走到她面前。 “请问是宋清歌大小姐吗?您父亲让我来接您回家。” 他只是站著,双手交叠垂落在身前,丝毫没有更靠近的想法。 宋清歌看看眼前的中年男人,再看看他身后的豪车。 熟悉的画面涌入大脑。 “这是宋家的车?” 管家老陈点头:“是的。” 宋清歌的视线再次回到管家身上。 额间饱满,福德宫左右匀称,是有福之相,原本该围绕的金光却泛黑,是气运耗尽之兆,该是做了有损功德之事才会如此。 “宋大小姐,请您儘快,先生夫人都在等您。” 语气平和,话语里的催促却刻不容缓。 宋家请她回去,恐怕没啥好事。 不过有些事,是该说清楚。 宋清歌收回视线,迈出稳又轻的步子:“走吧。” “好的。”话落,管家老陈径直走向副驾驶,开门,上车。 没管她。 整个过程,司机都没下车露脸,直到开车也没说过半个字。 豪车驶离,方才大气不敢出的村民们才敢放声说话。 “她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十几年了咱都没听说过呀。” “肯定是被老头子包养了,说的好听而已,真有个有钱老爹,咋可能15年不闻不问。” …… 第2章 断亲 哪怕宋清歌有所准备,看到奢华的宋家豪宅,依然大吃一惊。 如此大的面积,够建上百个村子了。 管家老陈一路在前面领著,步子不算慢的,反而越走越快。 似在无形催促她。 推开厚重的別墅大木门,穿过玄关,抵达正厅。 身披破布的女孩出现在视野时,宋成明还不敢认,仔细瞧,才確认那跟前妻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清纯容貌。 见女孩杵在原地,不喊人,他皱紧眉头:“在乡下待哑巴了?人都不会喊?” 银光眼镜下,透出他威严的目光。 “哎呀爸爸,姐姐刚回来,你不要那么凶嘛~” 闻言,宋成明心头一软,温柔地抚摸著女儿柔软的捲髮:“好好好,都听巧巧的。” 宋清歌才注意到,旁边如同洋娃娃的女孩子。 肤白貌美,双目纯洁,只不过笑不达眼底,装出来的。 巧嘴说话很甜,哄得宋成明见牙不见眼,乐得眼尾炸开了花。 全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良久,宋成明才没好气:“行了,別杵那了,別人还以为你刚回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就让你罚站。过来坐。” 宋清歌眼神澄明,落在父亲不耐烦的脸上,窥探半晌,直到在那双威严的眼底,完全找不出半分爱意,才按下心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希冀,走到最靠近大门的位置坐下。 “这么多年也不想著回来看看,你心里就没这个家。”宋成明神色严肃,语气威压力十足:“作为父亲,你好好认个错,我难道真的会不管你?” “要不是我找人打听到你外婆去世,担心你没地方去,才找你回来,你就真不打算回来了?” 宋清歌抬眼,直直盯著宋成明。 嚇得宋成明犯怵。 这双眼睛怎么会那么骇人。 只是对视,就让他想躲开。 转念一想,他作为父亲,她岂敢如此不敬! 心中怒火窜涌,语气毋庸置疑:“也罢,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回来了,你年纪也到了,我给你安排了个亲事,江城江家,大家族。 这份亲事还是你妹妹,念你这么多年在乡下受苦,觉得亏欠,才让给了你,你得好好谢谢你妹妹。” 宋清歌面上无异,心中讽刺。 对她来说,此刻的父亲与村支书儿子没什么两样。 自己身处高位,就隨意支配別人的人生,她最厌恶这种人。 宋成明是更虚偽的那种。 江城江家,曾经人人趋之若鶩的大家族,牛鬼蛇神挤破头都想攀上关係。 几个月前突然开始一直倒霉。 项目全部赔钱,做什么赔什么。 江家人病的病,伤的伤,倒的倒,失踪的失踪……总之全是倒霉事儿。 靠近的都触霉头。 如今宋家和江家婚约在即,宋成明不想把他捧在手心宠大的女儿嫁过去,才记起来她这个15年没想起的女儿。 宋清歌扯了扯唇,从面前一沓a4白纸中抽出一张,快速书写。 推向宋成明:“我可以答应,签了这个,还有,嫁妆我要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虽说村里条件不好,但村里的喇叭每天早晨都会广播新闻。 江家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能坐上大家族的位置,气运绝对不可能差,突然倒大霉必然是被人搞了。 能倒霉就能转运。 她之前好奇算过,江家將来是大福之运。 至於宋家,观宋家三口人的面相,就知道有大灾。 她不想被宋家的因果牵连,得先离开宋家。 而江家,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断亲书!”宋成明“啪”地把纸拍在玻璃茶几上,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下怒火:“你居然敢跟我断亲?我是你父亲!翅膀硬了想飞是不是?我能让你嫁去江家,就能隨时取消这桩婚事!” “你隨意。”宋清歌淡声:“想达成这桩婚约的是你,不是我。” 乌黑的眸子静静看著,让宋成明心里直犯怵。 想起了前妻那瞧不起他的眼神。 一模一样。 他最为厌恶的! 可宋清歌的话没错,只是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看穿他的目的。 事已至此,一百万买断將来被江家连累的风险,似乎也值得。 等这丫头知道江家不出三月就要破產,有了这份断亲书,以后他们再无瓜葛,她也没脸再回宋家,要他负责。 如此想来,倒是好事。 且看她以后怎么后悔! 他推了推眼镜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五十万。” “少一分钱,不嫁,一秒钟没到帐,不嫁。”宋清歌眼底淡然无波,咬破拇指,在纸上按下血印。 她不是图这笔钱,凭她的玄术,赚到一百万迟早的事。 只是宋成明作为父亲,15年没尽过父亲的养育责任,为避免將来牵扯进他的因果,这笔钱她必须拿到手,才能彻底切断亲缘关係。 犹豫了两秒,宋成明一咬牙,也咬破拇指。 按下手印。 宋清歌一秒不带犹豫,抽出断亲书折好,放进破布包里背上:“送我去江家吧。”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家”多待。 管家老陈看了看眼色,得到主家的肯定后,才跟著送宋清歌出去。 他依旧走在前面,径直拉开副驾驶门,上去。 待她上车,车辆径直驶离。 一小时后,宋清歌连人带行李,被放在江家门外。 管家老陈神秘微笑:“大小姐,祝您好运。” 话罢,上车离开。 出来接她的是江家的老管家,看上去年近六十,资歷应该非常深。 见到她先是点头示意,再接过行李,没有半点嫌弃,帮她背上破布包。 “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的。”老管家李叔笑容和蔼:“这是我的职责。” 宋清歌看著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鼻尖一酸,极力压下心中堵闷,环顾两圈转移注意。 如果说宋家豪宅是宫殿,那江家老宅除了面积大以外,装修格外简约。 没有多余的奢华装潢。 乘车抵达老宅主宅子,刚下车,喧闹的吵声,就隨风飘入宋清歌的耳朵。 “三哥你说怎么办嘛?那可是和田玉手鐲!爷爷去世前传给小叔,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不能丟不能丟,丟了咱家可真就要完蛋!” 宋清歌循声望去,江家个个愁眉不展。 视线聚焦的中心,是他们寻求帮助的对象,口中的“三哥”。 男人身高一米九,长相凌厉气质森寒,金光笼罩,哪怕扔在人群中,也是最突出的。 “抱歉啊宋小姐。”李叔嘆了声气,眼角皱纹都愁得多了几条:“最近江家事情比较多,这不,您来之前又丟了祖传的玉鐲,唉……” 第3章 从哪来回哪去 祖传和田玉手鐲,寓意吉祥富贵。 交由特定的人佩戴,能保佑家族世代安康。 弄丟掉,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不祥之兆,何况是如今的江家。 更是大难临头之意。 李叔很快收起哀嘆的神色,恭敬匯报:“大少爷,宋小姐来了。” 江家人视线骤然匯聚,朝她打来审视的目光。 好似她有瘟疫,眼神里都带著排斥与愤懣。 一头泡麵髮型的杀马特少年身穿校服,叼著根棒棒糖:“宋家算盘打得真响,有婚约的女儿不送来,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乡下女儿,居然敢送到我们江家?真当我们要破產,就拿宋老贼没办法了!” “小杨。” 浑身暗淡金光的男人制止了杀马特少年的话,森寒的眼神扫过。 打在她身上。 周身温度骤降。 宋清歌直勾勾回视。 男人眉骨高,额间饱满,鼻樑高挺,贵气笼罩全身,妥妥的帝王之相。 只可惜,身上本该耀眼的金光,却似被什么拦截住了,才导致运势断崖式下跌。 “宋家让你替嫁?”江舟迈开大长腿,两三步就走到女孩面前,俯瞰她:“我江家还没有落魄到,逼迫人成亲的地步,你若不愿,隨时取消婚约。” 他岂能不知?这是宋家对他和江家的羞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临了换新娘,宋成明还落得遵守婚约的仁义之名,而江家,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如今的江家,人人避之不及,谁都想看他笑话,哪有人会为他们打抱不平? “我是自愿的。”宋清歌清冷的眼神仰视著男人,没有丝毫胆怯。 江舟鹰眸微扩,注视著女孩。 那双澄澈的双瞳,似没有说谎。 她为何愿意? “愿意?”杀马特少年江杨打断了对话,嗤笑:“宋老贼肯定给你什么好处了吧,你现在过来,除了看我们江家笑话,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退一万步,就算你真是自愿的,你们宋家见利忘义的势利眼態度,我们江家没理由接受。你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 宋清歌沉默。 若是被送回宋家,她就没办法摘清自己,日后宋家那一劫,她也会受牵连。 过去15年她跟外婆在乡下受苦挨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宋家的人在哪? 宋成明在哪? 她凭什么跟他们一起挨那一劫? 权宜之计,江家,她得嫁。 她看向方才话题中心的小叔。 弓腰垂头,眼神飘忽不定,眼瞼处乌黑,整个人被霉运笼罩。 印堂光明,山根丰满,走聪明通运,財帛丰腴的运势,说明这霉运,不是来自自身。 宋清歌再看两眼江舟,心中瞭然。 淡声篤定:“若我能帮小叔找回玉鐲,婚约继续。” 江舟倏然蹙眉:“你?” 一个刚来江家,连他们的祖传玉鐲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人,说出这句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你们刚刚说,这玉鐲是江老爷子指定传给小叔的,玉属土,没猜错的话,江老爷子算过小叔的八字,缺土。所以,江老爷子给小叔起名时,应含有很多『土』元素。” 方才只当她在开玩笑的江家人,瞬间严肃起来。 江杨心直口快:“我去!你別说,小叔名字有四个土,江垚圳!”他看向宋清歌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查了江家?”江舟冷言打断堂弟。 深眸冷峻,如同冬日冰霜,一眼,便能冻人千尺。 他沉沉开口:“你是想查江家还值不值得嫁?或是想看看江家还有没有剩余的价值,榨乾?” 宋清歌皱了下眉,有些不悦。 这男人有被害妄想症? 不过想来也是,最近江家被迫害得够多了。 但不代表著她能接受,平白被污衊职业。 她可是专业的玄术师好吗! “我不需要查,一看便知。”她看著小叔,娓娓道来:“出门开车往北去十五公里的一个村子旁,有一间『缘来当铺』,你的玉鐲就在那里。” “缘来当铺?”身著旗袍盘发优雅的女人,缓缓提出质疑:“李叔老家就在那边,没听过那有间当铺啊。” 被点了名,李叔笑容和蔼,有些同情地看向宋清歌:宋小姐,你会不会说错地方了?” 话虽婉转,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看向宋清歌的眼神愈发不友善。 江杨一拍脑门:“哦,感情你提前查过呢,还狡辩?怪不得连我小叔的八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三哥,赶紧把姓宋的送回去,满嘴谎话。” 敢欺辱他们三哥? 这笔帐他必须跟姓宋的討回来! “缘来当铺,只有修玄术之人看得见,或佩戴有缘之物。”宋清歌淡定解释,从破布包里拿出红绳:“戴上它,按照我说的地址,就能看见当铺。找老板买回玉鐲,记住,是买。” “为什么?”江杨脱口而出。 全然忘记刚才还在不相信她。 宋清歌笑笑,果然是高中生,脑迴路简单。 “无论玉鐲是哪位玄术中人拿去当的,现在都已经归属当铺,若强行拿回,不仅不会继续给江家增加福运,还会带来灾祸。” 强拿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只会造成因果,日后是需要还的。 至於当玉鐲的人,偷別人东西,自然会遭到报应。 江舟神色复杂地凝视宋清歌,良久,他想从那双清冷澄明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撒谎的闪烁。 然而他失败了。 在这半分钟里,反而让从不信玄学的他,动摇了心思。 “你们若想找回玉鐲,得儘快,一小时后,机缘皆失。” 宋清歌朝小叔江垚圳摊开手,红绳静静待在她的手心:“看在你是新客,我就给你们打个折,五万。” “五万!一根绳子!”江杨瞳孔地震:“我们家有钱,也不是你这么坑的吧?我们看著很像傻子吗?” “一分不能少。”宋清歌清冷乌黑的眸底,毫无波动。 开门做生意,岂有不赚的道理? 更何况她之后还有大事要筹备,到处要花钱。 江家人不约而同摇头,他们都不相信,凭宋清歌几句话,能找到玉鐲。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 小叔江垚圳瞄了眼背脊挺拔的女孩,再看向侄子:“小舟,我与宋小姐无冤无仇,她没理由坑我,更何况她想留在江家,若是一来就为了五万块骗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我相信宋小姐是聪明的。 若是五万真的能找回玉鐲,也是好事,反正就几十分钟的路程,我去一趟就好了,也不麻烦。” 空气沉寂。 江家人不约而同看向江舟,等他定夺。 在江家,除了老太太,他们最相信江舟的判断。 江舟凝眸含冰,审视宋清歌。 女孩澄澈的眸子乾净得不含一丝杂质,莫名地让人想去相信。 “行。”江舟冷声:“但如果东西没找到,婚约取消。” “成交。”宋清歌毫不犹豫。 男人皱眉。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 第4章 契约婚姻 江垚圳离开后,江家人都聚在別墅一楼客厅等待。 宋清歌百无聊赖,盘点起江家成员。 江家,人丁兴旺,江老夫妇育有两女三儿,两个女儿分別在头尾,大女儿江月瑶,五十岁,育有两个儿子,他们常年驻守边疆,这个月莫名的任务接连失败,双双受伤无法痊癒。 小女儿江月明,三十岁未婚,是名扬四海的女机车手,近几个月只要出门与crush见面,就遭各种倒霉事阻拦。 中间三个儿子,江舟父亲是最大的,名为江民安,医生,往年健康的身体,近几月只要出诊就会出现各种小毛病,而妻子殷澜,也就是江舟母亲,每晚噩梦缠绕,不得安寧。 江杨父亲是二儿子,名为江民砚,妻子林锦华,是江南富商独女。两人的爱情故事比较坎坷,年轻时一夜怀孕,林锦华带球跑,直到五年前重逢结婚。 他常年在粤城分公司担任管理层,近一月厂子连遭天灾,损失惨重,偏偏旁边的厂全都没事。 小儿子,也就是江垚圳,离异,江家倒霉后妻子连夜跑路。 传到第三代,江舟排序第三,家中晚辈称呼“三哥”。 江杨最小,最近总扯上女同学们丟名贵首饰的诡异事件里,成了唯一的“变態嫌疑人”。 江老爷子一年前已经过世。 今晚江老太太去静安寺了,江月明有机车比赛,没在家。 宋清歌认真盘算著。 墙上硕大的钟摆,在寂静的风声中发出“滴答”的响声。 李叔和蔼地端上茶点:“宋小姐,还要等好一会儿呢,您先吃点垫垫肚子。” 清新的茶香扑鼻而入,宋清歌嗅了嗅,低头看去。 红丝绒蛋糕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抬头看李叔:“谢谢。”不客气地端起蛋糕吃起来。 很快干完了一个。 吞了吞口水。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吃除了馒头包子以外的糕点。 李叔再上了一块草莓蛋糕。 硕大的草莓被灯光照耀得金光闪闪,宋清歌喝了口茶,端起来哐哐又干完了。 李叔左右为难,不知道还要不要去拿蛋糕,看向主家。 江舟划拉手机的修长手指停滯在屏幕上方,瞳孔微扩,也是被惊到了。 堂堂宋家,不给饭吃? 他冷冷启唇:“你饿死鬼投胎?” “你吃了毒辣椒?嘴巴真毒。”宋清歌放下碟子,坦然回懟。 江舟被逗笑了,朝李叔去了个眼神,后者马不停蹄赶去厨房。 又端上一块蛋糕。 空盘子层层叠高,守著大门的江家其他人,不约而同投来诧异目光。 “我去,你这是把十年蛋糕的量都吃光了吧,宋老贼不给你买蛋糕吃啊?” 宋清歌拿叉子的手顿了顿,眼底划过黯淡,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吃蛋糕。 这反应让江杨捕捉到了,惊呼:“不是吧?你爹真把你扔在乡下不管?我还以为他们开玩笑的呢。” “小杨。” 江舟制止了他。 “哦,我不说了。”江杨知道说错了话,闭嘴玩游戏去了。 江舟视线垂下,落在快速吞咽的女孩的侧脸上。 仿佛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视线右移,停在她一直背著的破布包上,眉头蹙起。 宋家,连行李都没给她准备? 他森寒的鹰眸下,是晦暗不清的神色。 等了將近五十分钟,按照路程早该到了,江家人渐渐失去耐心。 身著旗袍盘发的优雅妇女,缓缓询问:“宋小姐,您何必骗我们呢,现在看来玉鐲並不在那里,或许也確实没那个当铺。” 要是真在那里,垚圳早就回电话了。 过了一个小时,就是方才宋清歌所说的最后时限。 “这不是还有十分钟?”宋清歌轻轻打了个饱嗝。 吃了八块蛋糕,总算有点饱腹感了。 记事起,她几乎就没吃饱过。 她抬头看向面前儒雅的贵妇,典型的江南美人,行为举止包括语调,十足的典雅温柔。 几年前最热闹的新闻,就是江老爷子的二儿子年近四十,终於娶妻。 娶了一位江南富商的独女,气质儒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应是林锦华。 明明小姑娘刚二十出头,对上她的眼神,林锦华竟然有些被震慑到。 清冷的眸子始终如湖水平静,却莫名有股篤定的力量,吸引人不知不觉盯著看。 “我理解宋小姐在宋家或许过得不如意,毕竟豪门圈里都在传,您是乡下长大的,不受宠,想借著与江家的婚约找到自己的价值,才编了这么一套骗人的话术。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桩婚姻,对你,对我们小舟,都是一种羞辱。你何不再考虑考虑呢?” 她早就知道,不可能凭这小姑娘的几句话,就找到玉鐲。 不过就浪费五万块,虽然江家如今落魄了,但没有到给不起几万块的程度。 若不是这小姑娘在这个节骨眼替嫁来,或许江家能容下她。 如今,留著她,就等於接受了宋家此番羞辱。 万万不能。 宋清歌看了眼墙上硕大的时钟,语调从容:“不急,还有五分钟呢。” “这……”林锦华还想说什么,没再开口,看两眼宋清歌摇摇头。 其他江家人忍不下去,恨不得衝上去赶人。 连佣人看宋清歌的眼神都带著鄙夷: “她就是故意赖在这唄,就为了几块蛋糕?” “骗小叔子跑一趟有什么好处?就为了耍咱们?” “肯定的呀,宋家派她来,不就是羞辱江家。” “我看她说得头头是道,小姑娘挺能编吶。” 无数质疑如潮水砸向宋清歌,她淡然地坐著,仿佛没有听见。 江舟好奇地盯著。 还挺沉得住气。 这时,门外响起剎车声,不一会儿江垚圳激动地衝进来。 “找到了!玉鐲买回来了!” 江家人惊掉下巴,呆愣三秒。 一哄而上。 看见玉鐲喜极而泣、激动落泪……个个脸上都松一大口气。 他们抱成团,连李叔和佣人也感动地牵起手,满脸幸福。 所有人都在庆祝。 除了宋清歌。 她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著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哪怕如今外人瞧不起,他们仍然紧紧相拥,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曾经她也有这样的后盾,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了。 …… 叮嘱完小叔好好保管玉鐲,江舟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在。 其他人识趣地离开了客厅。 李叔有眼力见地吩咐佣人去打扫臥房。 江家,要有大少奶奶了! 他乐得见牙不见眼。 第一眼瞧见宋家小姑娘,他就很喜欢。 江舟揣兜走上前,轻咳两声:“赌约你贏了,我会遵守承诺,履行婚约。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 他视线定格在女孩澄明清冷的双眸半晌,移开。 这桩婚约,似乎没有他想像的那么难接受。 至少找到玉鐲,是近三个月来,自他车祸后,江家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 或许,可以和她试试。 他別过头,彆扭地悄悄红了耳朵,迈开腿准备离开。 “等等。”宋清歌著急地站起来:“其实,不用领证也可以。” 顿时,空气结冰。 江舟拧眉:“你说什么?宋清歌,你在玩我?” “我的意思是……”宋清歌淡漠直视他:“契约婚姻。” 第5章 一年为期 四个字,气氛降至冰点。 江舟脸色骤然黑沉,稍显缓和的眸子再次染上冰霜。 他低笑。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抬眸冷凝:“你拿什么跟我签合约?” 与他结婚,不过是符合她当下的利益罢了。 宋家血脉果真强大。 突如其来的冷漠,宋清歌感受得很清楚,但她没多想。 留在江家,只是暂时的。 “给我半年,我会帮你和江家转运,让江家东山再起,重新站上江城顶端。” 江舟坐到旁边沙发上,饶是仰视,也带著不容靠近的疏离。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宋小姐好大的口气,说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宋清歌顺势坐到男人对面,淡然直视。 目光交错间,她感受到了男人打过来的冷霜般的目光,刺入骨髓。 看来他真是很嫌弃她。 要不是因为江老爷子的婚约,应该不会同意留下她吧。 她定了定神,认真问:“你三个月前是不是发生了一起车祸?从那之后,你和江家就接连倒霉。” 江舟蹙眉。 调查得还挺清楚。 刚才的玄术,他没相信。 这是科学的世界,哪有那么玄乎的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继续说。”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身前,儼然王者姿態。 他倒是想听听,她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宋清歌从容道来:“你命带凶煞,原本被命格中的福贵运挡住了,不足为惧,但三个月前那场称不上意外的车祸,改变了你的命运,由於你的命格强大,又是江家掌舵人,足以影响江家运势。 所以,才会有现在你看见的,江家三个月接连倒霉、赔钱,各种灾祸。可以说,你就是让江家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人,也是支撑住江家的人。” 他是帝王之相,自带金光福运,足以抵挡一般的凶煞,可惜被人算出来了。 那起车祸,绝对不是意外,否则车祸后江家遭遇的一切,便解释不通。 江家能撑到现在,可以说是奇蹟。 帝王之命,確实强大。 不过他身上闪耀的金光,不单纯因为命格强,还是经常做善事的结果。 正因为如此,他也是支撑江家的功臣。 “有人要害你,但我可以救你,让江家起死回生。”宋清歌澄明的乌黑眸子从容直视。 江舟抿紧冷唇。 鹰眸犀利地审视女孩,心情复杂。 他不愿相信,但她这番犀利话语,確实戳中了他的心坎。 三个月来,无数人说他是毁掉江家几代基业的罪魁祸首,他倒不是在意那些人的言语,只是无法理解。 更无法原谅自己。 无论他做什么,总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命中注定,他要失败。 他冰封之下的黑眸,头一次出现了丝丝裂缝。 转瞬即逝,令人无处捕捉。 他睨著篤定的女孩:“我给你一年时间,若无法做到,离开江家。” 这一年里,他们只会是合作关係,各取所需。 “一言为定。”宋清歌毫不犹豫地答应。 一年,足够她在江城立足,等攒够钱,她的计划就可以正式筹备了。 白纸黑字的合约签下后,一式两份,宋清歌收进破布包里,隨著李叔入住主臥。 “大少奶奶,以后有什么事隨时吩咐我,或者其他佣人。”李叔慈眉善目,越看这小姑娘越喜欢。 眼神乾净,跟大少爷很般配。 一来,就帮江家找回玉鐲,真是江家的福星。 宋清歌环顾房间,简单黑白的冷色调搭配,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间。 “李叔,这是江舟的臥室吧?” “是啊。”李叔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少爷特別吩咐,要让你住主臥,床单被褥全部换成新的了。” 宋清歌愣了愣,有些捉摸不透男人的意思。 不想別人知道他们是契约婚姻,让她被轻视? 看似难以接近,又似乎比宋成明那些人好些。 她淡声:“我知道了,帮我谢谢他。” 回房后,她特意试了下画符。 果然力量有所提升! 刚才玉鐲找回后,她就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提升,现在一试,果真如此。 等功德积攒更多,突破一定境界,再帮江舟挡下命劫,成功率就更高。 现在江舟的命运和江家人紧密相连,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单交易而已,她还不至於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人。 简单收拾了下,她打开电视听个声响,便去洗澡了。 电视正在播报新闻…… 老陈回到宋家时,客厅的新闻正开得大声,他走上前:“夫人,她已经住进江家了,没有出来。” “好。” 金灿灿的华丽吊灯下,光圈笼罩在女人浓妆艷抹的脸上,身披厚厚的貂绒,姿態高贵。 高昂著下巴,瞥一眼管家:“你做得很好,以后她在江家有的苦受的,你不用再盯著了。 明早告诉村支书,之前的任务他完成了,最后一笔钱,这两天到帐。” 话音刚落,没等老陈开口应答,电视新闻的声音隨风飘入他们的耳朵里。 [近几日持续低温降雪,光明村出现大量冰融水的情况,导致泥石流发生,淹没了位於山脚的村庄……经过救援,仅两人生还。] 白秋雅红艷的唇瓣抑制不住地提起:“真是灾星,走到哪,哪倒霉。”剋死妈又害死外婆,幸好当年让成明把她送走了,才有如今宋家的繁荣昌盛。 等宋清歌跟江家一起沉沦,消失在江城豪门圈,那个贱女人留下的种,就彻底清除了。 她优雅地抚了抚盘发,笑容高雅又狰狞可怖。 老陈识趣地恭贺两句,退下了,正好碰到回来的小姐:“巧巧小姐,夫人正在客厅看新闻呢。” “好。”宋巧巧甜腻腻地飞奔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兴奋地拿出邀请函:“妈,你真是料事如神,贺远辰亲自送给我的。” 白秋雅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喜上眉梢。 疼惜地爱抚女儿:“好,我的巧巧真有出息。”她翻开贺卡。 贺家,是江城除江家之外,势力最大的家族。 如今江家陷入破產风波,贺家一家独大,能攀上贺家这门亲事,她的巧巧真是风光了。 宋巧巧瘪嘴:“妈,江家也在邀请名单上,宋清歌嫁进了江家,会不会也跟著江家一起去宴会啊?我不想看见她!” 第6章 反悔 白秋雅挑起红唇:“她算什么东西,不配你放在心上。 跟江家出席又如何,如今的江家,就是丧家犬,去了也只有给我们当背景板的资格。” 她牵起女儿的纤纤玉手,细细叮嘱:“巧巧,明晚你可得跟紧远辰,最好让贺老爷子承认你孙媳妇的身份。” 贺家到第三代有两个儿子,贺远辰是长孙,有绝对的继承权。 若巧巧能跟贺远辰结婚,那真是大大的好事! 宋巧巧娇羞埋头:“妈妈~人家会害羞的~”想到远辰哥送邀请函时温柔的眼神,她就忍不住脸红。 瞧著女儿花痴的模样,白秋雅摇摇头。 “你啊,不能那么惯著男人,等以后拿捏住贺远辰,要学会欲擒故纵,否则男人觉得你无趣,都去外面找女人了。” “我知道了~”宋巧巧想到跟贺远辰结婚,脸又是一红。 显然是没听进去。 白秋雅无奈。 罢了,以后多教教就是了,最重要的是明晚拿下贺家。 她眼含精光,仰头望向窗外夜空。 没想到吧小贱人,我的女儿,比你的女儿有出息! …… 翌日早晨,宋清歌被生物钟早早闹醒。 外婆还在的时候,乡下都是五六点起床,她会特意早起下地,准备一天的菜。 不过菜经常被邻居们破坏或者是偷走,说她跟外婆晦气,菜留给她们也是浪费。 她没想到,江家人居然早上七点就齐齐整整坐在餐桌上。 不过比昨天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主座上两鬢花白,精气神十足的江老太太,除了江舟外,如今江家话语权最大的人。 另一个则是坐在江老太太右侧的短髮女人。 乾净利落的短髮搭配黑色皮衣、黑色牛仔裤,颯爽十足,旁边还放著一顶机车头盔。 江老夫妇的小女儿,也就是江舟的小姑,三十岁便享誉全球的女机车手,江月明。 “小歌?”江老太太率先出声,其他人才抬头看过来。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戛然而止。 “快来坐。”江老太太拍拍身边的椅子。 宋清歌顺著看过去,是主座左侧的位置,旁边是江舟。 她犹豫了下,不知去还是不去。 最终在江奶奶的热情下,她还是过去坐下了。 “小歌,昨晚的事他们都告诉我了,谢谢你帮垚圳找回玉鐲。”江老太太眼眶泛热,温和地牵起她枯瘦的手。 摸到手心薄茧时,震惊之色划过眼角的皱纹,涌上心疼。 二十岁出头的花季,本该白嫩的手,怎会如此…… 小丫头这是经歷了什么? 她对宋成明白眼儿狼的做法嗤之以鼻,但一码归一码,在那样的家庭,孩子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往往没有选择权。 既然小歌来到他们江家,那就是他们的家人。 不等宋清歌说话,江月明率先开口:“妈,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我们吃的亏不够多吗?”说话间,不忘瞥两眼对面。 视线上下扫。 在看见那身t恤洗到发白破洞的时候,眉头直皱。 这身衣服穿出去,外面不得说他们江家,苛待新媳妇? 眼底溢出不满。 “二嫂说了,她清清楚楚知道垚圳哥的八字,肯定是调查过的,而且她还在乡下住过,就在李叔那条村子隔壁,就是巧合罢了。还拿一根破绳子忽悠人,平白坑了五万。” 什么玄学的,说不定是宋成明那老狐狸让宋清歌编出来,忽悠他们玩的。 他们江家是落魄了,宋成明之前也拿过不少好处吧? 哪有这么恩將仇报的! “好了,我相信小歌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既然小歌跟舟儿已经结婚,那就是我们的家人。”江老太太发话。 其他准备附和江月明的人,不约而同低头吃饭。 江月明更是愤愤不平:“小舟,难道你真要娶她?宋家可是……” “嗯。” 一直没说话的江舟,放下勺子,认真地看女孩:“今晚贺家宴会,跟我一起去。” “江舟,你疯了吧!”江月明气得“噌”地站起来,指著宋清歌这一身復古t恤:“她,她……算了,你爱咋的咋的,反正丟的是江家的脸。” 宋家那样羞辱他们,还要带著宋清歌去贺家宴会? 是她疯了,还是江舟疯了? 江杨皱巴著脸:“是啊三哥,要不,还是別带她了吧?至少还能反悔。” 真带去露面,那以后想把宋清歌送回宋家,也来不及了呀。 “我已经决定了。”江舟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江家人鬱闷又气愤,看宋清歌的眼神也带著怒意,饭都不吃就走了。 宋清歌望著江舟离开的高大背影,有些不解。 其实他只要说,他们签了合约,为期一年,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不说? “小歌,我代这些小辈跟你道歉,他们只是对事不对人,不是针对你。”江老太太歉疚嘆息。 宋清歌回过神:“没事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好,以后有什么你儘管跟奶奶说。”江老太太眉眼慈祥。 宋家她不喜欢,但这小丫头眉清目秀,眼神乾净,第一眼的眼缘就好,跟舟儿很般配。 吃完饭,宋清歌敲响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 门一开,男人雕刻般的神顏,顷刻在乌黑瞳眸中放大,宋清歌愣了愣神。 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张逆天的绝世容顏,却遇到这么多倒霉事。 “有事?” 低沉的声音把宋清歌拉了回来,她掩饰下眼底,被神顏迷住的波动。 淡声:“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家人,我们只是契约关係?” “你很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只是假夫妻?”男人冷声反问。 宋清歌被问懵了。 这不是好事吗? 以后“离婚”还方便呢。 空气沉寂十几秒,男人再次开口,语调缓和了些:“说与不说,名义上你都是江太太,这一点不会变,不需要过多解释。还有,若你在江家待遇太差,有损我的名誉,希望你不要想太多。” 她想多了吗? 宋清歌坚定摇头。 “我知道的,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今晚的晚宴我会好好表现,不丟你的脸。” 她语气篤定,眼神清澈。 江舟欲言又止。 气笑了:“好,很好。礼服送到你房间了,不合身告诉李叔。” 说完,没给她反应时间。 “嘭”的一声。 把门关了。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 第7章 报应 晚上,江家人在別墅大门外集合,准备坐车前往贺家。 即使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们的笑话,等著看今晚贺家將他们踩在脚下,他们也必须出现。 不去,就是自动投降。 江家从不乾没上战场,就自动认输的事。 “江杨呢?”江月明扫了眼。 林锦华担忧:“那小子刚才突然跟我说,放学自己去贺家,我这个当妈的都喊不动他。” 平时江杨最听的,是江舟的话。 “那怎么行?”江月明音调顷刻提高:“万一他跟贺家那小子又打起来怎么办?” 这也是其他人担心的事。 毕竟江杨跟贺小少爷,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江月明著急了,想儘快赶去贺家,不满道:“江舟,宋家那位到底下不下来,难不成要我们上去请啊。” “月明,可能是她不经常穿礼服,慢点正常。”林锦华垂低了下眼皮:“也怪我,我是做旗袍的,应该帮她看看服装,怎么都比她自己琢磨要强。” “二嫂,你大可不必热脸贴冷屁股,她要是需要帮忙,自己不会说吗。”江月明极其討厌不守时间观念的人。 还要大家等著。 宋家人的脸面都那么大吗? 她瞟两眼侄子:“小舟,你確定她能撑得起宴会那种场合?” 以前宋家,可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上流圈层的宴会。 更何况现在宋清歌,是以江家媳妇的身份去的。 想起今早她那身泛白的旧衣服,破破烂烂的,她就怀疑。 江舟定睛注视著大门,“咚咚”的声音入耳。 他耳朵动了动,目光不移。 一抹白色豁然撞进他漆黑的冷眸中。 束腰长白礼服裙落落大方,裙摆正好在女孩纤细脚踝上方,背后收束鏤空的设计,让整条裙子愈发与眾不同。 女孩踩著不太適应的白色高跟鞋,闯入了他的视野。 江舟怔愣半晌,薄唇微动:“她来了。” 眾人这才循声望去,惊得睁大眼珠。 情不自禁发出感嘆: “哇,好漂亮!” “这不比那什么宋巧巧好看多了?” 江月明眼睛鋥亮,她再不喜欢宋清歌,也得一码归一码:“宋成明那老狐狸肯定是眼瞎了。” 原配的女儿那么漂亮出眾,居然跑去宠小三的女儿。 若宋清歌不是宋狐狸的女儿就好了。 出生在江家,一定是团宠……可惜了。 江舟眼底不动声色地翻涌,好半晌才敛起视线,待女孩歪歪扭扭,好不容易走过来,他別过头。 拉开车门:“你已经耽误了五分钟。” “抱歉,我穿不惯高跟鞋。”宋清歌扒著车门,小心翼翼地钻进车里。 江舟垂眸瞥了眼她的脚,没说什么,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豪车一辆接一辆驶离江家宅邸,朝著贺家去,大约一小时,车停在贺家新买的偌大庄园外。 江月明看著金门摇头:“这是恨不得厕所地砖都贴上金。”简直浪费资源。 络绎不绝的人进入贺家庄园,看见江家人,都不约而同躲得远远的。 收他们邀请函的保安大为震撼。 居然真敢来? 不怕变成今晚的笑话? 强心臟! 一行人刚迈进贺家大金门,尖锐高扬的声音便传来。 “哟,这不是亲家嘛。” 白秋雅挽著宋巧巧过来,后者娇柔微笑:“恭喜姐姐和姐夫喜结连理。” 那笑容,纯白无暇。 宋清歌没说话,仿佛不认识他们。 白秋雅恼怒。 装什么清高! 真以为自己攀上什么名门高户了? 她皮笑肉不笑,亲和又刻意地提高音量,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虽然清歌在乡下长大,鲜少进城,气质跟大家闺秀养出来的相比,独特了点,不过正好跟现在的江家很是般配,我也能给清歌妈妈交代了。” 江家带宋清歌参加宴会,以后想不认这门亲事,都不行了。 她勾起得意的嘴角。 好极了,等她的巧巧日后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也高攀不起的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白秋雅,越过江家,直奔上前:“宋夫人,我是周顺,你还记得我吗?” 白秋雅手指与其轻轻一捏,便快速鬆开了,面带笑容:“当然记得,周老爷的三公子。” “誒对对对。”周顺开始商业吹捧:“不愧是宋夫人,气质过人,端庄优雅,怪不得宋家如今发展越来越好,宋夫人功不可没啊。” 他瞅两眼江家人,左右扫过,语气轻挑:“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遭报应咯。” 之前他找江家办事,哼,清高得很。 变成如今落魄样儿,活该! “周顺,有话就直说,在这指桑骂槐什么呢。”江月明忍不了弯弯绕的话。 在江城,周家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如今都敢踩到他们江家头上来了。 特別是这个周顺,做生意偷鸡摸狗,剋扣工资偷工减料。 谁敢跟他合作? 周家分公司都给他败光了。 周顺挺起胸脯,齜牙咧嘴:“说的就是你们江家,怎么,快要破產了来贺家蹭饭?” “我呸!”江月明上前“啪啪”两巴掌,甩在周顺脸上:“就是我江家如今暂时困难,也轮不到你这个狗东西逼逼赖赖。想来也是,以前你跟条狗一样跟在我侄子屁股后,求著我们施捨,现在又去给谁当狗了?” 她瞧两眼浓妆艷抹的白秋雅,轻笑:“呵呵,跟人沾边的事你一件没干,可不就只能给小三当狗吗。” 江家如今落魄了,可她江月明向来不靠家族。 她靠的是自己,从来不用怕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白秋雅闻言,脸色骤变,瞪著江月明:“江小姐,我知道你们最近困难,可不能因为压力大,就隨便把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吧?今天是贺家大少爷的生日宴,你们这么闹,不雅观吧?” 来往宾客鄙夷的目光如同匕首,刺向江家人。 首当其衝的,是江舟。 眼见大家全站在她这边,白秋雅高昂著头,得意的高挑嘴角。 忽然! 寂静的空气中,一声巨大的屁响,震耳欲聋。 眾人循声,诧异地看向白秋雅。 “嘭嘭嘭”……接连几声响屁,白秋雅的脸唰地涨红。 臭味迅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大家捂紧鼻子后退。 宋清歌默默收回画符的手,淡声:“宋阿姨,您这样,也不雅观吧?” 第8章 道歉 迴旋鏢! 丟脸! 白秋雅瞪著宋清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嘭嘭嘭! 有味气体还在持续释放,嚇走了所有围观群眾。 连刚才一脸諂媚的周顺,都急急忙忙找了个藉口跑了。 宋巧巧很想装作不认识,但这是她妈,她只能憋住呼吸,略带嫌弃:“妈,你来之前吃什么了?” “我没有啊。”白秋雅纳闷了。 怎么会突然放屁呢。 还是响屁,一连十几个。 她从没有这么丟人过! 宋清歌忍不住轻扬嘴角。 她自创的排气符,之前在乡下饿坏了胃,有时候吃一点东西就胀气得不行。 太难受了,又没钱去医院拿药,就只能自创符,排解一下。 每次排完就好多了。 没想到白秋雅身体里积攒的气体……有点多。 江舟冷眸微动。 视线从女孩收回的手指,移到女孩浅笑的脸上。 难道是她乾的? 他微微扬唇。 似乎也不太意外,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他轻轻摇摇头,自己都没注意到,融了冰霜的眼底,燃起微亮。 啪啪啪。 江月明笑得鼓起掌来,停都停不住。 笑话的人越来越多,白秋雅丟不起这个人,赶紧拉著女儿逃跑了。 拦路的人走了,他们继续往宴会正厅去,白灯刺眼。 远远的,便看见江杨头包著纱布,被贺家小少爷贺远川带著一排人,拦在大门外。 囂张挑衅的声音响彻夜空:“江杨,你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欺负人? 江月明擼起袖子就上前,护在小侄子前面:“贺远川,你们一排人拦著我侄子,谁欺负谁啊。” 其他江家人担心地跑过去,围著江杨关心。 一见头上的伤口,江舟眉头蹙起,锋利如冰刃的眼神刺向贺远川。 后者一哆嗦,惯性地往后瑟缩。 转念想,如今他们贺家在江城最大,怕什么? 又挺直了腰杆。 但错乱的呼吸和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慌张。 他咳两声,挺了挺胸脯:“说的就是江杨欺负女生!他在学校是惯偷,只偷女同学的东西,江家教出这么个变態,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如今被我哥死死按在地下。” 宾客们凑热闹,听到这,看江杨的表情都变了。 有女儿的富豪们,纷纷护著女儿,远离江杨。 “少血口喷人,我侄子不可能做这种事。”江月明护著江杨,回头问:“江杨,你快点说句话呀。” 她回头一看,江杨低垂著头。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降低音量:“不是吧,你真的……” “不会的。”江舟及时打断了小姑的话,语气柔和:“小杨,你没做,对吧。” 江杨猛的抬起头,眼睛闪烁著明亮的泪光。 半个月了,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连监控都只拍到了他。 就好像见了鬼,连他自己都快怀疑,是不是他梦游偷的东西。 家里事情那么多,他不想再给三哥添麻烦,所以就自己忍著不说。 “我没有。”江杨声音颤抖。 “好,我相信你。”江舟沉声。 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莫名令人感到心安。 宋清歌静静望著男人。 那双看她冷冰冰的眼睛,原来也能那么温柔注视一个人。 至少对待家人,他全力支持真心相待。 可她…… 真心爱她的家人,都离开了。 “你们自己人,当然相信了。”贺远川嘲讽,抬高下巴,揽过旁边满脸胶原蛋白的清纯女孩:“江杨,你欺负温念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要是不道歉,你们一个也別想离开!” 江杨目光停滯,落在女孩泛红无措的眼睛上,泛起涟漪。 小声嘀咕:“我怎么可能欺负她。”那可是他喜欢的…… 宋清歌注意到江杨的失落,这才注意到方才在贺远川身边,毫不起眼的女孩子。 鹅蛋脸冷白皮高马尾,標准的校园白月光长相。 父母宫低陷,鼻间有痣,阴德有亏,主做多了亏心事,损耗了运势,且命数的转变,与江杨有关。 宋清歌不动声色地眯眸。 再仔细確认了一遍。 没错了,看来今晚的事,主谋反而不是贺小少爷,而是这位不打眼的女孩。 江杨近来的遭遇,她脱不了干係。 躲在厕所放乾净屁才出来的宋家母女,回到正厅,就瞧见了这一幕。 白秋雅眼一横,挑眉:“巧巧,你去告诉远辰,说江家人在门口闹事,欺负他弟弟。” 等贺家来人,把江家赶出去,明天宋清歌和江家就会成为全江城的笑料。 江杨欺负女同学,偷女同学东西的事,也会闹得人尽皆知,届时,江家名声就彻底臭了。 提到今晚的生日宴,谁还会记得她刚才丟的脸? 宋巧巧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她最乐得看宋清歌倒霉。 贺远川等得不耐烦,手一挥:“既然不道歉,就別怪我不客气了!”他操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桿,朝著江杨挥去。 然而刚挥起来,便动弹不得。 江舟攥住另一边,稍稍用力。 抽走球桿。 贺远川失去支撑力。 惯性前倾。 四肢扑地。 江舟上前两步,弯腰拎起贺远川的胳膊,扭动。 “啊!你踏马给我放开,江舟,你敢动我,我哥和贺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江舟黑沉的脸阴森可怖,仿若厉鬼,声音幽深:“我等著。” 眼看著就要收不了场,江杨拽住江舟:“三哥算了,反正我也没事。”他不想给三哥添麻烦。 按照现在江家的情况,真被贺家针对了,就是死路一条。 宋清歌淡然的眸子渗出一丝动容。 曾经,村民们欺负外婆,说老不死的带著晦气外孙女,污染了村里的空气。 那时候她动手打了那人的嘴,外婆拦著。 也是这样担心她被报復。 如今的江杨,又何尝不是呢。 反正答应了江舟,要帮江家转运,机不可失。 她手指一挥,一缕金光悄无声息地注入女同学温念的眉间…… 第9章 被雷劈 金光融入的剎那,温念身后笼罩著浓重的黑气。 瞬间,雷电轰鸣。 夜空劈开一道大大的闪电。 眾人被嚇得哆嗦。 宋清歌长眉平顺,眸中清冷:“你做过有损阴德之事,如今阴气缠绕,若继续执迷不悟,天道会做出惩罚。” 正厅里,白光倾出,洒在她身上,仿若天神下凡。 温念瞳孔扩张。 那些事,该不会被江家人知道了吧? 不会的。 除非懂玄术的人,否则不可能察觉到。 她定了定神,清纯的眸子蒙上一层晶莹的水雾:“江太太,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是因为江杨……”她顿了顿。 视线闪烁地瞄江杨,眼皮耷拉,咬著下唇的模样楚楚可怜。 就像被江杨欺负了。 “如果你们想要,我可以道歉,我家庭普通,跟你们不一样,我……” “喂!”贺远川挣开江舟,一个滑步护在温念面前:“我说你们江家如今都快破產了,还仗势欺人呢,是江杨借著喜欢人家的名义,欺负打压人家,现在居然还找这么个乡巴佬来倒打一耙。” 江舟蹙了蹙眉。 正要开口,健硕的胳膊一沉。 他抬眼,对上女孩澄明的视线。 乌黑眼中的篤定,让他莫名的相信。 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多荒谬。 居然真的觉得她有什么玄术。 这世上哪有那么玄乎的东西。 但他没有再说话,静静看著女孩,他也想知道,她会怎么帮小杨。 望著愈发浓郁的黑气,以及闪烁晃白的夜空,宋清歌摇摇头。 “你的时间不多了,温小姐,我再问一遍,如贺小少爷所说,江杨真的欺负你了吗?说谎,会遭雷劈。” 夜空闪烁。 温念瑟缩了下,欲言又止,江杨落寞的眼神砸进她的眼底。 起初她接近江杨,只是看中江家的地位,对贺远川也是如此。 从始至终,她想获得的是上流社会人脉,跨越阶级的目標没有变。 她学习成绩很好,但远远不够。 底层人想逆袭,仅仅靠努力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她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包括对她趋之若鶩的男人。 如今江家濒临破產,江杨已经没用了,还不如借他,在今晚的上流宴会,立住自己可怜小白花的人设。 只要贺远川和其他权贵相信,她就能抓住这个绝佳机会翻身。 至於被雷劈?她才不信。 她雾气蒙蒙的水灵大眼睛眨动,肯定点头:“当然,我怎么可能撒谎栽赃江小少爷呢。” 轰隆——! 话音刚落。 一道闪电劈在温念身后。 正正劈中那团黑气。 宋清歌淡然地绕过视线,紧盯少女背后的黑团。 驱散了不少。 温念做了有损阴德的事,本就会遭受因果惩罚,天道惩戒。 做善事,周身会环绕金光,天道会给予福气,同样的,做多了亏德事,身上便会环绕黑气,被阴晦之物吸附,汲取能量。 因果报应都是累积的,不会立马印证,是因为她刚才注入的金光。 她用法力逼出因温念的贪念、撒谎、栽赃而聚集的阴气,雷鸣便是被阴秽之物招来的。 凭她现在的灵力和境界,还无法直接招出强大的紫雷。 紫雷,作用是驱除邪祟。 轰! 惊天的雷鸣接二连三劈下来。 夜空一度被照亮。 围观宾客跟见了鬼似的,脸色嚇得煞白: “怪了,雷怎么只劈温念呀?!” “不会真被江家新媳妇说中了吧?” “雷会听她的话?” “怎么可能!肯定是巧合啊,你们没听说过撒谎会遭雷劈?” 虽然离谱,但眼下只有这个解释能让他们接受。 温念惊恐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撒谎。” “真的没有嘛?”许久没有开口的江杨,扒开护在自己身前的三哥,走向温念。 沉沉的眼皮垂落著,语气平缓又蕴含偌大的失望:“我怎么欺负你了?温念,你为什么撒谎?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朋友?” 他步步紧逼:“你明知道我跟贺远川是死对头,恨不得对方去死,你为什么要接近他? 还是说,你最初就是想利用我跟他打起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江杨后退两步,灼热的双眼快速眨动。 他不想哭。 大家看著,哭了多丟人。 可是快忍不住了。 他看了眼贺远川,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对视沉默两秒。 跑走了。 宋清歌视线跟隨著他离开的方向,看见没有任何死气,才没有追过去。 眼前划过一个身影。 江月明迈开步子就打算去追。 “让他自己静静吧,他会回来的。” 蠢蠢欲动的江家人错愕地看著宋清歌,又看江舟。 后者点点头,他们才没有继续追过去。 反应半天,脑子才转过来的贺远川顿悟:“哦……好啊温念,你居然敢利用老子!” “我没有……” 轰隆! 最后一道劈除黑气的雷砸在温念身后。 “还说没有!”贺远川刚才还感觉神乎,听完江杨的话,才缓过劲儿。 他看不惯江杨总仗著江家的势,到处拉帮结派耀武扬威。 所有人都捧著江杨,对他视而不见,所以他利用温念对付江杨。 他討厌死了江杨,但以他对江杨的了解,刚才那表情不是撒谎。 虽然被雷劈太玄乎了,但真假不重要了。 他堂堂贺二公子,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的面子还要不要啦?! 眼看形势不对,温念一咬牙。 既然贺远川也靠不住,於她而言就是个废人,那就利用到底。 况且她还有秘密武器。 等江杨的名声彻底臭了……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 至於贺远川,他要相信江杨,那就跟江杨一起臭掉吧。 温念眉眼低垂,楚楚可怜:“贺小少爷,你居然不相信我,信江杨?还是你一早就跟江杨串通好来霸凌我?也是,我们普通家庭的孩子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可能真心帮我呢。”她低垂著头。 围观宾客听著揪心,男人们都忍不住可怜起她来。 贺远川气个半死,正想骂人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们江家欺人太甚!” 第10章 双指一伸,嚇跑了 宋清歌循声望去。 逆光而来的除了挺拔的男人,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庞,宋巧巧。 她嫁入江家后,宋家迫不及待官宣了与贺家的婚事。 美其名曰,双喜临门。 那么宋巧巧身边的,该是贺大少爷贺远辰。 她清冷的眸子扫去。 男人天庭饱满,福禄宫匀称,是典型的贵气面相,人生所求皆顺遂。 奈何眼瞼太宽,主用財无度,眼尾炸花,欠桃花债多。 眼下乌青,神情萎靡,眼泛红血丝,昨晚应该通宵干事儿去了。 若继续无节制,將来会折在女人手上,贺家交给他,传不到下一代。 “没想到江大少爷落魄后,干起上別人家找茬儿的活儿了?怎么样,这活儿钱多吗?”贺远辰站定在江舟面前,姿態高昂,嘲讽意味十足。 以前他处处被江舟压一头,项目抢不过,斗嘴被气半死。 二十多年他就没贏过。 这下,总算让他逮住姓江的小辫子了。 贺远川正想跟哥解释,被宋巧巧打断。 她亲昵地挽住贺远辰,俏声娇嫩:“远辰哥,也怪我,应该让姐姐拦著点姐夫他们的,不过远辰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消消气,江家毕竟最近事多,亏了些钱,情绪上头难免的嘛。” “哎呀,多亏巧巧提醒。”贺远辰一拍脑门:“不然我都忘了,江家娶了巧巧乡下回来的姐姐?哈哈哈,真是门当户对。” 他逼近两步,扬眉挑衅:“江舟,我要你们江家所有人,给我弟弟鞠躬道歉!” “哥……” “你別说话,有哥在,哥给你撑腰!”贺远辰再次打断。 贺远川欲言又止。 无奈扶额:我的哥啊,你是不是傻? 他哪里被江家欺负了? 谁传的谣? “嗤。”江舟低笑,眉眼平淡无波。 “你笑什么?”贺远辰恼怒。 这才瞧见周围宾客们齐刷刷的怪异视线。 江舟揣著兜,冷眸凝神,自带的强大气场压迫著在场所有人:“我实在担心,將来贺家传到你手上,能撑多久。” 他瞟向贺远川。 后者终於找到机会说话,二倍速说完:“哥,你听谁说我被欺负了,你误会江家了。” “误会?!”贺远辰瞳孔扩大。 “跟江家无关啊。”贺远川挠挠头,耷拉著眼皮:“是我拦著江杨……”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江杨离开的方向。 眼底涌上心虚。 贺远辰闻言,猛地瞪著宋巧巧。 怎么回事? 宋巧巧慌了。 刚才她跟妈妈分明看见江家欺负贺远川的。 丟脸! 贺远辰恨不得钻进地缝,转身就逃。 “站住。”宋清歌冷淡开口,平静如湖水的眸子直视前方:“道歉。” 贺远辰怒目回头。 他的地盘,居然有人敢让他道歉? 转头看去。 愣住。 白裙下,女孩美若天仙。 他眼珠子放大,桃花眼弯起,染上脉脉深情。 江舟蹙眉,左挪一步隔开视线。 贺远辰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这位漂亮女孩是谁。 不过……江太太又如何,他想玩,凭如今的江家能拦得住? 他饶有趣味打量:“大美女让我道歉?当然可以,只要你……” “对不起。” 他突然一鞠躬。 “对不起!” 二鞠躬声音洪亮。 “对不起……” 黄符从宋清歌手中快速飞出去,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压根没人注意到。 除了江舟。 他侧目凝视身边的女孩。 她在替他打抱不平? 为什么? 明明只是契约关係,她为何…… 还是说,她在关心他? 豁然,耳廓的灼热晕染开来,瀰漫向冰冷的薄唇,染红了唇瓣。 他微微抿起,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宋清歌收回手。 猥琐男,收拾一顿舒服多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眼神,更不清楚男人丰富的內心活动。 “对不起……妈的,谁……对不起!谁在整老子……对不起……!” 围观群眾努力憋住笑,又忍不住笑出猪叫。 贺远辰就这样对著江舟深鞠躬五分钟,“对不起”都说禿嚕皮了。 道歉符,只有对真正做错事但嘴硬不肯承认的人有用。 以前在村里,村民们偷了菜不肯承认,她不忍心看著外婆饿肚子,就去找他们要回来。 结果他们死不承认。 她画了道歉符,让对方在村委会外当眾鞠躬道歉五分钟,他们就“心甘情愿”把菜送了回来。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偷她们家的菜。 五分钟过去……贺远辰恶狠狠瞪了江舟一眼,临走斜睨宋清歌。 刚才分明是她出手,他才开始鞠躬道歉。 难道是她搞的鬼? 察觉到视线,宋清歌伸出两指,下一秒,贺远辰脚下生风…… 嚇跑了。 “哈哈哈!”江月明捂著肚子:“活该,这回他丟人丟大发了!明天我得联繫我新闻网的同学,给贺远辰刊登个头版头条。” 话罢,她看向宋清歌。 隱约感觉刚才的道歉,跟宋清歌有关。 可,凭空让另一个人道歉?不可能。 应该是她想多了。 几番波折他们总算进入宴会正厅,这会儿来来往往的,全是江城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江舟放慢脚步走在最后。 冷眸注视小心翼翼踩高跟,歪歪扭扭走著的女孩。 他招招手。 身后,江家的保鏢队领队立刻上前:“江爷,请吩咐!” 他们是江爷培养的特级保鏢队,专门保护江家。 江爷交给他们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任务。 他双眼泛光,等著接下挑战! “你找个审美过关的,去买双女士平底鞋。” 女孩子爱美,隨便找双拖鞋未免难堪。 他江舟的太太,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需要为任何场合委屈自己。 领队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平,平底鞋?” 江舟侧目:“有问题?” “没,没有……”吧。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宋清歌,好不容易追上江家人,便听见人群响起轰然的掌声。 目光匯聚之处,贺远辰挽著宋巧巧走入舞池中央。 宾客们包围著他们。 古典乐起,伴隨著舒缓浪漫的节奏,他们在舞池中央舞动起来。 “真是郎才女貌啊。” “贺家才是如今配得上宋家的亲家,哪像……” “咳咳!江家可在后面呢。” 前面两人闭了嘴,没再继续討论,但周围嘲讽的目光如同冷箭。 音乐声落,贺远辰拿起麦克风:“感谢大家今日赏脸参加我的生日宴,我要隆重介绍我的未婚妻。 宋家真正的千金,宋巧巧。” 第11章 他本该娶的,是她 宾客们若有似无的视线,瞄过江家人和宋清歌。 落井下石的神色半点不带隱藏。 谁不知道,江家娶了宋家不要的乡下千金。 与贺家娶得货真价实的千金比起来,江家可是狠狠被宋家下了面子。 看见大家赤裸裸的表情,贺远辰歪唇,得意的眼神泛光。 输了江舟那么多次,这次,他要百倍千倍討回来! “说起来,江总算是我未来姐夫?出於礼貌,我理应敬你一杯。” 眾目睽睽下,贺远辰举起酒杯。 空气凝固。 谁能想到,曾经的龙头和如今取而代之的贺家交锋的场面,如此和谐? 江舟凝了凝神,手指刚碰到高脚杯。 咣当! 贺远辰鬆手,玻璃杯碎一地。 “哟,我手怎么滑了,看来江家確实有点东西,靠近你们都会触霉头呢。”贺远辰得意歪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场无人敢吱声。 这是当场给江家难堪啊。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落在贺远辰身后。 一个黑影如影隨形。 经过刚才贺远辰的一番操作,黑影愈发浓郁。 与温念身上凝聚的阴气不同,贺远辰招惹的是更难缠的东西。 宋巧巧眉眼飞扬:“姐姐,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找我们哟,至少我和远辰能给你们一个地方住。” 乍一听是关心的意思,实则就是在说,江家破產了,他们可以收留。 曾经江城第一的大家族,落魄到需要人收留,怎么看都是一种侮辱。 贺远辰哈哈大笑:“是啊,姐夫不必客气。” 爽之! 没想到有一天江舟会落在他手里。 正在他准备趁热打铁,让江舟彻底下不了台时,被制止了。 “好了,远辰,你今天话有点多。”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自带威严气场,圆话:“今晚来者皆是客,各位吃得开心喝得开心。” “爸!” “闭嘴。” 贺远辰不悦,但仍然降低了音量:“江家现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还怕他们做什么?干嘛不让我好好羞辱他一番!” “你以为江舟怕你?”贺良德越过人群,遥望最起眼最高的年轻男人:“他不理你,是你格局太小不入眼。逞一时口舌之快不能证明你有能力,你还是太幼稚了。” 他看两眼大儿子,嘆了口气:“你啊,什么时候有江舟一半的能力和稳重,我就能放心退休了。”他摇摇头,迈步径直朝江家人走去。 商场瞬息万变,如今江家落魄了,谁知道哪天又东山再起了呢。 江舟的能力,在晚辈中,是翘楚中的翘楚,不可轻视。 望著父亲远去的背影,贺远辰紧攥拳头。 恶狠狠瞪著江舟。 江家马上就要破產了,还不能证明他比江舟优秀吗? 分明是父亲偏心! 贺良德走到江舟面前,提起酒杯:“抱歉,远辰不善言辞,並无恶意。” “无妨。”江舟举杯轻碰。 他根本没把贺远辰放在眼里。 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费口舌爭一个高下,也是浪费时间。 贺良德鬆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宋清歌:“这位是江太太?真是美若天仙吶。” 宋清歌闻言,懒懒地掀起眼皮,静静观察贺良德。 淡问:“你家后花园是不是有颗枯死的老树?” 贺良德瞳孔扩大:“江太太怎么知道?” 说来也奇怪,祖传三代的古树,三天前移栽到新家一晚,就莫名其妙死了。 这就对了。 宋清歌看了眼不远处的贺远辰,收回视线。 “贺大少犯桃花劫,今晚不宜去后花园和古树边,否则贵运四散,后半生皆苦,贺家会遭牵连。” 贺良德愣了几秒。 哈哈大笑的调侃:“小舟啊,你太太还挺幽默。” 显然,他没信。 宋清歌神色淡然。 信不信与她无关,只是既然看见了他被儿子连累的命运,提醒一番罢了。 至於结果如何,皆与他自己的选择关联。 寒暄几句,贺良德继续招待其他客人去了,正好碰到儿子。 叫住:“你又去哪鬼混?今晚是你的生日宴,你给我老实待著!” 贺远辰烦闷。 想到父亲与江舟热络的样子,没好气。 “我出去透透气。” “等等。” 贺良德目视前方,心臟一紧。 那不正是江太太说的,后花园? 他脱口而出准备阻拦,转念想又摇摇头 什么贵运四散,不就是迷信的东西,他从不相信那些。 不过还是叮嘱了两句:“早点回来,今晚你是主角,不能不在。” 眼看著儿子出去,他没多想,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不远处,看著这一切的宋清歌冷眸无波。 贺远辰犯淫秽,晚上估计无法一个人睡觉,贺家联姻……该是想找宋家当冤大头吧。 人各有命。 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人的命运她不过多参与,又没钱赚。 贺家宋家如何,与她无关。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她的脚痛得要死。 头一回穿恨天高,早知道她就拿双平底鞋,现在就可以换上了。 她歪歪扭扭到美食区,刚坐下拿起一碟糕点,眼前地板就多出了双平底鞋。 抬头间,撞上男人好看深邃的鹰眸。 江舟放下鞋子,吸了口气咳一声:“手下多买的,扔掉可惜,你看看合不合穿。” 宋清歌低头。 一双纯白崭新的平底鞋,静静放在地板上。 谁没事儿多买一双女士鞋啊? 她看破不说破,一秒不耽搁地换掉高跟鞋,跳下地踩了踩。 码数居然刚刚好。 诧异地看著江舟。 “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江舟別过头:“隨便买的,可能是巧合。”没人注意的地方,他耳后悄悄红了。 “哦,谢谢。”宋清歌笑了笑。 除了嘴毒,这个男人还挺贴心。 至少对合作伙伴,是很好的。 江舟弯腰,装作不经意拎起高跟鞋:“嗯。” 他没说什么,就这么拎著高跟鞋,转身去跟別人交谈公事了。 宋清歌的乌黑眼珠,定格在拎著女士高跟鞋,爬满青筋的大手上。 他,就这么拿著? 一股莫名的暖意注入心头。 如果不是家族倒了大霉,他应该会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孩子,过著幸福的生活吧。 她霸占了原本江太太的位置。 宋清歌越过人群,定睛注视著如公主般被包围的宋巧巧。 那是他本该娶的江太太…… 第12章 招了脏东西 所以,刚才被贺远辰当眾挑衅,他才什么都不说吗。 因为那是他曾经江太太的,现任未婚夫。 宋清歌眼前忽地一亮。 怎么忘了这一层关係! 她边吃著糕点,边脑补了一部狗血修罗场霸总小说。 目光所及之处,白秋雅牵著宋巧巧去找贺良德,热情夸讚:“今晚的宴会真是隆重,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都来给远辰庆生了,远辰真是优秀啊。” 贺远辰一眼看穿这对母女的把戏。 如今江家落魄,宋家敷衍了结与之的婚约,这一点,格局著实太小。 不过与宋家联姻,於贺家而言,有利无弊。 他扬起笑容,眼中的威严却不减半分:“宋太太谬讚了,犬子还需继续努力。” “贺总太谦虚了,我们巧巧能被远辰看上,都是她烧高香了。”白秋雅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晚后,她的女儿就是最尊贵的贺家下一任继承人的太太。 以后宋家在江城,可不得横著走。 出门打麻將,那些名门富太太都得捧著她, 看以后谁还敢嘀嘀咕咕议论她是小三。 那个贱人,早死倒可惜了,没让她跟她女儿一起看著他们宋家如今辉煌幸福的日子。 白秋雅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被贺良德捕捉到。 他没有作声,只是顺著白秋雅的话点头微笑。 恰好旁边有宾客听见,赶忙附和。 “贺宋两家喜结连理,喜事一桩啊。” “宋家小丫头跟贺大少爷可真是绝配呢。” “是啊,贺总,你就別让俩孩子等了,赶紧定下婚期,我们都等著吃喜酒呢。” 白秋雅心下大喜。 看著不爭气的恋爱脑女儿,也顺眼了很多。 今晚就要让贺良德开口,敲定婚期。 正在她想继续游说,一声惊叫砸响宴会厅。 贺远辰边跑边恐慌地直奔父亲:“爸,爸救救我,她一直缠著我!”他瞪大眼珠子,哆嗦著指向身后。 “谁?”贺良德看过去。 空无一人。 “她啊!”贺远辰瑟缩著脖子回头,嚇得腿一软差点栽倒:“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女人啊!” 那个女人,回来了。 她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回来找他! 这几天他甚至不敢闭眼睡觉,只能靠床事舒缓压力,害怕一闭眼就梦见她。 他都已经没有睡觉了,为什么睁著眼还能看见她。 贺良德猛然想起什么,拧眉睨向美食区,糕点吃得正嗨的宋清歌。 “贺大少爷犯桃花劫,今晚不宜去后花园……”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后背一凉,抓住儿子:“你是不是去了后花园,那颗枯树旁边?” 贺远辰大脑已经没空间思考。 脱口而出:“去了又怎样。爸,你快救救我,我不想看见她!”他只不过想找个妞去舒缓下情绪,谁知…… 宾客们嗅到八卦的味道,不约而同地投来目光。 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没?前几天贺总压下了一条巨震撼的新闻。” “是不是那个女大学生墮胎自杀那条?” “对啊,很少人知道这件事,我跟你们说,其实贺大少爷私下玩得可花了,就是藏得好。” “那宋家还上赶著嫁女儿?” “嗐,商人逐利嘛,嫁个女儿算什么,切实拿到利益才是真的。” 宋清歌拿叉子的手放缓,咀嚼变慢,竖起耳朵认真吃瓜。 果然,跟她相看的结果一样。 “爸,你快想想办法啊。”贺远辰脸色惨白。 眼球突出,盯著那抹红色的虚无身影。 其他人眼里,他只是对著空气,做出诡异的恐惧表情。 跟撞了邪似的。 “该不会那个女生回来找他了吧?” “不会吧,这么邪乎?” “我看跟江家一样,亏德事做多了,被脏东西沾上咯。” “真晦气,要不咱们赶紧走吧。” 宾客们纷纷一鬨而散,体面点的还找了藉口才走。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只剩下贺家江家和宋家。 正巧从正门进来的江杨和贺远川,不明所以。 “爸,哥怎么了?”贺远川疑惑。 小儿子跟江杨一起回来,贺良德多少有些惊讶,该不会又去互殴了吧? 但现在他也顾不上了,快步直奔宋清歌:“宋小姐,求你帮帮忙。”他太后悔没有听宋清歌的话,阻止远辰。 现在,一切都毁了! “她能帮什么忙。”宋成明一脸不屑。 整场宴会他都等著宋清歌主动认错,断亲的事情他可以考虑不计较。 没想到这臭丫头跟没看见他一样。 一口气正憋在胸口呢。 白秋雅附和:“是啊,清歌能懂什么,我看还是找个法师来看看。” 肯定是招什么脏东西了。 她神色掩不住划过嫌弃,牵紧女儿的手,不让女儿靠近。 贺良德没理会,语气诚恳:“宋大师,拜託你了,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费用后结。”宋清歌放下碟子,起身走向贺远辰身后,那抹虚无红影。 双指出,黄符“唰唰”飞去。 话被当成空气,宋成明不悦:“在乡下装神弄鬼就算了,这可是贺家,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宋总。” 低沉又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宋成明的呵斥。 江舟鹰眸染上冰霜:“我劝你少说点话,不然被什么东西看上缠著,该做噩梦了。” 信不信玄学,不妨碍他嚇唬人。 宋成明脸色一白,紧张地后退两步,面子上又掛不住:“小江还真是,对我这个女儿十分上心,看来这桩婚事你很满意,那我就放心了。” 他就是料定江家不敢说什么,才放心地换亲替嫁。 以前都是他求著江家办事,如今换过来,何不畅快。 “宋成明,你有完没完!”江月明忍无可忍。 这笔帐还没找宋家人算呢,他们居然敢主动提起。 她斜睨一眼宋清歌,有些不满。 宋家人,当真把她当女儿? 宋成明摆出胜利者的姿態:“我看你们也是走投无路了,贺总,別怪我没提醒你,沾上江家都倒大霉。如今我这女儿也是江家的人,让她来,恐怕你们……” 话未尽,但看热闹的意思十足。 今晚贺远辰在宴会上出这么大的岔子,明早全城新闻都会播报出来。 贺家离变成第二个江家不远了,以后江城,他宋家就是第一豪门。 他得好好重新规划巧巧的婚事。 藏不住的喜悦染上眉梢,他拉上老婆女儿:“咱们回家,不沾这晦气东西。” 第13章 骨灰?扬了 到了宴会厅外,宋巧巧一直频频回头。 “爸妈,我担心远辰哥,我还是回去……” “不许。”白秋雅喝令,数落:“你是不是傻,还看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就算沾上脏东西是假的,贺远辰招惹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是真的。 贺良德那老狐狸,算计他们宋家呢。 要是这时候还上赶著联姻,才是他们愚蠢。 好不容易甩掉江家那个拖油瓶,不能又一脚踩进贺家这个大坑。 等贺家完蛋,他们宋家在江城无人能敌。 宋成明的想法跟老婆一致,安慰:“巧巧放心,我的宝贝女儿想要什么夫婿没有?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我就喜欢贺远辰!”宋巧巧瘪著嘴:“就算他以前花心又怎样,现在他只有我一个人了。” 白秋雅趔趄后退两步。 气得脸疼。 恨铁不成钢:“你,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恋爱脑女儿,走,跟我回家!” 夫妻俩一左一右,把女儿强行架离了贺家。 正厅里,只剩下四个人,除了贺家父子俩和江舟,其他人都退出外面等著。 太多人在,影响磁场。 贺良德一声不敢再吭,面上没有太大波澜,心里已经焦急死了。 他不是不知道,大儿子在外面招惹是非,可能怎么办呢? 那是他亲儿子,还是第一继承人。 只能跟著收拾烂摊子。 新闻报导出的女大学生,就是他儿子最近辜负的一个女孩子。 等他收到消息时,人已经没了,他当即揍了儿子一顿。 可又能如何呢? 为了贺家的声誉,还是只能花大价钱压下新闻,刚好宋家送上门的亲事,正好转移新闻的注意力。 与宋家联姻,对於当下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恰好宋家那小丫头心思单纯,又喜欢远辰,是最合適的儿媳人选。 黄符一张张飞去,环绕著虚无红影。 宋清歌从空间符中拿出沙漏,倒过来放在阵中。 只见虚影晃动的厉害,被环绕成一圈的黄符纸压制著,骤然,场景变成校园宿舍楼下。 飘扬的树叶沙沙响,璀璨阳光下,投向地面的影子一摇一晃。 白衣少年眉清目秀,清爽乾净,令人如沐春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羞涩地抬了抬眼皮,偷瞄对面的瘦弱少女。 “倩倩,我喜欢你。” 少女身穿红衣,营养不良般瘦弱,纤纤玉手上却戴著价值百万的手錶。 哭过的眼睛如兔子通红,望著少年,恋恋不捨地泛起涟漪。 苍白唇瓣张开又合上,却始终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直到看见远处驶来的豪车,她才不甘地咬咬唇,死死攥著裙摆。 对少年挤出几个字:“抱歉,我不能喜欢你。” 沙漏匀速流动,场景变换成大学教室,下课铃敲响。 少女刚离开课桌,被几个女生拦住,推搡。 她倏然抿唇,捂著肚子。 “哟,这不是被富公子包养的楚倩倩吗,听说怀孕了喔。” “天吶!该不会要野鸡变凤凰了吧?” “誒,我听说桑淮跟你告白了,你不会以为自己配得上他吧?破烂玩意儿。” “我要是你都没脸上学了,全校谁不知道你被包养还怀了野种,赶紧退学吧,留在这哪天胎儿不稳,可就不能当上豪门太太咯。” 轰然的笑声炸响教室,同学们的视线如同冷箭刺向楚倩倩。 听见桑淮的名字,她落寞地耷拉下眼皮。 慌忙跑走。 隨著沙漏流逝,场景再次变换。 医院走廊。 白衣少年向楚倩倩递出一个不算厚的信封。 “这里面是五百,我兼职攒的,你先拿去缴费吧。” 楚倩倩推回去,小兔子般羞怯又痛苦地仰望著白衣少年。 少年没有强迫,收回信封。 “有需要的话,隨时找我。”他低垂的长睫闪烁,眼里有难过、心疼,又混杂著深深的无能为力。 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来来往往的走廊,洒进来的阳光从暖到冷,楚倩倩望著早已消失的少年的方向,双目空洞。 画面黑了瞬,再亮起变成了昏暗的浴室。 身穿红衣的少女躺在浴缸里,手臂和大腿都流下了鲜血。 血一滴一滴砸落地板,流进下水道。 咕嚕咕嚕。 除了水声,连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最后一幕,是贺远辰推门而入,被眼前的场景嚇得惊声逃跑。 …… 沙漏漏完。 宋清歌淡定地收回它。 刚才,是被符阵困住的红衣虚影的生前回溯。 沙漏作为媒介。 她的灵力为引。 用以了解执念。 此刻,宋清歌唇色白了几分,是灵力消耗的原因。 她瞥一眼贺远辰。 后者抱著头,明显被嚇到了,双眼布满红血丝:“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她的死跟我无关。” 宋清歌上前两步,拎著他的后衣领提溜起来。 音调冰冷:“她去世后,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没有,我没有害死她……” 楚倩倩是孤儿,初识时,她正被几个高利贷围著討债。 那是她离世的父母欠下的钱,转移到了她身上。 他帮她还清了钱。 作为回报,他要求她当他的女朋友,过分吗? 那时候他简直著了迷,她越是不愿,他越来劲。 好不容易得手,谁知道她居然怀了孕! 他想都没想,就让她打掉。 毕竟她还在上大学,打掉,是为她著想。 哪曾想她那么脆弱,居然自杀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係,她凭什么缠著他! “回答我。”宋清歌眼泛寒冰,直逼贺远辰。 翻滚的怒意,被她压在心底,表面不动声色。 “我,我没管,就让人把她烧了,反正她也没亲人了,骨灰就……”贺远辰心虚地瞟宋清歌,吞了吞口水。 “就什么。” 宋清歌居高临下,睥睨嚇到脸色苍白的男人。 楚倩倩之所以回来,是执念太重。 如果没有贺远辰,她会高高兴兴地答应暗恋男孩的告白。 如果没有高利贷,她就不需要被迫同意贺远辰的追求。 她的人生,会一片光明。 贺远辰偷瞄宋清歌两眼,心虚地支支吾吾:“扬了。” 第14章 清白尽毁 “什么!”贺良德一个趔趄后仰。 江舟及时扶住,人才没有摔倒。 “你……”贺良德指出的手不停颤抖:“你有没有良心,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儿子!” 那段时间他忙著到处找关係,压新闻。 他知道这事昧良心,但为了贺家,没有办法。 若不是那小丫头的家人都不在了,他肯定会赔偿。 等事情处理完,再问,远辰说后事已经处理妥当,他就没再多问。 现在想来,他真是造了孽。 “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处理得这么草率,而且我想著她也没家人了,葬了也没用。” “住嘴!”贺良德快步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 贺远辰惊诧地捂著脸,眼珠突出,快压不住脾气。 就在这时,符阵剧烈晃动。 他一窜百米远:“宋清歌,你行不行啊,刚才不是解决了吗!” 惊恐溢出眼球,他跪到宋清歌面前,抓住她:“求求你快点让她彻底消失吧,要多少钱都行!” 宋清歌俯瞰著他。 冷笑一声。 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应该不多吧? 以前在村里或者出城摆摊算命,她最多收两位数。 虽然后来算了灵验,有些回头客,可以提价,但都被村民们嚇唬跑了。 以至於没有人再敢找她。 连大门都镶金的豪门,不至於给不出一百万。 “一千万?成交!”贺远辰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准备扫码。 看见愣住的宋清歌,催促:“快呀!” 宋清歌木訥的展出码,隨著银行卡到帐,她认认真真数清楚上边儿的“0”,才回过神。 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她没表现出惊讶,眼眸平淡无波:“想要她安息,就得重新安葬,並且你要亲自去。” 解铃还须繫铃人。 骨灰虽然扬了,但已逝的人需要一个安居之所。 “另外,她生前因为你,清白尽毁,你必须公开道歉还她清白,否则她的执念无法消散,不愿离开。” “什么?”贺远辰“噌”地一下站起来,怒目:“你居然要我去道歉?不可能!你想想別的办法,要是办不到,就给我退钱。” 宋清歌淡淡扫一眼:“方法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你自己选择。还有,概不退款。” 贺远辰大脑气血上涌。 奸商! 骗子! 一旁的江舟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上扬。 不止喜欢吃蛋糕,还是个抠搜的小財迷。 他垂眸低笑。 没意识到自己弯起的眉眼,有多愉悦。 贺良德却看得清楚。 人人都说江家掌舵者骇人可怖,如今一看,也逃不过美人美色。 不过宋家这位乡下千金的美貌,属实不一般。 他慈眉善目,放低姿態:“宋大师,我们明白了,明天我找人跟远辰一起安葬。” “最好现在。” 执念拖得越久,容易形成无法消散的怨念。 到那时,对於楚倩倩入轮迴也是难事,更难处理。 那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贺良德不敢多说,马上点头:“是,我现在就带著他去安葬,然后起草道歉声明!”说完,拎著贺远辰的后脖颈,带上一眾保鏢匆匆离开,一刻不敢怠慢。 还不忘吩咐管家,好生送他们一家人回去。 贺家惹上脏东西的新闻,第二天一早就被全城报导。 有人挖出贺远辰辜负了许多年轻女孩的事情,还传出贺远川和男同学一起欺负女同学温念。 网友纷纷吐槽贺家家风败坏,大家都在猜测,贺家大势已去,即將成为第二个江家。 其中,之前被压下去的女大学生墮胎自杀案,闹得最大。 一大早贺氏的股市都跌停了。 宋成明起了个大早,看见消息乐得不行。 “我看吶,贺家是翻不了身咯。”白秋雅得意扬扬。 江城,迟早他们宋家说了算。 宋成明也添了把火,迫不及待撇清与贺家的关係,收穫了一波网友们的同情。 纷纷可怜宋巧巧被渣男欺骗,宋氏股市大涨红。 电视新闻讲得热火朝天,江家餐厅却死气沉沉。 江月明忍不住,直接拔了电视插头:“听著烦。” 宋狐狸真不愧是老狐狸,踩著別人上位的事干得最起劲。 虽然她也不喜欢贺家,但更不乐意看宋家小人得志。 瞥了眼沉默吃饭的宋清歌,她心情鬱闷,转移了话题:“小杨,昨晚后来你怎么跟贺远川那小子混一起去了?他没又打你吧?” “没。”江杨耷拉著眼皮,心不在焉。 匆匆吃几口饭便起身:“我上学去了。” 察觉到他状態不对,宋清歌追了出去,递出张符。 “带上它去学校,放在你的位置。” 江杨下意识推脱。 他不信这些东西。 但话还没说出口,想到昨晚贺家的情形,转而收下了。 隨手揣包里:“我知道了。” 完全没记下后半句话。 江杨离开没多久,贺家就找上了门,只来了贺良德和贺远川。 看见人的那瞬间,江月明就睁大了眼睛。 “贺总,你这是……”一夜老了十岁! 贺远川始终低著头。 现在到处都在传他和他哥的事情,学校是暂时去不了了。 贺良德扑通跪在宋清歌面前。 惊呆了江家人。 宋清歌赶忙將人扶起来:“有话好说。”给钱就行。 今天一早,贺家的道歉声明一出,楚倩倩的执念消散,入了轮迴,她的功德也蹭蹭往上涨。 灵力的恢復速度也加快了。 看来帮江家解决了霉运,她能突破下一层境界,获得更高的灵力。 操控需要灵力维持的阵法,就能运转自如。 甚至召唤出更强大的法术。 李叔端上两杯热茶,便招呼佣人全部退下去了。 主人家的东西,他们不好知道太多。 一口热茶下肚,贺良德长长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一点点。 面色却仍死气沉沉。 “宋大师,贺氏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墙倒眾人推,道歉声明发出去后,我之前压新闻的事就被曝了出来,如今的贺氏……” 他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现在想起昨晚宋大师说的,会牵连贺家,他才深感悔意。 偏偏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小姑娘在开玩笑。 苍老的脸儘是疲惫:“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救救贺家?只要保住贺家,以后江家有困难我定全力相助!” 会客厅陷入死寂。 江家人面面相覷,看宋清歌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他们不喜欢宋清歌,纯粹因为宋家人,也不觉得宋清歌有真本事。 可昨晚贺家那一遭,还真被她说中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还是吗? 如果她能挽救贺家,是不是也能……挽救江家。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江舟,却发现后者眸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才恍然。 布个法阵还行,挽救一个家族?是他们异想天开了。 江月明待不下去,拿起头盔就准备离开。 这时,宋清歌从容开口:“贺家的事,不是什么大事,想救,很简单。” 第15章 变態盗贼 江月明脚步一顿,捏紧了头盔。 不自觉认真听宋清歌说话。 贺良德眼前一亮,泪眼婆娑。 那可是他打拼大半辈子的基业,要是就这么毁掉,他怎么有脸下去见祖辈。 “宋大师,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付。”贺良德抹了把眼角。 满眼希冀。 宋清歌嗓音凉薄,不带起伏:“先付款。” 没等她说多少钱,贺良德便急忙道:“一千万,我知道。” 本来她想著,贺家事小,收半价好了。 没想到贺家还是有钱啊。 既然客户执意给一千万,她没理由自己降价。 没一会儿,到帐一千万。 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著宋清歌,等她数清楚余额的“0”后,內心狂喜。 表面淡定:“之前你帮儿子压下新闻,导致大眾无法得知楚倩倩离世的真相,害她被骂拜金女、荡妇,现在贺家所遭受的,是你当时行为结下的恶果。” 贺良德沉沉低下了头。 重新安葬那个小姑娘时,他愈发愧疚。 越想越后悔。 沉重的眼皮抬起:“我知道,我想过好好弥补,可惜她的家人都不在了,我实在没办法。” “你还有机会弥补。” 一束阳光倒映在宋清歌乌黑的眸中,璀璨闪光。 江舟鹰眸锋利,目光却定格在女孩澄明清澈的眼睛。 那么乾净。 晶莹剔透,不掺一丝一毫的杂质。 她真的,只为了利益,嫁给他吗? 或许当初她说的自愿替嫁,是真的。 又或许,她想嫁给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江舟眼尾不经意间微扬,却不自知。 “宋大师,我,我该如何弥补?”经过昨晚的事情,贺良德才真切感受到。 人不能做亏心事,真的会遭报应。 虽然大儿子没救了,但只要贺家还在,他还可以好好培养小儿子。 宋清歌冷眸淡然:“第一,贺远辰做的桩桩件件,该受到法律惩罚,不可逃避责任。第二,捐出贺家一半家產,包括动產不动產总和的一半,一分钱不能少,切记,落到实处,捐出去的钱必须真的帮到需要帮助的人。 第三,以后贺家获得的利润,捐出四分之一做慈善,结善缘。” 若少一分,或者被捐赠者没有得到应有帮助,那么等於白捐,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贺良德想过很多方法,可能是平安符或者什么玄乎的东西,没想到是这么实在的。 第一个他倒是没感觉意外,本来就该去自首,倒是第二三个…… 一半。 他犹豫半晌。 贺远川將信將疑,他昨晚没在现场看著,不太信任宋清歌。 “捐了钱就能缓解危机?” 宋清歌语速平缓:“因果循环,过去做的事你们此刻正在付出代价,但未来,可以从此刻开始改变。 诚心赎过去的罪,做出实质性的弥补,那么过去的因果就无法再影响到未来的你。 命数给了你定论,但命运,始终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偌大的会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炯炯有神地望著她。 这一刻,女孩仿佛天神下凡,是救赎人间的神。 江舟怔愣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还能掌握自己和江家的命运吗? 冷冽的长眸,渗出破碎的裂缝,黯淡无光。 简单却有力的一段话,让贺良德彻底弯下了腰。 他深感惭愧:“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整合资產捐赠出去。” 至於贺远辰,他会亲自送去派出所。 离开前,贺远川纠结半天,还是拉著宋清歌单独去一边。 吊儿郎当又郑重:“江杨在学校偷女同学首饰的事你们江家知道了吧?虽然我也觉得他不太需要偷那些东西,但他是唯一嫌疑人。” “为什么告诉我?”宋清歌浅笑。 “我。”贺远川不想承认,他被刚才那番话震撼到了,开始有些崇拜这个姐姐。 彆扭地扭过头:“就这么贏了江杨,以后谁跟我互殴,多没劲?那么玄乎的东西,就你这个神婆能解决了。” “嗤。”宋清歌笑出声。 果然是好朋友。 倔强劲儿跟江杨一样儿一样儿的。 她呼嚕呼嚕小屁孩的头顶:“放心,今天会真相大白的。” 昨晚见到温念,她就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跟擼狗似的!贺远川躲开:“我走了。” 大门处,这一幕清清楚楚刻进江舟的瞳孔里。 他抿了抿唇。 黑瞳骤然冷得嚇人。 宋清歌想了想,毕竟是甲方,还是得跟江舟匯报一下江杨的事情。 结果她脚还没迈开,男人就像一阵风,没给她半个眼神,径直进屋了。 她懵了。 又怎么了,我的江大小姐?! 果然跟江奶奶说的,脾气臭,难相处。 算了,晚上江杨回来再说吧。 …… 课室走廊外,江杨徘徊半天,直到上课预备铃敲响,他才慢悠悠进入教室。 前脚刚买进去,眼前飞来一颗篮球,正正砸中他的眉心。 “江变態,你又偷女同学的首饰,要不要脸啊!真以为我们不敢报警?” 同学们聚在一起,几个大高个男同学护著身后的女同学。 调侃:“下次准备偷什么?要不是咱们是贵族学校,没有寄宿制,你是不是要上女同学宿舍偷贴身物品啊。” “咦……好变態啊。” “他像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江杨晃了晃头,被砸得晕乎乎的,才站稳,就发现自己的桌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除了教室后上锁的柜子。 带头的高个男同学操起扫把,“咣当”拍在柜子的锁上:“不想跟你好基友贺远川一起休学,就识趣地立刻打开柜子。” 要不是温念说,都不知道贺远川原来和江杨在演他们呢。 过去贺家和江家势力强大,他们的家族比不过,忍著那俩就算了。 现在……无需再忍。 几个男同学扛著扫把逼近,江杨张嘴想解释不是他,又闭上了。 他解释了无数遍。 监控也调了。 没有人相信他。 也是,谁能相信呢。 殊不知,包里的黄符亮了瞬金光。 他嘆了口气,妥协:“首饰不见了,我可以赔钱。” “呵,你家都快破產了,以为我们傻啊,相信你还有钱赔?” 这些首饰的大几千万,对以前的江家来说是小数目,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领头的男同学挥手:“大家搜他身,找到钥匙为止!” 第16章 休学 男同学们蜂拥而上,如同洪水猛兽,要把江杨吞没。 忽然,“咔嚓”声从门外传来。 同学们不约而同看去。 温念身后跟著一群记者,她水灵的双眸无辜:“今天记者们恰巧来採访我贺……同学的事情,我想著带他们来教室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男同学们飞去扔掉扫把起身,顺势一把架起江杨,推到记者面前。 “就是他,他就是跟贺远川一起欺负念念的那位男同学,今天又偷了我们班女同学的贵重首饰,我们正准备带他去找老师呢。” 记者们看出来他们在欺负江杨,但默契地没有作声。 如今江城的形式,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更何况那么多同学作证,江杨肯定是偷了东西没跑。 鄙夷的目光落在江杨身上。 他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定定看著温念。 昨晚贺远川主动去找他,告诉了他一些温念之前说过的话,他才知道,温念在两头骗。 辗转反侧一晚上,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这张像天使一样乾净的脸,为什么藏著的是一颗如此狠毒的心。 看见这群记者,他明白了。 温念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和贺远川当成垫脚石,往上攀登的工具而已。 他们学校是贵族学院,记者不可能隨意进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存在恰巧偶遇记者这种事情。 对於学校来说,无论是贺远川还是他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可能主动约记者上门,报导自己的丑闻。 只能说,温念这一招,漏洞太多。 以前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但他没有后悔,曾经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江杨的眼神过於炙热,灼烧著温念蠢蠢欲动的良心。 她攥了攥衣角,再抬眸时,灵动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江同学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记者们会来,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纯白无辜的眼睛,勾去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和心疼。 几个男同学和记者同时拦在温念前面。 记者们愤愤不平:“以前仗著江家势力大,你为非作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光明正大欺负同学,偷人东西!赶紧打开柜子,把东西拿出来。” “江家居然养出这么个败类。” “不得不说基因强大,江舟那玩意儿不也是这样。” “住嘴,不许污辱我三哥!我三哥是最好的!”江杨捏紧拳头。 说他可以,说他家人不可以! 他三哥是顶好的人。 没有三哥,他们一家人早就流落街头了。 空气沉默两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说的是江舟?见鬼了。” “头一回听见人说那大魔王是好人,哈哈哈,年度笑话。” 领头的高个男同学藉机挑衅:“江杨,你敢开柜认罪,我们就不说你三哥了。” 同学们热烈附和。 “开柜!” “有胆子开柜啊。” “他不敢开,他三哥跟他一样,都不是啥好东西。” 江杨盯著地板,好半晌才迈出沉重的步子。 反正他早就洗不脱罪名,开了又何妨。 大不了休学,正好给三哥省点学费。 他也可以去公司帮忙,或者出去打工,帮三哥减轻点压力。 眼看江杨走向柜子,人群后的温念扬起粉唇。 这柜子一开,江杨偷女同学东西的变態罪名,就坐实了。 加上今天她特意找记者来,就是想趁著贺家的事,將江杨的事情闹大。 有了贺远川和江杨的事,同学们会更心疼她。 她获得的,就不仅仅是贺江两家夕阳家族的人脉,而是整个贵族学校,其他江城豪门的人脉。 这一波,她贏麻了! 江杨走向教室后,经过课桌,顺手把书包放在桌上。 一步步迈向柜子,插入钥匙。 扭动,咔嚓。 打开锁。 无人在意的课桌上,书包泛出淡淡金光,里边的黄符金光愈亮。 咯吱。 柜门打开。 同学们迫不及待凑上去,期待的眼神掩饰不住。 他们期待看见柜子里,装满了首饰。 这样一来,就能坐实江杨的罪名。 几个男同学一把推走江杨。 “怎么样,都在里面吧。” “翻一翻,肯定被他藏在书下面了。” “没有啊……” “不可能,之前都是他偷的,肯定在,仔细翻。” “之前那些也不见了。” 他们之前抓过几次,都从江杨那里把首饰拿回来了,但又不见了好多次。 每次都是江杨“偷”的。 领头高个男同学推搡:“江杨,东西呢?你不会拿去卖了吧?” “赶紧拿出来!” 江杨诧异。 扑上前查看柜子。 这次居然不在他这! 他欣喜若狂,又感觉有哪里不对。 猛地看向书包。 宋清歌的符! 咚咚! 紧张又激动的心跳声清晰地敲响他的耳膜。 咣当。 另一个课桌抽屉突然传出声音。 高个男同学循声前去。 噹噹当……几声连续砸响。 男同学顺著声音停在温念课桌边,弯腰探头:“什么东西啊?怪可怕的。” 看清楚后,他猛的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向温念。 后者心里顿时发毛,弱弱问:“怎么了?我的抽屉有什么东西吗?” 高个男同学慍怒:“原来是贼喊捉贼啊,温念,人赃並获!” 他抓一把首饰举起来。 全班惊呼。 “不会吧,她栽赃的江杨?” “这……怎么做到的?” “连监控都没拍到誒。” 温念脸色一白,眼球瞪大。 怎么会……! 为什么? 她怒瞪江杨。 从她的表情,江杨瞬间確认的答案。 自嘲笑笑:“原来是你,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温念。” “不,有误会,我没有偷东西……” 她扑向课桌。 慌乱地抓出一大把首饰丟掉:“不是我!” 记者们虽然被事情的发展震惊,但仍然不忘“咔咔咔”拍摄。 很快,事情被报导出来,反转的结局顿时引发全城轰动,连同贺远川欺负温念的事,都水落石出。 同贺父捐赠一半家產大义灭亲,送亲儿子进局子的新闻一起,爆了三天三夜。 宋清歌淡定地关掉新闻,体內力量提升。 很好,功德和灵力都上涨了。 嘟嘟嘟。 房门敲响。 她起身走去开门,迎面一张稚嫩的脸放大。 江杨一只脚嫻熟又快速地抵在门边,絮絮叨叨:“嫂子,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嘛。 那些东西怎么凭空出现在我和温念抽屉的? 因为你给我的那张黄符吗?” 第17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自从那天放学,江杨就一直缠著她问。 宋清歌低头看了眼他的脚,无奈,只能打开门。 “进来说。” 江杨一下缩回脚,狗狗祟祟地偷瞄走廊尽头的书房。 確认过三哥还没回家,大大呼出一口气。 迈著轻盈的步子进屋。 要是三哥在,他可不敢进嫂子的房间。 宋清歌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疑惑:“你进我屋,看你哥书房做什么?” 他们又不是真夫妻,虽然江家人不知道契约的事,但这些天他们的相处,能看出来没有感情吧? “嗐,嫂子你不懂。”连房间都让出来了,三哥什么时候对人那么绅士? 江杨隨意往地上一瘫,毫无富家少爷的架子。 双眼放光,扒拉著宋清歌一起坐下来:“快点告诉我,我苦思冥想好几天,你再不告诉我,我真吃不下睡不著。” 看著他容光焕发的样子,宋清歌不想拆穿。 语速平缓,儘量用江杨听得懂的话解释:“温念在你的位置放了传输符,能凭空將东西收到符篆所在的地方,那些首饰便凭空出现在你柜子里了。” 传输符,是经典符篆“空间符”的变种,玄术师创新的。 需要在传输的起点和终点分別放一个,就可以达到隔空传物的结果。 效果好坏和传输距离的远近,依赖玄术师本人的灵力强弱。 一间课室的距离不算远,一般玄术师也能做到,不过她倒是好奇,温念是怎么想到用玄术的方式,来栽赃江杨的。 驀然灵光一闪,她想起刚到江家,玉鐲丟失的事情。 如同首饰事件,江家没有懂玄术的人,玉鐲如何去到仅玄术界知道的缘来当铺那样的地方? 学校无人修玄术,温念又是如何得知此等符篆的? “那你给我的那个符,也是传输符,再传回去?”江杨捋半天,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经过贺家和温念的事,他完全相信嫂子有通神的能力! 什么科学?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不是。”宋清歌语调平常:“我给你的是反弹符。” 功能如它的名字,反弹,一切术法都能反弹回去。 效果受到玄术师本身的灵力限制。 如果对方的灵力法力在她之上,反弹无效,反之则轻而易举还击。 她对自己的灵力有足够自信,即使还未突破下一层境界,玄门也落魄了,但她是独苗苗。 存在於世的玄术师,没有比她灵力高,术法更厉害的。 那天看见温念,她就知道背后的玄机,才放心把反弹符交给江杨去学校。 “嫂子你真牛!”江杨崇拜地冒出星星眼,扒拉著宋清歌的胳膊摇晃:“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这个!” “不能。” 玄术师的灵力强弱大小,在出生就决定了。 “不过相面算卦这些,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学会这些,平时够用了,至少能一眼看出一个人的好赖。 女生学会了能辨別渣男,有灵气地更能通透世间万物,男生亦是如此。 江杨狗狗眼亮晶晶:“嫂子开班,我要报!” 刚下班回到家,经过时听见屋里的动静,江舟停下脚步看去。 女孩笑容不易察觉,但仔细看,眼底的冰冷褪去了些,那澄澈的乌黑双眸宛若微弯的月牙,好看极了。 被江杨缠著,似乎並没有不耐。 她喜欢这样? 感觉到视线,宋清歌抬头望向屋外:“江舟?” 江杨回头,兴奋大喊:“哥你回来啦。”打完招呼,又继续缠著宋清歌。 “嫂子快点,我知道我三哥很帅,但你能不能先教教我。” 三哥:??? 以前他回家,弟弟都会兴奋地跑过来迎接。 看著屋里温馨的一幕,他心中苦涩,鹰眸一沉,抬脚朝书房走去。 放缓脚步。 竖起耳朵。 听见屋里弟弟的声音闹腾…… 再放慢脚步。 总该出来找他了吧。 难道她也没看见他? 那天,她明明有话对他说,几天过去了,难道还没想好怎么说? 继续放慢脚步。 不长的走廊,硬是走了十分钟,他才黑著脸关上书房门。 …… 几天后,温念盗窃证据確凿被捕,贺家江家宣布合作的新闻轰动全城。 舆论风向逆转,宋家临了替嫁,糊弄与江家婚约,又迫不及待撇清与贺家关係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 全网大骂。 偌大的宋家豪宅上方,盘旋著厚重的乌云。 灿烂的阳光投进的光线,不超过半数。 乌云仍继续往一处匯聚,渐渐密不透风。 奢华装潢的客厅里,宋成明背著手,脚步悬浮地来回踱步。 白秋雅揉著太阳穴:“贺家怎么会愿意捐出一半家產,就算要营销慈善形象,也不需要真金白银捐这么多吧?这些网友也是墙头草,捐一半家產就投降了?该骂继续骂呀。” 大早上圈里的富太太就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幸灾乐祸的语气听著就烦。 宋成明也没想到,不过冷静下来想,对於贺家,损失掉一半家產,总比破產好。 只是没想到的是,贺家居然会跟触霉头的江家合作。 真是不怕死的更快。 相信他那个乡下女儿?呵。 宋成明脚步缓和,步子逐渐变得稳健,背著的手一下一下轻鬆地敲击著:“放心,就算有贺家,江家也起不来,更何况是捐出一半家產的贺家。” 江家可是要遭报应的。 从始至终,宋成明都没把宋清歌放在需要考虑的选项里。 他压根不觉得,这次贺家脱离险境,是因为他瞧不起的女儿。 白秋雅却已经感觉不对劲:“要不把那丫头找回来问问?万一她真有点本事,咱们好提防著点。” “不用,她能懂什么。”从小在乡下长大,文盲一个。 宋成明毫不在意,端起茶杯品一口,舒畅愉悦:“她要是能救回江家,我跪下给她磕头!” 话音落下,豪宅上方悬浮的乌云,愈发的紧密。 自从两家合作的消息公开,宋清歌就一直在留意江舟。 面相上看,他命中一劫確实有所减弱,虽然远远不够,但来日方长。 江家的运势也开始转好。 离完成契约又近了一步! 日子有盼头了! 宋清歌观完天象,转身进屋,身后“剎”的一声传来。 江月明和林锦华从车上下来,脚下生风路过她身边。 她喊了声“小姑二婶”,她们点点头,就继续聊了。 “二嫂,要不你最近还是別去打麻將了,连输俩月了都,真衰(sui一声)。。” 第18章 她贏麻了! 酒红金色刺绣旗袍典雅尊贵,盘发的林锦华,风华正茂。 看著根本不像四十岁。 活脱脱的江南优雅美人。 没曾想爱好竟是搓麻將!宋清歌有些诧异。 “唉,我之前手气挺好的,就算有输有贏,也基本不会连输个把月,这回真是招了衰神了。” 她嘆气,无奈又不舍:“明天不去了,戒掉。” 可有时候就是手痒,很难忍。 那东西会上癮,上桌儿就下不来了。 江月明安慰:“二嫂,你要是实在无聊,就跟我一起去训练场,我带你骑机车。” “別,我怕死。”林锦华大惊失色。 吐出浊气:“我在手机上搓两把免费的算了。” 江家人的运势受到江舟影响,林锦华也不例外。 既然答应江舟帮江家转运,就得说到做到,更何况江家人的运势,关乎到江舟的命劫。 “二婶。”宋清歌隨著江舟叫。 聊的投入的两人莫名回头。 贺家的事情,让江月明对宋清歌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但不代表她能原谅宋家踩高捧低的做法。 对宋清歌依然没有多好的態度,漠然:“又想从我们这坑多少钱?” 之前江杨告诉她学校的事,虽然是很奇怪,好像宋清歌的说法是唯一的解释,但实在太离谱了。 她將信將疑。 不过看在她对江杨还不错的份上,江月明语气还是软了些:“我劝你別白费心思了,江家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从我们这坑不到多少钱,你啊,也劝宋狐狸別演了,哪有对亲生女儿那么糟糕的父亲。” 那天在贺家,多半是演他们的。 父女俩全程没有交流。 就算宋狐狸偏宠小三的女儿,也不至於真的没人性到,把自己亲女儿扔到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 那可是亲女儿。 再不管,也会有血缘在,多少会照顾的。 宋清歌乌黑的瞳孔颤动,静止了好一会儿。 冷空气挤进肺部。 闷得很。 吐不出去。 也咽不下去。 锋利的冷风颳过眼眶,冰凉地熨烫著眼球,火辣辣地微微泛红。 眨了眨眼,她若无其事淡声:“我有办法让二婶贏牌。”从破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篆,硃砂。 摆到客厅桌上。 运转体內灵力,落笔。 隨意几笔,收笔时金光闪烁。 “好运来符,明天二婶你带著它去搓麻將,保证贏回这两个月输的钱。” 在正常范围內使用,没有副作用,况且那些钱,二婶本就不该输,只是因为倒霉而已。 不过要是用太多张,就会有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林锦华犹豫地伸出手,怀疑地接过黄符左看右看:“这么一张纸,真的能贏钱?” “嗯,明天你只要隨意发挥就好。” 江月明睁大眼睛:“真的假的?我拿著它,也能贏钱吗?” 宋清歌点头:“嗯,不过不能多用。” “那,多少钱啊?” 想到上次五万找到的玉鐲,林锦华就不想买了。 她搓麻將就小打小闹,不打什么钱的,输也在可接受范围內。 只是输了牌不舒服而已。 宋清歌盘算了下。 合约是跟江舟签的,拿钱也应该跟江舟拿钱。 再来,江家的钱本来就在江舟那里,其他人的都是小钱。 她当即摆摆手:“没事,我管江舟要。” 隨后掏出手机发消息。 两秒钟后。 银行卡到帐五万。 林锦华和江月明对视一眼,不可置信。 三侄子竟然真的打钱了。 加上之前二话不说带著宋清歌去贺家家宴露面。 她们有理由怀疑,三侄子不对劲! 非常奇怪! 但她们没多说,林锦华收好符,第二天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又去了私人会员制娱乐室。 见到她,富太太们跟看见钱袋子似的。 起身迎接。 “我们还以为江二夫人连输两个月,今天不会来了呢。” “要不说是江城江家呢,亏了那么多钱,家底依然厚的咧!” 脖子手腕掛满金银首饰的周太,故意揶揄:“哎呀,江二夫人今天准备输多少钱呢?老姐妹们都等著江二夫人让大家发財呢。” 哄闹的笑声隨著麻將机,热热闹闹刺入林锦华的耳朵。 她是江家二儿子的媳妇,外人习惯喊她江二夫人,看似尊称,更多时候是一种嘲讽。 刻意咬重“二”这个字眼。 好在江家不似其他豪门,几房几子之间从不竞爭家產,你死我活。 所以她也就不太在意。 她习惯性走向熟悉的位置,刚迈脚,顿住。 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走向另一个位置坐下。 看得其他富太们震惊。 “锦华,你不是说那边靠近窗口,太冷吗?” 林锦华才回神,也觉得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並不想起来。 “我就座这吧,快点开始。”她想看看,究竟那个什么运符,有没有用。 等著宰林锦华一顿的富太太们,也迫不及待入桌,开局。 几轮下来,林锦华嘴都合不拢,收钱收到手软:“抱歉,今天手气回来了。” 其他三个富太脸色差得要命,又不甘心一输到底。 “再来!” 又两个小时下来。 “不打了!今天怎么回事,衰得要命!” “是啊,锦华,你今天怎么手气那么好。”前两个月贏的钱,连本带利都还回去了。 简直气死人! 周太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该不会去寺庙拜了吧,锦华,小麻將玩玩而已,又不赌大钱,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其他两位富太太刚拎起包,准备走,听见这话折返回来。 “哦,我说呢,江二夫人,你未免太小气了吧,输钱而已。还是说,你们江家现在,连一点娱乐的钱都拿不出来了?那还出来凑我们富太太局干什么。” “就是啊,什么人吶。” 周太太见势,歪唇:“锦华啊,你真是不该呀,以后我还怎么让大家带上你玩呢。” 以前江家是江城第一豪门,他们周家只能点头哈腰討好,还热脸贴冷屁股,人家都正眼都不带瞧他们的。 风水轮流转,轮到江家人好好尝尝,討好別人的滋味了。 就在她等著林锦华跟她低声下气道歉时,林锦华从兜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 雅笑道:“嗐,我哪里知道拜什么庙那么灵啊,还不是我三侄子刚娶的媳妇,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她语气不自觉骄傲起来:“前段时间贺家的事,就是她解决的,听说我输了两个月,非要塞张符给我,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就让我今天一定带上,能贏钱!哈哈哈……没想到真挺灵!” 第19章 和解 俩富太太眼睛瞪得像铜铃! 爭先恐后凑上来,抢走黄符前后看。 “真的假的?一张黄纸这么灵?” “你別骗我们哟。” 周太太不屑一顾:“这东西怎么能信,更何况那新进门的江太太才多大,小小年纪懂什么。” 他们不喜欢宋家人是真,但对外,宋清歌到底是他们江家的人。 没有让外人欺负的道理。 林锦华温婉,细声软语:“哎哟周太太,方才你还说我去拜寺庙玩不起,我还以为你信这个咧。” 话落,另外俩富太太对视一眼,默契的不作声。 她们只是见周太太当了出头鸟,跟著附和几句罢了。 毕竟输了钱心里不好受,权当发泄。 谁能想到局势一下子大变。 她们围著林锦华:“你能不能帮我们买两张?” 林锦华翘著手指,捏住黄符拿回来,宝贝的放回小包里:“行啊,十万一张,你们先转钱。” “十万!” 俩太太惊掉下巴。 语气变得刻薄:“一张纸这么贵?我们打麻將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林锦华不经意间提起:“不买也行,反正麻將確实贏不了多少钱,就是我买的股票今天全都涨停了呀,哈哈哈。” 本来她都绝望了,想著再也不炒股。 没曾想刚刚一看,別说前两个月输的麻將钱,就是股市亏的钱也全回来了。 怪不得这符卖五万。 她现在都觉得卖便宜了,便自作主张提价。 反正这群富太太有的是钱,十万对他们来说不算钱。 俩富太太一听,立即转帐,除了周太太。 她不屑地扭著屁股:“我才不信这些东西,明天还是咱四个打。”就算不买符,她也能贏光这几个的钱。 回到家林锦华就管宋清歌买了两张符,转去二十万。 宋清歌以为看错了:“二婶,你给多了。” “嗐,我坑他们的。”林锦华边將两张符收回包里,边隨意道:“上次我看你从贺家唰唰飞完符出来,脸都白了,不是说你们这些法师都有什么法力嘛,估计画符也是体力活,给你多赚点。” 宋清歌愣住两秒,平静如死潭的清冷眸子,仿佛被丟进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波纹。 大家都觉得,她的工作就是在纸上画几下而已,举手之劳,何必收钱。 最初摆摊,她也遭受到无数人的质疑,认为她就是江湖骗子,骗平民百姓的钱而已。 所以她习惯了被怀疑。 以前在村里,村民们觉得她是怪物,害死了村支书的老婆,她解释过,没有人相信。 除了外婆。 她和外婆都被当成晦气东西,没有人敢靠近。 后来她习惯了不去解释,他们不相信,那就隨他们去吧。 她习惯了被误解。 习惯了被当成怪咖。 习惯了永远第一个被丟弃。 包括她生理上的父亲。 这是第一次有人打碎她的习惯,尊重她的职业,给了她理解。 视线忽然变得朦朧,宋清歌仰头紧盯天花板,黑白分明的乌黑眼珠以微弱的幅度眨动。 再看向前方时,视线变得清晰:“谢谢。” 林锦华懵了一瞬。 瞳孔聚焦。 发现了宋清歌眼尾不起眼的红,但没有拆穿。 心里却不是滋味。 之前因为宋家,她误会过宋清歌,那天贺家生日宴上,宋成明那老狐狸那般区別对待两个女儿,她看在眼里。 没有孩子的人或许无法理解,但父母牵掛孩子的心,就算闭上嘴,依然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宋成明看宋清歌的眼神,比陌生人还不如。 甚至比不上当初,他跟在小舟屁股后面求合作时诚恳。 那会儿她就纳闷,这桩婚约,宋家究竟是如何换的? 只不过刚刚瞧见小宋表情的一瞬间,她彻底明白了。 看来这些年,外界对於宋家薄待这个原配女儿的猜想,有过之无不及。 她语调舒缓温柔,牵起宋清歌的手。 摸到茧子的剎那,心臟一紧,又快速整理好惊讶的表情,没有表现出异常:“孩子,是我该谢谢你,帮了小杨。” 被温暖柔软的手握住的剎那,宋清歌如触电般浑身紧绷。 眼眶又红了些。 虽然看起来,並无太大差別,但內心滚烫地翻涌,如涨潮时的海浪,猛烈地席捲而来,久久不能平息。 脑海中闪过小时候模糊的,关於妈妈的记忆。 那是在病床上。 她跟外婆日夜守在。 妈妈就像这样握住她的手,仔仔细细地叮嘱,等她一岁一岁长大,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是她最后一次握住妈妈的手。 晃了晃神,宋清歌微微弯眉,乾净的乌黑眸子压著水雾:“应该的。” 林锦华拍拍她的手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眸:“之前的事,对不起。” 寂静的走廊,窗外冷风“呼呼”吹响窗户。 “没关係。”宋清歌微微一笑。 林锦华提起的胸口才放下来:“那我以后叫你……清歌?” 她不愿喊“小舟媳妇”或者“江太太”,女人结了婚,也该有自己的名字。 “好,锦华姐。”宋清歌回道。 两个不同年纪,同样漂亮的女生相视一笑,过往的一切,隨风飘远。 第二天林锦华带著符去搓麻將,几局下来,周太太掀桌。 “不玩了!你们三个都带著符,不公平!” “誒嘿,昨天我们俩买符,是你自己说没有用不买的。” “是啊,现在来怪我们?周太太,你玩不起哦。” “嗤。”林锦华优雅地翘著手指捂嘴,看不出在笑。 但三个人都笑翻了。 周太太脸气得通红,拿出手机当即转了五十万。 “锦华,你帮我管小舟媳妇买五张符。” “五张?!”林锦华惊声。 她记得清歌叮嘱过,一个月內至多用一张。 周太太脸色刻薄,以为她是不愿意:“怎么,怕我贏光你们的钱?放心,我花五十万买的符,才不用在这些小打小闹上呢。” 她的投钱炒股,连本带利赚翻本金的十倍百倍! “倒也不是,只是符用多了有副作用,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林锦华想过不告诉周太太,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 至少她提醒过,仁至义尽。 最后周太太跟著她回江家,买走了三张符。 她不满大骂:“你们是不看我来,才胡扯出什么每人限购三张这种话。” 林锦华懒得跟她拉扯:“爱买不买,二十万退给你了,李叔,送客。” 等人骂骂咧咧离开了,林锦华才拉著宋清歌:“清歌,你担心她有副作用才少卖两张的吧?她自己贪心,就是遭天谴也活该,就该卖她五张,让她霍霍自己去。” 宋清歌摇摇头:“不是。”她倒没那么圣母心。 玄术师卖符,明知有副作用前提下,为了赚钱多卖,也会被扯进买家的因果里。 她只是不想担责罢了。 高高兴兴拿著五个符的苏兰娟,迫不及待把全部积蓄投进股市…… 第20章 你老婆美若天仙 晚上,娱乐会所包厢。 唐承泽搂著身材凹凸的漂亮女人,扎扎实实地亲了一口。 回头看著坐在角落独自品酒的江舟,拎起酒瓶坐过去。 碰杯:“今晚我的脱单派对,你高兴一点好不好。还是新婚燕尔,著急回去跟老婆睡觉?” “滚。”江舟推开他,嫌弃:“一年12个月,你脱单派对都快办20场了吧,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后別喊我了。” 唐承泽搂过肩膀:“哎呀,我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哪像你,铁树万年不开花。不过……” 他低语调侃:“誒,听圈內都传开了,你老婆美若天仙哦!” 江舟一记眼神过去。 他堪堪撒手:“小气誒,我只是夸嫂子,又没有別的想法,这醋你也吃?” 唐承泽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不由得感嘆。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看见江大少爷为女人著迷的样子,嘖嘖……” 对话进行一半,包厢门猝不及防被推开,唐承泽朝包厢门看去。 看清来人。 脱口而出:“臥槽!她怎么来了?我没喊啊。” 他一脸无辜地看江舟。 后者耸了耸肩。 一个眼神没给进来的女人:“无所谓。” 原本跟江舟订下婚约的是宋巧巧,这事儿他们圈內都知道,宋巧巧一进来,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唐承泽算是圈內跟江舟关係比较好的朋友了,他知道江舟对宋巧巧没那个意思。 今晚是他的局,把这俩不小心凑在一起,是他的失误。 既然有失误,那得弥补一下。 他偷偷找人要了电话號码,发去信息。 臥室里,宋清歌洗完澡出来,隨意扔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下。 她顺手拿起,看见消息。 [我是江舟的朋友唐承泽,他喝醉了,麻烦你来接下他。] 最后附上了地址。 宋清歌疑惑。 他喝醉了,跟她有什么关係? 不能喊人送回来,或者叫江家人去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看了眼床头的钟,將近十二点。 轻嘆:“算了,我还是去一趟吧。”这个点,標准作息的江家人,早就休息了。 宋清歌隨意穿了身之前江舟让人送来的品牌休閒服,下楼,让司机跟著地址开车。 …… 包厢里。 周嘉鈺挥手:“巧巧,这边!” 宋巧巧看见了江舟,愣了愣神。 可惜,还是远辰哥最好。 要不是江家要破產了,这样的绝品男人,她也不是不能考虑接受。 毕竟之前他亲口说过,要娶她。 她知道自己很有魅力,江舟看上她不奇怪。 何况还有宋清歌那样的村姑对比,任谁都会喜欢她。 宋巧巧甩了甩长捲髮,利落地走过去坐下,期间偷瞄江舟好几次。 还挺能藏的。 今天她穿著漂亮裙子,他居然能忍住不看她。 肯定在装镇定呢。 “巧巧,你今天真美。”周嘉鈺瞟向江舟,故意提高音量:“誒,你跟江总应该很熟吧,毕竟是未婚……呀,我说错了,现在是姐夫咯。” 她朝唐承泽挑了挑眉:“你说是吧,唐少?” 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在江舟和宋巧巧之前来回。 “嘉鈺,你別乱说话,我跟姐夫什么都没有的。”宋巧巧娇俏的魅眼拋向江舟。 垂下眼帘:“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姐姐姐夫,要不是我跟姐姐提了一嘴江家之前发展很好,可惜现在……她也不会主动跟爸爸说要替我嫁过去。” 江舟端起酒杯的手顿住。 鹰眸霎时淬满冰霜。 睨著宋巧巧:“你的意思是,她看中我的財產?” 包厢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唐承泽想开口缓和气氛,被江舟阻止。 “如实回答我。” “姐夫,我……”宋巧巧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掛著泪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多的,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见形势紧张,唐承泽赶紧调和:“哎呀,巧巧就是开玩笑的,肯定没別的意思。” 他佯装教训宋巧巧:“你也真是的,玩笑话也不能乱开啊。”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承泽哥。”宋巧巧咬著下唇,可怜巴巴地低下头。 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刚低下头的瞬间,嘴角得逞地扬起。 就算是她不要的男人,宋清歌也別想得到! 宋家是她的,爸爸是她的,江舟心里喜欢的人,也只能是她。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然而,包厢门再次推开的瞬间,重新落入冰点。 看见包厢有一群人,宋清歌並不意外,只是在看到宋巧巧后一惊。 他就是因为宋巧巧才喝醉了? 又在看到清醒的江舟时,更惊讶了。 “你没醉?” “你来干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舟拧了拧眉。 想到刚才宋巧巧的一番话,黑眸冻入骨髓。 唐承泽心跳像跳楼机,上下直窜。 他发誓,把宋清歌喊来时,完全没想过会是现在的局面。 早知道不擅自做主了。 大脑飞速转动,解决办法没想出来,就被江舟投来的冰冷视线冻僵了。 嘿嘿訕笑:“我,我自作主张了,但……”也是想撮合一下新婚夫妻嘛。 谁知道宋清歌是为了钱才嫁给江舟的。 脸確实好看,清丽又纯欲,每一个地方都长在男人的审美点上。 可是,无情无义啊! 见江舟脸黑得要命,也不再说话,唐承泽一咬牙,把人喊进来:“嫂……宋小姐,你先进来吧,江舟还得好一会儿才回去呢。” 宋清歌摸不准男人想干什么。 碍於他是甲方,她也答应了完成契约的条件,不能违约,便进去加入了。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宋巧巧紧紧咬著牙。 要不是宋清歌神神叨叨地胡编乱造,贺伯父就不会听信她的鬼话,把远辰哥送进局子。 今天,她就要拆穿宋清歌的谎言! 她换上甜甜的笑容,轻唤:“姐姐,嘉鈺听说你之前帮贺家解决了危机,很想找你也看看呢。” 旁边的周嘉鈺:???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但她確实好奇,不止她,圈內的人都很好奇这个新上位的江太太,用的什么妖术帮了贺家。 不如就由她来试探一番。 她附和:“是啊,宋小姐,你帮我算一卦唄。” 第21章 她来砸场子 宋清歌淡淡地望向周嘉鈺。 周家大儿子的千金,周仁生和苏兰娟的女儿。 虽然江城豪门中,周家不算大家族,但严格遵循长子继承制。 周仁生作为下一任家族继承人,一家子在家族里都是最高待遇的存在。 不过他能力欠佳,以至於周老爷子迟迟没有传位,他也步入了中年。 其他兄弟和后辈对那个位子,都虎视眈眈。 他没有儿子,独宠这个宝贝女儿。 “可以。”宋清歌从包里拿出三枚硬幣,在桌上一字摆开。 其他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他们不信玄学,就等著宋清歌翻车,好藉机嘲讽江舟。 “数字面为阳,国徽面为阴,现在起卦。” 她端坐著,挺拔的背脊庄严肃穆。 连带著其他人也下意识跟著认真。 周嘉鈺接下钱幣,跟著宋清歌指导做。 “双手合十握著硬幣,专心默念你问卦所问之事,摇晃后就可以拋掷出去,反覆六次。” 有人嗤声:“就这?太草率了吧,这玩意儿肯定不准。” 周嘉鈺尾音高挑:“对啊,你怕不是耍我玩儿呢。” “方法简易,並不影响算卦的准確程度,主要看解卦,卜卦本质是天人感应,求问者心诚则灵。开始吧。”宋清歌微微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反正也是找茬儿来的,准不准不重要,周嘉鈺抓起桌上的硬幣拋掷第一次。 重复六次后,横眉挑唇问:“怎么样,什么结果啊。” 瞧宋清歌这样,就说不出来。 出去花钱算卦,好歹人家还拿纸笔记录,看起来就很认真。 她拋掷的时候,宋清歌就隨便瞟了一眼,就让她继续拋掷了,不用想都知道,宋清歌肯定不会算卦。 说不定就是以为她没算过卦,想胡诌个答案忽悠她呢。 但不巧,她算过! 待会儿看她怎么拆穿这个骗子! 宋清歌看了眼最后一次投掷的硬幣,心中有数。 问周嘉鈺:“近两日,你与你家人支出是否很多?用於买彩票、股票之类的运气类投资?” “你怎么知道?” 別说,还真被她说中了。 她早上才把钱给妈妈,全部投到股市里。 要不是她发现妈妈偷偷赚钱,妈妈都不准备带她。 没想到刚投进去,股市就迅速涨红。 问妈妈,妈妈也神神秘秘不肯说,只说在某个大师那里算了,很准。 “卦象显示,近两日会有破財之灾。”宋清歌平静地凝视周嘉鈺,解卦:“损掛,此掛本身有损失减损之意,但卦辞强调心怀诚信即可转吉。 如果你与家人想依靠运气,大赚一笔,劝你们放弃这种想法,只会让你们损失更多钱,颗粒无收。如果你们及时止损,归还本不属於你们的,也就是走捷径获得的钱財,则不会受卦象所困。” 周嘉鈺横眉竖目,拍桌而起:“什么鬼,我们一直都炒股,怎么就成了走捷径发財了,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其他人看她脸色,忙不迭地跟著附和。 “哎呀嘉鈺你不用在意,这东西本来就是装神弄鬼的,谁会真的信啊。” “对啊,不用放在心上,要我说今天江总找你太太来,该不会是想砸唐少的场子吧。” 唐承泽一口酒差点噎在喉咙里,赶忙咽下去,嗖地站起身连连摆手:“没没没,江舟肯定没这个意思,你们別挑拨离间啊。” 外界都说江家要败在江舟手里了,可他清楚得很,只要江舟还活著一天,就会杀回来。 惹一个不太聪明的傻子可以,但千万不要得罪一个聪明人。 他可不敢招惹这个大魔王。 斜眼偷瞄,只见江舟沉著脸,握著酒杯的手轻轻晃动。 杯中酒一圈一圈泛起波纹。 他没有任何开口的跡象,就足以让现场陷入冰点。 挑衅的人也不敢再继续,忙把话题转回到宋清歌身上:“宋小姐,你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出门说话可代表著江总的脸面。” 宋巧巧见缝插针,娇柔道:“姐姐,你快赶紧跟嘉鈺道个歉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不会介意你刚才胡说八道的。” “言尽於此。”宋清歌一个眼神没给宋巧巧:“听不听隨你。” 她只是算卦,又不是周嘉鈺她妈。 没理由管僱主的选择。 她淡声:“三万一卦,付钱吧。”递出二维码。 “啊,还要收钱啊,不是闹著玩的吗。” 有人故意挑事:“怪不得刚才巧巧说,她姐姐见钱眼开才嫁去江家,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话音落下,眾人看笑话的目光唰唰打在江舟脸上。 深邃鹰眸又冷了几分,只是瞧不出区別,像是日常的臭脸。 周嘉鈺边甩白眼边转了帐。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组局玩了起来。 唐承泽好奇:“你能不能也帮我算一卦?”他识趣地先转了三万块。 六次下来后,宋清歌看著卦象,神色凝重地抬头盯著唐承泽看。 给人看得心里发毛。 “不是,你別一副我快要死了的表情啊,怪嚇人的。” “没那么严重。”宋清歌敛起视线,解卦:“你最近睡眠如何?是否多梦?” “我去!” 唐承泽嚇得挺直了腰板。 不得不说,他刚才就是好奇,才想算一卦。 没想到好傢伙,是真准啊! 他语速不自觉加快:“我以前从不做梦的,沾枕头十秒包睡著,睡眠质量超好,最近半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三岔五就做梦。” “还记得梦的內容吗?” 唐承泽皱著脸摇头:“醒来就全忘了,偶尔半梦半醒我就想使劲记住,但醒来还是忘了。” 宋清歌澄明的乌黑眸子微眨:“不用记得。”她递出一个摺叠好的黄符。 “放在枕头下边。” 唐承泽手冰凉,接下,忍不住滔滔不绝:“很严重吗?该不会是什么梦魘之类的吧?就这一个符就行了?要不我多买几个?” 他真不是害怕。 真的不是! (实际大腿都打颤…) 宋清歌肯定地点了点头:“不严重,一个符就够了。对了,最近可以注意下你家人的状態。” 唐承泽的状况,倒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第22章 赔光了 看来得想办法见到她。 宋清歌无意间瞥见江舟,男人没正面看她。 只是黑眼珠左移。 在用余光观察他们。 她轻笑。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大魔王,也有那么幼稚彆扭的一面。 再待了会儿,宋清歌就跟著江舟回去了,一路无言。 到別墅外,车熄了火,江舟就径直下车,等她下来后,锁上车。 一言不发进屋了。 宋清歌疑惑地转动眼珠。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就因为她去了派对,打扰他跟宋巧巧相处? 应该是了。 好不容易等到宋巧巧的心上人进局子,他可以多些机会跟宋巧巧接触。 说不定一年后他们的合约到期,江舟还是会追求宋巧巧。 她倒是能理解他生气的原因,但…… 喊她去聚会的,不是他和他的朋友吗? 大冬天的本来要钻被窝睡觉了,结果被喊出去接人,她还没生气呢。 到了臥房门前,宋清歌前脚迈进去,后脚退出来。 “烦人。” 要不是为了生活,她哪里用得著接这么一单生意,签个合约,把自己卖掉了。 签了合约,就產生了关係,违约会產生新的因果。 算了,甲方爸爸的心情也很重要。 她转身朝客房走去,礼貌敲门。 尽力提高嘴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门从里面打开。 看见女孩的表情,男人张张嘴,话卡在喉咙。 吐槽:“笑比哭还难看,別笑了,瘮人。” “哦。” 宋清歌不勉强自己了,爽快解释:“我是担心你喝醉,才去派对接你的。”不然醉倒在外面,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她的提款机就没了。 毕竟合约说了,解决了江家的事,她能从江舟那里赚到一笔巨款。 到时候她筹划的事,就有了启动资金。 江舟愣住。 担心他? 所以,她不是被唐承泽逼去派对,而是亲自去接他? 眼角淬的冷冰剎那间消融,长眸柔和下来,微微弯著。 瞧见男人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宋清歌嘴角抽搐。 还真是……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她拿出一张符:“护身符,你记得隨身携带。” 甲方爸爸还是得哄哄的,搭出去一张护身符,就当还回之前在锦华姐那多收的钱。 江舟错愕,眼尾轻挑:“送,我?” “嗯。”宋清歌把符塞到男人宽大的手里:“好梦,晚安。” 直到“咯吱”的关门声从隔壁响起,江舟才回神。 盯著手里的黄符,憋闷一晚上的胸口,突然鬆快了下来。 缓缓关上房门,躺上床,举起黄符左看右看,最后放在睡衣胸口的口袋里。 轻拍两下口袋。 方才包厢听见的话,烟消云散。 闭上眼。 耳边反覆迴荡。 “担心你喝醉……” 她在担心他。 她在担心他? 没错,她在担心他! 他嘴角轻扬,翻来覆去,全然没意识到宋清歌占据了他大脑所有的空间。 …… 两天后,早晨。 周嘉鈺迈著轻快的步子下楼。 叮呤咣啷! “谁让你全投进去的!这下好了,炒股赔光,项目亏完,怎么跟爸交代!” 男人愤怒的声音,砸响了大清早的別墅。 周家三房,全都是分开居住的。 成家的孩子也都各自买房,除了必要的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平时从不私下见面。 在外边遇到,甚至不打招呼。 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周仁生自己买的別墅,靠近周氏的市中心地段。 苏兰娟满面泪水:“前两天涨势大好,我赚了本金的好几十倍,想著多赚点,谁知道今天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周仁生揉著太阳穴,在客厅来回踱步。 听见吵架的周嘉鈺赶忙跑下来,熟练地护在妈妈面前。 “爸,你是不是项目又亏钱了,拿妈妈撒气呢。” “你自己问你的好妈妈,都干了什么!”听见女儿的话,周仁生一口鬱气顶上头。 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就这么看待他? 周嘉鈺转过身握住妈妈的肩膀,看见妈妈不停掉落的眼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妈,该不会,股票真的赔钱了吧?” 听见这话,苏兰娟一时忘记哭了。 哭过的声音嘶哑:“嘉鈺,你知道股市会亏钱?你从哪里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周嘉鈺瞳孔地震,音调变得尖锐:“真的亏了!” 完了…… 怎么真被宋清歌说中了?! 她不可置信,握住妈妈的手不自觉摇晃起来:“我的全部积蓄都投进去了,不是真的对吧!” “什么?”周仁生捂著心口:“你也投了?” 他眼前一黑,趔趄摔倒在地。 “爸!” “老公!” 背后是冰凉的地板,周仁生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嘴里嘀咕:“完了,都完了。” 这回,爸要对他彻底失望了。 说不准会直接传位给后辈。 可是,他没有儿子! 传位也不会传给他的女儿。 这可如何是好…… 他满脑子传位的事情,母女俩见他没事,开始对帐,周嘉鈺把那天聚会算卦的结果一五一十告诉妈妈。 苏兰娟听完,总感觉哪里熟悉:“给你算卦的是谁?” 周嘉鈺想都没想:“江家新娶的媳妇啊,宋……什么来著,宋清歌。” “你说谁?!” 咣当! 苏兰娟窜起来,脑壳嗡嗡的。 她瞪大眼珠子:“又是她!” 心头一紧,想起那天林锦华和宋清歌都告诉过她,一个月內不能用超过一张好运来符。 难道……这就是副作用? 不行。 绝对不能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否则亏掉的钱,上哪找回来。 必须让宋清歌大出血! …… 阳光和煦,江家客厅热热闹闹。 江贺两家项目落定,江氏情况回暖,江舟难得不去公司,悠閒地翻阅报纸。 林锦华拿著软尺给宋清歌量尺寸。 “妈,你跟嫂子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还要亲手给她做旗袍。”江杨瘫在三哥旁边,手握游戏机激战中。 宋清歌拒绝过很多次。 “锦华姐,我其实不太穿旗袍,你送我,它可能也只能躺在我的衣柜里。” “嗐,没关係,我的爱好就是送人旗袍。”送喜欢的人旗袍,是她除了搓麻將外,最开心的事情。 林锦华一番热心,她也不好再拒绝。 没想到尺寸量到一半,李叔迈著稳健的步子,急匆匆进来。 “不好了,周家在门外闹事,点名找大少奶奶!” 第23章 找上门来 林锦华垂下软尺:“蛮不讲理,我出去看看。” “锦华姐,我跟你一起吧。”宋清歌拉住她。 看见林锦华印堂隱隱泛黑,她手紧了紧。 之前她见苏兰娟和周嘉鈺时,便窥探到了周家的命运。 只是当时並不能確定结果。 毕竟不同的选择,会產生不同的结果。 周嘉鈺那一掛,就是最后的转机。 如今走进死胡同,只怪他们自己贪心不足。 周家现在面前就是死局,周仁生赔光了周氏的项目,面临失去继承权的威胁,这次来,一定不是简单的找茬。 而是殊死搏斗。 只可惜,他们一条路走到黑了。 林锦华不放心,轻拍她:“清歌你不知道,苏兰娟牌品极差,他们一家三口仗著有继承权,到处作威作福,这次来是衝著你的,你去太危险。” “没事。” 宋清歌递去一个护身符:“这个你拿著,不用担心我。” 可是……林锦华心里没底。 “一起出去吧。” 两人拉扯间,江舟已经起身往外走。 “我也去!”江杨输了把游戏,气头上呢,正好出去干架。 几个人带上一群保鏢,浩浩荡荡到大门外。 看见江舟,气势汹汹的周家人定住三秒。 江舟也在,就不好糊弄了。 不过正好一次性说个明白,好好跟江家討个说法。 周仁生先发制人:“江太太,你先后接触我太太和我女儿,先是卖十万一张符,再是故意告诉我女儿,我们家要赔钱,不就是想多卖我们符,坑钱嘛。 我们现在要求你退款,並且向我太太和女儿认错道歉,不然我们就公开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江家都是些什么人。” 江家刚跟贺家达成合作,最紧要的关头,企业名誉损毁,是致命一击。 他不信江家能纵容一个女人招摇撞骗,祸害家族形象。 “我呸!”林锦华站出来,罕见地说了句脏话:“那天我跟清歌都告诉你不止一次,一个月用一张,你自己贪心多用,怪我们干什么。照你们周家的说法,你们上饭店一个人吃了四人份吃拉了,还要怪饭店做饭太好吃?” “噗。”江杨竖起大拇指:“妈,战斗力牛!”越发像小姑姐了。 可惜今天小姑有比赛不在家,不然光靠嘴,唾沫水都能淹死周家。 周仁生被堵得说不出话。 对上江舟冷冽的犀利眼神,不自觉地后背发凉。 苏兰娟白了眼老公。 没用的东西! 还得靠自己:“锦华,话不是这么说的,谁不知道你们江家招惹了脏东西,倒霉得要命。那符有没有问题,都是从你们江家人手里给出来的,肯定是你们把霉运传染给了我们。” 周仁生挺直了腰:“没错,你们造成了我们周家的损失,我们有理由要求你们返还三十万,加上赔偿我们的各项损失,不多,三千万。” “多少?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林锦华惊声。 第一次失去江南美人的表情管理,脱下高跟鞋就砸过去。 苏兰娟眼见高跟鞋砸过来,她二话不说,没过脑子,衝上来就用力推搡林锦华。 剎那间,天旋地转。 林锦华失重向后倒去。 身后是一块巨大的景观石头,上面刻著“天官赐福”字样,寓意吉祥好运。 石头上方呈尖锐状。 “妈!” “二婶……” 刚开始还清晰的声音,隨之逐渐变得模糊。 短短倒下去的几秒钟,林锦华眼前仿佛划过无数画面。 走马观灯。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锦华就扎扎实实摔倒。 正在所有人以为她会砸在石头上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巨大的石头,莫名地快速向后移动。 大家目瞪口呆。 眼看著林锦华倒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最真实的是,林锦华切实感受到了砸在石头上,后脑勺剧烈的疼痛。 可是除了疼,什么伤口都没有。 就像死过一次。 包包里,护身符绽放最后的光芒后,化成灰。 她睁大眼睛,就看见宋清歌堪堪收回手指。 跟那晚在贺家一样。 她唇色白了几分。 林锦华猛然想起什么,扒开包包,瞅著黑灰的护身符懵圈。 顷刻间,江家人全部围上去。 首当其衝的是江杨,小脸都嚇白了:“妈,你没事吧。” 他前后左右查看清楚,才呼出浊气。 拍拍过速的心臟:“幸好,幸好没事。” 缓过劲儿来,才猛地拍后脑勺,奔向宋清歌:“嫂子,石头是你移的吗?!” 隔空传物和反弹都能做到,移动一块小小的石头而已,他嫂子轻轻鬆鬆。 听著江杨的话,其他人才回过神,想著寻找刚才石头被移动过的痕跡。 结果…… 周嘉鈺惊声尖叫:“石头,石头没动!”她分明看见石头移开了。 精致浓妆的小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周夫妇二人,惊恐的眼珠子突了出来。 周仁生咬紧牙关,低声叮嘱:“待会儿你咬死不承认,我们就威胁他们,要是他们不还钱,我们就发上网。” “好。”苏兰娟还没从刚才推人的思绪中缓过来。 她差点失手杀了人。 万一林锦华有个三长两短,今天的事就不好收场了。 在江家算帐之前,她先发制人:“你们装神弄鬼,想讹我们赖帐呢,我告诉你们,没门。” “喂!”江杨擼起袖子,二五八万的姿势逼上前:“明明是你推的人,现在倒打一耙,怎么,今天出门前上厕所乾饭了呀,那么臭。” “你……”苏兰娟气得眼冒金星。 周仁生瞥两眼,呼出怒气。 隨即扬起胜券在握地笑:“既然谈不拢,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三千万,马上全网都会知道,你们家装神弄鬼骗钱。 反正江家不差这一天,赶紧破產得了。” 要不是父亲之前叮嘱他,他早就想干掉江家了。 现在的江家就是瘦死的骆驼,怕个屁。 “嘿,你们……!” 宋清歌和江舟同时拦下江杨,对视一眼。 “我心里有数。”宋清歌对江舟点了点头。 后者毫不犹豫,扯著江杨的胳膊后退。 “誒,誒誒,三哥,你怎么能让你的女人独自战斗呢。” 江舟黑线:“看来得没收你的游戏机,玩多了,把脑子都玩坏了。”哪学的霸总台词…… 他扣住蠢蠢欲动的江杨,直视前方纤纤倩影的女孩。 只见她粉唇一张一合,清冷声线缓缓流出…… 第24章 他恋爱脑 “我不同意你们的要求。” 卖出去的符,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是做生意,又不是上赶著给人当冤大头。 周家今天拿“曝光”来威胁,就是打定了他们江家不敢赌的主意,来讹钱。 一条道走到黑。 唉……气数將近。 她掀起眼皮瞄了两眼,盘旋在周家人头顶的乌云,黑压压,密不透风。 “你们贪念太重,用了三张符,拿到本不该归属你们的钱,才遭到天道惩罚,有此灾祸,是你们,自作自受。” 她从不接受道德绑架。 冷眼扫过:“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將赚到的钱,如数捐出去。就算股市里的赔光了,也得还。” 惩罚归惩罚,是他们自己应该承受的。 做归做,是他们自己选择赎罪,求得天道原谅的行为。 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苏兰娟横眉竖目:“什么道理,我们都赔光了,还要我们还?哪有这种道理?第二个选择呢!” 宋清歌目光扫过其余二人,只见父女俩十分认同苏兰娟的话。 轻轻摇了摇头。 “其二,我手上有预支符,能在短时间內让你们赚回足够的钱,甚至更多,但是!” 她加重语气:“副作用比好运来符更严重。” “什么?” 周家三口眼睛放光。 宋清歌乌黑眸色清冷:“使用它,需要用你们未来的运势或者寿命来换,相当於……玄术界的升级版花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何时走大运何时经受考验,都需要顺应天道。 在天道范围內,做善事,积善缘,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方可以获得天道的青睞和支持。 预支符,她轻易不出手,但不会阻止顾客购买。 只不过售卖之前,她必须提醒顾客,这个符的危险。 预支,便是逆行天道。 开车上路,逆行都可能导致车祸,粉身碎骨,別说逆行天道。 借来的,总要还得。 就如同花唄。 “你们需要慎重考虑,没什么比命更重要。”宋清歌言尽於此。 剩下的,由他们自己选择。 周家三口窃窃私语。 苏兰娟不当回事:“什么借命,你当她真是什么神仙啊,肯定是嚇唬人的。” “那我们要买吗?她的符好像真的很灵。”经此一遭,周嘉鈺已经不敢轻视宋清歌了。 如果她听话,算完卦回去就把钱全部撤出来,就不会全部赔光了。 反而还能赚到不少。 周仁生眉头皱成川字:“哎呀没事,反正我跟你妈才五十,还年轻呢,就算只能活到七八十,借个三五年也不差啥。” 两口子合计完,一拍即合。 本就是为了劝退周家,宋清歌只收了一块钱,把预支符卖给了他们。 周嘉鈺惴惴不安:“要不,还是还给宋清歌吧,我觉得不妥,万一活不到七八十……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呸呸呸!”苏兰娟捏住女儿的耳朵:“你咒爸妈呢,放心,爸妈用,等钱回来了,再把钱都给你。” 周嘉鈺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最近跟著朋友学投资,很快就有分红。” 玄学界不都讲究什么因果循环,拿了就得还嘛,本来她还不信,现在可不敢不信了。 所以那些钱,她还是不拿比较好。 …… 总算忽悠走了他们,化解了江家被曝光的危机,大家鬆了口气。 林锦华挽著宋清歌的胳膊:“清歌,这符你卖的,会不会影响到你?”她这几天恶补了些玄学的知识。 担心什么因果会影响到宋清歌。 “放心,她付了钱,我们之间的买卖关係就切断了。” 至於预支符……她承认有点私心。 周夫妇那嘴脸,她实在看不下去。 如果他们愿意踏踏实实选择第一个选项,她会告诉他们如何做,能化解灾祸。 可他们选择了第二个。 人,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 周夫妇是活生生的例子。 听见没事,林锦华才放心,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周家背信弃义,仍然在网上曝光了他们。 新闻24小时循环,网上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骗钱的去死好吗! --接江家反噬! --骗子通通拉去浸猪笼,什么人吶,骗財还诅咒人家,怪不得倒大霉 --老天是公平的,江家倒霉有跡可循 --支持周家!周家才是良心企业家 --良心个屁,我就在周氏上班,江家才是良心企业好吗 --楼上,江家给你多少钱一条啊,这么帮他们说话 …… 好几天江家门外都围满了记者,以及一些被黑心企业坑钱、骗子骗钱的失业者。 江月明来回走,脚步悬浮急躁。 看著沙发上淡定的两公婆,气不打一处来。 摊开胳膊:“我说,你们倒是一点不著急哈,赶紧想想办法澄清啊。” “不急。” “不用。”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 宋清歌看向江舟,疑惑。 她是因为看穿了周仁生夫妻二人的命数,此举是在给自己挖坑,才不著急的,江舟是? “我相信她。”江舟低沉的嗓音,篤定又毋庸置疑。 江月明震惊的张张嘴,又闭上了。 扶额:“好好好,我真是……瞎操心了行吧。” 她以前怎么没意识到,三侄子是个恋爱脑? 救了命了。 网上骂翻天,居然轻飘飘一句相信? 宋清歌乌黑的眸子鋥亮,定睛注视著男人。 那双冰冷的鹰眸依然迥然有力,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却莫名让她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森冷了。 他竟然轻而易举说出相信? 看来这段时间,她精湛的业务能力,获得了甲方爸爸的认可! 再接再厉! 江舟回视女孩。 他不知道女孩脑袋里想的,否则又得黑著脸气到回书房自闭。 宋清歌无声比划著名嘴型:谢谢。 男人深邃长眸失了焦,沦陷进女孩澄明的眼睛里。 明媚阳光环绕著女孩。 稚嫩清纯的脸,与那双黑白分明的清冷瞳眸,不像一个人。 却偏偏极其矛盾的长在同一人脸上。 乾净、不掺杂质利益的。 与冷漠、利用的。 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他又在在意什么呢。 第25章 鬼打墙 江杨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没注意到三哥的视线。 缠著宋清歌问:“那石块怎么移动的?太厉害了吧。” “这个。”宋清歌拿出隔空移物符。 只要灵力允许,能移动千斤重的物体。 “哇哇哇我也想学!”江杨崇拜地冒出星星眼。 忽然,李叔稳健的步子快速倒腾,急匆匆进来。 “怎么了李叔?保鏢也拦不住?”林锦华焦急问。 若是保鏢都拦不住,只能报警了。 但网上现在的舆论不利於他们,报警,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非议。 刚和贺家达成合作,眼看著一切都要好转了,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没有,保鏢拦著,他们不敢闹了。”李叔欲言又止。 她猜到:“是不是出了其他事?” “嗯……”李叔慈声匯报:“有个老太太,衣服缝缝补补,看起来生活困难,听说大少奶奶懂玄术,来求助的。” 一家子不约而同朝宋清歌望去。 李叔在江家干了大半辈子,一般的请求亦或是来找事的,会直接回绝。 不会报告到他们面前。 “可现在外面那么多人,要是开门,恐怕……” “开吧,他们进不来。”宋清歌淡声,神色篤定。 李叔看两眼江舟,后者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只好忐忑地回到大门处,外面仍然举著牌子在抗议。 挤在人群前面的老太太不停往里看,布满皱纹的眼周通红,满面愁容。 他背手准备,示意保鏢准备。 万一那些人衝进来,他就是拼出这条老命,也得替主家拦著。 按下按钮,门自动打开。 几乎一瞬间抗议者们就喊著要衝进来,可下一瞬,全都无法动弹了。 一丝金光从別墅区,縈绕到大门外,隔绝起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老太太惊恐地回头,隨即喜极而泣。 找对人了! 她找对人了! 李叔心中翻江倒海。 他家大少奶奶乃神人吶! 脸上面不改色:“我们大少奶奶请您进去。”他朝领头保鏢点头,將老太太带了进来。 隨之立刻关门。 別墅显示屏能及时看见大门处的监控,等门关上,宋清歌才悠然收回手。 金丝在纤细的指尖消失。 江家人个个眼睛瞪得硕大。 自从贺家和江杨的事情后,江月明也將信將疑,不会轻易怀疑宋清歌的本事。 毕竟那么玄乎的事,用科学確实无法解释。 只是她始终无法释怀,宋狐狸踩高捧低的嘴脸,宋清歌是他女儿,血缘无法切割。 江舟不动声色地凝视女孩的手指。 似乎有什么在那里,但他看不见。 再抬眸,女孩平静的面容,白了几分。 很微弱,不易察觉,但仔细瞧,就能看得清晰。 他长眸微沉,招了招手,角落的佣人立即上前。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他低声耳语了几句,女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努力控制上挑的声线:“好的大少爷,我这就去准备。” 离开前还偷瞄了大少奶奶好几眼。 谁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不恩爱的? 谣言! …… 李叔拎著老太太过来,他大步迈进別墅大门,走出几步感觉身边没人,回头。 只见老太太踌躇不前,低头怯生生地看著自己沾满泥土的破鞋子。 不好意思地瞄屋里齐整整坐著的有钱人家,右脚踩著左脚后跟,脱掉鞋。 忽然,手臂一紧。 “没关係,直接进来吧。”宋清歌冷然的声线,此刻却如同暖阳,化解了老太太心中的尷尬。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老太太躲闪的眼神闪烁眨动。 林锦华也赶忙上前,扶起老太太进屋:“没关係的,隨意点,不用害怕。” 他们別墅建在郊区,旁边不远就是村子。 有些村子被开发商看中,很多人都搬走了,也有不少坚持不搬。 这个老太太应该就是村子的住户。 宋清歌小心地扶著老太太坐下,自己落座旁边:“婆婆,您特意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瞧著婆婆眼下乌黑,面色暗沉,就猜到是不好的事。 不过倒不是危及性命的大事,她鬆了口气。 “唉……”婆婆嘆了声,愁容满面:“我是十里外小村子的,出生就在村里,小时候大人总说那里以前是乱葬岗,但那会儿没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村子也其乐融融的。” 讲到这,婆婆停顿片刻,眼底涌上浓浓的思念。 擦拭了下眼角,才继续说:“自从开发商来了,一切都变了。只要太阳下山,我们就回不去家,后来村里人觉得瘮人,全部都搬走了,只剩下我跟老头子继续住著。” 老房子是她对儿子最后的念想。 “太阳下山回不去家?什么意思啊?”江杨稚气的脸皱成一团。 江月明不由得警惕:“婆婆,你可別乱说话哦。” 得知林锦华险些出事,急忙从小家赶回老宅的大姑子江月瑶,正好听到婆婆的话。 怀疑:“你们一家继续住著,不害怕?” 神神鬼鬼的事,她倒是听过不少,但世上哪有鬼。 “在你们这些大人物面前,我不敢乱说的。”婆婆畏惧地瞥了眼一边,冷脸可怖的年轻英俊男人。 江杨也不太相信:“太诡异了,不像真的。”常理根本没法解释。 宋清歌认真瞧著婆婆,淡声开口:“是不是太阳下山后,你们从村子外进去,绕一圈就会回到原点?” “誒!”婆婆瞬间燃起希望:“对,小丫头,我真是找对你了!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驼著背,嘆气:“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因为那块地方以前是乱葬岗,晦气,通通上城里找儿子女儿去了。” “那你跟你老伴为什么不去城里?”江杨疑惑。 江家其他人也审视著老婆婆。 “呃……”婆婆双眼一下子全红了。 眼角被泪水浸湿。 宋清歌收回落在婆婆脸上的视线,轻声帮忙解释:“婆婆与老伴相依为命。” 其实她看出来,婆婆有儿子,但已故去,她不想揭人伤疤。 婆婆满是皱褶的双手扣紧,指甲盖扣到发白。 她低下头,不想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嚇到人家。 江家人纷纷沉默。 再不懂,也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除了江杨。 “啥啊?没生孩……唔!”他扭过头,戳戳戳三哥。 江舟只是捂紧他的嘴,面不改色:“你们继续。” 宋清歌握住婆婆冰凉的手:“我能帮你解决,带我去村里吧。” 第26章 出不去的村 江家人跟著婆婆一起去了村子,闹事的人也浩浩荡荡跟上。 车至半路,滴滴噠噠地下起毛毛雨。 温柔地打在车窗上,形成晶莹水珠滚落下来。 豪车停在破落村子外,狭窄的入口处。 穿过小道,入目便是败落冷清的村子,歪歪扭扭的路灯,有的装著灯泡,有的没有。 四处荒凉,连植被都罕见。 房屋几乎是一层平房,偶有两三层的,在村里算是鹤立鸡群,如今也已经人去楼空。 婆婆带著他们到自己家旁边,一块寸草不生的空土地边。 毛毛雨依旧滴滴噠噠点地。 “这就是我祖辈说的乱葬岗。” 骤然,一阵阴冷渗入骨髓。 “这里阴森森的,咱们要不回去吧。” “大白天的怕什么。” “已经五点了,冬天太阳下山早。” “那老婆子说的话你们也信?我们不能走,说什么也得抓著江家把事情闹大。” 江家是江城出了名的大豪门,说话有一定关注度,只要抓紧江家的事,闹大,他们被骗的钱还有希望找回来。 那可是他们攒了半辈子的钱。 其他人没再提出意见,也没人离开,只是透进骨髓的冷,让他们直打哆嗦。 冷风穿过,宛若夜半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更奇怪的是,村子外树木茂盛,进入村子后,一片荒凉。 特別是这块土地,除开明显有推土机翻过的痕跡外,没有一丝丝生物存在的痕跡。 连一只活的蟑螂都没有。 莫名的压迫感,压在人心头。 林锦华抱住儿子:“清歌,怎么感觉有点瘮人吶。” 江家其他人也不自觉抱成一团。 望著女孩向前走的步子,江舟迈开大长腿跟上。 “你们別过来。” 宋清歌朝后伸手,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眼底透出担心,转而又消散。 罗盘在手,指针疯狂甩动,隨著宋清歌越往土地中心走,指针越发激烈跳动。 她走入中心再围著四周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中心。 瞧一眼罗盘后,心中有数,收回破布包里。 “婆婆,你说这里是乱葬岗?为什么会成为乱葬岗您知道吗?” 老人家仔细回忆:“我妈妈在世时跟我提过,江城是古都,朝代更替大多在此,这一片还是当时攻下江城的根据地。” 宋清歌望向土地中心。 聚集在那儿的阴气躁动不安,早已经想破土而出。 应是以前被镇压过,但开发商翻动土地,不小心动到镇压之物,导致以前葬身此处的战士之魂无法安息。 她冷声幽静:“婆婆,麻烦您帮我准备海盐、无根水、生米、酿酒,最好是当地酿造的,最后再麻烦您准备些祭祀的水果。” “好。”走出两步,婆婆想起来,问:“无根水是?” “接点雨水就好。” 无根水,指未落地的水,蕴含天地灵气,聚灵驱邪。 婆婆马不停蹄去准备。 天色愈发幽暗。 跟来的闹事者们,有些心中犯怵。 “要不还是改天再来吧,我瞅著怪晦气的。” “这村子人气都没有,说不准有什么脏东西呢。” 呼呼……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打在方才说话的两人身上。 身子一阵阴凉。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江家那新媳妇怎么装神弄鬼,明天给她曝光出去,咱们的事儿还担心没人关注?” 那笔钱可是他孩子的学费,好不容易攒够,必须找回来,否则孩子学都没得上。 有人附和:“我也不走,待会儿通通拍下来当证据。” “没错。” “我也留下。” 不管是心甘情愿留下,还是硬撑著为了逮住江家把柄,此刻都没有人离开。 婆婆端著托盘:“都在这了。”递去给宋清歌。 宋清歌放在一边,从破布包里掏出一块天然玉石。 未经任何雕琢,为镇物。 她看两眼天空,没有继续下一步。 一群人就这么等著,有人不耐烦。 “誒,你会不会啊,该不会装逼呢吧。” “我就说,她看著才二十岁出头,那些法师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到底要等多久啊,待会天都黑了。” “咱们走吧,我要上网揭穿她这个骗子!” 江杨抱著双臂,嗤笑:“你们懂这叫什么吗?你们屁都不懂,在这汪汪汪喊什么呢,犯怂想跑就直说,我们不会嘲笑你们的,要是想待著,就给我闭嘴,安安静静等我嫂子施法。” “嘿你!” “誒,咱们就等著,谁怕谁了!今晚谁走谁是小狗!” 其他人:大哥,你立flag別带上我们呀…… 等天完全暗下来,戌时,路灯亮起,宋清歌才拿起盐,绕场一周洒在地上,围成圆圈。 从破布包拿出四面小旗子,分別插在以圆圈为中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冷然肃穆:“以盐为界,划分阴阳。四方旗立,告知天下。此地之事,今日了之。” 周遭肃穆,只剩下阴风划过的“呼呼”声。 忽然,风声戛然而止。 空气凝结,不再流动。 所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下一刻,所有路灯同时闪烁。 一下。 两下。 三下。 频率隨之加快。 “我去,见鬼了!我待不下去了,你们谁爱待谁待!” 说完,那人拉著几个朋友,一溜烟全跑了。 “怂货,我就不怕。” (实际上,腿抖成筛子。。) 有人死死抱著旁人,后背发凉又不敢回头。 认怂:“要不我们赶紧走吧,这女人是真有点东西。”他后悔了,丟钱算什么,现在命都要丟了。 他绝望地望著方才几个人离开的方向,拔腿就跑。 咣! 撞个满怀。 方才离开的人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幽静的空气中,迴荡著他们惊恐的囫圇糊语。 “出,出不%……¥出不去,鬼,鬼打墙!啊!” 这回,方才硬撑著的闹事者们,通通破防了。 抱团大嚎。 宋清歌冷眉微皱,头也没回,伸手朝后打去一张“隔离符”。 透明的墙壁隔开两地。 外面的人分明看得见他们在哭嚎,但听不到声音。 向来话少,信奉科学的江垚圳,都忍不住腿打起哆嗦。 磕磕巴巴问:“小舟,你,確定我们还,还能出得去吗?” 第27章 祭祀仪式 自从玉鐲找回来后,他就感觉浑身轻鬆。 做事情也非常顺利。 就像回到三个月前,江家还没倒大霉的时候。 他相信宋清歌有些本事,可…… 环顾四周,他实在有些害怕了。 江家其他人也打著颤地问江舟。 已经恢復正常的路灯照在男人稜角分明的侧顏上,他鹰眸冷静犀利,望著前方圆圈中心淡定的女孩。 语调篤定:“她会带我们回家的。” 除了相信她,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路灯平息后,宋清歌从破布包拿出五个特製水晶,从圆心往外撒出,落地。 然后將酿酒、生米、水果摆放成祭祀状。 庄严颂念:“此间地灵,过往眾生,听我真言。尔等孤苦,我今已知。以此佳酿,饱汝饥渴;以此鲜果,慰汝寂寥。旧债旧怨,皆可往矣。” 她端起酒碗,撒向大地。 隨后摆出黄纸硃砂,写下文书: 此地之悲剧,今以通告天下,告慰將士亡魂,过往已了,今日起,此地將获得新生与安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忽而,静止的冷风忽而捲起地上尘土。 仿佛在呼应宋清歌的话。 碎片的记忆顷刻间涌入宋清歌的脑海,战场上,战士们拋洒泪水与鲜血,奋力抗战。 只为保卫家园这方领土,不被侵占。 我们的祖国,不可失去一片土地! 这是他们当年奋战的信念,亦是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全部能量。 每个人都满身是伤,鲜血淋漓,眼神里却是錚錚铁骨,不拋弃不放弃的坚定。 宋清歌乌黑眸子凝著前方,肃然起敬,眼眶灼热。 他们奋力守护下的土地,如今总算可以安息。 那些扰了这方土地安寧的人,她不会再让他们如愿! 她拿起方才准备好的玉石,在圆圈中心挖出小坑,埋进去。 以石为证,从此,各方安寧,这片土地,重新归由战士们守护。 完成动作后,土地忽而剧烈震动。 宋清歌平静地闭上眼睛。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啊?” 隔离符內,充斥著惊恐和破音。 无论他们如何叫喊,都没人听得见。 江家人抱成一团,缩在江舟身后。 他拖著一大家子,定定注视著尘土晃动中,无比镇定又神圣的女孩。 这一刻,他心中骤然燃起敬佩。 更多了分好奇。 哪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他,刚才也不敢说心里百分百有底,但她却始终淡定自若。 这份超乎二十岁年纪的成熟稳重,该是经歷多少风雨,才能练就的? 他无法想像,深邃黑眸中,翻涌出心疼。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始至终,他揪起的心臟,只为她跳动。 过了会儿,地面的晃动化作一缕清风,缓缓落下。 雨停了。 好似人们的一声嘆息。 宋清歌唇角微微提起,虔诚睁眼。 澄澈黑白分明的双眼,望著大地,望著祖国的大好河山,深深鞠躬。 起身时,清新的嗓音隨风飘远:“谢谢。” 对於这片土地,他们才是后来者。 应该永远保持敬畏之心。 对这片滋养他们的土地。 亦是对那些为他们带来如今寧静和平生活的先辈们。 她端起清水,顺时针绕著边界洒一圈,完成最后的仪式。 回身,她手指一挥,隔离符收起。 嘰嘰喳喳的声音瞬间衝破屏障。 “嚇死我了,还以为地震了呢。”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冷了耶?” 闻言,大家纷纷吸一口清新空气。 惊喜大喊:“誒,別说,真的誒!” 有人三两步上前,质问宋清歌:“刚才那地震是不是你装神弄鬼?我们出不去,你得负全责!” 其他人才想起正事,逼近前来。 江家人一字排开,齐刷刷挡在宋清歌前面。 “你们自己要跟过来,出不去关我们什么事。” 江杨擼起袖子斥声:“刚才我嫂子在安慰战士亡灵,懒得搭理你们,现在我们该算算帐了,敢骂我嫂子是吧,我乾死你!” 他举手就要抽过去。 嚇得他们连连后退。 宋清歌淡笑,摇摇头。 想法单纯的高中生,心思也是最简单的。 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 她走过去,拿掉树枝,平静解释:“不是地震,那是仪式结束前,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们最后的考验。” 若是举行仪式者心不诚,仪式很可能失败。 “至於离开,你们隨时可以。”她摊开手,做出“请”的手势。 “切,我们才不上当,刚才我们的人试过,根本出不去!” 有人壮胆附和:“没错,我们不走!” “不走?”宋清歌招呼江家人:“那我们走。” 他们带著婆婆一起离开。 剩下闹事者们,吹著晚风。 十分钟后…… “怎么还没回来?” 领头不屑一笑:“放心,他们出不去,我们就在这等著他们回来。” 半小时后…… “他们真的会回来吗?” “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 “我们几个试过了,肯定出不去的呀。” 他们边纳闷边朝村外走,走著走著,走出了村。 …… 婆婆家。 破旧的老屋子,斑驳脱落的墙壁,宋清歌踏入屋子一瞬间,脑海里涌入了与外婆生活的点点滴滴。 江家人迈过门槛,环顾四周。 大姑江月瑶诧异:“天吶,你们一直住这个房子吗?” 他们知道附近的村子穷,但今日一见,真是突破了见识。 江舟抿唇无言,一直观察环境。 看来他之前捐的钱不够多,还有这么多穷苦人民需要救济,得继续做慈善。 宋清歌晃了晃神,握住婆婆:“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会帮忙的。” 话罢,看著江舟。 男人疑惑回视:“怎么了?” 宋清歌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方才的仪式后,问题是解决了,只是最好在那块空地上种些绿植,或者建成公园更好,人气滋养地灵,日后对村子都有益处。” 话至此,江舟明白了。 这是让他买下开发权。 他弯眸笑笑。 眼底如一汪清泉含著悦色:“没问题,我来解决。” “好咧!谢谢金主爸爸!”宋清歌眨了眨眼。 正射中江舟的黑瞳。 目光交错间,屋里灯光亮堂了瞬。 周身寂静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火光交匯。 看入了神…… “咦?” 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两人瞬间装作很忙的样子,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林锦华循声回头:“月瑶,怎么了?” 只见江月瑶诧异地指著墙上的合照,问婆婆:“他们认识?” 第28章 守卫领土 “这是,您儿子?” 合照中,三个穿著军装的男人,其二不是別人,正是她两个儿子。 婆婆皱褶的眼周,涌上泪意。 抬起斑斑点点的手臂擦了把脸,哑声低落:“是。” 江杨突然被暴击。 想到下午差点说出口的话,赶紧捂紧嘴巴。 看向三哥。 幸好当时三哥捂住他的嘴巴,不然他现在得后悔死。 婆婆走过去,取下相框小心地捧在手心,用缝补的袖口轻擦著相框表面。 望著合影中站在左边的年轻男孩,骄傲地扬起嘴角:“我儿子是边防战士,守护家国保卫疆土。只是两个月前出任务,发生了意外……” 讲到这,她停顿下来。 唇瓣哆嗦,却说不出半个字。 冷风穿透並不防风的墙。 “呼呼”吹得摇摇欲坠。 木块钉住的窗户漏风,呼啸而过,捲走本就冰冷的屋子里,仅剩不多的暖气。 炉子里烧著火柴,婆婆的老伴嘆息了声,拿著生锈的钳子沉默地翻动木块。 火光照在老人黯淡的眼神上,映出无比坚定与自豪的表情。 江家人心臟高悬。 谁都不想听见最后那几个字。 好半天,婆婆才卸了气:“牺牲了。” 话落,大家的心也跟著坠落谷底。 狭窄的屋子里,无人吱声。 不约而同地低著头,盯著地板。 江垚圳抬头望著灰黑的天花板,白光中,隱隱倒映出眼睛的雾气。 沉重的词语,如同一块厚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令人无法喘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如此英勇,为国捐躯,两口子才能一直平安地在此处住下去。 那些亡灵才不会侵扰他们,让他们能够在拥有儿子最后回忆的老屋生活。 江杨忽然上前,握起婆婆的手。 眼含泪光,嗓音有些沙哑:“他们就是祖国的界碑,是他们用伟大无私的爱,守护我们平民百姓一方安寧。” 他鬆手,对婆婆九十度鞠躬。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战士们的家属做出的牺牲,就没有我们如今幸福美满的生活,谢谢你们!” 所有人先后別过头擦拭眼泪。 江舟欣慰的嘴角提起弧度。 孩子长大了。 同时没忘记关注大姑的状態。 毕竟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还有一位同样伟大的家属。 火炉边的老人,弓腰驼背,孤寂的身影,早已满面热泪。 他拄著拐杖一拐一拐走过来,温热的双手扶起江杨:“是我跟老伴该谢谢你们,让我们能继续在村子里住著。” 以前电话里儿子总说,他们战士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国的领土,不容侵犯。 虽然对儿子的离世感到悲痛,但他们从不后悔,支持儿子投身伟大的事业。 那是儿子的荣幸。 也是他们作为父母的骄傲。 冷眸倏然颤动,江舟沉声开口,稳重的嗓音毋庸置疑:“以后,村子不会有任何人能破坏,我保证。” 一席话,让老两口泪眼婆娑。 哑著声拭泪:“谢谢,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大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外面都在说江家杀人如麻,他们不信。 儿子还在世时,队里就经常收到江家捐赠的物品,年年不落。 这样的家族,就该做大做强,哪里会是坏人? 宋清歌冷静的眸子,透出一丝光亮,定睛注视著眼前冰山面容的男人。 高大的身躯是顶天立地的伟岸。 身处险境,自身不保的情况下,还能无私助人。 有这样的掌舵者,怪不得江家是大福之势。 正是江家一直坚持做大大小小的善事,才能在如此凶险的命劫中顽强存活下来。 此刻,隨著江舟打去电话立即落实改造文明村的事情,他的命劫再次减弱。 宋清歌很庆幸。 她的合作者,是心怀善念的慈善家。 掛掉电话转身,忽而撞进女孩水盈盈的眸中。 他怔愣片刻,冰眸融化唇瓣扬起。 长眸微弯,点缀起温柔笑意。 瞧见这一幕,江家人面面相覷,瞭然笑笑。 江月明虽然不满宋家,但此番下来,对宋清歌也有所改观。 至少宋家人里,宋清歌是一股清流。 既然三侄子喜欢,那她得想办法解决掉宋家。 宋狐狸那死出,如果知道这个不受宠的女儿有这等本事,说不定会扒著女儿吸血。 早解决早好。 她脑子飞速转动。 …… 回到江家洗漱完,已经將近午夜。 宋清歌正准备关灯睡觉,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她走去打开。 女佣:“大少奶奶,这是大少爷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红枣桂圆枸杞茶。” “给我?”宋清歌愣住。 她看起来气血很虚? 晃了会儿神,宋清歌浅笑。 大概是每次她用完灵力,看起来脸色白,让他误解了? 还挺贴心。 不愧是最棒的甲方爸爸! 虽然对她恢復灵气没有用。 “谢谢。”她接下茶,喝光。 不辜负甲方爸爸的心意。 如果她知道接下来两天会有无数补品送到面前,她一定不会选择喝下那杯茶。 什么人参红参、阿胶、中药,桑葚红肉等食补药补面面俱到。 她就像泡在药罐子里的人,走过去,空气都瀰漫著药香味。 宋清歌终於忍不住,敲响隔壁客房门。 门一开,她就摆出架势:“甲方先生,我已经恢復了,不用再补了。” 再补,她整个人就可以拿去泡药材了。 人形药罐子。 男人穿著黑色睡衣,头髮放下,顺手齐刘海。 少了几分锐气,脸部轮廓变得柔和许多。 说完话宋清歌才看清,愣了愣。 看入迷了。 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真的逆天。 若不是知道他命带一劫,她都怀疑他在老天爷创造他时,提前买了sssvip! 简直就是完美建模,完美男人! 可惜眼光欠佳,喜欢宋巧巧……算了,就算不属於她,多看两眼也不吃亏。 江舟眼皮沉了沉,纳闷:“你喊我什么?甲方,先生?” “对啊,不对吗?”宋清歌眨了眨乌黑眼珠,歪了歪头思考哪里不对时。 男人迈开大长腿,缓缓朝她逼近…… 第29章 迴光返照 男人深邃的黑瞳迥然有力。 锁定女孩清澈的双眼。 嗓音如同黑夜中吟唱的夜鶯,磁性悦耳:“前两天让我买下开发权,还喊著金主爸爸,现在就变甲方『先生』了?” 他咬重了“先生”两个字。 听起来似乎很介意。 “你不喜欢?”宋清歌眨动无辜澄澈的眼睛:“那就……金主,爸爸?” 江舟轻嘆。 后退两步揣著兜:“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鬱闷什么。 別过头,不去看那双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开发权拿下来了,文明村的项目我会亲自监督开工。” “真的?”宋清歌眼睛鋥亮。 闪烁著金光。 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金主爸爸,厉害!” 江舟瞥两眼,挥挥手回房。 转身的瞬间,耷拉的嘴角骤然翘起。 鬱闷的心情烟消云散。 他没说的是,拿下这个项目的过程。 钱倒是没花多少,就是稍微把那晚村里发生的事情,夸张地给对方宣讲了一遍。 对方二话不说,立刻同意低价转让项目控股权。 他就这样毫不费力的,拿下了文明村开发项目。 很快,江氏开发文明村的消息,便被有心人传上了网,之前与周家的纷爭事件热度再起。 不同的事,那晚在现场亲眼所见的闹事者们,不约而同在网上替江家和宋清歌澄清谣言。 说明了宋清歌的本事,不是骗钱,而是真的帮村子解决了诡异事件。 此事迅速受到关注,舆论偏向江家。 咣! 宋成明扔掉手机,砸响了茶几。 他手夹雪茄,揉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白秋雅细心地帮他揉肩捏背,宽慰:“这只是暂时的,不用太担心。江家就是迴光返照罢了,威胁不到咱们江城第一豪门的地位。” 贺家捐掉一半家產后,发展得確实非常顺利,和江家的合作项目的推进速度也非常之快,让他们眼红。 加上这则新闻出来,今早江家的股市大涨。 上次江家大势,还是三个月之前,江舟那场车祸前夕。 久违了。 “唉,就怕没那么简单。”宋成明深嘆。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眼看著就要登上顶峰,他比谁都清楚,江舟这个人的难缠。 之前他利用婚约,那般羞辱他们江家,一旦让他有机会翻身,肯定饶不了他。 想到这,宋成明神情骤然犀利,划过黠光:“必须借这次他们和周家的事,彻底踩死江家!” 他眼珠子一转,生出了计谋。 一通电话出去,白炽灯在他脸上映刻出阴邪的角度。 …… 之前大大小小积攒了几千万,宋清歌有了开始筹备慈善投资的资本。 单纯依靠捐款,只能解燃眉之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准备从源头解决穷苦百姓的教育问题,让他们將来有资本能够自给自足。 而不是依靠別人的善意。 为了更好地筛选合作伙伴,她亲自带著捐款物品,下乡支教了一周。 这周里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有来合照的,有捐赠物品意思下,嫌弃著离开的……大多数都只是做做样子。 除了一位名为“桑老板”的企业家。 校长热情地介绍给她:“宋老师,这位是这几年一直给我们捐赠物品的桑老板。” 男人衣著朴素,虽五十来岁了,但依旧看得出年轻时是英俊小伙。 额间饱满,鼻翼丰盈,周身縈绕著耀眼的金光,是大福之相,一看就是踏实做慈善的企业家。 不是作秀的。 “你好,我叫桑书年。”他伸出手。 宋清歌与之相握:“桑老板好。” 平静的眸子直视著老板,淡然开口:“您的公司最近的投资款是不是出了问题?” 桑书年收回的手一僵。 瞳孔扩大了瞬:“小丫头你怎么知道?” 男人慈眉善目,看著就是温柔之人,宋清歌瞄准了他,直接发出邀请。 “不仅如此,你的投资方最近想要撤资,如果他们撤资,你的教育慈善项目將无法推进,你正在寻找下一个靠谱的投资方,我说得没错吧?” 桑书年彻底震惊了。 上下打量眼前年轻的小姑娘。 欲言又止。 他的公司最近確实遇到些问题。 本来他是做教育慈善的,顾名思义,公司赚到的利润,会拿出一半做慈善,这是他开公司的目的。 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其余的部分作为股东分红,他自己按照资歷与能力拿工资和奖金。 商场竞爭激烈,逐利者为多,没有多少人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只为帮助不相关的人,自己赚不到几个钱。 所以很多投资方,只是企业想塑造慈善形象,才短暂投资他们。 因此他的公司常年运转困难,难以推进。 如今在校长面前被小姑娘看穿难处,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校长感激地握紧他的手:“桑老板,您真是大好人,为了我们这些不重要的人,牺牲那么多。” “不能这么说。”桑书年回握住眉毛都花白了的校长:“这些就是我想做的,更何况,每个人存在於世都有特別的意义,不是不重要的。” 他看向简陋逼仄的篮球场,兴奋奔跑的,每个孩子脸上都掛著满足快乐的笑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我会努力撑住,直到撑不住的时候。” 两人搂著彼此的肩膀,艰难的相互依靠著。 宋清歌清冷的眸中,微微闪烁著光亮。 唇瓣张合:“桑老板,你不会垮掉,我愿意投资你的公司。”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是桑老板是真的在做慈善项目。 桑书年愣住三秒,询问:“小姑娘,你,確定吗?” “当然。”宋清歌说了自己来支教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寻找可靠的公司投资。 瞬间,校长热泪盈眶,牵起桑书年和她的手。 激动的晃动:“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好人!” 婆娑的泪眼,望向操场的孩子们。 太好了,这些孩子的未来,有希望了。 因为他们的目標一致,第一笔投资款很快到帐。 看著银行卡变回了三位数,宋清歌满足地笑了。 总算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她跟桑老板就要规划高性价比低成本的產品,作为教育用品,生產推广出去。 余下的利润,全力推进慈善事业发展。 蹭蹭蹭! 功德源源不断地累积。 宋清歌感觉到,体內灵力的飞速增长…… 第30章 当场身亡 离开之前,宋清歌没忘问桑老板。 “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桑淮?” 桑书年怔了怔:“你认识我儿子?” 没错了。 想起楚倩倩执念回溯中,那个少年单薄的身影,她摇了摇头:“不算认识。” 她想了想,告诉桑书年:“他有空的话,让他到江家找我,就说是……关於楚倩倩的事。” 听见熟悉的名字,桑书年愣住。 他哪里不知道是谁。 那段时间,儿子除了忙著学业,还到处打工兼职。 为的,就是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他堪堪点头:“我会转达的。” 等人走了,桑书年才一拍后脑勺。 江家呀! 宋清歌居然就是江家那个新入门的大少奶奶! 以前江家还是大势,他就听闻不少江家做慈善的事跡,如今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宋小姐也是怀有善心的人。 与江家大少爷很是般配。 第二天一大早,李叔就告诉宋清歌,姓桑的少年在楼下等著。 她想到桑淮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会客厅沙发上,少年端坐著,隨著她一阶阶下楼,少年清秀的侧顏在她乌黑眸中逐渐放大。 与回溯中阳光下的少年,如出一辙。 只是耷拉著的眉毛,黯然无光的杏眼,无不透露出他的悲伤与憔悴。 见到她,桑淮双手在裤腿上前后擦拭,才躬身伸手:“你好,宋,小姐。” 宋清歌回握,做出“请”的手势。 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今天我叫你来,是因为楚倩倩的事情。” 提到“楚倩倩”的名字,桑淮眼皮垂下。 缓缓点头:“我知道,她……还好吗?” 宋清歌乌黑眸子平静。 她猜,他想问的,是她的魂。 “很好,已经顺利入轮迴,只是……” “什么?”桑淮瞳孔瞬间紧张地竖起来,眉头悬起:“请你帮帮她,如果你需要钱,我,我可以想办法,多打几分工也可以。” 他知道父亲这些年支撑著公司非常难,上大学后都是自己勤工俭学。 学费生活费没有向家里拿过半分。 医院给倩倩的五百,是他刚交完学费,拼命攒下来的一点点。 他低低地埋著头,哽咽:“她是不是怪我,如果我能再努力点,能帮上父亲的忙,或许那段时间父亲的公司状况就不会那么糟,父亲就能帮她还高利贷,她就不会……”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猛然抓住宋清歌的衣袖:“求求你,帮帮她吧。” “我帮不了。”宋清歌语调平缓。 少年眼中光芒熄灭,陷入迷茫。 红润的眼眶用力到颤抖,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宋清歌轻声开口:“她除了想死后有个安葬之处,证明清白外,还有一个遗愿,只有你能帮她化解。” 当初贺家帮楚倩倩下葬后,楚倩倩离开前回来找过她。 千叮嚀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告诉桑淮。 “她希望你不要责怪自己,她从来没怪过你,也希望你能忘掉和她过往的一切,往前走。最后离开前,她让我转达,祝你前程似锦,未来一切顺利。” 她也以为,楚倩倩回来,是让她跟桑淮说些告白或者不舍的话。 没想到是祝福。 桑淮错愕地张著嘴,哽咽的喉咙发出“呜咽”声,却半天讲不出完整的字。 这段时间,他一直沉浸在责怪自己的情绪里。 除了上课打工,他没有去任何其他地方。 更不敢让自己有一点点开心的情绪。 仿佛这样就能惩罚自己,让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他以为倩倩会怪他。 如果他更有能力,更勇敢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会不会倩倩……就不会离开。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江家的,只记得出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在离开江家后,阳光明媚。 送走桑淮,宋清歌站在窗前,望向窗外隨著清风飘摇的枝叶。 好似人在一下一下点著头。 她唇瓣微扬。 一丝清凉的风拂过耳畔,吹起落叶,蝴蝶飞舞。 之后,消散。 她明白,那是楚倩倩在对她表达感谢。 澄明的眸色水雾闪烁。 宋清歌紧抿著唇,越过树木望著屋外的一处空地。 看见她现在过得那么好,外婆也该安心了吧。 她挥挥手,无声比著嘴型:走吧。 顷刻间,那缕縹緲透明的身影,金光照耀,消散在风中。 住进江家后,她就发现外婆一直跟著自己。 她没有戳破。 或许是私心。 人死后该入轮迴,可是她贪恋外婆的温暖,想多与外婆待一阵子。 那天楚倩倩找到她,跟她说了那番话,震耳欲聋。 活著的人,该继续好好生活。 缘分已尽的亲人,就让他们永远留在心中。 他们也该去往自己的未来。 那个没有她,没有过往一切的,全新的未来。 所以今天,她终於“看见”了外婆,告诉外婆她很好,让外婆安心离开。 桑淮送走了楚倩倩。 她也终於,与外婆告別。 …… 网上沸沸扬扬,宋家大批下水军,把替江家说话的闹事者们,通通打成江家花钱雇的水军。 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江家再次成为舆论热议的中心。 甚至有水军带头,要控告宋清歌装神弄鬼招摇撞骗,要报警抓人。 一时间,事態升级。 林锦华担忧:“小舟,咱们也买水军骂回去!不能让清歌被抓。” “我支持,干!”江杨高举起手。 不用他们说,江舟也打算这么做。 但绝不是因为宋清歌。 她现在是名义上的江太太,她的形象,也关乎著江家的形象。 找好藉口,他把事情安排下去,没等安排到一半,江杨从餐桌上弹起来:“快快快,看新闻!” 一桌人齐刷刷低头看手机。 江老太太嫻熟地拿出老花镜戴上,丝滑地点开今日头条。 最醒目的置顶位置,就是新鲜出炉的新闻標题。 【女大学生楚倩倩的crush,发文控诉周家拖欠慈善项目投资款!】 “舆论扭转了!” 江杨瞪大眼珠子,兴奋地摇晃著宋清歌:“嫂子快看吶哈哈哈!” 只见女孩冷静的刷完手机,继续埋头乾饭。 江家人嘻嘻哈哈,別提多幸灾乐祸。 周家恶有恶报,活该! 然而没等他们沉浸在喜悦的气氛多久,便被新弹出来的新闻,嚇到恐惧惊叫。 “臥槽!各位!看!手!机!” 第31章 驱邪符 【周家长子周仁生夫妇二人在高速路段发生车祸,当场身亡…】 江家人面面相覷,纷纷捂著心臟。 幸好当初没有赶走宋清歌,否则得罪了她,比得罪江舟更可怕! 网络舆论彻底扭转: --神了!真被江家新娶的媳妇说中了! --这么诡异吗,好嚇人 --他们夫妇二人前两天还在网上声討江家和江家媳妇,今天就死了 --我也记得他们说是诅咒来著,这下真灵验咯 --我证明,楚倩倩crush说的是真的,周氏所谓的做慈善不过是装样子,实际上拖欠人家小企业的慈善投资款好几个月啦 --黑心企业!趁早倒闭! …… 江家刚刚落地动工的文明村项目,再次被翻出来討论,包括过往所做的慈善捐赠。 不同的是,这次全都是夸讚,以及支持的声音。 之前在现场目睹宋清歌本事的闹事者们,再次集体发声,讲述了那晚村里事情的过程。 这回,没有人敢轻易质疑了,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周仁生夫妇二人的结局。 骂过和诅咒过江家的人们,自觉道歉,甚至有人害怕惹上事儿,去寺庙祈福三天三夜。 宋清歌淡定的看著江家运势,在大眾祈福的力量中逐渐回升。 霉运驱散近半。 她体內的力量也蹭蹭蹭的快速上涨,但始终卡在突破点上,无法跃升下一境界。 若是无法突破,以她现在的资歷,虽能够解决江家人余下的倒霉事,帮江舟挡下命劫,但也有风险。 还是得找到突破的方法才行! 与之相反,周家內部一团乱,周氏股市大跌,长期被压榨的员工奋起发声。 经济不景气,他们不敢隨便乱动,只能忍著继续待在周氏工作。 虽比不上大企业,但在现在经济下行的年代,有一份好工作已经不容易了。 如今周氏的形势眼看著急剧下滑,周家长子继承人没了,继承位爭夺战又不知要持续多久。 周家能否撑到新任继承人选出来,也是未知数。 说不准他们迎来的,是公司破產。 很多人已经提前找好下家,准备跳槽,就不用再担心曝光公司內部的混乱,会被老板盯上了。 所以周家剋扣工资,把员工当成牛马压榨,甚至拖欠工资,节省產品成本,替换低劣材料……一大堆內部黑料被曝光在网上。 一时间,周氏遭群起而攻之。 周家內部忙著筹备葬礼,拥有继承可能的后辈们跃跃欲试,剑拔弩张。 周顺是周老爷子的三儿子,就算大哥死了,顺位也没有继承权。 更何况之前他只掌管著分公司,二哥在总公司。 最有可能拿下继承位置的,是二哥,他可能一毛钱都分不到,必须想想邪修办法。 掛满黑布,完全不透光的漆黑暗室里,周顺在桌子一边坐下。 燃香凝成的烟在他面前形成一堵无形的烟墙,朦朧著他的视线。 他偷瞄几眼对面闭著眼,嘴里庄严地念著什么的大师。 看著就很厉害。 肯定比江家那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懂得多! 赶忙恭敬的打招呼:“大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拿下继承权?我家老爷子特別迷信,如果能让他相信我那群兄弟姐妹们都沾上脏东西,唯独我乾净,肯定就会把那个位置传给我。” 拿下周家继承权,他就什么都有了。 到时候一分钱不给家里那群蠢猪! “只要大师帮我坐上那个宝座,您要多少钱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漆黑的环境看不清室內的布局,唯一的光源是点燃的香,烟雾久久不散,反而诡异地聚集成发光的符篆。 只照亮面前一方长桌。 瞧著就厉害! 周顺兴奋搓手。 良久,大师终於睁开眼睛,声线悠长。 仿若在四周墙壁迴荡:“我让你带的东西,拿来没有?” “拿了!” 之前他找上大师,大师就让他想办法拿到沾了大哥大嫂血的东西。 最好是在车祸现场的。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按照大师说的做,准没错。 他赶忙拿出一块木牌,递过去。 大师脸色骤然凝重:“这块木牌是哪里来的?” “哦,我家老头子迷信,每年都会去寺庙给我们祈福,这就是他带回来给我们每个兄弟姐妹的牌子。”周顺隨口解释。 他的那块,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大哥那块早就不小心丟掉了,这是他担心爸怪罪,自己找人做了块一模一样的。” 听到这,大师刚刚严肃的表情才鬆开。 点点头,拿出一个黄符,隨著木牌一起推回去给周顺。 庄严叮嘱:“葬礼那天,把这块沾了血的木牌,带去祭祀,最好放在墓碑上。这张是驱邪符,谨记,隨身携带,否则你也会遭邪祟入侵。” 周顺眼前一亮:“带上它,我就能看著那群蠢货发疯?” “你可以这么理解。” “哈哈哈好!”周顺拿著木牌和驱邪符,谨慎地揣进兜里。 高兴得当即转了五十万给大师。 虽然有点肉痛,但只要能让老爷子相信周家除了他,其他人都沾了脏东西,把继承位给他,五十万算什么钱。 等人走了,外面的店员进来。 顺手打开灯。 “师傅,为什么要点香啊,直接开灯不更亮堂,方便谈事吗?” 大师从毯子上站起来,熄灭香:“这样看起来厉害,他更愿意付钱。这些有钱人,人傻钱多,一张符而已,最多卖上百上千块,我要是不装装样子,他肯掏五十万?” 小弟竖起大拇指:“还是师傅厉害!” 他们店的铺面,是普通的零食店,熟客才知道,里面藏著暗室。 专门用来给师傅接待贵客,赚大钱的。 他跟著师傅学些皮毛,出去能给师傅撑场面。 简而言之,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至於驱邪符和木牌招邪的效果,只要不碰上厉害的玄术师,不会出半点问题。 …… 葬礼当天,整个江城大小家族,各行各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来了。 江杨走在三哥和三嫂中间,左手挽一个右手挽一个。 好奇:“三哥,之前那些跟周家老死不相往来的,为啥也来祭拜周家大长子啊?” “表面功夫还是得过得去。”江舟鹰眸锋利地锁定前方空旷的草坪。 黑压压的人群低头站在两块墓碑前,神色看似伤感。 他含笑反问:“小杨,若是你,这种日子看见死对头来你坟头蹦迪,是高兴还是生气?” 第32章 当眾断亲 江杨二话不说脱口而出:“当然是恨不得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干掉他!”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那么討厌贺远川那傢伙,但也不代表他们不是死对头了! 江舟和宋清歌对视一笑,看著江杨。 五秒后,孩子顿悟! “哦……我明白了!对那些周家得罪过的家族来说,今天就是蹦迪的好日子啊!” 怪不得都那么踊跃地参加。 他们朝著墓碑走去,周家在迎接宾客。 个个脸上看著伤心悲戚,实际上眼神里半点难过都看不出。 林锦华特意加快两步追上宋清歌,单独嘱咐:“清歌,周家这会儿刚失去一任继承人,可能还在情绪上,你千万要小心。”她担心他们把气洒在宋清歌身上。 然而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周家见到宋清歌,比见到自家兄弟姐妹还亲切,一个接一个地排著队上前问候。 “你就是江太太吧,终於见到本人了,真漂亮,小仙女似的。” “江太太,你千万不要自责,我们家跟大哥大嫂,都不会怪你的。” “没错,车祸只是意外而已。” 宋清歌懵圈。 明明他们才是死者家属,怎么反过来安慰她了? 外界传闻果然没错,周家內部关於继承权的竞爭,已经激烈到了恨不得对方去死的程度。 怪不得分明是葬礼,周家却看不出太多的伤感。 只是走流程罢了。 墓碑前,头髮花白,胸前別著白花,背手与来宾交谈的威严老人,应当就是周老爷。 他旁边站著的,是周嘉鈺。 看见宋清歌,周嘉鈺身形一僵。 琉璃瞳孔瑟缩,眼中怨恨与害怕交织。 理性压抑著她,不能怪宋清歌,可是感情上,她完全无法做到不怪。 宋清歌明知会是这个结果,为什么那天不更严肃警告他们。 如果宋清歌早点说清楚,爸妈就不会死。 所以爸妈的死,宋清歌也该负责任! “嘉鈺,节哀。”宋成明领著妻女,在墓碑前放下一枝白菊。 顺著周嘉鈺的视线回头,入目就是排队准备献花的江家人和宋清歌。 他冷哼一声:“嘉鈺,我那个女儿如今嫁去江家,我也难管了,她做的事希望你不要责怪。” “不要责怪?” 周嘉鈺喉咙含著哽咽:“我爸妈已经死了,要我怎么不责怪?宋叔叔,你应该知道她有寻常人没有的能力,她诅咒我爸妈,说不准我爸妈的结局,她早就知道了。” 宾客们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约而同地看起热闹。 他们站到一边,留下江家人和周家宋家对峙。 其余周家人没有参与,选择站到一旁观战。 本来他们也没准备站在宋清歌对立面,那可是帮他们除掉最有力竞爭者的恩人! 趁著局面混乱,周顺绕到人后,顺手將木牌放到墓碑贡品边。 骤然,天空乌云开始匯聚。 宋清歌注意到变化,抬头仰望天空。 “清歌,你该给嘉鈺一个交代。你明知道嘉鈺的父母会遭遇劫难,却眼睁睁看著他们赴死,不出手相救,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女儿。” 网上的舆论虽然没有波及到宋家,但是他的计划落空。 不仅没有把江家踩死,还让他们成了所谓的“慈善之家”?简直荒唐! 上流圈里,哪个是真的在做慈善的? 江舟和宋清歌不过也是在装装样子罢了。 结果这波舆论热度,却被他们抓住了,江家得到了喘息机会,可恶! 白秋雅佯装好意劝说:“清歌,嘉鈺父母没了,已经很可怜了,诅咒的话你说过,也確实没出手救人,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些玄乎的真本事,至少你得为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道个歉吧。 周老爷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今天你来参加他们的葬礼,不能就这么装作无事人吧?未免让人寒心。” 宋清歌冷笑一声,眸底涌上凉薄。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她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视线蒙上一层水雾,眼前的人影晃动,她张张嘴,发现讲不出半句话。 胸腔起伏著,吸进去的空气堵在胸口,呼不出来。 乌云压迫在头顶,令人踹不过气。 她张开粉唇,才勉强恢復呼吸。 正在她准备解释清楚时,前面忽然多出一排人。 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高大的背影。 扎扎实实挡在她身前。 森寒的气场大开,令本就肃穆的葬礼,愈发使人瑟瑟发抖。 江月明拎著笨重的头盔,看起来隨时要甩过去的架势:“宋狐狸,我看你才是良心被狗吃了吧,哦不对,是良心被小三给吃了!”她白两眼白秋雅。 “你骂谁呢?!”宋巧巧站出来,拉著妈妈。 “谁对號入座,我骂谁。” 她怒得重重吐气。 抓过宋清歌的胳膊就数落:“我说你懟我三侄子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这会儿被他们道德绑架了?骂他们呀!” 宋清歌很想说,她没有听进去那些话。 虽然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替妈妈爱过这么一个人渣不值。 解释,也只是为了不影响她以后的生意。 豪门圈的钱好赚,万一他们听信了宋成明的话,以后不敢找她做生意咋办? 在村子里,她和外婆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重蹈覆辙。 江月明持续输出,嘴速跟机关枪似的,口齿清晰逻辑清楚:“宋成明,你现在说我们家清歌不救人,是默认她是天上的神仙还是阎王爷,都能决定人间生死了? 没凭没据的话,就这么护著別人家女儿,当眾指著自己的女儿,还让你那不要脸的小三跳到清歌头上乱吠,到底谁良心被狗吃了!真是气死我,哼!”她吐出一口浊气。 畅快了。 不好好修理这家人一番,她半夜起来都得气到飞去宋家,“哐哐”扇他们几巴掌。 岂有此理! 看热闹的宾客们和周家人,忍不住想鼓掌。 不得不说,江家这小姑子战斗力牛! 但这一幕属实太诡异。 宋家不护著自家女儿,反而是江家护著新入门的媳妇。 还是替嫁的乡下千金。 江家怕不是脑抽了。 只是他们心里嘲笑,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宋成明阿巴阿巴张嘴,又反驳不出半句话。 最后拉不下面子,硬挺著下巴道:“虽然清歌嫁去你们江家了,但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我教训我女儿,江家小姑子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江月明??? 她多管閒事? 今天非得掰扯清楚! 她放下头盔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忽然手臂被往后轻扯。 回眸,对上宋清歌澄澈的双眼。 宋清歌摇了摇头,把江月明拉到身边,直视著宋成明。 清冷的声线掷地有声:“父亲,原来您还记得我是您女儿,那为了让我答应嫁到江家,果断签下断亲书的你,有没有一刻想起,我是您女儿?” 第33章 他回来索命了 忽而,凉风吹动地上左右摇摆的小草。 宾客们吃到了大瓜,惊掉下巴。 女孩表情冷漠,好像只是敘述著早中午饭吃什么的平常事。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觉那极度压抑的,跃跃欲试涌出眼眶的湿润。 方才挡在女孩前面的江家人,错愕地回头望她。 眼底是震惊、错愕,也是不可思议。 江舟深邃的鹰眸融化成清泉,潺潺流动的泉水盪起层层涟漪。 久久无法平息。 原来,她是这样,嫁给他的。 那她討厌他,只想与他签订契约,交换条件只为拥有结束这段婚姻的筹码,似乎就变得情有可原。 瞬间,他怨恨她的所有理由,尽数崩塌。 他有什么理由怨恨她只重利益? 没有。 他没有任何理由。 更没有资格。 谁都可以埋怨,唯独他不能。 宋清歌停顿片刻,冷漠清声:“你说我是你女儿,教育我是应该的,那把我丟在乡下给外婆养育的15年,你可曾有一瞬间想到,我是不是吃得饱穿得暖?我是不是会被人欺负?外婆是不是会被人辱骂? 你享受著宋家荣华富贵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过,我是你宋成明的女儿?你口口声声说我神神叨叨,是个晦气玩意,比不上你的宝贝乖女儿宋巧巧时,有没有一刻想起过,还有一个15年未见的女儿。 哦对,你想起来了,在得知江家落魄,想悔婚的时候,想起了我。你以为江家撑不下去了?” 她眼中凉薄交织著冷讽:“你以为周家的事,只是让江家迴光返照,所以你添油加醋,想利用舆论彻底踩死江家,让打拼大半辈子的宋家能站到江城顶端。可是你好像忘了,连你创业的第一笔资金,都是我妈妈的嫁妆。” 女孩淡淡的话语,隨风飘落。 下一刻,光线被聚集在一起的乌云彻底遮盖。 黑压压地笼罩著墓碑所处的这片草坪。 宋成明脸色涨红,顾不上以往经营的大企业家和慈父的形象,三两步高举手,直直扇向宋清歌。 江舟眉头蹙起,左挪一大步隔开宋成明。 冷然问:“宋总这是,想教训我妻子?” 话落,如同浇了盆冰水,冻住了宋成明的动作。 “我……” 那双锋利的鹰眸,如同冬夜冰窟刺出的冰刃,冻得人无法动弹。 没等他反应,人群中突然惊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她,她她,她要杀人!快闪开!” 顷刻间,方才看热闹的人群四下逃窜,边跑边惊恐地回头看看有没有追来。 顺著他们的视线,宋清歌悄无声息地收回方才激动的情绪,平静地扫过去。 只见散开的人群中央,一名女子粗暴地扯开自己的头髮,双手伸直,手指用力扣著。 像是掐住一个人脖子的动作。 她看向滚到地上,惊恐地哆嗦著用屁股拼命往后蹭的男人,嘴巴不停念叨著:“不要过来……” 男人看著三十岁左右,肱二头肌发达,女人细胳膊细腿。 如此悬殊的力量,却能让处在力量上方的男人,恐惧地逃窜。 宋清歌掀起眼帘,视线落在女人头上冒出的汹涌阴气。 眯了眯眼。 这时,逃窜的人中,又发出骇人惊叫。 “有,有人要跳湖,啊啊啊!” “救命!救救我!有人抓住我的脚,我走不了!” 那人旁边的男子哆嗦著低头看,眼珠突出,声音颤抖:“哪有人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有人,有人抓著我的脚踝,救我!” 他朝那人伸手求救,后者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边跑边喊:“周家大儿子回来索命啦!宋清歌害死了他,他回来索命啦!快逃啊!” 这个喊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贺家晚宴那天见过的,周顺。 宋清歌盯著他看了两秒,唇角挑起。 草坪上的人多多少少都被阴气缠绕,独独除了他。 她淡定地看向墓碑上,散发著阴气的木牌,一切瞭然於心。 从兜里拿出几个护身符塞给江家人:“你们拿著,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隨即迈向茫然的周老爷子,平静淡声:“阴气聚集,邪祟上身,会使人无意识做出莫名其妙的行为,包括周老先生目光所到之处。” 周老爷老花眼睛上下扫视面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大儿子自己不爭气,死了也是命不好,无关別人的事。 更何况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哪儿有那通天本事。 他背著手,身体稍稍后仰直挺,威严反问:“照你这么说,真是我那大儿子回来索命?” “不是。”宋清歌冷然否认,看向墓碑发黑的木牌:“是有人放了那个。当务之急,是先让大家恢復神智,否则周家的葬礼,可能会变成血案现场。” 事情传出去,周家就彻底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毕竟今天到场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乏各大豪门的代表,尤其是还有周家对头家族。 被他们抓住把柄,可真是恨不得狠狠撕碎周家。 这一点周老爷也清楚,犹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小姑娘。 显然是信不过。 宋清歌抬手一挥,一张黄符朝著草坪外围“嗖”的一下飞去。 眼看著就要直衝出草坪,却像忽然撞到什么透明屏障,垂直落地。 连微风吹过的树叶,都不朝外飘,只是反覆被那看不见的屏障反弹回来。 仿佛一堵墙,一丝空气都透不出去。 她手指微抬,收回黄符:“周老先生您也看见了,黄符尚且出不去,何况人。 现在,您除了相信我,別无选择。另外,我收费不贵。” 第34章 瞬移 周老爷重重嘆息:“好吧,多少钱能解决?” 即使如今被全网討伐,但周家压榨那么多员工,偷工减料节省成本,生產出不利於消费者身体健康的產品售卖,从中获利,赚到不少人民的血汗钱。 他们没有为消费者们著想过,她也没必要为他们周家著想。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周老爷动动手指:“可以。”小钱而已。 旁边的助理意会,著手准备转帐。 “不是。”宋清歌冷声:“五百万。” “五……五百万?!” 逃回父亲身边,准备给父亲pua洗脑一通的周顺正好听见。 指著宋清歌:“你个乳臭未乾的臭丫头,有没有真本事都不知道,居然敢收我父亲五百万。” “不给钱也行。”宋清歌乾脆转身,挥挥手:“我带著家人回去了,你们自便。” 她还有瞬移符,就是一次性带一大家子瞬移回江家,除了有些耗费灵力,还少赚了五百万,有点亏之外,没有別的损失。 倒是周家,恐怕是难办咯。 不知道周顺有没有想好后果。 招来阴气容易,驱赶难,特別是对於普通人。 搞不好要把性命搭在这。 就算周顺有驱邪符能逃过一劫,周家也难辞其咎。 可以说这人目光短浅,只想著用邪修的方式夺取家產,没想过万一拿到的是一个烂摊子,该如何解决后续问题。 “走吧。”宋清歌拿出一张黄符。 江杨好奇地凑上来:“嫂子,咱们真的能瞬移回去?太神奇了吧!” 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当然。”宋清歌拿起黄符一拋。 “慢著!” 周老爷及时制止。 人真跑了,事情就无法收场了,到时候周家就真的从江城豪门中除名。 他杵著拐杖,前脚掌用力抓得快步倒腾直奔宋清歌。 “爸,她就是个骗子!你別信她!”周顺语调急促。 万一这宋清歌破坏了他的计划,继承权不就泡汤了? 他三两步追上,搀扶著父亲:“大哥就是被这女人害死的,他回来索命,你再让她去解决,不是惹怒大哥吗?我看大哥招来的这些脏东西,也是挑人下手,说不定是他们平时做多了亏心事,才惹祸上身。” 见父亲脚步放缓,他暗喜,继续游说:“就算他们都出了什么事,咱们就当为民除害了,更何况我乾净啊,我能撑起周家,爸你放心,周家有我,不会有问题的!” 他早就想好了,等计划成功,就把今天出事的人以前干过的腌臢事全挖出来,甩到他们自己头上。 这样一来周家不仅不会完蛋,还会获得全民称讚。 一举两得! 周老爷停下脚步,威严的眼神定格在三儿子脸上。 周顺窃喜。 父亲信了! 继承权唾手可得。 他得意地回头看著兄弟姐妹们抱头乱窜,心情別提多愉悦。 一群蠢货! “爸,咱们不能白给五百万,你相信我,我能……” “我信你个鬼!”老爷子侧开身体,拒绝三儿子的搀扶:“我看今天搞这么一出的,是你吧,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我是迷信风水,是老了,不是傻了。” 他看向宋清歌,诚恳请求:“江太太,麻烦了。” 手指一挥,身边的助理立即意会,不到半分钟,五百万到帐。 收到钱,宋清歌点点头,手指一挥。 黄符“唰唰唰”从指尖飞出去,盘旋在墓碑上方,以木牌为中心。 附著在木牌上的黑气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带著木牌一起跳跃翻腾。 方才四下逃窜的人们停下来,紧盯著这边的异样,眼中透出恐惧。 宋清歌手指一缕金线环绕,轻动,黄符围圈环绕。 嗖嗖嗖……木牌上的阴气尽数被黄符吸收进去。 如同黑洞吞噬掉那团黑。 骤然,木牌一个鲤鱼打挺,安静地掉落在草坪上。 黄符吸收完阴气后,宋清歌手指飞出一张火符,悬浮半空的黄符尽数燃烧。 几秒钟便全部烧成灰。 她走过去,叮嘱周老爷:“您用一把火烧掉木牌即可。” 被附著过的物品,不好留存,否则会有再次被附著的危险,而且会影响人的运势,必须由物品归属人亲自处理掉。 “好,我马上去办。” 周老爷立刻吩咐管家拿火盆,烧掉木牌。 这时,湖边传来一声惊叫:“啊!我怎么在这里?” 被绊住脚的男子,一下抽出了脚,边喊边叫:“啊,我没死!我可以跑了!我没事!啊哈哈哈哈!” 其他有各种症状的人陆续恢復正常,兴奋地在草坪上狂奔。 除了周顺和江家人,其他人多多少少在刚才感到精神恍惚,皆受到了影响。 江家是因为有宋清歌给的护身符,眼看著其他人发癲的发癲,逃窜地逃窜,而周顺…… 周老爷不敢再怠慢,令人控制住周顺,虚心请教:“宋大师,我这三儿子莫不是,真是因为乾净才不招邪祟上身?” 若是如此,好好调教一番,或许还能有救。 如今周家经不起再折腾。 前十年,他在大儿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结果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不堪重任。 听著父亲的话,周顺耷拉的头又高高抬起。 计划不算失败,至少父亲相信了! “不是。” 宋清歌一句话打碎了他的期待。 女孩手指一抬。 啪嗒……从周顺身上掉下来一个折好的符 宋清歌落目一瞧:“这是驱邪符,可保不受邪祟阴气侵扰。” 这话一出,大家哪里还想不明白,分明就是周顺故意整这一出,为的可不就是周家的家產嘛。 刚从惊嚇中缓过来的周家兄弟们,整齐划一上前討要说法。 一时间,周顺被团团包围。 周老爷瞥两眼,摇头。 做就做了,却做得漏洞百出,不中用的东西。 要么不被看穿,要么不要做,这个儿子,也算是废了,得另选他人承担继承位。 周家內乱,周老爷只好遣散了宾客,潦草地结束了大儿子的葬礼。 经此一事,宋清歌的名声很快在豪门圈內传开。 不少人想上门求问,更有人觉得是江家利用此事炒作,无非就是夕阳家族垂死挣扎。 唐家餐桌上,一大早也在谈论此事。 唐承泽摸了摸口袋的符。 自从枕上宋清歌给的符,他一觉到天亮,沾枕头就著! 比什么褪黑素安眠药有用多了! 圈里传的宋清歌有本事,他是真信。 想起宋清歌叮嘱的事,他隨口一问:“爸,你最近睡眠怎样?” 第35章 业內冥灯 唐志山柔顺眉眼微顿。 诧异地看儿子。 白眼珠充斥著红血丝。 欲言又止,话风突转:“人老了觉少,你个臭小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老爸来了。” “我多孝顺吶,再说了,关心老爹不是应该的嘛。” 唐承泽说著,心里一阵心虚。 “你啊,有这份心多放在正事上,跟江舟混那么久,人家的稳重你是半点没学到,成天净会去泡妞喝酒组局。” “爸,我这回是认真在谈的。”唐承泽嫻熟地推了老爹一把。 父子俩如往常开著玩笑,宛如朋友。 一顿早餐下来,正在唐承泽准备上楼睡回笼觉时,就瞧见从餐桌起来的老爹一个趔趄后退几步。 “爸!”他急匆匆衝过去接住。 焦急关心:“爸你怎么了?头晕?” 近距离看,才瞧见父亲眼瞼下不太明显的黑眼圈。 他知道父亲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他就是遗传了父亲的睡眠。 晚十点睡觉早六点起床,作息饮食运动都正常,不可能会有黑眼圈。 “你刚是不是骗我呢?最近做噩梦了?”扶父亲到椅子上做好,他试探性问。 说实话,他並不想听见肯定的答案。 唐志山平顺的眉毛忽地提起,满眼诧异:“你怎么知道?” 果然。 唐承泽卸了口气。 还是被宋清歌说中了。 他在旁边椅子坐下,隨手掏出兜里的符,递去给老爹:“喏,江舟新娶的老婆你知道了吧,就是圈內传的这位,前两周我也总做噩梦,跟她算了一卦,她给我这个符之后,我就完全不做噩梦了。 说是叫安什么,神什么符。爸,我也带你去江家找她买一张吧。” 一听这话,唐志山不自然地转动眼珠子,突出瞪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严肃拒绝:“不,不用了。我就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压力大,睡不太安稳而已,不用浪费那几万块。” 花费几万块事小,他的梦若被江家看到…… 他摇摇头,晃掉那张骇人的脸,抗拒地皱著脸:“你好好拿著,以后也少去找她。” 走出餐桌几步,又特地折回来,郑重叮嘱:“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江舟,不,不要跟江家任何人提起,包括江舟媳妇。” 唐承泽疑惑地托著下巴。 不就买张符,这么严重? 他没多想,应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一让步,后续的事情反倒越来越严重。 他很后悔这时候没有继续坚持,就是抓也把老爹抓去拜访宋大师! …… 江家,林锦华房內。 她踩著缝纫机,温柔地修改著一件精致水墨旗袍。 江月瑶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吐槽起来:“唉,我一点都不想去参加那种品牌商业晚宴,太烦人了,特別是许英,那嘴巴简直是纯犯贱。” 她日常爱好就是投资些电视剧电影,找喜欢的演员演情侣给她看。 其实就是现场磕cp。 三年前刚入行就出了部爆剧,剧带火cp,她就连续出了两部续集,包售后。 (其实就是她自己喜欢磕……) 之后的两年里,她投资一部剧爆一部,秘诀就是自己选择演员,磕想磕的cp。 结果最近三个月,她和业內最看好的剧,大扑特扑,赔个精光。 不仅如此,之前跟她合作的每部剧的男演员,三个月內连环塌房。 她被称为业內另类的“明灯”。 又叫“冥灯”。 没有男演员敢再出演她的剧。 许英是另一位投资和製片人,上线的剧经常跟她撞档期,被她压著打。 最新上线的剧大爆,拼了命跑到她贴脸炫耀,纯属犯贱。 不惹怒她不罢休。 偏偏她直肠子就是忍不住。 林锦华翻转到衣服背面,边嫻熟的踩著缝纫机边宽慰:“不想去就別去唄,我们又不靠gg商投剧,最近小舟跟贺家的项目势头正猛,文明村的项目又得到政府的补贴,咱家转运了,有钱。” 经济不景气,许多电视剧都没有gg商投钱,剧组都到处跑投资。 他们不需要,有钱,隨便开。 “话是这么说,但我不去,不就正中许英下怀了?下次见面,她不知要怎么数落我呢。” 缝纫机的“咔咔”声停下,林锦华修好旗袍,掛好开始熨烫。 灵机一动,给江月瑶提议:“不然你去找清歌问问,她之前给我一张好运来符,那天之后去打麻將,我连贏半个月咧,股票更是买哪支涨哪支。”她笑得合不拢嘴。 周家葬礼那天,清歌跟那渣爹断亲的事情,在豪门圈內传遍了。 有骂宋成明不道德踩著原配上位的,但更多是觉得很正常。 豪门圈都是名利场,什么事都不新鲜。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连茶余饭后的八卦都算不上。 可她看不得清歌那么可怜,小小的孩子被父亲丟在乡下长大,想想就心疼。 更何况她是当母亲的,不敢想像清歌母亲在天之灵,看见女儿被这么对待,该有多痛心。 江家虽暂时情况不好,但如今慢慢好转,他们跟其他豪门不同,家庭成员和谐,没有勾心斗角。 她希望清歌能真正融入进来,把他们当家人,也希望大家能把清歌当成真正的一家人。 便想法子撮合。 江月瑶犹豫半晌:“还是算了吧,我这小事,不至於花钱去请三侄子媳妇看。” 倒不是不相信,那天葬礼亲眼见证宋清歌解决了那些黑团团,她相信宋清歌是有本事的。 只是毕竟不熟,而且下一部剧说不定就赚回来了…… 想著,右眼皮“突突”跳动,心里涌上不安。 她都通通忽略掉。 旗袍熨烫好,她试穿了正好,便准备出门。 林锦华不甘心,又提了嘴:“要不你带上清歌?她会看面相,正好帮你看看许英下部剧还能不能再爆,万一不能呢,你就能痛快懟她一番。” 她拋出诱饵。 正中江月瑶命脉。 “宋清歌真能看出来?” “当然。”林锦华直接牵起江月瑶,下去二楼敲响宋清歌房门。 正在房间恢復灵力的宋清歌,穿著睡衣就开门了。 “锦华姐?”看见大姑姐,宋清歌有些惊讶,问了声好。 除了林锦华,她跟江家其他人都不太熟,也没有想过熟悉。 毕竟不到一年就要离开,还是不產生感情为好。 没有感情,走的时候才能干脆。 但,她还是没有抵抗住金钱的诱惑,大姑姐出价两百万请她去活动,只是让她看一个人的面相? 她二话不说答应了。 於是就这么水灵灵的穿上锦华姐给她新设计的,现代风融合传统的特色旗袍,跟著大姑去到活动现场。 人还懵著圈,入耳就是一声讽刺。 “哟,这不是刚扑了部剧,男主演全塌房的业界冥灯,江月瑶嘛!” 第36章 心声符 女人踩著高跟披著貂皮,屁股左扭右扭挡在她们前面。 目光不自觉落向旁边,一席青色高雅旗袍、样貌纯白惊艷的女子。 眼珠陡然扩大。 好漂亮!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刻薄挑刺儿:“这是月瑶姐新捧的小明星?样貌尚佳,只不过月瑶姐的眼光……小心塌房哦。” 江月瑶慍怒:“许製片,这是我家小舟的媳妇宋清歌,不是小明星,我们俩之间的事,不必牵扯到小辈。” “哦……原来这就是传言中的江家小神婆啊。” 最近上流圈內,多多少少都有“江家神婆新媳妇”的传说。 她不屑一顾:“哎呀月瑶姐,你是不是最近赔太多钱,糊涂了?看来关於江家破產的传闻不假,都要靠装神弄鬼来赚钱了呵呵。”话落,她白两眼宋清歌。 眼底的嘲弄和嗤笑丝毫没有想要掩藏的意思。 宋清歌淡然回视。 静静观察许英。 上唇外翻,合起嘴巴依然见齿,典型的大嘴巴,易生口舌之祸的面相。 看起来刚开始走运,但运势就呈整体断崖式下跌的走向,便是与口舌不严有关。 清冷的眸子直视。 许英不自觉后背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小丫头盯著看,有种她要凉了的感觉。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怒火,假笑道:“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认识小舟媳妇的,见到你们,我下部剧的素材都有了,就写一个神婆的角色,结局是她被关精神病院,疯了。月瑶,你觉得怎样?我感觉一定会很受欢迎。” “你別太过分了许英!给你脸了我!”江月瑶怒起。 许英耸肩,洋洋得意地扭著屁股转身朝会场去。 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江月瑶忍不住,衝上前就想扇许英几巴掌。 胳膊忽然被轻轻搭著。 她回头,对上宋清歌冷然的表情,一时震撼。 女孩稚嫩的脸轻摇,示意她不要衝动。 被明晃晃的侮辱,居然能沉得住气? 怕不是担心给她带来麻烦? 她正想说得罪许英,完全不会有麻烦,就见女孩抬了抬双指。 一张黄符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向许英眉间,又隨即消失。 “这是什么?”她好奇。 宋清歌轻语解释:“心声符,只要说出口的话与心声相反,也就是撒谎,別人就能听见她真实的心声。” 反之,如果真诚待人,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便不会受符篆牵制。 “这么神奇?!”江月瑶高挑眉毛。 太玄乎了,她感觉很不真实。 但那天葬礼的场景,她歷歷在目,不敢轻易质疑,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晚宴在江城最大最豪华的码头轮渡上举办,凭邀请函入场。 今晚晚宴的主人公是全球高端护肤品品牌,邀请来参加的都是江城各行各业的知名人物,有上流圈的资本们,还有知名明星站台。 除此之外,还有品牌的资深用户也受到了邀请。 消费百万,才能拿到晚宴入场券。 作为曾经愉快的合作方,江月瑶拿著邀请函,顺利带著宋清歌进入会场。 她们刚进去,一群装扮美艷的女性,就热情地过来跟江月瑶热情拥抱。 虽然最近倒霉,亏了很多钱,但之前积累的成绩和人脉还在,很快江月瑶就成为目光焦点。 大家纷纷好奇地打量起旁边惊艷的宋清歌。 “天吶,这位不会是月瑶新签的小明星吧?好漂亮!” “身材好棒啊!小姐姐,你怎么保持这么瘦的身材的?好羡慕!” 江月瑶笑著解释,刚开口就被打断。 “她可是江家那位小神婆,哪是什么小明星吶。”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刚才被用了心声符的许英。 她强行挤进大家交谈的社交中心,撞开旁边碍事的人,白了眼她们。 抓住一个富太就肆意调侃:“嘖嘖嘖,陈太太,你这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越长越富態,陈先生肯定很宠你吧。” 陈太太如少女娇羞得不好意思。 正想谦虚几句,耳边莫名响起声音: [脸都囊肿了,来晚宴之前得打了多少美容针,底子不好化浓妆跟鬼似的嚇死人。] [瞧她一脸害羞,怕不是还不知道自己老公在外玩嫩模和小明星,出入风月场所,玩得可花了吧。不知道会不会被老公染病,咦……还是离远点安全!] 许英眼底划过嘲讽,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落在不可思议的陈太太眼中,正好印证了听见的心声。 她是资深小说迷,小娃娃听到心声的小说看过很多,飞快接受了自己也拿到金手指的事实。 火气“蹭蹭”涌上头。 不止她,直径三米范围內的人,都听见了这一番吐槽,不约而同左顾右盼寻找声音来源。 江月瑶眼珠子瞪大,猛然扭头看宋清歌。 只见后者不知什么时候拿到了糕点,淡定自若地吃得麻麻香。 第一块还是她最爱的红丝绒蛋糕。 第二块依然是草莓蛋糕。 正准备拿起第三块……德国国宝级黑森林蛋糕。 她吞了吞口水,张嘴,入口即化,丰富的口感层次爆满味蕾。 满足的眯了眯眼,继续一口接一口吃著。 这时,品牌方老板端著酒杯过来,他也听见刚才的话了,从声音判断,正出自他今晚要隆重介绍的,之后会长期合作的製片人许英的。 反正吐槽的不是他,他没必要摊这趟浑水。 举杯与陈太太相碰:“陈太太,今晚的晚宴如何?我听说你儿子刚考入电影学院?有哪里需要我帮忙引荐的,儘管开口。” 他笑眯眯,態度谦和。 实际上就是“封口费”,给陈太太儿子引荐资源,刚才的事就揭过去了。 陈太太虽然不悦,但也不想砸了品牌方的场子,这么大的品牌,以后还多的是合作机会。 便准备举杯相碰,当同意了品牌老板的提议。 老板满意陈太太的识趣,碰杯。 不料,高脚杯相碰的“咣当”声刚落下,心声又响起。 [老板的大瓜才是真多……] 第37章 霸总听墙角 [夫妻俩对外模范夫妻,实际上各玩各的,甚至换著玩,咦……脏死了!] [借著自己有权有势,各种塞人,居然把女儿塞我组里。] [不想想自己女儿长什么鬼样子,演技再好也没用,火不了,还没自知之明。] [要不是看你投的钱多,我早就踢掉你女儿了,站一堆帅哥美女里看著就碍眼。] 轮番的心声轰炸,给品牌老板干懵了。 他跟老婆很恩爱,哪里各玩各的了? 霎时脸就黑了。 江月瑶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咳咳!” 天吶。 她知道许英说话难听,没想到说出来的不及心里吐槽的万分之一。 陈太太偷瞄品牌老板沉得像黑炭的表情,赶忙圆场:“哎呀许製片,你还说我呢,你老公不更宠你,我那糟老头子哪里比得过你先生啊。” [那当然,我老公最爱我了,连孩子都只捨得让我生一个呢。] 陈太太嘴角抽搐。 这人真是…… 她轻嘆,不悦的情绪转瞬即逝:“其实我们都该跟咱大老板学,他可是出了名的宠妻宠女,我们大家可羡慕了呢。” 旁边人听得愣神,陈太太的话一出,他们忙不迭收起惊掉的下巴,赶紧附和。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话是在点许英,希望许英收敛点。 哪怕没说出口,怎么说也还在別人的晚宴上呢,如此光明正大当著人家的面蛐蛐。 真是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 听见夸讚,品牌老板脸色缓和不少。 虽然不太满意许英,但还是伸出酒杯:“许製片,期待你下部剧能够再次大放异彩。” “哈哈哈。”许英笑得见牙不见眼,举杯碰回去,毫不谦虚:“我对剧本和演员的要求都很高,从不接受各种走后门和观眾缘差的演员,才能成为这行的常青树。你们吶,都得多跟我学学,说不定也能拍出大热剧呢。” [你们这些没本事的蠢货,祝你们拍出大热剧,已经是我菩萨心肠了。只有我才配爆剧。] 嗙! 品牌老板扔下高脚杯,冷哼一声走了。 “薛老板你等等!”陈太太连忙放下酒杯,提著裙摆追过去。 路过许英时停下脚步,张张嘴,又闭上了。 她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许英那么瞧不起他们,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唉。”她摇摇头,追著薛老板去。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白了眼许英,散掉了。 许英切声:“拽什么拽,上赶著阿諛奉承,没用的废物才需要这么做,我是爆剧製片,大把人排队等著奉承我!” 说罢,踩著恨天高,扭著屁股走到前排,端坐著等待一会儿被邀请上去,跟老板合影。 今晚她就是主角,合影代表著之后的长期合作。 江月瑶算个什么东西,以后也只能被她远远甩在后面! 她如同高傲的天鹅,独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因为她的到来都散开了。 晚宴有服务人员,负责给宾客们送酒水和糕点。 后台几位刚从会场回来的服务员,围在一起猜拳,决出输者去给许英送酒水。 最后是一位瘦弱的女孩子,强忍害怕,哆嗦著去送。 “您好许女士,这是老板特別给您准备的82年红酒,请您品尝。” 嗝。 宋清歌打了个饱嗝,放下碟子。 时刻注意著许英的动態。 只见女服务员一个劲儿鞠躬道歉,端著的红酒洒了满地。 许英跳起来:“端个酒水都能洒,知道我这一身多少钱吗,泼坏了就是赔上你整个人,都不够赔!”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带您去清洗乾净。” 女服务员伸手去扶。 许英狠狠甩手。 她趔趄后退,脚崴了一下摔倒,头磕在椅子边角。 嚇得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搀扶。 许英只瞅了眼,歪嘴嘲讽两句,擦著自己的裙子焦急离开。 其他宾客把女服务员拉起来,確认过没事,才送女服务员去休息。 宋清歌淡然地收回视线。 心声符是一面镜子,本身是怎样的人,別人看到的便是怎样。 若心诚,心声符反而能帮助用符者,获得別人真诚的信任,结下善缘善因。 反之,就是许英这样,遭到反噬。 在场的宾客都知道后续流程,品牌老板上台发言后,接著是当眾邀请许英上台合影的环节。 换了条高定裙子回来的许英,依然如高傲的白天鹅,坐在第一排中间。 等待著被风光的邀请上去。 老板越过第一排,视线落在后排某一处低调的角落:“我们品牌的理念始终是真诚对待每一位顾客,选择合作者亦是如此,我诚挚邀请我们品牌的挚友,製片人……” 许英迫不及待站起来。 迈步上台阶。 “有请製片人江月瑶上台,与我合影。” 霎时,许英脚步僵住,瞪著老板就脱口而出:“什么意思?你玩儿我呢!” 老板泰然自若:“既然你瞧不上我,我成全你,取消我们之后的所有合作。” 他在护肤品业內怎么说也有一定话语权,有他带头,许英相当於被所有高奢品牌拉黑。 “呵。”许英歪嘴笑了:“你以为我差你一个合作方?別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还不稀罕呢,对了,以后別想让你女儿出演我的剧,小配角都不可能!” 她又不差这一个品牌投资。 大把人等著投她的剧呢。 殊不知,这天,是她职业生涯最后的巔峰。 江月瑶一举成为品牌晚宴的主角,回去的路上笑得不行。 发消息给三侄子,一通夸奖宋清歌。 江舟刚处理完公事放下手机,桌面就不停震动。 他揉著太阳穴拿起手机,倏然眉头鬆开。 大姑: [今晚你媳妇太厉害了!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她!] [以后你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对了,我们快到家了,你出来接一下她,我还得赶回去呢。] 大姑平时住在自己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 江舟隨手回覆: [我让李叔去开门。] 江月瑶看见消息,嘖声。 她三侄子真是,恋爱都谈不明白。 有空得跟锦华商量一下,好好撮合这俩。 这么好的媳妇,不能丟了! 书房…… 江舟举著文件站在窗边,扒开窗帘缝儿,探出脑袋偷瞄两眼。 没看见车灯亮。 鬆手。 过一会儿,再扒拉开窗帘缝儿,依然没看到车灯。 “还没回来?” 难道他错过了? 他躡手躡脚走到对面墙壁,耳朵贴在墙上,专注地听著隔壁房间的动静。 虽然墙壁隔音效果很好,压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仍然没放弃,甚至嫌弃不够高,踮起脚认真听。 嗙! “三哥,这关我死活过不去,你帮我打……” 江杨撞开门,愣在原地。 上下来回扫站在板凳上,侧贴著墙站的三哥,眼皮抽筋:“三哥,你,在干嘛?” 第38章 江家的私生子 江舟被嚇得一个滑倒,右脚滑落到地板。 “咳。”他轻咳,走下板凳。 背著手,挺直腰:“我,那个……测试下家里的墙隔音效果行不行,自从你嫂子住进来,总是半夜听见怪声。” “可,嫂子不是跟大姑出门参加晚宴了吗?她不在,你听啥?” 江杨疑惑地歪著头。 被小弟戳穿,江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佯装不知道:“是吗?怪不得今晚那么安静。” 他夺走江杨的游戏机,嫻熟地转移话题:“你刚刚说哪一关打不过?我帮你。” “哦,就第一百关。”江杨凑过去,把刚才的疑惑拋到脑后。 看见三哥飞速重启一百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拿著通过的一百关回到房间,猛拍脑袋。 对呀! 平时三哥帮他打游戏,会先提条件。 今晚怎么那么好说话?! 奇了怪了。 他盯著墙壁,也学著三哥的样子趴墙。 什么声音都听不著。 要知道,隔壁住的可是他那最吵闹,经常半夜看机车比赛看到热血上头的小姑子! 整个江家最吵的。 难道嫂子比小姑子还吵? 改天得问问嫂子才行! 这么想著,他关上房门,又开了把游戏。 …… 二楼楼梯口边,男人背著手来回溜达。 时不时探头或者下楼,跟门神似的直盯大门口。 刚吩咐完厨师明早需要准备的早餐菜谱的李叔,经过楼梯口,嚇一大跳。 “哎哟!大少爷,您这是在……” 江舟忙不迭收回视线,张开双臂拉伸:“哦,我晚餐吃撑了,锻炼锻炼。” “呃……”李叔摸不著头脑。 平时大少爷也不会跟老大爷晨练似的,搁家里头拉伸呀? 而且,今晚大少爷没怎么吃饭,怎么就撑了呢? 在江家从业几十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少问主家的事。 於是指了指外边:“那大少爷您练著,我出去看看大少奶奶回来没有。”他刚迈出两步…… “回来。”江舟轻咳两声:“那什么,反正我閒著没事干,不早了,我等……顺便等她,你先去休息吧。” 这下,李叔哪里还看不懂。 什么吃撑了锻炼,顺便等大少奶奶,都是藉口。 他也不拆穿,应声下去了。 宋清歌回到家,就看见男人在走廊来回溜达。 “金主爸爸这是……消食儿?需不需要用排气符?” 大半夜的,除了撑著了,谁会没事儿在走廊溜达。 江舟提起的嘴角瞬间落下,冷声:“不用。”他看起来像吃饱了撑的? 確实是吃饱了撑的。 干嘛等她? 要不是看太晚了,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危险,他才不等。 “睡了。”他径直擦过宋清歌回房。 临了烦躁的闭眼深呼吸,又折回来,含糊又有力:“对不起。” 没等女孩的反应,他径直回屋。 大长腿迈开稳健的步子,行云流水地关门。 嗙。 全程面无表情。 门后…… 他耳朵贴门板,眉头紧锁。 她应该听懂了吧? 之前误会她带著目的嫁到江家,是他没问清楚。 葬礼那番话,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既然错了,那就道歉。 他贴近门板,没听见动静? 她应该听懂了! 嗯。 肯定听懂了。 门外。 宋清歌:??? 金主爸爸给她道歉? 这对吗? 还是要开除她的前兆? 那也不行,虽然违约金三千万,但桑老板的公司仍然需要投入资金。 何况江舟命劫未除,开除不了她。 那他为啥道歉?思考无果,宋清歌决定不想了。 管他呢。 回屋睡觉。 就这样,这件事被她拋到了脑后。 以至於日后全然想不起来,江舟居然跟她道过歉! ……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清歌就准备出门去大姑家。 昨晚回来的路上,她给大姑看了看,便约好今天上门。 刚到別墅门口,面前停著一辆劳斯莱斯。 副驾驶车窗降下,男人锋利的侧顏露出:“上车。” 宋清歌摆摆手:“我让司机送就好了。” 她可不敢让金主爸爸亲自送。 “我顺路,不是特意送你。”江舟扭头,正视前方。 没有要走的意思。 宋清歌不解。 江氏跟大姑家是反方向啊? 还是她记错了? 或许他要出门谈合作,所以顺路? 她没多想,拉开门上车。 一路无言。 一小时后劳斯莱斯径直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宋清歌望向窗外。 车停在一幢单元楼下,她诧异:“大姑住小区房?” 对普通人来说,江城高档小区的楼房已经非常昂贵奢侈了,但对曾经是江城第一豪门的江家来说,就是非常普通的住宅。 “嗯。”江舟仰望著窗外高楼。 宋清歌注意到,那双冰冷的鹰眸蒙上了一层心疼与愧疚。 他声音豁然沉冷下来,如同深藏千尺的冰窟,冻得人瑟瑟发抖。 低沉的嗓音里,含著微不可察的黯然:“大姑之前不住这,新买的。” 见到大姑,宋清歌才知道,前段时间江氏资金炼断裂,为了家里,大姑把大別墅卖掉,换到比较小的几百平大平层住。 怪不得,他是那样落寞的表情。 宋清歌忽然想起外婆在世时,她也有过同样的心情。 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让外婆过上好日子。 反倒是外婆为了抚养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欠外婆一辈子。 可是,再也无法弥补了。 “清歌?”江月瑶晃了晃手,以为宋清歌是在替她可惜,反过来安慰:“其实几百平我跟老公两人住,足够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在牺牲。 长这么大,家里给她的太多。 家人困难,她应该帮忙。 宋清歌定睛注视著大姑,犹豫了会儿,还是告诉了她:“其实江舟应该很愧疚,他会觉得牺牲了你,是他能力不够,做不到保护好家人的承诺。” 她曾经也这么想过,那时候外婆安慰她,告诉她,有她这个外甥女,是这辈子的幸运。 家人间,应该互相支撑。 江月瑶没想到宋清歌会这么说,眼眶湿热,握紧她的手:“谢谢你告诉我,我明白了。” 叮! 她赶紧抹了把眼睛。 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穿著运动服,汗浸湿顺毛刘海的年轻男孩。 看见江月瑶,嫻熟地打招呼:“瑶阿姨,好巧。” 说著,他视线移到旁边。 对上那双单眼皮狼眼,宋清歌冰眸略扩。 眼型狭长,笑起来温柔,不笑时锐利阴狠。 这种眼睛的男生不多见,多半是狠角色。 奇怪的是,她居然在这个男生身上,感受到与江家的亲缘羈绊。 难道是,私生子? 第39章 直接转帐888! 江家二代几兄弟的面相,没看出来有私生子。 这人为何与江家关联? 男孩走出电梯,把著电梯门让她们进去。 江月瑶眯眼笑:“谢谢小祁,你又去兼职?” “是啊,今天得跑三份活儿。”谢祁说著,扬起阳光的笑脸。 仿佛说的不是什么辛苦的事。 他挥挥手告別:“那瑶姨,我赶时间,先走啦。” “等一下。”一直静静观察的宋清歌淡声提醒:“今天你最好別坐地面上的交通工具。” 除了与江家忽明忽暗的亲缘线之外,其余亲缘关係並不明显。 额头日月角偏斜,主父母缘薄,母亲已离世,父亲未知。 若不是与江家有关,可能会影响到江家运势,她不会想管閒事。 谢祁愣了愣,隨即笑笑应下:“好的。” 其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出门就骑了辆共享单车赶去兼职的地方了。 整栋楼,最多是一梯两户,小区的绿化以及面积来看,楼房的价格都不是一般人承担得起的。 谢祁住在高档小区,却做著兼职,属实奇怪。 电梯上行。 江月瑶不由得感嘆:“这孩子挺可怜的。” 母亲因病去世,留下一屁股债和房子,他不捨得卖掉房子,只能打工赚钱。 以前母亲生病,钱都用来治病,没钱上学,学歷不高难找工作。 让宋清歌印象深刻的,是他从小到大不知道父亲是谁。 这点,倒是与她看到的一致。 聊了几句,等电梯到达时,她们便结束了话题,宋清歌没再多问。 谢祁的事,之后再说也来得及,当务之急是解决大姑的问题。 刚进入几百平的大平层时,宋清歌不由得感嘆。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这么大的房子,居然会住著委屈。 落地窗往下看,绿意盎然的绿化像森林。 朝远处看,小区完善的基础设施,仿若一座小城市。 宋清歌从入户门开始,参观一圈屋子的布局和环境,便清楚了大致问题。 她坐下来,认真讲解:“大姑,你是財旺身弱体质,不过之前江家运势足够托著你,所以你並不会感觉有问题,不会留不住財,但现在江家的运势无法再承托住你,你本身的问题便显现出来了。 再来……” 宋清歌环视客厅:“家中明財位代表著財富,气场非常强,但现在过於杂乱,物品摆放不整齐,而且都是新买的简单日常家居,欠缺一些厚重的物品稳定气场。” “明財位是?”江月瑶半知半解,听得一脸懵。 “这里。”宋清歌走到入户门,面朝客厅:“入户门对角线的区域,就是明財位,一般是客厅区域。这片区域財富气场很强,最好保持整洁乾净,另外,最好摆放些贵重的瓷器或者玉石之类的,镇压气场。” 江月瑶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我明白了,最近事情太多,反而忘记整理家里这种最简单的事情。” 她才知道,家里不整洁,也会影响到財运。 接著,宋清歌朝厨房走,她赶紧跟上,顺便拿了本小笔记本通通记下来。 厨房入目,一片空白。 宋清歌问道:“大姑,你平时不做饭吧?” “对,我一般点外卖,经常忙起来就在片场吃了。”別说做饭,江月瑶煮米饭都能煮成粥,有一次直接把粥熬成了糊糊。 家里人都叫她厨房杀手。 之前听锦华姐介绍家里人时,宋清歌对大姑的厨艺略有耳闻。 其实豪门里的少爷千金不会做饭,太正常不过了,她意外的是,家里除了厨师,做饭最好的居然是江舟?! 晃了晃神,宋清歌意识回归:“厨房整洁度有了,多添些厨房用具,冰箱儘量填满,记住东西多也要保持整洁乾净,平时可以开火做饭,哪怕做简单的食物都可以,不能让厨房閒置。” 家中最好有烟火气,以火生印,间接补身。 財旺身弱的人,最需要增强“印星”方位的风水调理,厨房便是调整“印星”影响最关键的地方之一。 “大姑,我看见你在臥室放了些刀具,最好不要放太多金属物品和尖锐物品,臥室是养身的地方,宜保持安静,方能修身养心。” 江月瑶笔桿子飞速在白纸上书写,记了满满好几页的笔记。 最后宋清歌回到客厅东北方的空閒位置,提出建议:“此为『印星』方位,增强住宅印星方位的物品布置,有利於化解你財旺身弱的体质。可以放置一些水景观或者鱼缸之类的东西,以『水』为印,方能化解。” “好的,我明白了。”江月瑶闷头记笔记,隨后立刻吩咐手下购买所需物品。 还预约了家政上门,准备彻彻底底整理一番家里。 她没问多少钱,直接转帐888万给宋清歌。 看著帐户多出来的钱,宋清歌怔愣。 江月瑶嬉笑:“你別嫌少,多亏了你,我才能在许英面前扳回一城,我都觉得那两百万给少了。这些钱你拿著,我知道你在投资做慈善,到处需要钱,既然是做善事,那888就图个吉利,祝你一切顺利。不够我再转。” 她別的不多,就钱多。 虽然这部剧赔光了钱,亏损大,但之前赚了很多钱,况且她老公在科研所上班,不缺钱。 宋清歌没再推辞:“够了,谢谢大姑。” 临走前她多建议了几句:“身弱者需要多多修养,下部剧建议大姑让信得过的朋友,或者合伙人,帮您处理工作上的琐碎杂事,你不用太亲力亲为。” 如果是別人,江月瑶会觉得那人多管閒事,但宋清歌的话,她不敢不听。 掏出小笔记本记下。 从高档小区出来,江家的车就停在大门前,宋清歌乌黑眸子微扩。 难道是大姑让司机来接她的? 叮! 大姑正巧发来消息: [司机是小舟特別给你叫来的,担心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江舟? 不愧是处事周到的金主爸爸,太贴心了! 宋清歌没多想,发了个[谢谢]给江舟,上车。 回到半路,桑书年的来电就急促震动。 接通。 听筒那头的声音严肃中透出恐惧:“公司撞鬼了……!” 第40章 加班牛马的怨念 四十分钟后,宋清歌到达公司。 看见她,桑书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宋老板,你来了。” 宋清歌微微点头:“叫我清歌就好。” “好。”桑书年大致讲了下公司最近发生的怪事:“自从您的投资入帐之后,我跟公司的伙伴们日以继夜忙著產品的设计与產出,一开始还很正常,慢慢地很多员工就反馈,看见了些不乾净的东西。” 比如网络莫名其妙全断,wifi怎么都没有信號,找多少师傅来修都修不好。 再比如晚上加班,明明有时候旁边座位没有人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无脸人埋头敲键盘。 办公区环境十分安静,但凡有声音都会戴上耳机,最近他们开始听见滋滋电流声。 最初员工以为是耳机坏了,结果换了一个,又出现了键盘声、哀嚎声,甚至一到晚上就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男女的嘆息声。 “有时候晚上下班经过走廊,我明明看见灯有节奏频率的一闪一闪,揉揉眼睛,它又不闪了,换灯泡还是没用。”桑书年忧愁嘆气。 近几天因为这些诡异的事,同事们请假的请假,还有嚇得不敢踏进办公楼的,甚至嚇到去看了心理医生。 產品的进度停摆事小,再这样下去,传出去他公司沾了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哪里有人还愿意来入职? 宋清歌淡然:“了解了,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办公室吧。” 怀心慈善公司,是桑书年一手创办的,虽然有一定年头了,但因为公司的慈善性质,规模始终做不大。 办公室也仅有一层。 穿过走廊,明亮的白炽灯刺入眼球,宋清歌掀起眼皮看两眼,隨之注意力被墙壁上黑白色调的艺术画吸引。 拐了个弯进入前台。 桑书年看了看,正好一名员工从厕所回来,他抓住问:“小丽呢?” 女员工望向前台:“哦,应该是下楼拿晚饭了。” 公司规模较小,没有设置食堂,但包含餐补。 接著经过办公区,环顾一圈,宋清歌再次被白炽灯晃了下眼睛,休息区的灯光相对柔和。 她再次被休息区的黑白壁画吸引。 “桑老板,你喜欢黑白色调的壁画?” 忽然被问及毫不相关的问题,桑书年反应了会儿:“哦,简洁大气嘛,看著比较上档次。” 包括公司的装修风格,也都是冷色调简约风。 这一点宋清歌也注意到了,甚至每位员工的服装,都以淡色为主。 整体看上去,统一又死气沉沉。 更缺少了生机。 “桑老板,麻烦你召集所有员工,我有问题需要麻烦他们。” 桑书年不敢耽误,不到五分钟,所有员工都在会议室集合。 没有人敢坐下。 笔直地站著。 有人好奇地打量宋清歌。 桑书年不忘介绍:“这位就是拯救我们的新投资方,宋小姐,大家掌声欢迎。” 啪啪啪。 规律又整齐划一的掌声响起,宋清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员工们。 掌声中,多少听出了些有气无力的无奈。 她淡声问:“你们最近有感觉压力很大,或者为经常加班有所抱怨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鸦雀无声。 员工们偷瞄彼此,低著头,生怕老板看见自己。 这谁敢说。 哪有牛马加班不抱怨的? 只是也没人胆子大到,敢当著老板的面蛐蛐吧。 第一排最右侧的男员工高举起手,鏗鏘有力:“我们愿意加班!加班使我们进步!” 显然不是真话。 要不是有钱,还能积攒功能提升灵力,宋清歌也不想东跑西跑干活。 牛马哪有不疯的。 桑书年不解,低声:“清歌,这跟咱们要解决的灵异事件有关吗?” 他不是不喜欢宋清歌询问公司的业务请款,但当务之急难道是不解决那些怪异的事情吗。 怎么就突然问起员工的工作了呢? 宋清歌冷然:“是的。” 这桑书年就不理解了。 加班,跟灵异……怎么扯到一起? “桑老板,麻烦你出去一下。”宋清歌澄澈的嗓音不大不小:“所有员工一排一排进来,我有问题需要单独跟你们確认。” 虽然不解,但桑书年还是照做,带著其他员工出去会议室外面等著。 剩下第一排的十位员工。 他们一字排开,双手拘谨地交叠垂落在身前,偷瞄对面的漂亮女人。 心里不由得感嘆。 小姐姐不仅漂亮,还是个富婆! 但这话,他们是万万不敢多说的,都怕被逮出来问刚才的问题。 宋清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抬了抬。 黄符以肉眼都难以瞧见的速度,环绕著员工们。 她再问同样的问题,员工们的答案截然相反。 “老板太工作狂了,带著我们也拼命卷,有时候真的很累,一点不想加班。” “谁想加班啊,加班费也没有很多,甚至有时候晚上回家没地铁公交,打车费比加班费还贵。” “谁懂,老板人很好,但是工作狂的痛苦?太卷了,老板太爱工作了。” 剩下的四组员工,她用了同样的方法,几乎每个人都吐露出心声。 虽然製作真心话符耗费了些灵力,但之前积攒的功德和提升的力量,已经能快速恢復灵力。 且她现在的灵力质量很高,耗费量是以前的一半,但能製作的符篆却是以前的两倍。 功德的积累,对灵力提升作用非常大。 她还得再接再厉,多干活儿啊……! 办公室外,员工们窃窃私语: “你们说了实话吗?好奇怪啊,我明明不想说的。” “我也是!进去就莫名其妙说出真心话了。” 员工们大多都有这种感觉,但只得出了是漂亮小姐姐气场太强大的结论,震慑到他们不由自主说出真心话,没往更玄乎的方向去想。 宋清歌基本了解清楚诡异事件的源头,让桑书年带她去公司的网络管理室。 穿过走廊,刺眼的灯光再次入眼,宋清歌轻抬双指,金线悄无声息融入灯光中。 灯光的饱和感骤然降低一个度。 眼睛舒服多了。 她缓缓跟桑书年和员工们解释诡异事件发生的原因:“你们的幻听环视,皆来源於网络与加班……” 第41章 阵法被迫中断 “员工们长期加班和对kpi效率的焦虑、怨念,与楼內高强度的wifi,形成混乱的混合磁场。 这些怨念辐射聚集在一起,便形成了怨念,准確来说,是一种现代才开始產生的『电子灵』。”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办公室內,最好摆上绿植的原因。 绿植能净化、吸附负能量,一旦负能量过多,室內没有能够净化他们的东西,就容易聚集成怨灵。 刚才参观一圈,除了办公区、走廊等地方,没有任何绿植这个问题之外,宋清歌还发现了另外一些待改善的问题。 “第一,走廊、办公区的所有画,换成暖色调线条柔和的自然景观画。 第二,桑老板,你找几位男员工现在去花鸟市场,购买几种盆栽,不同大小的都买几盆回来。” 她在手机敲下需要购买的,发送给桑书年。 桑书年照著念:“白掌、波士顿蕨、常春藤……没问题。”他立刻找几个男员工,转钱过去,让他们快速去就近的花鸟市场购买。 “第三,走廊办公区以及茶水区的灯,换成轻微带暖色调的柔光,全部用这种白炽灯,太刺眼死板。” 桑书年抬头看天花板,光线刺入眼球,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以前没觉得白炽灯那么刺眼。 他疑惑:“换成柔光,长期盯著电脑工作,会不会对眼睛不好?” 宋清歌淡淡:“现在灯光太白,长期工作对人的精神不好。” 死气沉沉的办公环境,是个人待久了都会抑鬱,神奇的是,桑书年在同样的环境中工作几十年,居然没有任何不適。 果然是气血充足的高精力人群。 但大多数人,是耐不住这样的办公环境的。 柔和的光线能减少人体內压力激素的產生,也就是抑制皮质醇分泌,能有效缓解压力,让人放鬆下来。 这是物理解决办法,购买盆栽,则是玄学方法,双管齐下更有效果。 交代完,他们去到网络管理室,宋清歌径直走向网络核心路由器的机柜前,从破布包拿出一个小香囊,贴至机柜后方靠墙的隱蔽位置。 隨即拿出硃砂笔、黄符一张,摆在机柜前,手起,落在空白黄符上。 抬手时,指尖金线縈绕著符篆上的“清心符”闪烁发光。 將符篆放置在机器核心晶片上,完成了第一步的阵法布置。 电子灵產生於网络与加班的怨念,网络核心路由器便是最关键的地方。 阵法布於此,方能化解。 桑书年和员工们守在门口不敢进来打扰,看不明白,但觉得很神秘很牛逼。 “老板,富婆小姐姐真是神婆吗?” 前一阵子周家葬礼上了新闻,他们多少听说过宋清歌的名號。 只不过之前网上听说,他们不太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今天亲眼一见,感觉很神奇。 桑书年很想说,他也不太清楚。 相信科学的他,该怎么解释最近的诡异事件呢。 “看来是的。” 第一步完成,宋清歌接著从破布包拿出一捆红绳和一手五角钱硬幣。 淡声:“桑老板,麻烦帮我找一卷透明胶带。” 一名女员工非常有眼力见,立刻跑去拿胶带和剪刀。 胶带在手,宋清歌拿出红绳一段捆住香囊,然后拉著红绳,沿著地板瓷砖缝隙一路绕遍整个公司楼层。 经过拐角和饮水机时,特別留出一段,並贴上一枚五角钱硬幣。 完成一系列动作,盆栽正好买回来,她將红绳绕过盆栽,固定好。 桑书年和员工们默默跟在后面,不敢吭声。 只见宋清歌嘴里默念著什么。 待布阵完成,宋清歌肃声:“本楼层已启动『绿色清心阵法』,优化办公环境,感谢每一位同事的用心付出与辛勤劳作,希望日后各位劳逸结合,便可生生不息,还此清明。” 话音落下,楼层灯一下一下闪烁。 晃得大家纷纷遮挡住眼睛。 过了会儿,闪烁停止,阵法正式启动。 灯光恢復稳定。 员工们鬆了口气。 然而稳定不了多久,灯光更加剧烈地晃动起来,哀嚎声如贯穿而过的风,骤然的“嗙嗙”刮响。 男人与女人的嘆息混杂交错此起彼伏,哭咽与怒吼仿若厉鬼嚎吼。 “滴滴滴”的机械敲键盘声,像湿了水的海绵堵塞著耳道。 员工们大惊失色。 桑书年唇色发白:“清歌,这是怎么回事?” 宋清歌皱了皱眉。 按理说阵法完成,磁场稳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人破坏了阵法! 这时,有男员工跳出来质疑:“网上都说你们江家装神弄鬼,你真的懂玄术吗?该不会乱搞一通,更严重了吧。”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说得对。 宋清歌目光凝聚在前方大门处,迈开轻而稳的脚步朝前走去。 几名男员工骤然拦在她前面。 “桑老板,咱们还是找专业人士来看吧,江太太怕是搞不懂啊。” 怕极了的员工们,此刻也管不著什么金主和投资方了,保住小命要紧啊。 附和:“桑老板,你听我们的吧!” 桑书年左右为难。 面对员工们集体的意见,他不好坚持,只能遗憾地看著宋清歌。 宋清歌无奈,懒得解释,双指一挥。 员工们无法动弹。 眼看著宋清歌离开,那名男员工大喊:“她是怪物,要害死我们吶!大家一起衝出去!” 耳膜不停被怪声攻击,大家的心被恐惧占满,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只一味地跟著几名男员工挣扎,试图把宋清歌抓回来。 有人灵机一动,掏出手机试图想办法联繫外界求救,然而只是徒劳无功。 “怎么办,又没信號了,半格信號都没有!” 宋清歌回头,看著他们做没用的挣扎,摇摇头。 阵法被破坏,磁场再次被电子灵扰乱,当然没信號。 她无奈抬手,一道金光径直飞去,围成金圈盘旋在员工们头顶。 忽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內心的恐惧正在快速被一道温柔的大手抚平。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衝进来。 惊叫声颤抖:“老板,对,对不起,我,我拿外卖上来时不小心踩断了红线,会不会出事啊?!” 第42章 我做的很难吃吗 前台职员小丽,扑向老板,一个闪现缩到老板背后。 气喘吁吁。 手还死死拎著外卖。 “刚才不是不闪了吗,怎么又开始了?还是我踩断了红线的原因?救命啊老板!”小丽抓著老板的衣袖瑟瑟发抖。 话音落下,刚才嚷嚷得最大声的几位男员工,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宋清歌,尷尬得恨不得钻地缝。 女同事们豁然鬆掉高耸的肩膀:“我就说嘛,富婆小姐姐不至於害我们。” 宋清歌凝著几个男员工。 冷声:“现在我能走了?” 他们不敢多言,赶紧做出“请”的手势。 恨不得上前八抬大轿把富婆投资人抬过去。 得罪了投资人和老板,他们算是完蛋了…… 一群前脚跟踩著別人的后脚跟,拥挤得像早高峰的三號线,磨蹭到前台。 果然,埋在前台处地砖缝隙的红绳被踢了出来,踩断了。 小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歉疚:“我太饿了,一著急摔了个跟头,线被我不小心扒拉了出来嘿嘿,对不起。” 她小心翼翼地把外卖放到前台柜上。 “要不我重新去买根红绳?” 毕竟是她导致现在灯闪耳鸣的。 宋清歌摇摇头:“不用了,不需要,都退后。” 转瞬间,她指尖多出一张黄符,“唰”地飞出去,盘旋在断掉的红绳上方。 员工们目瞪口呆。 眼看著黄符飞速融进红绳断裂处,转瞬消失。 红绳居然復原了! 断裂处重新连上,完全看不出断过的痕跡。 有人揉揉眼睛:“我去!牛逼!” “太神奇了吧!” “不愧是神婆小姐姐!” 刚才阻拦的几名男员工,更羞愧了,低著头不敢吭声。 隨著红绳接上,灯光恢復稳定,耳边充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了。 宋清歌收回双指,重新安置好红绳,再次启动阵法。 这次,没有意外发生。 桑书年忍不住好奇:“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好神奇。” 员工们竖起耳朵。 宋清歌淡声解释:“一种符篆,名为时光倒流符,顾名思义,倒退时光,红绳恢復到未被踩断之前,自然就完好无损了。” 此符除了需要耗费比较多的灵力驱动外,没有別的副作用。 不过能倒流的时间有限,至多3小时。 倒流的只有事物、事件等等客观事实的东西,不包括时间。 简单来讲,就是刚才的事当做没发生过,重来一遍。 “哇”声四起,员工们的疑虑彻底消除,他们哪里再敢不信宋清歌有过人的本事? 尽数变为崇拜! 经此一事,宋清歌飆升为员工心目中最靠谱的“老板”,真正融入了公司。 桑书年高悬的心臟,隨著稳定的灯光落下。 他小心地询问价格,虽然他们是合作关係,但一码归一码。 这种玄术的东西,必须得给钱,他还知道这种复杂的阵法收费很昂贵。 他刚把钱全投进生產线,手上能支配的资金不多。 宋清歌想了想:“三千。” “这么便宜!”桑书年重重吐气。 还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內。 收到三千转帐后,宋清歌作为投资人,提出建议:“加班怨灵的產生,就是员工们对加班制度和薪资不满,我想你作为管理者,有些疏忽了。” 她交给桑书年一张录音符。 “里面是刚才会议室里,员工们对加班与薪资制度的想法,作为优秀的管理者,应该能认识到不足之处並及时改正。” 毕竟公司是他们的,之后项目正式启动,她还准备更改一个公司名。 这件事,她早就跟桑书年提过。 就叫“长风慈善公司”。 寓意著行动有长远影响。 希望他们的慈善项目与慈善捐赠,对更多贫困人民们,都有长远且积极的影响。 桑书年记下了,顺便询问意见:“刚才那几位男员工,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他的想法是开除。 职场中,最忌讳的就是盲目地坚持自己的主见,他们刚才就是如此,差点耽误事。 宋清歌淡声:“按照规章制度处理,该如何就如何。”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不是明智的选择。 同样的,她也不会因为自己拥有隨意开除別人的权力,就滥用。 最终,桑书年给了几名男员工警告,並且扣除部分工资。 结束公司的事回到江家,已经是半夜,宋清歌简单洗漱完就睡了,接下来几天,宋清歌除了睡觉就是乾饭,修养灵力。 各种各样补品又叒叕端到她面前,不过这次都做成了小蛋糕製品。 李叔端著厨师费尽心思,新鲜发明的阿胶草莓糕,放在她面前时,她瞅著不黑不红的卖相,沉默了。 “李叔,这……是厨师的正常水平?” 李叔嘴角抽搐,欲言又止,体面圆话:“呃……卖相越不好的东西反而越好吃,跟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同一个道理。” “是吗?”宋清歌怀疑地拿起叉子。 叉一口。 塞进嘴。 嚼嚼嚼。 嗯…… 怎么说,仿佛石头和鸡蛋在她嘴里打了一架,一会儿硌牙一会儿塞牙缝。 瞅著大少奶奶的表情,李叔忍不住別过头偷笑。 哎呀,大少爷的赔礼道歉礼物,还是失败咯。 最终,宋清歌把另外九份蛋糕通通干完,剩下阿胶糕独美。 …… 后厨,冷麵男人盯著只吃了两口,就被完好无损端回来的黑红蛋糕,沉思。 “我做得很难吃吗?” 李叔发四:“绝对没有!” “那她怎么其他都光碟了,就剩下我这块?” 李叔诚恳:“一定是大少奶奶猜到是您赔礼道歉的礼物,不捨得吃,代表著她接收到您的道歉,原谅您了。” 男人鹰眸忽亮:“是这样吗?” “嗯!”李叔肯定地点头。 江舟反手摘掉围裙,满足地嘀咕:“这还差不多。” 房间里打著饱嗝的宋清歌,突然一个喷嚏“阿啾——”震耳欲聋。 她实在撑得难受,排气符只能排气,无法消食。 看来还得研究一款消食符。 她只能恋恋不捨地离开温暖柔软的床,出门到楼下花园溜达消食。 正巧碰见从后厨折回別墅正厅的江舟。 她热情挥手:“金主爸爸早安,哦不,中安!” 太阳都晒屁股了,不巧,她刚才吃的早午餐,嘿嘿。 江舟冷冷地点了点头,躲开女孩的眼神,径直进屋。 “等等。”宋清歌喊住他。 没经大脑思考,脚步就迈了出去,自然地伸手去轻轻擦掉男人脸颊上的白粉末。 揉捏了下指腹的粉末:“你脸上怎么会有麵粉?” 掀眸。 骤然撞进男人怔愣扩大的黑瞳中。 她手指一僵,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第43章 他妈妈是魂 救命! 她是疯了吗! 居然帮金主爸爸擦脸! 还是用手指擦! 待会回屋她一定要发明个地缝符,尷尬的时候好有地方钻。 “呃……”宋清歌乌黑眼珠子提溜转,最后指向当空高掛的太阳:“如果我说,我刚刚是想帮金主爸爸你挡太阳,你信吗?” 鬼会信噢(?_?")! “我信。” “哈?” 宋清歌惊愕地望著男人。 他,有毛病? 这也信? 不管了,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金主爸爸! 她嘻嘻哈哈笑:“好,没错,我就是怕您晒伤,影响运势和命劫的化解,所以给您挡太阳来著。”很好,一本正经的胡诌。 反正他又听不出她哪里说错了。 晒太阳有利於滋补阳气,完全不会影响运势,反而有益。 江舟薄唇微扬,注视著女孩,如冬日结冰的湖水被一丝暖阳悄悄融化,泛起涟漪。 最近他恶补了些玄学相关的知识。 別问,问就是勤恳好学。 再问,就是怕宋清歌胡说八道坑他。 这不,知识用上了。 奉二夫人和大大小姐的命令,隨时监督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进展的李叔,此刻满意地瞧著手机里的照片,点击发送。 那边,除了江舟和宋清歌外,其他家族成员全都在的群聊,已然被照片轰动。 (对了,江杨也不在,別问,问就是他直肠子大嘴巴。) [群名:三侄子追妻火葬场(12)]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牛上天的製片人:我说什么来著,咱家清歌跟小舟最般配了] [人不基础旗袍也不基础:改天把他俩关在一起!] [牛上天的製片人:我赞同!] [爱你老己江月明:別搞了,三侄子的倔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宋清歌是宋家少见脑子好使的,但他俩不合適。] [四土:我也觉得,三侄子不喜欢被强迫,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谁说得履行了婚约,就要过一辈子。 江月明对婚姻始终保持著自由的態度,不爱的人强行绑在一起过一辈子,太痛苦了吧。 哪怕以后三侄子和宋清歌要离婚,她也赞同。 现在看来,两个人分房睡,压根没有感情,说实话,她都赞同现在分开。 要不是担心外界胡言乱语,对刚有点好转的江家和宋清歌的名声不好,恐怕三侄子早就想结束这场婚姻了。 林锦华和江月瑶意见不同,也没管其他家人怎么想的,继续在群里聊得火热。 基本上把群聊成了他们的私聊,逐帧分析宋清歌替江舟擦脸的微表情。 抽空,江月瑶还顺便跟宋清歌分享了今天刚得知的事情。 [还真被你说准了!] [那天谢祁骑共享单车,差点跟小轿车撞了,他拐弯摔沟里去,现在还住院呢] 宋清歌看著消息思褚片刻,问了谢祁所在的医院,下午閒著就去了趟。 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来,病床上掛著胳膊的谢祁看见她,呆滯了好几秒钟。 隨即狼眼染上灿然笑容,温声:“你是瑶阿姨的朋友,宋小姐?” 宋清歌乌黑眸子淡淡眨动。 面上不表露半分怀疑。 她记得那天,没有告诉过谢祁,她的姓名。 果然她看得没错。 宋清歌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简单问几句病情。 清冷的眸子黑白明辨,直接进入今天过来的正题:“你认识唐承泽吧。”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那天除了看出谢祁与江家有所关联之外,还有唐家。 “你跟唐承泽是大学同学。” 谢祁笑容僵了半秒,隨之恢復灿然。 躺在沟里的时候,他耳朵里反覆盘旋著宋清歌叮嘱他的话,没想到骑陆上交通工具,真的会出事。 若完全说是巧合,倒也有可能。 那现在她知道的关於他的这些信息,是她特意调查的? 还是说,她已经察觉到他在刻意接近江家人? “是的,没想到宋小姐也认识承泽,我跟承泽是大学舍友,他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谢祁始终保持著阳光的笑容。 瞧不出一点破绽。 可惜这些努力的偽装,在宋清歌眼里都是徒劳。 宋清歌乌黑杏眸,凝著病床上的人,语调平缓又篤定:“不,上大学之前,你就认识他,甚至於小时候就认识,因为你妈妈,我说得没错吧。” 这回,谢祁定格足足三秒钟。 虽然很快恢復了平常的表情,但足够宋清歌確认自己所看与所想。 而谢祁之所以与江家有亲缘联繫,皆是由於谢祁去世的母亲。 如果事情按照她猜想的发展,那么最近这段时间,江舟的父母,应该不好受。 来到江家,她还没见过江舟的父母。 江舟的爸爸江民安是医生,平时工作非常忙,一般就近住在医院配备的公寓里,母亲殷澜也一起在那边。 嫁人之前,殷澜是职业女性,后来生孩子,因为孩子爸爸工作太忙,她又不愿意把孩子扔给保姆照顾,便乾脆辞职照顾孩子,一直没再出去工作。 江舟车祸后,江家开始倒霉,家人陆陆续续出现各种倒霉状况,江民安和殷澜也分別受病气和噩梦困扰。 第一次见唐承泽,她就猜到唐承泽的噩梦,与江舟母亲同源。 那天看到谢祁,她基本確定了。 看来得找时间跟江舟提一下,见见江民安和殷澜。 谢祁缩回惊讶睁大的瞳孔,露出阳光笑容,温和否认:“不知道宋小姐从哪里听到些没来由的事,我確实是大学才认识承泽的,宋小姐如此关心承泽,该不是对他感兴趣?” “你承不承认不重要。”她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 宋清歌起身,端庄的身姿由內而外散发出气场,俯视著病態的男孩:“逝者强行留在人间,不利於她入轮迴,你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助紂为虐,你也同样会遭受反噬,比如现在。” 话已至此,她不再多说,从容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谢祁阳光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眼中的阴狠。 他死死盯住宋清歌离开的方向,完好的手攥起拳头。 谁都別想阻止他妈妈报仇! 第44章 他醋了 江月瑶从李叔那里得知,清歌去了医院。 脑瓜子灵光一转。 转而把这件事,告诉了下午在医院附近有应酬的江舟。 刚与文明村承建方达成合作的江舟,从饭店出来,就看到了大姑的信息。 眉头拧在一起。 他们虽然只是契约夫妻,但光明正大去看望其他男人,这对吗? 大长腿一迈,他就准备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车辆即將启动的前一刻,他猛然醒悟。 不对啊,怎么有种去捉姦的架势? 她跟什么男人在一起,关他什么事? 毁的,也是她自己的形象。 他薄唇一张,鹰眸森冷:“回家。” 司机:“是。”大气不敢喘。 江总这副嚇死人不偿命的阎王脸一出,全公司上下都没人敢说话。 车辆穿梭在江城繁华的市中心,江舟望著窗外飞速划过的人流车流,经过江城市中心医院,他烦躁地嘆气。 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 “靠边停。” 等车停稳,他下车绕到驾驶座,拿走车钥匙。 抬了抬下巴:“你下班吧。” 隨即开著车走了。 留下莫名其妙提前下班的司机:??? 只见劳斯莱斯在前方路口掉头,融入对面车道,往回开。 正在西门打车的宋清歌,盯著手机里不停闪烁的“…”,瞅著“前面还有55位在排队”的打车提示,沉默。 早知道让司机送了。 她不想总是麻烦江家的司机,毕竟她跟江舟只是签了合约的僱佣关係。 总是蹭人家的车,感觉不太好。 谁能想到市中心医院那么难打车,这还是工作日的情况。 叮。 手机弹出新消息,她点开。 [金主爸爸:你在哪个门?] 该不是发错消息了吧……宋清歌试探著回了个“?”,那边秒回: [在医院东门等我。] 什么意思? 金主爸爸要来接她? 怎么感觉江舟要成她雇的司机了呢? 又接又送的。 五分钟后,她刚走到东门,熟悉的劳斯莱斯8888车牌號的车,就停在她面前。 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约而同投来羡慕的目光。 宋清歌淡定上车,系好安全带后,下一瞬车辆平缓驶离大门。 侧目望去,男人俊朗的侧顏在专注驾驶中,多了份认真的魅力。 她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不会是特地来接我的吧?” 剎——! 车辆急剎,宋清歌瞳孔骤然放大,看到前面红灯,胸脯才放鬆下来。 转而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想多了,別自恋,大姑让我来接你,我正好跟文明村的承建方谈完工作,经过医院。” 他轻咳两声,超绝不经意提起。 “对了,你来看病?” “噢,不是。”宋清歌欲言又止。 下意识想解释清楚,转念又觉得没必要。 谢祁和江家的关係还没彻底搞清楚,还是先別说了。 万一的万一,谢祁真是江家血脉…… 豪门中,食物链最低端也是最遭人牴触的,就是私生子私生女。 毕竟非原配生,更何况现在私生子女也享有继承权,家產富到流油的豪门,会更忌讳他们的存在。 偷瞄两眼后视镜,看到女孩复杂的神色,江舟脸色顷刻间暗沉。 好。 挺好。 不告诉他? 没事儿,他也不想知道! “对了,你有唐承泽的联繫方式吧?推给我。” 想要彻底解决江舟母亲的事情,得从唐家和谢祁下手。 很显然,现在谢祁不会配合,那就换条路子。 话落,绿灯,江舟一脚油门。 宋清歌猝不及防惯性前倾。 她赶紧抓住安全带。 怎么感觉江舟才是赛车手呢? 不,小姑子的车技应该没那么“波折”。 江舟嗓音沉冷:“你找他干嘛?” “有事。”宋清歌不想过多解释。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若谢祁真是江家血脉,总有一天江舟要知道这件事的。 她侧目望去。 男人雕刻版的侧顏,冷如冰山。 与谢祁阳光明媚的性格,截然相反。 她更喜欢江舟。 江舟是一眼就令人恐惧的,生人勿近的气质,不会刻意隱藏自己。 但谢祁,是江舟的反面。 表面阳光温柔大男孩,实际上难以捉摸。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车厢的温度骤然降低,连宋清歌不怕冷的体质,都感觉到有点发抖。 她调动体內的灵力,像暖炉燃烧,才感到身体渐渐回暖。 江舟瞥一眼女孩微微泛白的唇色,调高了暖气。 沉声开口:“待会推给你。” 表面云淡风轻。 实际上回到后,在房间跑了一千米,又洗了个澡,折腾到后半夜才將唐承泽的名片推过去。 他告诉自己,他很忙。 不是她让他干什么,他就要马上去做的。 隔壁臥房,床头灯的手机亮了又暗,床上的人已经呼呼大睡。 与此同时。 唐家老宅。 主臥。 漆黑的臥室里,只剩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亮起的一小片区域照映在对面镜子中。 床上躺著两人,左侧的女人睡著安稳,右侧的男人一顿一顿的呼吸愈发急促。 手放在胸腔上,起伏的弧度越来越深。 过了会儿左右晃动! 脚使劲蹬! 梦中,他飞速跑下楼,恐慌地不断回头看,披头散髮脸色白如殭尸的女人伸直手,要来抓他。 他拼命跑啊跑,跑下一层楼,又是源源不断的楼梯。 怎么还没到……他惊恐衝著女人大吼:“別过来,我不欠你的!” 然而女人並不在意他的话,仍然衝著他狂笑著跑过来。 从背后掏出一把刀,衝著他。 他瞳孔顿时扩大,害怕地叫著,脚下倒腾得更快。 下一瞬! 突然眼前一黑。 女人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 仿佛贴在他脸上。 “啊!不……” 噗嗤! 匕首捅穿他的肚子。 剧烈又清晰的痛感,传到他的大脑里,麻痹著他的神经。 他眼球突出,无力地后仰倒去。 “不要杀我!” 唐志山猛地坐起来,满头大汗。 剧烈地深深呼吸著,胸口上下起伏。 张开嘴,短促的呼吸。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灯光打开,旁边的女人朦朧地睁开眼睛,嫻熟地抱住他…… 第45章 不许找江家! 许久,唐志山才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搂住妻子。 面色惨白。 “没事,你继续睡吧。” 他转身想去关灯。 手指伸到开关处时,颤抖,停住。 大脑涌入刚才恐怖的画面,让他体温骤降至冰点。 唐夫人抓回了他的手,握住:“我明天补觉也行,倒是你,都一个月了还是做噩梦。上次承泽不是说,江舟媳妇能看好吗,要不去找……” “不行!”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江家人知道。 唐夫人嘆息:“你何必呢,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她都离世半年了,怎么就突然回来缠著你。” “別胡说。”唐志山猛地摇头:“什么缠著,我只是简单的做噩梦而已,好了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见老公不愿多说,唐夫人也没有再强迫。 只是后半夜一直留心老公的状態,睡不安稳。 唐志山也差不多,虽然闭著眼,但大脑一直保持清醒。 不停提醒自己,不要睡著。 不能睡著! 他不想一夜连著做两次那个梦。 翌日,唐承泽一眼就发现了父亲越来越深的黑眼圈。 母亲朝他眨了眨眼,他就知道,昨晚爸又做噩梦了。 还是同一个梦。 他也梦见过那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只是与父亲梦见的具体场景不太一样。 但结局大抵相同。 父亲是被捅死,他是跟母亲一起被从公司楼顶推下去摔死。 最初他做了好几次相同的梦后,跟爸妈提起过,详细说了梦里女人长相后,爸妈的反应就很奇怪。 从那以后,他们对梦的內容闭口不谈。 “爸,这两周我都枕著宋清歌给的安神符,没再做过一次梦,如果你不好意思去问,我替你去买不就行了?” 说著,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回来,不许去!” 唐志山温和的脸,表情骤然严肃:“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去麻烦江家,不准提起这件事,听见没有!” “不是,我就搞不懂了。”唐承泽叉著腰,脚步焦躁:“为什么呀?当初我跟江舟交朋友,你也支支吾吾的,就叮嘱我好好照顾他,凡事让著他,这我也能理解,毕竟家族势力上,我们比不上江家。” 严格来讲,是以前的江家。 但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別,他是真的佩服江舟。 江家那么困难,几乎是死局的局面,都撑过来了,要换成他,唐家早破產一百次了。 可一个噩梦而已,说出去有那么丟人吗? 还是让江家知道,很丟人? 他老爹看起来,也不像那么在意江家的看法啊。 唐承泽无奈:“还是说,梦里那女人你认识?否则我想不出別的可能,你那么牴触让江家知道你做噩梦。” 餐厅空气顿时凝结。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原本只是开玩笑,见状,唐承泽怔住。 “不是,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半晌,唐志山摆摆手:“你想多了,赶紧出去跟你小女朋友谈恋爱吧,爸没事,大不了去找医生看看。那些迷信的东西,哪有医生靠谱。”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知道,那根本不是简单的迷信。 他只是为了让儿子放心,不去找江舟和江舟的小丫头提起这件事。 然而,唐志山的想法落空了。 第二天醒来看见江舟推来的名片,宋清歌就直接加了唐承泽。 通过后,她开门见山,询问了句最近是否做梦,以及家人是否做梦,唐承泽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响起时,她正跟江家人一起吃早餐。 对面坐著江舟。 男人鹰眸锐利地瞥见来电显示[唐承泽],拿筷子的手捏紧了紧。 宋清歌出去才接通。 听筒那头,唐承泽已经迫不及待焦虑万分:“宋大师,你再卖我一个安神符吧!” 他才不管能不能告诉江家人,反正江舟跟宋清歌,本来就只是契约关係。 这件事江舟也就告诉过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就找宋清歌卖个符而已,江舟那个大忙人,不可能特意问,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且他不告诉宋清歌不就好了? 他不说,宋清歌哪能知道。 “你父亲做噩梦了?跟你梦见的,是同一个女人。” 唐承泽嚇到咳嗽:“不是,你真通神啊,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赶忙上下左右看,抖著抱了抱自己。 该不会宋清歌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 不至於。 她偷听他家的事干嘛,就为了卖那几万块的符?不至於。 宋清歌淡声提醒:“不用看了,我没在你身上装什么窃听器或者监控器。” 要是她沦落到得安装这些才能得到信息,她离失业也不远了。 “臥槽!”唐承泽咽了咽口水:“还说没有,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窃听器?” 宋清歌唇瓣抿成一条线:“不难猜。” 之前她帮人算命,每每算完,很多顾客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在他们家安了监控。 事已至此,唐承泽也不隱瞒了。 一禿嚕全说了:“就是这样,我爸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排斥找你,严格说是让江家人知道他做梦。” 说出来他都觉得离谱。 宋清歌淡笑:“情有可原。” 思来想去,有一个最好的方法,能让唐志山不得不跟她见面。 她扬唇,跟唐承泽商量,达成约定。 …… 结束通话回到餐厅,餐厅只剩下林锦华、江老太太和江舟几个人。 见她回来,林锦华瞄两眼三侄子,笑笑:“清歌,听月瑶说昨天你去医院看了她邻居的小伙子?怎么样,撞得严重吗?”说话间,她跟婆婆对了个眼神。 婆媳俩偷瞄两眼沉著脸吃早餐的江舟,捂嘴偷笑。 宋清歌坐回来继续吃饭,点点头,咽下一口:“对,他跟唐承泽认识,我去看看。” 她没具体说什么事。 对於江家来说,现在应该不想知道谢祁的身份。 然而这话落到江舟耳朵里,就是无比的亲密。 唐承泽的朋友,她去看什么? 有必要吗? 他们不是才加了联繫方式,已经聊了这么多? 唐承泽不是说这次是认真谈恋爱?这么缺女人? 都覬覦到他头上来了。 这是想给他头上来点绿? 虽然他跟宋清歌只是名义夫妻,但也不能找女人找到他头上来吧! 他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 转头,拨通了唐承泽的电话…… 第46章 你没老婆 唐承泽刚按照约定,给江家发去正式酒会的邀请函,就看见了来电。 这么快就收到邀请函了? 酒会,是他准备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他准备趁这次机会,给她介绍圈里的人脉,让她彻底融入他的生活。 恋爱,他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正好让宋清歌来见见他老爹。 他哼著小曲儿接通:“江大少怎么有空给我电话啊?” 听筒迴荡著愉悦的小曲儿,江舟听著刺耳,冷声:“难听,別哼哼了。” 没给对面反应时间,他蹙眉质问:“你跟我老婆聊什么了?我警告你,找女人隨你,但別把心思动到我头上来。” 不然別怪他不顾兄弟情面。 兄弟可以没有,老婆不能让。 唐承泽愣了愣。 摸不著头脑:“哪门子的老婆,她跟你有关係吗?你们只是签了合约而已,你没老婆啊。”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给江舟干懵了。 对啊。 他没有老婆。 而且,他居然在生气?! “我指名义上。”江舟沉著脸解释。 听筒迴荡起大笑:“那你这么生气干嘛?还罕见地打电话质问我?不对劲太不对劲。” 唐承泽愉悦调侃:“母胎solo的江大少,该不会沦陷进美人的温柔乡了吧?我说什么来著,男人都逃不过大美女,何况你家那位……超模身材,清纯脸蛋,要不是你的人,我还真想下手。” 其实他没说的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惹不起啊。 万一人家宋大师一张符给他打飞,他报警,警察都不受理。 只不过男人嘛,要面子,哪能承认怕一个女人呢。 越听,江舟脸越冷。 浑身散发著寒气。 唐承泽丝毫没察觉,鬆弛地叉著腰:“江舟啊江舟,你就说,你是不是对她感兴趣?不然你这八字还没一撇的关係,就特意打电话来质问我的醋劲儿,非常不对……餵?喂!江舟?” 嘟…… 电话被掛了。 他说错什么了吗??? 餐厅里,林锦华跑回来,偷感十足。 刚才她跟出去偷听,看著侄子最后黑著脸掛掉电话,猜到八九不离十。 他吃醋了。 月瑶跟她没感觉错,侄子確实对清歌不一样! 撮合计划必须继续。 否则侄子那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性子,媳妇跑了都追不到。 她挪到宋清歌身边坐:“清歌,你有没有觉得小舟今天生气了?” 正在乾饭的宋清歌想了想:“有吗?” 他平时也冷著脸,看起来一直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再仔细想想?” 江老太太接受到信號,也开始发力:“清歌,我瞅他就是生气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上下爬不方便,要不你帮我上去问问他?他这会儿应该在衣帽间换衣服,准备去上班。” “这……”好吗?! 假装矜持一秒钟……最多两秒。 “好的。”宋清歌正义凌然地点头。 有腹肌不看?不可能。 女人就好这口。 …… 衣帽间,刚脱下上衣的江舟,听见敲门,以为是李叔。 平时只有李叔会来敲他的门,其他人,比如江杨,都是直接进。 他边套上衣边拉开门,套到一半,门开了。 “金……” 宋清歌定在原地。 眼珠子圆溜溜睁大放光,顺从心意地上下扫。 腹肌。 胸肌。 大饱眼福! 没一会儿她小脸通红,扭过头:“那个啥,奶奶让我上来看看你。” 江舟黑瞳放大,盯住女孩愣了三秒钟。 嘭……关上了门。 飞速套上衣服。 再打开时,神色如常。 嗓音略微沙哑:“你以后,先敲门。” “我敲了呀,你没听到?”宋清歌澄澈的水眸直对著一米九的男人,忽闪鋥亮。 白衬衫自然地耷拉著,若隱若现的胸肌轮廓印在衬衫上。 她紧盯两秒。 发觉自己太像变態。 移开。 差点以为自己在刷抖音,可以躲在手机后,肆无忌惮地盯著极品腹肌看。 等她冷静后抬头,无意间看见男人藏在头髮后,红成番茄的耳廓。 “噗嗤”笑出声。 近前一步。 踮起脚,含笑仰视男人:“你在害羞?” “害……羞?”江舟一个大越步后撤,弹开:“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害羞,我对你没兴趣,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要自恋。” “哦。”宋清歌抿嘴笑笑:“那祝你今天上班愉快。” 笑话,谁上班会开心。 女孩轻盈走掉的背影,看起来很愉悦。 江舟慵懒地倚在门边,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摸摸自己的腹肌。 挺硬。 原来她喜欢这一款。 他没有察觉,自己上班的脚步,都变得鬆快。 司机和公司员工都看出来了。 没有老板的群里,满屏都在问今天老板发生了啥好事,那么开心。 嘴角都裂到太阳穴了。 除了他们,江老太太和林锦华也明显感觉到,这是三个月前车祸以来,小舟最开心的一天。 婆媳俩一对视,全明白了。 不过眼下,有更头疼的事,林锦华看著唐家发来的邀请。 纳闷:“自从当年唐志山跟那人联姻后,唐家跟咱们江家是不是从没来往过?” 江老太太嘆息:“是啊,没想到今年的酒会,竟然给我们发来邀请。” 两家老一辈不来往,不是单方面,而是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 毕竟当年那件事横隔在他们中间,过多来往反而让人烦恼,也无端加深外界的揣测。 “那咱们去吗?” 嫁进江家之后,老公就跟她叮嘱过,一定不要提唐家跟当年那个女人的事。 哪怕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多少能感觉出来,江家人对这件事的避讳。 不过他们从来不阻止晚辈间交流,这也是唐承泽能跟江舟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江老太太拄著拐:“当然要去。”既然唐家开了这个口,面子必须要给。 只不过届时,圈內又要大做文章了。 一旁的宋清歌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邀请江家参加晚宴,是她早上跟唐承泽提议的。 她正犹豫要不要先跟江奶奶先提一提谢祁,便听见李叔进来匯报。 “老夫人二夫人大少奶奶,陈太太来了……” 第47章 中了滥桃花术 品牌晚宴认识的陈太太? 宋清歌记得,当时许英的心声里,说到这位陈太太的先生玩嫩模和小明星。 今天来,想必是因为这件事。 江老太太:“快请她进来。” 之前大女儿月瑶刚入影视剧行业,这位陈太太帮过不少忙。 是该好好感谢人家。 等陈太太进门,江老太太迎上前:“陈夫人,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怠慢了。” “哪里。” 不到一周,陈太太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夫妻宫晦暗。 看来她猜对了,陈太太確实因为许英的话,出现了夫妻问题。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太太勉强睁著布满红血丝的疲惫双眼,问宋清歌:“宋大师,您能帮我算一卦,看看我离婚后,会不会更好?” 离婚! 林锦华差点惊讶出声,闭紧嘴巴。 最近两个月,关於陈先生的花边緋闻確实不少,圈內人都默契地不传开。 她还是在跟老公夜聊时知道的,男人应酬酒桌上,会知道的更多些。 只是很奇怪,以前陈先生完全没緋闻也不玩乐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出轨玩嫩模了? 但豪门圈多乱的瓜都有,倒也不新奇。 没想到陈太太能下定决心离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宋清歌反应淡淡:“可以。”隨之拿出一个签筒。 “筒里共64签,待会问出想要问的问题,摇晃签筒,直到掉出唯一一根签。” 她把签筒放在陈太太面前。 林锦华和江老太太都离开了会客厅。 他们围在旁边,听陈太太讲述自己的伤心事,多少有些不好。 会客厅剩下两人,陈太太放鬆了很多。 她撑起沉重的眼皮:“许英心里吐槽的那些话我本是不相信的,可心里终究有疑问,晚宴回去就问了我先生,没想到他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许英说的都是真的。 这几天我把我先生的朋友圈调查了个遍,確实找到了很多他出入会所和玩嫩模小明星的所有证据,我……” 恩爱十九年,没想到快到二十周年的时候,婚姻却出了问题。 她问过为什么,她先生只是低著头,一句话没解释。 连装都不想装了,她还有什么好掛念的。 十九年,就当餵了狗。 “我想知道,我离婚之后,会不会好起来?” 陈太太捧著签筒,诚恳地问完后,摇晃起来。 签子在筒里跳动,几下后一根掉落。 宋清歌拿起来,看见卦象后,眉毛轻挑。 深吸一口气。 陈太太跟著胸口高悬:“是,很差吗?” 差也能理解。 这么多年她当富太太,被宠坏了,无论家里还是公司,全部是先生一手打理。 包括婆家始终介意她普通的出身,对她有意见,都是先生在其中周旋。 那些难听的话,从来没有传到她耳朵里,虽然她能猜到是什么。 正因如此,先生出轨对她的伤害才那么大,让她失去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嚮往。 “不差,也不算好。”宋清歌结合陈太太现阶段的经歷,解卦:“泽水困卦,泽中无水,象徵困顿。” “一层困境,您与先生的婚姻,確实面临著需要解决的问题。 二层困境,我看见的是您先生陷入了困境中,你们的生活与婚姻被小人包围,甚至你们的困境,就是因他们而起,您先生此刻趋向於自己解决,想以此突破困境。” 陈太太听得一头雾水:“小人是指,那些女人?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难道没有错?” “不是,卦象显示,小人就在你们周围,不是外人,而是有亲缘关係之人。” 还能是谁,家人唄。 对这个结果,陈太太不算意外,却也为公婆如此对待亲儿子,感到震撼。 他们,真就那么恨她吗? 十九年了,她做错了什么?值得他们恨那么久。 宋清歌瞅一眼,知道陈太太心中已有答案,继续解卦:“您先生中了滥桃花术,简单来说就是中此术者,无法控制滥情,也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从而造成情感上的纷乱。 结合此卦,您先生正在积极地与此困境对抗,不过效果不佳。” “这……”来之前,陈太太没想到算出来的结果,会是这样。 她沉默了。 宋清歌停顿了会儿。 算卦本身只是得知事情有可能发展的方向,但最终往哪走,还是得看问卦者的选择。 “其实此卦还可以解为,你本人的困境。 这段19年的婚姻,困住的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若你认为在婚姻中找不到自己,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迷失,那么此卦就是提醒你,你內心的自己想要出来,想要与之对抗,想要活出自己。 最终的选择权,始终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你可以做出选择,你必须相信自己,因为此卦代表著,其实你从没放弃过自己。” 陈太太黯然的双眼,骤然闪烁起泪花。 方才她確实犹豫了许久。 要不要再给先生一次机会? 他们之间的阻隔,是他的亲人。 解决这次,那下次呢? 最后她仍旧遵从內心,再给一次机会,但从此刻开始,她不会再成为婚姻中的依附者。 她要重新绽放自己的光芒。 “宋大师,谢谢你。”陈太太紧抓住宋清歌的手:“有没有办法能解开滥桃花术?” 若能解开,或许她能与先生好好交谈,共同寻找与公婆沟通的办法。 就算不能,当断则断。 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宋清歌淡声:“当然。只要佩戴守正饰品,方可化解。” “什么是守正饰品?”陈太太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水晶、玉饰都可以。” “有!”陈太太立马想到:“家里有一条之前在大师那,根据我先生的生辰,特別设计的玉坠,他嫌戴著碍事一直没戴,可以吗?” “当然。”宋清歌肯定道。 根据生辰特別设计的玉坠,针对此种术法更有效果。 得到解法,陈太太爽快转了十万,欢欢喜喜离开。 林锦华和江老太太才回来正厅,简单问了下什么情况。 宋清歌只讲了陈先生中术法的事。 “天吶,还有这种法术?太嚇人了。” 江老太太认可又欣赏地牵著宋清歌的手。 这个孙媳妇她必须留住。 能娶到宋小丫头,是小舟一辈子的福分。 更是老天给他们江家的福报! 自从宋小丫头嫁过来,江家就逐步见好,虽然外界都觉得他们只是迴光返照,蹭了政府的光,拿到文明村项目的补贴,才喘了口气。 不看好他们还能东山再起,超过如今江城势力最强大的宋家,再次登上顶峰。 可她相信宋小丫头和小舟。 强强联合,以后看还有谁敢欺负他们江家! 第48章 唐家酒会 唐家酒会在即。 后院小树林,一男一女隔树相望,左顾右盼。 確认四周无人,才谨慎地朝对方靠近。 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刚出院的谢祁。 他狼眼环伺,脸上明朗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 看见谢祁掛著的胳膊,女孩心疼之色跃然脸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温柔抚摸。 “很疼吗?” 冬日傍晚的冷风拂过,吹动女孩卷翘的棕色长髮。 头髮上的水晶发卡。 在路口大灯的照耀下,闪著银光。 谢祁敷衍了事:“不痛。我之前交给你的东西,放在唐家了吧?” “嗯,放心。”女孩仰望著男孩,眼中闪烁著星星眼。 谢祁移开目光,环视四周。 確认没有人过来,才继续打听:“起效了吗?最近唐家人有没有说做噩梦?” 女孩重重点头,尾音上扬:“嗯!唐家父子都做噩梦了,不过……”说到一半,她停顿半刻。 “怎么了?那东西失效了?”谢祁蹙眉:“应该不会啊,我买的时候那大师说过只要没被销毁,就长期有效。” 说来也巧,母亲去世后,他鬱鬱寡欢。 长期喝酒买醉。 一到晚上没有喝醉,完全睡不著。 所以经常半夜到附近零食店买酒,一次巧合,发现经常在店里的年轻店员,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居然说出了他的家庭信息,还让他跟已经去世的母亲见了面。 准確说,是母亲留在人世的魂魄。 放在唐家拿东西,就是找大师买的。 女孩极度厌恶:“你知道江家掌舵人前段时间娶的老婆,是个神婆的事吧?好像叫宋……对,宋清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接近的唐承泽,给了她个什么符,从那以后,就唐志山还做噩梦。”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祁阴鷙的狼眼中,翻涌上狠光。 “又是她!” “你认识她?” 女孩顿时警惕,醋意浸染眼底。 谢祁没再多说与宋清歌的事,只叮嘱女孩:“想办法扔掉唐承泽的符,你该回去了,否则让唐家人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著走。”话罢,他大步流星离开了。 女孩依依不捨地对著男孩的背影挥手,许久才收起失落的眼神,转身从唐家老宅的后院小门回去。 …… 夜色降临,唐家十几年来,最热闹的一晚。 宾客络绎不绝。 踏入古朴装潢的唐家老宅,不由得感嘆:“上次来,还是十多年前吧。” “是啊,我也好久没来了。” “听说这次江家也在邀请名单中?活久见吶!” “圈里人都震惊了!本来唐家的酒会可来可不来,江家也在,那不得过来吃瓜看热闹?” 旁边的人听见对话,也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加入。 “什么意思啊?唐家跟江家有矛盾?” “那可不。还是狗血霸总小说里的白月光与追求者们的故事呢,可太太精彩啦!”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各自激情讲述著自己听到的版本,这时,有人吆喝。 “江家来了!” 一时间,唐家正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全数投到江家人身上。 江月明抬手遮住半张脸,走在高大伟岸的三侄子身后。 生怕被看见。 咬著牙小声跟林锦华吐槽:“老娘真是的,我都说了我不来,非抓我来,尷尬死了,还不如去练车。” 她寧愿在练习场开一晚上车,熬个大通宵,都不想来唐家的酒会。 真不理解她老娘怎么想的,居然亲自出席。 见到被江家人簇拥在中间,气场强大的江家老太太,眾宾客目瞪口呆。 “我的妈,江老太太居然也来了!这是真重视啊!” 要知道,自从江老爷去世,江家完完全全交给江舟打理后,江老太太不是喝茶遛鸟,就是去寺庙祈福。 一般不出席圈里的酒会宴会各种大场合。 这还是两年来的头一遭。 宋清歌挽住江舟的胳膊。 出席大场合,他们对外的身份还是夫妻,当然要適当扮演一下恩爱的新婚夫妇。 亲歷过周家葬礼事情的人,不敢轻瞧宋清歌,其他只听过传闻的,没把她放在眼里。 小小神婆,装神弄鬼的把戏而已。 忽而,寂静的正厅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大家循声看去。 呼吸一紧。 唐家夫妇挥著手,扬著笑脸出来。 经过宾客时简单打招呼后,径直朝著江家人的方向走去。 “世纪会面!” “为什么我好兴奋?” “好紧张好紧张,不会打起来吧?” “打起来我可站队唐家,现在江家啥也不是。” “傻子都知道站唐家。” “可惜江舟父母不在,不然场面更好看!”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並没有传到两家人的耳朵里,唐志山领著妻子,站定在江老太太面前。 关切问:“江老夫人,最近身体可好?听说您最近经常住在寺庙?望您身体安康啊。” “我挺好的哈哈哈。”老太太笑弯了眼,精气神十足。 比年轻人体力都好。 寒暄几句后,唐志山知道逃避不了,朝江老夫人旁边的江舟点头示意。 张张嘴,顿住两秒才问出口:“你爸妈,可都好?” “当然。”江舟低沉的嗓音幽冷。 沉稳不带情绪,听起来礼貌又疏离。 凭他们之间的关係,確实做不到当做以前的事,没有发生。 宋清歌静静的由著江舟牵著手,清冷瞳眸悄无声息地观察唐志山。 眼下青黑,强撑精神,白眼珠泛黄,红血丝明显。 典型的睡眠不足,睡眠质量不好的面相。 察觉到视线,唐志山顺势上下审视。 这应该就是承泽多次提起的宋清歌,江舟的老婆。 圈內最近的话题人物,小神婆。 他清楚承泽这次邀请江家的想法,不就是想让这小丫头见见他? 可惜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能懂多少玄学的东西呢。 也就骗骗承泽那种年轻小伙子。 哪能骗得到他。 “你就是小舟的丫头?”唐志山交叠双手,自如地垂落在身前:“听说你给承泽算过卦,小小年纪能懂这些,实在令人意外哈哈。” 他笑起来眼周皱纹叠在一起。 宋清歌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唐先生,不如您跟我打个赌。” “哦?”唐志山来了兴致:“赌什么?” 第49章 戴水晶发卡的女人 宋清歌微然一笑:“赌我能说出你的,梦中人。” 话一出,听见的人都笑了。 调侃道:“唐先生的梦中人,可不就在旁边?谁不知道啊是吧,唐夫人。” “小丫头讲话挺有趣。” 他们不以为意,只有唐氏夫妇二人明白,宋清歌口中的“梦中人”,没那么简单。 唐志山憔悴的神態又沉重几分。 或是承泽跟这小丫头说了他的梦? 应该不会。 那小子平时虽没个正型,但他的话,还是不敢不听的。 否则也不用迂迴的,特意把小丫头邀请到酒会见他。 定了定神,唐志山恢復爽朗大笑,大手覆盖住夫人挽著他的手:“小丫头你的话我爱听,我夫人確实是我的梦中人。” 他满含爱意地注视著夫人。 后者却面容忧愁。 她希望志山好起来,不再被那个女人缠著,晚上能睡个好觉。 可是她也清楚,求谁,志山都不会去求江家人。 蠢蠢欲动的心,最终被她强行按了下来,她望著宋清歌,眼皮耷拉下去。 唐夫人的愁容清晰地印刻进宋清歌眼底。 这是个突破口。 她淡然微笑:“其实唐先生和唐夫人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若是需要帮助,隨时找我。” 不把话点明,是因为在场的除了唐家夫妇二人,还有江家人。 这种公开场合,被扯出陈年往事,还是不愉快的往事,谁都会感到难堪。 唐志山笑容凝结在垂落的嘴角。 见状,宋清歌知道,对方听进去了,继续淡声开口:“我明白唐先生不想告诉我的原因,不如您与我再打个赌,若我说中了,您就坦诚与我说实话。” 唐志山右脚后撤半步。 双手从刚才的自然垂落,变成交叉抱在胸前。 “你说。” 眾目睽睽下,他若是拒绝,倒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这赌,必须打。 而且要像与小朋友开玩笑地打赌,才不会令人看出问题。 面上云淡风轻,心底直打鼓。 生怕宋清歌下一句,就说出那个他噩梦般女人的名字。 宋清歌微微一笑:“今晚您与夫人不要分开,必须寸步不离,否则唐夫人会出事。” 因为此刻,那个“梦中的女人”,就在现场。 准確的说,是她的魂,正在角落虎视眈眈盯著唐夫人。 如果唐志山相信她的话,就会刻意与夫人整晚待在一起。 但那么大的酒会,他必然要四处应酬,若是不相信她的话,隨意拋之脑后,便会分开。 唐志山悄悄鬆了口气。 旁边看热闹的宾客哄然大笑。 “唐先生,江总的小丫头想看您与夫人秀恩爱呢,真会来事儿哈哈。” “我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来呢,就这?” “嗐,传闻说她是神婆,你还真信了?都是炒作手段罢了。” 谁不知道,那时江家走投无路,装神弄鬼博取关注度的手法。 不然贺家出事后,为什么直接宣布与江家合作? 摆明了就是两家商量好的,看贺远辰没救了,牺牲掉他,两家夕阳企业联合,找条活路。 否则如今的江城,哪还有他们两家的位置。 全都是宋家的咯! 唐志山不以为意:“行,小丫头我跟你赌,你得待到酒会结束哦哈哈哈。” 鬆快的神態,与方才紧张短促的模样,截然相反。 看来是不信她的话。 宋清歌淡淡摇头,望著唐氏夫妇二人满面笑容去招待其他客人。 林锦华凑近问:“唐夫人真会出事?” “嗯,不算大事。”只是被东西缠上而已。 最多嚇个半死,无大碍。 她定睛看向会客厅一角,参天大树捅破天花板,根植在室內。 古风古色的屏风背景,衬得大树古朴的古风质感。 倚靠在大树边上歇息的女人,与谢祁眉眼七分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宋清歌盯住一个方向好半天没动弹,林锦华也顺势看过去。 “那有东西吗?” 树挺好看的,要是清歌喜欢,她明天就找人买一颗种在家里。 “没有。”宋清歌淡声。 林锦华拍拍胸脯:“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东西呢。”除了树和屏风,她啥也没看到。 宋清歌嘴角微扬弧度,调皮嚇唬:“但有人。”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嚇到旁边交谈的人。 林锦华赶紧缩到宋清歌身后,抓著她的胳膊,眼珠子直瞪那个方向。 哆嗦:“哪,在,在哪?” 忽然,眼前一黑。 宋清歌捂住她的眼睛,轻笑:“嚇你的。”其实有人。 但再盯下去,就要被谢祁母亲的魂发现了。 两人的互动全程被江舟看在眼里。 他第一次在女孩脸上看见如此俏皮的表情,在他面前,却总是云淡风轻的。 难道他看起来比鬼还嚇人? 他也顺著大树的方向看去。 啥也没有。 但隱约感觉,那个角落非常阴冷,看一眼,骨头都渗进冷风。 瑟瑟发抖。 他挪开眼睛,看似听著与他交谈的几人说话,实则视线不自觉锁定女孩。 半小时的交谈后,酒会进入重头戏环节。 唐家虽產业不及大家族深厚,但藏酒是江城数一数二的。 祖祖辈辈都喜好酿酒,做酒业发家,现在唐家的產业中,还是酒业最出名。 拥有全球独一无二的佳酿。 各式各样的酿酒端上来,宾客们双眼放光,有些就好这口的,感觉今晚来值了! 唐志山独自站在酒台前,一款款介绍著酿酒,以及多年深藏的红酒。 最后一款压轴酒,由姍姍来迟的唐承泽介绍。 他让开中间的位置,將一侧的年轻女孩子拉入大眾视野:“今晚除了我唐家酒之外,我还想给各位介绍一个人。” 唐承泽眼眸含星,双臂上下展开,手掌左右抖:“噔噔噔,我未婚妻,冉星。今晚最后一款名品唐家酒,就由她给各位介绍。” 璀璨光束中,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羞怯地抓著唐承泽的手。 小心翼翼地举起麦克风,咬唇低头。 唐承泽温柔安慰:“星星別怕,大家都很喜欢你。” 宾客们面带笑容,热烈地鼓起掌,冉星终於抬起头,绽开清纯笑容。 人群中有男人被击中,总算明白为什么仅仅认识半个月,唐大少就迫不及待订了婚。 掌声愈发热烈,冉星也克服了害怕,落落大方地介绍起唐家酒。 宴会厅灿烂的光线,照耀著冉星闪亮的大眼睛,以及头髮上別著的…… 水晶发卡。 第50章 救救我夫人! 与对儿女婚事有严苛要求的豪门家长不同,唐志山没有。 他第一段婚姻饱受联姻之苦,那时他发誓,绝不让孩子承受与他同样的折磨。 看儿子脸上甜蜜幸福的笑容,他默默撤退,把空间留给年轻两口子。 心中却惴惴不安。 江舟的小丫头那番话,始终縈绕著他。 方才还是他夫人说没关係,在自己家没事,独自去洗手间。 他本想陪著,但酒会环节不能推迟,只好让夫人自己去上厕所。 可是已经这么久了,人怎么还没下来? 越想,他越发不安,脚步悬浮加快,快要倒腾出火星子。 直奔著二楼主臥,一步三格台阶往上迈。 藏酒品鑑环节结束,唐承泽就迫不及待地带著未婚妻,跟宾客们打招呼。 看见宋清歌,他举高手呼唤:“宋大师!又见面了!”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江舟脸色一沉,挪一步挡开那只已经杵到面前的手。 握住。 唐承泽愣住一秒,调侃:“不是吧,我跟你老婆握个手都不行?” 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咋没发现江舟是个恋爱脑? 还是纯正的醋桶。 听见名字,冉星清纯的眼色顿时浑浊,但转瞬即逝。 无人捕捉到。 她夹起音色,清甜主动:“你就是承泽经常夸讚的宋大师?久仰大名。”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不动声色地观察冉星。 纯净的眼睛里,却看不出半分尊敬,反而划过轻蔑。 只瞧一眼,她就確认了,被放在唐家的,谢祁母亲附著的契约之物,是冉星拿进来的。 她微微一笑,淡定自若地朝冉星点点头,以示回应对方的招呼。 隨之问起唐承泽:“最近睡得怎样?” 话一出,旁边不经意间听到的人懵了。 不约而同扭头瞥来。 几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江舟眉头微拧。 当著他和唐承泽女朋友的面,这么亲密好吗? 宋清歌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她单纯想知道唐家父子做梦的情况。 “很好,多亏你给我的东西。”唐承泽竖起大拇指。 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表情。 冉星纯净的眼睛染上不悦。 倒不是对唐承泽有多少感情,为了谢祁,她才不得不主动勾引唐承泽。 本以为会费点功夫,没想到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轻轻勾手,唐承泽就死心塌地。 装装清纯,就以为她的全世界都是他。 呵,做什么美梦呢。 不管谢祁是不是想撬好兄弟的墙角,她都不在乎,最重要的是。 谢祁也认识这个女人! 从小,谢祁身边就只有她,也只能有她。 无论是谢家还没破產的时候,还是后来欠债上千万,她都对谢祁不离不弃。 所有试图接近谢祁的女人,通通被她整跑了,宋清歌也不例外。 她付出那么多,凭什么让后来者乘凉? 无人注意时,冉星嘴角挑起浅浅讥讽。 “真羡慕宋小姐,隨隨便便说几句话,就能让男人们为你买单。我家承泽人傻钱多,你就別开他玩笑了,最近我都在他身边,他睡得安稳也正常。” 话中之意非常明显。 周围各自交谈的人放轻音量,佯装继续聊天,实际上都竖起耳朵在偷听八卦。 谁不知道,江家这新媳妇的小把戏,都是骗钱的罢了。 没想到唐少爷真会相信,还把人当成大师了。 怕不是看上好兄弟的老婆,用这个做藉口撬墙角吧。 还以为这次唐少是认真想成家了,果然还是改不掉换女人如换衣服的速度。 唐承泽愕然。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这话是在挑衅宋清歌,可他不在意。 星星肯定是因为吃醋才这么说话。 他別提多高兴了! 装傻充愣:“最大的功臣当然是星星啦,多亏你一直不离不弃陪著我,我才能越来越好。” 他撅起嘴要去亲冉星。 后者纯净的眸色划过牴触,转而弯成月牙,捂著脸羞涩轻捶唐承泽的胸膛。 “討厌啦~” 差点给江舟看吐。 幸好晚饭没吃太撑。 他侧弯下腰,与宋清歌持平,好奇:“你们女生谈恋爱,都这么……肉麻?”噁心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宋清歌一头黑线。 上目线凝住男人,微笑:“金主爸爸,你瞅著我像做这样动作的人?” “不像。”男人一句话乾脆。 不带思考。 还补充一句:“不是就好。” 宋清歌懵了。 什么叫“不是就好”? 啥意思? 后边两脸姨母笑的林锦华和江月瑶,牙齿有点凉。 激动地抓住彼此的手摇晃。 他们磕的cp,真甜! 三侄子这是自动带入“老公”的角色咯。 一番秀恩爱后,旁边的吃瓜群眾狗粮都吃饱了,正想散场时,一道熟悉的浑厚男声传来。 “这不是我那嫁出去,就迫不及待跟亲爹撇清关係的女儿嘛。” 周家葬礼后,虽然宋家成为了江城最炙手可热的第一豪门,但是因为“断亲”的事情,背后无数閒言碎语。 不知道怎么,居然传进了公司。 每天上下班,他都没承受著手底下员工的怪异目光。 当初绝情提出断亲的,可是这个不孝女,现在居然要他来承受指指点点。 果然跟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妈一样,让他厌恶! 白秋雅挽著宋成明,身上的貂皮十足的招摇。 根本不管今晚是谁的主场,浓妆艷抹的打扮成了全场最吸睛的存在。 宋清歌皱了皱眉。 烦人。 当初他究竟是靠什么手段,骗了妈妈结婚的? 她摇摇头,烦躁得不想理。 “怎么,见到爸和你妈,都不会叫人了?” 妈? 宋清歌惊讶的神色,定格在宋成明那张厚如城墙的老脸上。 正想开口,江舟冷讽一声。 那张冷峻的脸上,儘是讽刺:“什么时候流行喊小三叫『妈』了?” 全场呼吸停滯。 江月明刚擼起袖子准备战斗,她就是看小三不顺眼! 破坏人家家庭,还屁股翘上天,简直无法无天。 听见侄子的话,她捧腹大笑拍手叫好:“哈哈哈,好!不愧是跟我江月明从小吵到大的侄子,有我的英姿风范!” 白秋雅脸色红成猪肝。 什么小三,自己的男人守不住,就別怪別人惦记! 宋成明攥了攥拳头,正想仗著岳父的身份教训一番江舟,身后急切的求救声砸来。 “宋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救救我夫人!” 第51章 定情信物 沉浸在两家唇枪舌战的眾人,循声望去。 就瞧见冒著匆匆步伐,跑来的唐志山。 他气喘吁吁,急切又磕磕巴巴:“宋大师,我,夫人她,她突然晕倒在浴室,怎么都醒不来。” 早知道他该听宋清歌的。 没想到儿子说的是真的,这小丫头二十岁出头,真的灵啊。 唐承泽惶恐:“妈晕倒了?会不会是不小心滑倒摔到脑袋才晕了?” 唐志山横著眼看儿子。 你老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至於连摔晕和不明原因的晕倒,都分不清? 没等他张嘴解释,宋成明不屑轻蔑:“哎呀唐总,我这个女儿哪里能治病啊,唐公子说的没错,还是找医生看看稳妥。” 白秋雅也趁机踩一脚:“是的呀唐总,清歌平时就喜欢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算算命什么的可能还行,人命关天的事儿,她哪能行啊,不添乱就不错了。” 断亲之事传开,豪门中都知道宋成明辜负原配和女人,但终究选择站在宋家那边,支持宋家夫妇。 或者说,他们只是人之常情地选择了利益。 当然,也有人不想趟这趟浑水,选择远远看热闹。 “唐总,还是先找医生吧。” “宋总是好意,唐总你听听吧,二十岁的小丫头能救什么人,別到时候治坏了就不好了。” 唐承泽很想帮宋清歌说话,但关乎他妈的命,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治治失眠还行,至少治不好,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但人命关天,哪能开玩笑。 他焦急劝道:“爸,咱不是有家庭医生嘛,先找他过来给妈看看,不行咱上医院。” “是啊,唐总,听您儿子的吧。” 有人窃窃私语:“唐总该不会被这小丫头灌迷魂汤了吧,非执著找她治干嘛。” “別说,真有可能喔,老牛吃嫩草?” 聊著聊著,俩中年男贼笑,猥琐地上下扫宋清歌。 宴会厅,充斥著对宋清歌的排斥与冷眼旁观,宋成明心满意足。 哪怕是他亲女儿,不听话,也只能跟她妈一个下场。 死路一条! 江家人忙帮著解释,但终究抵不过对面的七嘴八舌。 连唐志山都找不到话口插嘴。 宋清歌静静站在原地,望著她的亲生父亲得意的神采。 低头笑笑。 为什么身为父亲,却像仇人一样对待她? 再看著父亲挡在宋巧巧身前,避免別人挤到宝贝般的模样,更觉讽刺。 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忽然,手心一热,她猛然掀起水盈盈的眸子。 猝不及防撞进男人冷冽的鹰眸中。 对视的剎那,男人黑眸弯起,温柔地点点头。 他在安慰她? 应该不会吧…… 或许是像这些人一样,担心她真的答应去看唐夫人,治坏了,败坏江家的名声。 她强行按住心中强烈的失落情绪,鼻尖隱隱酸涩。 冷声:“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至少合约履行期间,她会遵守承诺。 作为玄门中人,一言九鼎。 江舟眉头轻蹙。 什么意思? 乱来什么? 她是在跟他澄清,与唐承泽的关係? 瞬间,方才沉闷的心情,豁然开朗。 顺势牵起女孩的手 十指紧扣。 宋清歌低头,瞅著被牵住的手疑惑,却也没有鬆开。 也许是担心她乱跑,想看住她,才牵得那么紧吧。 “谁会相信什么玄学能救人,唐总,別耽误了,快叫医生吧。”宋成明佯装关心,诚恳地劝说唐志山。 弄得唐志山进退两难。 谁懂啊,明明是他夫人,他们比他还激动? 江家孤立无援。 无人相信。 “唐先生,唐先生!” 外围,家庭医生蹦跳著挥手。 终於有人发现了他,站到椅子上大声吆喝:“大家,医生来啦!” 人们迅速恭敬地让开一条通道。 截然不同的態度,让江家人气愤。 江月明张嘴哈气:“什么意思?这群势利眼的傢伙,以前他们敢这么对我们江家的人吗!” 有朝一日江家东山再起,看这群人是什么嘴脸。 到时候必须站他们头上,骂他们个狗血淋头! 唐志山没空整理被挤到褶皱的衣服,赶忙上前迎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找到晕倒的原因了?” 其实他第一时间就找了家庭医生,奈何医生毫无办法,他这才抓紧下楼找宋大师。 医生摇摇头:“还是没有,我用尽毕生所学,都没找著。您不是说有位大师提前知道夫人会晕倒吗,她人呢?我建议您找他来看看。” 玄术之类的他多少有所耳闻,能有如此高超的预测能力的大师,怎么说也是至少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他左顾右盼。 哪有这个年纪人的影子。 听见医生的话,刚才叫嚷著最热烈的那群人,一鬨而散。 剩下宋家两口子孤立无援。 宋成明回头,身后哪儿还有支持他的人。 空空如也。 一群墙头草,靠不住! 唐志山再次向宋清歌提出请求:“宋大师,只要您肯帮我看好我太太,多少钱都可以。” 这回轮到医生震惊了。 “什么?她就是您说的大师?”他大开眼界,同时带著怀疑的眼色:“能,行吗?” 能不能行,人醒后就知道了。 宋清歌从容地轻点头,唐志山高悬的心总算放下。 赶紧带著宋大师去楼上主臥。 宋清歌手里多了个罗盘,指针跳动。 “宋大师,这是?”唐志山好奇。 “罗盘,得先找到她的附著物。” 唐志山一时没听懂,反应两三秒后,哪里还不懂。 瞬间后背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前后左右瞄一圈,紧张地吞咽口水:“她,真的在这?我夫人是因为她才晕的吗?” “是。”宋清歌跟著罗盘,来到二楼的次臥。 看向跟在后边的唐承泽。 唐承泽眼珠子扩大:“你是说这东西,在我房间?怎么可能!” 那女人在他房间! 岂不是每天晚上都看著他睡觉? 他抱著双臂,腿抖成筛子。 宋清歌冷声,瞥著冉星:“你应该清楚簪子在哪里,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唐承泽进去找?” 这话一出,不止跟著看热闹的宾客懵了,唐家父子也懵圈。 “等等,什么簪子?不是来找鬼魂的吗?”唐承泽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宋清歌静静盯著江舟看半晌。 后者此刻还不懂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当她听到宋清歌的话,瞬间懂了。 这个眼神,是同情。 宋清歌沉声,对唐志山道:“簪子,正是唐先生您与前妻新婚那天,她头上戴的那支。” 也是江舟父亲江民安,送予谢祁母亲谢芸的,定情信物。 第52章 重色轻友 话落,唐志山高悬的心,还是落下了。 当年他与谢芸因家族联姻,那时候她是江城谢家的第三代独女。 大家都说谢家受到诅咒了,生不出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继承不了家產。 因此谢家父母在选择女婿时,特別慎重。 他认识谢芸时,她已经心属江家长子,也就是江民安。 江家当年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谢芸和江民安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后来却是他与谢芸草草结了婚。 新婚那天,他们彼此都还不熟悉,更谈不上爱对方。 青瓷簪子便是谢芸无法放下江民安,最好的证明。 在场宾客上了年纪的,听见“前妻”和“簪子”的字眼,哪里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给年纪小一些的科普: “当年我跟老婆参加了婚礼,看到那个谢芸戴著簪子嫁给唐先生时,都嚇晕了。” “虽说没感情,但谢芸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听说是当时谢家觉得江家三个儿子,江民安虽是长子,但选择从医,放弃继承权,以后在家族里没有话语权。” “事实证明谢家不完全是错的,江民安现在是主任医师,有出息了,但对豪门来说他赚的那点钱算不上啥,剩下那两兄弟,一个分到分公司去了,一个是家里的拖油瓶,废物。” 跟在自家人后边降低存在感的i人小叔江垚圳,后背一凉。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 现场的气氛凝结。 江家人都在看江舟的脸色。 毕竟在场与此事最直接关联的,就是他。 江舟森寒冷峻的冰山脸,看不出喜怒哀乐,反而江老太太率先挡在孙子面前。 有力的语言自带威慑力:“小唐,既然今天我们江家来了,那就把当年的事一併解决。小舟,打电话给你爹,让他赶紧来一趟,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她其实知道,当年大儿子跟谢芸根本没有在一起过。 所谓的定情信物,不过是谢芸生日送给她的礼物而已,不知道为何,传著传著就变成定情信物。 到处说她儿子跟谢芸私定终身。 谢家父母和她硬生生拆散有情人。 后来唐家谢家婚宴那天,谢芸戴著簪子结婚,传言愈发离谱。 最尷尬的是,当时她们江家就坐在底下吃席,现场一度尷尬的脚趾抠地。 从那以后,谣言影响到唐江两家正常往来,所以十几年来,他们默契地不再有任何合作。 家族內部的命令是她下的,毕竟唐志山跟谢芸已经结婚,她要保护儿子的清白。 “不用了。”唐志山如释重负。 这些天睡不著,一闭眼就被谢芸嚇,他已经有阴影了。 在宋大师说出谢芸之前,他还有希望,祈祷谢芸的魂回来这些玄乎的事,只是他的幻觉。 他不愿再提起。 离婚前那段日子,包括谢芸本人,是他的噩梦。 但反而现在开诚布公的,让他轻鬆了不少。 “江老夫人,此事早与民安无关,他与谢芸从未在一起过,又何必让他跑一趟,给他添堵呢。” 各种揣测的宾客们,一下懵逼了。 没在一起过?! 唐志山给儿子使眼色,让儿子打开房门,唐承泽不敢不从。 刚迈出一步,胳膊被死死攥住。 “星星?你哪里不舒服吗?” 冉星慌忙摇头,满脸担忧地咬著下唇:“我只是担心伯母的身体,万一耽误治疗落下病根怎么办?我们还是快些送伯母去医院吧。” 她指责医生:“你身为医生,怎么能迷信呢,人昏迷了,应该儘快就医不是吗。” 根本没把宋清歌的话放在心上的唐志山,此刻似乎明白了,怀疑地审视冉星。 “宋大师,您刚才说的,冉星进去拿,是什么意思?” 静静观赏冉星拙劣演技的宋清歌,收起淡淡清眸:“簪子是她放进去的,当然该由她拿出来。” “不,我没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冉星坚定否认,慌乱的眼珠却出卖了她。 唐承泽有些不悦,质问宋清歌:“星星不就是刚才开了句玩笑,宋大师,你何必记仇呢。” 宴会厅上,冉星確实说话过分了些,但后来其他宾客都认同了她的话。 不正说明是宋清歌无法让人信服? 毕竟玄学能救命,谁会相信? 哪怕宋清歌治好了他的失眠,那也是另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 他逼近前。 没等迈到宋清歌面前,一堵一米九的高墙就挡在他面前。 严严实实。 “你什么意思江舟?今晚是你老婆太过分,嚇到星星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星星没有半毛钱关係,她非要扯星星进来,我要求她给星星道个歉不过分吧?不然咱俩就別当兄弟了。” 他从来没有跟江舟说过这么严重的话。 无论江家落魄前,还是落魄后,江舟身边的朋友都不多,他算是最亲近的一个。 他有这个自信,让江舟站在他这边。 更何况他们只是契约婚姻,宋清歌顶多算江舟僱佣的,给江家解决问题的乙方。 “那就別当了。” 男人异常冷静的嗓音里,没有半秒钟犹豫,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想说没那么严重的宋清歌,听到男人的回答,愣住。 扒拉了下江舟的袖子。 男人回眸,沉著地眨眨眼。 似是让她放心。 “你……”唐承泽也乱了:“不是你,你重色轻友?” 江舟沉了沉嗓子:“不算,毕竟我们不是朋友。”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更不喜欢朋友拿友谊,威胁他。 他相信宋清歌会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如果宋清歌怀疑冉星,那一定是冉星有问题。 两家长辈赶紧出来拉开俩孩子,唐志山嘆了口气。 这个不爭气的恋爱脑儿子。 他亲自进屋:“我来拿,可以吧宋大师?” “您隨意。”提出让冉星拿出来,无非是再给她一次机会。 被阴气附著过的物品,要么净化要么销毁。 而直接或者间接接触过附著阴气物品的人,在物品净化和销毁时,会受到反噬。 轻则被阴气吸食运势,发生些倒霉事件,重则有生命威胁。 冉星是间接接触者,一般不会有性命危险,但倒霉一段时间,也够她吸取教训了。 在宋清歌指引下,唐志山顺利找出簪子。 眾人震惊。 本以为宋清歌只懂点小把戏,没想到有两把刷子。 去到主臥,唐夫人印堂上方环绕著汹涌黑气,面上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 宋清歌淡声:“再晚点,恐怕就算醒来,神智也会有所损伤。” 听到这,唐志山又瞪了恋爱脑儿子两眼。 诚恳请求:“宋大师,麻烦您了。” 宋清歌稍稍点头,黄符接连“唰唰”地从指尖飞出去,围成圈环绕在唐夫人身体上方。 色泽黯淡的青瓷玉簪,被她隨手拋到黄符圈中央,立在半空…… 第53章 反噬来了 物体凭空立起。 完全脱离了物理可以解释的范围。 医生看呆了。 “我,我,我没眼花吧!” 围观宾客们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已经在周家葬礼看过的人,骄傲地炫耀:“刚都跟你们说了,相信宋大师,小声点嚷嚷,非不听,现在尷尬了吧。” “看著吧,更厉害的在后头呢。” 他们自豪地说著,好似在夸奖自家孩子。 江家人均鼻孔朝天,对准宋家夫妇,颇有炫耀意味。 白秋雅不安:“老公,那丫头该不会真能把唐夫人弄醒吧?” “放心吧,她在村里连学都没上过几天,能懂什么东西。”跟她妈一样,就是个不识字的村妇。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才娶了那个女人。 他赚了那么多钱,居然还敢瞧不起他。 还不知足,让她拿著钱回村里带孩子,不听,非要闹到秋雅那里,嚷嚷著秋雅是小三,搞得整个圈里都知道这件事。 那他就一分钱不分给她! 最后病死,也算是死有余辜。 他得意的嘴角翘起之际,环绕在唐夫人上方的黄符,已经在吸收簪子中的黑气。 汹涌的黑气在黄符面前毫无抵抗力。 被净化完的青瓷玉簪,色泽顿时光彩饱满了许多。 在灯光下,好似在发光。 明显到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那些黑雾消失后,玉簪好亮啊。” 有喜爱收藏各种古董玉器的收藏家感嘆:“这才是青瓷玉簪真正的色泽与光芒。”说著,眼中多了几分对宋清歌的讚赏。 玉簪璀璨的光彩,让眾人幡然醒悟,当年江民安能送此物给谢芸,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或许这些年江民安出轨殷澜,害的谢芸不得不嫁给唐志山的传闻,是有人故意为之。 隨著玉簪的黑气被吸食乾净,黄符开始吸食唐夫人体內的黑气。 这时,空气中迴荡著女人奋力的嘶吼声,撞击房间的各个角落。 “啊!” “啊——!” 唐夫人未醒,显然不是她。 那么这道声音,是凭空而来的?! 宾客们抱作一团。 平日胆子最大的江月明,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看见宋清歌面不改色地佇立在床前,她挺直了腰板。 一掌拍在缩成小小团的江杨腰上,將小侄子拎起来:“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看你三哥都不怕。” 江杨指著江舟攥成拳,青筋暴起的手背:“这叫不怕?”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就像她不在意袜子里,扣紧的脚指头一样。 宋清歌屏蔽身边的一切声音。 黄符吸食越多黑气,女人的嘶吼声越发惨烈。 她冷声呵斥:“嚎叫也没用,给我出来!” 下一刻,她双指直指悬在半空的玉簪。 定声:“破!” 叮呤咣啷! 玉簪在空中裂成碎片,宛如烟花绽放,在眾人眼中炸开。 “我去!” 人们不约而同恐惧地喊出声,捂著耳朵。 只见宋清歌唇色白了点,轻易无法看出来,相较之前,灵力消耗的少了非常多。 她双指一挥,火符飞出,尽数將吸食完黑气的黄符燃烧殆尽。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隨即收回手指,金光縈绕指尖一圈后钻入体內,散去。 方才的嘶吼戛然而止。 安静了好几秒,唐志山才试探问出口:“宋大师,这是解决了?” “嗯。”宋清歌让开床前的位置,示意唐志山上前来。 他一个箭步滑过来,膝盖著地跪在床边,握起妻子的手。 “宋大师,我夫人怎么还没醒,会不会还有什么问题?”他眼圈泛红。 当年谢芸怀疑他出轨,质疑跟他离婚。 他也受够了谢芸疯癲的性格,搅得他整日不得安寧,同意了离婚。 头婚给他的阴影很强烈,好一段时间,他甚至看到女人就哆嗦。 只有现在的太太,陪著他工作,將唐家酒业越做越大,让他得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逐渐忘掉谢芸带来的精神创伤。 结婚十几年,他太太仍然在事业上发放光彩,反倒是他有些懈怠了。 不管在工作还是生活上,他都不能离开太太。 这段日子如果没有太太,恐怕他无法熬过去,每天一闭眼就是谢芸那张狰狞的脸。 谁能睡得著。 他都快进精神病院了。 所以即使耗光家財,他也要治好夫人。 “爸,我都让你听我的,赶紧送妈去医院吧。”唐承泽一句话,將沉浸在宋清歌帅气施法身姿中的眾人,拉了回来。 瞧见人没醒,冉星呼出一口气。 幸好宋清歌这女人没真本事,不然她今天还真没法解释清楚。 挽著唐承泽:“唐伯父您就听我跟承泽的吧,送伯母去医院比较稳妥,別耽误了治疗时间。” 这会儿,宾客们不敢再隨意吱声。 毕竟方才凭空出现的女人的嚎叫,证明宋清歌说的就是真的。 这间屋子里有人。 唐先生死去的前妻,真的回来了! 此刻声音消失,说明与宋清歌刚才那一番帅气操作有效。 至於人为什么没醒,他们暂时没想明白,所以不敢再隨便搬起石头打自己脚。 唐承泽等不及,乾脆招呼家庭医生跟他一起,扶起妈妈。 刚坐起来,唐夫人就缓缓睁开眼睛。 衝去阻止儿子的唐志山,看见夫人醒来,欣喜若狂,紧紧抱住:“老婆你终於醒了!” 他埋在老婆颈间,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 看著是嚇坏了。 宾客们被塞了一嘴狗粮,稀罕地瞧见唐先生对夫人撒娇的一幕。 擦掉眼泪,唐志山才问:“宋大师,这是代表我夫人没事了对吧?” “是的。”宋清歌淡然解释:“阴气入体,吸走阳气,没有立刻醒来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是人,不是超人,要给人体一些恢復时间。” 说这话时,她仿佛看白痴,瞥两眼唐承泽。 又侧目看了看江舟。 眼神似乎在说,物以类聚。 江舟往老婆身后退两步,摆摆手,撇清关係。 宋清歌被逗笑,顿了会儿才拿出护身符,交给唐先生与唐夫人:“这个隨身携带,可抵挡一次伤害。” 方才玉簪破碎,附著於內的谢芸的魂被驱逐,接下来只要斩断江民安与谢芸的情缘,就能彻底化解此事。 届时,江家的运势会隨之回升,对於挡下江舟的命劫,她会更有把握。 唐志山连忙收下,给夫人一个,自己揣一个在兜里。 眼睁睁看著的围观群眾两眼放光,口水都流出来了。 有人蠢蠢欲动,想找宋清歌买几张。 突然听见一声惊叫,打断他们的行动。 只见冉星跳脚,惊慌失措蹦高:“啊,鬼!有鬼缠著我!” 宋清歌淡定瞥去,微微一笑。 反噬来了。 第54章 赚麻了! 胆小的人撒腿直奔宋清歌身后。 不到两秒,纤瘦苗条的宋清歌身后,挤满了人。 “让开让开,这位置是我的!” “懂不懂先来后到,我才是站在宋大师背后的男人。” “走开,我是宋大师背后的女人!” 早早抢占前排的江家人窃喜,除了江舟。 瞅著一群人爭先恐后挤占位置,不悦地抿唇,一个不小心,屁股一顶,男人们通通被顶飞出去。 “哎哟谁那么缺德啊!” “我的宋大师~~~” 房间里,充满著诡异的斗爭。 宋家三口在旁边看著,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宋巧巧这会儿也顾不上嫉妒了,一手一个爸爸一手一个妈妈,推出去挡在自己前面。 “冉星你赶紧出去啊,难道要害死我们吗!” 所有不友善的目光投向冉星,如同炎炎夏日的太阳,炙烤著她的皮肤。 如同刚才大家对待宋清歌那番,斥责声像迴旋鏢,狠狠刺入她的眼球。 她捏紧拳头,可此刻更害怕脏东西钻进身体里。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唐承泽一把拽过宋清歌的胳膊:“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救星星。” “嘿,唐志山,你儿子的脑子是不是上厕所时拉坑里了,脑干缺失呢怎么,刚才还骂我们清歌,现在就命令我们救人,什么意思啊哈!”江月明嘴皮子一张就是骂。 她跟江舟是江家出了名的毒舌,只不过风格不同。 一个骂起来不管文不文明,另一个是冷不丁扎心。 “你……”唐承泽慍怒,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忽然,冉星一个趔趄绊倒,额头“咣当”磕到床角,肿起大包 她万分惊恐:“啊,鬼!我踩到鬼了,它它它就在我脚边!救命!” 一时间,大家又往宋清歌背后挤了挤,与身边的人化敌为友抱作一团。 唐承泽也顾不上了,拽起宋清歌的胳膊就往冉星面前带。 被一堵高大的围墙挡住。 江舟冷声:“鬆手。” 眼看著两人又要掐起来,双方家长摆好架势,做好劝架准备。 宋清歌一脸淡定,指指冉星脚下:“你要不要先看看她踩到的是什么。” 眾人惨白著脸,胆小的闭上一边眼睛,小心翼翼低头看去。 床底下,一个圆形扫地机器人旋转著小风扇,“呼呼呼”地工作,把地上的碎屑灰尘清扫乾净。 只是冉星挡住了它的位置,它的小风扇便加速转动,身体顶撞冉星,试图撞开一条路。 宾客们重重呼出一口气。 “嗐,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扫地机器人。” “唐先生,您儿子未免太激动了,为了个大呼小叫的女人……” 术法的反噬,不仅会让人在身体上倒霉,也会影响心理。 正常情况下,人不会踩到扫地机器人,就认为是鬼,浮躁跳脚,但霉运缠身之人,便容易產生负面情绪。 磕到头是身体倒霉的预兆。 唐志山不好意思地將恋爱脑儿子扯到身后,低声喝止:“你给我闭嘴待著。” 方才闹腾的冉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低低埋著头。 扒拉著唐承泽的裤腿:“承泽,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本有些烦躁的唐承泽,瞧见未婚妻楚楚可怜的模样,什么气都消了。 赶忙抱紧人:“没事,你也是被嚇坏了而已。” 两人彼此依靠著,唐志山看两眼,摇头。 倒霉儿子,遗传什么不好,遗传他的恋爱脑。 他赶忙赔礼道歉:“宋大师,月明小姐说得对,我这儿子脑子有点……您別跟他一般见识,明天我就带他上医院检查脑子。刚才多亏了您,我夫人才能平安醒来,您看,我们应付多少钱?” 唐夫人撑著床,扭过半个身子,欠身:“谢谢宋大师,您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先生,不然他一直失眠下去,我真怕他身体出问题。多少钱您儘管提。” 从今以后,谁敢忤逆宋大师,她跟谁急。 儿子也不例外。 说完,瞪了儿子一眼。 宋清歌算了算,淡声:“五百万。” 几分钟后,银行卡到帐一千万。 唐志山再次道谢:“我与太太两人一千万,您看数目对不对,不对我再转。” 呃…… 唐家人的脑迴路,似乎跟正常人不同。 既然顾客硬要给,她也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面色平静:“对的。”她又画了张安神符,交给唐志山。 交代道:“虽然她被我驱离了出唐家,但还有可能附著在其他物品上回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看了看冉星。 缓缓敘述:“建议唐先生排查一下家中的人。这个安神符您放在枕头下,保证不会再被任何邪祟侵扰。” 话音一落,方才挤在后面的宾客们终於忍不住了。 爭先恐后七嘴八舌: “宋大师我有钱,能不能也卖我几张安神符和护身符。” “我也要!” “排队排队,我先买!” “凭什么,我先买!” “走开,我排在前边的!”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在场的都是上楼社会的有钱人,不差钱。 她稍稍涨了价,一张符收费五十万。 越是看起来高深莫测,平日里罕见的东西,越容易勾起消费者的好奇心与消费欲望。 所以她摆上黄符和硃砂,开启神秘表演秀。 手臂高抬,泰然自若。 指尖轻点黄符,金光乍现。 执笔。 落。 第55章 初恋 手起笔落,笔锋犀利。 落笔蜿蜒,点缀於黄符,金光炸现。 收笔时,金光縈绕於指尖,环绕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映衬在那张天才脸蛋上,更显大气又不失庄严的强大气场。 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注意力被她牢牢吸引。 在场不少男士,朝江舟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让江家这么个夕阳家族,娶了如此漂亮又有本事的媳妇。 很多旺了几世的豪门家族,一直定时请大师上门看风水,又在宋清歌那里消费了好几单別的符篆。 宋清歌顺势开启预约制,预约上门算卦相看以及调整风水,宾客们爭相报名。 一天能画的符篆有限,宋清歌仅仅开放了二十个名额,画完即止。 飢饿营销,没有买到符篆的感觉在圈內低人一等,纷纷预订其他时间上门购买符篆。 宋清歌將飢饿营销贯彻到底,每天只开放半小时的画符时间,因此往后的三个月,她的时间都排满了。 除了是一种营销方式,其实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每天只画符,得留出足够的灵力,解决江家其他人的倒霉事。 毕竟快点完成与江舟的契约,离开江家正式开始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是买到符篆还是预约好上门时间的宾客们,都心满意足地下楼。 大家排著队小心翼翼下楼梯。 唐承泽被父亲喝令安全送宾客们离开,他带著冉星走在前头。 忽然冉星脚下一空,崴到了脚。 滚落楼梯。 “星星!” 滚到下一个台阶中间的平台,才停止。 唐承泽赶忙跑下去。 冉星痛苦的呻吟:“承泽,我的手,好痛。” 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受伤,一直焦虑不安。 她视线投向还未二层楼梯口,等待下楼的宋清歌,对方平静地望著她。 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里,她似乎看见了意料之中。 唐承泽叫来医生,同时想到什么,质问宋清歌:“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否则好好的,星星怎么会不停受伤?” “你个倒霉儿子,给我闭嘴。”唐志山作势就要去拉走儿子。 宋清歌此时开口了:“她把玉簪拿进来,也就是怨灵的附著物,害你父母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如今玉簪被毁,她间接陷害唐先生与唐夫人,自然会遭到反噬。刚才磕到头以及此刻滚下楼梯,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天道对每个人,从来都是公平的。” 她的声音如同神明,迴荡在每个人心间,令人肃然起敬。 送往医院检查后,冉星確认断了一条胳膊。 自那天在唐家见过面,唐承泽再也没出现过,宋清歌也不著急。 倒霉到一定程度,他会带著冉星回来找她的。 现在她每天画半个小时符,或者上门给人看风水算卦,就有几千万进帐。 她已经开始找房產中介物色房子,契约到期后离开江家,得有地方住。 剩余的钱,除掉生活所需的费用,她通通捐赠给贫困学校或者山区医院,帮助別人的同时,功德和灵力也翻倍上涨。 桑书年那边也不断传来好消息,產品研发成功,下一步就要全力投入生產。 等產品上市,他们会合理定价,爭取让平民百姓,或是乡村生活拮据的人,也能享受到低价格高质量高性价比的產品。 与此同时,江民安也终於抽出时间,带著殷澜回江家。 是时候彻底斩断江民安殷澜和谢芸之间的恩怨情缘,彻底解决谢芸了。 电视上在播放著最近的热点新闻: 【我市近半年来,多名独居男女离奇自杀,引发民眾对抑鬱症的重视……】 隨著电视声,江民安和殷澜跨过门槛,顿时,江家宅邸上方的阴沉,散去不少。 原本阴冷的客厅里,宛若夏日烈阳照耀般暖和。 宋清歌静静望去。 夫妻俩皆是天庭饱满,鼻翼挺拔,福泽深厚的面相,虽然江民安下巴较窄,相比妻子殷澜的少了些福气,但是两人面相互补,非常契合。 殷澜能补足江民安体质上虚弱的一点。 按照夫妻俩的面相,本该有大福大运,邪祟无法侵扰。 若不是与谢芸之间有未了的情缘,正好谢芸是夫妻俩命中相剋之人,才让谢芸形成的怨灵,钻了空子,扰乱夫妻二人的安寧。 凭江家之前財旺福旺的运势,怨灵也是无法近江家人的身,奈何江家如今运势仅仅恢復一半,无法承托住江民安和殷澜。 “啊~~~澜澜!想死你了!”江月明一个越步跳到殷澜身上,来了个热情的考拉抱。 林锦华优雅地点点头,送上一件新式旗袍。 “最近你跟大哥太忙了,没空回来,我的旗袍都送不出去。”她牵住殷澜。 三人热切敘旧。 那边,江舟与父亲点点头,父子俩就当做打完招呼了。 江民安柔情蜜意地注视著妻子,弯起的长眸笑意明显。 不笑时,与江舟一般,自带冷意,生人勿近,面色暗沉,带著一缕病气。 “大嫂,你还没见过吧,这就是清歌。”林锦华主动拉过宋清歌介绍。 殷澜温婉笑著,杏眼温润似水:“抱歉,孩子爸太忙,你们新婚,我们都没时间回来。” “没关係。”反正也不是真结婚。 宋清歌淡淡一笑,与江民安简单打了招呼后,便没了话聊。 江舟主动提及:“谢芸的事,会威胁到我父母吗?” 一家人这才记起此次急忙喊夫妻俩回来,就是彻底解决这件事的。 提到谢芸,江民安身板立即僵直,偷瞄老婆。 看到老婆没有不高兴,才放鬆下来,浑厚又认真敘述近两月发生在他与妻子身上的事。 “澜澜最近隔三岔五做噩梦,去看了心理医生也没用,与志山的状况很像。我呢,身体向来好得很,一年最多感冒一次,一两天就好乾净了,可是最近两个月每逢出诊就生病,一病病一周,好了出诊,过几天又生病。” 说到这,他握紧老婆的手,愧疚:“也怪我,没保护好澜澜,让她跟著我受苦了。” 谢芸,是他的初恋…… 第56章 抓住谢芸 没在一起,却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当年,谢家在江城也是房地產业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可惜后来房地產不景气,加上谢芸与唐志山离婚后精神状態不太好,沉迷男色无心管理,最终以破產收场。 不久后就一直身体抱恙,久病不起。 大半年前撇下一堆债,撒手人寰。 谢芸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年少时期,曾经是他最迷恋的女生。 可惜缘分不深,后来各自成家。 年轻时他不懂,为何谢芸迟迟不答应他的表白。 遇到殷澜,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爱你的人,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你揣测他的心意。 不会让你怀疑他是否爱你。 所以谢芸从未真正爱过他,或许也不爱唐志山,她一生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见到江民安的一刻,宋清歌就明白了,在谢祁与江民安身上始终感受不到亲缘线的原因。 江民安只有江舟一子,一生也只会有一子。 他与谢祁根本不是父子关係。 至於在谢祁那儿感受到的忽明忽暗的,与江家的缘分,起源於谢芸。 从始至终,谢芸都没有把真实身世,告诉自己儿子。 也许,谢芸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就单方面臆想成是自己与江民安的孩子。 宋清歌淡声安慰:“这是谢芸单方面的恨意,与伯父您无关。 我们无法阻止別人的恨意,只要尽力做好自己就好。您的双手拯救过无数生命,这就是您深厚的福泽源泉,您应该为自己骄傲,而不是愧疚。” 平淡的几句话,让江民安眼眶湿润。 殷澜越看越喜欢这个儿媳妇,握紧老公的手,鼻尖泛酸。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竟如此通透。 回家路上,她不停收到妈、二弟妹和不常夸人的大姐,夸讚宋清歌的消息,非常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子,能让这几个人同时夸奖。 如今一见,不同凡响。 宋清歌递出安神符与护身符,交给殷澜:“伯母,这张您放在枕头下,这张您隨身携带。” 隨即,认真地看著江民安:“伯父,您需要与我去一个地方。” 了结此生缘分,选择的场地非常讲究。 必须与对方有关係。 人加物,方可斩断情缘。 她选择在谢芸的墓碑前。 阴沉的天气,太阳躲在乌云后,冷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尘土。 越靠近墓碑,阴风越是渗透骨髓,冷得人从內到外地发抖。 时不时,寂静的墓地,传出哀嚎与啜泣,只有宋清歌听得见。 其他人只感觉到一阵阵阴风划过皮肤。 那些哭泣与哀嚎中,有对人世的怨懟,也有对亲朋好友的不舍,无论是哪种,墓地都是怨灵最佳的肥料供养场所。 宋清歌抬头望去,精准定位谢芸的墓碑。 只有江民安一家三口,跟她一起来到墓地。 毕竟是阴气浓厚的地方,身体弱的人,得少来,不小心就会被吸走运势。 站在墓碑前,江民安和殷澜先是诚恳祭拜,然后宋清歌用红绳,一头圈住江民安的尾指,一头连接墓碑最顶端。 一张黄符打出去,结界开启,屏蔽了所有外物打断仪式。 墓地阴气太多,嗅到阳气容易聚集。 虽然都是些弱小的新鬼,对她构不成威胁,但处理起来麻烦。 隨著结界生成,宋清歌两指之间再飞出一张黄符,悬在红线上方。 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现象的夫妻俩,眼睛瞪得像铜铃。 殷澜不自觉屏住呼吸,小声叮嘱儿子:“你以为可千万別惹你老婆生气,不然她要教训你,我跟你爸可救不了你。” 虽然不了解玄学,但世间有太多神奇事物,没见过,说明她的认知不够广。 不是她指责玄学不可信的理由。 尊重万物,尊重生命,是她身为渺小的人类,最基本的素养。 友善待人,生命会给予友善回馈。 宋清歌双指转动九十度,金光顺著指尖连接悬於半空的符篆。 她冷声缓念:“今日在此,了结过往,勿再执迷不悟,在错误的道路走下去。此红线燃尽之时,你与他再无牵掛,他將不再受你侵扰。往后,你们互不打扰,各启新生。”手指微颤。 符篆燃烧。 火光坠落,滴在红线上,倏然燃烧起来。 江民安瞳孔地震。 张大嘴又不敢打断。 在医院虽见惯了生死大事,心臟强大,但这种奇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更神奇的是,那火只在红线中段燃烧,一路烧尽连接墓碑的那一段。 独独剩下他手上的一截。 宋清歌一抬手指。 顷刻间,他手上的红线飞出,落地的过程中燃烧殆尽。 宋清歌双指微动,屏障收起。 一时间,方才暖和的温度骤降。 阴风“呼呼”刮过。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地集中在谢芸的墓碑上方。 “伯父,小心。”宋清歌一把拉过江民安,推向她身后的江舟怀里。 使了个眼色。 江舟默契瞭然,长臂一捞接住父亲。 转眼就瞧见宋清歌纤瘦的身体,孑然一身抵挡在他们前面,岿然不动。 前方晃动的黑团不知何时出现的,如黑色的火焰剧烈晃动。 巨烈挣扎却又无法脱离。 宋清歌冷然:“你果然不肯放手,既如此,只能强行打散你。”执念一旦形成怨念,无法进入轮迴。 谢芸恨唐家和殷澜,所以报復他们,用的手段是入梦入体。 在殷澜身上,她待的最久,想取而代之。 她一直跟著江民安,而江民安作为医生,经常接触病气,本身福泽深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由於她的存在,以及江家运势无法承托,所以导致江民安最近一出诊就生病。 谢芸离世半年的时间,不断吸收阴气壮大自身。 连活人的阳气,都以非常规手段吸取。 江城半年內因“抑鬱”自杀的人数激增,真实原因並非抑鬱,而是谢芸集合一些邪祟在作祟。 那些枉死之人的阳气被他们分食乾净,隨即吞噬。 谢芸才会离谱的在半年內,迅速成长为可以对人的梦境,乃至人体发起攻击的怨灵。 上次在唐家被她击碎后,迅速逃窜,失去所有技能,变回了初级怨灵。 宋清歌早知道,今天谢芸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开始便设下捆灵阵。 等待其自投罗网。 “啊……为什么!”女人愤愤不甘的怒嚎声响彻墓地。 阴风骤然捲起。 宋清歌泰然自若,指尖“唰唰”飞出黄符,围困住谢芸。 双指稍抬,黄符迅速交错叠加,缩圈,变成球体將黑团团捆在里面。 手指勾起。 球体“嗖”一下,飞到她的掌心。 她转手收进“活体空间符”中。 忽然,墓地上空的乌云消散,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璨然洒遍墓地。 离彻底解决谢芸怨灵,只差最后一步。 她得去找个人帮忙。 准確来说,不是人… 第57章 千岁灵芝化形 破旧寺庙落於城郊。 稀疏几人进出。 门前左侧,冬季的莲花池格外安静,池中水清澈透明。 池旁,有寺庙守护者之称的银杏树,佇立於侧。 宋清歌跨过门槛进去。 放眼望去,弓腰老人缓缓扫著地,不管旁人问什么,他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她走近,熟稔唤道:“月灵玉,我有事找你。” 倏然,老人留下扫把,消失无踪。 宋清歌淡笑。 许久不见,还是那么调皮。 她不急不缓朝著寺庙后山迈去。 穿过湿热丛林,一间小屋豁然呈现眼前。 推门而入。 面容清秀的美男子从容靠在,植物做的椅子上。 玉釵子將飘逸的长白髮束在脑后,偶有微风拂过,稍稍吹起他洁白的裙摆。 旁边摆放的喷雾机,间隔十几秒喷出细密水雾。 美男子没睁开眼睛瞧他,摇晃著摇椅,嗔怪:“好几年不来,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宋清歌嫻熟地在隔壁植物椅坐下,打趣:“几年不见,月老头你又年轻咯。” 月灵玉是千年龙脉血玉灵芝化形的。 他的功能之一就是擅长偽装,能化成不同年龄样貌的人和活物,不过需要耗费灵力。 为了节省灵力,平日就以寺庙扫地老人的样貌生活。 除此之外,最强的技能,就是驱除怨灵,不管是打散还是净化,都是现今最强的存在。 她从空间里取出圆球捆住的怨灵。 开门见山:“她还有救吗。” 月灵玉感嘆:“哎呀,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儿,你都解决不了的东西,可不就只有我这个千岁灵芝能解决了。” 宋清歌被逗笑。 安抚:“好啦,你会喜欢我给你带的东西的。” 无论是净化还是打散怨灵,都能积攒功德与灵力,只不过对施法者本身的素质有高要求。 她倒不是不能直接打散谢芸的怨灵,只是想看看月灵玉还能不能净化,引其入轮迴。 毕竟对她本身也有灵力提升的作用。 月灵玉巧手悠然拿起球体,闭上眼睛。 浑厚的力量在其体內运转。 黄符捆成的球体表面,仿佛被白色火光包裹起来。 过了会儿,白光变成红光,月灵玉睁开眼睛,放下圆球,靠回椅子上。 “没救了,只能打散,但……” 他顿了顿,忧愁凝望宋清歌:“你上哪找来那么难搞的东西?麻烦。” 瞧著他的表情,宋清歌猜到八九成,淡声:“不能现在打散,对吧。” “你知道还来找我。”月灵玉语气有些著急。 镇定一两秒又嗔怪:“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那些招惹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东西,惹上多少条人命了,怎么可能有轮迴资格。” 正常怨灵,只吸食阴气,净化掉后有机会入轮迴,特別是初级怨灵。 像谢芸,怨念太重,执念太深,不止强行转化其他怨灵为自身所用,更是吸食活人阳气,使他们寿命枯竭,罪上加罪。 只能打散。 “可惜她的怨念与还活著的儿子的执念关联太深,若强行打散也不是不行,但我可不干这种事,好不容易修炼成千年老妖精……啊不对,是千年秀美灵芝,我才不会为了这玩意儿,冒著折损近半的灵力的风险。” 如果怨灵的怨念,与在世亲人的执念相连,甚至已经產生实质性的行动,比如活人帮著怨灵伤害其他人,那就產生了关联。 这种情况下,强行打散怨灵,会影响到活人的寿命。 虽然作恶者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修道者强行介入別人的业力因果,也会受到惩罚。 要知道,修道提升灵力很难,折损过半不是重新积累提升那么简单。 月灵玉劝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失败,或者无法化解她儿子的执念,斩断她与儿子的关联,你就必须折损灵力打散她。灵力折损,可能你以后再也无法回到现在的巔峰体质,也就永远无法突破瓶颈,失去继续提升境界的可能。” 这也是许多修道者,不会轻易掺和进去强大怨灵之事的原因。 等级越高的怨灵,越难缠,对修道者本身的要求越严苛,一旦参与,必须解决。 宋清歌当然明白,否则她今天也不用大费周章来找月灵玉。 但她別无选择。 “我非自愿参与进去,但命中注定,我要走到这一步,我只能往前走,只能贏下这一仗。” 早在母亲去世,外婆离开的那一刻,她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退一步,万丈深渊。 月灵玉嘆息:“唉,想想当灵芝也挺好的,总比你摊上这么个爹强。” 他起身,绕到屋外,端进来一盆血玉灵芝。 “送你,拿回去摆在房间。” 宋清歌接下。 笑道:“之前让你给我,你不肯,怎么,现在是看我快完蛋了,送我一程?” “哈哈哈,你可真逗。”月灵玉大笑,下一秒变脸:“不好笑。这东西你知道的,以后你可以通过它直接找我。” 他送的,可是他的本体! 这礼物,可比人类的名牌包名牌车值钱太多了。 要不是看小清歌陷入瓶颈,如今处境危险,他想帮帮忙,才不捨得送呢。 宋清歌乌黑眸中,闪烁著微不可察的湿润泪光。 灵芝,本身就有凝聚天地精华,聚灵,帮助修行者突破瓶颈的妙用。 对现在的她,是最好的礼物。 送本体,也代表著月灵玉不会不管此事,於她而言是一大助力。 “谢谢。”她轻声,垂了垂眸,没去看月灵玉。 除了外婆,月灵玉是她世上唯一最亲近的人,是唯一的挚友。 月灵玉挥挥手,推宋清歌出去:“哎呀走走走,別整这一出,下回別来了啊。” 她一来,准没好事。 不来,至少说明,他这个好友一切安好。 第58章 好消息,大少奶奶吃光啦! 宋清歌抱著灵芝回到江家。 刚踏进客厅,李叔就神秘兮兮地带著她去餐厅。 “大少奶奶,之前的阿胶糕您觉得不好吃,糕点师特意努力地精进了手艺,重新做了一块。” 他打开冰箱冷藏室。 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小蛋糕,映入眼帘。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宋清歌顿时眼睛鋥亮:“这都是一个糕点师做的?” 摆放在中央的阿胶糕,明显与旁边精致漂亮的小蛋糕长得不一样。 別人是漂亮小孩,它是小黑孩。 格格不入。 李叔嘴角抽了抽:“呃……几个糕点师做的,咱们研发阿胶糕的糕点师之前只会做饭,糕点是特意为您学的。” 大少爷学了一个下午,表面上说只是閒著没事顺便做的,但他知道,这是大少爷表达感谢的方式。 小时候,大少爷给爸妈过生日,就喜欢做一桌菜。 他看著大少爷长大,这是大少爷头一回对女孩子上心。 怀中的灵芝瞅见阿胶糕,上边的菌伞左右摇摆,是在摇头。 宋清歌一手盖住月灵玉的本体,不让它再看。 灵芝盆栽只是媒介,月灵玉可以隨时回到本体中,这也就是她通过灵芝盆栽,可以隨时与月灵玉沟通的原因。 一天中灵力最充足的子卯午酉时,他甚至可以耗费最少的灵力,直接化形,相当於瞬移到本体所在地。 李叔没注意到小巧的灵芝盆栽的异样,笑眯眯地端出阿胶糕和一个草莓蛋糕。 “大少奶奶,不然您尝尝,我们研究阿胶糕的师傅说了,您可以多吃点,阿胶很补的。” 宋清歌疑惑。 江家连糕点师都那么贴心? 不过有的吃,谁不喜欢。 “好,麻烦李叔帮我端到房间。” “好咧。”李叔笑眯眯地端著蛋糕,一路送她回房,將蛋糕放下才出去。 宋清歌特意挑选了个阴凉的地方,安置好月灵玉,避免阳光直照。 隨后埋头品尝起了蛋糕。 正好十一点,子时,月灵玉化形,夺走另一块草莓蛋糕。 “我说,那阿胶糕看起来黑乎乎的,肯定不好吃。话说江家糕点师为啥要特意给你做蛋糕啊,好奇怪。” 宋清歌刚叉起一大块蛋糕,顿住,两秒后放进嘴里。 瘪嘴摇摇头:“不知道,上次糕点师就做了阿胶糕,挺难吃,这次还不错,確实进步很大。” 至少能吃下去。 月灵玉砸吧砸吧嘴,叉起最上边的草莓,一口咬掉。 双眼放光。 柳叶眉高挑。 大拇指竖起:“不错!非常不错!” 他伸出叉子弄了一小口阿胶糕塞嘴里,嫌弃:“嗯……比草莓蛋糕差远了,这是同一批糕点师嘛,水平差太远了吧,让江家把他开除了。” 两人边吃边閒聊。 月灵玉的草莓蛋糕见底,打了个饱嗝:“不是我说,阿胶糕的师傅手艺差太远了,真的是专业糕点师做的吗?怎么像业余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宋清歌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呆住。 低头瞅著光碟的阿胶糕,歪头疑惑:“你说,该不会是江舟自己做的吧?” 江家唯一能下厨,且不会炸厨房的,只有江舟。 “誒!有可能。”月灵玉吃饱喝足,瞅两眼墙上的钟。 十二点,不急著回去。 往床上一趟,全然没了美男子的矜持,侧撑著脑袋:“不过他没什么理由给你做蛋糕吧。” 宋清歌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就算是要谢谢她帮了江父江母,也没必要亲自学做蛋糕。 李叔更没必要不告诉她。 这阿胶糕,应该就是厨师转行做的。 书房里,李叔刚收掉光碟的阿胶糕和草莓蛋糕,就迫不及待跟大少爷匯报。 “好消息,大少奶奶这次吃光了,大少爷,您的努力没有白费!” 江舟瞥两眼桌上只剩黑色碎屑的蛋糕,眨眨眼,別开视线:“我只是道谢而已。作为江家继承人,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与你们大少奶奶无关。” “明白。”李叔憋住笑。 顺手端起两个碟子准备出去。 “慢著,那个碟子留下。”他指了指最上边,残留著黑色蛋糕碎屑的空盘。 李叔顺嘴就想问为什么,又咽了回去。 主家的事,不要多问。 刚关上书房门,他转头就在群里匯报,群瞬间炸锅 [三侄子追妻火葬场(13):] [爱你老己江月明:咦……三侄子怎么,那么变態!] [四土:他留著碎屑做什么?光碟行动?] [爱你老己江月明:那就不止是变態了,是有怪癖] [牛上天的製片人:可惜锦华睡了,明早起来她又有得磕咯,看著吧你们,我磕的cp肯定是最甜的] [重生十八岁之江家老太:我孙子真有出息(大拇指表情)] [澜:不愧是父子俩,他爹也喜欢吃我的剩饭] [人民安康:我儿子真有出息(大拇指表情)] [爱你老己江月明:……] 疯了,江家个个都疯了! …… 香雾繚绕,外面零食店,店员正在招待顾客。 昏暗的室內,隔著朦朧雾气,谢祁看不清大师的样貌。 只大概看见是个中年男人。 声音中气十足:“不止你,我也损耗了力量。” 早知道不接这单生意了,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破解他的术法。 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能破解他术法的人。 现在居然告诉他,对方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你確定是她吗?” 谢祁眉头紧皱,狼眼阴冷:“千真万確!” 他去医院找过冉星,確认了就是宋清歌破坏了玉簪。 没想到宋清歌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大师都受到反噬。 “难道我们就毫无办法了?我妈被她抓了,我得救我妈!” 大师惊愕:“这我可办不到。” 刚刚听完谢祁讲述事情的经过,他猜到八九不离十,什么妈妈,那是怨灵。 而且多半十分凶残。 一般来说,附著的容器被摧毁,怨灵会粉身碎骨,没想到还能存活。 他可不是那怨灵的对手。 关键是,那小姑娘的法力肯定远在他之上。 他只想赚钱,不想丟掉性命。 “现在你只能二选一。 要么放下与你母亲有关的仇恨,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要么,找到那个姑娘!” 第59章 老婆 谢祁直接忽略前半句,两眼透出邪光。 “找到她,就能救回我母亲?” 大师摇头:“不,救不了,她已经死了,在你帮她作恶,伤害活生生的生命时,她就已经失去了入轮迴的资格。” 他不想说得太深入,只劝说谢祁不要动不该有的念头。 听到这,谢祁桌底下的手攥成拳。 要不是宋清歌,他妈妈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那我还能做什么,我选什么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大师浑厚声音,顺著香的香味拂过耳畔:“放下执念,让那位姑娘打散你母亲的怨灵,你不会有危险。 若是你执意要救你母亲,等那位姑娘出手直接打散,你也会受到你母亲的影响,严重的,可能智商回归幼儿时期。” 他是没能力打散如此强大的怨灵,但那位姑娘应该可以,所以才抓了怨灵。 从零食店出来,谢祁拎了一袋啤酒,双目呆滯。 回到昏暗的公寓,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供养母亲的祭台前。 定睛凝视著母亲的遗像。 不知过了多久,“嗙嗙嗙”的大风颳响落地玻璃窗。 他终於回神。 唇瓣一张一合:“妈,对不起。” 母亲已经死了,他只能保全自己。 他爱母亲。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掉落深渊。 母亲还活著时,他一天打五份工,一边赚母亲的医疗费一边还上千万的债。 不留心就会被人打个半死。 那时候他很不理解,为什么母亲不去找父亲。 江城第一的江家,难道容不下孤儿寡母? 后来隨著打工接触到的有钱人越来越多,他听到很多豪门八卦。 对於豪门来说,私生子不是添一副碗筷那么简单,而是羞耻,是家丑。 认回私生子就相当於承认自己做过的丑事。 没有人肯承认的。 人性就是如此噁心。 包括此刻的他,为了自保,选择彻底除掉母亲。 天一亮,他就去到江家,在门外徘徊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跟宋清歌说。 主臥里,宋清歌醒来,有所感应。 朝大铁门外飞去一张开天眼符,门外的情况便全然落入她眼中。 她不著急。 谢祁来找她的目的,她清楚,既然对方有求於她,她就没必要急切地出去,暴露自己也有求於人。 这样,谈条件时更能將主动权把控在自己手中。 早餐时,江月明提起。 “大门外有个年轻男人,你们谁认识?我早上从训练场回来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 餐桌上眾人摇摇头。 没有人知道。 林锦华早上出去给上门的顾客送旗袍,也瞧见了那人。 只觉眼熟。 这会儿才猛然想起:“我之前去大嫂家见过他,就住在大嫂公寓楼下,好像叫谢什么……” “谢祁。”宋清歌冷声。 “对!就是这个名字!长得还挺俊……”说著说著,林锦华感觉不对。 问道:“清歌,你也认识他?” 既然弄清楚谢祁与江民安没有关係,她也没必要隱瞒。 直说:“他是谢芸的儿子,今天来,应该是找我。” 一时间,餐桌上连碗筷碰撞的响声都戛然而止了。 不约而同看著宋清歌。 她没有多说。 若是告诉他们,现在她身上就带著谢芸的怨灵,得嚇死他们。 她的沉默,加深了大家的胡思乱想。 对面的江舟,黑眸中神色复杂。 却什么也没说,敛回了视线。 早餐后,谢祁终於忍不住了。 李叔进来通报后,宋清歌淡然应声,出了门。 人刚迈出门槛,李叔就噔噔噔上楼,敲响大少爷的衣帽间。 这回开门,江舟穿好了衬衫,一寸肌肤都没有露出来。 瞧见李叔,神色暗了暗:“怎么了?” “大少奶奶出去见谢祁了。” 江舟抓住把手的修长手指扣紧:“特意出去见他?” “嗯!”李叔催促:“大少爷,我担心大少奶奶会出什么事,毕竟谢芸跟咱们家……不算愉快,要不,您跟著大少奶奶去看看?” 他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台阶他都已经搭好了,大少爷直接迈下去,就不用嘴硬的说不在意,再给自己找理由去跟著大少奶奶。 他真是贴心的老管家。 江舟蹙紧的眉头倏然放鬆:“这样吗?好吧,我只能跟去看看了。”他说得勉为其难。 穿西服外套的动作却快速利落。 大长腿倒腾下楼,快到后边的李叔完全跟不上。 …… 江家大铁门外,见到宋清歌出来,谢祁高悬的心重重落下。 摆出明朗笑顏:“宋小姐,又见面了。” 宋清歌微微一笑,清冷的眸子扫过他,淡声:“你找我有事?” 她继续把控住局面的主动权。 谢祁拿捏不准宋清歌是否清楚自己与江家的关係,决定先发制人。 嘴角耷拉,眉毛皱在一起,满脸愁容。 “其实我是来找宋小姐你帮忙的,大家都说你的黄符能解决失眠问题。自从我母亲死后,我就没有睡过整觉,所以我想著来找你问问。” 话罢,他余光偷瞄宋清歌的反应,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窥探出点东西。 然而只是徒劳。 这个女人,竟一点不意外。 难道她还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谢芸? 不应该啊,冉星不会对他说谎。 只能说明,宋清歌在装! 他嘴角暗自提起阴冷弧度。 看他怎么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不用装了。” 宋清歌凉薄的目光,冷冷扫过少年扬起的嘴角。 顷刻间,少年嘴角僵住。 她从容地从空间中取出圆球,里面的黑团,在瞧见谢祁后,晃动得更加激烈。 似是看见亲人和希望,强烈地想撞开囚禁,冲向谢祁。 后者却一个后撤步,退开半米远。 宋清歌冷冷勾起嘴角:“怕什么,这是你妈妈,你应该很熟悉才是。 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想让我除掉她,保全自己?” 谢祁表情错愕,僵硬的嘴角笑起来难看至极。 她怎么会看穿他的意图?! 眼角染上阴冷,嘴唇却始终上扬著:“其实宋小姐也没说错,但除了保全自己,我更不希望我妈妈继续祸害人间。” 宋清歌眼底淡淡划过冷意。 挺会装。 她上前一步,正想开门见山,告诉谢祁她帮忙的要求。 男人低沉磁性的呼唤,便传入耳畔。 “老婆。” 第60章 怨灵翻译器 两人同时看去。 一米九的男人迈著大长腿,逆光而来。 站定在宋清歌身边,牵起她的手,温声关心:“外面冷,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宋清歌乌黑眸子微眯。 透出不解的神色。 他抽风了? 还是早餐吃多,撑到脑袋了? 突然关心她做什么? 江舟睨向谢祁,就瞧见后者看著他的眼中,藏著恨意与嫉妒。 他森然点头,以示打过招呼。 转而语气平常地问:“你们在聊什么?”说话间,手不经意变成十指紧扣,示威般凝视谢祁。 宋清歌纳闷几秒,才想起合约中有一条规定。 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他们假夫妻的事。 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演恩爱夫妻啊。 她微微笑著,尽力摆出幸福的表情:“没什么。你不是急著去上班吗?快点走吧。” 反正待会儿她要跟谢祁说明其身世,既然私生子的事情是单方面误会,何必让江舟知道,徒增烦恼呢。 她真是个贴心的乙方。 江舟眸色忽冷。 支走他,想跟谢祁单独相处? 所以刚才谢祁那眼神,是对情敌的敌意? 既然如此,他何必担心她出事呢,自作多情。 他鬆开了手:“好。”盯两眼谢祁,转身回去。 確认江舟走远,宋清歌才继续话题,从活体空间中抓出一只黑猫。 猫咪褐色的竖瞳乌溜溜地紧盯被捆住的怨灵。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以为,江民安是你父亲?你恨江家拋弃你。” 谢祁嘴角弧度僵住,狼眼染上阴冷。 已经无法维持明朗的语气:“什么叫以为,他就是我父亲,拋弃我母亲,对我不闻不问!” “你的亲生父亲拋弃你,確实狠心无情,你可以指责他,但你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无辜?”谢祁彻底卸下偽装,面目狰狞:“江家谁无辜?你老公吗?还是那个老太太?她明知道自己儿子脚踏两条船!” 唐家酒会的事,冉星都告诉他了。 那老太太什么都知道,才会那么多年羞於见唐志山,不敢与唐家来往! 宋清歌依旧平静,直视著他:“江家所有人都无辜,因为江民安根本不是你父亲,你母亲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话音刚落,怨灵更加猛烈地衝撞囚禁。 宋清歌抱著黑猫的手伸出。 只见下一瞬,黑猫嘴里吐出了人话。 还是模擬的女人激动的语气: “祁儿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在骗你!她虐待妈妈,关著妈妈,她说的全是假的!” 黑猫是通灵动物,能够作为与怨灵沟通的媒介,简而言之,就是怨灵的翻译器。 她也可以直接用法术,强制让怨灵说出真相,但那样会激怒怨灵。 到时候打散,可就不容易了,一不小心会让她灵力尽毁。 她不会蠢到为了帮江家解决问题,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谢祁嘴巴大张成“o”型。 瞪大眼珠。 不可思议地盯著黑猫,又看著愤怒的怨灵。 “这……这不可能。” 猫怎么能说人话呢? 可这怨灵,他妈妈,確实託梦跟他说过话。 这语气不是他妈妈,还能是谁。 如果他真的恨错了江家,那他帮著妈妈伤害別人,就是罪该万死。 见儿子神色动摇,谢芸更加激动。 黑猫翻译的语气也愈发愤懣。 “不要相信这个坏女人祁儿!我说你是江民安的儿子,你就是!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妈妈吗?” 宋清歌轻抚黑猫,结束了通灵。 动物通灵虽然灵敏,但是持续时间太久,会对通灵动物有精神污染。 黑猫“嗷呜”的撑了撑小嘴巴,乖顺泄了气,钻进宋清歌怀里趴著。 她將黑猫收回活体空间中。 空间不仅有存放生物的功能,更是另一个可以生存的小世界。 有灵性的动物和植物,都能受到她灵力的滋养,恢復和成长得更快。 她那里面,可全是宝贝。 瞧见黑猫凭空消失后,声音隨之消失,谢祁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双目空洞无神,复杂地凝著黑团。 嘴里反覆念叨“不可能”…。 宋清歌不急於一时,平静提议:“你可以回去好好斟酌,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想好后,子时来找我,我让你亲眼看见当年的真相。” 唯有让谢祁找回生父,彻底切断恨江家的理由,才能完全斩断其与谢芸之间的关联。 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处理掉怨灵。 离开时,谢祁木然的一步一挪,全然失去了见面前的明朗灿烂。 望著少年走远,宋清歌才收起活蹦乱跳的怨灵,转身回去。 …… 回到別墅,准备坐车去上班的江舟,路过客厅。 听见二婶和奶奶正在聊刚才餐桌的事。 “幸好谢芸没嫁进咱家,她离婚后私生活可乱了,听说她自己都不清楚谢祁的生父是谁。” 这些也是刚才她吃完早餐,特意托李叔,跟以前在谢家干过活的老管家打听的。 后来谢家破產,老管家念著以前谢父谢母的恩情,多照顾了谢芸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谢芸浑浑噩噩,除了跟男人出去,整夜不回家,就是喝酒泡吧。 圈內知道谢祁身世的不多,都是谢芸刻意隱瞒的。 至於谢祁生父是谁,没一个人知道。 江老太太嘖声哀嘆:“要不是这样,谢家估计也不会败得那么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八卦,江舟却渐渐放慢脚步,越听,眉头越皱。 如果谢祁不知自己生父是谁,那么刚才眼中对他的敌意,不该是情敌。 谢祁恨的是江家,恨他父亲。 以谢芸死了之后还要来打扰他父母的性格,也许不是没告诉谢祁生父是谁。 而是告诉了谢祁,江民安是他父亲! “滴滴”司机送宋清歌回到別墅外。 江舟猛然回头,注视著从车上下来的女孩。 她刚才不是嫌他碍事,而是要跟谢祁说明真相,担心他听到会胡思乱想。 所以才支走他。 她是在关心他?! 第61章 打破安全距离 江舟横跨一步,拦在宋清歌面前。 冰眸融化了冰霜,绽开一瞬柔光:“刚才……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宋清歌懵圈。 转念一想,瞭然於心。 不愧是江家掌舵人,大脑就是聪明。 她淡笑。 仰视著男人:“不用谢,这是作为乙方该做的。” 乙方? 江舟才想起女孩是指他们签订的契约。 有些无语。 转念一想,相处的一个月,她似乎很少表露情绪。 很多时候明明满眼动容,却总是云淡风轻。 看起来不在乎。 实际上比谁都敏感。 或许是过去的经歷,导致她不习惯表达感情。 所以才不想告诉他,其实她在关心他? 江舟迈开大长腿,向前一步。 深邃眼眸俯视著女孩,薄唇扬起淡淡弧度:“既然乙方那么尽职尽责,那么可否答应甲方一个要求?” 宋清歌双手摆了个叉。 点头:“好啊,乐意之至。” 江舟被逗笑。 捂著嘴。 冰眸弯起,盛满火光。 方才热火朝天聊著八卦的婆媳俩,这会儿人手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江老太举起手机。 咔嚓! 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幕。 保存成壁纸。 江舟再向前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一以贯之的安全距离。 只剩下半个身子的间隔。 沉声,嗓音磁性:“我想请求宋小姐,以后把我当成朋友。” 朋友? 宋清歌睁著乌黑眼睛,不理解。 况且,成为朋友需要那么正式的邀请? “不愿意?” 男人又向前一步。 宋清歌不自觉屏住呼吸,后退一步,差点撞到墙上。 江舟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女孩纤细的腰肢。 临了,女孩站稳了。 他手顿住。 停在半空,握了握拳 轻咳两声,克制地收了回来。 “同意的话,答应你的工资翻两倍。” “真的?!” 上一秒还在犹豫的女孩,双眸忽地鋥亮,闪烁著仰视男人。 江舟看入了神,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女孩,从鼻间挤出一声磁性“嗯”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宋清歌半秒钟不带犹豫,立马答应。 並且飞速换了称呼,站直,敬礼:“你好,小舟,很高兴与你成为好朋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房间里的月灵玉: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呢? 那我走??? 江舟眉眼弯成月牙。 含笑拍拍女孩的肩:“我也很高兴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清歌。”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悠扬浑厚,充满了撩人心弦的魅力。 宋清歌听入了心,连自己呆呆目送江舟离开,都没意识到。 嗑瓜子的婆媳俩捂嘴偷笑,赶紧在群里匯报cp进度。 江月瑶虽然远隔几十公里,但不妨碍她磕得气血上涌,热血沸腾! 上午,宋清歌在房间养精蓄锐,等谢祁来找她,她才能以最好的状態,去开启怨灵共鸣。 这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 但能让谢祁,最大程度地看见当年真相,斩断他的执念。 下午,陈太太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带著陈先生一起。 一进门,陈太太就迫不及待跑过来拥抱宋清歌。 眼圈泛泪。 陈先生跟带他们进来的李叔点头感谢后,缓缓走到太太身后,轻拍其后背。 “宋大师,真的谢谢你。” 这段时间,他莫名地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仿佛身体里住著另一个人,一个恶魔,在操控他的身体。 经常是,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又身处在风月场所。 他不敢让太太知道。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奇怪的事情。 最多觉得他在找藉口。 本以为他註定要失去太太,没想到那天太太回来,莫名让他戴上玉坠。 戴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出去了。 整整一周他都没有再出现过控制不住自己欲望和行为的情况。 太太才告诉他,找宋大师算过,才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陈太太抹了把泪,放开宋清歌。 紧握住她的手。 若不是宋大师,她就要失去一个挚爱之人。 世界那么大,遇到爱的人不容易。 坚守一份真挚的感情,更不容易。 宋清歌表情淡定,仿佛听到的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深藏在眼底,微不可察的角落,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观察陈先生几秒钟。 夫妻宫饱满,鱼尾丰润,主婚姻幸福美满,爱妻得禄。 確实如他所说,是个爱妻之人。 “这次只是暂时解决了当下的问题,真正的根源需要你们夫妻齐心,共同克服。” 夫妻俩相视一眼,明白宋大师所说。 陈先生双手將太太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神色歉疚:“我以为这些年我做得够多了,能让我父母相信我的选择,喜欢婭婭,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狠心,伤害婭婭,伤害我们的夫妻感情。” 他低下头。 直到婭婭跟他说到真相,他还难以置信。 但他相信妻子不可能撒谎。 宋清歌看著温婭和陈正夫妻俩和好如初,两人眼中都透出幸福的光芒,为他们感到开心。 淡然建议陈正:“你的父母宫凹陷,褶纹复杂,不算是好的父母宫面相,说明你这一生,如何处理与父母的关係,是你需要面对的问题。 有时候,有些关係该断则断,有些人,该好好珍惜,一定要真心以待。至於如何平衡与抉择,只有你自己心中有答案。” 陈正认真听著,下了个决定。 温婭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面朝宋清歌打开。 瞬间,一块半透明玉质的玉鐲呈现在宋清歌眼前。 她定睛一看,倏然睁大眼睛。 “这是,灵脉玉心製作而成的玉鐲?” 灵脉玉心,外观与其他玉相差非常大,似玉非玉,看起来像活的、跳动的心臟。 原貌呈不规则巢状,仿佛在自然的呼吸,纯净,蕴含著细微又强大的力量。 完整的玉心,天赋以及灵气不足之人,佩戴在身上很可能会扛不住其过於能吸收灵气,导致撑爆经脉,反而灵力尽毁。 但製作成玉鐲之类的饰品,其威力减弱许多,但仍然是天然的聚灵,助修道者突破境界的绝佳玉器。 陈氏夫妻二人听不懂什么灵脉玉什么的,只知道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难得佳品。 他们双手递出:“宋大师,我们將它送予你,作为谢礼。” 第62章 想救江舟,绝无可能! 这个快餐时代,世界像被按下了二倍速键。 最难得的是真情。 无论是友情亲情爱情,拥有了就要好好珍惜。 经歷这一遭,他们夫妻二人更懂得如何去珍惜和爱彼此。 也很高兴能遇到宋大师。 陈正挺直腰板,郑重其事:“没有你,我已经失去婭婭了,你就收下这份薄礼吧。” 这可不是薄礼。 宋清歌双手接下:“谢谢。”表面看起来很淡定。 但已经迫不及待把玉鐲戴上。 能感受到体內纯净的灵力,顿时汹涌聚集。 有了它,打散怨灵的成功率,又提升了,並且对她突破境界非常有帮助。 温婭双眼闪亮,满眼欣赏:“宋大师皮肤白的反光,这玉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顺势递出邀请函:“马上就是我们夫妻二人在一起的第二十周年纪念,宋大师,你一定要到场。” 他们十八岁就认识,恋爱结婚,一切都非常顺利。 除了不被家人支持以外。 之前十九年他们没有举办过纪念日派对,但今年情况特殊,他们又一起跨过了一道坎,想举办派对一起热闹热闹,去去邪气。 宋清歌答应了。 晚上,便拉著新鲜出炉的好朋友江舟,一起去了温陈夫妻的二十周年派对。 与普遍的上流圈层宴会不同,一进门,闪瞎眼的灯光和胀满耳膜的音乐,就让宋清歌后悔了。 巨大的音乐声,摇头晃脑的人群。 彼此说话都不得不放最大音量。 忽而,耳畔轻抚过气流,蕴含愉悦的磁性嗓音入耳:“咱们一周年,也可以弄一个派对。” 一周年? 咱们? 宋清歌疑惑地抬头望向江舟。 只见男人弯起的眉眼,隨著音乐轻轻摇动的身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扯了扯唇。 一周年……一年后她早就搬出江家了。 他会娶自己真正心仪的女子为妻。 所以他说的,应该是与心仪妻子的一周年吧。 不知为何,宋清歌突然觉得欢快的音乐变得很没劲。 面前跳动的人群,也仿佛模糊了起来。 她点点头:“嗯。” 女孩垂落的眼帘,落入江舟眼里。 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们之间,哪来的一周年。 怦然跳跃的心臟,倏然像压著一块沉重的石头,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两个i人站在角落,没有去加入人群,直到温陈夫妻发现了他们。 “嗨,宋大师!”温婭热情地拥抱宋清歌,爱不释手。 白白嫩嫩的,可好抱了。 被撇在一边的江舟蹙了蹙眉,挪一步守在宋清歌身后,像尊门神。 温婭余光瞥两眼,被逗笑了。 陈正与江舟两个男人各自站在老婆身后,点头与对方示意。 他们换到外面花园,远离了喧囂的音乐,热络地聊著天。 宋清歌送上自己的礼物:“这是两张护身符,祝你们二十周年快乐。” “天吶!” 这是温婭今晚收到的最爱的礼物。 多少人排队都买不到的护身符! 可是能救他们一命的宝贝啊! 夫妻俩鞠躬道谢:“清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温婭再次热情拥抱宋清歌。 两对夫妻热切地嘮嗑,一道男声突然打断了他们。 “陈叔叔,温阿姨。” 一席白色王子西服的男人,迎著花园月光,穿过七彩的鲜花从款款而来。 那双惹眼的鸳鸯眼,令人过目不忘。 温婭眼色暗了暗,转瞬收敛起来,礼貌招呼:“徐大少,没想到你会过来。” 徐家,隔壁慕城家族势力最强的徐家二房所生,徐家长孙。 虽然慕城的经济实力无法与一线城市的江城相比,但徐家在慕城,是绝对的说一不二。 除了与宋家合作紧密,和江城其他家族都没有过多来往。 倒是与江家之前在竞標上有些矛盾。 据温婭记得,只要与江家碰上,徐家没有一次贏的。 白西服男人儒雅微笑:“陈叔叔和温阿姨二十周年纪念的好日子,难得举办如此热闹的派对,我岂能不来祝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话罢,才仿若刚注意到还有旁人在场,惊讶道:“江总,又见面了。” 江舟俊脸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生人勿近的气场凝聚了现场的气氛。 冷冷从鼻间挤出一个“嗯”字,隨即全神贯注在身边女孩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徐川里僵掉的嘴角。 那双含笑的鸳鸯眸,骤然蒙上黠色。 转瞬即逝。 “想必这位就是宋伯伯的大女儿,清歌小姐吧?这段时间总是听见你的传说。” 说话间,余光瞟旁边的江舟。 命真好。 没想到三个月前的车祸,都撞不死他。 不过无所谓,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直接撞死江舟。 留著这条狗命,慢慢折磨。 来之前,他还担心过,江舟新娶的老婆,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厉害。 虽然跟宋伯伯確认过,宋清歌不会什么玄术,但父亲还是不放心,才让他借著今晚的派对来见见。 如今一见,真就一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哪怕懂玄术,也就会些皮毛。 不足为惧。 想救江舟,绝无可能。 宋清歌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话,静静观察徐川里。 从长相上看,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印象不深的人,她从不浪费脑容量去记。 徐川里不再去在意宋清歌,转而刻意挑衅江舟:“听说最近大热的文明村项目,是江总在做?不容易,以江家如今的形式,江总还能有如此斗志,属实是难得。 以后如果有哪里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徐家和我,都义不容辞。” 曾经不可一世的江舟,江城第一的江家,被曾经毫不费力碾压的对手,当眾挑衅。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以徐家与江家的关係,徐川里这话就是公然侮辱,他们不可能伸出援手。 在场的都看得明白。 温婭皱眉。 本来徐川里就是不请自来,来都来了,居然挑衅她恩人的老公?! 看她收不收拾他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不等她出手,宋清歌淡淡开口。 “徐大少肯做出如此承诺,定然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不过据我所知,徐大少进徐氏短短一年,做一个项目亏一个,与我先生竞標,更是输得一塌涂地。我实在怀疑徐大少是否有能力,实现自己的诺言。 以我先生目前两个大热项目在手,恐怕不出半年,就会再次站在江城顶峰,届时,恐怕更没有徐大少可以发挥的空间了呢。 对了。” 她望著气到猪肝色的徐川里,微微一笑:“忘记告诉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些很精彩的东西。” 第63章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徐川里山根挺拔,额间饱满。 本是权贵命帝王相,可惜欠下的阴债太多,其中还有亲人的,运势已然耗尽。 神仙来了都没救。 並且正在接受阴债的反噬。 “你之前欠下过人命,不久前开始时不时失去味觉,现在晚上看东西会模糊,並且症状越来越严重,我说得没错吧,徐大少。” 陈述句。 並不是疑问句。 徐川里被一连串的话炸蒙了。 本来听见宋清歌前面狂妄的话,非常生气,已经准备好反击的话术。 结果没等他出手,后面这些话就让他汗毛耸立。 他不想相信,更不想被这些话影响,可事实是,宋清歌说的,一句没错。 如果说味觉和视觉失灵,他飞遍全球各地看医生,被人知道很正常的话,那么“欠下人命”这件事,她是如何得知的? 这件事除了他与父亲母亲,还有那个人,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哪怕他努力平缓错乱的呼吸,压下內心喷涌而上的愤怒,说起话来仍然有些磕巴。 “宋小姐真会开玩笑,不过人命我是不敢碰的,这种玩笑话,劝宋小姐以后还是不要隨便乱说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对出来花园透气的情侣,被宋清歌刚才的话震惊,不自觉关注著这边的情况。 凑在一起聊著徐川里的八卦。 “你们不知道吗,徐家老爷子娶了四个老婆,几房之间爭斗非常恐怖!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细思极恐!按照宋大师的说法倒讲得通,本来大房的儿子才是长孙,结果五年前莫名其妙传出死讯,从此大房久病不起,彻底失去了继承权的竞爭力。” “所以说他真的杀了自己亲哥?不会吧……” 旁人的窃窃私语,多少传入了徐川里耳朵里。 他隱藏的那么好的事情,就这么被这个女人捅破了! 该死的贱货! 宋清歌清楚的瞧见,方才文质彬彬的男人,此刻紧盯著她的,眼中汹涌的怒火。 她云淡风轻,漠然越过他,望向其后边:“是不是玩开笑,徐大少问问你身后的东西,就知道了。” 原本被冤死的人,会有强大的怨念,通常都会跟隨著害死他的人。 而徐川里身后,仅仅跟隨著欠下阴债招惹来的东西。 只能说明,有人保住了徐川里,驱散了死者怨灵。 能压制凶残怨灵的玄术师,世间本就不多。 帮徐川里的那位,或许不在她之下。 听完宋清歌的话,在场的人都瞪大的惊恐的眼珠子,哆嗦著朝徐川里背后看去。 徐川里紧张地吞咽口水,手指紧扣起来,指关节折起来,变成了爪子形,自己却全然不觉。 他一点点回头。 右腿往侧边退去一步,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 缓慢僵硬的回头。 扭到三十度,吞咽口水。 四十五度,脚趾扣紧鞋袜。 九十度。 一咬牙,全转过去。 看到身后空空如也的时候,徐川里重重鬆了口气。 就知道这女人骗人。 怎么可能看得穿他的那些事。 瞧见徐川里嚇到惨白的脸色,宋清歌凉薄眯眼。 指尖飞出去一张符篆。 再抬双指,一道道金光打入除了徐川里之外的其他人的眉心。 徐川里晃了晃头,勉强恢復刚才的神采:“宋小姐,你嚇唬我就算了,嚇到大家可不好。” “是吗?”宋清歌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再看看?” 徐川里儒雅笑笑:“那我再看看。”这回他可不怕了。 扭头看去。 “啊!鬼啊!” 他猛地栽倒在地,摔出十米远。 一个劲儿用屁股往后撤。 指著黑团的方向:“走,你走开!” 然而他退一步,黑团跟一步。 黑团表示:徐大少勇敢躥,团团永相隨! 其他人满脸懵圈。 温婭探头看著徐川里指著的方向:“有东西吗?” 陈正纳闷:“没有啊。” 几对情侣也纷纷表示没看见。 只能当作徐川里疯了处理。 正好找到藉口,把徐川里弄走,温婭叫来保鏢,把徐川里送去医院。 被扛著走的徐川里怒瞪宋清歌,咬紧牙关。 眼底喷涌著熊熊恨意。 今天这笔帐,他迟早要跟江舟的一起算! 他们夫妻俩,都得死! 热闹看完,人群散去,温陈夫妻去招待其他客人,江舟噙笑俯视著女孩。 “刚才確实有东西吧。” 肯定句。 宋清歌知道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头脑,打了个响指,迈出轻盈的步子:“我帮你们屏蔽了,只有徐川里能看见它。” 江舟倒是也好奇,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不怕牛鬼蛇神,只要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下次,让我也看看。” 第一次听见人有这种要求,宋清歌竖起大拇指:“勇气可嘉,下次我会记得的。或者你现在想看的话,我也可以找一只过来。” “嗤。”江舟失笑:“大可不必,让它歇歇吧。” 小团团:谢谢你哦,没让我成为你俩play的一环。 徐川里离开后许久,宋清歌偶然瞧见墙上的钟,將近十点。 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她才想起徐川里像谁。 谢祁! 徐川里的样貌,竟与谢祁有六七分像。 表面上看,一个明朗少年,一个翩翩公子,实际上他们阴冷的气质非常像。 看来子时的真相,会非常精彩。 刚才她在徐川里身上,还看见些其他东西。 便是其父母与江家的因果。 三个月前那起车祸,背后还有人操控。 揪出徐家,或许其就能浮出水面。 若是能找到改变江舟命格的人,江舟的命劫,便能化解得更顺利。 替江舟挡下那一劫时,她也不需要冒风险。 宋清歌侧仰,望向身边的男人:“当时车祸前,你都见过谁?” 第64章 奇怪的中年男人 那场车祸改变了江家的命运。 如果不是那场人为的车祸,现在的江家不至於沦落为人人嘲讽的对象。 乌黑杏眸澄明认真。 骤然间,三个多月前,濒临死亡那一刻的感受,如同洪水猛兽,就要衝溃他的防线。 看见男人微顿的神色,宋清歌眸中划过动容。 “车祸之前,你见过徐家父子吧。” 江舟不明白,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徐川里父子身上的。 但他確实见过:“车祸前,我去慕城参加了一场竞標,回来的高速路上,发生了车祸。” 他確切地感受到死亡的窒息。 那一刻,他第一个想法就是。 他要死了。 从医院醒来,当他望著家人熟悉的面孔,阳光洒满的病房,愣了很久。 宋清歌乌黑眼眸转动。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清楚了。 在见过徐家父子后,他们故意造成江舟的车祸。 原本江舟命中的贵运,帮他挡下了一劫,所以他会感觉到真实的死亡。 “竞標当天,除了徐家父子,你还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改变別人命格的事,仅凭徐家父子做不到。 必须有玄术师在场。 至少他们父子会有意製造其与江舟见面的机会。 江舟仔细回忆了当天的事,摇头:“没有,竞標当天,只有徐川里父子到场。” 不应该。 宋清歌托腮:“不一定是熟悉的面孔。” 玄术师毕竟是临时聘请的。 方才特別跟她八卦过,徐江两家以前的恩怨。 彼此对对方的家庭成员了如指掌。 “有!”久远的记忆猛然撬开了江舟的大脑皮层,瞬间的画面一闪而过。 当时竞標结束后,徐川里父子特別来跟他打招呼。 以往输掉竞標,他们都愤愤离开,瞪向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看见他们眼中的恨意,他会非常兴奋。 记忆犹新的是,那天他们友好的態度,让他感到失望。 “打完招呼,他们家的司机从车上下来开门,那个司机是个生面孔。” 宋清歌眼帘抬起:“那个司机是不是五十岁左右的男性?” 方才在徐川里身上,看见有人在背后帮他清理阴债,那人是中年男人。 一般玄术师到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能力,很正常。 像她这种有极致天赋的玄术师很罕见。 “是。”江舟现在已经习惯了。 似乎在宋清歌身上,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她都能一眼看出来。 这种能力,在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经歷中,从未有过。 哪怕他在商场上打败过无数对手,见过拥有许多变態技能的对手,都不敌眼前年轻的女孩。 她身上由內而外透出的自信和沉著,是他最为欣赏的一面。 他垂眸注视著女孩。 毫无察觉的,冰眸骤然消融,原本平静如湖面的眼底,泛起层层涟漪。 宋清歌淡淡点头:“这就对了。” 她认真地叮嘱:“之前我给你的护身符记得隨身携带,这两天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趟慕城。”顺带帮谢祁认祖归宗。 世上没有平白无故长得七成像的两个人。 连气质都一模一样。 但奇怪之处在於,他们之间几乎看不见亲缘线。 要么是徐家並不知道外面还有个私生子,这有可能成立。 在她看来,更有可能是徐家欠下阴债惩罚的结果。 天道惩罚,掩盖充满罪恶的亲缘线,便有可能看不见他们之间的关联。 也就是说,徐家十几年间,不断欠下阴债,才导致她如今之所见。 那么徐家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多少人命? 又与江家,有什么关係? 宋清歌眸色变得严肃。 江家转运的背后,比她想的要更复杂些。 看来她要更快速的积攒灵力,爭取突破到下一境界,才能保证挡下江舟凶险的命劫。 好在有温陈夫妇送的灵脉玉鐲,能加快聚集灵气的速度。 现在就缺一个,能创造更多有利於她的灵气的契机。 正在她思考如何搜集时,派对大厅突然亮了起来。 温陈夫妇走近人群中央,跳著轻快的华尔兹。 深情地望著彼此。 宾客们神色各异,有的跟著跳动,有的窃窃私语。 忽而,另一对夫妻跳入了人们的视野中心。 女人穿著高调的艷红色包臀裙,男人是低调的休閒服,含情脉脉地搂著女人。 宋清歌定睛一看,那女人,很面熟。 “那是谁?”她自然而然地问江舟。 下意识的就没想过有江舟不认识的人。 江舟薄唇微扬:“许英,之前你跟大姑去品牌晚宴见过。” 噢……想起来了。 她用过心声符的那个製片人。 “看起来精气神很好。”这点她倒是意外。 那天之后,大姑事业风生水起。 影视行业,特別如今不景气的经济条件下,竞爭力更大。 大姑得意,自然地,其竞爭对手就不会很好过。 江舟神色自如:“听说她已经退出影视行业了,说是需要休息找灵感,暂退,其实把gg商得罪了个遍,现在估计是在家当家庭主妇。” “怪不得。”宋清歌淡淡望去。 许英丈夫宠溺的眼神黏在她身上,显而易见,非常宠爱。 靠老公倒是也能过得幸福。 只不过…… 夫妻宫子女宫都不算饱满有光泽的,夫妻宫甚至凹陷偏斜,大概很快会发生婚变。 跳著跳著舞,风头全被抢走。 温婭不悦。 “你喊许英来的?” 陈正立正站好发誓:“我没有!你不喜欢她我知道,我怎么可能给她发邀请函呢。” “那她怎么会来。” 上次晚宴,她还没跟许英算帐呢。 几个月不见,还以为她没脸再出来,没想到厚脸皮到,居然不请自来? 跑到她的结婚纪念派对来噁心她! 不把人撵出去,她不解气! 温婭一个眼神,陈正迅速叫停了音乐。 “许英。”温婭摆手质问:“我没给你发邀请函,你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不请自来。” 许英迎著嘚瑟的笑脸。 音调高昂:“我可是被请来的,邀请我的人,你可得罪不起哦。” 陈正一听,不祥的预感攀上心头:“谁请的你?” “是我。” 中气十足的声音,迴荡在派对大厅中。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容光焕发的老妇人,身后跟著两个全身名牌,长相相似的少年少女。 黑衣保鏢紧隨其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说是来砸场子的都不为过。 陈正骤然努嘴,眉眼不悦。 老妇人站定在他面前,反问:“你这副表情,是不欢迎我吗。” 第65章 有本事,就从我手里抢走 宋清歌跟江舟在角落吃瓜。 瞧了两眼,小声问:“她是陈正母亲?” 江舟对她的能力习以为常,鼻间迴荡:“嗯。” 现场寂静。 谁都知道,陈家老夫人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处处针对。 儿子越处处维护,她越是作妖。 今天这阵仗,看来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许英得意地瞟两眼温婭,挑起一边唇角:“陈老夫人。” “嗯。”陈湘红隨意应了一声。 威严的架势压迫儿子:“你这是打算为了这个败家女人,彻底跟家里断绝往来?別忘了,你的一切都是陈家给的,陈正!” 话罢,她左右看了看身后的孙子孙女。 大儿子虽然整日不务正业,但好歹结婚早,给她生了一对宝贝龙凤胎孙子孙女。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后不愁偌大的家业,没人继承。 要不是担心陈家交给大儿子败光,这些年才忍著这个贱女人,她不可能同意小儿子跟她在一起。 “她破坏我们一家人的感情,挑拨离间,我今天就要你在当著大家的面做个选择,要么跟她离婚,要么,把陈氏企业还给陈家,以后,你与陈家再无任何关係。” 第一次见到温婭,她就厌恶至极。 那双纯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这样的人,怎么能帮得上他们陈家的忙? 待在她儿子身边,那陈家永远没有壮大的一天,只能是被人吞噬。 这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世界。 陈正自嘲笑两声。 此刻他才真正对母亲,对那个家感到彻底失望。 以前他就能感觉到,母亲偏心大哥,如果大哥有能力,那就算了。 可大哥根本无心上学,无心管理企业。 要不是有一次大哥差点把陈氏搞破產,那陈氏,是轮不到他继承的。 那个位置,永远不可能是他的。 就算他已经坐上那个位置十多年,带领陈氏越来越好,屡次创下奇蹟,每次见面,父母仍然只有来回的几句话。 “可惜你大哥没能力,不然你那么聪明,给他当左膀右臂,我们陈家肯定能发展得更好。” “你现在的一切,本来都是你大哥的,你要懂得感恩。” …… 类似的话,他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他努力贏下的成就,创造的奇蹟,在他所谓的“家人”看来,只是他踩了狗屎运,捡了大哥不要的东西。 世间最大的失望莫过於,最亲近的亲人,永远不会认可你。 一直否定你。 把你贬得一文不值。 陈正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宋大师的一番话,越过人群,朝宋清歌的方向望去。 对上陈正含泪视线的一瞬间,宋清歌几乎没有犹豫,淡然地点了点头。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她也体会过,被父亲迫不及待,一脚踹出门的时刻。 直到这一刻,她深切感受到自己跳动鲜活的心臟,像蒙上了灰尘,被沉重的石头重重压著的憋闷。 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没有想像的,那么能放下被亲生父亲拋弃的创伤。 原来她一直没有释然。 忽然间,她明白自己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究竟是什么。 是她已经失去了,感受爱的能力。 修道者,应尝遍喜怒哀乐,体味人间百態,再平和地对待世间所有。 她被困在“爱”的牢笼里,无法挣脱,无法释怀。 感悟的瞬间,她感受到体內汹涌的灵力正在叫囂。 她握了握拳,能感觉到灵脉玉鐲在竭尽全力凝聚灵气,注入她的体內。 一阵过后,恢復平静。 她明白,这是天道要她真正放下,重新感受到爱,才会让她跨入下一阶段。 可是,她还怎么去爱人呢。 她还能感受到爱吗。 乌黑眼珠黯淡。 仿若蒙上灰尘的夜明珠,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江舟专注女孩,捕捉到她微弱变化的微表情中,那一瞬在眼底闪过的失落与孤独。 默默挪近一步,牵起她的手。 攥紧了些。 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血管,一寸寸注入心臟。 沉重的石头,仿佛被挪开了些。 心臟恢復了呼吸。 宋清歌猛然抬起清澈的双眸,望著男人。 那双向来被冰封的森冷鹰眸中,她此刻感受到的,居然是冬日暖阳。 是寒冷冬夜中,敲碎沉冰,顽强透进裂缝的。 一束暖光。 她没说什么,很快移开的视线。 好在江舟只是捏了捏她的手,也並没有询问。 幸好,他没有问。 …… 得到宋大师的肯定,陈正深呼吸。 这么多年,终究是迈出了这一步。 可此刻,是二十年来,他最轻鬆的一刻。 他向前一步挡在妻子面前,紧握住妻子的手。 正视母亲。 深鞠躬。 正身。 语气平静,眼中水纹波动:“既然如此,那么母亲,今天我陈正在此宣布,以后,与陈家再无关係。” “你!” 陈湘红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直指陈正:“你个不孝子!好啊好啊,幸好我还有儿子孙子,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就儘快离开陈氏。” “不可能。” 陈正已然擦乾眼泪,挺直腰板守护住妻子:“你与父亲是创下了陈氏,奠定了陈氏的基底,但別忘了,当初你们把陈氏交给我,是因为大哥,哦不,陈胜快把它搞破產,需要我救陈氏。 如今的陈氏,早已不是你们陈家的,是我的。你们想要,那就让陈胜,或者您的孙子孙女来抢。有本事的话,把它从我手里抢走。” 不大不小的音量,却如同千斤重,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中。 余震迴荡。 震耳欲聋。 陈湘红手指颤抖:“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她捂著心臟,趔趄后仰。 孙子孙女下意识闪开,不想被砸到。 反应过来后,赶忙折回,接住奶奶。 许英捂著嘴佯装惊讶,尖锐声音刺耳:“啊,陈老夫人您怎么了,不会被气晕了吧!我来扶你!” 嘴上说著大声,实际上一点没有动作。 確认陈老夫人被孙子孙女扶稳后,她才上手,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温婭。 “你嫁入陈家,那便是陈家儿媳妇,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老公为了你,跟自己亲妈闹成这般模样呢。” 上回晚宴结束后好一段时间,才有人告诉她,能听见她的心里话。 这阵子“宋大师”的名號响彻豪门圈,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宋清歌搞的鬼。 今天这笔帐,她要一起算。 她佯装惊讶模样,张大嘴巴:“我听说今天下午陈总去见了宋大师,该不会是宋大师说了什么话,你糊里糊涂相信,才这么对自己亲妈吧?” 第66章 一个亿 眾人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角落的宋清歌和江舟上。 最近被江家復甦,感受到威胁的家族,早已经看不惯。 什么迷信玄学,都是虚的。 现在有机会让江家彻底名声臭掉,作为竞爭对手,他们自然不遗余力。 “江太太可是人送外號『宋大师』呢,哪里是你们尔等凡人能质疑的。” “什么大师,我看就是一些没能力的废物,想靠调整风水发大財,哪是那么容易的。” “她就是噱头整挺大,陈先生你可不要被她忽悠咯。”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哎呀陈先生,你糊涂啊。” 许英勾起嘴角。 轻蔑斜视:“陈太太,我记得你之前因为陈先生在外面的一些传闻,闹离婚来著,怎么去见过宋大师一面,回来就和好如初了呢,该不会相信宋大师能治好花心病吧。”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怎么可能因为什么算命玄术,就老老实实。 花心的人,一辈子都改不掉爱找女人的臭毛病。 好在她老公不敢乱来。 不管在家还是外面,都只敢听她的话。 她揪了揪老公的屁股。 得意的嘴角高扬。 挖苦著:“婭婭,我知道你捨不得二十年的感情,但如今闹成这样,陈老夫人因为你差点气晕倒,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自从知道宋清歌害惨了她,她就一直等待机会还手。 陈老夫人亲自邀请她,清楚她跟温婭向来有矛盾,答应了她,只要今晚让温婭夫妻俩离心,就將陈氏下一个项目给她老公。 反正她老公的就是她的。 既能报仇又能赚钱的事,怎么可能不干。 她立刻就答应了。 今晚,她势在必得。 等著看温婭难堪的脸色。 老公出轨都能原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挑眉看向对面,期待看见温婭愤怒难过的表情。 然而后者,只是嘲笑一声。 神色平静:“首先,我不是你,我与我先生虽然结婚了,感情很好,但我们是独立的个体,他与家人之间的矛盾,我从不参与,也不会干涉他的个人决定。 他是独立的人,我没资格干涉。 其次,我先生前段时间確实因为些个別情况和人……” 说到这,她有意无意瞟向陈湘红。 眾人瞭然其话语中所指的人,就是陈湘红。 诧异的神色愈发浓烈。 温婭继续平静敘述:“宋大师帮助我,找到了伤害我先生的人与原因,化解了我先生的危险,是我与先生的恩人,她是有真本事的大师,如果你再对她出言不逊,那么请你离开我家。” 话落,她柔和一声,却气场全开:“管家,准备送客。” 温陈夫妻的別墅佣人不多,管家是受伤退役的散打冠军,与温陈夫妻是朋友。 可以说,豪门的管家中,温陈家的管家,是最不好惹的。 许英后脖子缩了缩,浑身泛起凉意。 她哽起脖子。 要是今晚灰溜溜回去,她在豪门圈富太太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不就是一个守不住老公出轨的黄脸婆,有什么好神气的。 她恢復得意笑容:“没想到陈太太如此相信宋大师,是我太担心你被骗,多嘴了。” 陈湘红已经恢復好状態,指著温婭的鼻子骂:“你个败家娘儿们,缠著我儿子二十年,拖累了他还不够,现在还要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给他认识,搞得我们母子的关係破裂。 你真是丧门星,我们好好的陈家,都被你搞散了,你是要彻底毁掉我们陈家才算数啊!” “陈夫人,嘴上积德。” 宋清歌提醒:“你口齿积怨颇多,日后恐因此吃大亏。儿子与你离心只是第一步,若你不及时调整,晚年將眾叛亲离。” “我呸!”陈湘红丝毫不在意。 什么眾叛亲离。 她的大儿子,孙子孙女可孝顺了! 丝毫没注意到,刚才孙子孙女听见財產都在叔叔那儿,拿不回来的时候,他们嫌弃的神色。 看热闹的吃瓜客人,眾说纷紜: “你们说陈总真的是被什么术法控制,才不得已出轨的吗?” “怎么可能,要是真的觉得亏欠老婆,他怎么没点表示,就让老婆挡在前面?” “除非他把財產全给老婆,那我就信宋大师牛逼!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不可能。” 陈正的事情,让大家对宋清歌的信任降低,也就不相信陈湘红会眾叛亲离。 毕竟陈家家风严谨,大儿子一家一直跟二老住在一起,感情好得很。 怎么可能闹掰。 一时间,大厅充斥著负面情绪。 灵脉玉鐲不断將负面情绪净化吸收,转化为可以滋养灵力的力量,全数注入宋清歌的体內。 “够了。” 陈正面向妻子,深情注视。 郑重其事:“事实上在今晚派对之前,我已经通知下去,把我的所有財產,包括股份、房產、车子等动產不动產,全部清算,转移到我妻子名下。 以后,陈氏最大的股东,是温婭,我,只是个吃软饭的。前段时间我確实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些错事,幸好没有太出格,也庆幸我努力地控制住自己。至於伤害我与婭婭的人,希望她以后好自为之。” 他话中所指明显。 话落,视线落在养育了他十八年的母亲脸上。 有些不舍,却又决绝。 不舍的是那份亲情。 决绝,是他保护妻子的承诺。 “陈夫人,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希望你不要擅闯我家,如果被我发现你再伤害我太太,破坏我与太太的感情,我不会念及过往亲情。” 陈正抬手,特助突然从人群中躥出来,三十度鞠躬:“小陈总,温总,请吩咐。” “嗯,不错。”陈正很满意。 有眼力见,他很喜欢。 语调都变得愉悦起来:“我让你准备的一个亿,都划出来了吗?” 特助:“报告小陈总温总,全在这张银行卡里了。”他递出银行卡。 陈正接下,交给陈湘红:“这是我算过这么多年来,您与陈老总养育我所花的全部费用,翻了三倍还给你。希望您与陈老总保重。” 第67章 你孩子不是你生的 陈湘红开始慌了。 儿子决然的態度,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万一股份全部给了这女人,陈家可真就要改姓了。 “我不同意!” 陈正不再有多余的情愫:“那就请陈夫人回去与陈老总商量,发起股东会,看看那些股东们,会听谁的。” 上任这些年,他带著那群老傢伙赚了多少钱,他们心里有数。 在商言商,商人最重利益。 谁能带他们赚钱,他们就会跟著谁。 他相信自己赚钱的能力。 而且转移股份的事情,他已经跟股东们知会过,没有人敢反对。 承诺过了,以后该给他们的分红,一分不少。 甚至未来两年,可以翻倍。 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哪有人会反对? 陈湘红虽不懂商场的事,但懂自己的儿子。 这般自信的模样,与当年站出来,自信能挽救陈氏的正儿,如出一辙。 她的儿子长大了。 也是真的,不属於她陈家的了。 被这个狐狸精彻底拐跑了。 许英见陈湘红大势已去,陈家的財產也全部落到温婭手中,知道不能继续帮陈湘红。 但这么灰溜溜回去,她不甘心。 必须把宋清歌拉下神坛! 她主动过去打招呼:“清歌,又见面了,月瑶最近还好吗。” 宋清歌清冷眸子淡然扫过。 清晰地看见许英勾起的深有意味的嘴角:“大姑挺好的。” “那就好。”许英佯装不好意思:“抱歉啊,我这人不懂什么,还以为你就是在说玩笑话呢,没想到真能治好陈总。既然这样,不如你也看看我有什么问题唄。” 所谓算命风水,都是虚无的东西,用来骗人钱罢了。 不过是提前调查过而已。 有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作为靠山,宋清歌想知道豪门圈內的一些內幕信息,並不难。 今晚陈正这一出,不就是为了保护財產,才演这一出。 当作顺水推舟,送江家和宋清歌的人情。 包括上次品牌晚宴,她被品牌方一起针对,多半也是江家的手笔。 还以为她蠢,看不出来他们的小伎俩么?呵呵。 现在她主动提出让宋清歌帮忙看相,必然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料想宋清歌也不敢答应。 许英得意挑唇。 “好啊。”宋清歌淡淡打量。 清冷眸子扫过,静静直视。 许英霎时感到背后发毛。 被她看一眼,怎么有种凉凉的感觉。 她挺了挺胸脯,抬高下巴:“那就辛苦宋大师了。” 旁边好奇的围观群眾,也很想知道宋清歌能看出些什么。 很多只听过最近宋大师名讳,没有排上队的人,也非常想知道,究竟宋清歌凭什么那么火。 一番沉默……宋清歌依然没说话。 许英高挑的嘴角,自信仰头。 这么久说不出半个字,肚子里也没半点墨水嘛。 “宋大师莫不是,看不出东西来?我可是听说宋大师很厉害的呢。” 宋清歌浅笑:“你確定要我当著大家的面,说出来?” “当然。”许英脱口而出。 不足为惧。 宋清歌犹豫那么久,肯定就是说不出来。 “你孩子不是你生的。” 第一句话,震撼眾人。 试图理解话的意思,cpu都快烧了。 “刚才你老公跳完舞就急匆匆离开,不是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是带著孩子去给情人过生日。就在別墅区隔壁的星辰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宋清歌眸色淡定。 今晚见到许英第一眼,他就瞭然。 许英丈夫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炸花,眼白偏多,不是重情之人,內在更多是冷血无情的一面。 与之表现出来的宠爱相去甚远。 而许英自詡有宠爱她的老公,家里大小事情包括孩子都不需要她照顾,殊不知被丈夫蒙在鼓里。 “你不愿意承担身材变形的代价去孕育生命,终会受到天道的惩罚,承担反噬的后果。” 许英嘴角僵住。 眼珠顿时突出:“怎么可能!”眼瞳颤动频率加快。 不可置信。 老公那么爱她,怎么捨得出轨! 怎么会忍心拋弃她,看她难过? “我没必要对你说假话,於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信与不信,作何决定,全然取决於你。” 顿了顿,宋清歌微微一笑:“还有一份大礼,到时候你会知道是什么。” 那个情人,许英熟悉。 许英猛然瞪大眼珠子,双手抓紧成爪子形。 瞄准宋清歌的脖子。 躥向前。 忽然手腕被死死扼住。 男人森冷的声音,仿若阴曹地府的恶魔,低沉又可怖:“敢动她一根头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代价。” 挣脱不开,许英只能撤退。 呼吸加重,短促,神色充斥著恐惧:“等我找到我老公,宋清歌,你会要为你今晚的话,跟我道歉。” “隨时恭候。”宋清歌淡定自若。 自信的模样,刺痛了许英。 她开始慌了。 边连忙往外跑,边拨打老公的电话。 一个接一个被掛断。 以前类似的情况,她不会再打,因为老公说过,在工作的时候不希望被打扰。 可此刻,巨大的不安和怀疑,充斥著她的內心。 掛断电话,就相当於剪断她最后一根弦。 她径直离开温陈家別墅,上了车,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星辰酒店。 进去后直奔总统套房。 当年老公追求她,就是在星辰酒店。 他们第一天晚上,就是在总统套房度过。 后来老公常年承包了这个房间,他说,不想让別人破坏他们美好的回忆。 电梯数字快速攀升,她內心的不安愈发严重。 上到顶楼,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总统套房的双开大门。 她直接操起旁边摆放的花盆,一股脑砸坏门锁,踹开门衝进去。 熟悉的女人声音入耳。 “啊~!” “討厌~你不要乱来,孩子还在呢~” 不祥的念头笼罩住许英,她的心跌倒了谷底。 气血上涌。 直奔房间。 “妈!你怎么会来?” 八岁男孩伸长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她一把推走孩子。 举起手机衝进房间。 床上打闹的男女瞬间弹开。 女人惊慌:“你怎么会来?” 男人慌张一瞬,坦然將女人搂进怀里,摊牌:“既然瞒不住了,离婚吧,许英,我受够了你。” 许英愣在原地。 眼珠突出。 不敢相信地瞪著熟悉女人的面孔。 她……就是宋清歌说的,大礼?! 第68章 子时,墓地 老公出轨了。 出轨的不是別人,是跟她拍出爆款剧的导演。 借著她的手,从无人问津的小短片导演,成为炙手可热的知名大导。 现在却躺在她老公床上! 许英顾不及形象,脱下高跟鞋扔嚮导演的头:“你个贱人!没有我你屁都不是,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长的不如她漂亮。 能力不如她好。 人脉不如她。 居然敢把心思动到她头上! 找抽! 然而,她愤怒刚涌上心头,就被浇了盆冷水。 男人將女人护在身后,精壮的身体结结实实挡住:“许英你闹够没有,我喜欢小莉,不是因为她多漂亮,更不是她多有能力,你有没有发现,结婚这些年,你越来越张扬,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喜欢的类型从来就没有变过,在小莉身上,我看见了当年恋爱时,你体贴温柔的样子,而不是只会在家对我大呼小叫颐指气使的泼妇。” “泼,泼妇?”许英眼神空洞。 跌坐在地上。 没想到宠她爱她的老公,居然是这样看待她的。 双目猩红:“不是你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爱我一辈子吗?难道承诺不算数?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羞辱我,她哪一点比得上我,凭什么抢走你的爱!”她几乎吼出来。 歇斯底里。 凭什么! 这么个玩意儿,家境普通能力一般全靠她捧出来的贱人,能抢走她的男人! “她不需要比你优秀,我也爱她。” 巨大的羞辱如湿了水的海绵,堵住她的喉咙,窒息得喘不上气。 她呆滯的时间里,床上的男女已经穿戴整齐衣服。 带著孩子离开。 临走时小莉拍拍她的肩:“英姐,保重。” 剧爆了之后,许英独揽功劳,营销她一人製作出爆剧,一点面子和成绩都不分给她,还试图在业內软封杀她。 那时许英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保重”。 话罢,小莉牵著孩子:“浩浩,你是要在这里陪妈妈,还是跟姐姐走呀?” 浩浩兴奋地蹦高:“浩浩要跟姐姐去玩!!” “乖孩子。”男人头也不回,搂著女人孩子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许英一个人。 她美好的婚姻幻境,彻底破碎了。 之后宋清歌也没再见过许英,听大姑说,许英不在江城了。 也许是觉得没脸面见人。 也许是觉得老公爱上“不如”自己的女人,自己也就失去了价值。 听说她最后分走了部分財產。 得知后续事情的发展结果,宋清歌没有太多感触。 一个人,无论何时都要爱不自己,永远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 世界上只有一个你。 你才是最珍贵的。 …… 好不容易摆脱陈家的保鏢,徐川里烦躁地燃起一根香菸。 半靠在车前,拨通电话。 响三声后接通。 听筒那头,用了变声器的声音,辨不出男女:“今晚如何?” “你要我確认的事,已经確认过了。”徐川里手指尖夹著香菸,吞云吐雾。 要不是这个人,他与父亲怎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大哥。 他们二房哪里有掌家的今天? 这是他们的恩人,也是位无人能及的大师。 “他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一位玄术师?” “不足为惧。”徐川里不屑撇嘴:“就一个乳臭未乾的丫头,她要是能帮江家扭转败局,我跟她姓。” 沉默两秒,听筒那边满意地应声。 “只要你与你父亲能完成这件事,不止是陈家,我会让你们进入江城,在江城占据一席之地。” 篤定的声音掷地有声地砸进徐川里心里。 这些年,若不是江家稳居第一,处处与他们作对,徐家不至於屈居於慕城。 他好奇问:“你跟江家人有仇?为什么一定要弄死他们?” 当初认识这位大师,是因为又一次输给江舟。 后来他们策划了三个月前,那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意外”车祸。 “不该你问的別问。” 嘟…… 电话果断掛掉。 徐川里烦躁地扔掉菸头,在地上踩灭。 该死的。 又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態度。 每次问到和江家有关的事,这位大师就闭口不谈,要不就像这样直接结束通话。 他更好奇了。 到底江家,怎么得罪了这么一位大师。 …… 派对结束时,已是子时。 宋清歌一路都能感觉到灵脉玉鐲在吸收灵气。 在派对上,再次证明了她的能力,人们的信任与敬佩,也是正向能量。 灵脉玉鐲可以通通转化为灵气,注入她体內。 浑厚的力量在体內流淌,融入血液。 宋清歌感觉身体暖乎乎的。 劳斯莱斯驶入江家,宋清歌就看见大门处的谢祁。 果然来了。 “他这个点来找你?”江舟顺著女孩视线看去,蹙眉。 宋清歌淡然:“嗯,我跟他约好了去墓地。” 夜晚凉风颳过。 江舟只觉后背凉颼颼。 宋清歌想到什么,发出邀请:“你是说想见它们,要不要一起去?” 她是个好乙方,更是好朋友。 朋友和甲方的愿望,岂能不满足。 江舟嘴角抽搐。 这种愿望,大可不必那么积极地满足。 但最终他还是跟著去了。 一路上都走在宋清歌和谢祁中间,当活体人墙,隔开两人。 再次站在谢芸墓碑前,莫名有些冷。 他从来没有半夜来过墓地。 阴风吹过,树叶响起“沙沙”声。 伸手不见五指。 一丝一毫的月光都透不进来。 这样熟悉的感觉,他在周家葬礼那天见到过。 墓碑上,黑白的照片中,女人微笑直视著他。 他忽然有些犯怵。 大掌摸著口袋里的护身符,瞬间安心不少。 女孩淡定自若的站在墓碑前,谢祁三鞠躬简单的祭拜完。 疲惫的抬起眼皮:“来吧,你要怎么让我看见真相。” 宋清歌早已拿出困住的怨灵,放在墓碑前的祭品边上。 黑团猛烈跳动。 应是感应到她即將要做的事,想要阻止。 不出意外的话,谢祁的生父是徐明昌,也就是徐川里的父亲。 既然徐家父子和江舟的车祸,江家倒霉有强大关联,那么这件事,註定不会简单的结束。 或许今晚,只是迈向真相的开始。 她从破布包拿出一个铃鐺。 冷然直视谢祁:“准备好。” 拿起铃鐺。 摇晃一下。 铃铃铃…… 第69章 梦境共鸣 阴风拂过耳后。 幽幽传出轻飘又空灵的呼唤。 宋清歌一张符篆打去,调侃江舟:“准备好了吗,好东西就要来咯。” 再一抬手。 双指转动九十度。 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圆弧屏障展开,將站在墓碑前的三人笼罩在里面。 忽而,耳后的幽风停止。 仿若时间暂停。 屏障內的一切都停止了呼吸。 寂静到连羽毛落地,都听得见声音。 三秒钟后。 男女老少呼嚎的声音,在屏障外响起。 宋清歌二摇铃鐺。 铃铃铃。 宛若摄魂。 囚笼里,刚刚还在剧烈衝撞的怨灵,渐渐安静下来。 沉睡过去。 谢祁只觉眼皮沉重,跌坐下来。 三摇铃鐺。 一人一魂,沉沉睡去。 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宋清歌伸手在眼前划开,金光乍现的瞬间,半空中多出一个画面。 “这是?” 方才沉浸式观察黑乎乎的东西的江舟,鹰眸扩大。 目瞪口呆。 这是……凭空创造出投影仪? 玄术是不是,过於玄了? 超越科技? 注意到男人不可思议的惊讶眼神,宋清歌浅笑:“这只是一种投影符篆。” 投影时间与画面,根据玄术师的灵力高低决定。 以她现在的灵力,投影个三天三夜都完全没难度。 而“投影”的画面,其实是她连接了谢祁与怨灵的梦境。 通过摄魂铃,激发有亲缘关係的谢祁与谢芸怨灵之间的共鸣,便可以看见怨灵生前的画面。 画面是夜晚的医院走廊。 空无一人。 天花板的刺眼白灯有一盏坏掉,间隔几秒闪烁两下。 他们看见的是进入梦境的谢祁,所见的第一视角。 只见他一直往前走,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亮著昏黄暗灯的病房。 进入梦境的人,是不会有个人意识的。 但醒来后,可以清晰地记住梦中看见的一切。 因此现在的谢祁,只是被共鸣对象,也就是怨灵的记忆,引导向指定的地点。 眼前的画面宽度骤然开阔。 病房上躺著半闭眼睛的女人,与墓碑上,黑白照片中微笑的女人长相一样。 旁边站著一位男人。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找过我,也不打算让我们的儿子认回我,现在病了,挥霍光了没钱治病,反倒想起我了。” 宋清歌眯眸。 扫过男人的长相。 与徐川里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凶狠的狼眼,和谢祁几乎一样。 连那深藏於眼底的阴暗神色,都如出一辙。 “他是徐明昌?” “嗯。”江舟蹙眉。 大脑飞速理清楚他们的关係。 结合之前清歌问他的车祸的问题,大概明白今晚清歌叫他一起来的真正原因。 不单单是想让他看看鬼魂。 而是想让他知道,三个多月前那起车祸,他命格的改变,和江家倒霉之间,都藏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如今他所身处地,是何等危险的境地。 若是车祸与徐明昌父子有关,那么他们是唯一的背后策划人吗? 显然不可能。 仅凭徐家的势力和胆量,不敢单挑他。 只能说明其背后,必然有人想置他於死地。 而且是悄无声息的,看著他在挣扎中无力回天,直至眼睁睁看著自己与至亲之人,一起坠入无尽深渊。 这比直接製造一起车祸撞死他,更加残忍。 更恨。 他无法凭藉仅有的线索,推测出是谁。 毕竟商场如战场,所有他贏过的对手,甚至可能没见过面的,都有可能恨他。 因为他太强。 站在顶峰的人,哪可能不招人討厌呢。 画面中,谢芸虚弱地嗡动唇瓣:“我不告诉,儿子,你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不正中,你下怀吗。” 她重重咳嗽几声。 肺都快咳出来。 缓了好一会才继续。 “当年我们只是一夜情,这个孩子我们谁都不想要,就算我没有告诉你,你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不是吗。你只是不想认。” 谢芸越说越激动。 伸手想去扒拉男人的裤腿,拽住他,却只能无力地抓著空气挣扎。 徐明昌嘲讽两声:“是,这些年我一直在监视你,为了不让你做的事情影响到我,我找人切断了与你母子俩的所有亲缘关係,这辈子,你和你儿子,都別想花我一分钱。” 说完,男人眼睁睁看著越来越激动的女人。 滴滴滴的呼吸机越跳越快。 直到变成一条直线。 失去挣扎的能力。 平静地转身离开病房。 画面忽而剧烈震动。 “不好。”宋清歌果断抬手,一束金光匯入谢祁印堂。 慢慢的,晃动的画面恢復如常,逐渐消失。 谢祁缓缓睁开眼睛。 呆滯三秒。 蹦出一句话:“我妈是被他气死的!”那天他到病房,看见的就是刚才的画面。 每天晚上他都会陪床,那天不知怎么回事,他莫名其妙离开了病房。 在水房睡著了。 醒来后完全忘记他什么时候,怎么去到的水房。 无论怎么想,都没有那一段记忆。 等他回到病房,母亲已经没了呼吸。 失去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原来如此。 谢祁仰望著母亲的墓碑,情绪复杂。 他恨母亲不告诉他身世的真相,利用他对亲生父亲的恨,去针对江家。 他恨那个所谓的血缘生父,为了不认他,不惜一切,切断与他的联繫。 既然那么怕他回去抢走一切,那就让他怕什么,来什么。 谢祁再无掩饰,往常明朗的脸上,此刻被仇恨浸满。 怨灵没有再奋力挣扎。 出奇安静地待在囚笼里。 这是她失去所有復仇的希望后,放弃了。 宋清歌收起怨灵。 虽然母子俩的执念关联斩断了,但他们和徐家的亲缘线,与徐家对江家的仇恨线,全部纠缠在了一起。 她参与进了这些因果当中,便註定无法轻易解决与摆脱。 慕城徐家,註定要去一趟了。 作为因果中心的人物,江舟也必须得去。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 知道他们要去慕城,江月明第一个反对。 “慕城可是徐家的地盘,我们江家的人在那儿,可是被拉入黑名单的! 你们知道有多危险吗?!” 第70章 极阴之地 徐江两家,表面虽是这几年才剑拔弩张,其实积怨已久。 早在上两代,双方就已是竞爭对手。 徐家祖籍江城,当年在江城,是唯一能与江家抗衡的家族。 为了独占市场,徐家剑走偏锋,试图將江家彻底赶出江城。 东窗事发后自食恶果,灰溜溜离开江城,才在慕城扎根。 后来徐家逐渐蚕食慕城商圈,一家独大,当年的事便渐渐没有人提起。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自从徐明昌父子掌家,虽然明面上没有禁止我们去慕城,但防我们跟防贼似的,前几个月我去慕城比赛,要不是跟著国家队一起,我肯定不能安全回来。” 那段时间,她一出门就感觉有人跟著。 好几次差点出车祸。 “肯定是徐家动了手脚。”他们不下死手,是因为担心国队调查起来,不好脱罪。 所以只是玩些幼稚手段,提醒她,慕城是谁的地盘。 江月明神情严肃:“我没进公司,没参与你们的商业竞爭,他们家都防我防成这个样子,何况三侄子你呢。” 江舟是他们家的顶樑柱,也是江氏掌舵人。 这样的身份光明正大去慕城,不被徐家往死里搞,都不可能。 餐桌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平日里情绪稳定的江老太太,苍老的眼中也难免多了些担忧。 反倒是江舟。 毫无波澜:“他们已经下死手了,短时间內不会再对我做什么,况且……” 他顿了顿,抬眸注视对面沉浸式乾饭的女孩。 薄唇不自觉扬起弧度。 “我不是一个人。” 他看入了神。 好一会儿才佯装什么都没发生,沉声继续:“三个多月前的车祸和徐家有关,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会主动揪他们出来。”伤害他与家人,必然要付出代价。 幕后操控一切的人,他肯定要找到。 否则就算这次解决了命劫,下次又会出现新的问题。 他不喜欢被別人掌控生死。 江舟的话,令餐桌彻底陷入沉寂。 他们清楚,江舟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也知道,与徐家多年的积怨,必然要解决。 这一仗,他们躲不掉。 唯有打败对方,他们才能获得生机。 对於宋清歌亦是如此。 听到宋清歌两天后要去慕城,月灵玉坐不住了,用灵力直接穿过来。 “你知不知道慕城是什么地方?就算你有护身符能防得住一次伤害,但慕城,可是邪祟们的老家!” 地理位置与歷史原因,慕城作为最容易攻陷的城市,死过很多人。 怨气邪祟经过长年累月的新旧叠加,已经形成极阴之地。 无法化解。 出生在慕城的人,基本是极阳和极阴体质,唯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人均寿命是所有城市中最低的。 月灵玉苦口婆心:“你现在打散那个怨灵,已经不会损害太多灵力了,相比较而言,至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去了慕城,可能会损耗更多,甚至灵力被污染。 你知道的,若是灵力不纯,想再突破至下一境界,基本不可能。你会止步於此,再无攀升可能。” 虽然现在怨灵与江家徐家还有联繫,打散確实需要承担一些风险。 但有他在啊。 “我帮你,完全没问题的!”他有十足的信心。 宋清歌淡淡微笑:“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修道者,说出口的承诺就要做到。” 进入因果,就要妥善解决。 她眼波平和:“让我为了自保,拋弃江家所有人的性命於不顾,我做不到。”就算她做得到,天道也会惩罚她。 终有一天,她会遭到反噬。 “唉……”月灵玉深深嘆气。 无奈地看著宋清歌好几秒,从百灵袋中拿出一把桃木剑,交给宋清歌。 郑重地拍在她的肩上:“拿上它。祝你好运。” 桃木剑为桃木所制,自古,桃木就经常用来製作法器,起到镇压阴邪之用。 宋清歌眼前一亮:“这么好的东西,你就送给我了?”她双手接下。 纯粹的桃木非常难得,这把桃木剑握在手里,蕴含的力量汹涌澎湃。 月灵玉傲娇的钻回本体中。 “別太感动,我宝贝太多了,留著也没用。看你以前精心培育过本灵芝的份上,帮你一把吧。” 希望还能平安见到他的朋友。 宋清歌瞭然於心,没有多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轻抚灵芝的小雨伞。 “嘖,不要挠本灵芝,痒痒。” “少来。”宋清歌轻笑:“你最喜欢別人挠痒痒了。” 化形以来,月灵玉最喜欢的人类的东西,竟然是痒痒挠。 离谱。 两人互相开著玩笑,房门敲响。 门外是李叔的声音:“大少奶奶,唐先生和唐夫人特意来拜访你,似乎有急事。” 距离唐家酒会已经过去快半月,想来冉星和唐承泽撑不住了。 不过她倒没想到,来找她帮忙的不是唐承泽。 冉星受到反噬,靠近她的人也会隨之倒霉,特別是有情感牵绊的唐承泽。 所以唐先生夫人来寻她,应是这个原因。 她刚进入会客厅,夫妻二人就连忙站起身迎接:“宋大师!” 唐志山惭愧:“实在抱歉,我们又来叨扰宋大师了,我跟太太真是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来请求宋大师帮帮犬子。” 儿子虽是个恋爱脑,但人不坏,还算有救。 只是上次酒会,他与小舟闹得很不愉快,作为父亲,他担心儿子的安全,又不好意思来麻烦小舟媳妇。 这才拖了那么久。 “没事。”宋清歌坐下,恬淡直视夫妻二人。 子女宫黯然失色,与酒会所见,確有变化。 她开门见山:“他现在遭遇的事情,是因为冉星。这不是段良缘,勉强在一起,日后只会发生更多无法预测之事。” “唉。”唐志山与妻子相视一眼,眼皮低垂。 全然失去了酒会上意气风发的光彩。 “我明白,只是……”那臭小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也拿他没辙。 唐夫人请求:“所以我们想请宋大师一起去趟医院,帮帮冉星。”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帮那个女孩化解反噬的作用。 否则再这么下去,儿子身上就没一处是好的了。 为了儿子,居然能原谅曾经想取自己的人。 宋清歌被震惊到,呆愣两秒。 唐志山以为她还是介意酒会上,儿子说的那些话,再次道歉后道:“只要大师肯出手帮忙,多少钱都可以!” “钱”字入耳,宋清歌回神。 表面淡然:“可以,我跟你们去一趟。” 內心乐开花。 送上门的生意,她当然乐意之至。 到病房外,唐志山接了通慕城的工作电话,让她跟唐夫人先进去。 第71章 取消婚约 唐志山按下接听键:“徐家有消息了?” 慕城唐家酒庄负责人兴奋道:“对,他们续约了。” “嗯。” 他们的唐家酒独一无二,又是如今排队都抢不到的品牌。 在全国各地范围內都有合作方,在慕城,当然是与徐家合作。 当然,除了徐家,也有一些小家族,但利润不及徐家十分之一。 相比於三四线城市,徐家算是大头了,虽无法跟一线城市的家族订单量相比较,但也算大客户。 “还有个事儿,他们临时追加了认亲宴的订酒,我听说是认回了个私生子,这酒,咱用最好的吗?” 圈內的潜规则,私生子通常是被排挤的那个。 追加订酒时,徐家没有明说不要用好酒。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不成文规定,例如这种私生子认亲宴,搞得太隆重,会被原配长子记上一笔帐。 以后可不好还。 唐志山疑惑:“私生子?哪房的?” “没透露。” 这件事在慕城上层圈已经传开了,邀请了大大小小的家族去参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负责人询问:“他们也邀请了我们,需要派个底下的人做代表吗?” 亲自去,与送上好酒,是一个道理。 但不去,就是明摆著与徐家作对。 所以去不去,谁去,都有讲究。 唐志山思考片刻:“你代表我去吧。” …… 与此同时,宋清歌跟在唐夫人身边进入病房。 “妈,你来……”唐承泽扬起的嘴角僵住。 彆扭又没好气:“你来干嘛,江舟让你来看我的?”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轻易原谅。 重新做朋友的事,他得好好考虑。 “你想多了。”宋清歌冷然:“他没提过你。” 一刀扎心。 唐承泽气得张嘴,又不知道能反驳什么。 “好好的朋友被你作走了,活该。”唐夫人补刀。 “妈……你怎么也帮著外人骂我。”唐承泽语气自带撒娇和小脾气。 宋清歌起了一身鸡皮,真想转头就走。 为了丰厚的酬劳,她还是忍住了。 瞟两眼另一张病床上的冉星,面色苍白,双目无光。 唇色像白纸,嚇人可怖。 明显的病气入体的面相。 “半个月前,你只是受伤,反反覆覆经歷被车撞、被花盆砸、平地摔骨折等等倒霉事,最近一周开始做梦,梦里循环从高楼被推下去,只要落地,就会重复被推下楼,再落地再被推,直至醒来,对吧?” 话落,病房寂静无声。 听见梦,冉星惊恐地睁大眼睛,盯著宋清歌。 余光瞄唐承泽。 她没有告诉过唐承泽做梦的事。 “你说坠楼的梦,是冉星做?”唐承泽懵了。 这不是他之前被那女鬼缠著做的噩梦吗?! 被反噬者,不仅仅身体会受伤,不承认错误甚至错上加错者,会进一步受到精神反噬。 重复被其伤害者的梦境,就是精神反噬的一种。 宋清歌娓娓道来:“你现在还有救,只要诚恳地承认错误,了结过往因果,我就能帮你完成往生仪式,届时,倒霉事便不会再找上你。一切取决於你的选择。” 不行! 现在谢祁去了慕城,与她断了联繫。 她只能抓住唐承泽。 没有唐承泽,她在江城就无法立足。 宋清歌说的,她才不相信。 只不过是最近比较倒霉,都是暂时的而已。 什么因果,她不信! 冉星咬著下唇,抱著自己瑟缩起来,楚楚可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那些事,那个玉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唐家。我是跟谢祁认识,可早就不联繫了,他的事我都不知情的。” 弱小娇声,落入唐承泽耳朵里,他心疼得不行。 掛著一边胳膊,托著一边瘸腿,顽强地拖到冉星身边。 用仅剩的完好胳膊搂住冉星。 温柔安抚:“没事的,不用害怕,我在呢。” 转而变脸,没好气:“宋清歌,我是看江舟的面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忍你,你別挑战我的底线。” “你给我闭嘴!” 唐夫人踩著高跟快步衝上前,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儿子瘸了的腿上。 “嗷呜!” 她恨铁不成钢:“我好不容易把宋大师请来,她是我跟你爸的客人,你骂她就是连我们一起骂。” 忽然,病房门推开。 打完电话的唐志山,进来就瞧见妻子教训儿子的一幕。 二话不说,衝上去又是一巴掌加两脚。 唐承泽委屈巴巴地跌坐在地上,揉著脚和手,没空再管冉星的情绪。 受伤控诉:“爸,你都不知道妈为什么打我,你就帮著妈妈。” “那当然,你错是你错,你妈错还是你错,不,你妈永远不会错,所以是你的错,不打你打谁。” 没天理啦! 唐承泽坚强地拖著残肢趴在自己的病床边,哭嚎著。 唐志山一手捂住。 抱歉:“宋大师,他脑子缺根弦,您別跟他个智障一般见识。” 宋清歌没在意,唐承泽不过是不重要的人,她不会浪费心思去记住。 反倒有些羡慕唐承泽。 拥有如此爱他支持他的父母,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她语气平淡:“我受你父母之託,来帮你解决问题,冉星的解决方法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们了,如何选择你们自己想好。 唐承泽只是被冉星牵连,只要斩断关係,公开宣布取消婚约的消息,以后不再相见,便能化解。” 彻底斩断孽缘,方能重获新生。 “不可能!”唐承泽停止了哭嚎,愤怒地爬起来奔向宋清歌:“你別想了,我不可能跟星星分手!” “你隨意,我是无所谓。”宋清歌淡眸凉薄:“提醒你,若你与被反噬者关係愈发紧密,你会与她一同承受反噬。 同样的,你父母,也就是与你亲近之人,会经歷你现在所经歷的一切,受你牵连。” 第72章 被当街排队扇耳光 唐承泽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空荡荡的病房门。 脑子里反覆迴响宋清歌的话。 一千万。 爸妈花那么多钱请她来,她会撒谎骗他吗? 可冉星不是那样的人。 他很了解冉星为人,善良柔弱,怎么可能会接触那么邪物,还用那玩意儿害他父母。 一时间,唐承泽脑袋一片浆糊。 注意到唐承泽的动摇,冉星慌了。 低下头,歉疚娇声:“对不起承泽,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太多麻烦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叔叔阿姨也不会骂你,宋大师也不会对你有偏见了。” 少女的柔声,一下子將唐承泽从思绪中拉回来。 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怀疑起星星了。 “不是你的错星星,我相信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你那么喜欢我爱护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我家人的事的。”他单脚跳去,心疼地將少女抱进怀里。 刚才心中一丝丝怀疑,烟消云散。 怀中人压抑的低声啜泣,让他更想揍自己。 怎么能让星星伤心难过呢。 都是他的错! 虽然他以前是浪荡公子哥,但这次,他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爱的女孩子。 他也想儘快成家,不再让父母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总说他花心,不成熟。 他要向他们证明,他很成熟,可以保护好一个人! 怀中啜泣渐渐平息,唐承泽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宋清歌忽悠了。 “我就不信了,还能次次被她说中?!” 冉星闪烁著水雾的大眼睛眨巴:“嗯~我相信承泽是最有福气的人,倒霉只是暂时的而已。” 有了星星的支持,唐承泽又自信了。 站在镜子前扫一圈裹著一圈圈纱布的手脚。 眼神坚定又藏著胜利的渴望:“这次,我一定要打破宋清歌的预言!” 他都倒霉成这样了。 还能倒霉到哪里去? 两天时间飞速流逝,唐承泽出院了。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身体竟然这么快就恢復。 医生也说是个奇蹟。 所以说,宋清歌的话,肯定是胡诌的。 这两天只要他说起不要相信宋清歌的话,爸妈转头就走。 他特意叫父母来接他出院,在车上,总跑不了了吧。 必须好好念叨一整路,给父母彻底洗脑。 以后不用再在宋清歌那儿浪费钱。 等能走路,他得去找江舟一趟,不能让这个女人再祸害江家。 他掛著手拄著拐,从医院西门出去,准备在大门口等自家车。 前脚刚迈出去。 迎面撞上一群漂亮的、身材妖嬈的女孩子。 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立马移开视线。 星星还在上面病房躺著呢,他不能二心! 坚决不能再看。 就在他捂著眼睛往另一个方向蹭去时,一声暴怒尖锐女声砸响他的耳膜。 “唐承泽,居然真让我碰到你了!” 出门跟小姐妹们约会前,她特意提早去寺庙祈祷,让她今天碰到唐承泽。 自从甩掉她,无缝衔接后,这渣男就故意躲著她。 没碰到过一次。 唐家的安保,也不是她能进去的。 这股气憋在心里三个月,她是咽不下去。 今天必须好好算帐。 听见名字,唐承泽下意识回头。 还以为是以前每天泡吧,被酒吧的美女认出来。 定睛一看。 確实有点眼熟。 一群大长腿漂亮女孩走到他面前,渐渐把他包围。 不好! 是前任! 不对,是前任们! 金色长髮女孩揉揉拳头:“怎么,不认识我们了?呵,你可真是十足的渣男!姐妹们,给我打!” 三个月前,她去酒吧堵唐承泽,结果这傢伙来无影去无踪。 没堵到人,但碰见来堵唐承泽的其他前任。 一个带一个地认识,他们的姐妹团就形成了。 毕生目標就是,狠狠揍一顿唐承泽。 “上!” 几个女生同时衝上去,趁唐承泽没来得及反应,一脚踹在他包扎的腿上。 “啊!” 真狠吶! 拐杖掉地,唐承泽单腿撑在地上。 忽然咯吱窝被掐住。 背后的人一把给他捞起来。 推向前。 啪啪啪! 啪啪啪! 震耳欲聋的耳光,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女孩们排著队,一个一个上前扇耳光。 路人纷纷为如此壮观的画面驻足,掏出手机拍摄。 有人传上网,打上惹眼標题: 【爽之!渣男当街被排队扇耳光!】 点击量蹭蹭上涨。 本来都是些不知名的路人帐號发的视频,莫名其妙全部爆火。 扇完耳光的女孩子们,扔下唐承泽,拍拍手抖抖肩,搂著姐妹们。 “今天是个好日子,幸运之神眷顾,让咱们出了这口气,走!开庆功宴去!” 等他们刷到视频时,仅仅半个小时后。 毫不犹豫转发。 认证了教训渣男的事跡,网友纷纷叫好,收穫了一波粉丝。 社交媒体帐號均涨粉上万。 而神通广大的网友,迅速扒出来视频中的“渣男”,就是唐承泽。 重新被担架抬回医院的唐承泽,经过医生抢救,躺在病床上思考人生。 他没有大碍,只是脸肿成猪头。 好半晌他才想起哪里不对劲。 爸妈人呢? 该不会找不到他了吧! 他马上打电话。 听筒那边机械音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完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闪过唐承泽的大脑。 宋清歌的话,如同魔咒,反覆在他耳朵里播放。 他打了一通电话,叫管家和父亲的特助找人,全都找不到。 今天开车的司机,和爸妈一起联繫不上了。 顾不上肿胀的脸,他瘸著腿带人跑遍所有爸妈经常去的地方,仍然无济於事。 他迅速作出决定,按照宋清歌所说,官宣分手。 帮冉星缴完剩下的住院费后,立刻切断与受到反噬的冉星的所有关联。 但爸妈依然没有消息,他急了。 管家提议:“要不报警?” 唐承泽眼神坚定地盯住前方:“不,去江家。” …… 江家客厅里,刚吃完晚饭,江家人聚在客厅娱乐。 刺绣的刺绣,下棋的下棋……吃饭后甜点的埋头苦干。 江舟手握一本“世界名著”《如何管理好团队》,认真越过书,看向书后的吃草莓蛋糕吃嗨的女孩。 薄唇轻挑。 瘫在客厅沙发刷短视频的江杨,划到下一条。 凑近屏幕一看。 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爆笑声! 激动拍打江舟:“三哥三哥快看,这是谁?!” 不出一分钟,整个客厅充满笑声。 江月明捂腹腹:“这倒霉方式是我没想到的……噗哈哈哈哈哈。” 也是让唐承泽爆火了一把。 宋清歌听著,叉子嘴巴不停。 忽然,她抬眸看向大门方向。 嘴角微扬。 “李叔,来客人了。” 第73章 失而復得 谁懂! 笑著笑著,本尊站在面前的感觉! 江家客厅寂静三秒。 “噗!” “哈哈哈我憋不住了哈哈哈!” 其他人背过身笑,江杨站到桌子上,指著肿成猪头的唐承泽笑出眼泪。 边笑边跺脚。 “救命哈哈哈你真被揍成猪头了,唐叔叔哈哈哈!” 唐承泽微笑:“呵呵,好笑吧。”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早知道听宋清歌的了。 如此英俊的容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毁了……。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顽强的拄著拐,在李叔好心的搀扶下,走到又开吃一块新蛋糕的宋清歌面前。 诚恳请求:“宋大师,你是我的神!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爸妈吧!” 笑声戛然而止。 江家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什么时候失踪的?”江月明已经打开手机,准备联繫人脉帮忙找找。 其他人也都开始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繫人留意。 唐承泽低下头,眼皮耷拉:“一整个下午了,我想尽了办法,实在找不到。” 他抬起眼睛,眼眶蓄满泪水:“求求你了宋大师,看在我爸妈信任你,是你的忠实客户的份上,找找他们吧。” 嗝。 最后一块蛋糕下肚,宋清歌满足的打著饱嗝。 撑著桌子起来。 淡定的翻找破布包,拿出一张折好的黄符。 双指夹住。 江月明好奇地问旁边的林锦华:“这就能找到?” “能。”林锦华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看过?” 林锦华摇头:“没有。但我们家清歌厉害,肯定能找到。” 江月明:…… 全家都成清歌脑了,咋破? 打不过就加入。 她点头:“嗯,肯定能。” 宋清歌双指轻弹。 黄符径直朝著一个方向飞出去。 她淡然迈步,招手:“走吧,找到了。” 唐承泽半信半疑:“这,就找到了?” 那他拖著瘸腿跑的一个下午算什么? 算他蠢? 確实挺蠢的。 要不是他恋爱脑,相信冉星,也不会害爸妈出事。 如果爸妈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原谅不了自己。 江舟不放心,跟著宋清歌一起去找人。 况且唐家跟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最近文明村项目,他们也提供了支持。 不能眼睁睁看著唐家夫妇俩落入险境。 一路上,唐承泽都在紧张扣著手。 道歉到嘴边,又不知怎么说起。 转眼车就停在警局外。 他瞳孔扩大:“我爸妈在这?” 宋清歌淡定下车:“唐先生唐夫人手机钱包被偷,所以你没法联繫上,现在在里边做笔录,快结束了,等几分钟吧。” 笔录过程繁琐,加上夫妇二人的钱包里全是证件。 等级和补证件都需要时间,这才消失了一个下午。 五分钟后,终於见到爸妈,失而復得的唐承泽抱著爸妈哭得像小孩。 瞅著不爭气的儿子,再看见宋大师,唐志山总算放心了。 调侃:“还不算太笨,知道找宋大师。” 唐承泽开玩笑怪道:“你们不能借別人手机打个电话给我吗?” 好几个小时,就让他干著急。 唐志山牵著老婆的手:“不打你也找到了。”其实他就是忘记了而已。 老婆是真爱。 儿子是意外。 唐承泽:…… 一番哭嚎后,唐承泽终於停了下来,唐志山真诚感谢:“宋大师,不知你明天是否有空,可否赏脸一起吃顿饭?” 若不是宋大师,他们家现在都还摆脱不了谢芸的纠缠。 说几遍谢谢不多。 他心中不安,借走儿子的手机打给助理,又给宋清歌划一千万。 加上之前医院的转帐,共两千万。 唐承泽拿回手机。 叮! 银行卡支出简讯提醒。 “爸!你转的我的钱!” 他的卡是副卡,主卡在爸爸那里。 唐志山理直气壮:“怎么了,你花我的钱,可不止一千万。” 收到转帐的宋清歌,心中窃喜,面上淡定。 “抱歉唐先生,明天一早我与江舟就要启程去慕城,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吃饭吧。” “慕城?” 唐志山忽然想起来:“你们总不能是去参加徐家的认亲宴吧?” 没记错的话,认亲宴就是这两天了。 按照徐家和江家的过节,徐家不可能邀请江家。 江家更不可能去参加。 还是江舟亲自去。 岂不是给徐家脸了?! “不算是。”江舟没有过多解释。 车祸的事情还没定论,除了他与清歌,就只有家里人知道。 本来连江杨那个大嘴巴都不想告诉,担心他说漏嘴。 他警告过江杨,说出去就没收游戏机。 这才让那小子闭上了嘴。 唐志山也不打算问到底,看宋大师和小舟严肃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轻鬆的事。 以江徐两家剑拔弩张的状態,江舟轻易不会去徐家。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他当即做了个决定:“正好,我本想明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晚些启程去徐家参加认亲宴,他们发了邀请,不能不去。我跟你们一起吧。” 唐承泽疑惑:“爸,你不是不去吗?” “咳。”唐志山瞥了倒霉儿子一眼。 后者没看懂。 幸好夫人看懂了,帮著打圆场:“我本来还担心他自己去慕城出什么问题,之前每次去都会感冒发烧,有你们一起,我就放心了。” 唐家在慕城的势力虽不及徐家,但各大小家族都与唐家有生意往来。 唐家酒更是大受欢迎。 所以在慕城,唐家是有一定势力和靠山的。 相比起来,江家在慕城確实没有太多人脉。 曾经江家是江城第一豪门,还有许多慕城的家族想攀附,多少会照顾一些。 可如今的江家,他们早已看不上,当然是选择站队徐家。 若是他们自己去,肯定会遇到很多阻碍,恐怕刚进入慕城,就会被各种拒绝。 比如酒店入住,他们非常可能办理不下来。 唐志山一起的话,问题就不存在了。 宋清歌和江舟对视一眼,彼此瞭然。 “那就明天,一起启程。” 第74章 启程慕城 “不行!” 唐承泽一把拽住江舟和父亲:“你们得带上我!” “呃……” 几人上下扫。 宋清歌投去怀疑的目光:“你要拄著拐去?” 带个瘸腿人士,可不是好主意。 “去去去,別胡闹,你跟妈妈待在家等我们回来。” 慕城那块地方很不吉利,每次他去出差,回来必生病。 这次本不想去,但他知道,徐家的人肯定会针对小舟和宋大师。 特別是这两年逐渐掌权的徐明昌父子,对小舟是恨之入骨。 毕竟小舟太优秀,挡住他们的路了。 多少次夺走他们的標。 如果他不跟著去,不知道那父子俩会用什么手段针对小舟和宋大师。 所以他只能硬著头皮去。 忽然,眼前多出一只手掌,掌心放著一张黄符。 他诧异:“宋大师,这是?” “护身符。”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沉静:“慕城是极阴之地,普通气质去,不適应。唐先生你每次回来都生病,就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唐志山又准备拿儿子手机。 “不用了,刚才的一千万,足够买符。”宋清歌阻止了唐志山转钱。 这是实话。 一千万买符和找人,绰绰有余。 她给符,是为了不让唐志山在路上受伤或者生病。 其次,她明白,唐家本没必要专门去参加徐家的认亲宴,唐志山改变主意去,是为了他们。 这次在慕城,肯定需要藉助唐家的势力庇护。 作为玄术师,她从不欠人情,也不会蹭免费的东西。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第二天一早,在江唐两家人反覆嘱咐的送別下,三人终於坐上黑色宾利出发了。 他们没有选择开江舟的蒂芙尼蓝的劳斯莱斯,是想低调些。 相对而言,黑色没那么炸眼。 一路上,司机专注开车,宋清歌听著后排的唐志山和江舟聊近两年,徐家在商业格局上的拓展。 唐志山感嘆:“徐明昌是有些人脉的,听说这次还邀请了全球金融霸主密斯刘先生,参加认亲宴,不出意外的话,密斯刘会与他们合作,有密斯刘的资金托底,徐家未来不容小覷。” 不用想也知道,徐家发展起来后,第一个弄死的,就是江家。 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商人,他都不希望徐家太强大。 毕竟徐家做生意太不择手段。 什么都做。 都不挑。 圈內知名的“脏”。 要是让他们发展起来,商圈要有一番血雨腥风了。 不仅如此,很多无辜的人,都会被卷进来当牺牲者。 他是不希望看见那一天的。 唯有跟江家合作,才能延缓徐家的脚步。 江舟眯了眯眸,目光锋利:“他们发展不起来。” 漫不经心的自信,从容又不容置疑。 有这句话,唐志山就放心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儘管找你唐叔叔。” “会的。”江舟应声。 眼波流动,注视著前面副驾驶座的女孩。 听了全程的宋清歌没有过多感受,倒是记住了密斯刘这个名字。 …… 江城和慕城车程大约一小时,中途经过加油站,他们停下来加了个油。 车辆刚驶入加油站,就看见一堆人围在前面一辆车周围。 加油员盯著油箱,眼珠子快突出来了。 定格两秒,尖叫著扔掉加油枪,跑回便利店找人。 宋清歌直视前方。 是辆保时捷。 车边一身国际大牌西服的西方面孔,应是车主。 满脸惊恐。 她凝视著包裹著黑气的油枪,瞭然於心。 “这是怎么了?堵在那干嘛?”唐志山开门下车去询问。 宋清歌和江舟也隨之下了车。 她拦著唐志山:“別靠近,有邪祟。” 虽然有护身符,但没必要浪费一张。 闻言,唐志山只好作罢。 宋清歌走近。 只见油表上,金额飞涨,油箱的指针却纹丝不动,甚至下跌。 “这是在倒吸油?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事。” “钱跑了,油也没加上。” 车主们议论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入宋清歌耳朵里。 加油员带著副站长回来,在油表上操作一番,依然无济於事。 两人一筹莫展。 “油箱被吞噬气运的邪祟入侵,才会如此。”宋清歌沉声:“只要驱散它,就会恢復正常。” “邪祟?” 副站长和车主异口同声。 当事车主一头金色头髮被吹得凌乱,標准的普通话完全没有外国口音。 满头问號:“什么是邪祟?” 围观的车主们笑了。 “小姑娘別开玩笑了,什么邪祟,你当这是写小说呢。” “年纪轻轻挺迷信的。” 加油员也不太相信。 劝副站长:“肯定是油箱出问题而已,叫人来修一下就好了。” 头一回见如此怪异的事情,副站长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居然相信这小姑娘说的话。 他转身去打电话。 宋清歌乾脆转向外国车主:“他们没法解决,只有我能帮你,密斯刘先生。” 话落,密斯刘蓝色瞳孔骤然放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回头看向宾利车边的江舟。 密斯刘顺势望去,认出来:“那是江舟?” 虽然没有跟江舟合作过,但他之前经常在財经新闻头条看见江舟。 非常欣赏江舟的经营头脑。 即使如今的江氏暂时陷入谷底,但他相信凭江舟的能力,肯定能带领江氏再登巔峰。 这次受到徐家邀请,他也是想考察一下,是否要与其合作。 江舟认出了密斯刘,点点头,走近。 “你好密斯刘先生,这是我太太。” “哦!”密斯刘恍然大悟:“你有个很漂亮的太太。” 短暂寒暄后,密斯刘拜託:“宋小姐,麻烦你了。” 他也很好奇,那“邪祟”是什么。 宋清歌淡然点头,指尖飞出一张黄符。 包裹在油枪上的邪祟现身。 “啊!那是什么!” 眾人惊呼,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副站长眼神充满惊恐。 “还,真有,邪祟啊?!” 宋清歌微微一笑。 这一步,只是为了让他们看见邪祟。 她手握空间符,轻挥。 一架復古钢琴凭空出现。 她坐在琴凳前,纤细手指灵动优雅地弹奏乐曲。 隨著音符跳动,音波形成漩涡般的龙捲风,直奔邪物捲去。 第75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修长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加速跳动。 音波漩涡越卷越快,靠近邪物的瞬间。 捲起一层层黑色。 缠绕在油枪的邪物剧烈晃动,挣扎。 宋清歌凝眸,手指尖的音符愈发苍劲有力。 每一个音波都似一道道冷箭,击向邪物。 阻挡它的每次挣脱。 漩涡隨之加速旋转,捲起所有黑色,缠绕在一起。 愈发笨重的身体,轻盈地直奔復古三角琴的共鸣箱。 宋清歌杏眸骤然冷凝。 指尖弹奏的乐曲猛然变奏,乐曲到达高潮。 每个音符都热烈,强劲有力,仿若战场上吆喝杀敌的战士们。 漩涡卷到琴身前,黑色邪物被一下吸入共鸣箱內。 这时,宋清歌指尖轻点琴键,乐曲再度变奏,轻柔舒缓的音乐,就像母亲温暖的大手在抚摸。 刚才剧烈挣扎的邪物,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共鸣箱盖子隨著乐曲进入尾声,一点点关闭。 直至最后,彻底將邪物封印。 一曲终。 加油站骤然沉寂。 安静的只能听见疾驰而过的车的呼啸声。 人们惊掉下巴。 忽然,加油员磕磕巴巴大喊:“油,油,油表恢復正常了!” 他瞳孔地震,扒著副站长的胳膊用力摇晃。 副站长:……谢邀,快yue了。。 宋清歌优雅地从钢琴凳上起来,双指一挥,甩出一张空间符。 隨即,钢琴被收入符中。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凭空消失了。 刚刚的乐曲好似一场梦。 又似一场此起彼伏的战爭,从激烈到最后胜利的和平。 一切都那么梦幻。 不可置信! 质疑的话无法再说出口。 江舟薄唇微微扬起,黑瞳中女孩的身影一点点放大。 他专注著。 冷冽鹰眸盛满柔色。 宋清歌淡定地看著油表,定格的金额与油量都恢復了正常。 这时,密斯刘才从震撼中回过神。 他走过世界上很多国家。 不同国家有不同的信仰,他也有他的。 自然听过许多鬼怪传说。 此刻他清晰地认识到,玄学是真实存在的。 鬼怪也不只是传说! 若不是宋小姐,他今天不仅走不掉,很可能已经被邪祟上身。 被那些东西缠上,他才是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宋小姐是他的恩人。 他激动地上前热情拥抱宋清歌:“感谢你宋大师。” 手即將抱到后背的瞬间,头皮一阵发麻。 抬头望去。 一道冰冷的视线正紧盯著他。 他笑笑放手,解释:“江先生,我一时激动,抱歉。” 付完油费,他准备直接给宋清歌转一百万。 请玄术师解决问题,肯定都是需要花钱的。 免费的才是最贵。 宋清歌阻止了他:“给我一块钱就好。” “一块钱?” 这么便宜? 密斯刘诧异。 他没別的,最多的就是钱。 花不完的钱。 遇到喜欢的人就喜欢送钱,这是他的爱好。 不让他花钱,他反倒不舒服。 “你確定?” “確定。”宋清歌清冽的眸色淡然无波。 或许宋大师有什么少收钱规矩? 虽然很难受,但密斯刘最终还是转了一块钱,並加上了联繫方式。 最多以后再找別的机会,给宋大师送钱。 收到一块钱,宋清歌满足扬唇,通过了密斯刘的好友申请。 加完油后,密斯刘告別他们:“宋大师江总唐总,下回见。” 之后各自上车,继续往慕城出发。 一直憋著没问的唐志山,好奇问:“为什么只收密斯刘一块钱,你不是亏了吗?” 怎么也得收个一两千万。 宋清歌清眸澄澈:“对於密斯刘来说,花不出去的钱,才会一直记得。” 她要的是密斯刘觉得欠了他们人情。 虽然一块钱,足够切断他们之间因果,但对密斯刘这样的投资人来说,越是喜欢的东西越喜欢往里砸钱。 既然要去慕城徐家,那手里自然得多握几张牌。 密斯刘就是其中的王炸。 唐志山拍手叫好。 嘖嘖感嘆:“小舟,你以后可別惹你老婆生气,她要收拾你,我跟你爸妈可帮不上忙。” 有头脑又有能力,还是別人触不可及的技能,谁敢惹?! “老婆”两个字,听得宋清歌杏眸一顿。 下意识想解释。 被男人抢走话头:“我知道,我努力不惹她生气。” 话落,深邃长眸注视著驾驶座的女孩。 透过后视镜,宋清歌对上男人含笑的双眼。 倏然愣住。 稜角分明,面部摺叠度完美的脸,笑起来简直不要命的迷人。 她甚至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 下一秒! 后悔了! 剎——! 司机惊得踩了剎车。 赶忙解释:“太冷,脚抖了下,抱歉江总。” 车厢里暖气足足的,哪里会冷。 分明是被她的话嚇的。 宋清歌默默摸进破布包,准备用隱身符暂时躲一躲。 太尷尬了! 双指刚夹起符篆,就听见后排的男人磁性嗓音噙笑:“你喜欢就好。” 唐志山慈祥地笑著摇摇头,望向窗外。 他也想老婆了。 后半程,为避免再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宋清歌闭口不言。 半小时后车辆顺利驶入慕城。 骤然,气压低沉。 脚踩在慕城地面上,都能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仿若一块沉沉的巨石,压在身上,扛著它往前走。 虽然是白天,太阳当空,气温不算太低,但阴冷却是深入骨髓的。 穿几层衣服都无法化解的冷。 放眼望去,阴阳並行。 大街上,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见慕城人身上缠绕著阴气。 只不过他们看不见。 酒店餐馆等等,四处可见地打上了徐家的標籤。 唐志山提醒:“现在开始我们要小心点,出门时刻注意有没有人跟著。”即使有护身符,但也只能挡一次。 总不能一直靠护身符。 “慕城到处都是徐家的眼线,恐怕这会儿,徐明昌父子已经知道你们进城了。”唐志山眉头拧在一起:“我带你们去我的酒店。” 唐家酒进入慕城那么多年,与慕城各大小家族合作,多少都有自己的產业。 只有住在自己的酒店,才安全。 话音刚落,一辆迈巴赫挡在他们车前。 副驾驶下来个身著黑色西装的四十岁男人,恭敬頷首。 “江总唐总宋小姐,我们徐总知道你们远道而来,特別为你们提供了最好的住所。 请你们隨我来。” 第76章 住一间房 怕什么来什么。 唐志山站出来,挡在俩孩子前面,和顏悦色:“徐总真是太周到了,我们哪好意思麻烦徐总亲自安排呢,我带他们去我的酒店入住就可以了。” “徐总已经安排好了,不麻烦。” 徐家特助说话滴水不漏。 坚持拒绝,反而会打草惊蛇。 三人对视一眼,同意了。 宾利跟在迈巴赫后面,从慕城城郊开往市中心,最后停在市中心商业圈旁边的住宅区。 车辆一路驶入,穿过热闹的商业街,来来往往的人与店铺,化解了部分慕城的阴气。 拐角左转,又是一条商业街,只不过人相对少很多。 再右拐。 道路两旁满满的绿植,本该是积极向上的能量场,却突然断崖式跌落。 “慢点开。” 经过绿化带时,宋清歌注意到越往里开,枯萎的绿植越多。 她正视前方。 迈巴赫已经在一幢小洋房前停下。 那是栋装潢豪华的三层小楼。 表面上看,確实附和徐家特助口中的,最好的房子。 可是如此热闹的商业住宅区,寸土寸金,这一条街却格外冷清,且只有这一栋住所。 唐志山莫名打了个冷颤:“感觉哪里怪怪的。” 周围要么是空地,待招商的商铺。 要么是绿植。 唯独小洋房一栋住宅。 宋清歌眸色严肃。 孤楼。 当然奇怪。 绿植有吸噬净化邪祟的作用,一般的邪物不会使它们枯竭。 更无法做到大批量枯萎。 除非此地,阴气极重,无法净化。 这只是往好的方向猜测,更危险的情况是,这一片地区,有聚魂阵。 冤魂聚集。 寸草不生。 气运受到影响,这块区域无论是住,还是做生意,都无法长久。 “离开慕城之前,隨身携带护身符,特別是在这栋房子里时,睡觉洗澡也不能离开身体超过一米。” 突如其来的叮嘱,让车厢里的三个男人,包括司机,也毛骨悚然。 能让宋大师如此严肃,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唐志山伸手进口袋,摸到完好无损的护身符,才安心一点。 车辆熄火,宋清歌给司机递去一张护身符:“您给我一块钱,隨身带著这个。” 打工人的钱,她从不多收。 司机感激地哆嗦著双手收下,给大少奶奶转去一块钱。 徐家特助恭敬地打开小洋房大门,迎接他们进去:“欢迎入住。” 一路进去,与外面街道的绿植不同的是,屋里內的绿植,反倒鬱鬱葱葱。 宋清歌扯唇浅笑。 为了让他们住下来,真是煞费苦心。 穿过前院的小石子路,他们进入一楼客厅。 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对著大门的厨房门,灶台位於厨房门正中央,橱柜是简约的黑白色。 乍一看,像墓碑。 客厅三面墙上有六扇窗,每面墙两扇大窗。 左侧最大的窗户,看出去,能清楚地看见对面商业楼的折角。 整体家具是黑白简约风中,穿插著奢华的装饰。 格格不入的两种风格装修以及新旧程度,显然不是同一时间的装修。 这栋房子,至少翻新过两次。 至於为什么翻新……宋清歌环视一圈,浓重的阴气,便可以解释。 她淡讽:“徐总这栋房子找得真是煞费苦心。”死过那么多人的房子,確实不好找。 特助听不懂,老板让他带人过来,他就只是把人带过来。 只是很奇怪,从进来开始,他就莫名其妙感觉很冷。 明明今天天气很暖。 早知道多穿件衣服了。 他以为宋清歌在夸奖:“谢谢宋小姐理解徐总的苦心,这栋房子自从去年翻新后,还没有人住过呢,如今你们是第一批客人,实在有缘分。” 这样的缘分,给你要不要? 宋清歌扯了扯嘴角。 凭直觉,唐志山就不喜欢这栋房子:“还有没有其他房子?” 特助摇头:“这是最好的了。” 老板吩咐,一定要让客人住最好的房子。 他极力游说:“这是附近最安静的房子,又离商业中心很近,生活很方便,地理位置非常好!” 完不成任务,工作就要不保了。 唐志山拧著眉头,还想说什么,被打断。 “我们很喜欢这里,就这儿吧,帮我们谢谢徐总。”宋清歌淡笑,送走特助。 既然对方精心准备,哪有浪费的道理。 就算不入住,徐明昌和背后指点他的人,也会给他们创造別的麻烦。 还不如顺了他们的意。 “宋大师,这格局是不是……”唐志山虽然不懂玄学,但买过不少房子,多少懂点风水。 一进来除了直觉阴森以外,就看到明显的风水问题。 “有问题。” 唐志山不解了:“既然有问题为什么还要住?要是你们担心徐明昌乱来,有我呢。” 有他在,徐明昌至少会给点面子。 更何况,慕城有的是家族排队跟他合作,其中不乏对徐家有意见的家族。 慕城被徐家压製得死死的,筹备反抗的家族也不在少数。 真对著干,他就是他们想要拉拢的人。 “他?不足为惧。”宋清歌语气淡淡:“住进来,才能无声无息地反击。” 这处的聚魂阵,肯定是之前徐明昌让人特意布下的。 布置如此强大的阵法,需要耗费玄术师很多精力。 成功,则能快速吸收进入阵法人的阳气,补充损耗掉的精力。 若是失败,或者阵法被破坏,无法吸入阳气只是最轻的后果,严重的,会损坏灵力根源。 且聚集的阴气,冤有头债有主,会找到將他们聚集起来的人。 届时,不需要她动手做什么,那背后的人以及徐明昌父子,都不会好过。 听著女孩的意思,江舟明了:“你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嗯。你们放心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宋清歌眸色篤定,唇角微扬。 小洋房二层有两个房间。 对门。 江舟抿唇:“该给这房子的设计师颁个冥奖。”怎么设计出如此嚇人的格局的。 每一个角落的设计,都出乎意料。 三人望向三层,宋清歌语气平静:“上面是同样的格局,谁上去住?” 唐志山紧张地吞咽口水。 作为长辈,该照顾晚辈,但他是真害怕啊。 万一又像之前谢芸缠著他,这房子里的不乾净的东西,也进他梦里……那多嚇人! 宋清歌淡笑,拎起破布包:“我去吧,你们住著,有事喊我。” “誒別!”唐志山三两步躥到宋清歌身边:“你一个女孩子自己睡上边,唐叔叔不放心。” 江舟调侃:“那唐叔,你自己睡二楼,我跟我老婆去三楼。” “誒別!”唐志山脸色都白了。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把將江舟和宋清歌推进房间,乾脆地“啪”一下关上门。 “你俩一间,我住对门,不就解决了吗?!” 第77章 认亲宴就是他的死期 被锁进屋的“夫妻”俩面面相覷。 尷尬的同时移开视线。 男人耳廓渐红。 贴在腿上的手张开抓了抓:“你,如果不想的话,等晚上唐叔睡了,我上三楼。” 毕竟现在出去,確实令人怀疑。 夫妻睡一起没什么不对的,但他们不是夫妻。 想到这,江舟神色暗了几分。 还有十个多月,她就要离开了。 胸口顿时像堵上了海绵,难以喘气。 “没事,就这样吧。” 她看了下房间,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她径直走过去,將破布包放在沙发上。 “我睡这就好。” 江舟看了看,没说话。 过了会儿接了个电话,离开了房间。 趁这个机会,宋清歌从空间中拿出月灵玉送的桃木剑。 一张隱形符打在剑身上,桃木剑骤然隱身。 她带著罗盘下楼,探查到前院种植著大片植物的区域,罗盘指针疯狂甩动。 等到一片区域,指针甩动频率达到最快。 她拿出隱形的桃木剑,插入土中。 顿时,罗盘指针停滯。 阳光穿透进来,洒在身上,阴冷刺骨的感觉全然驱散。 桃木本身就有镇魂作用,这片区域,简直就是它的天下。 手腕的玉鐲隱隱在注入力量。 净化產生作用。 几天下来,应该能转化成不少灵气。 她倒要好好感谢徐明昌他们,给她送来的一份好礼。 拍拍手,宋清歌上楼收拾东西。 顺利完成任务回去復命的特助,欣喜地接受完老板的称讚,离开徐家书房。 书桌椅子前的男人,狼眼阴狠,確认特助离开,才抽动身后书架上的一本书,进入密室。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便是漂浮在空中的黄符。 徐明昌邪笑:“大师真是料事如神,那丫头果然半桶水,技不如您,看不出房子有问题,现在已经住进去了。” “呵。”大师不屑。 阴阳光圈中,大师一半脸沉溺在黑暗中。 露出的半边唇有些惨白。 “后天的认亲宴你准备好,老板说了,要让江舟当眾杀人。” 在邪祟阴气聚集的浓郁之地住上两天,特別是晚上睡觉,神智特別容易被侵蚀。 长期以往,人的情绪容易极端化。 更何况他特地让徐明昌父子俩找来一栋风水有问题的房子。 那栋房子,到处都是风水问题。 除了想用聚灵阵对付他们,他也想测测那二十岁的丫头,到底几斤几两。 现在看来,嚇唬人的而已。 玄术小白。 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等后天的认亲宴,他再藉由宴会的其中一个环节,演奏一首催人心魔的曲子,激发他们几人,特別是江舟体內狂躁的情绪。 届时,等江舟控制不住当眾杀人,江家,就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老板要看到的,是江舟入狱时,亲眼看见因他的阴煞命劫而倒大霉的江家所有人,一个接一个以各种惨状死去。 活著的,痛不欲生。 到时候江舟的命劫如期而至,便会取走他的性命。 受尽折磨再以杀人犯的骂名离开人世,是老板对江舟和江家,最大的赠礼。 大师血液奔腾,越想越兴奋。 嘱咐徐明昌:“认亲宴那天,你要配合好我,拦住其他人,不能让他们阻止江舟杀人! 老板说了,只要你完成这次任务,彻底摧毁江家,江家在江城的位置,就是你徐家的了。” 徐明昌两眼放光,跪坐在大师面前。 九十度点头髮誓:“放心,认亲宴就是他的死期!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嫻熟地伸出手。 大师拿出一张黄符,双臂画圆,手指在黄符上轻点,拉出一道黑线,在徐明昌手臂上再轻点。 將阴气引入徐明昌体內。 这是为確保帮他们做事的下线,不临阵脱逃,临时倒戈。 只要徐明昌父子有一点点动摇的跡象,他就可以催动其体內的东西,让他们生不如死。 徐明昌闭眼皱眉。 为了宏图大业,他什么都可以做! 之所以认回谢祁,就是为了这场好戏。 既然是宋清歌帮谢祁找回徐家,那么一定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 举办认亲宴,就是为了引诱他们过来慕城,方便执行计划。 果然,他们太沉不住气。 后天的认亲宴,就是江舟入狱的大喜日子,到时这东西就能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 他根本不担心。 目送大师离开后,徐明昌从密室出来,唇色黑了几分。 狼眼猩红,面色愈发阴冷。 …… 晚上,他们受到徐家老爷子的邀请,去徐家用晚餐。 徐家老宅是慕城占地面积最大、装修最奢华的宅邸。 与贺家搬入大庄园,装大金门如出一辙。 偌大的徐家老宅內,放眼望去,五栋別墅落於各处,分別是四房太太及孩子所住。 最大最豪华的主別墅,便是徐老爷子与徐明昌父子所住。 住进主別墅,象徵著得到家族控制权。 除了他们三人,每天晚上徐老爷子会找一房太太住过来。 唐志山吐槽:“在自家当皇帝,找妃子侍寢呢。”看甄嬛传都没那么狗血的。 不敢想这种事发生在现代,但出现在豪门中,又显得再正常不过。 宋清歌甚至觉得,正常的江家,与豪门圈如此的格格不入。 强大又独特,怪不得成为豪门圈的眼中钉。 乘车到达主別墅,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熟人。 西装革履,梳妆整齐的背头,灯光下,那双狼眼阴鬱沉著。 与上次见面,判若两人。 看见她,谢祁微微点头:“宋大师。” 认徐明昌,回到徐家,是他復仇的第一步。 二房常住主別墅,除了他,被扔在不起眼的四房住所的小房间里。 踏进徐家大门那天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把徐明昌和徐川里拉下来,坐上那个位置! 距离上次见谢祁没过几天,他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宋清歌静静观察。 除了多了强烈的欲望,整体面相呈向好趋势,隱约有大福之相。 看来,徐家要变天了。 他们一同往主別墅走,刚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叫喊声。 “救命啊!我要死了!” “来人,快把这些笨鸟抓走杀了!” 宋清歌扭头看去,一群鸟激烈地煽动翅膀,围著一个稚嫩的少年。 尖嘴不停啄他的脸…… 第78章 乡下丫头不懂礼数 管家和佣人们衝上去挡在主家面前。 鸟群却越过他们,继续啄徐家少年。 只追著他一个人啄。 这会儿,从豪车下来的妇人,踩著高跟跑过去。 “迟儿,妈妈来救你。”她拉住少年想跑。 原本只啄少年的鸟群一哄而上,连妇人一起啄。 依然不啄其他人。 管家临危不乱,吩咐其他佣人拿网兜鸟。 徐川迟手在空中胡乱挥打:“走开笨鸟!” 话音刚落,鸟儿们尖嘴啄得更厉害。 边煽动翅膀躲闪网兜,边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老婆!”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豪车下来,见到一片混乱的场景,二话不说提起裤子衝进去。 抱住妻子。 鸟群又开始啄他。 一家三口被鸟群纠缠,全身都被啄了个遍。 “那些鸟怎么跟认人似的,只啄徐明生他们一家?” 跟徐家打交道多了,他已经能辨认出徐家眾多的家庭成员。 徐明生是徐老爷子的三房太太所生,与赵礼君育有一子,是徐家第三代排名第二的孙子,徐川迟。 宋清歌淡然敛眸:“確实认人,只啄徐家人。” 鸟类兽类通灵,被邪气缠身之人,会遭到攻击。 若是被鸟兽盯上,只攻击一个家族,那么说明此家族厄运当头,受到鸟兽惩罚。 啄人是严重的情况。 轻则,便是出门被鸟在头上拉屎。 別人都没中招,只有那个人或者那个家族的人屡次被拉屎。 说明过去种下恶因,已然结出恶果。 活了四十多年,唐志山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清歌这么说,那肯定有理由。 鸟儿被逮得差不多,他们也跟隨著徐家佣人的指引,往餐厅走。 穿过走廊时,一只狸花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竖瞳半眯著。 注意到她的视线,佣人特意解释:“这是老爷子捡回来的流浪猫花花,性格非常温顺,不会挠人的。” 宋清歌悄然收回视线。 唇瓣微抿。 眼下沉思。 到达餐厅,佣人退下。 偌大的圆桌,皆是丰盛菜餚。 宋清歌咽了咽口水,表情看起来很淡定。 实际上目光已经黏在菜上了。 “小舟!” 主座上,徐老爷子撑著拐杖,艰难地站起来迎接:“志山!好好好,都来了。” 徐家和江家的恩怨,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化解的。 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他一直叮嘱明昌,不要把事情做绝。 好在明昌听得进他的话,这次好生招待了江家,特意安排了房子给他们住。 如今江家看似落魄,但有国家重点关注的文明村项目,过不了多久就会捲土重来。 不容小覷。 “坐。都是自己人,別客气。”徐老爷子抚著白鬍鬚,注意到一起的年轻姑娘:“这位就是宋家千金?” 江城江家与宋家的联姻,传遍天下。 豪门圈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多半是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来聊。 江舟沉眸:“我太太,宋清歌。” 宋清歌礼貌点点头,微笑示意。 “好好好,小舟长大了,都成家了。”徐老爷子亲自安排他们坐在自己身边。 徐家几房太太和儿子孙子全部到场,见老爷子已经落座,也不敢怠慢。 除了老爷子侧边的几个位置不敢抢,其余位置他们都互相爭抢。 先到先得。 抢不到的,白眼翻起来也不带客气的。 成功抢到更靠前位置的,忍不住得意炫耀。 宋清歌静静观察著。 果然,外界传言徐家內部竞爭恶劣,確有此事。 席间,四房夫人忽然起身敬酒:“欢迎江总江太太的到来,听说江太太懂得一些风水玄学?多亏你帮明昌找回失散多年的小儿子,我们四房多了个人,更热闹了呢。这一杯我敬你,感谢宋小姐。” 她仰头喝尽。 乍一听这话没什么问题,就是纯粹的感谢,但仔细品味,这是在责怪她害四房要多养一个外人。 宋清歌杏眸平静,端起酒杯回敬:“苏夫人客气了。” 虽然徐老爷子娶了几个老婆的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表面上的合法妻子,只有大房老夫人。 即使现在大房唯一的孙子已经逝世,失去了竞爭力,可依然要维持体面。 除了大房的冠以夫姓之外,其他几房都用她们自己的姓氏,所以宋清歌喊的是苏夫人。 得体又大方。 徐老爷子很是满意。 谁说乡下丫头不懂礼数?乡下丫头可太懂了。 酒杯刚放到嘴边,就被拿走。 江舟冷眸威然沉著,仰头喝尽:“她不能喝酒,我代她。”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能饮酒了? 不过她確实不想喝。 白酒。 太苦太辣了。 一点不好喝。 还耽误她吃饭。 唐志山姨夫笑,偷摸举起手机偷拍,发到[三侄子追妻火葬场]群里。 昨天晚上江月瑶刚把他拉了进去,让他在慕城多拍些照片分享。 看到群名他就懂了。 江家人想撮合这俩呢。 联姻,有几对夫妻是有感情的? 他受过苦,所以起初不太想答应江月瑶,但一路观察,看得出俩孩子有感情,只是太害羞。 所以改变了主意,真香了,接下撮合任务。 “江总还真是护著江太太呢,看见你们小年轻恩恩爱爱的,我们长辈就放心了。”尖锐的妇人歪唇轻蔑。 宋清歌循声看去。 程兰凤,徐川里的母亲,徐明昌的太太。 认清身份,宋清歌瞭然。 怪不得对她如此不客气,她帮徐明昌找回一个私生子,作为原配,程兰凤哪可能会客气。 程兰凤蔑笑:“小祁说是一位很厉害的小姑娘帮他找回来的,最初我还以为你是小祁对象,只是他不好意思承认,后来才知道误会了。今天在这,我得给江太太和江总道个歉。” 她举杯。 宋清歌不愿,但出於礼貌还是举起了酒杯。 依然被江舟拿走。 她正想说自己能喝时,程兰凤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江太太认识小祁的时间点真巧呢,恰好是密斯刘先生准备入资我们徐家的时间。 怕不是江太太,为了帮先生和江家拉拢徐家,故意接近小祁吧?” 第79章 承认吧,你也为她著迷 放在几个月前,大家都会觉得程兰凤这话,是在异想天开。 可现在,密斯刘先生要入资徐家的事,上层圈內多少都听到了点风声。 以后徐家江家孰高孰低,还真说不准了。 餐桌诡异的安静。 忽然,一声轻笑传出。 眾人循声投来目光。 宋清歌淡定自若地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小口。 “嗯……挺好吃的,徐家不愧是慕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厨师手艺也如此出色。” 她轻放下筷子,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悠然望向徐老爷。 不疾不徐:“就是菜餚太美味,容易摄入过多碳水,一旦碳水吃多了,就容易撑著脑袋,產生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徐老爷你觉得呢?” 江舟慵懒地托著下巴,不打算说话。 被人保护,似乎也不错。 以前都是他保护別人,这回有老婆保护了。 真好。 他薄唇上扬,夹起清歌同款菜式放嘴里。 嚼嚼嚼。 嗯……確实不错。 至少三碗米饭。 徐老爷子本想旁观,不掺和。 江家打压他们那么多年,表面上的体面维持住了,私底下多少有些憋屈。 只要这些小辈不过分,他就不打算出口制止,权当开玩笑了。 没想到江家新入门这小丫头,伶牙俐齿,说话滴水不漏。 程兰凤没听懂,又感觉到是在骂她碳水吃坏脑袋的意思,斥声:“江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清歌又咬了几口。 美滋滋下肚。 不得不说,徐家厨师的手艺確实不错。 但跟江家的国內顶级厨师比,还差点意思。 她悠然地直视对面:“只是感慨,没想到程夫人那么大度。” 正吃瓜的谢祁,一口汤噎住。 一句话,骂了三个人?! 程兰凤cpu快烧坏了,思考良久才明白什么意思。 原配不仅接受了小三的孩子,还当眾为小三的孩子抱不平,可不就是大度嘛。 一句话骂了她、谢祁和小三。 精彩! 唐志山差点忍不住鼓掌,饭都顾不上吃,手指以最快的速度在屏幕上跳动。 原封不动地把这场餐桌上完胜的战役,分享到群里。 [牛上天的製片人:我们家清歌就是牛!懟死那个姓程的!] [爱你老己江月明:有我当年的风范,暂时认了这个侄媳妇] [人不基础旗袍也不基础:月明你就承认吧,你也为她著迷] [爱你老己江月明:不,我不承认] [澜:我女儿真聪明,女婿一般] [人民安康:老婆说的都对,等女儿女婿回家,就把江舟从户口本迁出去,让女儿进来] [爱你老己江月明:真想截图发给小舟,看吶!你爸妈不要你啦!] 唐志山os:我真想直接把手机杵到他面前! 奈何这个群不能暴露。 后半程,宋清歌全程埋头吃饭,余光偶尔瞥见程兰凤一家怒视著她。 她是无所谓。 不就是吃播嘛,他们爱看,让他们看好了。 吃完饭,徐明昌终於找到机会,为太太报仇。 (其实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提出:“兰凤说话不知分寸,多有得罪,爸,请客人来,不能让客人生著气回去,前两天密斯刘不是送我们很多洋酒嘛,正好唐总也是懂酒的人,不如邀请他们一起去品品密斯刘先生送的洋酒。” 徐老爷哪能不懂儿子的心思,暗嘆,还是沉不住气。 但也没阻止,便一同前往。 管家吩咐佣人,將洋酒端到后院,他们便在亭中坐下,便赏月便品酒。 晚风悠然拂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池塘泛起一层层涟漪。 皎白月光下,宋清歌似有若无地盯著徐明昌身后的黑影。 再看两眼月亮、池水。 在这种环境下,那东西更加蠢蠢欲动。 徐明昌端上第一杯酒给江舟:“来尝尝,密斯刘特別命人送过来,还说让我好好珍藏,但你跟唐总可是贵客,我当然要拿出最好的酒招待。怎么样,没喝过吧。” 话语中的炫耀意味,浓郁得要溢出来。 江舟浅浅品一口,威然一笑:“是不错。” 送酒,代表不了什么。 这种酒在国內隨便就能买到,家里的地下仓库更是一大堆。 只是没兴趣跟徐明昌分享这种东西,就让他得意多几天好了。 人越得意,越容易忘形。 爬得越高跌得越狠。 唐志山也品了两口,照样夸了几句,没戳穿。 “你们喜欢就好,过两天的认亲宴密斯刘也会来,到时候我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提起密斯刘入资的事情,徐明昌侃侃而谈:“哎呀,说来也是我比较幸运,国內那么多企业,能得到密斯刘先生的慧眼识珠,是我的荣幸……” 宋清歌双指悄无声息地飞出一张哑巴符。 打在徐明昌嘴上。 一场大型自卖自夸的演讲,瞬间变成搞笑默片。 人们看见徐明昌只张嘴,不出声。 程兰凤纳闷:“老公我知道你在说话,你倒是出声啊!” 说到尽兴的徐明昌疑惑:我在说呀。 “爸,你在说啥?我们听不到啊。” 徐明昌著急了:我在说呀! 你们听不见? 我现在在说话呀! 你们听得见吗? 餵? 喂! …… 安静多了。 唐志山拼命掐住自己大腿,才忍住不笑出声。 憋得脸都紫了。 五秒钟后……“哈哈哈哈哈!抱歉,我喝多了喜欢笑哈哈哈哈!” 江舟握拳撑在嘴边,薄唇上扬。 桌底下给女孩竖起一个大拇指。 宋清歌回一个“不用客气”的点头。 除了他们三人,徐家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除了徐川里程兰凤著急之外,其他人全程漠视。 永远哑了才好。 让他们二房嘚瑟! 最好是徐川里也哑了,这样二房彻底失去竞爭力,继承位就剩他们三房四房抢了! 十分钟后。 哑巴符失效,徐明昌不知道。 烦躁大吼:“你们他妈的都是没用的废物!死绝了最好!” 骂完舒服地吐一口气。 嘀咕:“反正也听不见,隨便我骂。当著面骂人真舒服。” 徐老爷脸色黑成碳:“舒服了?你是舒服了,我不舒服。” “b……ba?”徐明昌嚇得打嗝。 怎么,又听得见了? 玩他呢? 就在他准备解释时,一个黑影从草丛里窜出来。 “喵!” 愤怒嚎叫一声。 锋利的爪子直衝他的脸挠去,紧接著灵敏地伸爪挠旁边的程兰凤。 胖成球的身体跳到下一个人身上。 伸爪。 “喵!” 徐川迟刚被鸟啄过的花脸,又多了一道猫抓痕。 “花花,不许挠人。”徐老爷严令呵止。 然而,平时温顺的小狸猫像喝了假酒,跳到茶桌上小爪子一扫,叮呤咣啷。 满地狼藉。 程兰凤害怕地伸手用力推小狸猫。 “喵!!” 猫大喊一声,直撞向桌上的洋酒。 “密斯刘的酒!”徐明昌伸长手臂去捞酒。 完全不管快要摔下桌的小猫。 咣当! 酒碎了一地。 全洒了。 第80章 第一次跟男人睡 “花花!” 徐老爷瞳孔放大。 著急地扔掉拐杖,扑向小狸猫:“花花!” 徐家有几个人一步没动,眼睁睁看著徐老爷和猫摔跤。 眼看著人猫就要一起摔了,宋清歌双指间飞出一张黄符。 瞬间,徐老爷和花花定格了两秒。 三房的三口子,两人捞起老爷子,徐川迟长臂一伸抱过花花。 同时將人猫救下。 “呼……嚇死我了爸,救花花也不能豁出命去救啊。”徐明生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赵礼君拍拍胸脯:“是啊,爸,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徐川迟抱著猫,诧异地盯著刚才人猫摔跤的地方。 “我怎么感觉,刚才,应该来不及呢?” 明明他手伸出去时,爷爷和花花都要著地了。 总感觉爷爷和花花在空中,停了几秒钟? 赵礼君笑笑:“这孩子嚇傻了,说胡话呢。”她也庆幸。 以为来不及了,还好救下来了。 不然这一摔,老人家得遭罪。 其他人也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关心徐老爷子,把三房三口子都挤出去了。 热情的与刚才冷眼旁观,判若两人。 江舟注视著女孩:“是你救了他们。” 陈述句。 代表著他已经確认了答案,宋清歌微微一笑,心里忽而感觉暖暖的。 这就是被无条件相信的感觉? “嗯,人在我面前出事,我也会缠上因果,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男人鹰眸注视良久。 动容的杏眼,如同被微风吹动的池塘水面,层层不断地泛起涟漪。 明明是好意,嘴上却总是装作不在意。 他也不戳破,应声:“嗯,我也没说我刚才担心了。” 宋清歌一愣。 其实她在找藉口。 本以为没有人听得出来,没想到江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不仅听懂,还陪著她一起嘴硬。 忽然间,一股暖流注入心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差点摔著,徐家人坚持要让私人医生来给老爷子瞧瞧,作为外人,他们几个自然就离开了。 车辆驶离,徐家老宅即將远离视野之前,宋清歌回头深深望一眼。 方才花花不是莫名攻击徐家人。 与徐川迟遇到鸟群攻击,是一个道理。 一切的起源,皆是徐家祖上累积太多阴德,而之所以现在爆发,徐家人都被集中攻击,是因为徐明昌再次欠下阴德。 种下的恶因不是別的,正是大房莫名死去的“长孙”,徐川荣。 大房是长子长孙,大夫人的儿子劳累过度,毫无徵兆地猝死。 之后继承位候选人便一直是徐川荣,甚至已经谈好联姻,强强联合。 静待成婚后,徐老爷子正式传位给原长孙徐川荣。 却没想到,徐川荣莫名其妙在睡梦中去世了。 因为死法太过蹊蹺,请来全世界最顶级的法医,都没查出死因,圈內已经有人传徐家作恶多端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 为了阻止这种谣言继续扩大,徐老爷子下令,把徐川荣从祖籍除名。 此后,再也不允许人提起他。 公开场合,只承认徐川里一个长孙。 徐川荣从徐家,销声匿跡。 从那时起,大房老夫人一病不起,徐川荣母亲也离开了慕城,没有人再见过她。 四个月前徐明昌父子俩策划的车祸,害了富德深厚的江家一家,改变了江舟的命格。 欠下阴德。 又在凶宅布下聚魂阵,想置他们於死地。 此种做法,於天道不容,必然遭到惩罚。 同样的,亲缘关係会互相牵连,徐家现在遭到鸟兽攻击,根源便是徐明昌。 若徐明昌继续作恶,除非徐家人发现根源,並且將他逐出族谱,亦或是徐明昌受到应有的惩罚,徐家人才能停止被鸟兽攻击。 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 例如今晚。 视线中已经看不见黑夜中的江家老宅,可宋清歌眼前,依然是栩栩如生的老宅画面。 此刻的老宅,已经被阴气邪物包围。 等晚上,它们便会出动“觅食”。 那时,徐家会大乱。 此事与她无关,她不会閒著无聊去掺和进他们的因果。 既然天道要惩罚他们,那就看他们能否撑住。 若过往做过善事,待人亲厚,没有欠下阴债,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事。 反之,后果不堪设想。 …… 回到市中心小洋房,宋清歌和江舟一进屋,就各自很忙。 一个忙著数黄符,一个忙著叠衣服。 (其实都在没事找事干…) 江舟正直地端起一套睡衣,挺直腰板,掷地有声:“我去洗澡了!” “啊?哦……”宋清歌磕巴地应两声。 纳闷地看著男人端庄地迈著正步进入浴室的背影。 洗澡?需要像入党一样? 她放下黄符,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跟男人睡一起,怪紧张的。 等男人洗碗,她拎著洗漱包进入浴室,澡一泡就是一个小时。 出来后,抬脚就往沙发去。 顿足。 傻眼。 沙发上缩著长长一条人。 闭著眼。 毯子只盖到半个身体。 看起来睡著了。 说好的她睡沙发……有点不好意思。 下一秒。 甩掉拖鞋。 钻进被窝。 有床不睡睡沙发?她又不傻。 果断睡床。 爱你老己。 沙发上,面对床侧躺的江舟,感觉到灯光暗掉才睁开眼。 身后的窗台,月光洒进来,照在女孩安静的稚嫩脸颊上,纯白乾净。 第一眼见到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双乌黑澄明的眸子,坚定又纯洁,不含一丝杂质。 只不过那时,他无法確定,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宋清歌。 如今再回想,真奇怪。 他怎么会產生这种疑问。 宋清歌,从始至终都是乾净、简单、纯粹的。 只是善良的一面,被深深藏了起来而已。 他掀开毯子,起身,光脚无声地踩在地板上。 躡手躡脚朝床边走去。 第81章 真假狸猫 眼前画面忽然扭曲变换。 臥室的场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荒凉的村子。 入目的,一个老人蹣跚地牵著小女孩。 那双乌黑眸子,一眼便知道是谁。 她们一家家过去。 老人弓著腰,祈求的眼中交织著不好意思。 “我饿没关係,求求你们给小歌点饭吃吧,她胃口小,吃不了多少的。” 江舟这才注意到小女孩瘦骨嶙峋的小身板。 肯定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原来她喜欢吃饭,是过去太饿,吃不饱。 村民嫌弃的神情溢於言表,五大三粗的男人吆喝著:“我们家也没剩饭,今年连续几场大暴雨,淹坏了村里的田,现在谁家都没有余粮。” 路过的村民瞧见婆孙俩,纷纷避之不及。 一副生怕被要饭的样子。 绕得远远地快步离开。 婆婆只好继续一家家问,总算有刚办过喜宴,剩下许多饭菜的人家,愿意给他们一碗饭。 “感谢!谢谢!以后有什么我老婆子能帮上忙的,儘管提。” 新郎咋舌:“忙嘛……离我们远点就行了,村里谁不知道最晦气的就是你外孙女。” 热腾腾的饭菜被他一掀。 塑料碗翻倒。 饭菜掉落一地。 婆婆急忙伸出去接的手,仅仅握住了一把滚烫的米饭。 大冬天,被冻红的手,又烫伤了。 “外婆你没事吧!” 小女孩站出来,彪悍地骂新郎。 新郎爸妈举著扫帚出来,对她一顿扫。 “走走走小乞丐,来要饭的还敢骂我儿子?不是饿吗,地上有,捡起来吃。”新郎妈白两眼,看向嗅到味道爬过来偷吃的野狗。 嘲讽:“你瞧瞧,狗都知道自己找吃的。” 小女孩稚嫩的脸颊冻红,乌黑双眸染上怒火。 拉著就要捡饭菜的外婆离开。 外婆依然不捨得扔掉那烫手的米饭,双目通红:“小歌,是外婆没本事,让你受罪了。” 通红的手端著米饭,哆嗦著递到小女孩面前。 已然分不清是冻伤还是烫伤。 小宋清歌抬手就要掀翻那一手米饭,抬到半空时,停住了。 乌黑清澈的大眼睛,闪烁著波光粼粼的水花。 最终她握住小小的拳头,吃下了一半米饭,剩下一半。 留给外婆。 “我的乖小歌,真是可怜。” 老人布满皱纹的眼睛,儘是疼惜。 一大一小牵著手,大冬天的冷风呼呼刮著她们薄薄的、满是补丁的衣服。 材质与那破布包一样。 他们攥紧彼此的手,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江舟的视野中。 忽而一黑。 眼前的场景变回臥室。 床上呼吸均匀的女孩,正安静睡著。 江舟短促地呼吸著。 心臟像被双手狠狠挤压,痛吗? 似是麻木。 他不敢想,她是怎么长大的。 人性恶的一面,他见过很多,尤其这四个月。 可她的经歷仍然令他震撼。 他望向被好好放在桌上的破布包。 第一次看见这个破布包,他確实很嫌弃,甚至为了匹配得上江太太的身份,让人送了很多限量款大牌包包到家里。 可她仍然喜欢背这个包。 他以为她喜欢破破烂烂的东西。 他以为她是不想欠他太多,所以不喜欢用他送的。 原来都不是。 窗外月光洒进房间的地板上,树叶静止的影子,倒映在玻璃。 今晚没有风。 江舟走过去,拿起破布包,翻出工具包中的针线,到沙发上坐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针引线。 银边眼镜一戴。 神色认真。 …… 徐宅。 男孩的房间里,深色窗帘紧闭。 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窸窸窣窣。 东西碰撞的声音响动。 徐川迟踢飞被子,睡著嘟囔:“別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咚咚咚。 忽然。 床“duang”的弹一下。 什么东西砸在他肚子上,睡眼朦朧中他惊坐起来:“谁啊!” 环顾四周。 除了一片漆黑,啥也没有。 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正想倒回去继续睡,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而来的,是一声凶狠的“喵”! 他赶紧打开床头灯。 果然。 “花花!你怎么进我的房间了?赶紧出去!” 他伸手去抱花花。 猫叫嚷著跑开。 “听话花花,赶紧出去,不然明天让爷爷把你给燉咯。” 嚇唬猫的。 爷爷最疼爱花花,才捨不得燉掉呢。 “喵!” 猫凶狠地叫喊一声,伸著爪子就衝著他的脸抓来。 徐川迟嚇到破音:“花……!” 他顺势伸手去推花花。 结果手接触到猫的瞬间,猫居然化成一缕黑烟。 消散了! 他惊恐得瞪大眼睛,磕磕巴巴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赶忙掀开被子跳下床。 结果一脚踩中个物体。 “吱吱”。 低头一看。 “啊!死耗子!滚开!” 吱吱。 吱吱。 他颤抖著嘴唇环视一周。 床周围居然围著一圈耗子,正在朝他缩圈。 他鞋都顾不上床,拔腿就衝出房间,一路穿过走廊直奔爸妈的房间。 边跑边回头。 看见它们没追出来才放心。 放慢了脚步。 下一秒。 顿住。 窗台上,花花正安心地趴在猫窝里,沉沉呼吸著。 花花在这。 那刚才的是? 化成黑烟的玩意儿,是啥啊!! 这回徐川迟彻底破防了,吊起嗓子大喊:“有鬼啊!大家快起床!鬼啊!救命啊!” 他噔噔噔衝下一楼。 边跑边喊,一屋子人,成功被他喊醒。 半小时后,徐家所有人集中在主別墅,徐川迟哆哆嗦嗦地讲述刚才发生的诡异事件。 徐老爷拧了拧眉头。 拐杖“嘟嘟”一下一下敲地板。 苏云不屑,揶揄:“礼君,你儿子是不是睡傻了,就为这么个破噩梦把我们全喊起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徐老爷敲一下拐杖。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严肃道:“你说看见了花花,那我怀里的是什么?它今晚一直睡在我房间。” “嗤。”程兰凤朝赵礼君一家翻了个白眼。 三房全都是蠢货,为了个噩梦,居然把全家吵醒。 怪不得爭不过他们二房。 愚蠢的东西。 大家一鬨而散,迫不及待回家睡觉。 苏云和程兰凤首当其衝,同时拉主別墅大门。 拉一下。 没开。 两下。 依然没开。 徐明昌烦躁,推开两个没用的女人,用力一扯:“这不就开了,使点劲儿啊。” 他嫌弃的吐槽。 刚朝门外迈去半步。 嘭! 无人触碰的瞬间,大门自动关闭。 最惊悚的是…… 今夜,根本无风。 第82章 徐川荣回来了 满屋子的人顿时汗毛耸立。 呼吸停滯。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天花板的吊灯开始不停闪烁。 “呼呼”风声入耳。 壁灯熄灭了几盏。 四房苏夫人苏云,手指僵硬:“你,你们听,听见风声了吗?” 徐家其他人猛地点头。 吞咽口水:“我,听听,听见了。” 可是窗外悬掛高空的树叶,根本没有在摆动。 今夜。 无风。 哪来的风声? 嗙嗙嗙! 叮呤咣啷! 门窗被嗙嗙拍响,悠然地传出喊门声。 忽然,女孩的尖叫声震盪客厅,苏云立马抱住女儿:“怎么了鈺鈺。” 徐鈺淇小脸惨白。 哆嗦地指著一扇窗户,唇瓣乾渴:“那,那儿有个人!” “不,不是人!他,他是飘著的!” 客厅瞬间安静。 徐家人没一个敢扭过脸去看。 生怕被鬼正面贴脸。 徐明昌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强壮镇定:“什么飘著的,你心理作用而已,估计就是门坏了,让管家过来修一下。世上哪有什么鬼,慌什么!” 诡异的目光匯聚在他脸上。 谁说这句话都有说服力,除了徐明昌。 三房三夫人赵礼君,默默注视了徐明昌几秒钟。 那个书房的秘密,她偶然见到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此刻並不打算揭穿。 逃命要紧! “还是明昌稳重,你们大呼小叫地干什么。明昌,你赶紧看看那门怎么回事。”徐老爷抚摸著温顺的小狸猫花花。 被父亲当著这些窝囊废的面夸奖,徐明昌爽翻了。 家族的继承人,只能是他们二房的。 其他人远不及他。 根本没有竞爭力。 他迈出愉悦的步子,没走出几步,徐老爷怀中的花花忽然一下窜出去。 对著空无一人的沙发嚎了声“喵”! 下一瞬,沙发竟凭空飞起来。 “喵!” “喵!!” 花花愈发凶的喊叫。 每叫一声,就有一样家具飞起来。 茶几、电视倒立、椅子飞跑……所有家具像是瞬间活了起来。 “啊!!!” “真的有鬼!” 这下,徐家人都破防了,徐川迟得意的感觉冲淡了害怕。 叫你们不相信我,这下好了吧。 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的徐老爷,攥紧拐杖。 哪怕心中慌乱,也仍然努力保持冷静:“快,打电话叫人过来。” 他不相信世上有鬼,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父亲的话让徐明昌瞬间冷静下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徐家培养的保鏢队。 结果半天按不开屏幕。 打开就闪屏或者黑屏。 好不容易开锁,又抽帧卡顿。 徐家几房之间一直不和,看见对方不好都迫不及待上去踩两脚。 见徐明昌窘迫得连手机都不会用,揶揄:“明昌啊,你怕不是老花眼了?还是我来打吧。” 她掏出手机。 人脸识別的一瞬间,客厅音响忽然开始播放音乐。 “蓝牙已连接……” 幽森空灵的慢速纯音乐,迴荡在奢华装潢的客厅中,家具隨著音乐飞舞。 乍一看有种怪异的浪漫。 只有徐家人浑身哆嗦,责怪道:“苏云,你这时候放什么音乐啊!” 刚才还在嘲笑別人的苏云,这下真的嚇到了。 著急的伸出手机澄清:“我蓝牙都没打开,怎么可能是我播的。” “那是谁?” 没有人承认。 事实上,確实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播放音乐。 所有人陷入恐慌中,徐老爷眉头紧皱。 再这样下去不行,他提议道:“大门坏了,我们走后院的小门。” 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平安度过今晚,明天再找人来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明昌立刻组织大家往走廊走。 徐家前所未有的团结。 连通后院的门,在走廊尽头,一群人跟在老爷子和徐明昌身后。 走啊走。 走啊走。 走不到尽头。 本就恐慌,越走心理防线越临近崩溃点。 “平时怎么没觉得走廊这么长啊!” “长吗,我感觉一样的啊,前面就到了。” “啊?我觉得走了好久。” 壁灯又开始闪烁。 忽然一下熄灭。 苏云实在受不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黑灯瞎火的怎么看得见嘛!” 女儿徐鈺淇纳闷。 摸过亮堂的暖黄壁灯:“这不是有灯吗,妈,你在说胡话?” 几句对话,让大家细思极恐。 开始匯报自己看见的东西。 “我看不见小门了!” “还在啊。” “走廊怎么,歪了??!” “救命別嚇我了,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他死命掐了自己一把。 忽然,眼前一亮。 苏云亢奋大喊:“灯亮了,你们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程兰凤罕见的好声好气接下苏云的话。 这会儿,她们暂时忘掉了过去所有的恩怨仇恨和竞爭,团结一致,只为了离开这见鬼的房子。 徐明昌也很害怕。 他清楚地知道,屋子就是沾了不乾净的东西。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世上有那么玄乎的东西,可他太清楚了。 他利用过那玩意儿,让儿子配合他,害死了大侄子徐川荣。 刚才徐鈺淇看见的玻璃窗外,漂浮的人影,他也看见了。 並且他看得更清楚。 徐鈺淇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他看见了。 就是徐川荣! 他是回来找他们的! 可是他不是已经被大师彻底打散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 他特別叫大师在主別墅设下屏障,一般的邪物是进不来的,更別提在这间屋子里作祟。 撑过今晚! 只要撑过今晚,明天就可以找大师排查,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强大的活下来的信念,压住了他的恐惧,他带领著大家坚定地衝著后院小门跑去。 跨出门槛的一刻,他兴奋回头大喊:“我们出来了!” 然而。 身后空无一人。 冷汗瞬间浸湿睡衣。 他艰难地吞咽口水,伸手摸索,仿佛这样就能摸到人。 “你们人呢?快出来,別嚇我了。” “这玩笑一点不好玩!” “快出来!” 他几乎歇斯底里。 回应他的只有空气。 同一时间,其他人也与他陷入同样的困境中,身边空无一人。 他们朝后院外跑去,试图找到出口。 徐家所有人脸上,满是泪痕、汗水交织著恐慌。 顷刻间,眼前一黑。 他们忽然从后院,置身於某间臥室中。 漆黑的床上躺著一个正挣扎著的成年男人,长相英俊。 他手脚扭曲在一起,仿佛被什么东西捆住。 徐老爷还算冷静,一把年纪,死了就死了,可现下身处的臥室,不是別的地方。 正是徐家唯一封锁起来的,他原来长孙的臥房。 床上挣扎的,就是与死亡那天穿著同样睡衣的,徐川荣! 第83章 慕城的小鬼还挺乖 同样的,徐家其他人也认出来了。 徐川里直接嚇得摔倒在地。 张大嘴巴半个字也叫不出来。 他才知道,今晚的一切,究竟是为何。 徐川荣回来报仇了! 他甚至嚇到忘记了,父亲曾告诉过他,徐川荣已经彻底被大师打散,永远在世上消失。 连完整的魂魄都没剩下。 徐老爷步履沉重又坚定地往前,一步步走向床边。 床上的成年男人依旧用非人类能摺叠的姿势,在挣扎著。 一会儿掐住自己的脖子,发出“呃呃呃”的沙哑声音。 一会儿伸出手掐住空气,仿佛在掐著谁。 渐渐地,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双臂摔在床上,弹起几下。 隨后。 彻底失去生机。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爱孙死亡的场景。 衣服上褶皱的痕跡。 床垫的抓痕。 脖子的掐痕。 一切都温和。 房门窗户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跡。 记忆顿时將他抽回到那一天,医生宣布长孙死亡,没查出死因。 家里各个角落布满的监控,全都没有查到有人出入。 当天晚上,除了川荣本人,没有任何人出入过他的房间。 公司技术部门確认过,监控完全没有动过或者剪辑过的跡象。 所有都发生的突然又蹊蹺。 他有怀疑是家里人动的手脚,但没有任何证据。 现在依然没有证据。 但今晚真真实实的离奇经歷,让他打开了一个脑洞。 如果杀死川荣的不是人,他又如何能找到证明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全家上下除了明昌,没有人接触过那些东西。 老人疲惫威严的眼皮,耷拉下去。 哀伤地注视著床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跡象的人,哪怕他知道眼前的不是真正的川荣,也依然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抚摸。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狰狞又痛苦。 与那天一模一样。 下葬时,他特意给孙子摆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希望川荣去到那边能幸福。 不要再出生在如此复杂的家庭。 可他也清楚,这种复杂的环境,是他造成的。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他明白自己这辈子欠了太多人,犯下太多罪孽。 明昌父子俩,无非是遗传他。 他罪有应得。 可川荣没有做错什么。 该受惩罚的,是他啊。 徐老爷呆坐在床边,望著孙子,久久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阳光刺入眼球,他才意识到。 回来了。 后院的草坪中,躺倒了一地人。 …… 宋清歌是嗅到饭香味醒来的,洗漱完准备拿东西下楼,便看见缝著补丁的破布包。 她拎起来,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 “不是它们。” 还以为月灵玉的桃木剑是仿的,没镇住邪祟,被它们跑出来作祟了呢。 不是它们,那是谁帮她补好了破布包? 他看向空荡荡的沙发上,摺叠整齐的毯子。 难道是…… 下楼时,餐桌上摆好了一大堆慕城特色早点。 荤素搭配,应有尽有。 唐志山正收拾好包装袋扔到垃圾桶,转身就看见她:“清歌早啊,刚好,来吃饭。” 宋清歌眼前一亮。 嗖一下飞到餐桌前。 来之前她做过“慕城美食攻略”,想著找个时间吃遍全部慕城的特色美食。 当时被江舟看见了,他还吐槽“吃货”。 可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吃光所有好吃的啊! 桌上一堆的美食,全都出自慕城最有名的老店,每家排队都要至少半小时以上。 买遍这些美食,得排多久的队啊?! “都是唐叔叔买的?”宋清歌吞咽口水,但还是得等长辈先动筷。 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 唐志山看穿了小孩的心思,坐下悠閒地吃了起来。 见状,宋清歌一秒钟不耽误,立刻坐下开吃。 “小舟买回来的,我刚摆出来,你就正好下楼。” 听到这,宋清歌才意识到整个屋子都不见江舟的身影。 要不是確认过昨晚无事发生,她都要怀疑邪祟把江舟带走了。 她边吃边问:“他人呢?早上醒来就不在房间。” “在我房间洗澡呢,他怕吵醒你。”唐志山姨夫笑:“他回来时满头大汗,说是上去冲个澡。” 说到这,楼梯正好传来脚步声。 “小舟快来,就等你了。” 唐志山瞅一眼宋清歌,计上心头:“清歌说特別好吃,刚刚说到要谢谢你呢。” “啊?” 我吗? 宋清歌懵了一秒,迅速反应过来。 放下鸡爪子,舔舔大拇指的酱汁,仰视著一米九的男人:“谢谢你呀,全是我想吃的嘿嘿!好巧!” 不巧。 江舟薄唇轻扬。 “確实很巧,早上出去运动,正好去买点早餐给你们。” 这是一点? 有钱人的世界她是不懂。 总之很感谢! 这顿早饭,是她二十年以来,吃得最撑最满足的一顿! 吃完后揉著肚子,她才想起来,问江舟:“我的破布包,是你帮我缝的?” 其实不缝,那几个破洞也掉不出东西。 江舟佯装听不懂:“什么包?不是我。可能……”他环顾一圈。 对上女孩直勾勾的视线。 立马移开。 轻咳:“呃,你不是说这房子不乾净嘛,可能是它们弄的,我不知道怎么缝好的。” “哦……”宋清歌看破不说破,配合表演:“这样啊,慕城的小鬼还挺乖。” 徐家人:我不同意(?^?)! 同一时间的徐家,在徐明昌的张罗下,总算请来了大师。 “这边请!”徐明昌脸色苍白,黑眼圈拉得老长。 徐家所有人乖乖行注目礼,迫不及待地欢迎大师。 他们可不想今晚再经歷同样可怕的事情! 徐老爷没说话,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二儿子徐明昌,疑色丛生。 第84章 密斯刘的邀约 嫻熟的交谈习惯。 无条件的信任。 对商人来说,都是最大的忌讳。 说明明昌与这位身著中山装布鞋,四十岁左右的“大师”,很熟。 川荣的死,也与这位大师有关吗? 徐老爷心中已有猜测,面上却不露分毫。 客气询问:“大师,这屋子里的真是鬼?”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他大概巡视了一周。 很快確认了问题来源。 自信解释:“只是些小东西而已,无需担心,待我收拾掉之后,你们今晚可以安心睡个好觉。” 听到大师的话,徐家人高悬的心总算落下。 “全听大师的!” “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配合!” 只要晚上不再看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好。 徐明昌也鬆了口气。 幸好不是徐川荣回来了。 今早他生怕父亲问起关於徐川荣死亡的事情,更怕重新调查这件事。 他时不时偷瞄父亲。 好在从早上起,父亲的表情就与平时无异。 看来是没有发现那些事。 也是,一般人哪里能想到,那些玩意儿能杀人。 要不是徐川荣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要不是他是长孙,是个绊脚石。 要不是他太正直,总做些伟大善良的事情,衬得他像个恶人。 他至於下那狠手吗。 大师说徐川荣一身阳气,正是阴物喜欢的气息,所以很容易就招来了小鬼。 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承受不住大量阴气入体。 不能怪他这个做叔叔的狠心! 徐明昌嘴角勾起邪笑,转瞬即逝。 自以为没人发现。 殊不知,他所有的微表情变化,都被父亲捕捉。 老人心中有了定数。 答案,显而易见了。 只不过,如何找到证据证明二房一家的所作所为,是个难题。 很显然,这位大师不是好的选择。 他还需要另找一位,法术在其之上,又靠得住的大师。 逐出族谱的事上,他已经亏欠大孙子太多。 这次他要赎罪。 至少他不想死后,变成孤魂野鬼到处漂泊。 大师摆出架势,双手在空中打出一套阴阳太极,隨之在地上摆了一圈蜡烛,掛上小铃鐺。 嘴巴念著他们听不懂的东西。 “这是在做法?” “真的能有用吗?” 听见质疑,徐明昌立马拥护:“当然有用!今晚你们就等著看吧!” 良久,大师终於结束念经,睁开眼睛。 双手竖起举在身前。 往前一指。 铃鐺“铃铃铃”摇晃响动。 徐家人睁大眼睛:“哇!好厉害!” “看著就厉害,肯定有用!” “今晚终於能睡个好觉了!还是二伯靠谱。”徐鈺淇美滋滋地想像著晚上钻被窝的场景。 总算不用再像昨晚那样嚇个半死了。 大师手指往上轻抬,铃鐺静止。 他转两圈,衝著天上一挥,所有蜡烛和铃鐺瞬间消失不见。 这下,徐家人彻底相信了大师的厉害。 崇拜的小眼神冒出光。 连带著对徐明昌也多了些许敬佩。 大师面不改色:“已经解决了。” 徐明昌送大师出去时,徐家人已经沸腾,纷纷追著要加大师的联繫方式。 以后这些人都是潜在客户,大师自然不会放过。 全部通过了好友申请。 解决完家里的事,徐明昌收到了密斯刘先生和夫人的饭局邀约。 他转念一想,自作主张约上江舟。 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密斯刘有多渴望与他合作! …… 吃完早餐閒著无聊的宋清歌,设计了几张新的功能符。 第一张,导航符。 来到慕城后,她发现电子设备经常会莫名其妙失灵。 与慕城是极阴之地,阴气多有关。 有了导航符,避免之后几天迷路,手机又导不了航。 第二张,美味符。 有了它,不管多难吃的东西,或者因为心情影响了食慾,胃口都会立刻恢復。 看见任何食物,都会觉得喷香! 第三张,舞痴符。 这是她觉得好玩画的,没什么特別实用的功能,就是在中了符后的一段时间內,中符者会不停跳滑稽舞蹈。 她正绞尽脑汁设计第四张时,房门敲响。 得到她的应允后,江舟才进来。 “徐明昌邀请我们一起跟密斯刘先生吃饭,你想去吗?” 思考了一秒,江舟补充:“吃饭的地方,是慕城最顶级的中餐馆,用药材製作而成的美味食物。” 他不想自己去无聊的饭局。 带个吃货,看她吃饭,应该会有趣不少。 拒绝的话已经吐到嘴边的宋清歌,听见后面一句,脱口而出:“去!现在就走吗?!” 瞧著女孩的星星眼,江舟薄唇不自觉上扬。 勾勾手指:“走。” 黑色宾利驶出小洋房,宋清歌才意识到没喊唐叔。 当下就要下车去叫。 吃美食,不能落掉任何一个伙伴! 正解安全带,手被一只温暖的手心覆盖。 她低头。 大手轻轻握住小手。 整个人瞬间僵住。 江舟尷尬地咳两声收回手,別过头,耳廓微红:“唐叔早餐后就去酒庄了。” 说是去巡视一下酒庄的经营工作,其实他清楚,唐叔是为了后两天的认亲宴去准备人手。 担心那天徐明昌会搞事情。 今早徐家发出公告,认亲宴推迟了一天。 具体原因没说,但宋清歌猜得到。 昨晚徐家果然出事了。 应该是聚灵阵的反噬。 她用桃木剑镇压已经聚集起来的邪物,那些还在路上的邪物不敢再过来,便朝著將它们聚集起来的人去。 徐川荣被强制打散时,因为执念太深,玄术师並没有选择化解,而是直接违背其意愿动手。 甚至没有给他入轮迴的机会。 这股怨气,在他消散后遗留下来,虽然微弱,但对於已成型的怨灵们,可是最好的食物。 於是慕城有一部分怨灵,继承了徐川荣的怨念。 冤有头债有主,它们当然要替徐川荣报仇,昨晚便去寻徐明昌父子俩了。 徐家其他人,其一是因亲缘关係被牵连。 其二,当然是他们对徐川荣被从族谱除名这件事,毫不关心。 这也在无形中助长了徐明昌父子俩的恶行。 所以他们如今所遭遇的,无非是过去自己种下的恶因。 车辆顺利地穿过车流,进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朝著中餐馆驶去。 手机导航播报著路线。 顺著路线,江舟匀速驾驶。 宋清歌手肘撑在车窗托住自己侧颊,吹著风。 今天的风很大。 但开著开著,她发觉不对劲了。 “江舟,你没有发现这条路,刚刚走过了吗?” 第85章 书房的秘密 江舟沉默地点头:“嗯。” 他確实是跟著导航走的。 奇怪。 一定是导航的问题。 他凝著导航屏幕。 此时导航播报的语音和路线,五分钟前才播过一遍。 “这是怎么回事?”他想都没想,扭头就问。 宋清歌慵懒地撑著下巴,盯著导航屏幕上,气息显现出来的小鬼。 “別闹了,快走。” 刚才她没感觉到气息流动,多半是这只小鬼用了隱藏气息的技能。 在慕城这种极阴之地的滋养下,阴物比其他地方更容易成长。 成长后的阴物会拥有不同的技能。 这只的,便是隱藏气息,使玄术师在捕捉它时,不容易发现。 不过隱藏时效有限,这会儿已经失效了。 “没意思。” 小鬼从导航屏幕中化作一缕黑烟飘出来。 在江舟看来,就是空气在说话。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 谁让他娶了一个那么厉害的玄术师老婆呢。 连小鬼都听她的,还用得著怕什么。 宋清歌无奈地看著黏在窗户上的小鬼,放软语气:“来找我,不止是为了恶作剧吧。” “本鬼可没那么閒。”小鬼化出两条短短的手臂,抱在胸前。 撇开头。 佯装生气。 宋清歌笑出声:“好了,说吧,什么事?” 小鬼又化出一只脚,嘚瑟地点著脚。 看吧,玄术师也有需要它的时候。 宋清歌笑得更开了:“要不,你再来一条腿,现在看起来……身残志坚。” “喂!还要不要听消息了~!” 小鬼气闷嘟嘴。 气的现出原型。 其实就是去世之前的模样。 是个女孩子,长相清秀五官小巧精致,棕栗色大波浪捲髮。 右眼角有颗明显的泪痣。 有泪痣的女性,通常性格敏感,情感波折,右眼预示著身体较弱。 宋清歌扫一眼。 死因上看,確实如此。 “你说吧。” 泪痣女孩迫不及待:“昨晚我跟它们一起去了徐家,趁乱飘到徐明昌的书房,那里边,有你们这些人的气味。” 书房? 徐明昌的书房。 难道那里面的人,就是帮助徐明昌父子俩,策划江舟车祸的“大师”? 宋清歌认真打量泪痣女孩。 后者抱住自己:“你怀疑我?你看得出我没有撒谎吧!” “你確实没撒谎,但……” 她认识徐明昌? 看起来,生前他们確实有交集。 泪痣小鬼找上她,不是偶然。 宋清歌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留意书房的。” 得到承诺,泪痣女孩才离开。 离开前嘿嘿笑:“那什么,刚才一不小心把你们的导航平板电路弄坏了,你们去修一下吧。” 说完,没等他们回话,迅速化作一缕烟飘走了。 宋清歌无奈,从破布包拿出刚刚画的导航符,飞向前方。 瞬间,车前不远的转折路口,出现一个金色光標。 “跟著金標走就行。” 江舟毫不犹豫,脚踩油门驶向金標。 “你不担心我乱指路?” “不会。”江舟脱口而出。 宋清歌瞳孔一顿。 紧紧盯著江舟许久。 除了外婆,他是第一个如此信任她玄术的人。 偶然有一天她在耕地,休息间隙被莫名其妙拉入一个地方。 空无一物。 白色的地方。 她不知道是哪,有个老婆婆告诉她,她有这些能力。 確实,从小开始她就经常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很多次印证了,她的天赋异於常人。 后来自学了很多技能。 当然,偶尔走过歪路,那个老婆婆就会再次出现,把她拉回那个一片空白的地方,指导她。 十五年来,她见过老婆婆三次。 她也很想知道,老婆婆到底是谁。 那次耕完地回家,她兴奋的告诉外婆,她有技能! 本以为外婆会像邻居奶奶们一样,说她是个小疯子,没想到外婆相信了。 还很高兴。 说“我们家清歌,就该是个厉害的小玄术师。” 忽然眼前划过手掌。 她猛地回神。 江舟失笑:“还要盯著我看多久?到了。” 宋清歌望了望车外。 偌大的金色牌匾,写著“承芳斋百年老年”,下一行写著“治癒你所有的不开心”。 “哦,我没注意到。”她快速眨眼,尷尬地拉开车门下去。 车厢內,男人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对著后视镜左看右看。 確实很帅。 怪不得她看入了迷。 停好车后他们根据徐明昌发来的包厢號,顺利由餐馆服务员,带著进入包厢。 包厢內,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见到进来的人,徐明昌暗自歪唇偷笑。 第一次见密斯刘先生就敢迟到,还以为自己是几个月前的江家呢,不懂礼数。 晚辈做事就是没有他周到。 他正想起身,亲自给密斯刘先生介绍江舟和宋清歌,就听见身边的密斯刘先生热情开口。 “嗨,江总江太太,终於又见面了。” 密斯刘先生做出“请”的手势,示意宋大师坐他夫人身边。 “宋小姐你好,久仰大名。”密斯刘夫人主动打招呼。 宋清歌倒是不意外。 加油站的事,密斯刘先生应该跟他太太说了。 密斯刘夫妻宫饱满有光泽,主婚姻一生美满幸福,看得出其与夫人感情很好。 徐明昌愣在原地,看著越过自己跟江舟握手的密斯刘先生,十分诧异。 转念一想。 谁不认识江舟? 以前的江城江家,人尽皆知。 密斯刘先生知道江舟也正常,不知道才怪呢。 但知道又不代表什么。 反正密斯刘先生看中的是徐家,是他,如今的江家,密斯刘先生不可能看得上。 他扬眉悦笑:“原来密斯刘先生认识江总,既然如此,我就不用担心自作主张请江总过来,扫了密斯刘先生的兴致了。” 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 暗讽江舟来,会让密斯刘先生不开心。 密斯刘先生虽然会普通话,但听不懂潜台词,哈哈大笑地拍徐明昌的肩:“当然不会,你叫江总和宋小姐过来的决定,简直太对了。” 徐明昌嘴角一僵。 勉强笑笑。 人齐后,密斯刘先生才让服务员上菜。 连续上了订单一半的菜。 宋清歌眼前一亮又一亮,忍不住吞口水。 密斯刘夫人主动给她夹菜:“这里的菜非常特別,养生又营养,你多吃点。” “谢谢。”宋清歌点头致谢。 不客气地吃起来。 密斯刘夫人是华人,本来就会普通话,她们交流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似两姐妹,说不完的小话,一会儿討论更喜欢哪道菜,一会儿討论加油站那天的遭遇。 音量不大,只有两人听得见。 瞧著两人一见如故,徐明昌不由得担心。 万一密斯刘夫人很喜欢宋清歌,回去跟密斯刘先生吹耳旁风,扰乱他的合作怎么办? 可转念想。 一个女人而已,坏不了事儿。 第86章 真正操盘者是她 席间,他时不时暗讽江舟。 谈起江家如今的遭遇。 语气遗憾:“可惜江总空有一身才华,却没法发挥,江氏几个月以来不断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 本来以为等我家那臭小子接手徐氏后,徐家会是第一个破產的家族,没想到我们比较幸运,活下来了。” 別说江氏如今一点点向好。 就算没有国家支持的文明村项目,江家也还没破產。 这么说属实不怀好意。 奈何密斯刘先生听不懂华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就以为徐明昌在替江氏遗憾。 拍拍他的肩安慰。 在徐明昌看来,这是密斯刘先生支持他的信號。 果然,如今的江氏,就算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江舟过来,也无法从他们徐家手里,抢走密斯刘先生的投资! 看著密斯刘夫人和宋清歌热火朝天地聊著,更瞧不起江舟了。 自己没本事就找自己老婆,来打密斯刘夫人主意。 可惜算盘打错咯。 他美滋滋地跟密斯刘先生碰杯,拉著密斯刘先生谈如今全球经济与商业格局。 不给江舟一丝与密斯刘先生聊天的缝隙。 其实江舟压根不在乎。 他今天答应邀约,只是想藉机带清歌来吃饭。 昨晚看见的一幕歷歷在目。 以后,至少契约到期前,他会多多带她吃好吃的。 多给她找些赚钱的机会。 有了钱,以后就能吃饱饭了。 不知为何,心口一顿堵闷。 忽然就提不起劲。 眼皮耷拉下去。 落在徐明昌眼里,就是失败者的落寞。 嘴角翘得更高了。 整个饭局,徐明昌都在跟密斯刘先生聊天,时不时把话题默默引向投资合作方面。 只不过密斯刘先生听不懂暗示。 但凡听不懂,他就点头微笑。 徐明昌就会误会成他答应了。 乌龙就这么形成。 江舟反而没主动跟密斯刘聊天,静静观察。 整顿饭局,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外界包括媒体,宣扬的全是密斯刘投资眼光毒辣,投一个项目赚一个。 將他吹捧成神。 但很少人知道,也是他一直怀疑的事,就是密斯刘的所有投资,背后真正出主意的、能称之为“眼光毒辣”的,是密斯刘夫人。 之所以怀疑,是以前爷爷在世,带著十几岁的他研究全球经济及商业格局、商战模式等等东西时,正好研究过结婚前的密斯刘夫人。 她出身商人世家,结婚前经常出手投资,其投资风格是看似冒险实则眼光超前。 投资风格与后来的密斯刘先生,如出一辙。 那会儿他就在怀疑,夫妻俩故意放烟雾弹,迷惑外人和竞爭对手,亦或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今天的饭局,他完全確认了猜测。 每次密斯刘先生谈到合作相关之前,都忍不住偷瞄夫人,徵求夫人的意见后才会继续往下说。 这样来打配合,也確实能更看清人和事。 排除一些不適合的合作者。 比如徐明昌。 今天饭局之后,徐家这单生意,算是黄了。 他也注意到,一开始密斯刘先生主动让清歌坐在其夫人身边,与徐家合作的想法就已经动摇了。 或许是密斯刘夫人不满意徐明昌。 无论如何,徐明昌的败局已定。 清楚这一切,他当然无需著急。 无论密斯刘夫人是否会选择与他合作,都无所谓。 没有他们,他还有清歌。 还有他引以为傲的独到眼光以及自己过人的能力。 江氏,总有一天会拿回一切。 再次登顶。 桌上的菜快干完了,剩下的菜才上了一半。 密斯刘先生察觉到夫人的眼神,自觉按下呼叫铃。 正好服务员端著菜进来,急忙跟客人解释:“不好意思,外面大厅出了点事,我们的人正在解决,上菜会稍微慢一些。” 吃到一半,宋清歌就感觉到强烈的负面情绪。 来源正是大厅。 饭菜做得如此好吃的餐馆不多。 老板和厨师都用心研製菜品的。 吃货绝对拥护! “是不是有客人说你们的菜没味道不好吃,要求换菜?” 女服务员端起菜放到一半,差点摔下去:“您怎么知道?!” 宋清歌已经起身:“我去看看。” 她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么好吃的餐厅的名声。 下次她还得来呢。 服务员赶紧跟出去。 江舟紧隨其后,其他三人见状也立刻跟上。 大厅的一桌,围著许多人,宋清歌径直走去。 嫌菜没味道的客人愁眉苦脸,眼睛肿肿的,要求老板:“你们打著百年老店,治癒所有不开心的名號,做的菜让我吃得一点不开心,让你们换菜又不肯换,什么意思嘛,我要到消费者协会投诉!” 掛著“老板”牌子的盘发女人,柔声劝说:“女士,首先对於您用餐不愉快,我们感到非常抱歉,可您已经尝试过我们店內所有的菜式,我们不是不帮您换,实在是没得换。 不如这样,这单我们给你免了,刚才上的所有菜品也无需您买单,您看这样行不行?” 其他桌的顾客边吃饭边吃瓜。 对店长的做法表示理解。 可当事人不同意,提高音量:“你们这是想用免单堵我的嘴!我不管,今天你们不给我个满意的解决方法,我就上网曝光你们。” 店长跟店员互看两眼,眼中透著无奈。 他们已经绞尽脑汁,怎么都无法让这位顾客满意。 正在他们已经放弃之际,一道声音打断了女顾客操作手机的动作。 “你真正的目的不是找茬,是藉机挽回男友,对吧女士。” 第87章 合作黄了 所有人瞬间竖起耳朵吃瓜。 闹事女生顿住。 诧异地凝著她。 宋清歌看了看女店长,淡淡解释:“你找错人了,她不是你前男友的现任。她现在单身,並且刚拒绝了一个烂桃花。” 这时,女店长终於反应过来。 恍然大悟:“张乐是你前男友?” 本来的顾客闹事,一下变成狗血三角恋,吃瓜群眾八卦的心藏不住了。 纷纷围过来。 闹事女生咬紧牙关,怒嗔:“你个不要脸的小三,插足別人感情!” 女店长满头黑线。 无奈回应:“张乐只是我的追求者,他在追求我的同时跟另一个女孩子搂搂抱抱,我已经拒绝他了。如果你是因为他来我店里故意找麻烦,你找错人了。”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吃瓜群眾愈发兴奋。 “一男三女啊,牛逼。” “玩弄女生的感情,牛个屁。” “这女生也是恋爱脑,为了个渣男要死要活的,连自己的名誉都不要了,傻吧。” “店长直接报警吧,告她恶意抹黑骚扰。” 闹事女生攥紧拳头:“你撒谎!我看过他发的官宣朋友圈,就是在你的店里!” 她翻出朋友圈的照片,有理有据。 “店长没说谎。观这位店长面相,確是单身,而你,刚遇到烂桃花,那位烂桃花金色头髮,桃花眼,看人的眼睛很深情。眼角长痣,比一般泪痣位置偏上,在左眼。” 宋清歌淡然沉眸:“你不用担心,这位烂桃花很快就会被新榜上的富婆发现脚踩……”她掰著手指捏了捏。 半晌才算清楚。 “七条船。除开这位女店长,还剩六条,马上就剩五条了。他被甩后,马上会联繫你的,放心。” 围观群眾中有人“噗嗤”笑出声。 “烂黄瓜,谁爱要谁要。”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小姑娘,帅气小哥哥多的是,不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啊。” 闹事女孩握紧手机。 咬了咬下唇:“我不信!” 话音刚落,店外面传来嘈杂声。 眾人齐刷刷扭头看热闹。 只见被包围的人群中央,一个全身奢牌、洋娃娃公主似的女孩子,甩手给对面的金髮男人“哐哐”两巴掌。 愤怒又嫌弃:“滚!脏东西,你配不上本小姐!” 话落,抬脚踩下。 高跟鞋隔著鞋尖,狠狠扎进男人的脚趾。 疼的男人哀嚎。 双手合十恳求放过:“姑奶奶我错了,我保证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没想到这姑奶奶故意带他来承芳斋,是为了拆穿他追过女店长的事。 还好其他几个女朋友没发现。 看来那个谁,还是甩得太快了,得把她找回来。 乖乖女,虽然没什么意思,当乐子逗逗也不错。 而且是第一次谈恋爱,雏儿一个,多哄哄就死心塌地的,什么都愿意给他。 等洋娃娃公主离开,他马上收起点头哈腰的可怜姿態,挺直腰板。 自信地发出消息。 叮。 眾人热闹看的入神,被手机响声拉回来。 闹事女孩紧盯手机弹出来的新信息,不敢相信的眼珠子突出: [宝宝我错了,我好想你,我们能不能和好~] 如果这条消息早十分钟,她会非常兴奋且迫不及待地同意。 现在只觉得噁心。 她跌坐在椅子上,面对一桌美食,完全没有食慾。 “对不起……”她低著头,眼眶灼热。 店长嘆息:“没事,弄清楚了就好,这一单我们依然会给你免单。” 话罢,她感激地鞠躬:“谢谢你小大师,没有你,今晚我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宋清歌淡定:“小事。” 她朝闹事女孩的餐桌飞去一个“美味符”,再朝餐馆外洋洋得意准备离开的金髮男,飞去一张“舞痴符”。 新符,趁机试试效果。 “伴著他不协调的舞蹈吃饭,应该会吃得更开心。” 餐馆外,金髮男控制著新安装的四肢,面对餐厅,跳著快要把自己绊倒的舞蹈。 笑声此起彼伏,餐厅里有人吹口哨鼓掌,嘲笑意味十足。 金髮男想走,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到底怎么回事? 他窘迫的低下头,却不得不继续舞动。 没什么比看渣男丟脸更开心的事了。 虽然有人奇怪为什么渣男要当街跳舞,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一种脸皮厚的人的行为艺术。 闹事女孩噗嗤笑出声,看见他滑稽的舞姿,一口美食下肚,所有伤感瞬间消散。 这顿饭,异常美味! 餐馆闹事彻底解决,门外的搞笑舞蹈也引来许多人围观。 女店长乾脆写了个“渣男认罪”牌子,掛在金髮男脖子上,配上滑稽舞蹈,很快火爆网络。 那几条船,估计也要跑咯。 收拾完渣男,女店长亲自来到包厢致谢。 “小大师,真的很感谢你!这一餐我请客,祝你们吃得尽兴。” 她握住宋清歌的手:“以后你来承芳斋,终身免费。” 宋清歌眼前一亮又一亮:“真的吗!” 赚麻了! 新符测试成功,还得到了承芳斋的终身免费卡! 下一瞬她眼皮耷拉:“可惜我们过几天就要回江城了,不能经常来光顾。” “能!”女店长若瑾激动不已:“承芳斋要在江城开分店,店址已经看好了,到时候你可以隨时去!对了,你会风水吧?正好帮我看看新店的摆设和地址合不合適?” 送上门的生意,宋清歌当然不会拒绝。 跟老板若瑾打好关係,以后也能经常吃美食,她二话不说同意:“没问题!江城见!”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差点忘记还有其他人在。 密斯刘夫人欣赏的目光藏不住:“果真如我先生所说,小清歌的能力,確实很强。” 加油站的事情,那天到慕城,先生就同她说了。 描述的场面神乎其神。 她本来还不信,觉得丈夫被骗了,今天见到宋小姐,第一眼就很喜欢。 方才一见,丈夫真没吹牛。 “密斯刘夫人,二十岁的小姑娘喜欢闹腾这些迷信的东西,你可不要隨便相信哈哈,说不定江太太早跟外面的小女生认识呢,这谁能知道是吧。” 言外之意,就是宋清歌跟闹事女生联起手来,骗餐馆吃霸王餐呢。 徐明昌得意邪笑。 反正密斯刘先生站在他这边,又听不懂普通话的潜台词,他完全不担心被拆穿。 就算密斯刘夫人听得懂,合作与否的决策权,在密斯刘先生手上。 哄好密斯刘先生,投资款还用得著发愁? 他还是那句话,江舟今天这顿饭的算盘打错了。 一个女人,能决定屁的事。 密斯刘先生本想圆,看见夫人脸色沉下,察觉到事情不对,乖乖闭上了嘴。 今天这顿饭的考察,结束了。 密斯刘夫人儒雅轻笑:“徐总,与徐氏合作的事,不用再聊了。” 第88章 我要她死在认亲宴 徐明昌错愕两秒。 释怀轻笑:“密斯刘夫人,您真会开玩笑,生意场上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男人比较好。密斯刘先生,没想到您夫人如此有趣。” 一个女人,当著老公的面,居然敢擅作主张。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公。 回到家,指不定被怎么教训呢。 他跟密斯刘先生的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哪可能因为俩女人聊开心了就变卦。 密斯刘先生也不是如此轻率的人。 “我夫人没有开玩笑。”密斯刘先生严肃了起来。 亏他刚才还想著帮徐明昌圆话,轻视他夫人,他绝对不会再搭理。 幸好夫人坚持今天约徐明昌吃饭,说再好好考察他一番。 当初认识,是徐明昌极力自荐,他才给了机会,有了后来的合作考察。 徐明昌笑容僵住。 “不是,密斯刘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撤销投资?我们徐氏的前景一片大好,你不是不清楚,还请密斯刘先生慎重考虑。” 慕城的市场几乎被他们承包。 他也陆陆续续放出消息,不久后,將替代江家,进驻江城市场。 徐家的发展趋势一片大好。 多少人等著与他合作,分一杯羹。 更何况他的背后,是更大的资本。 那个家族,那个人!才是不好惹的主! 连江家,现在都被他搞得苟延残喘。 这种时候,密斯刘居然因为老婆的一句话,选择倒戈江家? 真是幼稚。 就这样的投资眼光,也根本配不上他这段时间的好生招待。 不知好赖的外国佬! 內心翻江倒海,但他还是勉强管理住了表情。 密斯刘先生不悦地眯起眼睛,严声维护:“我夫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过去所有出自我手的成功投资,皆出自我夫人犀利的眼光,是否看好徐氏投资你,一直由她说了算。 你瞧不起她,就是瞧不起我,既然你看不上我的钱,那这次的合作確实该到此为止了。” 他摆出手势:“请吧徐先生,不送。” 商谈合作以来,徐明昌从未见过密斯刘如此强硬的態度。 对於密斯刘所说的话,他是不信的。 一个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哪可能有如此毒辣的眼光。 若真如密斯刘所说,这些年为何她不出面,而是要让老公出来谈投资呢。 显然,密斯刘的话,都是为了保留自己的面子,不敢承认自己因为一个女人毁掉合作,而找来的託词罢了。 这样的人,他不稀罕! 他甩甩袖子冷哼一声,离开包厢。 密斯刘歉疚地拥抱夫人:“抱歉,我华国语还是不够好,听不出他话的真实意思。” “你现在听出来啦,还不晚。”密斯刘夫人安抚他。 两人甜蜜的拥抱著,一餐饭下来,排除了一个不恰当的投资对象,对於密斯刘夫人来说,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尤其今天认识了一对非常厉害的夫妇。 分別前,密斯刘夫人加了夫妇俩的好友,特別邀约:“下周我们去江城再见,江氏的文明村项目,我也很感兴趣。” 在乡村改造建设方面,华国一直在努力推进。 虽然已经推动了不少乡村改造,但仍然有很多落后的地方,是需要他们这些企业家去共同努力的。 环境改造建设仅仅是第一步,后续的教育医疗等等基础设施的建设与跟进,才能在未来,真正帮助乡村贫困人民走出乡村,建设更美城市。 江家前段时间的遭遇她听说过,在困境中,江舟作为负责人,仍能坚持做慈善,落到实处。 能用心建设文明村,不正是她要寻找的最佳合作者吗。 江舟轻扬唇角:“好。” 不諂媚不恭维,无论何种困境坚持自己的態度。 她很佩服。 密斯刘夫人拍拍宋清歌的手背:“他配得上你。” “我们不…”正想解释,宋清歌又想起签订的契约中,有假扮夫妻的条约,便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点点头。 脸颊泛起粉嫩红色。 落在男人冰冷的鹰眸里,绽开如春的暖意。 回去路上,宋清歌愉悦地哼著小曲儿。 江舟偷瞄后视镜,宠笑:“获得终身会员卡,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宋清歌直起腰板,提起承芳斋,滔滔不绝。 一会儿详细剖析一道道美食的味道,一会儿计划著以后每周要去吃几次。 车辆停在小洋房前,天色已晚。 他们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阴凉,反而暖暖的。 江舟终於找到话口插进去:“你这是不打算带我这个好朋友一起去?” “呃……嘿嘿。”宋清歌提起嘴角微笑:“下次一定!” 话落,拉开车门就跑。 江舟宠笑著摇摇头,拍拍司机的肩:“明早来接我们。” 司机许久才缓过神。 大少爷,拍,他!的!肩! 脸上还掛著笑?! 大少爷已经很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 看来临行前老夫人的提醒没错,照顾好大少奶奶,大少爷就会开心。 司机美滋滋下班。 徐明昌书房。 暗室。 伸手不见五指。 徐明昌跪坐在前,一顿吐槽:“为一个女人就改变投资想法,密斯刘也不过如此。” 居然用他夫人做主的说辞,来揶揄他。 真当他是傻子啊! “你太沉不住气了,全球金融投资人里,密斯刘是最有影响力的,財產究竟有多少不知,但凡他投资的,就没有不赚钱的。失去他的投资,你损失的不仅仅是钱。” 大师深嘆:“这件事,老板对你很失望,认亲宴不可以再失手了。” “放心吧,今天宋清歌那个女人在密斯刘夫人耳边吹风,坏我好事,我要她死在认亲宴上!” 第89章 陷入无限循环 原本他只打算刺激江舟的情绪,让他过激杀人。 至於杀的是谁,他不在乎。 但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既然註定要死一个人,何不让宋清歌这个蠢女人去死?! 坏他好事,就要付出代价! 大师脸色严肃:“你想清楚,对付普通人容易,但她,多少是懂得玄术的人,一旦被她察觉甚至反利用,我们都会暴露。” “放心,我有把握。” 一个女人而已,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宽慰大师:“你放心,只要大师你確保你给我的东西有效,我就能想办法弄到她身上去。” 倒是认亲宴上,大师奏响曲子,只能刺激这几天埋伏在江舟体內的邪物甦醒作祟。 无法直接让他锁定杀害目標。 大师拿出一张泛著黑气的符篆,郑重地交给徐明昌:“只要你与她有肢体接触,这东西就能悄无声息进入她体內,到时候,她老公会锁定她,杀死她。 记住,千万不能被发现,一旦她化解此符,锁定的作用会转移到我与你身上。” 不同於他严肃的神色,徐明昌兴奋捧起:“放心,她发现不了!这次我保证完成任务!” 坏了他的事,那就用命偿。 …… 天色渐晚,有了白天大师来驱邪,徐家人安心睡下。 徐川里关掉床头灯,戴上耳塞,毫无防备地入睡。 睡梦中。 他走啊走。 走啊走。 长廊壁灯闪烁,忽明忽暗。 见不到尽头的走廊,怎么都走不到底。 他走了好久好久。 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甚至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 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很熟悉。 他似乎在同样的场景中寻找过这样东西,是什么呢? 这道走廊也很熟悉……忽然,他猛然一惊。 昨晚! 不是除掉邪物了吗,为什么今晚又来到走廊了? 忽然一缕风吹过,壁灯熄灭。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要找后院的门。 不要再去后院! 不想再看到徐川荣死时的场景! 他转身朝后跑,瞬间惊叫出来:啊…… 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黑影,棕栗色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脸前,直奔他飞来。 啊! 他惊恐尖叫。 转身拔腿就跑。 直奔走廊尽头的后院门。 匆忙间他崴到了脚,摔倒在地。 女人空灵的笑声迴荡在走廊,音波撞击墙壁,反弹到他的耳膜中。 不要过来! 他对著那个女鬼歇斯底里。 忽然灵光一闪。 刚才摔跤,他居然没有痛觉! 说明! 他猛地顿悟。 刚才他分明在睡觉! 没错,这是梦! 既然是梦,那就有办法醒来。 徐川里一不做二不休,一头撞在墙壁上。 女鬼幽森的笑声顿时消失。 “我醒了!” 他兴奋地大喊出来。 下一刻,眼前的场景让他冷汗哗哗往下流。 走廊。 为什么还在走廊里! 闪烁的壁灯,忽明忽暗。 前面,棕栗色捲髮女鬼漂浮在空中。 只不过这一次,头髮帘掀开了,隱约看得清一点点长相。 右眼角一颗明显的泪痣,在那张死白死白的脸上,那么明显。 这下,徐川里真的麻了。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啊!” 不对。 肯定还是梦! 他在睡觉才对,如果醒了,应该在房间。 没错。 一定是梦。 他一头撞在墙壁上。 这回,剧烈的头痛传遍身体每一处神经。 “不是梦?” 正在他以为是现实时,下一秒眼前一黑,他沉沉睡去。 接著,又来到了闪烁著壁灯的走廊中…… 与此同时,徐家其他人也纷纷找到脱离梦境的方法,却跟徐川里一样,反覆在走廊的场景中无限循环。 直至天亮,都无法挣脱那个“噩梦”。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进房间,宋清歌撑了个懒腰,依旧嗅著饭香味下楼。 这次不同,餐桌上摆放的不是打包盒。 江舟端著菜从厨房出来。 “醒了?洗手吃饭。” 宋清歌以为看错了。 江家大少爷,居然亲手下厨做早饭? 做的还是满汉全席。 大早上吃那么丰盛,真的合適吗? 太合適了! 吃一道菜,她就启动一次夸夸模式,用尽毕生所学吹彩虹屁。 嘴皮子都说禿嚕了。 第四道新符篆,她知道要设计成什么功能了。 就叫“嘴替符”,中符者,大脑会自动搜集词汇,无需自己动脑,符篆会自行帮助中符者进行“高情商发言”! 唐志山吃著早饭,同时不忘自己的僚机任务。 胳膊肘撞江舟,提醒他给清歌夹菜。 渐渐地,宋清歌面前堆起了一座座小山。 一顿饭下来,江舟去收拾碗筷了,宋清歌瘫在椅子上揉著肚子,指尖飞出一张张排气符。 撑死了。 嗝! 要命。 好不容易消化了些,小洋房外,汽车剎车的声音传来。 江舟自觉出去开门:“应该是司机来了。” 今天他计划带清歌出去转转,顺便买点明晚认亲宴的礼品。 然而半小时后,他们被带到了徐家。 踏进徐家主別墅大门,爭吵声就响彻屋子。 “谢祁,你坚持要找江舟老婆来的,到时候出事由你担全责!” “昨天的大师信誓旦旦说解决了,结果呢,昨晚我们都被嚇个半死,这些所谓玄术师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宋什么歌,她就二十来岁吧,昨天那个四十多岁大叔都解决不了,她能行?” 谢祁肯定:“她可以。” “我相信小祁的眼光,就等宋大师来吧。” 宋清歌停住脚步,静静注视著说话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昨天还瞧她不顺眼的徐明昌。 她之所以答应徐家管家,过来帮忙驱邪,是想藉机跟江舟查探一下书房的密室是否属实。 可徐明昌是怎么回事? 他不该同意找她过来才对。 “小心点。”江舟也察觉到不对劲,低声提醒。 “护身符带了吗?不要离身。” 听见女孩的担心,江舟心头一暖,弯眸看著女孩,入了神。 直到徐明昌发现他们,热情地上来打招呼:“宋大师,又见面了!今天真是麻烦你跑一趟。” 宋清歌静静观察。 谨慎地点点头,没多说话。 忽然,徐明昌直接上前,抓起她的手! 第90章 你书房里藏著东西 “宋大师,这两天我们都没睡好。 小祁说你很厉害,拜託你了!”他双手紧握。 眼神诚恳。 神態焦急。 乍一看,確实是正常人被嚇到之后的反应。 “放心,既然我来了,就会解决。”宋清歌淡然答应。 余光注意到,徐明昌握住她的手,冒出微弱縹緲的黑烟。 黑烟顺势钻入她的手心。 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唇瓣微勾。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检查房屋。 进来开始,別墅內刺骨的阴冷就异常明显,徐家人个个裹著羽绒服。 巡视一圈,在经过书房时,宋清歌明显感觉到比其他地方更浓郁的阴气。 同时,一股与之对抗的压制力量,分明是与她同源,但没那么纯粹的灵力。 看来泪痣女孩所说,是真的。 这人,应是改变江舟命格的玄术师。 她若有似无地瞟徐明昌,试探:“徐总你书房里藏著东西?阴气如此之重。” 话一出,徐家人不约而同退开,远离徐明昌。 他们现在就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嚇到他们。 徐明昌脸色一变,勉强维持表情:“宋小姐真会开玩笑,我的书房不可能有阴气。”他请大师看过的。 大师懂的,不比个黄毛丫头多? 瞬间慌乱的微表情,已经足够宋清歌看清很多东西,她跟江舟对视一眼,笑笑没说什么,继续朝前走。 无人能察觉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縈绕的金光,缠绕了一缕在书房门把上。 继续朝前,经过几个房间,来到一间上锁的房门前。 “这是徐老您长孙的房间吧。”宋清歌直视徐老爷:“麻烦您打开。” 一直默默观察的徐老,暂时没有回应,反而悄无声息审视徐明昌父子。 徐家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偷瞄徐明昌父子俩,有些窃喜,又看看老爷子,不由得担心。 自从徐川荣被逐出族谱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过这位“长孙”,虽然他们很討厌徐明昌父子,但也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起徐川荣。 毕竟徐家的继承权,掌握在徐明昌父子的手中。 得罪狠了,以后他们不好过。 江家这新媳妇太鲁莽了,別说老爷子不可能开门,徐明昌父子俩也不会放过她。 果不其然,听见“长孙”二字,徐川里表情突变。 “什么长孙,我才是爷爷的长孙,你不要胡说八道!”徐川里激动地指著江舟:“管好你老婆!” 江舟冷然扫过父子俩惨白的脸。 气场全开,不由得令人瑟瑟发抖。 “怎么,怕了?徐川荣是长孙不是事实?你顶替別人的位置那么多年,人家不回来找你,找谁?” 宋清歌诧异地望向男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错。 跟著她学到了不少。 其实江舟也不確定说的对不对,瞎掰扯的,能嚇唬人就行。 別说,还真管用。 徐川里哑了火,手指哆嗦半天,憋不出半个字,被徐明昌拦下来。 “这么说,宋小姐已经找到我们家闹鬼的原因?自从川荣离世后这道门就没打开过,就怕我家老爷子看见熟悉的地方会悲痛,思念孙子,如果我们打开这道门,希望宋小姐保证,百分百解决闹鬼的事,否则你承受不起后果。” 徐川荣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 家里闹鬼的事,肯定与他无关。 宋清歌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本事不足还蠢,居然要打开徐川荣的房间。 以为是徐川荣回来? 天真! 徐明昌胜券在握,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父亲,正打量著他。 虽然回徐家不久,但谢祁多少知道徐川荣是家里的禁忌,没有人可以打破这个规则提及他。 赶紧劝说:“宋大师,有没有不进房间就能解决的方法?” “没有。”宋清歌杏眸泛出凉薄,冷视徐家人:“要么,你们晚上继续和它们一起睡觉。要么,开门。” 当然,其他方式也是有的。 比如给他们每人一张护身符。 但徐家十几口人,得浪费很多精力。 其一,她懒得画。 其二,她要试探徐老爷子的態度。 揭开徐川荣的事情,能让徐家人看清徐明昌父子俩的真面目,最关键的是,看看徐老爷对此是什么態度。 若徐老爷坚持保住现在的“长孙”,那么江舟车祸的真相,想要在徐老爷眼皮子底下调查,很难。 就算到时候拆穿徐明昌父子,徐老爷也会拼命保护。 他们就需要做好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反之,徐老爷態度鬆动,他们就可以借揭开徐川荣死亡真相之事,撕开徐明昌父子的偽善面具。 届时,大家更容易接受徐明昌父子利用玄术,恶意製造江舟车祸的事情。 对於江家,就多了份同情。 倒不是需要他们的同情,只是人性中对公道与正义感的天然追求,会匯聚成力量。 这份力量会形成信仰之力,托举江家加速回暖。 同时,她作为揭露真相的玄术师,不仅可以积攒大量功德,更能吸收大眾的信仰之力,提升灵力。 一举三得。 所以,徐川荣的房门,必须打开。 徐明昌邪笑:“那就恕不远送,宋小姐,请吧。”说话间,白了谢祁两眼。 要不是想借著认亲宴彻底除掉江舟和宋清歌,他不可能认回谢祁。 没有谢祁的提议,今天爸就不可能想到请宋清歌来驱邪,他也无需费劲找藉口赶走这个女人。 不过也算有收穫,至少把那东西弄到宋清歌身体里了。 接下来只需静待认亲宴,“江舟杀妻,鋃鐺入狱”的大新闻! 徐川里迫不及待大喊:“来人,送他们出去。” “慢著。”一直默默观察的徐老爷,失望嘆了口气,从人群末尾进来。 拿出一串钥匙,插入门锁。 扭动。 徐明昌大吃一惊,下意识去阻拦:“爸,她根本啥都不懂,你不要相信她!” “哦?”徐老爷威严的眼睛,直直睨著二儿子,反问:“你是担心她没本事,还是担心她坏了你的事?” 父亲的提问,让徐明昌背脊一凉。 冷汗直冒。 宋清歌站在原地,淡淡扬唇。 徐老爷的態度,这不就有了? 等房门打开,徐老爷主动邀请:“宋大师,麻烦你了,多少钱都好说。” 能一眼看透川荣被杀害的原因,看来这位宋小丫头,就是他要找的玄术师。 第91章 把徐家送给她 儘管房间尘封许久,再打开时,没有一点点霉味。 映入眼帘的,是打扫得整洁乾净的温馨臥室。 徐家人跟著宋清歌进去。 神奇的是,走廊里渗透骨髓的阴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注入血液的丝丝暖意,徐川迟甚至热得脱掉了羽绒服。 徐明昌父子对视两眼,咬著牙进去。 前脚刚迈进去,脖子就瑟缩起来,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宋清歌注意到父子俩的动作,瞭然於心。 一张黄符飞去,贴在门上。 手指对著床,金光縈绕,画了几圈。 轻抬。 许久未曾拉开的窗帘,“咯吱”响著打开。 徐家人嚇得一抖。 不由自主后退,像看怪物一样紧盯宋清歌。 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进来,宋清歌交代:“窗帘暂时不要关闭,符篆千万不要撕掉,屋內的陈设也不要动,保持整洁乾净就好。” 虽为了保全家族声誉不得已將川荣从家族除名,但在他心里,川荣始终是他的长孙。 “就这样?完事儿了?”徐川迟惊讶。 昨天那个大叔摆出那么大的阵仗都没解决,这小姐姐在空气里画几下,就搞定了? 宋清歌云淡风轻:“小事解决起来,当然简单。” 这话,仿佛在打昨天大师的脸。 但有了前车之鑑,徐家人不敢轻易相信。 毕竟要是没解决,晚上惨的是他们,这两天可怕的事情,害得他们都不敢闭上眼睛了。 生怕做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梦的噩梦。 苏云鄙夷:“嘖,要是这位小姐姐简简单单解决了咱们家的怪事,明昌你找的那位大师,得多不靠谱啊。” 她故意挑事。 宋清歌分辨得出来,当然不会上赶著以为苏云在替她说话。 话落,二房一家的白眼接踵而至。 程兰凤不屑:“不是我说,今晚大家还是抱团睡觉吧,就这一张符恐怕是挡不住前两天来势汹汹的小鬼。小苏,你可別信错人,晚上做噩梦哦。” 大不了今晚带著明昌和小川出去住顶级酒店,让这群人在屋子里被嚇死。 想著,妇人的眼角挑起黠光。 高傲地抬著下巴,轻蔑其他几房夫人。 苏云牙都咬碎了。 跺了跺高跟鞋,气急败坏的白两眼宋清歌,离开臥房。 花瓶一个! 要不是宋清歌实在拿不出去吹牛,她至於被程兰凤那女人嘲讽嘛。 宋清歌真是的,既然拿了钱,就不能摆出点厉害的架势? 至少看起来牛逼,她也能在程兰凤面前吹牛啊。 踩不死二房一家,她能憋死! 气死了! 其他人也瘪了瘪嘴,瞭然无趣的瞟宋清歌,迫不及待的离开徐川荣的房间。 等人走得差不多,宋清歌才看见刚才被人群挡住的相框。 上面是一对亲密情侣的合照。 女孩子那一头棕栗色大波浪卷有些面熟。 她走近,拿起相框,女生那颗漂亮的泪痣,映入眼帘。 “这是您孙子的女朋友?” 徐老爷看两眼,嘆息:“是啊,川荣离开后不久,也跟著离开了。” 那小姑娘跟川荣感情很好,本来就患上抑鬱症,跟川荣在一起的两年病情好转许多。 没想到…… 怪不得之前看见泪痣女孩和徐明昌有交集,原来如此。 宋清歌放下相框,不表露分毫。 重新锁上房门,徐老爷单独邀请:“宋大师,能否请您单独到我的书房,有些话我想问问您。” “当然。”宋清歌对江舟点点头,跟著徐老爷去。 书房內,徐老爷拿起书架上摆放的相框,珍惜地抚摸著。 上面只有他与川荣。 这是他们爷孙俩唯一一张合照。 徐家后辈明爭暗斗,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习惯了所有人都是带著继承財產的目的尊敬他。 唯独川荣。 苍老的面容愁绪万分:“宋大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残忍。” 宋清歌没说话,静静观察徐老爷。 逝者执念太深,又被强行消除,残余的怨念会被其他怨灵吸附。 那些怨灵会四处寻找欠下血债的人,纠缠他。 这个人便是徐明昌,或者说,徐家所有人。 徐明昌请大师布下聚灵阵,反而將这些对他有怨气的小鬼们聚集了起来。 前两天晚上徐家所有的灵异事件就源於此,而所谓的噩梦,也不过是它们塑造的幻境。 为的,就是击溃作恶者的心理防线。 对於还会为失去亲人悲痛的人们,它们用的不是嚇唬的方式,而是情景重现。 清冷眸中闪过凉薄,宋清歌淡言:“你看见徐川荣死亡的场景后有所怀疑,所以找我来。你需要我帮忙,我说得没错吧徐老。” 布满皱纹的疲倦眼睛划过惊诧,很快又释然:“我没看错,你果然能帮我。拜託你,帮我找到徐明昌父子二人杀害我孙子的证据。” 他知道很荒唐。 可还有什么,比孙子的死因,更离谱呢。 “需要多少钱你儘管提。” 宋清歌轻笑:“若我要一整个徐家呢,你给得起吗?” 她当然不会真的要。 只是鄙夷那些为自保,迫不及待將刚离世的亲人驱逐出去的做法。 他们不是人。 不配为人! 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染红了她的眼睛。 过去,她察觉不到这些情绪,也察觉不到自己对於父亲的依恋和恨。 既然此刻那些情绪存在,那就由著他们存在。 不必去否认和赶它们出去。 接纳他们,深刻地体会此刻的情绪。 忽然,体內灵力踊跃流动起来,堵塞已久的瓶颈,再次鬆动了。 原来天道想要她感悟的,是痛苦与快乐,从不会单一而行。 书房死一般沉寂,良久,徐老爷才缓缓放下相框。 直面宋清歌,郑重许下承诺:“我愿意。只要你帮我將真相公之於眾,徐家,送给你。” 胸腔激盪的血液,如同一头按捺不住的小鹿,猛烈地衝撞著她的心臟。 徐老爷过去犯下的过错,是真的。 此刻的后悔,仍然是真实的。 她忽然释怀了,微微一笑:“我知道了。我不需要徐家的財產,只要你答应我件事。” 是时候把四个月前车祸的罪魁祸首,从幕后,揪出来了! 第92章 护身符炒到上千万 “只要我办得到。”徐老爷凝著相框上,孙子的笑容。 眼眶湿润。 人到这把年纪,一辈子什么没见过。 晚辈为了那点財產爭的你死我活,连人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 他为之奋斗一生的“权力”,究竟是什么? 是好是坏? 对人而言,权力,从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人性贪得无厌。 得到太多,人就容易失去自己,失去方向,失去人性。 徐老爷眼底的光逐渐黯淡。 “我先生四个月前发生过一起车祸,就在来慕城参加完竞標回去的高速路上,自此之后,他与家人不停遭遇倒霉之事。 从商几十年,你应当认识到我先生的手段,就不觉得江家突然的落魄奇怪吗?” 说起这件事,徐老爷当初確实怀疑过。 只是他没太多心思管这些。 豪门圈,得罪的仇人多了去,恨他的、想要他命的也不少,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但现在被宋大师提起,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与徐明昌父子俩有关?” 宋清歌淡笑:“徐老爷果然很聪明,没错,那起车祸,正是你儿子和孙子一起谋划的,更改了我先生的命格,导致了江家后来几个月发生那么多倒霉之事。 那起车祸,您儿子孙子,以及背后指导他们的大师,是罪魁祸首。” 顿时,徐老爷明白宋清歌要提出的条件是什么了。 他仔细回忆了下昨天见到的大师。 当时他才捋清楚川荣的事情,后来特別招人调查过那位大师的来头。 “我的人没有查出他的资料,一片空白。” 世上没有这样的人。 宋清歌没感到意外:“你查不出很正常。” 玄术师,有一定水平的玄术师,都没那么容易被人找到。 特別是利用玄术,干一些罪恶之事,更不希望別人发现身份和行踪。 “那我能帮你什么?”徐老爷纳闷。 他不懂玄术,有的也只是慕城的人脉。 宋清歌要的就是人脉。 “你只要確保,认亲宴那天,徐家所有的保鏢,不会听从徐明昌父子的命令,以及你本人,保证不会阻止我要做的事。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他们,只不过让他们罪有应得。 徐老,在我这里,保证是有效的,做不到,会遭到承诺的反噬。请您慎重考虑。” 虽然她也能费点灵力,让徐明昌的人连进都进不了认亲宴现场,但她需要留下全部力量对付那位不曾露面的大师。 刚才经过书房感受到的那股力量,虽然纯度不及她,但仍需小心。 小人濒死的反扑,也能咬伤人。 “我明白了。”徐老爷毫不犹豫:“我保证。” 徐家,现在还是他说了算。 那父子俩还不敢忤逆他。 愉快的合作达成,徐老爷转帐五千万,加上认亲宴的四千万预支,也一次性付清。 徐老爷亲自送宋清歌出去,刚到门口就被徐家几个人拦下来。 赵礼君带著三房五口人,管她购买了五张护身符。 “我听说这东西很管用,我买来防身,不是不相信你哦。” 当然,算不上太相信。 毕竟刚才手点那几下,看起来就不太厉害的样子。 四房见状,也排著队买了几张。 宋清歌收入+500w! 主別墅客厅里,主人家姿態的二房几人,不屑一顾。 护身符他们也有,大师给的! 比这黄毛丫头的管用多了! 等人都离开,徐明昌才悄摸按下门把手,进入书房。 丝毫没察觉到,一缕金光沁入手心。 他抽动书架其中一本书进密室。 大师幻影出现,开口:“如何了?那东西种入她身体了吗?”他一般只是幻影出现在这,本人不会亲自来。 除非有大事。 徐明昌得意:“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大师鬆了口气:“刚才她是不是怀疑书房有东西?” 说到这,徐明昌也觉得奇怪。 宋清歌没道理知道大师在他的书房。 但想到宋清歌在徐川荣房间抬几下手指的架势,没放在心上。 “她就是歪打正著,如果真怀疑,就进来了。” 大师也没多想,同意徐明昌的话。 叮嘱:“总之你小心点,今晚戴著我给的护身符,明天认亲宴交我会亲自到现场,彻底解决他们夫妇。” …… 夜色渐晚。 徐明昌深知今晚徐宅肯定会闹鬼,从书房出来后就带著一家人去酒店住。 两天两夜没怎么睡,他早早就睡下了。 大师给的护身符在洗澡的时候就被他扔在客厅的外套里,没带进来。 睡前想起来,掀开被子想去拿。 又躺回去。 反正不在家了,那玩意儿用不著。 酒店又不会有鬼。 他索性不拿,一手揽过程兰凤睡觉。 程兰凤下意识皱了皱眉,不想被抱著睡,但又不敢挣开。 家里財务大权都在徐明昌手里,她不听话,连逛街购物的钱都没了。 夫妻俩就这样沉沉睡去。 后半夜,熟悉的走廊再次出现在梦中。 走廊尽头只有一间房。 徐明昌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现在这地,只记得要逃。 他毫不犹豫打开房门衝进去。 惊恐的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一群“徐川荣”朝他涌来。 叫囂著。 渐渐吞没他。 程兰凤和徐川里做著同样的噩梦。 不同的是,徐川里的梦里,那些“徐川荣”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令他窒息。 而程兰凤则是眼睁睁看著这一幕,被棕栗色捲髮的“女鬼”抱著,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看著儿子在自己面前“死”去。 …… 翌日,昨晚抱团在主別墅睡觉的徐家人,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苏云上下检查身上,晃晃头。 “昨晚真的没做噩梦!” “谢祁,你有点东西啊,果然相信你没错!” 谢祁:…… 昨天还骂他不该找宋大师来呢。 赵礼君攥住手心的护身符:“怪不得前阵子江城宋大师的护身符,转卖的都炒到上千万了,看来是真的能救命!” “幸好咱们买了。”经此一遭,苏云和赵礼君也没有见面就掐架了。 至少能正常说话。 苏云好奇:“誒,你们说昨晚住酒店的那一家子会不会做噩梦?” “不会吧,宋大师不是解决了吗。” “礼君,你是不是忘了宋大师说过,徐明昌的书房阴气特別重,昨天宋大师要开川荣的房间,他们父子俩激动成那样。保不准他们知道川荣怎么死的,那些鬼就是来找他们的!” 苏云的话,正好落在托著疲倦身躯回家的徐明昌三人耳朵里。 双方面面相覷。 一时间,气氛尷尬…… 第93章 带一卡车保鏢去认亲宴 徐明昌只听到后半句,嚇出一身冷汗。 难道他们察觉到了什么? 宋清歌昨天在书房,跟父亲聊了徐川荣的事? 不对,宋清歌没那本事,仅仅看两眼徐川荣的臥室,不可能知道死因。 肯定是苏云这个八婆瞎说。 镇定! 不能自乱阵脚。 他瞟两眼老婆儿子,眼神警告他们管理好表情,不要乱说话。 隨即鬆弛笑谈:“没想到苏姨那么相信宋小姐的话,她不过隨口一说为了赚钱,你就因为她的话怀疑自家人?” 老爷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家人在他面前爭。 私底下如何爭,只要不闹到他面前,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知道老爷子这一点习惯,他才反覆教育川里,在爷爷面前乖一点。 背后要做什么隨意,只要不捅到老爷子面前。 宋清歌是江家的人,老爷子不可能相信她。 只要老爷子不相信,其他人怎么怀疑,他不在乎。 程兰凤得意地撇两眼,挑起一边嘴角:“我们早说过,那丫头再有本事也才二十来岁,大师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哪能行嘛。 没想到苏云你那么糊涂,还敢在爸面前提起她,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分不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呢。” 平时掐架,她永远说不过苏云。 四房所有人里,最能说的就属苏云,今天可算让她抓住苏云的小辫子,好好数落一番。 想必昨晚他们做噩梦,也没睡好吧。 可怎么看起来还那么水光满面的?明明都失眠,怎么就她脸色暗沉? 肯定是打针了!不像她,天生丽质! 苏云听得云里雾里。 没懂他们在嘚瑟什么,只听见有人詆毁宋大师,她不能忍! “宋大师二十岁怎么了,人家年纪轻轻就轻而易举解决了我们家闹鬼的事,昨晚我们一觉到天亮,不知道睡得多好,哪像你们家明昌找来的四五十的大叔,瞧著厉害,屁点用没有。 要我说,你家明昌才跟那大叔合起伙来骗自家人钱吧?” 她“切”声,翻了个白眼。 手指托著下巴,高姿態俯视。 刚揶揄的徐明昌,愣住:“你说什么?你们没做噩梦?” 话到这,赵礼君算是听明白了。 恍然大悟:“兰凤,你们昨晚还做噩梦啊?怪不得你们觉得宋大师没用呢,原来是对你们没用。” 一直没作声的徐老爷,心里明镜似的。 虽然想不明白为何独独对二房没用,但依然佩服宋小丫头。 原本徐家人只当苏云的揣测是开玩笑,这下,他们也怀疑了起来。 昨天宋大师的话,久久縈绕在他们心间。 难道徐川荣的死,真跟二房一家有关? 对自家人下手? 饶是平时斗得最厉害的三四房,也从来没想过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自家人下手。 即使没感情,可杀人这种事,是犯法的呀! 二房三口人脸色白了一层又一层,面对一大家子的审视,连平时老奸巨猾的徐明昌都忘记开口澄清。 “好了,都是一家人,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不要伤了和气。”徐老爷主持大局。 结束了这场大清早的闹剧。 徐明昌鬆了一大口气。 还好老爷子没听进去苏云的话,没怀疑他跟徐川荣的事有关。 不然,继承位就危险了。 他付出那么多努力,必须拿到徐家继承权! 到时候,这群没用的废物通通都要离开他家! 他才不要养一群废人。 缓过劲儿后,徐明昌按照计划继续筹备晚上的认亲宴,重中之重就是保鏢。 近两年,徐家的保鏢队都是他在管理。 除了他,能使唤动保鏢的只有老爷子,但老爷子已经不管事了,所以今晚,相当於只有他一个人能使唤保鏢。 保鏢队长一米九五的大高个,挺直背板严声:“徐总请吩咐!” 徐明昌反覆叮嘱:“今晚务必把宴客现场包围起来,万一出现混乱情况,拦住其他客人。” 他已经提前交代好保鏢队长,不用管宋清歌和江舟。 必要时候推一把,促成这场混乱。 保鏢队长收到信號,跺脚认真:“收到!” “很好,今晚事成之后,薪资翻倍!” “谢谢徐总!” 保鏢队全员大喊。 徐明昌眼底浸满光亮,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今晚的混乱了。 江舟夫妇在小洋房住了三天,阴气已经深入骨髓,届时大师吹响曲子,就会激发它们! 想到这,他双目猩红,嘴角露出狰狞邪笑。 这一幕,被主別墅二层阳台边的徐老爷尽收眼底。 眼底失望混杂著威严。 他收回视线,缓缓进屋。 …… 宋清歌已经原地呆滯两分钟。 嘴巴张大成“o”型。 连身后满满一桌的美食都忘记吃。 杏眸直勾勾盯著院子。 江舟抿唇思褚:“唐叔,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夸张?” 院子里,五排黑衣人严阵以待。 宋清歌数了数,每排十个,共五十个。 一卡车才装得下吧。 她嚇得喝了口奶:“唐叔,咱们是去参加认亲宴,不是去干架的。” 这阵仗去了,別人还以为江家要吞併徐家呢。 唐志山看看门外黑压压一片,挠挠头:“多吗?我本来想找一百个,但一卡车装不下,只能减半了。” 一…… 一百个! 宋清歌和江舟对视两眼。 幸好大卡车开不进慕城市中心! “唐叔,要不再减少一点,带,五个?”江舟试探询问。 “不不不。”唐志山摆摆手:“这五十个我让他们埋伏在徐家后院小门,一旦有问题,他们能最快抵达现场。那边,我还准备了十个,跟著我们一起进去。” 试想了一下身后跟十个两米黑衣保鏢的样子,宋清歌猛地摇晃脑袋。 “不,唐叔,他们十个也去埋伏如何?” 反正她有符,而且徐老爷答应了与她合作,要出事也是徐明昌父子俩出事。 就算万一徐老爷反悔,她也留有后手。 大不了整个徐家一起掀了。 小事一桩。 唐志山信不过徐老那只老狐狸,不带保鏢有些不安。 他答应过民安和殷澜,一定要平安护送俩孩子回江城,谢芸的事他已经愧对於江家了,这次不能再重蹈覆辙。 “其实带著保鏢,反而目標太大,唐叔,相信我和江舟。”宋清歌淡定的声音传来。 抚平了唐志山紧张的心情。 “好吧。”他吩咐六十个保鏢,全部到徐家后院待命。 江舟想起什么,疑惑:“徐家后院,有小门吗?”江徐两家积怨已久,知己知彼,他早就对徐家的情况了解透彻。 至少徐宅的平面图,他是能背下来了。 后院,没门吶……难道新开了个门? 唐志山憋不住笑:“有!小门,很小的门。” 简称,狗洞。 六十个大帅哥保鏢:。。。 晚上,三人整装待发,出发去徐宅认亲宴。 第94章 认亲宴开始 金灿灿的大门敞开,络绎不绝的上流人士拎著贵重礼品进入徐宅。 多辆加长宾利轮流接送客人,前往举办认亲宴的后花园。 如此隆重的阵仗,属实是前来参加的客人们没想到的。 “你们说继承人是不是要换了呀?” “不能吧。徐川里怎么说也是原配所生,哪能扶一个私生子上去。” “而且你们听说没有,这个私生子他妈,是唐总的前妻。” “哪个唐总?不会是唐家酒的唐总吧?那徐总跟他做生意不会尷尬?” “尷尬什么,唐总跟前妻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八百年前就离婚了。” 经过的客人八卦地討论著,完全没发觉他们议论的主人公就在旁边。 宋清歌和江舟默契地看过去,確认唐叔的情绪。 “我没事,他们爱討论就隨他们去吧。” 用他们的话说,早八百年前就离婚了,要不是之前谢芸回来梦里找他,他都快忘记那段痛苦的日子了。 幸好现在一切都快接近尾声。 宋清歌感觉还是有必要跟唐叔交代一下,从空间中拎出囚禁的怨灵。 “等今晚的事告一段落,我会打散她,到时候她会彻底消失。” 唐志山好奇地凑近。 怨灵死气沉沉,早已没了最初的浓重的怨念。 “这,这这,是她?”唐志山惊得磕巴。 “是的。”人多眼杂,宋清歌快速將其收回去:“放心,她出不来。” 原本是担心谢祁回到徐家,会继承徐江两家的仇怨。 毕竟其生父和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想要了江家人的命。 作为谢祁的生母,这层关係多少会有影响,无法强行打散。 但今晚之后,她的担心就彻底不存在了,所有事情都该有个了解。 加长宾利將他们放在后花园入口,便返回去继续接客。 迈脚踏入后花园的剎那,宋清歌脚步顿住。 眉头忽皱。 冷眸倏然凝向右侧某个角落。 视线绕著后花园外围,可视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浓雾朦朧的后花园正上方。 “怎么了吗?是不是这块地方有阴气?” 江舟顺势看去。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从车上下来,气温骤然下降很多。 宋清歌鼻间挤出“嗯”声,也觉得奇怪。 这不是因为徐明昌背后那位“大师”,也不是因为徐川荣遗留的怨念聚集起来的阴气。 按理来说,昨天她封锁了徐川荣的臥室后,斩断了那些遗留怨念对徐家其他人的影响。 除了徐明昌一家。 他们是徐川荣无法消散的怨念形成的罪魁祸首,这层因果无法斩断。 因为这是人命,並且是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夺走的性命。 那么这些阴气,是从哪来的呢? 江舟眉头蹙起,手机已经握在手里:“要不要我让人查查,可能是……”其他人命? 徐家生意做的很脏。 特別是徐明昌父子接手后。 他们既然敢对亲人下手,那陌生人就更不出奇了。 “不。”宋清歌眯眸,定睛注视著那团怨念深重的黑气:“它们不是人。” 唐志山直搓手臂,后脑勺凉颼颼的:“不是人是什么,鬼?” 死了才是鬼。 那他们活著的时候是啥?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划过他的大脑,被宋清歌的话及时叫停。 “动物。”宋清歌脸色沉下。 攥了攥拳。 犀利的杏眸直指在客人中央周旋,光鲜亮丽的徐明昌父子。 手臂冰凉,止不住发抖。 动物的怨念通常没有人类深重,也没有人类那么容易形成,因为不同的动物,灵性不同。 灵性越高,怨念的浓度越接近人类,灵性低的,气息虚无縹緲,难以捕捉。 一旦动物的怨念到达能被轻易察觉的地步,要么说明玄术师天赋高,要么说明,这里匯聚的动物的怨念…… 足够多! 她两者都是,但更令她愤怒的,是后者。 如此浓郁的怨气,还有今天新增的,激活了过往埋藏在此处的生灵怨念。 所以之前没有被她察觉,现在才显现出来。 这徐家,究竟还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忽而,冰凉的拳手被大掌包裹住,她猛地吐出浊气。 抬头仰望男人。 皎洁的月光照亮女孩澄明眼眸中的波光粼粼。 握住的手紧了紧。 “这件事,我会让人好好调查,很快会给你答案。” 江家虽然在慕城没有势力,但若是徐家在做些丧尽天良的生意,便不可能仅限於慕城,定会销售往其他城市。 想查到,不是难事。 可他担心的是,若这件事有一定大的规模。 那么参与其中的,就不仅仅有徐家一家,背后必定很多人。 那时,真相该多惊心动魄。 豪门圈格局,又该洗牌了吧。 对於江舟的承诺,宋清歌毫不怀疑。 她重重点头:“好。” 唐志山也看不过去,参与进来:“放心,晚上我就给贺老打电话,让他也一起查查!” “不急。”江舟鹰眸凝聚:“暂时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利益当前,谁知道对面是人是鬼。 唐志山沉思半晌:“明白,是我疏忽了。” 晚辈里,小舟算是能力出眾心思深沉的。 心思重,对於他们商人来讲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 只是对於仅仅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能有如此沉重的心思,背后必定经歷过很多常人难以想像的磨难和背叛,才能將人性了解得如此透彻。 三人收拾收拾心情,迈入宴会花园。 眾人视线顿时匯聚。 来之前听说江舟要亲自来参加徐家的认亲宴,他们多半是不太相信的,听说江舟来了慕城依然很诧异。 如今亲眼所见,感觉像做梦。 各种无端揣测渐渐传开: “你们知道江舟为啥亲自来嘛,还不是现在的江家,就要被徐家比下去了。知道密斯刘吧,我听说他跟夫人今晚也回来,他们可是徐总的贵宾哦!” “那天我在承芳斋见过他们跟徐总一起吃饭,江舟也在啊,最后徐总倒是先离开了,似乎闹的不太愉快。” “怎么可能,密斯刘先生是要入资徐氏的,要是闹掰了,徐总能不提前澄清吗,密斯刘也不可能任由谣言发展下去啊。” “来了来了!密斯刘先生和他夫人来了!” 目光聚集,花园入口处,密斯刘夫妇从加长宾利下来。 夫妇俩定睛一看,双眼发光。 抬高手挥动! “我说什么,密斯刘先生跟徐总打招呼呢。” 第95章 死亡的钟点敲响了 密斯刘先生牵著夫人,按捺不住再见面的激动心情。 碍於夫人穿高跟鞋走不快,他只能放慢脚步。 同时使劲挥手。 徐明昌脸色一变,竟忘了这茬儿。 承芳斋之前他就给密斯刘发了邀请,合作没达成,他也没取消邀请。 算了。 看在他那么热情,还是出去迎一迎吧。 说不定密斯刘后悔了呢,毕竟今晚之后,徐家和他就要平步青云。 到时候估计求著他合作呢。 想著,徐明昌嘴角翘上天,迈著骄傲的步伐走出两步就停下,等密斯刘主动过来。 “密斯刘先生,欢迎你的到来。” 想恢復合作,得让他们拿出態度来。 看他们表现他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合作。 密斯刘扬著笑脸递上礼物。 合作没成,但体面还是得有的,他习惯性送上拥抱:“祝贺徐总。” 密斯刘夫人轻点头,冲徐明昌后面不远的宋清歌挑眉。 那天饭局回去,她们就断断续续聊天,已经聊成好朋友了。 现在想飞去聊天的心思,已经压不住啦。 “看看,我就说,你们那些消息怎么来的,一点不准。” “那天我確实看见徐总自己从承芳斋离开呀,没错呀。” “能代表什么,这不,没看见密斯刘夫妇俩压根没打算跟江舟他们打招呼?” 话音刚落,密斯刘就绕过徐明昌,热情地跑向江舟。 送上一个大大的考拉熊抱。 拍掌拉近:“嘿bro!这几天好吗!再次见到你太开心啦!” 密斯刘夫人激动地跺脚,一个拦腰把宋清歌连根拔起抱著转圈:“小歌歌我好想你呀!” 夫妇俩的热情,快把江舟和宋清歌烫伤了。 无奈又开心。 看得其他宾客一愣又一愣。 啪啪打脸。 被留在原地的徐明昌紧咬牙关,拳头捏得手臂青筋都突起了。 等著瞧! 今晚后,看你们还想不想跟江舟来往! 因为待会儿,江舟就是杀妻犯了。 徐明昌歪唇阴笑,转瞬换上热切表情继续招待其他客人。 约定好明天回江城后继续聚,密斯刘夫妇才放心地去跟其他人社交。 刚才荒诞的“四人行”一幕,被唐志山拍照发到了群里。 边发边咯咯笑。 群里满屏“哈哈哈”。 [重生十八岁之江家老太:告诉密斯刘小夫妻俩,欢迎来江家做客!] [澜:女婿挺有劲儿] [人民安康:老婆说得都对!] [爱你老己江月明:又来了又来了,大哥,你能不能消停消停別秀恩爱了] [人民安康:不行] [爱你老己江月明:……] [人不基础旗袍也不基础:等密斯刘夫人来,我给她送旗袍] [不是魔丸是灵珠:好哇好哇,你们居然背著我建了一个群!要不是我偷看到我妈手机,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再也不是你们的小可爱了吗!] 江杨游戏都不打了,继续怒敲键盘哭诉。 按下发送键的同时,新消息弹出: 你已被踢出群聊…… “啊!可恶!”江杨一气之下,退出聊天框,点进[三哥]的。 嘟嘟嘟敲字: [三哥!全家人建了个撮合你跟三嫂的群!不拉我!我要告状!] …… 正在与人交谈的江舟,暂时没看见消息。 段家独子段盛勇特意前来打招呼,寒暄几句便提起:“江总,我家隔壁的厂子是你家的吧,听说你二叔一直负责?” “是的。”江舟礼貌回应。 段家一直以来和江家,算是友好合作。 就算江家落魄,也没有像其他家族那样毁约,是个重情义的商人。 段氏在製药行业,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行业翘楚。 做的生意非常乾净,这些年,他一直与段盛勇保持良好来往。 “你有空去看看你二叔吧,那厂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唉。前阵子打雷,別的厂都没事,就劈你家厂。下雨,別的厂都不淹,你家厂全泡了,关键是你家厂那地势,应该是淹不了的呀。”段盛勇眉头挤在一起。 说来也是怪了,不知怎么回事。 宋清歌眼珠子悠然转动半圈,追问:“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嗯……”段盛勇思考了片刻,打了个响指:“还真有。这几个月我家的工人赶工,下班晚,经常听见你家厂子传出一些动物嚎叫,听著挺惨的。” 动物? 宋清歌抬眸凝向一直聚集的动物怨灵。 两件事,会有关联吗? 她望向江舟,后者眼露担忧。 显然也是將两件事串联了起来。 看来这次回江城后,得找二叔好好问问,江舟记下了这件事。 人差不多到齐,认亲宴最重要的认亲环节正式开始。 徐明昌上台一番慷慨激昂的动人发言后,泪眼婆娑地请上谢祁。 牵起儿子的手。 高声宣布:“从今天开始,他便是徐川祁,正式回归徐家,成为徐家的一员,也是我与兰凤最宝贝的儿子!” 台下第一排的程兰凤,脸色像吃了苍蝇般难看,但还要维持体面,勉强微笑。 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徐川祁不在意徐家人的看法,更无所谓程兰凤如何看待他。 今晚之后,他要一步步站到徐川里那个位置。 该他的,他要通通拿回来。 这是徐明昌当初拋弃他,置他与母亲於死地的报应! 想到接下来的环节,徐明昌就按捺不住兴奋。 语调高亢迫不及待宣布:“有请国风乐队上台,为我儿子回归助兴!” 话罢,他奸笑挑唇,锁定江舟和宋清歌。 死亡的钟点,敲响了。 第96章 发疯杀人! 国风乐队全部由民族乐器乐手组成。 花园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国风乐手们摆出专业架势,古箏奏响前奏。 噔噔噔。 嗩吶起。 气势恢弘。 紧接著,低音笛和大鼓加入进来,四种乐器的音轨搭建在一起,筑造出完美的听觉盛宴。 宋清歌凝著低音笛乐手旁边的空白位置。 那处有人。 耳朵动了动。 在音色上,低音笛比其他笛子更深沉,特色是融合了笛子的清脆和簫的低沉悠长。 两者音色相近,但本质上仍然有很大区別。 而本该是四种音色中,却混入了一种与低音笛音色极其相近的音轨,正是簫。 宋清歌扬了扬唇。 小时候村里的学校又破又小,主要靠每年来支教的教师教学。 一个班装满整个村的小孩,大年级小年级的,全部放在一起。 支教的老师一般都待不长,除了一位音乐老师,待了足足五年。 她的钢琴就是这位老师教的。 说来也奇怪,当时老师主动要教她,说她有天赋。 实际在那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钢琴是什么。 有几次练琴的过程中,她又进入了那片空白的,像天堂一样的地方。 也就是那个她玄术的启蒙地。 不过没见到那个教她玄术的婆婆。 练琴那段时间,她每次进那个“天堂”,灵力提升非常快,在音乐老师离开后,她就没进去过了。 后来老师教了她很多辨別不同乐器音色的能力,可以说在村里除了外婆,就是音乐老师最疼爱她。 徐明昌想利用音乐表演环节,刺激埋在她和江舟体內的阴气,让他们失去控制。 而混杂在低音笛中的,便是簫。 其演奏的乐曲,是著名的“焚心咒”,能催动人內心的喜怒哀乐思悲恐七种情绪,使人短时间內体验不同的混杂情绪,极易令人崩溃。 一般该乐曲使用骨笛演奏,这个版本应该是经玄术师自己改编,作用不再是催动七种复杂情绪,而是拉爆单一情绪。 且改编后,多使用的是不和谐的刺耳音程,听感极为不適,她推测,徐明昌与背后的大师想拉爆他们的暴怒情绪。 宋清歌眯眸,视线移向乐队最后方的大鼓。 与普通鼓无异,但乐手每敲响一下,盘旋在花园上方的怨气便会浓郁几分。 那是人皮鼓。 顾名思义,用横死者的皮製成,敲击时会夹杂著冤魂的哀鸣,作用为更大程度催动负面情绪。 因为此地聚集著许多生灵的怨气,虽为不同生灵,但灵气相通,怨念相同。 所以这首乐曲演奏时间越长,越容易令人躁动不安。 宋清歌双指悄无声息动了动,金光縈绕指尖。 金线飞出去,缠绕后花园一周,最后注入盘旋在空中哀怒的冤魂中。 躁动的空气忽而缓缓沉淀。 徐明昌紧盯江舟。 普通人听见这首曲子,顶多是感觉不舒服,被阴气侵入过身体的人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在邪物匯聚的小洋房住了三天的江舟和宋清歌。 之前他已经成功將邪符注入宋清歌体內,今晚,他们夫妇俩谁都逃不掉! 乐曲过半,宋清歌和江舟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爸,是不是吹错曲子了啊?他们咋没反应?”徐川里焦急。 今晚是唯一的机会! 错过今天,等江舟回到江城,再想下手就不容易了。 毕竟在江城,哪怕如今江家落魄了,但也比他们徐家说话份量重得多。 这也是他跟爸爸绞尽脑汁,用尽一切方法,都要挤入江城商圈的原因。 谁不想分一杯羹? 尤其是现在江家落魄,以前被死死压住的其他家族,都有了抗衡一二的可能。 仅仅是抢到曾经江氏经手的一个小项目,都足够他们大吃大喝好几年。 徐明昌低声呵斥:“別乱说,大师是不可能失手的!” “可是……”明明才失手过。 前两天大师驱邪无效后,其实他就有点怀疑大师的能力。 但父亲坚定地相信,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就再等等吧。”徐川里死死盯住江舟和宋清歌,阴瞳里浸满狰狞的期待。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內躁动的情绪,正活跃得像头猛兽。 即將衝破防线。 乐曲进入最后一个乐章。 隱身的大师纳闷了。 他吹的是焚心曲啊,怎么没动静? 难道是力度不够? 那最后一章,加大力度! 原本低沉悠长的簫,忽然犹如森林中低吼的野兽,衝撞著人们的心臟,仿若要將人撕碎。 刚才就感觉不舒服的客人们,愈发烦躁: “这什么曲子啊,好难听。” “听得我心臟咚咚咚的,心臟病都要復发了,我得出去缓缓,听不下去。” 宋清歌蹙眉。 嘴角一丝冷讽。 这是想置他们於死地。 落在大师眼里,就以为是曲子生效,继续加大马力。 终於,人群中响起恐慌的尖叫声。 他如愿听见想听的话。 “有人杀人啦!” 人们迅速后撤,让开一条大大的通道。 无人敢靠近。 大师卖力吹奏曲子,双目猩红地在人群中锁定那將人扑倒在地的身影。 江舟,你的死…… 等等! 那张熟悉,掐別人脖子的狰狞的脸,不是江舟,而是徐明昌! 被掐的,是刚刚回归徐家的,徐川祁! 为什么会这样? 旁边看热闹的人中,冰冷视线直勾勾锁定他的不是別人,是宋清歌。 她知道他隱身在这? 不可能! 除非她法力比他高,否则不可能看穿他的隱身术。 没等他捋清楚,人群再次暴动。 “啊!又,又杀人了!” 这次揪住別人领口,按在地上暴扣的“狂怒者”不是別人,正是徐川里。 被他按住暴揍的,是程兰凤。 徐家人惊恐地捂住嘴巴,想上去救人,又不敢去。 生怕下一个被撂倒的就是自己。 徐明昌双眼充血,嘴角透出阴森邪笑,鬆开一只手,拍响徐川祁的脸。 “徐川荣,让你霸占我儿子的位置!给我去死吧!” “你应该很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吧,是我,我找大师给你下的咒,让你在睡梦中被鬼活活掐死。” “徐川荣啊徐川荣,我让你乖乖退出,只要你不想著继承徐家,你就不会死,要怪就怪你太贪心,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死吧,死了好!等你死了,他们一个一个都得死,那老头子死了之后,我继承徐家,以后徐家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哈哈哈,开心吧?我很开心。 终於,徐家只剩我们一家人了哈哈!” 他半边脸狰狞扭曲,半边脸猖狂大笑。 嚇得宾客们连连后退。 议论声四起,没有人知道父子俩为什么突然发疯,又为何突然自爆。 是时候给他们一个答案了。 宋清歌锁定隱身处,纤纤玉指轻抬,打出一张“现身符”。 正在演奏的大师,瞳孔驀然瞪大。 不好! 他停止演奏,想要立刻再用一张隱身符。 然而来不及了。 簫声戛然而止,连带著整个乐队也停止下来。 上台前他们接到的工作指令,就是全听簫指挥。 只要簫还在吹奏,他们就不能停。 宾客们的哄闹和恐惧隨著音乐停下来,齐刷刷望向乐队,却莫名看见突然多出来的人,嚇个半死。 正在发疯的徐明昌看见大师,猛然清醒。 鬆开颤抖的双手。 徐家人趁机赶快上去扶起徐川祁,远离发疯的父子俩。 徐明昌也顾不上思考刚才自己干了什么,衝过去抓住大师的双肩。 摇晃大师:“法术是不是失败了?为什么你出来了?为什么我会失控?明明该是江舟杀妻……” 他顿地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说错话,却来不及补救了。 苏云缩在人群后面,音量却不小:“好眼熟啊,我记得这是位玄术师。” 宾客们不知道声音从哪来的,但看著眼前凭空冒出来的人,不信也得信。 “所以刚才这位师傅在施法呢?看起来跟徐总很熟啊,还说要让江总失控杀妻?天吶。” “这么邪乎吗?徐总平时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吧。” “那你怎么解释这邪术师凭空出现?之前我听说过什么邪曲能操控人,在场的都听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话音一落,人们全部陷入了恐慌。 徐明昌努力调整呼吸,控制表情。 指向宋清歌:“一定是你!在场除了你,没有人懂玄术!是你在搞鬼,让我失控入魔,杀人,说胡话,全部都是因为你!” 宋清歌淡定自若:“除了我,真的没有吗? 撒谎,会遭反噬哦。” 这会儿大师已经调整好状態,镇定地背著手,手握簫:“当然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方才隱身了呢?” “这……”大师缄默微笑:“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乐师,我也不知为何。” 只要他一口咬定与玄术无关,今天的事情就能隱瞒下去。 计划虽然失败,只要身份没有暴露,就能重新再来。 反正江舟命格中的凶煞,註定会取走他的性命。 仅凭姓宋的黄毛丫头,不可能化解得了如此危险的凶煞。 就算化解的了,她也一定会没命。 胜券在握,他已经完全不慌了。 然而下一秒。 他一口鲜血喷出来! 溅在附近宾客脸上…… 第97章 警察抓她! “啊!你有病吧!” “咦脏死啦!死老头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那我不就完了。” 人们嚷嚷著推开,徐家人也不想上去掺和一脚。 宋清歌冷然的声音,镇定全场:“他没病,只是遭到反噬吐血而已。” 她迈著稳而轻的步子走近。 停在大师面前一米远的位置。 杏眸清冷,直视前方。 眼底毫无波澜。 深不见底。 他的法术如此之高,竟也窥探不出她半分气运的趋势。 是她將死? 还是他无法看透她? 他愿意相信是前者。 “你说的,有证据吗?”大师平静质问。 宋清歌淡笑。 好半晌没说话,移开了半步。 在徐明昌看来,这个动作就是拿不出证据退缩了 那还怕什么! 直喷:“宋小姐,我看在你是江总的太太,才一而再再而三忍让你,没想到你诬陷我就算了,还詆毁我邀请来的乐师先生,恕我无法再容忍你在我家为非作歹。 来人!请宋小姐出去!” 嘹亮的命令声在空气中迴荡。 守在花园入口的保鏢们,无一上前。 “你们都聋了吗!”徐明昌皱眉。 忽然想到父亲也能命令保鏢队。 没等他扭头去询问父亲的意见,就听见宋清歌再开口。 “徐总急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安排我们住市中心那间小洋房,究竟何意。我们外来人不清楚,难道您堂堂慕城第一的徐家继承人徐总也不清楚,那间小洋房里,究竟死过多少人么?” 此话一出,连徐老爷子都震惊到了。 肃声质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给他们安排的,是哪间房?” “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徐明昌捏紧拳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发现那间房子有问题。 可就算有问题又如何。 谁会信世上有鬼? 他咬死不认:“这片土地上死过千千万万的战士,按照宋小姐的说法,死过的房子会闹鬼,无法住人,那我们这些慕城人,是不是都无法生存了呀。” 宾客们鄙夷: “是啊,小姑娘年纪轻轻那么迷信。” “死过人又怎样,说不准我们脚下踩的这块土地,就死过不止一个人呢。” “哎哟你別乱说,怪渗人的。” 宋清歌淡淡看过去:“你脚下那块確实死过东西,不止一只哦。” “什么?!” 人们齐刷刷躲开。 徐明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直盯宋清歌。 心臟打鼓。 她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她知道多少? 不,她不应该能知道。 连江家都不知道的生意,宋清歌哪能打听到。 別自己嚇自己。 他调整呼吸冷静下来:“宋小姐別嚇唬人了,世界上哪有那么玄乎的东西。” “好,希望待会你还能坚持自己的说法,別被嚇到。” 话罢,宋清歌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夜空乌云密布。 气温骤然下降。 人们瑟瑟发抖。 阴风吹过,发出淒淒切切的幽鸣声。 她双指轻抬,一个透明的罩子將所有人罩在里边。 顷刻间,所有人眼前的世界都变了。 “啊!徐徐总你你,你身上是什么?” “我,我也看见了。” 说话的人吞咽口水,隨机抓起身边的人就往怀里钻。 所有人抱成团,眼睁睁看著一个个虚无縹緲的人影,飘到徐明昌父子和大师身边包围起来。 领头的棕栗色捲髮泪痣女孩率先开口,其他的人影跟著。 “是你们三个把我们聚集起来,要让我们去杀那两个人,现在不承认了?那我们怎么办?” 有一个男冤魂指著大师痛斥:“你说我们杀掉他们后,就能让我们入轮迴,说话不算数!” “你们还让我们在那间房子里,杀死一个叫徐川荣的男人,我们也做到了。” “还有四个月前高速路的车祸,我们也成功完成任务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入轮迴?回答我们!” 冤魂们叫囂著要说法,徐明昌三人连忙解释,却没有人再听了。 宾客们从最初的害怕,逐渐听八卦听入了迷。 有人猜出来:“四个月前高速路的车祸,不会是我想的那起吧?”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江舟。 还能有谁? 泪痣女孩钻出来解答:“没错,就是要撞死他!可惜没有死,不过他们家的气运急转直下,他也离死不远啦。” 说完,偷偷冲宋清歌调皮的眨了眨眼。 刚才的话,当然是撒谎的啦。 可却是事实,徐明昌三人无法解释。 这一沉默,就意味深长了。 宾客们议论纷纷,都觉得小女鬼说得没错。 江家確实从那起车祸开始,逐渐落魄。 圈內一直有人猜测,是不是江家招惹了不乾净的东西。 所以大家都嫌弃,不敢靠近。 这么一解释,全说通了。 “天吶,太嚇人了,居然还有这种杀人方法。” “你们別说,徐川荣的死法真的很蹊蹺。”说著,那人放低声音:“否则老爷当初不会下令不许提徐川荣,还把长孙逐出族谱,不就是怕別人议论徐家招惹不乾净的东西?” “事实证明不是徐家惹上,是他们自己主动招来的。” 大师彻底慌了。 为什么会这样? 能让群体同时间看见阴物,非一般玄术师能做到。 噗! 一口鲜血喷射出来。 肚子绞痛。 体內所有器官都像被拧在一起搅拌撕裂的痛。 这是聚灵阵的反噬。 他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刚才他看不见她的信息,原来是他的法力,远不及她。 他艰难地迈出步子,朝宋清歌走去。 人们飞快让出一条通道,生怕被碰到。 再面对这张淡定又稚嫩的脸,大师不敢再轻视。 磕磕绊绊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布下了聚灵阵?” “进门的那一刻。”准確来说,在进入街道的那一刻就发现了。 宋清歌清冷双眸平静无波。 为了让他死得明白,特別补充解释:“我插入了桃木剑,阵法被破,你作为布阵者自然会遭到反噬,而且你擅自更改聚灵阵布置的步骤,为的是让它们为你所用,作为你杀害我与我先生的工具。 但你高估了自己的法术,更低估了我。” 桃木剑,怪不得了。 大师仰天大笑。 他跟在老板身边那么多年,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瞬间,那张满面笑容的脸扭曲狰狞,似提醒又似威胁:“就算你识破了我的阵法,他也活不了。想救江家?你也得死。” 江家,必死无疑。 说完,他七窍流血,仰面脖子一折。 直挺挺倒下。 他自杀了。 是自刎术。 宋清歌眉头皱起。 这是种已经失传的邪术,由法力更高者在法力低於自己的人体內种下,法术低者就算非自愿也无法反抗。 施术者会在咒语中施下术法生效的条件。 在触及条件后术法自动触发,亦或者中咒者自行触发。 只不过死法诡异,查不出生物上的死因。 亲眼见到一个人死在面前,所有人嚇呆,尖叫著退到墙角躲起来。 眼见大势已去,徐明昌父子彻底破防。 一旦坐实杀人,他们二房就再也没有翻身的那天了! 徐明昌连滚带爬,拖著儿子一起跪倒在徐老面前:“爸,真的不是我乾的,全是那个玄术师,他炼邪术与我无关啊!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一定相信我!” 只要父亲相信他,今晚的事,徐家出手就能压下来。 顶多传出去闹鬼的新闻,过阵子就没事了。 至於徐川荣,人都死了,难道老爷子还要为了个死人,把他跟儿子送进监狱? 徐家还需要他。 老爷子不会的! 徐老拄著拐杖从椅子上起身,扶起徐明昌父子二人。 “爸!” “爷爷!” 父子俩看见希望。 知道真相又如何,如今的江家已经没有权势,出去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徐明昌泪眼婆娑:“爸,你一定要相信我!以后徐家还得靠我跟川里,我们一定会好好把徐家发扬光大的!” 话落,徐老拍拍父子二人的肩。 徐家其他几房见状,白眼翻上天。 他们不懂老爷子的想法,但又能说什么呢。 徐明昌激动地窜到宋清歌面前:“哈哈哈宋清歌,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你就是个迷信的疯子!” 疯子说的话,怎么会有人信呢! 他知道老头子心中有怀疑,但那又如何,他这些儿子孙子里,除了他们二房,还有谁能撑起徐家? 为了徐家,老头子也得忍咯! 以后的徐家,就是他跟儿子的天下! 没等他洋洋得意的笑脸提起,保鏢就全部衝进来抓住他们父子二人。 “你们抓我和爸爸干什么!鬆手!” “我是你们老板,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 忽然,警笛声响起,盖过了父子二人的叫嚷。 警察进来,出示警官证和逮捕证:“徐明昌徐川里程兰凤,警方怀疑你们蓄意谋杀、恶意製造车祸杀人未遂,请跟我们回去调查。” 徐川荣一案,他们一直未结案。 四个月前的高速车祸,剎车分明有问题,却调查不出问题所在。 他们非常头疼,很想破案。 好在今天收到了报警人提供的证据。 徐明昌睁大眼珠子,口水直喷:“宋清歌,是你报假警对不对!警察抓她!” 没等宋清歌说话,徐老爷“嘟嘟”敲响拐杖。 毋庸置疑的肃声:“是老子报的警,有疑问?” 第98章 开启新的人生 徐明昌目光呆滯。 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凝著不听话的保鏢队,瞬间明白了一切。 愤怒大吼:“爸,我可是你儿子,川里是你孙子,你怎么敢跟外人联手,把我们送进监狱呢! 那些迷信的东西能信?你怎么能对我跟川里那么残忍! 再说了,川荣已经去世了,为什么你还要揪著不放!他是个死人了,帮不了你管理企业,只有我跟川里可以带领徐家走出慕城!” 这些年来,他为徐家做了那么多,他不甘心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一切都是因为宋清歌! 要不是这个女人多管閒事,江家早就完蛋了! 他已经带著徐家进入江城,给父亲递交投名状。 那样父亲就不会对他失望! “爸,我为徐家做了那么多,没有我哪有徐家如今的规模,你不能这么对我,让警察回去!不要抓我!” 徐川里嚇得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反覆念叨:“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何警官摇摇头。 他们是当警察不存在吗,还带商量要不要抓的? 徐老握住拐杖,满眼失望。 定睛注视儿子孙子三秒钟,肃声开口:“徐家不欠你的,就算川荣已经离开,他也永远是我的宝贝孙子。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为他寻找真相。 在你用歪门邪道伤害自家人时,就该想到会受到惩罚。以后在里面,希望你们父子俩能好好反省改造,我们的父子爷孙缘分,到此结束吧。” 以后徐家,再也没有二房。 这件事之后不久,徐老爷遣散了徐家三房四房,分了財產。 偌大的徐家別墅,只剩下几个佣人,以及刚认回徐家的徐川祁陪著他。 徐氏內部因为分家大乱,徐老爷也无心管理,交由孙子们各凭本事爭抢继承位。 后来徐川祁逐步站稳高位,可谓手段利落。 慕城徐家再也没有出现几房之爭的八卦,徐老也再没出现在公眾视野。 据说徐老太太,也就是其原配,听说抓到了杀害徐川荣的凶手,病一下好了,离婚离开了徐家。 以前风流成性从不缺女人的徐老爷,最终落得孤独终老的结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警察带走了呱噪的徐明昌父子俩,宾客们也都散去了。 泪痣女孩飘到宋清歌面前,化出两只脚站稳,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帮川荣抓到凶手,我心愿已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在徐宅徘徊,找机会进去。 徐明昌父子做贼心虚,设置了屏障挡住他们,还想聚集他们去伤害无辜。 幸好这位漂亮小姐姐更厉害,让他们受到了反噬。 “认亲宴前你要我们做的事,我们都做到了,作为交换,你帮了我,我们扯平啦。” 刚才它们指证徐明昌父子那番话,就是宋大师教他们的。 宋清歌微微一笑:“不用谢。所以你要走了?” “嗯。”泪痣女孩最后认真地仰望主別墅的其中一间臥室。 半晌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垂低头:“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刚死的时候,她特意找其他有经验的魂打听过,得知了被强制打散的人,是无法入轮迴的。 也就是说,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呼呼~ 耳畔拂过微风。 充满阴气的花园,此刻却犹如百花盛开时的盛况,丝毫没有冷意。 反而似春暖花开般暖和。 就像有人在回应她的话。 宋清歌淡笑:“天道是公平的,生命也没那么脆弱。只要他生前积德行善,不是没有可能回到你身边。” 之前在徐川荣臥室看见他的照片,宋清歌就看出了他是帝王命。 拥有帝王命权贵相之人,不会轻易消失。 他们优异的命数,是经歷几千年累计、不断经歷挫折轮迴获得的奖励。 哪怕不入轮迴,只要积累的善缘足够,生命就不会消失。 只是或许不需要再轮迴罢了。 泪痣女孩倏然抬头,眼睛亮闪闪:“真的吗!” “嗯,无论你去到哪里,记得,多多行善,日积月累,你会更快见到他。祝福你。” 如沐春风的温柔声音,听进了泪痣女孩心里。 枯竭的心臟骤然復甦。 “好!我记住了!”泪痣女孩再次九十度鞠躬,哽咽:“谢谢!” 离开人世之前,她神秘兮兮地留下一句话:“作为回报,我留了份礼物给你们哦~今晚记得查收!”她偷笑著看一眼江舟,咯咯咯地消散了。 宋清歌一头雾水。 瞅了江舟两眼:“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江舟耸肩。 现在的他万万没想到,这份礼物,改变了他的一生。 宋清歌看了看不远处踌躇不前的徐川祁,拿出谢芸的怨灵,走过去。 “告个別吧。” 她手掌在“囚笼”上方轻挥,捆住谢芸的黄符囚笼化成灰消散。 怨灵动了动,早已没了挣扎的想法。 徐川祁复杂地睨著母亲。 他恨过母亲,为何要欺骗他。 为何不爱他却生下他。 为何要利用他去復仇。 有没有爱过他哪怕一秒钟。 回到徐家后,他想过报復拋弃过他的所有人。 直到刚才徐明昌被抓走,他应是大仇得报的感觉。 可是再见到母亲,他什么情绪都消失殆尽了。 “妈,別再错下去了。” 黑团终於动了,恢復了些许生机。 “呜咽”声虚弱到差点听不见。 徐川祁耷拉著眼皮,语调沉重:“麻烦你了,宋大师。” 他迈出两步,又折回来。 张开嘴巴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我不恨你了。妈。” 至少她给了他生命。 他现在不討厌自己了,所以,不恨他们了。 黑团的呜咽声越来越大,宋清歌平静如湖面的冷眸,好似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掷起层层涟漪。 转瞬又恢復往日的平静。 “以后你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確定没有话想说了?” 徐川祁犹豫两秒,摇了摇头,迈步离开。 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宋清歌好像看到了一个月前决然离开宋家的自己。 此刻,至少她能懂他的心情。 她握住黑团悬空而放,准备即刻打散犯下罪恶的怨灵。 忽然,怨灵剧烈晃动。 呜咽声悲悯。 黑猫从她的活体空间中跑出来:“主人,她说最后一程,她要自己走。” 宋清歌皱了皱眉。 没等她反应过来,谢芸就直奔儿子的方向飞去。 穿越几十米花田后,在璀璨五彩的花田中央上空,绽放出黑色的烟花。 黑烟融入空气中,丝丝缕缕,渐渐变得透明。 慢慢消散。 宋清歌呆呆盯著谢芸消失的地方,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只是心里有些提不起劲。 对於谢芸和谢祁这对母子来说,这算是最好的结局。 从此徐川祁便要开启新的人生。 回小洋房的路上,宋清歌一直思考大师死前留下的话。 能如此轻易说自杀就自杀,大师便绝不可能是处心积虑想毁掉江家的人。 那他背后到底是谁? 江舟含笑睨著女孩愁眉不展的小脸,低笑出声:“在想大师的话?” “对啊。”宋清歌沉思中,下意识回答:“他说你必死,我不能让你死啊。” 她没察觉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签了合约的,当然不能让甲方死了,不然她怎么拿酬劳?! 殊不知,男人心里乐开了花。 她在担心我? 江舟眉眼弯起,低沉嗓音含了蜜:“哦~” 憋不住的笑。 他捂著嘴扭头望向窗外,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鬆弛的身体隨著车厢內的音乐轻轻晃动。 感受到座椅一上一下反弹,宋清歌才看见摇摆的男人。 他今晚,似乎很开心? 因为徐明昌父子被抓了? 也是,大仇得报,肯定开心。 只是有点……过於……开心,了吧? 瞅著男人略微不协调却又菜又爱跳的四肢,她抿紧唇,努力不笑出声。 通过后视镜看见憋笑的俩孩子,唐志山看穿了一切。 俩小孩啊,迟早在一起。 想到明天就能回去抱老婆,他按捺不住开心,也隨著音乐晃动。 司机正襟危坐,余光都不敢瞥他们。 生怕看见他们的舞姿笑到直不起腰,给车创飞咯。 回到小洋房,宋清歌接了个电话,就让江舟先去洗澡了。 听筒那头,桑书年匯报最近的文具生產进度:“宋总,第一批试上市的文具已经生產出来了,马上就能投入市场,不过……” 他顿了顿。 有些为难。 “出事了?”宋清歌察觉到有问题。 “是这样的。”桑书年嘆息。 公司本来就不是盈利性质,商人重利,投钱就为了做慈善,大多数商人是不愿意的。 所以在宋总投资之前,公司的资金炼早就断了,他年纪慢慢上去,早就打算做完这一批就清算,宣告破產。 连厂子都没有续租。 “我是没想到您愿意投钱,现在厂子租给了別人,等下周到期,咱们就要搬走。可是这么短时间,我实在是找不到价格合適位置合適的厂子,所以才想著找您看看有没有办法。 或者您问问江总,看江家有没有空閒的厂子,暂时租给我们过渡一下?” 宋清歌淡定应声:“我知道了,你先別管这些,继续监督文具的生產和上市事宜,其他的交给我。” 咔嚓。 浴室门打开。 男人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出来…… 第99章 好色?人之常情 刚掛断电话的宋清歌,抬头。 眼睛像沾了502胶水。 黏在健硕的胸肌腹肌上。 水珠顺著紧致的轮廓滑落,流过胸肌中央,经过八块腹肌纹路。 最后滴落到围著白色浴巾的部位。 她深深咽了咽口水。 眼泪从嘴角流出。 江舟顿住脚步,才意识到不是在自己房间,居然习惯性围著浴巾就出来了。 动了动左脚想转身回去穿好上衣。 撞见女孩炙热的目光,又放下了脚,关上浴室门当做无事发生。 继续擦拭头髮:“我身上有东西?” 他含笑,佯装什么都不懂。 鹰眸浸满无辜神色。 宋清歌一下子扭开头,双手扇风:“呃,没,没擦乾水。” 她低头,隨手抽两张纸巾递去。 “喏,擦擦,会著凉。” 天吶! 她到底在说什么! “哦?”江舟低头看看,故意装没看见,手隨意在身上扫几下:“有吗?不湿啊。” 黑瞳直勾勾锁定女孩慢慢粉嫩的脸颊。 薄唇上扬。 宋清歌大跨一步到男人面前,抓紧纸巾擦拭腹肌上的水珠。 一本正经:“这里啊,喏,还湿湿的。不用谢。” 擦完,一本正经扔到垃圾桶。 机械转身走掉。 忽然被扯回去。 她一个趔趄摔在坚硬的胸肌上。 手下意识找个东西扶著,结果抓到了腹肌。 深吸一口气。 屏住。 妈妈呀! 摸到腹肌了! 捏两下。 好手感(???)! 好色?人之常情~ “好摸?” 男人低哑含蜜的嗓音,仿若电流传遍她全身。 她抖了抖,脚趾死死抓地。 “好摸。” 没办法,玄术师不爱撒谎。 她很实诚的。 男人失笑,抓著女孩的手移到隔壁腹肌块上,继续逗:“这一块好摸还是上一块好摸?” 这怎么选? 都硬邦邦的,手感都绝佳呀! 瞅著认真选择的女孩,江舟笑得不行。 眉眼弯起。 鹰眸染上暖意。 意识到男人在逗自己,宋清歌一下抽出手退后半米,伸直双臂。 “退退退,成人不做选择,我都要……啊呸!我都不要!” 她穿著拖鞋噠噠噠去浴室,走到门口折回来从空间符翻找出一件睡衣。 飞奔去浴室。 关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不留一丝插话的缝隙。 江舟噙笑敛回视线,嘴角扬起就掉不下去。 他坐到沙发上,习惯性睡前查看手机,处理一些重要的工作信息。 划拉了会儿,手指不听使唤点进[江杨]的聊天框。 回覆: [什么群?谁在?] 刚发送出去,耳边就响起女人的声音:“好好查收我的礼物哦。” 眼前的手机豁然消失。 画面扭曲。 场景从臥室切换成一处別墅大门前。 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牵著一个穿著公主裙编著麻花辫的小女孩。 公主裙小女孩哈哈大笑:“这是我爸爸,他不要你了!你赶紧离开我的家!” 江舟疑惑蹙眉。 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是年轻的宋成明,旁边的女人是他现在的妻子白秋雅,而公主裙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宋巧巧。 对面穿著一身洗白了的衣裤的小女孩,就是上次幻境中他见到的,小宋清歌。 “上次也是你让我进入幻境的?” 耳边传来泪痣女孩的回声:“嗯,就当我送给你们的谢礼吧。” 飘了那么久,她也长了点本事。 最后的技能,就用在漂亮姐姐身上吧。 希望姐姐跟哥哥能终成眷属。 完成一切后,她残留的余念也彻底消散了。 江舟冷凝著面前的场景。 白秋雅捏著鼻子嫌弃,语气刻薄:“你选吧,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爸爸爸爸我不要她来我们家!”小宋巧巧拽著宋成明的衣角撒娇摇晃。 宋成明有些犹豫。 试探:“今天刚搬完她妈妈的葬礼,要不先让她住几天?”他瞟女人的眼色。 白秋雅抱起宋巧巧就要走。 “誒等等!都听你的!老婆,我都听你的!”宋成明赶紧將人抱回来好声好气地哄著。 小宋清歌在一旁睁著乌黑的眼睛,看著他们一家团圆。 像个旁观者。 明明不久前,爸爸和妈妈也是这样抱著她。 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怎么一夕之间全变了呢。 她不喜欢这个阿姨。 小女孩纤长的睫毛垂落,像把扇子在眼瞼处落下阴影。 忽闪忽闪著。 清澈的眼底浸满失落。 江舟定定看著,眉头蹙紧。 没过多久,门口开来一辆黑色轿车,宋成明將小宋清歌的行李全部装上去。 其实也就一个小包。 外加一份拳头大小的小蛋糕。 宋成明抱起小宋清歌放到车上,把蛋糕塞进女儿怀里。 慈声和蔼,像个好父亲那样叮嘱:“去乡下外婆家玩几天,爸爸再去看你好不好?听话,一定要乖乖在那里等爸爸。” 蛋糕上,写著“宝贝生日快乐”。 小宋清歌小小的冻红的手紧紧抱著小蛋糕,乾净的眼睛掛著水珠。 拼命摇头。 手却不敢去抓爸爸的衣服。 奶音朦朧:“我想跟爸爸在一起~” 宋成明严声呵斥:“爸爸还有很多工作!看巧巧多乖,你也不许哭!” 许是被嚇到了,直到车门关上,小宋清歌都没有再哭。 只是红著眼圈仰望著爸爸。 紧紧抓著爸爸最后送的礼物。 眼前的画面再度扭曲,眨眼间,江舟已经置身於破烂的小屋子里。 墙角长满青苔。 火炉边,上次幻境见到的老人不忍地抹眼泪。 劝说:“小歌,蛋糕已经吃不了了,以后外婆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小女孩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 抱紧蛋糕。 那个拳头大的小蛋糕上边,“宝贝”字样已经模糊不清。 奶油全然融化得不成样子。 早已看不出是个蛋糕。 小女孩却似宝贝,抱著不撒手。 …… 咯吱。 江舟恍然回神。 抬头间,正好撞上从浴室出来的女孩茫然的目光。 “怎么了?” 宋清歌被嚇了一跳。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江舟流眼泪。 “家里出事了?” 宋清歌语气紧张起来。 她能想到会让江舟著急流泪的,就是江家人出了事。 没想到江舟只是別过头,轻轻一句:“没事。”出去阳台通电话。 宋清歌没再过问。 他有事解决不了,自然会来找她帮忙。 这件事很快被她拋到脑后,安心钻被窝去了,不久就沉沉睡去。 全然不知,江城江家此刻,全家人聚集在客厅。 炸了! “肯定有人告诉小舟了,不然他怎么会进群?” 李叔睡眼朦朧,默默举手:“大少爷半夜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拉他进群,我没办法……”主人家叫他干,他能反抗吗。 林锦华想得很明白:“肯定还有人告诉他你在群里,他才会找你拉他进来。” 她锁定心虚想逃跑的儿子。 一个箭步过去拎起儿子的睡衣领:“是你吧,江杨。” 江杨环顾虎视眈眈的家人们炙热的目光,嘿嘿笑:“我说不是,你们信吗?” “不信。” 一家人整整齐齐不约而同。 江杨泄了气:“那还问什么。” 他委屈控诉:“你们踢我出去,就该想到我会告密啊,早把我留在群里不就好了。” “呵呵。”江月明叉著腰:“你留在群里就不会说漏嘴了?” 江杨顿了顿。 嘿嘿笑:“哈哈,好像也是哈。” 他很了解自己,经常上下嘴皮子一碰,全抖落出去了。 大家不拉他进群,好像也可以理解? “那现在怎么办?”小叔江垚圳罕见地有著急的情绪。 自从清歌帮他找回传家玉鐲,他就很喜欢这个侄媳妇。 而且妈也说了,清歌是他们家的福星,她来了之后,江家一切都在变好。 他是真的希望清歌留在家里,真正成为他们的家人。 这个女孩子也怪可怜的,妈妈早逝,爸爸另娶弃养。 唉…… 江月明打了个哈欠,鬆弛道:“小舟发现就发现了唄,他本来就不喜欢被逼著做事,既然他发现了那就解散吧。” 她一直觉得宋清歌和小舟不合適。 本来就是没感情的联姻,有唐叔跟谢芸的悲惨先例还不够吗? 三侄子不喜欢,他们就不应该逼迫。 “你这是对清歌有偏见。”林锦华不认同。 小舟的喜欢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哪里有偏见,我只是支持小辈们婚姻自由。” 两人各执观点,就在一大家子爭论的时候,群消息弹出: [一叶舟:下周一是清歌的生日,我准备给她过生日,你们有什么想法] 客厅被按下静音键。 想了想,江舟多补充了句: [那天也是清歌母亲的忌日,大家一定要记得谨言慎行!] 刚欣喜地敲字想提建议的林锦华,手指僵住。 客厅再次陷入寂静。 江老太太眼圈泛红,单单是看著这行字就喘不过气。 不知道这孩子十几年,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做主: [重生十八岁之江家老太:我们要风风光光给小歌过一个生日,相信小歌妈妈在天之灵,一定希望她这天能快乐] 大家纷纷回復赞同,群里瞬间热络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所有人都积极地提著建议。 翌日,他们收拾东西返回江城,人还没到,宋清歌就接到宋成明打来的电话。 “立刻给我滚回来!” 第100章 开十辆加长宾利给她撑场面 宋清歌冰眸无波。 语调平静:“什么事。” 听筒那头哀痛斥责:“你翅膀硬了,爹都喊不动你了。你以为签了断亲书,我们就没有关係了?你还想不想见你妈和外婆!” 宋清歌眉头一皱。 望向窗外村子的方向。 神色骤然严肃起来:“你把他们搬去哪了?” 外婆和妈妈都安葬在村子里,泥石流后村子荒凉,但墓碑並没有受损。 此刻,墓碑底下是空的。 宋成明横眉皱起。 这丫头居然那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嘟…… 电话被掛断。 不知为何,她尝试用亲缘线感应外婆和妈妈的位置,却什么都感应不出来。 难道是宋成明做了什么手脚? 看来宋家,必须得去一趟了。 她跟江舟说了句,到江城后便下车,独自去了宋家庄园。 第二次来宋家庄园,依然是奢华的装潢风格。 小时候这里盖的是独栋別墅,后来宋家发达了才买下旁边的全部地块,翻新盖了庄园。 如今的宋家在江城,站在了金字塔顶层,人人趋之若鶩。 一路进去,辉煌的装修尽数落入她眼中。 只可惜,如此华丽的庄园,充满了冤魂,一丝暖意都透不进来。 主別墅的后院,黑气繚绕。 陈管家带领她进去。 刚踏入別墅门,客厅里的声音就穿过玄关砸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宋啊,你这女儿是一点不念著你这个父亲啊。” “可不是嘛,威胁父亲签断亲书,真以为不用尽赡养责任呢,果然是在穷乡僻壤的地方学坏了。” 嘰嘰喳喳的噪杂声,震得耳膜痛。 陈管家鞠躬匯报:“主家,大小姐回来了。” 他退下去。 宋清歌稍稍抬了抬眼皮,面对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她平静无波。 倒是好奇宋成明特意找来七八姑八大姨,究竟想干什么。 今天喊她来,不可能是特意迁走外婆和妈妈的墓,再告诉她迁到了哪里。 必然有其他目的。 她淡淡开口:“找我回来什么事。” 宋成明一副受伤的样子,斥责:“你个不孝女,去慕城那么大的事,竟然一点不告诉我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嫁出去了,一点不念著爹。” 话音刚落,七大姑八大姨就好似接到指令似的,齐刷刷指责。 “是啊,哪家的女儿一个月不回家一趟,出远门也不告诉父母,不知道父亲会担心的嘛。” “我小时候可不敢这么对父亲说话,要被打的。” “嗐,咱们那时候就讲究一个孝字,哪像现在的孩子……” 说著,瞥了宋清歌两眼。 意味分明。 宋成明嘴角牵起满意的弧度,借题发挥:“不说也没事,她小时候我就想著,小孩子在城里容易学坏,才把她放在乡下养著,可能孩子也是怪我吧,不亲近我,没关係。 可是清歌啊,慕城那种地方你怎么能去呢,更別提还在徐家闹出那么大的事,整个慕城都知道是你挖出了徐川荣的死因,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万一出什么事,你不告诉爹,爹想帮你都不知如何下手。快告诉爹,你在徐家还发现了什么,爹好帮你一起处理。” 宋清歌眼底划过凉薄。 原来这才是今天迫不及待找她回来的目的。 徐家出事,宋成明急什么? 她想起进来之前看见的后院黑气,瞭然於心。 冰眸直视前方:“你想问的是,我有没有发现徐明昌在虐杀动物吧。你与此事有关,所以急著找我来问清楚。” 空气霎时凝结。 方才踊跃发言的七大姑八大姨,不敢吭声。 圈內多少知道一些內情。 很多渠道在售卖动物真皮、骨骼製成的產品,利润非常大。 只不过很多是非法盗猎动物,虐杀剥皮。 谁会平白无故大批量虐杀动物?那是变態,除此之外肯定另作他用。 宋成明表情凝固。 心底直打鼓。 他不確定宋清歌想干嘛。 试探问:“你在胡说什么,你爸我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会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条產业链牵涉颇广,要是被挖出来他有参与,名誉肯定保不住了。 说不定宋氏还会遭到抵制。 绝对不能让宋清歌挖下去。 “听爹的,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別好奇。” 这是警告。 宋清歌云淡风轻:“我没兴趣管你的事,不过別人有没有兴趣,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师死前所说的“背后的人”,肯定也跟这条產业链脱不了干係。 他们要置江舟於死地,江舟必然不会退让。 抓住机会便会还手。 揪出这条產业链,是江舟绝佳的反击机会。 至於她,无关自己的因果,她不会轻易掺和。 宋成明横眉紧皱。 他清楚宋清歌所说的是谁。 宋清歌的那些本事他不是信的,无非走运罢了。 但徐明昌那样的老狐狸都被她揪出了辫子,他更不能掉以轻心。 留她在江舟身边,搞不好还要出什么岔子 或许她知道得更多,但没说实话。 总之,不能让她留在江城! 宋成明也不装了,直接拿出杀手鐧:“你想见你外婆和你妈,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离开江城。” 他招招手。 陈管家带上两个保鏢,左右架起宋清歌。 后者没有反抗。 眼眸平静无波。 被直直盯著,宋成明有种后背凉颼颼的感觉。 转念一想,她不过是孤身一人,无法反抗罢了。 无论是替嫁的媳妇,还是她这层宋家人的身份,江家都不可能好好待她。 公开场合那些撑腰,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现在的宋清歌,任由他摆布。 一路到大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陈管家打开车门。 宋清歌被押上车。 她淡笑:“你还真是十五年不忘初心。五岁我生日,你就用一块小蛋糕把我骗上车,十五年过去,连藉口都不编了。” 宋成明神態突变。 心虚地转悠两圈眼珠子,又摆出父亲的架子:“我是你爹,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需要理由?赶紧乖乖上车,等到了地方,我自然会让你和她们团聚。” 小时候她相信了父亲的话。 后来她等了很久,等到蛋糕变质,不成形了。 等到村里其他小孩都嘲笑她是爸爸不要的孩子。 等到她看见蛋糕,就想起爸爸丟弃了她,那块蛋糕从最开始代表著欢喜,到后来变成了被遗弃的烙印。 所以她亲手把蛋糕丟掉了。 此刻她没有了五岁时被送走的伤心,只剩下讽刺。 她算过无数人的亲缘线,好的坏的,幸福的痛苦的……都有。 无论看到哪一种,她都会无数次想起被丟弃的画面。 她努力去屏蔽,强迫自己不去想。 现在她却想用力感受这份,亲缘带来的窒息的刺痛。 手腕的灵脉玉鐲剧烈鬆动。 她知道,作为玄术师,唯有过了“情”这关,才能走得更高。 这些痛苦都会成为她的养料。 但她不会感谢给她带来的痛苦的人。 宋清歌远眺宋家庄园上方盘旋著的黑气,淡淡一笑,凝著宋成明:“忘记提醒你,你家里有鬼,它们已经在你家住了很久。” 从宋成明做那些非法勾当开始,阴债不断累积,阴气盘旋。 当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彻彻底底地反噬。 到那时,宋家就完了。 而宋家欠下的债太多,阴气累积速度不断加快。 现在宋家的辉煌,不过是迴光返照。 闻言,七大姑八大姨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小心翼翼地回头偷瞄庄园。 宋成明心跳空了一拍,嚇得忘记了呼吸。 调整过来后斥声:“什么鬼神的,我们不信这些东西。老陈,送大小姐离开!” 等人送走后,他自然有方法跟江家交代。 少了一个耻辱,江家人会非常乐意。 根本不可能去宋清歌。 他们巴不得宋清歌早点离开! 这一次,他可是在帮江家除掉祸害。 保鏢强制架著宋清歌上车。 她顺势上去。 她必须要去到宋成明所说的“目的地”,找到外婆和妈妈。 搞清楚为什么她感应不到她们的所在。 必须得让宋成明“送走”她一次,彻底放鬆警惕,告诉她位置才行。 所以她不打算反抗。 看见宋清歌听话上车,宋成明鬆了口气。 想来是在江家被排挤,才不反感离开江城吧。 走了也好。 宋成明叮嘱:“陈管家你跟著,务必看好她。” “明白!”陈管家点头。 正在他准备关车门的时候,“滴滴”的喇叭声迴荡在空旷的道路上。 他们循声望去。 一辆接一辆的加长宾利源源不断驶来。 场面可谓壮观。 “老宋,送这丫头用不著那么大的牌面吧。” 白秋雅不悦:“宋成明你是疯了吧,你是要送走她,还是在替她撑腰!” 她拉起女儿就要走。 宋巧巧瘪嘴:“哼!爸爸你偏心!我跟妈妈都不要理你了!” 宋成明表示:“老婆我冤枉!我怎么可能叫十辆加长宾利来送她呢。” 这得多少钱吶。 他车库里一辆都没有。 別说普通款加长宾利,这十辆可是全球限量定製款啊! 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得有豪车圈內的顶级人脉。 这是哪家的车啊…… 第101章 找回尸骨 宋成明双眼泛光。 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一辆加长宾利停在宋家黑色轿车后边,车门打开。 红色薄底黑皮鞋踩下地面。 半只身子侧出。 宋成明期盼的眼睛都要黏上去了。 附近就他一栋房子。 全部的地都被他买下建庄园。 不是来找他的,还能找谁? 江城没见哪家有如此多的加长宾利,肯定是外来人,到江城做生意。 听说他宋家是江城第一豪门,专程来请求他合作的。 这传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他摆出架子:“您好,您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您太客气了,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准备。” 宋成明高昂著下巴,背著手等待这位大佬下车。 完全忘记了送走宋清歌的事情。 宋家发达了! 他已经看见源源不断的前朝他涌来。 当初选择跟徐明昌一起做那笔生意是对的,现在徐明昌败落,他完全可以接替。 虽然不知道这位大佬是谁,但为了请求他合作,开来那么多加长宾利。 可见诚意十足! 这下,別说江家,就是十个江家这样的豪门,都赶不上他咯! 红薄底皮鞋的男人冷冷扬唇,探出头,整个人从车里下来。 站在宋成明面前。 “宋总幽默了,我来接我老婆回家,不找你。” 这十辆加长宾利,是品牌方的设计师朋友强行塞给他的。 他不喜欢太高调的车,平时只能停在地下车库积灰尘。 因为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不可能隨意卖掉,所以就算前段时间资金炼断裂,他也没动过卖车的想法。 正好这次用上了。 昨晚的幻境里,他清清楚楚看见宋成明如何对待亲生女儿的。 喊清歌回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所以清歌下车后,他就打电话让奶奶准备好车,一大家子全员动身来接人。 至少牌面上,要给足清歌。 江家人从另外九辆加长宾利上下来,就连平时忙得脚不沾地的江民安和殷澜,看著群里热热闹闹的,都马上赶回来支持。 一直待在厂里的二叔江民砚,也被老婆林锦华拉回来撑场面。 大姑江月瑶,也领著好不容易放假的科研所老公秦谦林,一起过来。 黑压压一排人,站在十辆定製款加长宾利旁边,可谓是一大壮观风景。 宋家人全都顾不上表情管理,眼睛流露出的全是羡慕嫉妒恨。 宋清歌听见动静,想下车看看。 结果被两个大汉保鏢拦住,只能回头看后车窗。 透过车窗,江舟对上女孩惊讶的眼神。 再看见守在车门边的两个保鏢,什么都清楚了。 敛眸,目光冰冷如冰刃锋利,直刺宋成明:“宋总这是要送清歌去哪?看样子不打算告诉我?” 江家人全部走过来,黑压压站在江舟身后。 气势逼人。 宋成明仍然不慌不忙。 和顏悦色:“我明白江总一直不喜欢我这个女儿,当初婚结得突然,我也是一时糊涂,才酿成大错。 如今清醒过来,就想著帮江家解决这一个拖油瓶,將她送走。江总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再踏进江城半步!” 他信誓旦旦。 表情坚定。 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父亲”该有的疼爱女儿的样子。 江家人好不容易从后边的宾利车边走过来,就听见这么混帐的话,江月明忍无可忍:“你是人吗,那是你女儿,居然面不改色说出如此令人作呕的话!你不配为人父! 我奉劝宋总不要仗著自己脑子抽风就为所欲为,也把別人当傻子使。我昨天扔的那袋垃圾都没你那么恶臭。赶紧的,把人给我交出来!” 一个女人竟敢越过江舟,对他指指点点。 宋成明咬紧牙关:“江总,你这位小姑的脾气未免太爆裂了,似乎没太把你放在眼里。” 家主就要有家主的样子。 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能管好家里其他人,才是合格的家主样儿。 看来江舟也只是在外面凶,在家里不还是半个字不敢吭声。 “宋总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 江舟招招手。 十辆加长宾利车门瞬间打开,一群西服黑衣人涌下来。 整齐跺脚。 “江爷请吩咐!” 震耳欲聋的声音迴荡在宋家庄园上方。 看江家这架势,宋成明不敢再多言。 哪怕江家现在不如从前,单从十辆加长宾利来看,江家的人脉就不是平常豪门能比的。 何况他才刚刚站上江城第一豪门的位置。 得罪江家,怕是江舟这个疯子,会狂咬住他不放。 何况是一个聪明的疯子,死,怕也能拉著他下水。 宋家现在经不起分毫差错。 不然他今天也没必要找宋清歌回来,问清楚徐家那条生產链的问题。 只要宋清歌不自不量力地掺和进来,他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想必江家也是怕他真把宋清歌送走,面上掛不住。 毕竟当初结婚就是他自作主张替嫁,这会儿又来一次,那么大的家族肯定要脸的。 为了脸面而已。 不然也不会来接宋清歌回去。 说不定回去怎么使唤宋清歌呢。 罢了,就让让他们吧。 反正回到江家,宋清歌也过不上好日子。 他好声好气提起笑脸:“女婿这就夸张了,没必要这么多人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来打老丈人呢。我本就想跟你商量结束这桩婚约,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你跟清歌感情那么好。 既如此,那我就不擅作主张替你们考虑了。陈管家,赶紧带大小姐过来。” 陈管家听从命令,指挥俩保鏢撤开。 恭恭敬敬的请下宋清歌。 与方才判若两人。 被喊来给宋清歌找茬儿的七大姑八大姨,这会儿也闭上了嘰嘰喳喳的嘴。 宋家敢惹江家,他们也不敢惹啊。 他们只不过是蹭著宋家的光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 得罪江家,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这会儿立刻变了副嘴脸,假装关切跟在宋清歌身边:“小歌啊,你以后可要多多回家,你爸爸经常跟我们念叨你,他年纪慢慢上去,你可得懂事啊。” “咱们家清歌什么时候不懂事了?瞧你这话说的,不得让大姑爷见笑?赶紧的別说话了。” “啊是是是,我人笨,不会说话,小歌你別介意別忘心里去。” 千万別往心里去! 尤其是刚才在屋子里那些话。 万一她回去跟大姑爷告状,那家里公司不就完了? 她还想过好生活呢! 实际上宋清歌压根不记得这群所谓的亲戚,虽然全是宋成明那边的亲人,但她五岁就下乡了,那会儿这群亲戚都嫌弃她跟外婆穷酸。 母亲在世时,他们见一次就骂母亲一次,说她妈妈高攀,配不上父亲。 嫌她妈妈出身农村,帮不上父亲的忙。 可宋成明难道不是出身普通? 哪一点配得上母亲? 刚才退让一步,只想因为想找到外婆和妈妈的墓地。 现在的情况是无法离开江城了。 何不趁机让宋成明说出外婆和妈妈在哪? “清歌,你回到江家要好好听话哦,经常回家看看。”宋成明一副老父亲叮嘱的样子。 乍一看,有那么几分像个父亲。 但掩饰不住眼底毫无爱意的偽装。 宋清歌淡淡直视:“怕是我回来,宋总不会开心。你把我外婆和妈妈转移到了哪里,告诉我。” 该死! 宋成明脸色一变,心中怒骂。 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真是给她脸了,居然敢当著外人的面说出这件事。 难道还想要江家人替她撑腰不成? 做梦吧! 江月明聪明的脑瓜子立刻转了过来,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指著宋成明鼻子骂:“哦,我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好心,让女儿回家呢,原来是要挟啊!拿前妻和岳母的尸骨做要挟,也不怕晚上做梦被她们的鬼魂缠上!” 后边听著的白秋雅脸色煞白。 挪尸骨是她先提议的,老公挪的时候她觉得不安,但也没阻止。 之前谢芸鬼魂回唐家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那贱女人该不会真的回来缠著他们吧?! 她拽了拽老公的衣角:“老公,把地址告诉她吧,赶紧把她们安葬回去。” 宋成明紧咬牙齿。 侧颊的咬肌突起,脸色稍稍涨红。 这么放弃,太丟脸了吧!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宋清歌再次冷然开口:“你没得选,不告诉我外婆和妈妈在哪,我也可以想办法找到。 但你想隱瞒的事,说不定哪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清楚宋成明的目的。 对症下药。 果然,还在犹豫的宋成明一听,立马答应:“你这孩子真是的,爸有说不告诉你吗,而且我也是想给他们换个更好的地方,让他们住得更安心。” 他指向东北方:“城郊直走一百公里,我的人在那里,你们去,我会让他们接应。” 江月明脑子里搜索地图。 城郊出去一百公里,分明是两座城市之间荒地,除了公路就是工厂。 哪里叫换到更好的地方? 宋清歌一刻都等不了,想马上找回尸骨。 自然地问江舟:“你能带我去吗?我没有车。” “好。”江舟毫不犹豫,温柔应声。 临走前,宋清歌看向黑气愈发厚重的宋家庄园,再看看宋成明三口身后缠绕的浓郁阴气。 浅笑:“今天开始,你们最好积点德,否则,报应就要来了。” 第102章 突破境界 “你瞎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做什么了,哪里不积德了!” 白秋雅忽然提高音量。 嚇到了其他人。 宋成明顺著视线回头看自家宅子。 没东西啊。 鬆了鬆气。 和顏悦色:“爸爸明白了,清歌还是掛念家里的,以后听你的,每天我都会做善事积德。” 实际上一转头就拋到脑后了。 对他来说,这些只是场面话。 宋清歌望著他眉间愈发清晰的死气,便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没听进去。 无所谓。 她早就猜到他们不会听她的话。 所以才要提醒。 等到未来他们后悔了,想起来她早早提醒过,自己却没听,那种悔恨才会记住终身。 痛苦一辈子。 心里的折磨,才能真正摧残一个人。 她转身上了加长宾利,没再给宋家三口一个眼神。 一上车,江舟直接吩咐司机往城郊外开。 后面的九辆加长宾利也跟著开。 宋清歌回头看看,嘴角抽搐:“呃……接我外婆和妈妈的尸骨而已,其实你们不用跟著,借车给我自己去就行。” 十辆加长宾利去接尸骨。 是不是有点过於隆重了? 估计外婆和妈妈在天上看著,也会嚇一跳吧。 江舟刚看见群消息,大家踊跃提议要一起去接人。 他按掉手机:“放心,他们是自愿的。” 接尸骨? 自愿的? 她怎么那么不信。 来回將近四个小时,谁吃饱了撑的,去接无亲无故人的尸骨? 江舟余光观察到女孩不敢相信的表情,在群里摇人: [清歌说太麻烦你们了,我陪著就好。你们先回去吧] 消息发出去三秒钟,他就听见宋清歌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薄唇上扬。 家里这群人他最了解,除了有钱,还有使不完的热情。 宋清歌被不断刷新的聊天列表嚇一大跳。 挨个点进去: [江奶奶:一家人不怕麻烦] [锦华姐:清歌千万別这么想,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外婆妈妈就是我们的亲人,一起去接事应该的] [江杨:嫂子,外婆和阿姨看见你有我们这么一大家子保护,肯定会很开心,就让我们一起去吧!!] [江垚圳:你自己去会难过吧,我们陪著] [江月明:你自己回宋家差点被送走,我们要是不在,指不定今晚你都回不了家,还是跟著吧。嘖,麻烦] …… 宋清歌仰起脸望著窗外。 睁大眼睛不敢眨。 源源不断的新消息提示音让她鼻尖泛酸。 灵脉玉鐲不停晃动。 灵气蹭蹭蹭飞速上涨。 到达临界点,身体仿佛被堵塞的瓶口,剎那间瓶塞被汹涌的灵力喷射出去。 嘭! 突破临界点。 她明显感觉到体內的力量如同春季融化的冰泉。 比过去感受到的更温暖。 流遍全身时,是暖融融的、被包裹的感觉。 她突破到下一境界了! 脸颊一滴泪珠滚落,她抬手擦了擦。 看著指腹湿润的晶莹泪珠,百感交集。 外婆去世她都没有流泪。 不是不难过,而是太难过了,反而哭不出来。 也许是小时候眼泪流太多,流干了。 失去了哭的资格的小孩,得不到糖果。 可是今天。 不哭的小孩,也得到了糖果。 她睁大眼睛晾乾了眼泪,才扭头对男人真诚道:“谢谢。” 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他弄出来的。 刚才也是他发消息告诉家人,大家才发信息安慰她的吧。 江舟没说什么,扬唇笑笑,鼻间溢出:“不客气。” 两人对视半晌。 周身所有声音都静止了。 对方以外的世界,瞬间全部变得模糊。 眼前有一束光,照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脸颊上。 分明是张冷若冰山的脸,此刻却一点没有令人害怕和疏远的感觉。 反而有点亲切。 宋清歌浅浅一笑。 那抹笑容,似春日花开。 似夏日热烈。 似秋季温柔。 似冬季,他们相识第一眼那般,清冷又孤寂。 他別过头。 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才勉强维持住正常呼吸。 耳边始终充斥著心臟强劲有力的“咚咚”声。 清晰入耳。 一下一下,入了心。 脑子里忽然一白,眨了眨眼,宋清歌就发现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这是……” 前面远处,白雾朦朧中,一个熟悉的老人身影出现。 这回,婆婆身边又多了个老奶奶的虚影。 有些熟悉。 但太远太朦朧,面前一堵透明的墙,她无法靠近。 她伸手触摸那堵墙,想要看清楚婆婆和旁边老奶奶的样子,忽然,墙体往前推动。 等墙体停下来时,白雾中的婆婆开口。 “恭喜你孩子,期待你的下一次突破。” 宋清歌迈出稳而轻的步伐往前走,直到墙体停下的位置,无法再靠前。 她看清楚了些。 那个新出现的虚影,不是別人,就是她外婆! 她猛然睁大眼睛。 再想仔细探究时,却发现回到了车厢內。 怎么回事? 为什么外婆会在那个婆婆身边? 是不是意味著外婆不需要再入轮迴? 那她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外婆? 妈妈呢? 无数的想法划过大脑,她一团乱麻。 拧紧眉头,嘴角却不自觉提起弧度。 至少说明外婆现在很好。 她总算可以放心。 忽而,一个念头闯进大脑。 是一个地点。 她眯了眯眼,幻视出那个地方的样子。 江城十五公里外的村落不远的一个废弃工厂。 村落正是她跟外婆生活了十五年的村子。 工厂破败,而工厂后方土地的正中央下边,埋著三样宝物。 上边留著她的气息。 只有她能挖出来。 那是突破至下一境界,天道赠予她的奖励。 埋藏宝物的那块地方,成为了她的“道场”,可以称之为“地区绑定”。 名义上,这块地现属於她。 万万没想到,突破的奖励,是送她一块的?! 在那块区域內,她使用灵力事半功倍,同样製作一张符篆,她只需要用在其他地方一半的灵力。 同样的,在那块区域內,別人的能量无法对她造成伤害。 不过那片区域非常小。 若是超出规定区域,所有能量恢復正常。 除此之外,宋清歌还想到一个“地区绑定”功能的用法。 在自己的区域內做善事,功德或许也会翻倍? 她想到桑书年前两天说的工厂问题,现在,文具厂的厂址有了。 等今天安顿好外婆和妈妈的尸骨,明天她就去废弃工厂看看,顺便看下三样宝物是什么。 按照宋成明所说,开出一百公里后,他们顺利与宋家保鏢对接成功,找回了外婆和妈妈的尸骨。 原来是因为尸骨属阴,恰好宋成明找的荒凉地块,太多横死的小鬼大鬼聚集,刻意覆盖住尸骨的气息,想要独吞。 鬼仔们吸食尸骨的阴气壮大自身,所以她才一时感应不到外婆和妈妈的所在。 幸好来的路上,江舟联繫好了管理江城墓地的官方人脉,买下了两块相邻的空墓地。 接到外婆和妈妈后,直接在江城墓地安葬。 他们在外婆和妈妈的新家,举行了简单的下葬仪式,江家所有人认真的祭拜。 所需的下葬和祭拜的物品,他们全部都准备好了,根本不需要宋清歌动手。 看著江家人一个个排著队,在外婆和妈妈墓碑前嘮嗑,让他们放心,宋清歌心里一酸。 最近她好像特別爱哭。 她转了半个身子,迎著风吹乾了眼泪。 望著外婆和妈妈的照片,弯眸笑了。 这一幕落进江舟眼底。 在那双冰冷鹰眸中,绽开灿然的花火。 安葬仪式结束后回到江家,已经快十二点,太晚了,二叔江民砚便没有赶回厂里,在家住下。 大姑和大姑父也一起回到江家老宅。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宋清歌静静观察二叔。 刚才第一面她就注意到二叔身上沾染了浓重的阴气,不由得想起徐家认亲宴那天,段氏製药的独子段盛勇那番话。 二叔的厂,確实是有问题。 林锦华提议:“民砚,要不你让清歌给你看看,哪有那么奇怪的事情。” 厂子连续两个月都遭遇各种天灾。 放在之前,她不会觉得是遭天谴,但自从知道清歌的本事,认识了些玄学的知识,她不敢再轻视。 “二叔身上確实沾染了阴气,而且有浓重的怨气,但不是人的。” 江家人不由得担忧。 江老太疑问:“不是人的,那是什么?” 最近因为清歌,她也知道了些玄学的知识。 阴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被缠上的人多半做了亏心事。 她语气严肃:“民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老实交代。” 若是她的子孙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第一个大义灭亲。 她的子子孙孙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犯法讲道义,结不结婚她也不强求,只要他们过得开心幸福。 江民砚赶紧摆摆手:“我不可能做犯法的事,只是……唉。” 最近一个月他忙著处理厂子的事情,焦头烂额。 可能是倒霉吧,老天也看不下去,想把他的厂子收了。 但现在江氏好不容易好起来了些,要是他撑不下去,把厂子搞砸了,怎么跟三侄子交代? 作为二叔,他能帮的不多,只能尽力护好厂子。 “我还能撑一撑,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他握住母亲苍老的手安慰。 江家其他人都沉默了。 除了二叔,他们也不懂经营,帮不上太多忙。 但家人需要的时候,他们一定全力支持,陪在彼此身边。 客厅气氛沉闷。 江杨打了个响指,尾音挑起:“嗐小事儿~不是有嫂子在嘛,她肯定有办法解决。 对吧嫂子?!” 第103章 获得「卫星地图」 全家人齐刷刷投去期盼的目光。 炙热地盯著宋清歌。 她淡淡点头:“確实是小事。” 话罢,她从破布包里拿出一张驱邪符交给二叔。 “您隨身携带,另外,这些阴气不是由你本身欠阴债而来,是源於你的厂子。” 这么说起来,江民砚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他接下驱邪符,说道:“最近隔壁厂子的工人確实经常反应,说我们厂子撞鬼了,半夜经常听见嚎叫,跟这个有关吗?” 小时候父亲就经常跟他们说,要积善缘,多做善事,老天爷看得见。 善有善报。 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不相信这些东西,但还是跟著父亲做慈善,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无论自己多困难,碰到需要帮助的人,都会去帮忙。 最近厂子的事,又让他想起父亲的话。 难道玄学是真实存在的? 他还是觉得有些惊奇,不敢相信。 “有关。”宋清歌肯定道:“我的建议是,儘快搬离那个厂子,现在你的命数正在被那个地方聚集的怨灵吸噬,待久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她的能力,能看到一个人因为什么而沾染上阴气,例如二叔,就是因为经常待在厂子,所以沾染上了那块地方聚集的怨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那片地方为何凝聚著那么多怨魂,她暂时无法隔空看透,只能找机会去到现场查看。 江民砚有些为难。 现在正是江家困难的时候,短时间搬迁厂子,需要一笔资金。 他不想给三侄子添麻烦,更不想一把年纪地拖后腿。 但他也不想白费侄媳妇的一番关心,答应了:“这几天我找找附近的空厂子,看看能不能搬走。” 实际上,他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想著还没那么严重,可以慢慢来。 后来差点出了人命才后悔不已。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收到二叔的十万转帐,宋清歌又看向大姑父。 叮嘱了两句:“最近大姑父会生一场大病,注意不要吃肉,任何肉都不可以吃。最好素食一个月,便能避免灾病。” 江家人听得一头雾水。 大姑江月瑶毫不犹豫,相信了宋清歌,拉著老公猛点头:“明白!我一定看好他,不让他吃一丁点肉!” 说完,她严肃叮嘱老公:“听话啊,在你们科研所也不能吃肉,小歌很准的!” 秦谦林不太信,但老婆的话不敢不听。 乖乖点著下巴:“好,我一定不吃。” 咚! 墙上的钟敲响十二点的响声。 沉浸在宋清歌的话中的江家人,被嚇得一哆嗦。 各自回房时,江月明特意放慢脚步,走在宋清歌身边。 彆扭地咳两声,又不说话。 宋清歌看出来,淡笑:“你不会生病,放心,可以吃肉。” “我没问。”江月明瞬间挺直腰板,眼珠子来迴转动。 掩饰自己的开心。 “我知道,是我非要告诉你的。晚安咯。”宋清歌摆摆手,回了房。 江月明轻鬆地呼出一口气。 幸好二叔还没生病,她也不会有事。 她迈出轻快的小步伐,走出两三步停住。 不对,她什么时候那么相信宋清歌? 奇了怪了。 不不不,不对劲。 她不对劲! 江月明边走边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被宋清歌收买了。 躺床上还冥思苦想。 最终美美睡去,梦里,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地拍家庭照。 宋清歌坐在最中间。 …… 第二天宋清歌约上桑书年,去了废弃工厂。 她提前去,挖出了三样宝物。 第一样是一块“镇运墨玉”,是所有豪门世家愿花费万亿,重金求购的镇宅宝物,能够助家族转运,有它在,窃运、改运等等邪术都无法成功。 可以说是一块强有力的保护屏障! 第二样是一块聚灵石,能够加快聚集灵力的速度,人或者化形的动植物都能用,若是用在已经化形或者正在修炼的动植物生灵身上,能够翻倍加速他们的修炼速度和聚灵速度。 拿到的第一秒,宋清歌就想好了適合它的人。 第三样是铜幣,朝代不明,铜幣背面刻著一个诡异的“骷髏头”花纹。 昏暗中放在幽亮的光束下,隱隱约约发出黑色亮光。 她没见过这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先扔进储存空间。 等到有用的时候,自然明白如何用。 放好东西后,汽车轮胎摩擦沙地的“沙沙”声入耳,桑书年来了。 他开著东风本田匆匆赶来。 看见废弃工厂,桑书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块地方好啊!” 周边工厂比较少,前边的村落之前泥石流淹了,现在没有人居住。 静謐,宽敞。 “宋总,这么短时间,你居然真能找出一个这么好的工厂来,这下我们有地方去了!” 除了需要翻新,没有別的毛病。 桑书年问到价格:“这块地方是租还是,您买下了?” “我的地。”宋清歌简要概述:“以后你放心生產,只要第一批產品成功投入市场,我会再投资一笔资金,部分用於生產,部分作为教育慈善款,捐赠给附近村落。 到时我们带上一些物资,亲自下乡送给他们。” 桑书年抹了把泪。紧握住宋清歌的手:“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帮助那些孩子们!” 这么多年,宋总是第一个真正落到实处、真正关心慈善和贫困人民的投资人。 將厂子的事情交给桑书年处理后,宋清歌就接到了若瑾的电话。 承芳斋要在江城开分店,店址非常重要。 若瑾找她去店里看风水,她正好要回江城,便顺道过去。 一见面,若瑾给了她一个热情的熊抱:“小大师,你终於来啦!” 她小心翼翼扭头,身体后仰,脖子哽住。 儘可能远离店铺大门。 静悄悄放轻声音:“我跟你说,刚刚进店时差点没给我嚇死!” 她前几天刚刚签下租赁合约,直接签了一年,现在后悔死了。 谁懂! 店还是毛坯,什么都没有,居然凭空传出诡异的嚎叫。 她背后发毛,赶紧叫清歌来看。 “这店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我还能不能开呀?” 店铺位於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在寸土寸金的江城,租金当然不便宜。 但若是这店铺真有问题,她寧愿丟掉那一年的租金钱,也不敢把连锁店开在这儿。 承芳斋是她辛辛苦苦十年才做大做强的,將药材融入食物的想法,也是她爸爸妈妈提议的。 她爸妈都是中医,一生钻研医术。 可以说,承芳斋是他们一家人的心血,不能出问题。 宋清歌拉著缩在她身后的若瑾,安抚:“没事,有我在呢。” 什么小鬼大鬼见到她都得跑。 不跑的都被她收服了。 若瑾崇拜星星眼:“呜呜呜小歌歌,你是我的神!” 她紧抓著小歌歌衣服,跟著一挪一步地再次进入店铺。 瞬间,耳边充斥著无数声音。 各种嚎叫声。 幽灵虚空,在墙体间迴荡。 有些声音甚至能感觉到穿透墙体,在耳膜震颤。 宋清歌皱了皱眉,杏眸沉冷,环视一圈。 语气变得严肃:“这里之前是流浪宠物收养店,准確来说,只掛著宠物店的名义,做著屠宰场的活。” “臥槽!” 若瑾暴怒:“这些畜生根本不是人,净干些丧尽天良的事!” 亏她以前看见收养流浪宠物的店,还觉得特別暖心。 她和爸爸妈妈也收养了將近十只猫猫狗狗。 没想到这些老板是掛羊头卖狗肉!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好厉害啊!” 以前没接触过懂玄学的东西,路上遇到看面相的都觉得是骗钱的。 事实上確实很多都是骗钱的。 但小歌歌是有真本事的呀! 居然进来扫两圈就能直接看出来这家店以前是干嘛的,太厉害了吧(???)! 宋清歌微微一笑:“嗯……其实,这件小屋子的墙上有血,可以推测出来。” 至於这家店以前是干嘛的,她確实能看出来。 不过也不完全因为这个。 之前跟著江家人去参加唐家酒会,经过时她多看了两眼。 看到过这家店的招牌。 “哦~”若瑾笑了笑,又夸道:“那也很厉害啊!你观察真细致。” 总之小歌歌就是厉害。 夸完,她苦恼了:“那怎么办?这些动物真的很可怜。” “等等我。” 宋清歌走到窗边朝外看。 城市的车水马龙,尽数收揽进她眼底。 她试图感应这些冤魂的去向。 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她忽然发现,目光所及之处,每栋建筑物上方,都冒著不同顏色的类似火焰的东西。 黑的红的金色的……包括有些空地上也会出现。 隨著车流和人移动,顏色標誌也隨之移动。 冒出黑火焰的人中,要么身后跟著阴气,要么邪祟入体,要么印堂发黑。 冒出金光的,无一例外全部走福贵运,一生都是大福大贵的气运。 冒红光的,则是手染鲜血。 与之前单纯看面相不同,例如冒血光之灾的,她能透过他们头顶的红火焰,直接联繫到某栋冒出红光的建筑物。 这是隔空观物! 之前她还得去到现场才能看出来,现在只要站在这,就能纵观全局。 扫过一圈,整座城市的脉络如同一张卫星地图,立体的、完整的在她眼前浮现出来。 这是……观城市龙脉! 第104章 鬼市的通关文牒 没想到突破境界,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城市龙脉,可以理解为“一座城市的呼吸系统”,以及“气运循环系统”。 获得此能力,可以直接观察城市的气运流通以及流向。 每座城市都有独属於它的气运,而气运是流通的。 不同的人不同的八字与命数,在不同的城市,会发挥出截然不同的作用。 如果一个人的气运与城市气运契合,那么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与工作,都会非常顺利,容易发財。 若是不合,那么可能会处处不顺。 当在一个地方生活与工作无法顺心顺意,可以考虑换一座城市生活。 隨著她获得观城市龙脉技能,储存空间內的“风水罗盘”,也升级成了“全息罗盘”。 如果说风水罗盘是“小王”,那么升级版的“全息罗盘”就是大王。 它像个卫星导航的作用,可以实时推演城市龙脉,利用它布局破局,观测全局。 而且它是虚擬的,没有实体,更像是存在於脑海中,是观城市龙脉技能的一大重要帮手。 此刻,店铺上方冒著黑火焰,宋清歌远眺整座城市。 最终在城郊几处工厂上方,看见来源相同的黑色火焰。 其中一处工厂,包括二叔管理的厂子。 而另一处工厂,所属人她很熟…… 看来宠物店的事,与二叔厂子的“怪叫”,要一起处理了。 宋清歌收回视线:“我先帮你化解此处的怨气。” “好!”得到宋清歌的肯定,若瑾总算鬆了口气。 但听语气,这间宠物店恐怕不是唯一的“屠宰场”。 “之后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虽然是开中餐馆的,但不少大人物喜欢来我店里吃东西,我跟他们很熟的。” 宋清歌没有拒绝。 毕竟多个人脉多条路。 她朝空中飞去几张黄符,骤然,茫然盘旋在空间內的黑气,尽数被圈入符篆包围圈內。 紧接著,她双指一挥,黄符绕成的圆圈顺时针转动,將黑气团团困住。 黑气蠢蠢欲动。 宋清歌从空间中拿出桃木剑,立於地面阴气最浓郁的中央。 双指竖起在脸前,冷声肃然,又带著一丝对天地生灵的悲悯。 “我知晓你们的痛苦,也明白你们的冤屈,可恨,终究只是囚困你们的枷锁,他们的错误不该由你们背负。 今日以我为桥樑,引渡此岸至彼岸。愿你们来生幸运,所遇皆幸。” 话音落下,空气中迴荡起微弱的“呜咽”声。 虽小,但足以震盪人心。 渐渐地,呜咽声缓缓放轻。 似在回应著她,也是表示同意。 隨后,宋清歌眼神坚定,澄澈又心怀泯然眾生的善意,直指黑气团。 启唇:“汝之执念,今日终结。 净。” 黄符快速绕圈转动,桃木剑晃动,悬於空中的黑气团被尽数吸收。 骤然变成透明的白烟。 窗外一阵暖风吹过,白烟隨风飘散,吹向远方。 所有呜鸣声全数消失。 若瑾下巴掉地,久久无法回神。 等反应过来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店铺明亮了许多,也没那么阴冷,怪叫全部不见了。 “我將它们净化了,开店后记得拿出部分盈利,用於帮助流浪动物以及捐赠予动物保护协会,日积月累,它们会成为你店铺的守护神保佑你平安健康,財源不断。” 若瑾点头如捣蒜:“明白!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它们,那些畜生我见一个打一个!” 她已经决定了,以后承芳斋的利润,除掉员工和成本,要拿出一半捐赠。 不止是猫猫狗狗这些宠物,更多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需要他们爱护。 地球不止属於人类。 关好店门,若瑾搂著宋清歌:“走,我带你去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厅!我跟你说,那是我在江城吃过最好吃的菜……”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宋清歌听著听著,不停咽口水。 美食当前,她自然是拒绝不了的,吃完晚饭她顺路买了张实体的江城地图,標出了刚才看见的冒著黑火焰的几处工厂。 特別圈红那两处。 刚画完,墙上的钟到达11点。 灵芝闪了闪。 月灵玉钻出来,坐在她旁边,慵懒地撑著下巴:“你不是有全息罗盘嘛,画这玩儿干啥?” “那东西费神。”宋清歌认真画著。 仔细分析了几处工厂以及地处脉络。 月灵玉端详著红圈的两处,瞭然。 轻嘆:“未来一个月,你会遇到很多麻烦,我劝你先做好准备。要么逃跑。”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糖果撕开,扔嘴里。 “要我说,昨天乾脆让宋成明那老傢伙送你走的了,留在江家,你有解决不完的麻烦。” 接下来的,可是个前所未有的大麻烦。 宋清歌敲了敲月灵玉的灵芝本体,后者感应到痛感。 “打我干嘛?” “你好歹也快成神的人了,怎么能说出让我逃跑这种话。” “担心你嘛,”月灵玉好奇地看著圈红的其中一处:“你熟人开的?” 她特別圈出的两处工厂,分別处於城郊的东边和西边,距离不算近。 东边那间是江民砚管理的,至於西边那间嘛……宋清歌微微一笑。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宋家的反噬快来了?这就是。” 方才观城市龙脉,除了感应到流动的气运之外,她看见黑火焰最浓重的,便是这另外一间工厂。 月灵玉灵机一动,清明的眼睛鋥亮:“该不会这间厂子是宋家的吧!” “没错。” 宋清歌放下地图。 想必江舟也很快会查到宋家头上。 既然此事与江民砚和江家有关,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儘管確实是件大麻烦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立刻去收了它们?” 显然,这不是个好提议。 月灵玉也清楚。 这些怨气仍然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最近来破庙拜神的越来越多,它经常隱身在神佛像里边儿听。 总是听到一些莫名其妙昏迷,去医院看,又说是简单的疲劳症,掛几天水好了。 过几天又反覆循环。 好几次他好奇跟去祭拜的人家里,看了看昏迷的人,居然不是邪祟入体。 他收起嘻嘻哈哈的慵懒状態,认真起来:“你要查这件事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反正我是没见过那么邪乎的人体。” 宋清歌笑了笑:“被你形容得怪怪的,人体?哈哈哈。” “没在开玩笑。”月灵玉念念叨叨。 不停嘮叨著那些来祭拜的人说的事情,反覆叮嘱。 宋清歌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你像个老父亲。” 一定程度上,月灵玉確实弥补了她缺失的父爱。 月灵玉皮笑肉不笑:“呵呵,我只是一千岁,没那么老好吗!” “一千岁不老吗?” “不老!”月灵玉嘟著嘴:“一千岁对於我这种刚化形成功的小灵芝来说,才是一岁宝宝~” 宋清歌眼睛一闭。 没眼看。 玩笑开完,月灵玉拿出一块镶金令牌。 推到宋清歌面前:“喏,拿好。” 宋清歌一眼就注意到令牌上面,那个在光束照耀下发亮的诡异“骷髏头”。 她从空间里拿出“铜幣”,放在一起对比。 “这俩是一个东西?” 月灵玉眼前一亮又一亮。 捏起铜幣放在灯光下仔细检查。 指尖对著骷髏头射去他的专属白光。 忽而骷髏头开始不停闪烁,连带著桌面令牌上的骷髏头也不停闪烁。 待他收回白光,闪烁才停止。 他把铜幣放回桌面,双眼放光:“他们对你真大方,有奖励是真给啊!” “他们?” 月灵玉神秘兮兮:“你以后就知道是谁了,我只能说你这一身本事和天赋,不是白来的。” 没等宋清歌继续追问,月灵玉便兴奋地介绍起这枚“铜幣”。 “这可是好东西!鬼市你肯定知道吧。” 宋清歌听过:“鬼界的午夜市集嘛,跟我们的夜宵一条街差不多概念。” 月灵玉:…… 虽然听著怪美味的,但这么解释也没毛病。 果然是吃货的世界观。 “这叫鬼幣,进入鬼市的钥匙,没有它,即使是玄术师也无法进入。这可是上千年前就传下来的规矩。” 他活了千年,对鬼市瞭若指掌。 (仅限纸上谈兵) 因为他压根没进去过。 一是以前他还是小小灵芝,虽然颇有灵性,但无法进去。 那是玄术界玄术师们的天堂。 但只有到达一定境界的玄术师,才会听说那个地方。 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当然,到达一定阶级的“鬼”,也能在那应聘工作。 得到“鬼幣”,就相当於拿到了鬼市敲门砖,是玄术师中的优秀人才。 现代玄门败落,几百年没出过拿到“鬼幣”的天才了,宋清歌是唯一一个。 “我的女鹅,你出息了!” 宋清歌两眼一闭,推走月灵玉凑过来的美艷的脸:“正经点,不然赶你回破庙。” “没意思。”月灵玉趴在桌面上,但仍然不忘叮嘱:“你有事就去鬼市问,玄术界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宋清歌卷进那件事,会有危险,现在看来,老天爷比他还担心呢。 这不,早早把通关文牒发给她了。 臭丫头真是好福气! 第105章 养小鬼 宋清歌应声,从空间拿出下午挖的聚灵石。 “送你。这东西你带著比我有用。” 她已经有灵脉玉鐲可以聚集灵气,没必要再多带一个。 况且月灵玉是千年灵芝化形,本身修行和聚灵就没人类那么容易。 月灵玉眼冒星光,扑过去抱宋清歌。 “你真是爸爸的好女鹅!爱你爱你爱你……!” 宋清歌满头黑线:有点后悔认这个爹了,咋办?! 在线等,挺急的。 两人研究聚灵石和鬼市到一点钟,月灵玉才不得不穿回破庙。 接下来两天,宋清歌出门转悠,为的就是儘早熟悉观城市龙脉的技能用法。 第三天午饭后她正打算出门,李叔拦下她:“大少奶奶,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想见见您,她说的是有急事请宋大师帮忙。” 自从购符变成预约制后,源源不断有人上门来找她看风水看相,慕城徐家的事传开,来找她的人就更多。 其中不乏一些仅仅好奇就上门预约,实际並不想相看,白白占了一个预约位。 李叔已经锻炼出辨別真假顾客的本事,能让他转成来报,事儿应当不小。 宋清歌跟隨李叔,见到了门外求见的女人。 见到她,女人分明惊讶了瞬。 眼中划过狐疑。 “没想到传闻中的宋大师,果真如此年轻。” 之前宋大师的名號突然传遍全城,那会儿她听说是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子,便没想上门。 如今求遍了全江城的玄术师,都没人敢接她的单,实在没辙,只能上门。 “宋大师,我姓龚,三十八岁。是这样的,我家半月前开始老是丟东西,丟的还全是首饰之类的贵重物品,报警也查不出有小偷进来,东西就凭空消失了。 一周前,家里人莫名其妙接连病倒,去医院查又查不出病,我们找了师傅上门看,还是不行。 昨晚……” 龚女士顿了顿,唇色白了几分。 眼中流露出恐惧。 吞咽了下口水才颤颤巍巍接著说:“昨晚我女儿起夜,结果看,看见镜子里,身后有一个黑长头髮的女人在,在,在梳头。 一下,一下地梳……嚇得我们全家昨晚都不敢睡,实在是没辙了,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要不是没办法,他们也不会来找如此年轻的师傅。 死马当活马医吧! 看女人咬牙豁出去的样子,宋清歌就知道,对方是不信任自己的。 不过问题不大,他们等会会相信的。 她静静观察女人两秒钟,问道:“你女儿两个月前刚成年?” 龚女士瞳孔地震:“你怎么看出来的?!” 宋清歌扬唇浅笑:“走吧,去你家。” 四十来分钟的路程,他们到达一栋高档小区的独栋別墅区尽头的一间。 站在门口,宋清歌望向二层其中一间开著窗,飘出浅蓝色窗帘的臥室。 “那是你女儿的臥室?” 龚女士顺势看去:“没错。”她奇怪地打量。 这小师傅总问她女儿做什么?怪怪的。 算了,就当花钱请了个江湖骗子。 传闻果然不可信! 面上仍然礼貌:“宋大师请进。” 听见开门的动静,屋子里的男人和女孩跑出来。 “老婆!” “妈咪!” 见到生面孔,男人点头示意:“您就是宋大师?快快请进。” 宋清歌却不挪半步,杏眸幽静地凝著十八岁长发少女的身后。 少女脸蛋圆圆的,齐刘海齐眉,粉嫩嫩的双颊瞧起来可爱又单纯。 龚女士有些不悦,语气沉了沉,问:“宋大师,我女儿是有什么问题吗?” 宋清歌冷眸淡然:“半月前,是不是有人送了你一个棕色的小熊毛绒玩偶?放在你的臥室?” 这下,一家三口懵了。 他们一家人感情很好,就像朋友一般相处,无话不谈。 女儿开心地抱著棕熊玩偶回来那天晚上,他们聊了通宵。 聊著送玩偶的男孩子,聊著女儿的初恋……她对棕熊的印象很深刻。 今天是宋大师第一次上门,他们甚至第一次见,宋大师居然连女儿何时得到玩偶,玩偶的样子以及位置,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之前那些师傅通通都没说过。 该不会,传闻是真的吧! 宋大师真有点本事! 她难掩激动,但还是强行按捺住。 如今骗子当道,她被骗怕了,谨慎地多问了句:“宋大师,是那个玩偶有什么问题吗?” 宋清歌知道他们不信她,但也没有刻意解释,直接说明了他们家“闹鬼”的原因。 “玩偶里附著一只小鬼,你们家近期这些诡异事情皆源於此。不出意外,是那个送你棕熊的男孩子做的。” 与之前谢芸附著在旧物髮簪上,住进唐家不同,她不需要唐家供养,而这次,是“养小鬼”,需要供养才能生存,反噬也会更凶。 供养品可以是血,也可以是承诺。 养小鬼遭到的反噬,起初不会直接作用於主人,而是与主人有关係的身边人,亲人恋人朋友都有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前两周,他们家人丟东西和生病,昨晚才轮到她女儿。 “他送你棕熊时,是不是要你保证永远保护好这只棕熊,不拋弃它?” 少女圆润的脸颊又红了些,眼睛睁得圆溜溜地回应宋清歌:“嗯~他说『宝贝』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代表著我们之间永恆的承诺,要我好好保护。我特地给『宝贝』准备了一个小枕头,晚上它睡我旁边。” 宋清歌眯了眯眸:“宝贝是你给棕熊起的名字?” “嗯。” 有了名字的小鬼,只会更凶。 她拿出三个驱邪符:“你们一人一个隨身携带,另外,麻烦把棕熊交由我处理。” 刚才一番话,已经让龚女士和她先生听明白了。 原来是女儿的初恋男友故意陷害! 居然利用她女儿的真心索命?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的人。 少女皱巴著脸:“宋姐姐,一定要拿走宝贝吗?他让我一定不能拋弃小熊,我怕他不喜欢我了。”她埋下头,眼圈泛红。 龚女士不忍责怪,和先生一起抱住女儿。 柔声安抚:“他送你这种东西,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不值得你喜欢。我们家宝贝值得最好的男孩子去疼爱!听宋大师的,把小熊给大师。” 父亲宽厚的手掌,温柔抚摸著女儿柔顺的头髮:“放心,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转身,我们就在你身后。吃亏没关係,喜欢错人也没关係,我们永远都在,永远支持你。” 少女回抱著爸爸妈妈,放声啜泣。 宋清歌站在旁边,静静望著一家三口温馨的互相支持的画面,唇瓣微扬。 看,世上有如此幸福的家庭。 於她而言,远远旁观,便足够补足內心的丰腴。 好在她有疼爱她的外婆和妈妈,她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 五岁那块蛋糕,扔了就扔了。 …… 拿到棕熊玩偶,宋清歌飞去一张“定位符”,与导航定位不同,“定位符”是专门定位邪物鬼怪位置的。 施符者能锁定被用了符篆的小鬼的位置,隨时將它拽回自己身边,並且中了定位符的小鬼无法使用技能,避免了小鬼逃跑以及出去伤害人。 小鬼附著的“鬼皿”,在未经小鬼允许下强行破坏,会遭到反噬,这也是她为什么只对小鬼用定位符。 接下来,要解决这只“小鬼”的诉求。 符篆融入棕熊的瞬间,棕熊黑色眼睛转动。 “啊!小熊,动了!” 少女嚇得往爸妈身后钻。 龚女士和先生也嚇得僵住了身体。 只见棕熊动了动毛绒绒的手脚,稚嫩的童声在空中飘荡:“你竟敢破坏我和主人的承诺,我要你付出代价!” 骤然间,宋清歌眼前一黑。 一束光从头顶打下来。 一群看不见脸的,隱入黑暗中的人,形成了包围圈,正朝她缩圈。 耳边充斥起男男女女混杂的斥骂与嘲笑。 “你个病秧子,靠近你我们怕得传染病。” “我爸妈说你是被诅咒的小孩,不让我跟你玩!” “我们都不要他玩,他就是个没有心臟的怪物!” 他们走进光束中,独立围成圈,將他排除在外。 一会儿扭头邪笑,一会儿三五成群指著他仰天大笑,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忽然间前面的小孩们不见了,变成狼虎等各种动物,她依然在包围圈中心。 只不过这次,那些猛兽凶猛地冲她撕咬而来。 “嗷呜!” 恶狠狠的狼眼中满是对人类的恨意。 宋清歌冷静地看著那些狼虎身上血淋淋滴落的鲜血。 满身伤痕。 有几只身上多处被挖走了肉。 有几只它们身上的皮被扒开,扔在地上。 其中一只狼警惕又试探地接近她,瞄准时间,群起攻之。 它们的目標只有一个,便是她。 宋清歌微微沉眸,启唇:“这些都是你的经歷吧,被骂怪物,被说受过诅咒的小孩,你的小狗被偷宠人偷走杀害,十岁那年你因先天性心臟病去世。你想让我因你的幻境和经歷而崩溃?可惜,你做不到。” “凭什么!你凭什么没有感觉,你没有心!” 眼前漆黑可怖的画面消失,连带著那些嘶吼的动物们也不见了。 “小鬼”出现在她面前。 是一个十岁孩童的模样,瘦瘦小小,面色苍白,生前病气缠身。 他稚嫩的童声带著威胁:“只要我不从,就算你带走我,也找不到那个下咒的哥哥。” 找不到引小鬼入玩偶的男生,就无法彻底解决龚家女儿的反噬。 即使她带走小鬼,也只是暂时解决。 必须找到“初恋男友”,彻底解决源头。 “他告诉那个胖姐姐的住址是假的,你找不到他哈哈哈!” 宋清歌淡定掀眸:“是吗?我已经找到了。” 第106章 她是被你们拖下水的 刚踏入別墅,她就通过龙脉,找到了与龚家因果气息相连的那处住宅。 带著小鬼找到“初恋男友”,斩断情缘,识破其术法,方可逆转因果。 不再受到养小鬼的反噬之力。 相反,加害他人者必遭反噬。 小鬼破防:“不可能,只有很厉害的玄术师才能做到。” 这个姐姐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怎么会拥有那么厉害的能力? “我不相信,你肯定骗小孩呢,我是不会上当的~!”小鬼偷瞄两眼,鼓著腮帮子,看起来在生闷气。 宋清歌看穿,微微一笑:“其实你是担心我离开你的幻境后,用不著你,你就没办法跟我交换条件了对吧。 刚才你也不是故意製造幻境嚇唬我,只是有话想跟我说?你可以试著说说,我会帮忙。” 她不自觉放轻了语气。 生下来,小鬼就患上先天性心臟病,难以痊癒,不停地住院出院。 爸妈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尝试任何能救他的机会。 明明得了这么一个或许终生都无法摆脱“医院”的病,他却反过来安慰爸爸妈妈。 明明在学校被孤立排挤,却始终待人善良,是个乐天派小孩。 直到从他出生起就陪伴在身边的狗狗失踪,后来得知狗狗离世,他整个人都变了。 没多久心臟病復发,抢救无效。 从那之后,他就变成了四处飘荡的小鬼,直到被引入棕熊,来到龚家。 听完她的话,小鬼耷拉下毛茸茸的脑壳。 童声失落:“还是被你看穿了,那个哥哥找来玄术师,把我放到棕熊里,说让我乖乖听话,就能帮我的福旺报仇。福旺是我跟爸爸妈妈养了十年的小狗狗,它不该被那些坏人杀死~!” 讲到这,小鬼皱起脸,气得小脸蛋涨红。 宋清歌淡声肯定:“我答应你,让他们恶有恶报,但你也得答应我,等完成了你的心愿,就得乖乖离开。” 来世,做个健康的小朋友吧。 小鬼犹豫了会儿,下巴点了点:“我相信你一回,要是你敢骗我,我就缠著你嚇死你~” 宋清歌“噗嗤”笑出声。 真是个不嚇人的威胁。 但她仍然佯装害怕,为了让小鬼放心。 果然,看见她“瑟瑟发抖”的双腿,小鬼咯咯笑起来。 见牙不见眼。 幻境外的龚家三口焦急地围著发呆的宋清歌转。 他们不知道这是神智入了幻境的情况,以为是那只鬼太强大,害了宋大师。 “这可如何是好,早知道该拉著宋大师。” 如果他们刚才没有害怕地往后躲,而是跟在宋大师身边,那只鬼就不会那么猖狂。 他们害了宋大师。 正在他们急得团团转,实在没办法,只能打110报警的时候,宋清歌的神智回来了。 “宋大师!”龚女士刚拿起手机,瞧见宋大师动了,眼泪飆出来:“您终於醒来了,嚇死我们啦。” 她还在想,这种玄乎的事情,报了警万一警察也没法处理,他们该找谁。 他们认识的玄术师,全都没有宋大师厉害。 “太好了,宋姐姐你没事!”少女欣喜的圆眼睛亮堂堂的,扑上去抱住宋清歌。 一家三口的热情和难以掩饰的真挚的激动,宋清歌记了很久。 她能清楚的看见,这家人未来一片向好的运势和財运。 “我没事,只是去跟小鬼聊了聊,它已经答应带我们去找那位下咒的男生了。” 龚女士呼出一口浊气:“是不是找到那个男生,就能彻底我家宝贝女儿的反噬?” “没错。”宋清歌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们,下咒者会遭反噬这件事。 他们没有了解过天道法则,一家人又是心善之人,告诉他们,会令他们徒增烦恼。 说与不说,也並不影响下咒男生的反噬。 下咒男生的真实住址,就在龚家別墅的后边。 饶了一圈来到別墅前,龚女士不可思议:“他一直住在我们家后面?” 细思极恐! 这是隨时监视他们吗? 他在这里监视了多久? 之前他告诉女儿的住址,在离这里半小时车程的小区。 可想而知,他是有备而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怨,能让他处心积虑害她的宝贝女儿? 好奇交织著愤怒,混杂在龚女士心里。 门铃按响,院子里的別墅大门打开一条狭小的缝隙,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阴惻惻探出头。 打量被黑色铁门拦在外面的他们。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扫过来,令人汗毛耸立。 仿若地狱幽魂。 宋清歌凝眸平视,注意到老妇人印堂发黑,整个人被死气包围。 死因不是自然身故,不是意外疾病,而是“反噬”。 替主家受罚。 看来这位下咒男生,比她想像的还要狠心。 “麻烦你告诉他,棕熊,我们带来了。”宋清歌音量不大不小,恰好传到二层窗帘后的阴森男生耳朵里。 她余光瞥见,並未抬头看,也能感应到他此刻正在打量著她。 嘭! 老妇人一阵阴惻惻的视线投来后,拍上了门。 不一会儿,下咒男孩出来了,那双天生异瞳的眼睛,好似他分崩离析的家庭,格格不入。 几乎第一眼他就瞄准了那只棕熊。 顺著小熊,他朝拎著小熊的宋清歌点点头。 温柔看向少女:“你怎么带著小熊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他们找到他真实住处的惊讶。 好似早有预料。 少女圆嘟嘟的脸蛋染上羞涩的粉红:“最近我家出了些事,我爸爸妈妈找了宋大师过来,这个小熊里面有小鬼,你知道这件事吗?” “是吗?”男孩惊讶:“怎么会这样,是我不好,不该送你小熊当礼物,下次我挑选一个更好更贵的给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急了:“我没有嫌弃宝贝的意思,我很喜欢它!” 她拽了拽妈妈的手:“妈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龚女士神色不悦。 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在pua她女儿。 怪他们把女儿保护得太好,待人单纯善良,辨別不出什么话是在伤害她。 “宋大师,我相信你的专业,你认为这只小熊该如何处理,我们听你的。” 宋清歌点点头。 隨之冷眸凝向男孩:“里面这只小鬼我已经说服,它什么都跟我交代了,在我面前,你的掩饰漏洞百出。” 男孩回以微笑,反应淡淡。 “宋小姐姐,你看起来也比我们长不了几岁,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他亲切地扬起笑容, 就似对待龚女士的女儿一般。 “当初帮你用此邪术害人的玄术师应该告诉过你,术法被识破后,你会遭到被害者承受的双倍的反噬。” 下咒男孩依旧没有多余反应,笑容温柔。 丝毫不慌张。 就像早有预料。 宋清歌摇摇头。 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对著棕熊叫了声:“小鬼,出来认主了。” 忽然,棕熊黑色的玻璃眼睛眨动。 毛茸茸的手挥了挥。 下一瞬,小鬼从棕熊身体里钻出来,画面忽然切换。 男孩盯著画面上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背对著,看不见脸。 另外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是飘著的小鬼。 对话他再熟悉不过了。 “我只要她全家一起去死!” 伴隨著狠毒的话语,画面中的他露出阴狠笑意。 画面消失,稚嫩的童声指出:“就是你坏哥哥,骗我去害人!答应我的事也没做到!” 他是认了胖姐姐当主人后才知道,坏哥哥根本没有在帮他的福旺报仇。 而且还跟那些杀害他福旺的凶手很熟。 坏哥哥骗了他! 他没办法,只能自己找方法,拼命搞破坏,但没下死手,为了让胖姐姐的妈妈找玄术师来。 这样他就能跟玄术师交换条件,让他们帮他完成最后的心愿。 没想到那群大叔一点都没用,连他这只可爱鬼都找不到。 刚才对宋姐姐用幻术,就是为了考验,当然,也確实是被宋姐姐淡定的反应气到了。 虽然宋姐姐好像无法共情他的经歷,但宋姐姐有本事。 只要能帮他的福旺报仇就行! 这是小鬼的记忆共享能力,这个画面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见瞒不住,男孩露出了阴惻惻的幽笑。 “没错,我就是想要你们一家都去死。” 他语气平静。 就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早饭那样简单。 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人,如何能那么冷静的说出如此可怕的话。 龚女士一家都被嚇到了,少女嚇呆了。 直愣愣看著自己心仪的男孩子,已经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所以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你接近我,只是想伤害我的爸爸妈妈?” 她不敢相信,曾经待她温柔体贴的男友,变成了令她陌生害怕的样子。 男孩毫不掩饰,语气中甚至带著点自豪:“恭喜,你猜对了。” 他嘴角露出冷讽:“太笨了,你居然被我骗了这么久才发现,跟你笨重的身材如出一辙。” “你给我住嘴!”龚女士挡在女儿面前。 十八岁的孩子,怎么心肠如此狠。 真不知道爸妈怎么教的。 她一边觉得这孩子可恨,一边觉得可怜。 他们在门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孩子的父母居然没有出现。 完全不管孩子的死活。 哪有这样当父母的。 男孩耸肩阴笑:“龚阿姨,你生气也没用,事我干了,而且我早就做好被你们发现的准备。 就算你们现在知道了一切又如何,你们奈何不了我,更摆脱不了反噬。 连这位宋小姐姐,都被小鬼缠住咯。 她,是被你们拖下水的,开心吧?哈哈哈……!” 第107章 有漂亮姐姐还谈什么恋爱?跟漂亮姐姐谈 龚女士脸色一变。 顾不上生气了。 担心的表情交织著歉意:“抱歉宋大师,我不知道会这样……” 刚才宋大师就是被小鬼缠住,才会险些丟了神智吧。 宋清歌却淡然一笑。 冷眸如寂静湖面般毫无波澜。 “你笑什么?” 男孩第一次变脸。 眼底涌上丝丝不安。 这女人能找到他家来,確实有点东西。 但看著也就比他大两岁,能懂多少?! 他可是有大师给的刻有特殊符咒的玉牌,完全不需要担心被识破会遭到反噬。 可对上那双乌黑眼睛,他却有种赤裸地站在她面前的感觉。 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大师说了,没有人能破解这种刻著特殊符咒的玉牌。 他绝对不会有事。 宋清歌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在想,我能不能破解你符咒玉牌的功能?我確实破解不了。” 听到这,男孩鬆了口气。 嘴角扬起自信弧度。 果然,大师没骗他! “但那位玄术师应当没有告诉过你,玉牌的使用次数是有限的,挡得了一次两次,但成为不了你永远的保护伞。总有一劫,你需要承担,並且在你多次躲避后,这一劫,只会更加严重。” 这种刻著特殊符咒的玉牌,是將佩戴者所遭受的劫难,转移到身边人的身上。 本身就是被玄术界严令禁止使用的邪术。 它违背的天道公正,逆天行道,是不被允许的。 凡是与佩戴者有情感关联的人,都可能会成为“替罪羊”,这些人可能是自愿的,也可能非自愿。 自愿者,遭受的反噬会更加严重。 天道绝不允许助长加害者破坏天道平衡,去伤害无辜之人。 男孩愣了愣,不屑一笑:“我才不信你说的。” 那位玄术师说了,戴上后绝对不会有事,他才花重金买下这块特殊玉牌。 而且这块玉牌,会让与他有关係的人,替他去死。 这样最好了。 那两个人都该死! 忽然,一个嘶哑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小少爷小心!” 一直待在男孩旁边的老妇人,猛然一把推开他。 咣当! 二楼阳台厚重的花盆砸落,正正好砸中老妇人的头。 鲜血顿时浸透她的头髮,顺著额角不断滑落,她重重倒地。 龚女士嚇得脸色惨白:“快,老公打120!” 少女赶紧蹲下去探测鼻息。 还好,还有微弱呼吸。 他们一家三口慌忙的时候,男孩勾起一侧唇角邪笑。 双眼猩红放光:“太好了!玉牌果真有用!” 这样,那两个人就会死了吧! 哈哈哈! 报应! 活该他们的报应! 拋弃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忽而他哽住脖子,僵硬机械的歪扭著,面部狰狞。 整个人看起来像变异了一般,可怖骇人。 特別是盯著奄奄一息的老妇人的兴奋的神態,令人不寒而慄。 龚女士看不下去:“她救了你一命,你还能幸灾乐祸?真是没有良心。” 正常人看见这种事情,都会赶紧救人。 幸好今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以后可不能让女儿跟他继续接触了。 少女被男孩的表情嚇得一愣一愣的,对男孩的爱慕消失殆尽。 手脚冰凉。 撤到妈妈身后。 宋清歌直言点破:“你想让你爸妈也像她一样,替你承担反噬。” 男孩父母宫黯淡凹陷,没有一丝光亮,是极其不好的原生家庭。 这栋房子只有他和这位老管家居住,父母常年不回来。 “在你八岁时,你爸妈离婚了,给你买下这栋房子,在你十八岁时,也就是两个月前生效,正式移交到你的名下。 从此他们便没再管过你……更准確的说法是,八岁时他们就不怎么管你。 他们再婚有了新的孩子,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栋房子里,与这位老管家相依为命。 你看著他们两个家庭其乐融融,生出不公平的怨懟,所以在看见龚家三口之家那么幸福,你心里生出不平衡感,才想要破坏他们一家的幸福生活,让他们跟你一起墮入地狱。” 龚家三口总算听明白了。 怪不得他们来了那么久,却不见大人出来。 原来是不在这住。 “原本我们很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庭,但你用了错误的方法,伤害我的女儿。”龚女士试图劝说。 男孩眼珠子骤然突出:“加入?收起你那虚偽的同情心,我不需要!不要用那种可怜狗的眼神看著我!” 他暴怒嘶吼,衝上去就要拽龚女士。 被龚女士的先生拦下。 男孩瘦骨嶙峋,当然打不过一身腱子肉的龚先生。 “我不要你们的同情,给我收回那可怜我的眼神,我不需要!滚!滚开啊!” 他疯狂反覆地念叨。 双瞳恍然。 拧著脖子逃走。 衝著別墅外狂奔。 “不,我不需要……” 他恍然的横衝直撞,躲过一辆辆飞驰而来的汽车。 每次都正正好躲开,没有被撞上。 “宋大师,他真的会遭到反噬吗?” 龚女士心情复杂,一方面是愤怒,另一方面是出於母亲对孩子的悲悯之心。 不过这不足以支撑她去拯救那个孩子。 毕竟对方差点要了她女儿的命。 只是感嘆,那些不配为人父母的,害了孩子一生。 “会。”现在他每躲过一次,就有一个与他有情感关係之人替他承受反噬。 当亲近之人全部遭受一次反噬后,术法会加倍反弹回他的身上。 用此种特殊玉牌,让无辜之人代替惩罚,本身就是在积攒阴德,欠下的阴债只会越累积越多。 当到达无法化解的程度,他就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了。 而且,如果替他承受惩罚的人之中,出现了“非自愿”者,到时候反弹回去的反噬,会加重。 这是此种被禁止的邪术的副作用。 那位卖他玉牌赚钱的玄术师,应当没有告诉过他。 从他腰间那块已经產生了错综复杂横纹的玉牌来看,离反噬不远了。 破了下咒者的术法,龚家的事算是基本解决了。 下咒男孩之后应该会自顾不暇,没空再对龚家下手。 龚女士感激不尽:“谢谢你宋大师,没有你的话,我女儿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现在至少已经及时止损。 喜欢错了人,就当歷练。 以后看男人才会更准。 少女肉肉的小圆脸粉红:“宋姐姐,以后我可以经常去找你玩吗?我也想学玄术。” “当然可以。”女孩子学些面相算卦,更容易辨別渣男。 学学,没坏处。 “太好了,你以后跟著宋大师好好学。”龚女士牵著女儿的纤纤玉手,温柔叮嚀。 等救护车过来接老管家去医院,他们才回龚家別墅,龚女士问道:“宋大师,今天的收费是?” 这么厉害的玄术师,收费应该不便宜。 之前那些半桶水的师傅都收费几百万。 宋清歌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够了。 龚家平时经常行善积德,也不是多大的豪门,只能算比普通人富裕一些。 她收费便少了许多。 龚女士鬆了口气,立刻转帐。 “两千万转给你了。” 她还以为要几千万呢,没想到才一千万,想著宋大师跑一趟不容易,以后女儿还得跟著人家学习,便多转了一千万定金。 他们家虽然不是多大福大贵的人家,但几千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自己留著够用就行。 做慈善她也经常捐掉一年收入的一半,其他攒下的钱足够他们和女儿的生活。 钱是身外之物,留那么多没用。 没了还能再赚嘛。 看著银行卡到帐提醒,宋清歌欲言又止。 算了,对方非要给那么多,她只能含泪收下。 临別前特別跟龚女士的女儿龚晴晴说道:“想学玄术,隨时去江家找我。” 龚女士的先生姓赖,龚晴晴跟妈妈姓。 龚晴晴兴奋地狂点头:“好!我一有空就去!” 失恋的难过,瞬间被她拋到脑后。 有漂亮姐姐还谈什么恋爱? 跟漂亮姐姐谈啊(bushi)! …… 后面两天龚晴晴都来江家找她,第三天他们一家三口一起过来,还带上了一位老爷爷。 老爷爷精气神十足,气宇不凡,身上簇拥著璀璨夺目的金光。 闪闪发光。 能闪瞎人的眼睛。 这是对祖国有杰出贡献的人物,才能拥有的光芒。 如此闪耀又厚重的金光,这位老爷爷做出的贡献绝非平常。 观他面相,天庭饱满福禄相,一生好运,是位为人民的好官。 龚晴晴热情地挽起她的手,神秘兮兮介绍。 “小歌师傅,这位是我敬爱的爷爷!他特地来找你的噢~!” 第108章 受邀成为玄门接班人 龚晴晴凑近,偷偷透露。 “我爷爷听说你是非常厉害的玄术师,一回家就要来找你。 他不常回家的!” 爷爷一般在单位,以前当兵做出过贡献,得到了功勋升职。 现在也算是说话有一定分量。 虽然爷爷没告诉她来找小歌师傅是什么事,但看爷爷的心情,绝对是好事! 宋清歌轻点头,语气平缓:“您好,我是宋清歌。” “我孙女跟我提起过你。” 今天他专程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认识这位小姑娘,有更重要的事情。 没等他开口,有人唤了他的名字。 “老赖,是你呀!” 江老太太笑开了花,见牙不见眼。 赖爷爷循声看去,顿时眼前一亮,三两步跑去拥抱江老太。 “好久不见!” “是啊,几十年了吧。” 以前她当文艺兵那会儿,跟老赖是战友。 赖政安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当年一別就是几十年,老江去了吧。” “是啊。”江老太望著天空:“他在那边挺好。” 两人敘旧了好一会儿,赖政安才想起今天来的正事。 “没想到宋小师傅是你的孙媳妇,太巧了。刚好我今天找宋小师傅,是想邀请她重新振兴玄门。” 玄术由古传至今,是华国文化底蕴的重要组成部分。 现代玄术败落,是他们的损失。 造成此等现状的一方面原因,是这行涌入了许多骗子,打著“算命”的招牌招摇撞骗。 实际上根本没几个有真本事。 昨天晚上放假回到家,听说孙女的事情,他就知道宋小师傅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双眸迥然有神,正式诚挚地发出邀请:“宋小师傅,你愿不愿意振兴玄门,重新为这门学科正名? 我是代表官方发出的邀请,相关的一切费用由国家承担,你无需担心。” 昨晚他已经托人调查清楚,最近江城慕城出名的“诡异”事件,都是由宋小师傅解决的。 在圈內她也非常有名。 由她来做接班人,再合適不过。 宋清歌义不容辞:“我当然愿意。”振兴玄门,本就是她的想法。 除了做慈善,帮助贫困人民之外,她的愿望就是让败落的玄门重新站在世人面前。 至少让这门学科,真正帮助到需要的人。 江老太骄傲又自豪:“老赖你眼光不赖嘛,我孙媳妇肯定可以的,你不会看错人。” “好,那我回去准备一下相关的正式文书,等你正式接受官方应聘,我们会发出公告,帮助你更大范围地扩大名声。” 想要玄门復甦,首先得有能传承的人。 收徒是首要任务。 不到半天,正式文书就发下来了,宋清歌很快便通过了邀请。 但官方的公告需要层层审批流程,得过两天才能正式发出,便由“江城新闻”先发布消息。 “玄术”一词,再次出现在大眾视野。 与此同时,江家群里一片“恭喜”,宋清歌做著后续玄门管理与收徒的准备工作,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月瑶姐带著大姑父秦谦林,罕见地住回了家里。 说是新剧上线,有粉丝骂到家门口来了,公寓暂时住不了,要回家躲躲。 可新剧网上的风评她关注过,根本没有多少谩骂声,反而是一片好评。 锦华姐最近几天,每天送她一件旗袍。 问就说店里最近订单少,閒著也是閒著,顺便给她做的。 前两天去龚家经过锦华姐的旗袍定製店,人山人海。 哪里订单少了? 还有,每天她外出回来,李叔就会特地端上一块小蛋糕,天天不重样。 天天都是新品。 甚至配上了新研製的不同口味的奶茶。 这不,李叔又端著“厨师”新研製的“果园蛋糕”和丝绒奶茶进来。 果园蛋糕顾名思义,是融入多种水果製作成的蛋糕。 清新的水果香特別好闻。 就是肠胃不好的话,得少吃。 容易拉肚子…… 更诡异的是,这几天只要看见她,佣人们都面带灿烂笑容,排队给她送礼物。 她人还没到门口,手上就塞满了,不得不回去放好礼物再出来。 结果出来,又有一群佣人排队送礼物。 她发现那些礼物,很多是名贵奢侈品,衣服鞋子包包。 中午,月灵玉趁午休穿来,对著一屋子奢侈品两眼放光。 一眼看见包包群中最“独特”的一只,两指捏住包包袋子拎起来:“这是今年时尚圈的独特审美吗?” 谁懂! 包包材质明明是上等的佳品,偏偏设计成……全是补丁的样子。 “谁家奢牌包设计成『补丁』款啊,市面上没有这种包,肯定是送你的人特別定製的。” 月灵玉嫌弃的鬆手,扔掉补丁包:“谁的品味那么差。” 隔壁书房。 “啊啾!” 正在处理公文的男人捏了捏鼻子。 看了眼手机气温。 不冷啊…… 算了。 他找来李叔:“你去问问大少奶奶冷不冷,帮她调好空调。对了,顺便联繫一下,让人明天上门给大少奶奶的房间装个地暖。” 李叔疑惑不解:“地暖?咱们是南方,不太用得著这东西吧。” “用得著。” 他都打喷嚏了,她那小身板只会更冷。 李叔开玩笑:“大少爷,要不再给大少奶奶定製个南方专用炕?晚上睡觉更暖和。” 没想到大少爷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 他正偷笑著,就听见大少爷认真道:“行,一起装了吧。你找最顶级的设计师,设计得好看点,她喜欢好看的东西。” 想了想。 补充:“再把旁边那间客房改造一下,设计成女孩子的衣帽间,具体怎么设计布置,你去问问她。对了,就说这次改造是家里定期翻新。” 李叔笑笑:“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关上门,他立马把刚才大少爷吩咐的话,发到另一个群里。 [僚机秘密聚集地(6):] [牛上天的製片人:嘖嘖嘖,这次生日三侄儿可是用心准备了呢,咱们的生日他都没那么大的阵仗,还定期翻新哈哈哈笑不活了] [人不基础旗袍更不基础:李叔干得漂亮,就听他的(除了最后一句)] [重生十八岁之江家老太:@李叔明天告诉我孙媳妇,就说是她老公特地安排的,看她什么反应,再告诉我们] [李叔:(收到表情包)] [澜:女婿不错,我很满意] [人民安康:老婆说的都对!] …… 主臥里,月灵玉正在挑选奢侈品。 “你真的要送给我啊?!” 他已经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看著满地礼物,宋清歌累的倒在床上:“拿吧拿吧,我都用不完。” “好咧!那我就不客气咯!”衣服他穿不了,但其他包包首饰护肤品,还是有他能用的。 他一边挑选,嘴巴也不閒著:“要我说,佣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万块,不可能买得起这些奢侈品,肯定是江家人要给你过生日。” 提起生日,宋清歌怔了怔。 十五年来,她没有过过生日。 每次外婆要给她买蛋糕,她都推辞,说要省钱。 倒是真话。 但其实是每到生日,她想起的都是不好的回忆。 母亲下葬那天,是她五岁生日。 父亲扔掉她那天,是她五岁生日。 她不想过生日。 “你啊,其实就是害怕,不敢去面对。下葬日怎么了,你妈妈肯定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过生日。” 以前村民们都说,她的生日是母亲的下葬日,这是被诅咒了。 骂她是晦气玩意。 外婆每次都护著。 说“我们家宝贝是上天的宠儿,才没有被诅咒”,她没有当真,只觉得外婆在安慰她。 宋清歌望著天花板上的光晕。 或许她就是害怕了吧。 外婆还在时,就没有过过生日,现在外婆已经去世,更没必要过生日了。 月灵玉挑选完,开始自行打包,准备等会儿用宋清歌的空间符运回去。 “听我的,江家人肯定准备给你过生日。” “不可能。”宋清歌坐起来:“宋成明都忘记我是什么时候生日了,別说江家人。” 无亲无故,怎么可能为了她大费周章筹备。 还有九个月,她就要离开江家,到那时,江舟会娶真正喜欢的女孩子。 那才是江家真正的孙媳妇,而不是她。 月灵玉把东西收进空间符,呼气:“终於弄好了。赌不赌,他们会给你过生日。” “无聊。” “你就是不敢了,你害怕他们真的给你过生日吧。” “行,赌就赌。”宋清歌改变了主意。 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这赌,她必贏。 第二天,新闻宣传起了效果,不少人在新开的“玄门官方帐號”下报名。 也有很多留言: [骗子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个算命还得花钱??] [网上骗子真是越来越多了] [媒体什么钱都赚,啥新闻都敢发] [还说什么国家支持,怎么可能,国家要是支持,咋得不出来说话,要一个媒体代为发言] [可江城新闻背后就是国家资助啊,我看挺真的吧] [楼上你是托吧,搞团伙杀猪盘,骗猪进去杀呢] [我看像,大家別相信!都是骗钱的] 一时间,留言一片骂声,连同“江城新闻”相关帖子下边,也全是谩骂。 甚至骂上了热搜。 还有很多人找到江家,围堵在门外討要说法…… 第109章 官方唯一认证的玄术师 江家不得已派出保鏢们阻拦。 那边,看见新闻的龚晴晴急得连环call爷爷的电话。 刚接通就一顿告状:“爷爷你快点给我师傅撑腰啊,我们玄门要被骂死啦!” 师傅明明那么厉害,网络喷子凭什么骂人。 她动员全班同学开小號,跟她一起骂回去。 但是那些人越骂越来劲。 只能找爷爷出马了! “我卓尔不群才高八斗无与伦比天下第一见多识广的爷爷,你一定会儘快给师傅撑腰的吧!” 她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 俏皮的小语气哄得爷爷笑掉了牙。 “好好好我去催催,儘快发公告。” 层层流程走下来確实需要时间,光是审批就需要等待,这是规章制度。 不过当下情况紧急,確实可以去催促一下,当特殊事件处理。 那边赖爷爷去申请了,这边,小鬼赶回来。 径直穿墙进入江家,来到宋清歌的房间。 “宋姐姐,你没事吧?” 稚嫩童声入耳,宋清歌端坐在书桌前,继续写著玄门復兴规划。 倒是可以用电脑做,但是她喜欢笔尖摩擦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我没事啊,你浪完回来了?” 小鬼飘到旁边,凑过去看:“现在你帐號都被举报了,还有心情做计划?姐姐,你情绪未免太稳定了吧。上次进我的幻境也是,一点都不慌,也不可怜可怜我,哼╭(╯^╰)╮!” 宋清歌停了笔。 想了想才知道小鬼说的是什么。 浅笑:“你可真记仇。我那不是不可怜你,只是那些话我五岁就听习惯了。” “五岁!”小鬼瞪大了大大的眼睛。 眨巴眨巴。 嘴巴张成“o”字型:“比我还小。” 他飘过去抱抱宋清歌。 “安慰安慰你噢~別哭姐姐~” 宋清歌笑笑,心里暖暖的,开始自然轻鬆地讲起以前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小朋友,她讲起那些事来,更放鬆。 “大概就是这样。” “啊~那些村民也太坏了吧!都是坏人!天爷爷果然是最公平的,他们被泥石流冲走了。” 宋清歌意外:“你还看新闻呢。” “那当然~”小鬼骄傲地抬起下巴:“我成为鬼之后四处飘,有时候飘回家里,跟爸爸妈妈一起看电视。” 其实是想爸爸妈妈了,想回去看看他们。 看见他们都好好的,他也能放心去给福旺报仇。 “姐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小鬼语调低落了些。 宋清歌放下笔,面向他,认真回应:“说吧。” “等给福旺报完仇,那些杀害小动物们的坏人都被抓,我就要走了,走之前可以带我去见见我爸爸妈妈吗?我想跟他们说说话。” 他知道宋姐姐一定能做得到。 之前他自己去,只能在旁边看著,单方面跟他们对话,爸爸妈妈听不见。 “可以。”宋清歌拿出一截红绳:“送给你,来生你或许可以回到他们身边。” 牵起红绳的双方,来世会再见。 “真的吗!”小鬼眼睛亮晶晶的,晶莹剔透的小泪珠从眼角滑落。 他重重点头:“等我见到阎王爷爷,就撒娇求他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我不要成为爸爸妈妈的负担。” 看著小鬼,宋清歌忽然感慨。 小小年纪,那么懂事。 经受了很多苦吧,却仍然那么乐观。 她微微一笑,呼嚕呼嚕小鬼毛茸茸的头髮:“一言为定。” 小鬼伸出小尾指,勾住她的。 稚嫩童声欢快唱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网上骂声愈演愈烈。 [收钱办事,江城新闻算什么官方代言人,赶紧拉了倒了得了] [我朋友找这个宋大师算过,收费死贵死贵的] [没有吧,之前我隔壁村的爷爷奶奶也找过宋大师解决问题,收费很便宜誒] [楼上是托吧,举报了] [举报+1] [这件事官方肯定不知情,不然造出来承认她了,等著吧,官方要是知情我直播吃翔!] [我记下了,等著你直播] [放心,那位宋大师很快会被官方拉黑,我不用吃翔] 直播吃翔的帖子分分钟万赞转发,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多数人都是开玩笑。 没觉得这位网友真的会直播吃翔。 毕竟没几个相信宋清歌和玄门的相关消息的真实性。 这种迷信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官方认可。 两分钟后,江城新闻头条新鲜出炉,转发了官方发的公告。 承认了宋清歌是受邀,接受了官方邀请重振玄门,认可了“江城新闻”为官方发言人这一称號。 一时间,网络炸了。 有人说官方疯了,有人疯狂滑跪道歉。 那条万赞吃翔帖子的贴主,连夜註销帐號,从此在网络销声匿跡。 但仍然有人挖出了他的ip,导致后续他没办法再註册新帐號,被迫放弃上网衝浪吃瓜。 (所以说,吃瓜需谨慎,誓言別乱发) 官方连续发了两条: 【宋大师为官方唯一认证的国家级玄术师……】 与此同时,为避免宋清歌的具体个人信息被挖出来,官方特別对宋清歌的个人信息以及肖像进行了保护。 相关知情人也禁止在网上隨意披露宋清歌的个人肖像,以及售卖其个人信息。 否则封號处理。 经过官方的认证,“玄门官方帐號”评论区,多了许多前来报名的玄术爱好者。 学徒报名连结人数比先前多了很多。 不过许多人看著要钱,退出了。 从后台看,保守估计退出的人数过半。 宋清歌没在意那部分人,能那么轻易放弃,他们本来也不是真心实意想学玄术的。 在报名的人当中,她还需要筛选。 玄术与其他学科不同,非常讲究个人天赋。 天赋决定上限,但只要想学习,任何人都可以。 筛选的工作,除了她能做,月灵玉也可以,所以她把帐號交给月灵玉管理。 每天月灵玉到点就会穿来她的房间,用她的电脑和报名人进行线上面试以及线下预约面试等等工作。 而她呢,也接到了桑书年的好消息。 文具厂新工厂的翻新工作竣工,明天就可以进行剪彩仪式,作为公司最大股东,桑书年邀请她去参加剪彩。 为了庆祝,她特別新投入了一笔钱,用於第二批產品的生產以及慈善捐赠。 桑书年已经在筛选需要捐赠的学校,到时他们会一同去往乡下,將物资送给孩子们。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宋清歌出发参加剪彩仪式,结果刚迈出一步,发现身后跟著一群人。 她回头。 一张张笑脸迎著她。 “你们也要去?” 剪彩需要那么隆重? 林锦华摆摆手:“我们送你。” “对啊,我们送你出门。”江杨笑嘻嘻。 一个人对著你笑还行。 一群人对著你笑,谁懂,怪诡异的。 宋清歌嘴角抽了抽:“那,谢谢你们?” “不客气。”江舟打了个响指。 一群保鏢突然排著队跑过来,一字排开,整齐跺脚。 中间的领队肃声:“江爷请吩咐!” 江舟沉声:“今天把大少奶奶陪好,不到晚餐不许回来。” “是!” 这是什么奇怪的规定? 到底是在干嘛? 宋清歌一头雾水的,被保鏢队长恭恭敬敬地簇拥著“请”上了车。 车辆驶离江家。 江家人排著队挥手。 诡异感更重了。 算了。 可能他们今天要邀请重要的客人,不方便让她在场吧。 出门时她看见佣人们偷偷摸摸背著她,在准备吃的,除了招待重要客人,还能是干嘛。 这样也好,她本来就不算江家媳妇,毕竟结婚证都没领。 不在场刚好不尷尬,她也懒得应付陌生人。 怪尷尬的。 四十分钟后车辆驶入厂区大门,宋清歌眼前一亮。 短短几天,之前破败的工厂焕然一新。 完全看不出是个废弃工厂。 並且她刚踏进这片区域,灵脉玉鐲吸收力量的速度,明显翻了几倍。 等待会工厂正式开工,应该会涨不少功德,吸收的灵气会更多。 剪彩的时间点是她算出的吉时,仪式准点开始,宋清歌和桑书年站在最中间,顺利剪下彩头。 仪式后,工厂正式开机试工。 看著一个个智能机器不断生產,宋清歌感受到体內浓厚的灵力正在“蹭蹭蹭”往上冒。 功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涨。 这部分功德,转化成灵力。 看来不久后她就能到达下一个瓶颈,只要找到突破口,她便能跃升下一境界。 不过她不著急。 修炼本就需要修身修心,不可操之过急。 在工厂待了会儿,与桑书年商量完之后的慈善下乡事宜,宋清歌就离开了工厂。 硬是被保鏢拽著去购物。 刷的是江舟的黑卡,全城商场通用。 她很想说,最近她的东西太多了,衣服鞋子包包根本用不过来。 钱也太多了。 不需要了。 真的不需要。 但不能回家,她被迫继续购物,好好体验了把富婆的感觉。 直到十个保鏢都拎著满手的购物袋,她才终於能回去了。 当然,大部分是买给江家人的礼物,她自己买的很少。 回到半路,急切的来电铃声响起。 来电人显示:[江舟] …… 第110章 诡异的生日 江舟很少给她打电话。 有事也会直接发消息。 这么急的电话,难道是通知她还不能回家? 可能是接待的客人还没走? 宋清歌接通。 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二叔的厂出事了,我们现在在医院。” 几乎第一时间,宋清歌就赶去了医院。 出问题的不是二叔,而是工厂的几个工人。 江民砚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自责:“我要是早听小歌的就好了,我以为不著急,就想著慢慢找个好厂子。” 毕竟员工们长期在工厂上班,好的办公环境很重要。 没想到就出事了。 他满眼歉疚,跟那几个昏迷员工的家属道歉,並且承诺全权承担医治期间的所有医药费。 好在家属们都可以理解。 “现在不是说谁的责任的时候,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林锦华理性地分析。 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平时待人温柔的几个工人,挣扎著想要伤害其他人。 並且脸色暗沉,眼白泛青,低烧持续不退。 据他们家属说,已经发烧好几天了,最开始以为只是轻微的感冒。 结果吃退烧药没用,跑医院查也没其他问题,但就是低烧不退。 甚至近两天晚上,这几个工人都有梦游的症状。 没想到今天就变得异常暴怒。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怪异的举动,例如会在墙上画奇怪的符號之类的。” 其中一个家属听见宋清歌的话,立即反应过来:“有!” 另一个家属也想起来了:“前两天他总会突然学动物叫,让他別叫唤,他就不理人。瞪了我一眼,我懒得管他。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状態不像人,像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姿势、神態、叫声……回想起来,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像精神病,倒像是…… “中邪?鬼上身?” 这时,医生出来了,遗憾摇头:“抱歉,我们並没有查出他们的问题,你们可以尝试转院或者寻求其他方式,看能不能找到问题。目前他们的身体是健康的。” 更印证了刚才的猜测。 家属们忧愁地看向被关在病房里,嚎叫著拍门的几个工人。 其中两个学起了不同的动物叫,有人摆出狮子的姿態,恶狠狠地要撞门撕咬他们。 好在被锁链限制住了行动。 一个工人的老婆啜泣:“他该不会得精神病,好不起来了吧,那我跟孩子怎么办啊。” 他们刚刚有了一个宝宝,没到一岁,孩子爹就变成这副样子。 让她怎么接受。 江家人忙著帮江民砚安抚家属,並且做出承诺,此事会负责到底。 物质方面,让他们无需担心。 宋清歌走到窗边,俯瞰整座城市,眼前出现了整座城市的龙脉以及立体地图。 每栋建筑物上方,飘著不同顏色的火焰。 其中几处工厂,依然飘著黑火焰。 医院楼下,一群人当中,有几个人头顶上闪烁著与工厂同源的黑火焰。 她回头看向病房里的几个工人。 他们头上也有黑火焰,不同的是,那团黑火焰是长亮的,没有闪烁。 头上闪烁黑火焰的几个人,她能直接看见他们未来24小时的样子。 那几个人无一例外,24小时后会变成与病房里的几位工友一般,“中邪”。 而原因,同样是工厂的那些“怪叫”。 那是起源,也是这次事件的根源。 不仅如此,眺望整个江城,她眼前出现越来越多的闪烁的黑火焰。 与工厂同源。 虽然看不见具体的人,但眼前叠加在一起的闪烁的黑火焰的数量,足以震惊她。 忽然她想起前几天的秦谦林。 扭头问道:“大姑父,最近几天你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吗?” 忽然的询问,打断了正在哭诉的家属们。 他们纷纷好奇地看向宋清歌。 秦谦林摇头:“没有,我感觉比上一周精神多了。”他是肉食主义者。 上周他確实经常感觉精神恍惚,以为是没睡好。 结果这几天严格按照小歌交代的不吃肉之后,睡眠时间与之前相同,但睡眠质量好多。 不会做奇怪的梦,白天也不会有任何疲惫感。 “那就对了。” 她看向秦谦林头顶。 上次她还没觉悟出龙脉技能,现在能看见秦谦林头顶的黑火焰消散。 再次望向江城黑压压闪烁的黑火焰,她有不祥的推测。 龙脉技能本身就带著推演能力。 未来24小时,这座城市会成为更多“怪异病患”。 与这几位工人症状相同,但查不出病因。 她打开与赖爷爷的微信聊天,编辑消息: [赖爷爷,第一件事,麻烦你通知市民们,这几天暂时不要吃肉。 第二件,我在地图上標出了几处工厂,麻烦彻查他们真正的生產產业链。] (地图jpg.) 之前標出的几处工厂,都是参与过虐杀、盗猎动物,用他们的皮、肉、骨做成產品去售卖的。 这些在法律上是不允许的,所以他们需要用表面生產正常產品的工厂,来掩盖他们真实的產业链。 这件事不仅仅关乎江家,更关乎整个江城的市民。 一旦事情的影响无法遏制地扩大,那么江家的运势也会跟著断崖式下跌。 因为二叔现在的工厂,就是他们最初產业链的开端。 半年前,二叔的厂子搬迁过来之前,那儿应该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產业链售点。 所以二叔的厂子聚集了许多动物的怨气。 经过几个月的发酵,加上四个多月前江舟那起车祸,改变了江家向好的运势。 当江家运势压不住二叔的命格,而近几个月他们愈发猖狂,惨死的动物们的怨气快速凝聚。 成了如今的局面。 首要的,便是快速搬迁工厂。 “二叔,立刻联繫搬迁工厂,今晚必须全部人和东西清空。” 江民砚想说今晚只剩几个小时,肯定来不及,但看见小歌异常严肃的表情,他便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好,我马上联繫搬迁公司,调集所有人手撤离工厂。” “我叫车队那群傢伙来帮忙!”江月明已经在车队群里摇人了。 江杨:“我喊上我们学校的同学。”他在班群和校群里摇人,第一个积极回復的是死对头变死党的贺远川。 “跟我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全是各行各业精英,有一对老夫妻还是武术馆的,我喊上他们。”江老太也开始打电话了。 江舟调集保鏢队所有人手,全部赶往二叔的工厂。 一时间,江家所有人开团秒跟。 没有一个人掉队,或者抱怨麻烦,更没有人质疑她。 宋清歌粉唇微微扬起。 有这样永远第一时间撑腰的家人,真好。 老板一家都行动起来了,员工们也不掉队,主动申请返回工厂帮忙。 江民砚感动抹泪:“感谢大傢伙,今晚算三倍加班工资,事情彻底解决后给大傢伙带薪休假一周。” “好!”员工们积极响应。 除了还在住院的几个员工和家属,其他人浩浩荡荡出发,准备奋战到天亮。 两小时后,二叔的工厂前,陆陆续续聚集著大批人马。 搬家公司收到巨额订单,连夜从床上滚下来接单,开车狂奔工厂。 歷时四个小时,有大队伍的帮忙,以及搬迁公司调集的大量货车支持,总算赶在十二点前,把工厂搬空了。 暂时迁移到江氏空余的仓库中存放。 望著空荡荡的工厂,江民砚有些感慨,又庆幸:“谢谢你小歌,没有你我才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既然我参与到此事中,这就是我的责任。” 她已经与此事產生了因果,不可能做事不管,更何况她答应过江舟,解决江家的事。 江民砚望著宋清歌的眼中,愈发欣赏:“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结束你与这个工厂的租赁关係。” 不仅仅是合同上的租赁,还需要举办一个正式的解除仪式,宣告与此地再无关联。 这个宣告不是给人说的,是给那些怨魂。 似是得知了他们准备做的事情,工厂忽然迴荡起悲愤的嚎叫声。 宋清歌冷然回应它们:“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话音落下,嚎叫声愈发激动。 其中有对人类的不信任,也有痛苦的控诉。 更有对即將离开的他们的谩骂。 忽而,脚腕一紧,宋清歌低头,无奈又温柔:“我说到做到,不会不管你们。” 脚腕那只爪子犹豫了会儿,鬆开了。 她开始布置解除仪式。 与此同时,江家人聚集在一边,窸窸窣窣窃窃私语。 “怎么办?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生日要过了誒。” “可惜了,我们布置了一天的生日宴,那么多好吃的。” “现在赶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要不……就得过?” 江家人环顾两圈。 江月明嘴角抽搐:“在这?太诡异了吧。” 要是她二十一岁生日在这种诡异恐怖的地方过,她一定终身难忘。 秦谦林担心:“会不会不吉利啊。” “没事,她应该很习惯这种环境。”江舟凝望著忙碌布置现场的女孩。 嘴角扬起微然柔笑:“或许在这里过,反而能冲淡她对生日这天不好的回忆。” 第111章 灵力彻底净化 江家人沉默。 想到小歌经歷过什么,江老太就心疼。 她拍板:“行,那就在这过,我们小歌有福气,没什么不吉利的。” 於是,等宋清歌布置完仪式现场,关了灯,黑灯瞎火伴隨著怪叫。 一扭头。 举著手机手电筒的黑压压的一群人,朝她走来。 轻飘飘又整齐地唱著“生日快乐”歌。 动物们的叫声融入其中,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祝你生日快乐~” “嗷呜~” “祝你生日快乐~” “嘰喳~” “祝你生日快乐~” “咩~” “祝你生日快乐~” “吼~” 宋清歌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 欲言又止。 嘴角却微微上扬。 月灵玉说对了,他们確实想给她过生日。 只是他们应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唱生日快乐歌吧。 奇怪的体验增加了。 “生日快乐!” “咩~哞~吼~喵~嗷呜~” 动物齐上阵,跟著江家人齐声吶喊。 江杨看了眼手机时间:“还好,赶在12点之前了!” 他第一个衝上去想抱嫂子,衝到一半折回去拉著三哥一起衝过去抱住。 江家人也一起上前抱住。 你挤我挤的。 说是抱,不如说撮合小夫妻抱抱。 被包围在中间的江舟和宋清歌,就这么紧紧抱住了对方。 黑暗中看不见男人逐渐泛红的耳朵。 他收紧拦腰的手。 埋肩。 “他们喜欢闹腾,不是故意的。” 说话时,呼吸的气流划过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宋清歌僵住,抓著男人腰侧的衣服:“嗯,我知道。” 她极力控制沙哑的声音。 眼眶被浸湿。 体內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河流,翻涌流动。 能感觉到,他们全都匯往一个方向。 心臟。 如同暖流注入,冰封渐渐消融。 力量变得更加纯粹乾净。 越是纯粹的灵力,能量越大。 “谢谢。” 这一声谢谢,不仅仅是十五年来第一次过生日的快乐,或者说是轻鬆,更有另一层意义。 他们,让她再次感觉到家人的温暖。 不是亲人,却拥有亲人的关心和照顾。 她想,离开江家那天,她会捨不得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剎那,宋清歌被震惊到了。 她居然开始捨不得。 过去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会习惯性压住情感,现在她会先试著去感受。 体內的涌动渐渐平息。 江家人也停止了起鬨,几脸姨母笑地盯著他们俩。 “不用谢。” 男人垂眸,黑暗中看不清眼神,却仍能感受到语调中溢出的温柔。 疯狂的生日过完,解除仪式继续。 搬离工厂时,江民砚就按照交代,解除了工厂的租赁关係。 “二叔,租赁契约带来了吗?” 江民砚一直攥在手里,他递过去:“就是这份。” “放在这。” 宋清歌指向符阵中间。 文书放下后,她冷声肃穆:“契约在此,今日斩断与此地的关联,此地恩怨与其再无瓜葛,从此各归两道。” 话罢,她双指伸向符篆。 瞬间符火燃烧起来。 她指尖移动到文书中,火符准確地掉落在契约中,火焰包围著契约。 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 待火光彻底消失,工厂內迴荡的悲烈呜鸣声此起彼伏。 仪式开始前,宋清歌已经让江家人退出门外,以免沾染上因果。 这会儿她招招手,示意二叔跟她一起出去。 通往大门外的路上,宋清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糯米,边走边撒。 直到走到大门处,她让二叔先出去,她收尾。 待二叔跨出门槛,她用桃木剑在工厂大门边界线上,深深划下一道痕跡。 以示为离开这道门槛,里外因果不再关联。 几乎是桃木剑划下界线的瞬间,江民砚就感觉到失去了什么东西。 大脑像播放幻灯片。 许多半年来在工厂的经歷,细节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晃晃头:“小歌,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 “正常。”宋清歌平缓解释:“工厂搬进这里半年,你们与它们共同生活了半年,很多记忆早已融合在一起。切断与此地的连结,也就意味著会付出一部分代价。你的代价是,失去部分关於此地的珍贵记忆。” 回望工厂。 她打去一束金光。 里面的喧囂缓缓停止了下来。 这是她的安抚。 也可以说她在用这种方式,与它们对话。 告诉它们,她会帮助它们解决此地的恩怨。 “好了,二叔,记住未来的七七四十九天內,不可回到此地,不可谈起任何关於此地的事。” 刚刚切断联繫的双方,还留有强连接,一旦在期限內接触,很可能重新建立起连结。 二次连接,解除起来会更加麻烦。 如果它们不愿意放手,到时候强行斩断连接,反而会危及性命。 江民砚赶忙答应:“好,我记住了。” 从此,工厂的员工们都没有再出现过类似的症状。 整个工厂都流传著“宋大师”的传闻,员工们的崇拜也到达了顶峰。 事情暂告一段落,新的工厂仍需要寻找和搬迁,江民砚按照约定给所有员工带薪休假一周。 他们谁也不知道,后面一周,江城会变得如此恐怖。 完成仪式回去江家的路上,宋清歌才有空看手机。 赖爷爷回復了,她简单解释了下这次工厂的事情,以及同样的症状会在江城內蔓延开来,赖爷爷立刻將情况通报上去。 [这件事若是得到及时的控制,你功不可没!] [立功是肯定的了] 这些名义上的东西,宋清歌不太在意,只是外人往往看中名誉。 身上的勋章越多,別人便越容易信任你。 於她而言,没什么坏事。 [谢谢赖爷爷] 聊著聊著,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江家,宋清歌沉浸在聊天中,完全没发觉异样。 江家人刻意让她走在前面,几脸期待。 等宋清歌跟赖爷爷道了晚安,放下手机,抬头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客厅正中央贴著气球和彩带,中间是气球样式的“happy birthday”。 茶几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 沙发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包装精美的礼物。 地板撒了花瓣和气球,花瓣铺出了一条路,通向厨房。 她震惊地睁大眼睛。 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不知所措地攥紧破布包。 走进去,顺著花瓣铺过去的方向看,亮堂堂的厨房上,全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满汉全席! 她双眼放光,不自觉脚步加快走过去。 全是她爱吃的菜! 忽而,耳边齐刷刷响起“生日快乐”的祝福。 全家人围过来。 林锦华挽住她的手,语气如母亲般慈祥:“我们本来想等你逛完街回家,直接吃完饭,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生日都过了。 不过我们让厨房重新热了下,可以当夜宵!” 她偷偷凑到耳边,悄悄说:“这些都是小舟亲自下厨做的。” 包括菜品和选材,全是江舟亲力亲为。 意识到二婶在说什么,江舟不自然地別过头。 轻咳两声:“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隨便做了点,反正我们都要吃的,顺便而已。” 江月明翻了个白眼:“嘴硬。” 大家咯咯笑起来。 李叔跟佣人们端上碗筷摆好:“趁还热,赶紧坐下来吃。大少奶奶,冰箱还有你爱吃的,还是那个『厨师』那个配方。” 他神秘地眨了下眼睛。 宋清歌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打开冰箱,还是被嚇了一大跳。 江家一共有三个冰箱。 一个主要放蔬菜,一个主要冰肉类,一个放水果和各种甜品。 宋清歌打开的是甜品冰箱,数不清多少层的大蛋糕映入眼帘,可以说,那是冰箱的极限,不是蛋糕层数的极限。 两位佣人看大少奶奶没打算打开其他两个冰箱,顺手就帮忙打开了。 宋清歌又是一惊。 满满三个冰箱的大大小小的蛋糕。 “都,是,那位厨师做的?” 这得做到什么时候? 江舟下意识回应:“没那么夸张。”全家人齐刷刷看向他。 在僚机秘密群的人都知道,所谓“厨师”就是江舟,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为避免大少爷自爆,李叔赶忙结果话茬:“除了你熟悉的阿胶糕、果园蛋糕、草莓蛋糕之外,其他的都是大少爷专门请顶级糕点师做的。” “咳。”江舟双指撑著下巴,佯装不经意:“没有专门,只是顺便。” 江月明笑出声:“好一个顺便。” 这次生日她总算看出来了,三侄儿这是单相思啊! 她憋不住,笑出了声。 (嘲笑的那种) 宋清歌听出来了,呆愣地望著男人。 越过人海,视线与之相撞。 谁都没有说话。 她无声比划嘴型:谢谢。 男人鹰眸微弯:顺便而已。 宋清歌被逗笑了。 好。 顺便而已。 她鬆了口气。 清楚江舟这么说的意思。 只是不想让她觉得负担太重。 扫视两圈,全家人热情地望著她,左右簇拥著她落座。 面对满桌的菜,宋清歌第一次有“家”的感觉。 以前和外婆,哪怕过年,也是冷冷清清的。 她刚学玄术那一年,为了凑人头,也是因为想念,她试著把妈妈召唤回来。 没想到妈妈真的还没走。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唯一团聚的春节。 后来她亲自送走了妈妈。 往后的春节,都只有她跟外婆,看著村里其他家热热闹闹满屋子人。 她远远见证著那份不属於她们的热闹。 忽而,体內那股灵力净化的感觉,又来了! 与上次不同,这次,来势汹汹。 第112章 沦为全江城的罪人 她能感受到,灵气彻底变得纯净。 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跃升下一境界的突破口,是体验爱。 上一境界,她需要感受爱。 这次,她需要参与其中,去被爱和爱人。 对她来说並不容易。 “来来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回屋!” 乾杯声唤醒了宋清歌,她回了回神,举杯跟大家一起。 她不太习惯直接表达內心的感动,只能將下午买的礼物送给大家。 江杨拿到最新款游戏机,眼睛都亮了。 激动地窜到椅子上:“啊啊啊!我爱你嫂子!从今天开始我將永远拥护你,我的神仙嫂子!” 他披上外套当披风,绕著宋清歌转。 江月明没眼看,扶额:“中二病又犯了。” 谁懂。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披著外套跟傻逼似的喊口號,有多雷人。 全家人默契埋头吃饭。 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只有江民砚充满爱意地叮嘱:“慢点跑。” 林锦华拍了拍老公:“你別太宠了,给他惯坏咯。” 或许是因为缺失了十三年的父爱,自从找回了老婆孩子,江民砚从不发脾气。 老婆孩子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除了这几个月工厂太忙,没法经常回家,平时他一有空都会往家里跑。 就想多陪陪老婆孩子。 那十三年,他亏欠太多。 他握住老婆的手:“好,听你的。” 转头对著还在傻乎乎激动狂奔的儿子严肃道:“赶紧来吃饭,別闹了,再闹没收游戏机!” 江杨:…… 父母是真爱,他是意外。 (確实是意外,一夜情不是意外是啥……) 住进江家快两个月,这是宋清歌第一回早晨没起来,不止她,除了江舟,几乎全家人早餐都没起来吃。 因为昨晚熬穿了。 餐桌除了被干完的饭菜,就是酒瓶子。 白的红的洋的。 宋清歌没有喝,但也坐到了天亮。 看著他们像朋友一般相处,心里涌入一阵阵暖意。 也有些失落。 九个月后,她就无法参与进这样的画面了。 有点不舍。 …… 昨晚连夜赶稿,今天一早,官方终於发出公告。 建议市民们这几天不要吃肉类,用的理由是近期肉类检测有不安全成分。 起初市民们纷纷响应,在微博小红书抖音等平台晒出不购买肉类的视频和帖子。 有人拍了菜市场各种菜被一扫而空。 慢慢的,一片和谐的网络评论中,出现越来越多质疑声。 更有人出来爆料。 [根本不是肉里有不安全成分需要排查,是前两天认证的那个“宋大师”在搞鬼] [我也听说了!宋大师说什么这两天吃肉会发疯,其实根本没有的事,她就是为了刷存在感] [假造一件事,再假装解决,最后获得全民喝彩,这跟资本拍剧自卖自夸有什么区別] 一堆人信誓旦旦刷屏,带歪了原本和谐的风气。 不明所以的网民们被牵著鼻子走,跟著喷。 更有人带头,到官方认证宋大师的公文下边留言,要求撤销宋清歌的职位。 [我们交税不是为了养这些閒人!撤销宋大师职位!] [不撤销,以后你们的公文我们都不相信了!] …… 宋家。 前几天官方公文下来,圈內人纷纷恭喜,弄得宋成明尷尬又气愤。 今天事情一出,宋成明大大地鬆了口气。 白秋雅划著名评论区:“没那本事就別揽活儿,这下好了吧,自作孽。” “妈,官方真的会撤销她的职位吗?” 这几天出门,圈內姐妹们见到她全都在说宋清歌的事。 虽然官方禁止提及“宋大师”的真实身份,但圈內人全都知道是谁。 明知道她跟宋清歌不对付,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来,还恭喜她? 呸! 宋清歌一个农村长大的乡巴佬,凭什么得到国家认证! 凭什么她一回来江城,就轻而易举的吸引走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爸爸也天天因为她生气。 哪怕只是討厌宋清歌,她也不想爸爸分心。 最好一丁点都不要注意到宋清歌,这样爸爸才会一心一意爱她关注她。 真想宋清歌消失在江城啊。 她在心里默念。 殊不知,笼罩在宋宅上方的黑团听见,兴奋地剧烈晃动。 逐渐全包围宋宅。 一丁点暖光都无法穿过它们,照进宋宅。 宋成明露出得逞笑意:“我早说过了,那丫头跟我们断亲,不可能过上好日子。” 跟她妈一样,没那能力,还瞧不起他。 凭什么瞧不起他。 他比她们有钱! 钱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都得奉承他,不服都得憋著。 那对母女凭什么给他脸色看! 洋洋得意的嘴角挑起到一半,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响起。 他愉悦接起,尾音上扬:“喂,怎么了。” 听筒那边语气加快:“不好了宋总!咱们工厂被查了!” “什么?”宋成明挑起的嘴角落下,喉咙一紧:“怎么回事?谁给的胆子,敢查到老子头上来!”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调查他的工厂?! 不想在江城混下去了! 等逮出来,他一定要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听筒那头支支吾吾,两眼一闭,一咕嚕说了:“是,官方下令查的,专门查了好几个工厂。” 他们平时给宋总匯报工作都是抽籤,因为一旦说了什么令宋总不顺心的话,分分钟工作没了。 以前江城还是江家独大时,他们还能去其他地方找到工作,但现在不行。 宋家在江城只手遮天,一旦被宋氏辞退,相当於在江城混不下去。 所以他们谁都不喜欢给宋总匯报工作。 刚才那番话说出口,他已经做好回老家的准备了。 但此刻的宋成明心里慌成一团乱麻,根本没时间注意那些。 呼吸急促起来:“好几处是哪几处?” 该不会是他们產业链中的那几个重要据点吧? 官方怎么会那么准確又快速找到他们的据点? 平时那么多繁琐的流程走下来,他们早就听到风声撤退了。 这也是隔一段时间,他们的根据点就要搬迁一次的原因。 这次真是奇了怪了,一丁点风声没漏。 肯定有问题! 其中绝对有问题! 男员工谨慎匯报,说出了几处工厂的地点和名字。 宋成明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失神念叨:“不可能,怎么会呢……怎么会那么准……” 他们平时都谨慎再谨慎的,怎么可能被发现? 到底是谁查出来的! 別让揪出那个人,否则他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见老公状態不对,白秋雅心里也是一紧:“出什么事了?” 宋巧巧跑到爸爸身边,紧张询问:“是不是公司出事了?”万一出什么事,她每个月的零花钱怎么办? 现在每个月一百万她才勉强够花。 万一公司出什么事,爸爸要剋扣零花钱,她可怎么办? 那些漂亮的鞋子包包买不起了……呜呜呜~ 宋成明无神木訥地盯著落地窗外偌大的院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前一片灰暗。 身体也很冷。 刺骨的森冷。 一丝暖意都透不进来。 他深深嘆气:“工厂,被查了。” 那条產业链是宋氏最大头的收入,多少人等著动物皮草、真绒毛披肩……那么多產品等著售卖。 市场上炒出的价格上千万甚至上亿,那可是一大笔可观的钱吶! 一旦江城所有重要据点被官方捣毁,他们整条產业链都会断掉。 就算乐观估计,盈利至少也要减少一半。 全是钱吶! 白秋雅趔趄后仰。 “妈!” 宋巧巧赶紧过去扶住:“妈你没事吧。” 她也慌了。 什么工厂被查她不懂,她只知道从爸妈的反应来看,肯定不是小事。 零花钱不保了。 她还等著下周拿新一个月的零花钱,买全球限量款包包,在小姐妹们面前炫耀呢。 这可怎么办呀呜呜呜~! 宋宅笼罩在黑压压的黑暗中,无法喘息。 那边官方已经迅速查抄几处问题工厂,突击检查,確实查出不少已经残缺的动物遗体。 顺藤摸瓜,江城的整条產业链,也被揪了出来。 连根拔起。 鑑於网上舆论太大,怕影响到宋大师的声誉,官方直接发文公布查抄的几处工厂问题。 为了保护宋大师,公文中並没有提及宋大师的贡献。 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是被他们知道这件事当中,宋大师贡献最大,他们必然不会放过。 到时候宋大师的处境就危险了。 哪怕没有提及,公文发布后,许多网友清醒了过来。 纷纷倒戈。 [谁在下黑水啊,刚才舆论风向太奇怪了,一瞬间全变了] [对啊,我都不敢发言,一发全是人身攻击我的(白眼表情)] 某城。 某家族祖宅。 黑屋。 幽暗的光线照在男人半张脸上,看不清长相。 只能清晰地看见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长达三厘米。 隔著桌子,站著的人隱入阴影中,双手交叠垂落身前,低头:“抱歉,舆论没控制住。” 空气凝结。 站著的人大气不敢喘。 刀疤男人抽著雪茄,悠哉游哉:“道什么歉,没控制住你来找我?继续啊。” “是!” “找些人带头吃肉,一定会有人跟,等他们吃出问题,再把脏水泼到宋清歌和江家头上。 我倒要看看,这位『宋大师』,官方能保多久。” 他就是要让宋清歌和江家,沦为全江城的罪人! “哈哈哈!”刀疤男张狂大笑。 吸一口雪茄,狠狠过了癮,吐出。 第113章 由她独自承担 属下专注听著,谨慎附和:“江家只是强弩之末,活不了多久了。” 刀疤男人夹著雪茄。 笑笑:“你很了解我喜欢听什么话,確实,我喜欢你说的。” 江家。 蹦躂不了多久。 娶了个玄术师老婆又如何,捣毁了下线徐明昌父子又怎样。 他们还是得死。 江家还是得死! “我倒要看看,面对那么多出问题的市民,她还有没有本事解决。” 宋清歌或许是有点本事,但化解群体问题,需要强大的能量和极高的天赋。 近现代以来,几乎没有出现过一个拥有此等高天赋和灵力的玄术师。 她也不会是例外。 江家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 刀疤男人自信地仰倒在沙发背上,愉悦地抽著雪茄,期盼著不久的將来,看见江城混乱的场景。 …… 很快,网络再次涌入一大批引导吃肉风向的人。 起初几乎没有人跟风,渐渐地,隨著大量“吃肉完全没问题”的视频流出,有人开始尝试吃肉。 个別人开始跟隨,就会带动更多人跟风。 一个下午过去,网上热点话题变成“我要吃肉”! 小鬼趴在柔软的床上,稚嫩童声嫌弃:“大人都那么愚蠢吗,非得要吃,比我还叛逆~” 电脑前办公的月灵玉,边统一拉黑搞事情的帐號,边审批申请入门的学徒。 “人类有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等出事他们就知道急了。” 在破庙工作这些年,他听过太多来祈祷的人的牢骚。 总结起来就是:出了事走投无路,才想起求神拜佛。 当然,诚心地求神拜佛是会被天道感应到的。 问题就是,很多人,其实根本不用走到那一步。 小鬼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他只知道这些吃肉的大人,要遭殃了。 “对了宋姐姐,有个人来找过我,噢不,是有只鬼。” 这两天宋姐姐忙,月哥哥也没空陪他玩,除了回家看爸爸妈妈,他大多数时候就飘在外面。 要不就趁宋姐姐不在房间,钻进宋姐姐被窝睡觉。 “昨天晚上我准备回来找宋姐姐一起睡觉,遇到一个大哥哥鬼,他说鬼老板想见宋姐姐。” 月灵玉在键盘敲字的手顿住:“鬼老板?不会是鬼市的鬼老板吧?” 鬼市对於谁拿到鬼幣,是有数据记录的。 通常鬼老板不会主动联繫拿到通行证的人,毕竟就像夜市一条街的老板,不会閒著没事,去联繫某个进夜市买宵夜的顾客。 “他有说见我要干嘛吗?” “没有誒~”小鬼摇摇头:“那个大哥哥鬼说完就飞走了。” 他歪著小脑袋:“鬼老板也是像我这样的鬼吗?” 月灵玉摸著下巴,边思考边答:“他不是鬼。” “那是人?” “也不是。” “那是啥呀~?”小鬼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不是鬼也不是人,那不就是跟月哥哥一样,是动物或者植物化形的人了? 宋清歌轻笑,戳了戳月灵玉的额头:“行了別逗小鬼了。鬼老板是阴神。” 鬼市是阴阳两界的灰色地带,可以售卖特殊法器、诡秘符篆等一切玄术相关商品,也可以售卖信息。 鬼老板主要的职责是管理者,不是商人,他的职责是维持阴阳两界的平衡与秩序。 没猜错的话,他想见她的理由,便是最近阳界发生的事。 也就是人类大批量虐杀动物,导致阳界怨气太重。 那些动物的怨魂聚集,又反过去大肆攻击阳界。 两者叠加,导致阴阳两界平衡与秩序遭到破坏,作为阴神,鬼老板当然要解决这件事。 所以找到了她。 想谈合作,共同解决问题。 “既然他想解决问题,何不直接约你见面,就找个手下传话,也不说时间地点,一点诚意都没有。”月灵玉也捋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了。 只不过他没想清楚,鬼老板这么传话的目的。 宋清歌淡然一笑:“他只是想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太过於主动找她合作,会失去许多话语权和决定权。 她猜,鬼老板应该是个傲娇的阴神。 没关係,等他著急了,会再派人传话的。 …… 一个下午过去,网络上吃肉的风气盛行。 全是素菜的江家餐桌,电视播放的今日晚间新闻中,就有播报这件事。 与此同时,下一条新闻,就是医院出现多例“发疯”患者。 【据报导,今天出现的问题患者,与前两天入院的患者症状相似,知情人透露,这批新入院的问题患者在出现突然“疯狂”的行为之前,都吃过肉……】 “非要跟风,这下好了,真的疯了。”江月明吐槽。 林锦华担心地问:“清歌,这件事不会再影响到民砚的工厂吧?” 毕竟之前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影响如此之大。 “不会。”宋清歌肯定。 听见她的回答,江家人放鬆下来。 林锦华呼气:“那还好。” “但是,会影响到整个你,以及江家。”宋清歌放下碗筷,认真地直视江舟。 要知道,她轻易不放下碗筷。 能让她放下碗筷的事,不是小事。 江家人的心跟坐过山车,一下提到嗓子眼。 “怎么会呢?这件事跟小舟没关係啊,那些丧尽天良的生意咱们江家也从来不会做。”江月瑶搞不明白了。 宋清歌直勾勾盯著江舟。 看出了他未来24小时的遭遇。 环顾一圈饭桌,她眯了眯眼睛。 洁白的眉头皱在一起。 前段时间经过她的努力,江家运势回暖,直线攀升,已经快接近车祸前的大运。 江舟的命劫已经被削弱许多。 凭藉她现在的能力,有七成把握能挡下那一劫。 然而现在她看到的是,24小时后,江家运势跌到谷底,因为每个人头上,都盯著黑火焰。 与这次的动物怨魂导致的“中邪”事件不是同源,但这件事是根源。 也就是说,江家运势下跌,与这次事件后的结果有关。 今天白天,官方分明捣毁了那几处工厂,按理来说,事情应该往好的方向发展。 为何…… 而更严峻的是,縈绕著江舟的死劫更浓郁了。 甚至比之前更凶险。 她起身,在江家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上到能俯瞰整座城市的二楼阳台。 江家人跟著上楼,静静站在后面,不敢打扰。 放眼望去,昨天黑压压的城市上空的黑火焰,確实淡去不少。 人群中的黑火焰也减少了许多。 虽然比她跟赖爷爷预测的要多,因为网上有人带节奏,流行起“吃肉”风,但是目前的情况,已经控制在范围內了。 外面情形变好,江家的情况却变得糟糕。 宋清歌大脑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回头,眼神篤定:“江舟,第一件事,儘快准备好公关,未来24小时,务必尽力。 第二件事,准备好近期江氏所有的流水和项目记录,越详细越好。” “其他人,现在在社交媒体发送近两个月去过什么地方玩,做过什么事,当朋友圈发就好。”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但他们还是听话照做,很快將近期照片发布在社交媒体上。 女孩的第一件事说出来,江舟就猜到了大概。 其实今天下午的网络风气忽然变化时,他就提前准备好了集团专业公关团队。 从慕城回来后,他就立刻顺著徐明昌父子调查其背后的人。 他依然认为,仅凭徐家,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动物製品”这条巨大的產业链,不是一个小小的徐家有胆量去做的。 加上那天认亲宴上,製药世家段家的独子段盛勇的提醒,他早已经让人准备了项目记录和流水。 果不其然,在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网上已经开始大规模“討伐江家”。 全江城人心惶惶,各大小医院人满为患。 值班医生连轴转,压根没有时间休息。 许多“疯症”严重的病患,被临时安排进精神科看管起来,以免失控伤人。 恐惧使然,市民们的情绪异常暴躁,对江家的谩骂声也就逐渐失控。 但好在提前做好了准备,有仍然保持理智的网友,从社交媒体的痕跡,查出了江家人近两月的去向,证明了清白。 官方更是反应迅速,发出了一份企业白名单,“江氏”就在其中。 江杨盯著网上的消息一天了,舆论平息后才放鬆下来。 “还好有嫂子,提前预测到今天的事,不然咱们还真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江舟薄唇微扬。 其实倒也不会措手不及,但她確实功不可没。 他鹰眸浸染柔色,注视著女孩。 宋清歌再观江家运势和江舟命数,確实恢復如常。 这次,应该没事了吧。 然而意外发生了。 舆论对於江家是没影响了,但转移到了她头上。 有人引导风向,说这次江城的大规模“疯症”不是肉类检测不过关。 [明明是宋清歌做法,招来太多冤魂,自己控制不住才导致冤魂扩散到整座城市,引发出大规模“中邪”状况。] [宋清歌就是江城罪人!] 討伐声蜂拥而来,江家摘出去了,脏水却由她独自承担。 关乎自己的命运,宋清歌没法算。 未来会如何,这次,她也不能確定了…… 第114章 逛鬼市 24小时內,越来越多市民“中邪”症状出现。 舆论愈发不可控。 某城。 某家族黑屋內。 手下祝贺:“恭喜老板,现在无需我们引导,市民对宋大师的不满已经到达顶峰。” 他们投入的黑水,彻底搅浑了江城的局面。 刀疤男人愉悦地抽著雪茄:“官方想保护她的个人信息,也得看我们同不同意。” “宋大师”的称號,已经保不住了。 如今的江家大门外,该全是市民討伐宋清歌的身影。 手下隱入黑暗中,没有感情的微笑:“那群人太蠢,被我们轻而易举挑拨,不过即使他们不怨恨宋清歌,也只有死路一条。” 白色烟雾捲入空气中。 扩散开来。 刀疤男人歪唇邪笑:“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我喜欢。只能怪江家不肯识时务,要是他们早点投降,宣告破產,江城市民就不会遭罪。 他们本来就是江城的罪人。” 那人要江家死,江家必死无疑。 没有人能在那人,以及他背后的家族手中存活下来。 连他都有些畏惧那人。 要说唯一对那人有威胁的,就是车祸前的江家,江舟。 “要怪,就只能怪江舟年轻气盛,娶的老婆又能力突出,太惹眼。” 刀疤男人优雅地抖抖雪茄灰烬:“是啊,这个社会,不仅有弱肉强食。人始终是群居动物。” 孤军奋战又太强者,只会死得更快。 江家如此。 江舟更是如此。 只能怪他身上的光太过耀眼。 晃了他们的眼睛。 所以只能想办法掐灭那盏灯。 …… 如他们所预料,今天宋清歌已经完全没法出门。 往日江家门前排著队的,都是前来算卦看相的客人。 今天,全是想要了宋清歌命的。 “滚出江城!” “祸害江城,祸害江家,你就是个晦气东西!滚出我们的城市!” “怪咖!怪不得你爹不要你,谁敢要你个祸害!” 隨著医院不断传出的前两天入院患者“疯症”愈发严重,人们的暴怒情绪也越来越激烈。 宋清歌看见未来24小时,整座城市的医院將被挤爆。 前两天入院的患者,精神污染会深入大脑。 若精神彻底被污染,哪怕最后解决了“中邪”问题,那些市民也可能彻底回不去原来的正常神智。 这是不可逆的伤害。 除此之外,街道將隨处可见有动物尸体,那会带来各种“生理”的传染症。 从怨气的精神污染,变成生理的传染类疾病。 情况已然无法控制。 这也不在她跟赖爷爷最开始的计划內。 一旦问题蔓延成“传染病”,那么这座城市就会陷入巨大的恐慌,隨之而来的,或许是无限期的封城、城市脉络的崩塌、城市气运耗尽…… 她也会跌入万丈深渊。 目前她能预测的最大限度,是未来24小时。 所以这24小时,是她扭转自身局面和江城命运的最后期限。 她没有退路。 “所以你决定找鬼老板合作?”月灵玉今天很閒。 自从出事后,剩下那一半要报名的学徒,一个接一个退出。 前几天简歷饱满的邮箱,今天空荡荡。 甚至有两个已经通过了面试,也退出了。 所以他前几天的工作,等於白忙活。 只能无聊的点点评论区疯狂引导骂战的评论,拉黑投诉。 宋清歌收拾著去鬼市可能需要的东西,装进破布包里:“你不是说过,上天给我鬼幣,就是让我有问题去鬼市嘛。” 现在她命运未知,怎么不算问题呢。 “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呢,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今天看了一天评论区的污言秽语,他都快精神污染了。 “我只是习惯了。”宋清歌绑好破布包。 出发的行囊已经准备好了。 问题来了。 “你知道鬼市在哪么?”月灵玉翘著二郎腿,一副“快来问我”的嘴脸。 宋清歌淡笑:“在哪?求月大仙告知。” 千年灵芝是这样的。 傲娇。 的哄。 他拍拍自己的肩膀:“来,给本仙捏捏肩,你知道运营帐號多累嘛,我的辛苦还全白费了,气死。” 宋清歌摇摇头,宠溺浅笑。 绕到月灵玉后边捏肩。 “哟!你手法不错啊!”月灵玉眼前一亮:“不错,当不了玄术师,去当按摩师也不错。我天天去找你按。” 宋清歌满头黑线。 就不能盼著点她的好? 特意掐重了点。 “嗷!”月灵玉吃痛,俊美的脸痛到扭曲:“小丫头手劲儿挺大。” 他见好就收。 摆出学识渊博的架势:“我给你在鬼市入口放个標记,你跟著指引,见到白光就是入口了。” “你不跟我一起去?就不好奇鬼市长什么样儿?”宋清歌怂恿。 倒不是自己去害怕,只是太无聊了,带上月灵玉,路上多个碎嘴子。 应该会很好玩。 月灵玉往椅背上一瘫:“你走了,这豪华的房间柔软的床就是我跟小鬼鬼的咯,躺著不好嘛,我才不去。” 他要是想进鬼市,几百年前就可以进去了。 那会儿他修炼正值最快速的时候,鬼老板找过他,想引进人才。 可他呀,未来的目標是当著閒散神仙。 不想去鬼市给人打工。 人类都不想当牛马打工人,他身为灵芝,也没这志愿。 “月哥哥你就是懒,別找那么多藉口啦~”小鬼穿墙而入。 抓著宋清歌衣角:“宋姐姐,带上我叭~我想去玩~” 他还没进去过鬼市呢。 跟以前爸爸妈妈带他去的夜市应该差不多吧~(???)! 他要去玩! “小鬼鬼,你背叛组织!”月灵玉从舒服的靠椅上弹起来。 小鬼缩到宋清歌身后,探出圆溜溜毛茸茸的脑袋:“我跟宋姐姐一个组织,不跟你一个组织,月哥哥你自作多情噢~” “哈哈哈!”宋清歌笑出声。 看著月灵玉吃瘪的表情,更是乐得眉眼弯弯。 小鬼惊奇的发现:“宋姐姐,你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耶~好耶~” 宋清歌忽然嘴角顿住。 她好像没意识到。 確实,她第一次那么放鬆地笑。 小鬼蹦躂上床:“我又见到那个大哥哥鬼了,他说诚挚邀请宋姐姐去鬼市,今晚七点,到鬼市门口出示鬼幣就能进入。 对了,大哥哥鬼特別说过,要宋姐姐带上大帅哥哥。” “大帅哥哥是?” 没等小鬼回答宋清歌,月灵玉就弹起来,自信地拍胸脯:“那还用说?肯定是我这五千年难得一遇的花美男月灵玉呀! 既然鬼老板诚挚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们到门口吧。” 他属实懒得去。 送到门口已经是极限。 毕竟鬼老板都如此赏脸,如此有眼光了,他再推辞就是矫情。 “才不是~”小鬼音量拔尖:“大帅哥哥是说江舟哥哥!他才是大帅哥哥~” 月灵玉:…… 嘴角抽抽:“是,吗?那我不送你们了。” 话落,“唰”一下钻进灵芝盆栽本体中,回了破庙。 小鬼咯咯笑:“月哥哥太自恋了叭~” 灵芝本体:“我听得见!” “噢~”小鬼敷衍地应了声,继续拉著宋清歌:“宋姐姐,月哥哥怎么会觉得我说的大帅哥哥,是叫他呀?他都没我爸爸帅~” 扎心了。 月灵玉关闭穿越通道。 自闭中… 宋清歌对於俩小孩的拌嘴已经习惯了,笑笑摇头。 晚上七点,她跟江舟带上小鬼,去到鬼市入口处。 拿出鬼幣的那一刻,一道门出现在前方五十米的幽窄小巷中。 隨之一起出现的,是月灵玉。 “月哥哥你骗人,还说懒得来,明明就想来~”小鬼像往常一般扯了扯月哥哥的白色男士长袍裙摆。 “月灵玉”下意识躲闪。 动作卡了半秒,稳重回復:“嗯,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我还没去过鬼市呢,很好奇。” 宋清歌眯了眯杏眸,盯著“月灵玉”看两秒。 淡淡一笑:“那就一起。” 四人通过鬼幣,一起进入了鬼市。 豁然,眼前画面飞速划过,方才幽静的小巷,一下变成热闹非凡的“夜市”。 只不过宋清歌发现,鬼市所有的摊主,全部不是人。 小鬼敏锐地发现:“他们都是我的同类耶~” 这里简直是他的天堂啊! 他好奇地飘到其中一家摊子前,上面摆著五彩斑斕的瓶瓶罐罐。 半透明的罐子能看出来,里面装的是一粒粒药丸。 “这是什么?”稚嫩童声好奇。 男鬼摊主兰花指捏起其中一瓶,悠然介绍:“这可是阳界市集买不到的后悔药噢,小鬼想不想要?” 他姨母笑地瞥一眼跟在后面的男女(自动忽略旁边的“灵芝人”):“想要的话找你爸爸妈妈买。” 宋清歌忙摆手。 正想解释,只见江舟爽快掏出手机打开扫码:“我们买了,多少钱?” 但是找了半天没找到收款码。 抬头想问摊主。 撞上男鬼摊主犯花痴的星星眼:“你好帅哦~~”他眨眨眼。 江舟:…… 为什么同样是犯花痴,清歌就不会让他感到噁心。 这个男鬼……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退两步,撤到宋清歌身边。 好像在说:我有主。 男鬼摊主瘪嘴:“没劲儿,你这男人居然那么专一,罕见真罕见。” 他兰花指捏起一张表格放到他们面前。 指了指上边的“鬼市交易规矩”。 “喏,我们这儿不收钱。” …… 第115章 鬼界拍卖会 规则上面只有两条。 第一条支付规则是,鬼幣支付。 一枚鬼幣,等於人类价值的一百元。 他们唯一一枚鬼幣,已经作为通行证花费掉了。 第二条支付规则是,交易身上一样东西。 “这个简单誒!”小鬼指著第二条。 男鬼摊主却摇摇手指:“nonono~小朋友,这可不简单哦。 我这只能交易两样东西,第一样,未来的承诺。第二样,一段善缘。” 未来承诺,不是答应做什么事那么简单,而是一旦答应,没做到会遭到反噬。 例如交易“死后灵魂的归属权”、“永远不跟某人见面”。 “至於善缘嘛……”男鬼摊主瞟两眼旁边的宋清歌:“这位小姐就是大帅哥你的一段善缘,你可以选择交易。” 交易,意味著失去。 小鬼立刻放下漂亮小罐子:“不买了,我不要了,哥哥你是奸商~” 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忽然,“月灵玉”不知何时走到摊子前,放下一枚鬼幣,拿起一瓶放到小鬼手心。 “我买给你。” 小鬼黑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月哥哥,你怎么不跟我干架了,突然对我那么好。” “月灵玉”宠溺的摸摸小鬼的头:“我平常也不是真的想跟你吵架,都是闹著玩的。” “嗯……” 小鬼歪著脑袋。 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悠。 绕著“月灵玉”前后左右看。 他还是喜欢跟他斗嘴干架的月哥哥。 不仅小鬼察觉到不同,进入鬼市前,宋清歌就感觉“月灵玉”不对劲。 那种客气与疏离,完全不是月灵玉的风格。 早上月灵玉分明拒绝过不止一遍,说不想来鬼市。 懒。 今晚却比他们来得还早。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之前她与月灵玉聊过鬼市的事,清楚地记得,月灵玉根本没有鬼幣。 那么刚才这枚,从何而来? 宋清歌冷声直指“月灵玉”:“你不是月灵玉,你是谁?他在哪?” 声音落下的剎那间,面前鬼市热闹的街道灯光全数熄灭。 所有鬼摊主都消失了。 街道变得空空荡荡。 她拧了拧眉。 果然,刚才这个“月灵玉”只是在偽装月灵玉的气息。 在她戳穿之后,本以为会感受到“他”真实的气息,从而看出“他”是谁。 没想到,她居然一点闻不到“他”的气息。 就像个…… 死人。 可死人是不会拥有实体的人类身体的。 只能作为“魂”的虚影状態飘荡。 活人不可能触摸得到。 通灵的玄术师是例外,能看见也能摸到。 “月灵玉”悠然微笑,嘴里吐出的不再是刚才的声音。 又或者说,连说话的嘴型都对不上了。 只是在“阿巴阿巴”地张合嘴巴。 “恭喜你,通过了我的第一层考验。” 宋清歌闭上眼睛,动了动耳廓。 睁眼时,仰视远方黑漆漆的方向。 “现在你找不到我,不过你很聪明,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者。” 宋清歌凝视那个方向,冷声:“你是鬼老板。” 她再看“月灵玉”。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想起之前在“天堂”见那位婆婆时,婆婆跟她提到过。 阴界有用人偶做成人的手法。 此等手法鲜少人知,懂的人就更少了。 並且可以定製特定“人”的样貌和性格,若把“他”当真人一般对待,不久后“人偶”就会“活”过来。 但始终只能模仿躯壳,不是真正的人。 这也是为何面前的“月灵玉”表情单一,对话单一,行为僵硬的原因。 仿真,毕竟不是真人。 宋清歌淡然揭穿:“它是人偶。你用人偶模仿月灵玉,是想考验我,没猜错的话,你说这是第一层,那就会有第二层考验。第二层的通关钥匙,是我能否看穿面前的人偶月灵玉。” 空荡荡的鬼市中,迴荡出鬼老板幽深的笑声。 他尾音高扬:“很好,你真的很聪明。第二层考验,拍下最后那件拍品。这次,支付规则第一条失效咯。” 后来宋清歌才知道,为何第一条支付规则会失效。 那不是考验。 是比江城此刻经歷的“怨魂聚集”的混乱,更可怕更残酷的买卖。 其中的利害关係她暂不知晓。 已知的是,鬼老板不仅想考验她,还想借她之手捣毁这桩买卖。 真狡猾。 画面飞速滑过,意识回来时,他们已经置身鬼市拍卖会现场。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放眼望去,参与拍卖会的,居然都是人! 自从进入鬼市,江舟也能看见鬼魂,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地方特殊的缘故,但他能分得清“人类”和“魂魄”的区別。 这场拍卖会究竟卖的是什么? 居然有那么多人参与进来。 很快,他就明白这场拍卖会为何如此火爆。 与过往他参加过的任何一场拍卖会都不同,这次的商品,不是普通的拍品,而是一件件他闻所未闻的“法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鬼市拍卖会不收钱,只交易。 也就是第二条支付规则。 第一样法器呈上来,拍下的人支付的是“十年寿命”。 锤子砸下。 拍卖师高声:“已扣除这位先生十年寿命,恭喜您获得宝物『因果嫁接捲轴』,宝物使用方法可查看附上的说明书。” 江舟蹙眉。 凑近女孩耳畔,低声问:“这是什么?” 宋清歌脸色严肃。 她遮挡住嘴巴,放低音量:“获得者,可以將自己的一段恶果或者死劫,与选定目標进行强行嫁接。比如他有一段死劫,可以选定有福分之人进行交换,窃取他人福报。” 残酷点的说法,就是让別人替他去死。 如果被选中者身弱,承受不住这个劫难,身体很可能直接崩溃,爆体而亡。 不过使用捲轴者会在命格中留下一道痕跡,一旦被可见者(也就是高灵性者)识破,旧的因果循环会回归。 过往逃避的命运,再次回落在他身上。 “確实值得十年寿命。”江舟鹰眸锋利,直刺拍下捲轴正兴奋的大肚中年男人。 拍品一样接一样,不断有人用各种代价支付,有人支付感情,有人支付气运、有人支付容貌……应有尽有。 获得拍品者,无一脸上不掛著灿烂笑容。 宋清歌能清晰地看见,得到拍品前后,他们命数的转变。 多数人的未来,被划下了一笔帐。 帐,是要还的。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鬼老板要求他们必须拍下的拍品。 展示台的红布摘下。 压轴拍品展示在眾参与者眼前。 “引魂灯。此拍品只接受四种昂贵支付。 其一,未来二十年寿命。 其二,最快乐的记忆。 其三,后代福缘。 其四,对某人的爱意。 现在起拍。” 锤子砸响。 这次,拍卖会现场安静了三秒钟,稀稀拉拉几个人举起牌子。 宋清歌凝著展示台上看似普通的纸灯,表面上是照明作用,其实並非如此。 引魂灯最大的作用,就是焚烧净化怨气,只要点燃,便可以净化一定区域內的怨气。 至少净化一座城市是足够了。 其燃烧的,是执灯者的灵力或者罪孽者,也就是造成怨魂怨气之人的“真诚懺悔”。 唯一不足就是,引魂灯燃烧净化的过程极慢,等同於温火煮青蛙。 若是执灯者的灵力不足,或者是罪孽者的懺悔不诚,在燃烧过程中怨气就会反噬执灯者。 需要用到引魂灯净化的怨气,不是普通怨气。 它凝聚起来的怨气的反噬之力,不是个体能轻易承受的。 轻则损耗近半数的灵力,重则污染执灯者灵力。 一旦灵力污浊,修道者的职业生涯基本到此为止了。 宋清歌摇头笑笑。 狡猾的鬼老板。 她总算明白鬼老板为何“考验”她了,不仅为了考察她是否为合格的合作者,更想让她独自承担解决问题的代价。 所以通过假“月灵玉”,引她来拍卖会,拍下后续净化怨气需要的法器。 所有代价,由他们自己承担。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与此同时,將来一旦利用“引魂灯”解决了江城的问题,阳界官方必然会查清楚此物品的来源。 无论是想要嘉奖,还是做事件记录。 届时一旦查到这种违规拍卖会的存在,一定会加以管理。 就算阳界的规则无法妨碍阴界,但毕竟参加拍卖会的,全是活人,归阳界管。 若是官方严格查处和规定,往后拍卖会的生意只会越来越不好做。 没了顾客,生意惨澹,拍卖行还如何进行下去呢。 恰好举办此等泯灭人性,破坏阴阳平衡的拍卖会,不是鬼老板本意。 一举三得。 好一个鬼老板。 拍卖师的锤子已经落下第二锤。 江舟终於举起牌子。 拍卖师激动:“49號先生一次!” 呼! 终於举牌了。 鬼老板特別交代过她,必须把这件拍品卖给49號。 刚才她特意喊慢了半秒。 不然回头拍给別人,工作不保! “49號先生两次,49號先生三次成交!” 她抓紧喊完。 其他拍卖者甚至没来得及举牌,压轴拍品就一锤定音了。 江舟愣住。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顺利的拍卖会。 这是有多想把那盏灯塞到他手上。 拍卖会结束,支付方式是,拍得拍品者,现场刷脸测试命格。 四选一进行支付。 看著电子仪器上的命格数据,拍卖师为难:“先生,您只能在“最快乐的记忆”与“对某人的爱意中”二选一。” 小鬼童声稚嫩:“小哥哥~你刚刚不是说可以选四个吗?” 对著小鬼,拍卖师声音都夹了起来,耐心解释:“是这样的小朋友。 你爸爸的『未来寿命』和『后代福缘』两个选项为空白,无法支付。” …… 第116章 用阴气养著她 正常来说,就算寿命只剩下几分钟,也会有所显示。 拍卖师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问题。 “先生,抱歉,您只能在『快乐记忆』与『对某人的爱意』中做选择。” 他们的仪器,是鬼市最先进的。 不仅能测出人剩余的寿命与后代性格外貌未来成就,还能测出最重要的回忆、情感等等。 “由於你们拍下的『引魂灯』是非常罕见以及强大的宝物,所以满足支付条件的,仅有『您与家人过去的快乐记忆』以及……” 拍卖师瞄了眼宋清歌。 姨母笑:“要不先生您自己来看看?” 江舟绕过去,划了眼屏幕。 黑瞳骤然扩大。 第二栏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撞进他的眼底。 心跳倏然加速。 猛地抬头望著宋清歌。 “怎么了?” 她正准备也绕过去看看,要是不想支付,完全可以跟鬼老板谈条件。 反正他有求於他们。 合作也不带这么坑人的。 “没事。”江舟横跨一步,健硕的胸膛扎扎实实挡住宋清歌。 双颊泛起淡淡红晕。 彆扭的別开头:“你还是別看了。” 小鬼好奇地探出脑袋努力够著屏幕,可惜身高不够:“什么呀?大帅哥哥你最爱谁呀,我也想看。” 江舟大掌扣在小鬼脑壳顶。 抿唇:“大人的事,小孩子別问。” “小气~”小鬼瘪嘴,放弃去够屏幕的动作。 虽然小表情皱巴巴的,不情不愿,但是仍然听话地退到一边,没有继续去看。 宋清歌意识到刚才自己竟然自然地过去查看他的隱私,不由得震惊了一下。 退开半步。 “那你选。” 屏幕上,第二栏: [对宋清歌的爱意] 如此刺眼。 江舟紧盯屏幕。 此刻,心臟强劲有力的跳动声,如同音乐节拍,加速在他耳膜敲下鼓点。 见他为难又谨慎,拍卖师提醒:“若是选择失去快乐记忆,那么隨著记忆附带而来的情感与影响,也会隨之消失。 举著例子,比如这段快乐记忆,改变了你对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的认知,那么失去它,你也会隨之失去这份认知背后的逻辑。 也就是说,你可能再次看见相同的场景,也想不起为何自己会產生那样的想法。这可能会对你现在的性格造成一些改变。 若是选择另一个选项,你將无法再次爱上她。这是永久性失去。” 鬼老板也太坑了。 明明就很想把东西给他们,非得要人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里买。 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江舟鹰眸犀利地凝著屏幕。 半晌,直起腰,气场森冷肃穆:“鬼老板,我知道你很关注这场拍卖会的结果,所以你一定在现场,能听见我说话。 我不会做选择,但灯,我要拿走。 你想借我们的手叫停拍卖会,就必然会把灯给我们,才能达到你的目的。我们的合作是互惠互利的,若是你执意要如此为难我们,那抱歉,我也可以让你不好受。” 现场寂静两秒。 拍卖师大气不敢出。 妈呀!第一次见这么硬气的客人。 太帅了! 宋清歌也愣了愣,转而微微一笑:“鬼老板,你在现场,別躲了。” 他一直都在。 话音刚落,“啪啪啪”地掌声响起。 鬼老板依然没有现身:“不愧是曾经江城第一豪门江家的掌舵者,没那么容易被我牵著鼻子走。 没错,我是想占你们的便宜,可惜没占到。 你说对了,我需要你们帮我毁掉拍卖会,所以灯,我一定会让你们拿走。可拍卖行的规矩不能没有,若是失败,江舟,你想好拿什么跟我交换了吗?” 合作成功,拍卖行没有了,自然而然地,这些规矩也就不存在了。 当然可以不用支付。 但若失败,规矩还是规矩。 “失败,这两样我都给你。但,你拿不到的。” 他不可能失败。 “好!”鬼老板声音激昂:“我喜欢你的自信!引魂灯给你,记住你答应我的。最后一关,若是通过,你们就可以见到我,我会送你们一份礼物。” 说完,鬼老板便消失了。 拍卖师赶紧把引魂灯送到江舟手上,便退下去了。 门一关,眼前场景突变。 他们不再在拍卖会现场,而是身处一幢隱入幽深阴暗偏僻小林的別墅中。 別墅没有门。 准確地说,是没有肉眼可见的门。 小鬼黑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飘过去:“他们家不关门誒~会进贼噢~” “先別过去。”宋清歌指尖飞去一张黄符。 骤然,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显现出来。 “这是隱形门。” 人和鬼都进不去。 一旦强行闯入便会受伤。 脆弱一点的新鬼,直接被打飞,魂飞魄散。 如此狠的术法,这別墅的主人不是好惹的主。 头莫名一抽。 宋清歌凝视幽暗別墅天台亮起紫光球的位置。 环顾一圈。 淡笑摇头。 “这里是不是有问题?”来到这里后,江舟也感觉到头一抽一抽的隱隱作痛。 不是生理性疼痛,更像是一种大脑的混沌状態。 宋清歌肃声点头:“嗯。这里阴气凝聚,不同阶级不同能力的鬼,以及其他生灵的灵魂,好的恶的交织叠加,长时间被压制在此地无法脱离,导致这里的磁场混乱。 人在这待久了,会受到精神污染,轻则莫名性情暴躁,重则可能会失控杀人。” 那个发著紫光的球,便是压制灵魂们的核心。 鬼老板的声音再次从未知方向传来:“没错,这里就是拍卖会创始人的住所,你们需要用引魂灯,收集到他的懺悔。” 宋清歌淡笑:“没猜错的话,一,你想帮我们收集一些引魂灯的燃料。二,这份懺悔,是將来你关掉拍卖行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哪怕官方会查到鬼市拍卖行的存在,禁止市民再参与,作为鬼市运营者,鬼老板也需要用一个正当理由告诉鬼民们,拍卖行关闭的原因。 不能想关就关,否则將来他很难令人信服。 “哈哈哈,没错。”鬼老板直言不讳:“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对吧,江先生。我可是跟你学的哦。” 江舟失笑。 太狡猾。 屏障打开了个口子,是鬼老板帮他们开的。 宋清歌淡声,脚步谨慎:“护身符带了吧,不要离身。” 这种地方一旦离身,隨时可能阴气入体。 被压抑那么久的鬼魂,抓住一点可能逃离的救命稻草,便不可能鬆手。 所以被它们入体,很麻烦,更难缠。 江舟嘴角不自觉上扬:“嗯,带了。” 注视著女孩,鹰眸弯起。 她在关心他。 嘴角又咧开了些。 压不住的喜悦之色。 他们踏入別墅小院子的剎那,別墅屋內的等骤然亮起。 小鬼立马缩到哥哥姐姐身后,小手抓紧:“早知道我跟月哥哥去破庙玩儿了,不好玩~好嚇人~” “后悔了吧。”宋清歌浅笑。 看著又怕又拼命想看的小脑袋,唇瓣微扬。 等他们走进屋里,屏障再次出现。 显然,这次不是鬼老板乾的。 鬼老板比谁都希望他们成功,而不是被困死在这。 待的时间越久,精神污染越严重。 他们得儘快出去。 所以重新设置屏障想拖延他们时间的,只能是別墅的主人。 也就是那位拍卖行创始人。 悠然,二层楼梯口,一个仅有一米四的男人一步步走下来。 半张脸留下了烧伤后的疤痕。 蔓延在眼周。 疤痕几乎包围住他的左眼。 肉团皱巴巴地聚集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像搅烂的烂肉。 小鬼小手死死捂著嘴巴。 忍著没有吐出来。 “欢迎光临,我的客人们。听说你们跟鬼老板做了个交易?其实我也可以跟你们做交易的。” 幽深空灵的男声,撞击迴荡著每一处墙壁。 空荡荡的別墅內,昏黄灯光幽暗。 看不太清男人另外半张脸。 等他走近,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突出来,嚇得小鬼差点叫出声。 小手捂著小嘴巴不敢动。 缩在哥哥姐姐身后。 忽然,创始人一闪,从他们前面瞬移到了后面。 其实不算是瞬移,而是速度太快。 宋清歌定神看了看,转过身抱住小鬼。 创始人凑近:“小朋友,我长得很可怕吗?” 他死白死白的手,摸过烧烂的半边脸,忽而用力揉捏那些烧烂的肉。 使劲搓。 面目狰狞:“你看,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你看吶,你摸摸!她就不怕我,她是唯一一个不怕我的人!为什么你们都怕我?哈哈哈……胆小鬼!” 她? 宋清歌確实从他的面相上,看见其生前的经歷。 十岁那年,医生告诉他无法再长高。 这是一种病,无法根治。 从此他被父母扔在地下室,当成畜生关在笼子里养著。 十五岁那年,骂他怪物的邻居小孩放火,烧去他半条命。 这张烧烂半边的脸,就是那场大火的印记。 二十岁那年,他被第88家公司辞退,房东反悔,骂他有病晦气,把房子转租给其他客人。 二十一岁那年,他花光身上最后的十块钱,吃了碗粉,从租房的楼顶跳下去。 自杀身亡。 这一生中,他最快乐幸福的回忆,是十八岁那年,认识了一个女孩。 那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烧伤的脸的人。 只是命运弄人,十九岁,女孩意外车祸离开。 宋清歌定了定神,冷凝著创始人:“她现在被你困在这,用阴气养著,我说的没错吧创始人先生。” 第117章 鬼老板竟是位「少年」?! 创始人狰狞的脸木訥半瞬。 下一刻瞬移到她面前。 布满红血丝的眼珠突出:“你是玄术师?”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 露出阴森的笑意:“我知道老鬼为什么叫你们来,所以我要把你们锁在这里,別想出去。你也別想动她!” 这些年,他靠著拍卖行,在鬼市有了一定地位。 享受著无数有钱有地位的人,求著来他的拍卖会。 他知道他们想要什么,有钱嘛,追求的不就是更有钱或者长生不老,亦或是弥补过去的遗憾等等阳界做不到的事。 追逐名利不是他想要的。 除了想看这些人脸上挣扎的痛苦,留在这里才是他的目標。 他必须留在这里! “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你让我们顺利收集完引魂灯的燃料离开,我帮她入轮迴。” 忽而,创始人双目瞪大。 烧了半张的脸在眼前放大,宋清歌半步没退,淡然俯视著他。 “你能帮忙?你怎么帮忙?我才不信!” 这些年他到处绑玄术师,就是为了能让她入轮迴。 他突然大声怒吼:“没一个有用的!” 掛著个玄术师的招牌,却半点作用没有。 人就是如此噁心。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欺骗別人。 “他们不知道,每次我找到希望又失去,有多痛!所以我要开个拍卖行,让他们为了自己的贪婪和私慾,出卖自己。” 讲到这,创始人兴奋地扣紧手指。 嘴角咧起享受的弧度:“看见那些人后悔,回来求我帮忙,看见他们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失去所有希望坠入深渊,天知道!我有多兴奋! 我浑身血液沸腾!” 他猛地指向前方,手指颤抖:“你们是不会懂的!不要骗我,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里。” 所有人都应该体验一下他的感受。 那种看著希望远去的感觉。 “我不会懺悔的,我没错,你们要失望咯。” 他耸了耸肩,眼底越染满兴奋。 盯死他们。 期待著看见失落的表情。 然而,宋清歌只是淡然一笑:“她之所以无法入轮迴,是因为你。任何赎罪和引渡入轮迴的方法都没用,这也是为什么你找的玄术师都帮不了忙。” 女孩死之后因为担心他,魂魄一直留在他身边。 入轮迴是需要排队的,她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时间,最终也没看到心爱之人过上好生活。 反而等来了“团圆”。 等再次见到女孩时,创始人心里已经彻底扭曲,他们来到了鬼市。 作为鬼,他到处嚇人,背了好几条人命。 原来那些欺负他的人,都被他用各种方式,嚇死的嚇死,疯癲的疯癲。 他因此欠下许多阴债,失去了入轮迴的资格,只能来到鬼市生活。 女孩想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回头,最终用了牺牲自己一生功德的方式,帮他获得了一个机会。 可惜自己的结局是,永远无法轮迴。 “无法入轮迴的孤魂野鬼只剩下两种结局,要么阴气被其他强大的鬼吸食乾净,要么魂飞魄散。” 两种都是永远的死亡。 宋清歌澄明杏眸直视著创始人,神色复杂。 一方面是对他罪恶的无法饶恕,另一方面是同情。 “所以你將她困在这幢房子里,为了救她,但你处处碰壁,没有人能帮你。你也很清楚,她没剩多少时间了,现在你除了相信我,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阴气虽然能暂时滋养残缺的灵魂,但长此以往,就算残缺的灵魂最终能被补足,也无法恢復成正常的神智。 別说入轮迴,甚至都可能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物。 那样的结果,肯定不是作为爱人想看到的。 他们的命运,本不该纠缠至此。 只是两个人都不捨得放手,用了违背天道伤及无辜的方式,去守住过往。 却没想到,丟了未来。 创始人狰狞的面容缓缓展开。 跌坐在地。 仰头,双目无神,呆愣地望著宋清歌:“你要怎么帮她?” 宋清歌平静冷声:“你死。” 这个死,是灵魂的死亡。 世间的人会彻底將他遗忘。 虽然本来也没几个人记得他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创始人无力的笑笑。 他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办法跟她一起有来世。 阴森森的穿堂风吹过,带动別墅內的白色窗帘飘起,他沉默了不知多久,终於依依不捨地下定决心。 只要她能入轮迴有来世,他就满足了。 就当还了她的善意和爱。 他会永远记得相遇那天,她如平常人般看他的眼神。 那么治癒,令他惊喜。 宋清歌看出了他的选择,淡声开口:“有个地方我可以引你去,那里,你有可能净化过去的业力,得到重获新生的机会。” 阴界监狱。 与阳界的大致相同。 用於审判那些作恶的鬼,用承受痛苦来净化业力,有可能得到解脱的机会。 他们判刑之后不是坐牢,而是会承受各种“痛苦”歷练。 犯的罪越重,痛苦等级越高,惩罚时长越长。 一旦承受不下去,最后的结果仍然是死。 “未来如何,要看你自己。你身上欠下的阴债太多,需要承受的痛苦等级会非常高,如果你不愿意,那也可以选择自毁灵魂,永远在世间消失。” 犯下罪恶的灵魂,哪怕净化了业力,来世也不可能过得太顺遂。 天道会降下许多考验,他们必须扛过去,並且始终坚持正念,才有可能逆天改命。 命运早已註定,但,事在人为。 创始人眼睛亮了亮:“你有能力引我去那儿?” 为了获得活下来的机会,他经常到阴界图书馆查资料,这个地方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想去没那么容易。 他犯下的罪太多。 仅仅是拍卖行这一点,他就欠了太多。 破坏了阴阳两界的平衡,这是重罪。 “当然。”引渡罪恶灵魂没那么容易。 犯下重罪的罪恶灵魂,引渡过去虽然能积攒功德,但需要承担“担保人”的风险。 如果该罪恶灵魂在服刑期间,再次犯罪,担保人需要將获得的“功德”双倍返还。 功德不够的,扣除灵力。 对於修行的玄术师来说,没有义务为了一个罪恶的陌生人,承担如此大的风险。 但反之,若是罪恶灵魂最终成功净化业力,玄术师会再获得双倍功德与灵力奖励。 天道是公平的。 创始人“扑通”跪下:“我愿意去!拜託你救她,我一定会努力净化自己的罪恶!” 他跪过来,恳求:“求求你!” 刚才狰狞张狂的男人,此刻泪流满面。 复杂的神色中,蕴藏著不舍,更多的却是久溺於黑暗中的人,终於寻到光亮。 “好。”宋清歌手臂一扬。 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环绕在创始人身上。 这是认定引渡灵魂的標记,也是告诉阴界监狱,要来新人了。 届时引渡使者会前来接人。 她拿出引魂灯:“对著它,懺悔你犯下所有的罪恶。” 这回创始人没有再推脱,坦诚地和盘托出。 桩桩件件,一样不落。 隨著懺悔转化为引魂灯的燃料,有了燃料,灯稍稍亮起。 此刻,灯的顏色为青色。 她双指打去金光,灯熄灭。 “哇,宋姐姐你好帅啊!这是什么法术吗?”小鬼崇拜的忘记了刚才害怕的小腿发抖。 星星眼亮晶晶(???)! 宋清歌微微一笑:“关灯,只是看起来帅一点,其实可以直接按掉按钮。”她指了指灯盏盯上的突起。 小鬼:…… 不过还是好帅(???)! 他突然跑到门口,小手合十,闭上眼睛。 小嘴巴嘰里咕嚕:“阎王爷爷,下辈子我也要当玄术师~求求你啦~!” 阎王爷:我这里不是许愿池……! 但还是拿出记录本,认真写下了小鬼的名字,灵魂编號以及愿望。 上辈子承受苦难和病灾的人,下辈子会获得幸运的奖励。 命数皆为大福大贵。 这孩子聪明机灵,未来可期呀。 宋清歌收好引魂灯,如神明般清冷肃穆,俯视跪地的人:“你还剩下24小时与她相处的时间,好好珍惜,等你跟隨使者入狱,她自会得到解脱,前往轮迴入口排队。” 总的来说,那女孩其实並未犯下什么错。 反而给予孤独的灵魂真挚的爱。 来世,她也一定会过的很好。 创始人含泪拼命点头:“谢谢!谢谢你宋大师!” 一直监视著这边情况的鬼老板,满意地点头。 怪不得能短短两个月內,得到官方特聘,帮江家逆转命运,成为豪门圈內的宠儿。 果然不简单。 黑色斗篷隨著他中气十足的笑声一抖一抖,他吩咐下去:“好生请我的客人们过来。” …… 宋清歌想过鬼老板长得阴森,或者是中年成功人士的样貌。 万万没想到斗篷后,居然是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容。 看起来就只有……十八九岁? 第118章 被困镜像幻境 “很意外我长这样么?”清新的少年音从鼻间溢出。 宋清歌抬了抬眼皮。 “很意外我声音变了?” 鬼老板鼻间溢出轻盈笑意,往椅背上慵懒一靠:“刚才只是为了让你们觉得我比较有威严,所以换了副嗓音。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压迫感?!” 翘著二郎腿,鬆弛地抖动。 与方才完全不像一个人。 宋清歌沉眸观察了会儿,摇头:“没有,你的每一步都暴露出了你的目的。” “喂,我好歹是鬼市老板,给点面子好不啦。”鬼老板放下脚,佯装不满。 来回几句玩笑后,氛围鬆快了许多。 鬼老板抓起手边的木牌,朝宋清歌扔去:“喏,你用引魂灯净化那些怨气时,把这个掛在身上。” 宋清歌淡定地接住。 拿在手上的剎那,她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气息。 独属於鬼老板的气息。 作为阴神,他的气息会令小鬼们有天然的敬畏,这是怕她用引魂灯时遭到反噬? 宋清歌扔进空间里:“总算干了件人事。” “喂,夸夸我不行么?我是为了你好。” 其实是怕宋清歌万一的万一失败了,他上哪去找人帮他净化江城那么多怨气?! 现存的玄术师中,没几个有宋清歌的能力和天赋了。 除了一位,名讳“量心大师”。 神秘十足。 行踪不定。 谐音“良心”,实则不然。 但这位,是绝不可能为他所用的。 量心大师只帮那个神秘的大家族办事,更准確来说,是那个人的专属玄术顾问。 他伸手在空中划过,一块虚擬屏幕出现。 画面显示的是江城地图。 其中红点標记的几处,正是宋清歌之前观龙脉看见的工厂。 “官方已经暂时查封了这几件工厂,等他们出结果显然来不及,你需要在这几处净化。” 他正想详细讲讲这几处的地址。 宋清歌抢先:“我知道。” 鬼老板收回屏幕,看了眼墙上的钟:“那正好,还有十几分钟,你们赶紧走。” 每逢午夜,鬼市会闭市,不是打烊清场,而是刷新。 之所以要凭藉鬼幣方可进入,是因为鬼幣可以感应到鬼市的存在,入口才能显现出来。 鬼市不存在指定的地方,可以说是虚无製造出来的。 因这个规律,每天闭市鬼市都会进行空间刷新,未及时离开的人类会被覆盖。 一旦被覆盖,会清除掉部分记忆。 但清除的不是逗留者的记忆,而是他人对於逗留者的记忆。 简单来说,是失去存在感。 別人会难以察觉他的存在,就算察觉,也会难以记住他的样貌和名字。 类似“脸盲”。 之前月灵玉大致跟她讲过鬼市每逢午夜会闭市的规则,所以宋清歌知道鬼老板著急送他们出去的原因。 闭市时,鬼老板作为管理者,无法出去。 他打了个响指,场景切换,他们已经置身鬼市出口。 “我只能送你们到门口了,出去小心。” 话落,他“唰”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下一秒又折回来,给宋清歌塞了枚鬼幣:“隨时来。” 说完戴上斗篷,又消失了。 宋清歌收好鬼幣:“走吧。” 距离之前预测的24小时,只剩下10小时,还有时间。 不过引魂灯净化那么多怨气需要至少四个小时,这只是乐观估计。 今晚她是没时间睡觉了。 市民们的精神污染愈发严重,越快解决越好。 她也能感受到进入鬼市期间,她的功德在“蹭蹭蹭”往下掉。 掉的都是过去民眾信仰转化的功德。 现在她是“全民罪人”,功德肯定得大打折扣。 拖得越久,掉的越多。 的加快脚步了! 然而他们刚踏出大门就定住了。 前面再次出现鬼市街道。 小鬼歪著头:“我们回来了?” 他往后看。 圆溜溜的眼珠子不由自主地放大。 小腿抖抖抖~ “宋姐姐,后,后面也是鬼街~!” 他们明明是从门出来的,现在门不见了,居然出现了完全一样的两条鬼街。 空无一人。 就似方才揭穿假“月灵玉”时,整个街道的灯和鬼全部瞬间消失的景象一致。 可刚才分明是鬼老板为考验他们,製造的幻境。 宋清歌看了眼时间。 钟錶停在11:48。 出现相同的镜像街道。 很显然,他们不在真实的世界。 “小心,这是幻境。” 並且这是更诡异的镜像幻境,顾名思义,就是镜子中的世界摺叠到现实。 他们站的位置,便是镜子所在的位置。 此等法幻术,世间仅有两人得知。 一是死去的“渡厄舟大师”,二是神秘的“量心大师”。 不排除是他们的后代学习到了此种术法。 只是无缘无故,为何针对他们? 选在闭市倒计时出手,就是想將他们困在这里,一直刷新,一直被覆盖。 若是无法破解,离开幻境,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外面的人忘记。 江城,也就彻底沦为罪恶之都。 破解镜像幻境唯一的方法,便是找到镜像幻境中,唯一不一样的那个东西。 打碎。 镜子中的所有东西都是镜像相同的,偌大的街道,无数条小道,想找到唯一的解,谈何容易。 更何况距离刷新只有12分钟。 他们必须在时间限制內出去,否则会发生何种变化,外面的人对他们的记忆被覆盖到什么程度,都是未知。 没多少时间了。 宋清歌尝试使用灵力,指尖不见任何金光。 果然,镜像幻境中,法术被屏蔽了。 对方铁了心要把他们彻底困在这。 她隨手攥住手心的鬼幣:“我们去看看。”迈出轻而稳的步子,走入面前诡异的镜像鬼街中。 小鬼抓著衣角:“宋姐姐,我们不会出不去了吧?我还要见爸爸妈妈呢。” 可惜他是个没什么技能的小鬼,帮不了宋姐姐。 “不会。”经过一个个摊贩,宋清歌认真地扫过。 凡是幻境空间,必然会有破局之眼。 只需要找到,就可以出去。 另一座城市。 黑屋。 刀疤男人单膝跪地,虔诚仰望:“量心大师,鬼老板不会发现他们被困,想办法救他们吧?” 他们的目的,就是完成那人的指令,將他们几个彻底困在幻境里。 渐渐地,江家人会彻底把他们忘掉。 没了江舟和宋清歌的江家,用不了多久就会全军覆没。 哪怕是有亲缘关係的亲人,也同样会受“闭市刷新”规则的影响,逐渐忘掉被覆盖的人。 只不过比其他人慢一些。 等外面的人忘掉江舟和宋清歌,江城也沦为血城,一些就都落入他们囊中了。 “那人要的是计划成功,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背著手眺望高楼夜色的量心大师缓缓开口:“我跟拍卖行老板签了契约,给他足够滋养他爱人的阴气,帮他维持爱人的生命,他帮我设下屏障。鬼老板发现不了。” 刀疤男人吐出烟圈:“靠得住吗他。” “你在怀疑我的眼光?”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这人捉摸不透,什么都不要,钱都收买不了,我真担心他临阵反悔。” 量心大师讽笑:“那是你看不透,不代表我。他要的,就是他爱人完整的灵魂,拿捏这一点,就能拿捏他。” 他已经拿捏了。 拍卖行老板抵挡不住他的诱惑。 除非有高人能帮他爱人重获新生。 获取新生唯一的方法,就是鬼界监狱。 先不说有没有玄术师拥有如此高超的能力,能做到这点,单凭人性的自私,就不可能为了帮一个陌生人,而冒著毁掉修道生涯的风险。 所以这一仗,他贏定了。 忙著与爱人做最后告別的创始人,依依不捨哭到一半。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鬼市中设下幻境。 鬼也能修炼等级,越高,能力越强,其中就包括对一些法术的感应能力。 他才想起来之前好像有个什么人找过他,要他今晚想办法拦下鬼老板,成功后就能送给他一些高质量的阴气。 但现在他不需要了。 转头又把这件事忘掉,继续抱著被黄符困住的虚弱的灵魂。 宋清歌走之前交代过,保护好她,等待使者过来。 他一步不敢挪动,抱著黄符球体宝贝的不行。 那边,刚返回的鬼老板,同样感应到有不属於鬼市的法术侵入。 並且是出口方向。 “不好!” 他立马折返回出口。 被困在幻境里的宋清歌三人,已经逛完了镜像空间的两条鬼街。 小鬼累趴在江舟背上,江舟只好背著他,寸步不离地跟著宋清歌。 玄术的东西他帮不上忙,但观察力还行。 刚才一路观察,他发现了个细节:“我们每靠近一个摊贩,你手里的鬼幣就会发光。” 他看向进入鬼市时,卖“后悔药”那个摊子。 “除了那里。” 宋清歌掀起眼帘,杏眸划过惊讶:“有点东西啊,江总。” 不愧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城江爷。 “没错,我也发现了。这枚鬼幣有感应功能。 凡是遇到同样有『骷髏头』的物品,它都会发光。同时,物品上的骷髏头也会发出亮光。” 她从破布包中,拿出之前月灵玉送的那块令牌。 將两者放在一块…… 第119章 顺利逃脱鬼市 与之前得到的结果一致。 令牌和鬼幣上的骷髏头都发出了诡异的亮光。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著后悔药摊子走去。 忽然,摊主凭空出现。 兰花指抚过侧颊:“大帅哥又来了?这次想买什么?” 宋清歌凝住男鬼摊主。 微微一笑:“我买,你肯卖么?” 除了面前的摊贩,其他摊子都没有老板的身影。 而且他们在幻境里,怎么可能会见到真正的男鬼摊主。 所以面前的,多半是设下镜像幻境的人,放在这守阵眼的鬼。 化身成男鬼摊主的模样罢了。 “男鬼摊主”嫵媚眨眼:“漂亮姐姐不妨先说说,你想买哪个?” 他也在试探。 是只聪明鬼。 宋清歌拿起七彩的瓶瓶罐罐中,之前看过的那瓶“后悔药”。 瓶身上的骷髏头清晰可见,却並未发出亮光。 她淡然浅笑:“我要这瓶。” “抱歉,这瓶不卖。” 聪明鬼伸手想要拿回,宋清歌果断抬手就要摔碎。 “別!”聪明鬼嚇去了半个魂。 见宋清歌没有继续的动作,他趁机飞来抢瓶子。 然而刚飞出半米,就迎面撞上一个同类。 小鬼调皮地歪著头:“虽然我资歷不深,但你比我等级还低,还是被困在瓶子里的,你打不过我,退退退~” 奶音萌萌的,听得宋清歌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小鬼说得没错,这只聪明鬼是被布置阵法的人,抓来困於瓶身中。 若是刚才她直接摔碎,聪明鬼会隨著瓶身破碎而魂飞魄散。 真是煞费苦心。 布置阵法的人,留了条后路。 他很了解她。 会是量心大师吗? 特意將两难选择摆在她面前,要么摔碎瓶子出去,无视聪明鬼的危险,要么不摔,那样便会永远留下来。 用活生生的性命,去赌她的选择。 真残忍。 不配位修道之人。 无论是否是量心大师,对方都显然违背了天道正义。 阵法破除,必然会遭到反噬。 法术越高者,运用法术害人,遭受到的惩罚越重。 聪明鬼双手合十:“小姐姐,你別摔我求你了,我还不想死呢。”他还有遗愿没完成。 若非如此,他何必跟那个法师做交易。 只要把这几个人留在幻境中,到时间后,再放他们离开,那个法师就会帮他完成遗愿。 他死不死,就都不重要了。 可是他得活著看见家人平平安安的。 宋清歌直视著聪明鬼两秒,直言戳穿:“你的任务就是把我们困在这,我又怎么会听你的呢。” 话罢,她抬手毫不犹豫摔碎瓶子。 叮呤咣啷! 与此同时,一道黄符从她指尖飞出,融入瓶身黑团。 “我不要死!” 眼前的画面仿若镜子被打坏,碎成一块块的裂痕,尽数消散。 出口大门再次出现在面前。 “你们没事!” 一直在摸索的鬼老板看见他们,重重鬆了口气。 小鬼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他已经准备好劝宋姐姐不要听那只鬼的话,摔瓶子。 那分明是道德绑架~! 幸好宋姐姐聪明! 然而没等宋清歌回话,聪明鬼的声音再次入耳:“你太残忍了,我……誒,我还没死?” 宋清歌淡然一笑:“我给你用了护心符,可以护住你的魂魄核心,不过瓶子附著物碎了,你的灵魂依然碎成碎片,但我会帮你找回来,助你完成遗愿,顺利入轮迴。” 其实摔碎剎那,她已经准备使用灵力,全力护住聪明鬼的灵魂碎片。 当欠下一条命,以后再想办法拼回来。 只不过鬼魂核心被毁,找回来的难度很大,护住灵魂碎片需要耗费的灵力也非常多。 好在最后摔碎时,她发现符篆的力量恢復了。 鬼老板骄傲叉腰:“我给幻境开了个后门,你才能用符篆,快谢谢我!” 一脸傲娇等待夸奖jpg. 宋清歌无奈浅笑又诚恳致谢:“夸夸你。” “嘿嘿~~”鬼老板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赶在最后一分钟,快速將他们送到出口。 这回,是真的出去了。 画面一切。 偌大的鬼市消失不见。 眼前是方才来时的那条幽静小巷。 犬吠声迴荡在深夜的巷子中,家家户户的灯火有明有暗。 他们是真的回来了。 就像一场梦。 护心符中住著的聪明鬼核心,开心地絮絮叨叨,才让她感觉到“鬼市”不是场梦。 “你比那法师厉害多了誒!” “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我就不用被抓去困在那瓶子里。” “抱歉啊,我没想害你们的,只是我也没办法。” “一大家子还等著我救呢,那法师同意帮我,我才帮他的,不然我早就自己摔掉瓶子了。” 有骨气点,都不会帮抓自己的人办事儿。 但他没骨气。 宋清歌捕捉到关键信息:“你家人怎么了?” “唉……”聪明鬼核心语气低落:“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死了,法师说我们招了不乾净的东西,我死了,我家人也活不了。” “不至於。”方才在幻境中,宋清歌习惯性看了两眼他的面相。 没显示近期有家人亡故或被纠缠的危险。 “他们暂时应该安全,等我解决完江城的事,就把你找回来。”答应的事,她一定会做到。 毕竟涉及因果。 为了他们的安全,宋清歌只身前往工厂,用引魂灯净化。 另一边黑屋。 量心大师幻境被破,一口鲜血吐出来。 捂著心臟。 “怎么回事?”刀疤男人嚇得雪茄都扔掉了。 心臟“咚咚”不安地加速跳动。 量心大师用长袍袖口擦拭嘴角的血跡,眼底浸染愤怒与不甘。 “那小姑娘才二十一岁,怎么会!” 他能感觉到,那只鬼居然还活著。 幻境破碎,他不该还活著。 除非玄术师在幻境破碎的瞬间,耗费灵力护住鬼魂,过后再寻找鬼魂,重新拼凑起来。 此种方式极为考验玄术师的灵力纯净以及厚度,如果灵力不够,失败了,只会反噬。 另一种方法,就是用符篆护住其鬼魂核心。 两种方法都需要高超的法力。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能做到如此? 他不信。 二十岁的时候,他还是个黄毛小子,玄门落魄,现在哪还有人拥有如此高的天赋。 除非玄门祖师奶的后代。 可是她没有后代。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刀疤男人没当回事:“早告诉你了,没必要弄什么幻境困住他们,让他们去解决好了。 你觉得他们出来,就能净化掉江城那么多的怨气?你都无法轻易做到的事,他们怎么可能。” 如今的江城,就是个血城。 混乱。 杀戮。 满街的动物尸体。 全城的病毒。 人人出门都戴著口罩,不敢彼此交流。 等明天,那人应该会有所动作,只要北城那边下令封城。 江城,就等著自生自灭咯。 …… 几天的彻底调查,官方已经找到的几间工厂生產链的確切犯罪证据。 只是这两天市民情绪不稳定,加上不断出现新问题,各平台官方帐號全部是让他们撤销“宋大师”职位的投诉。 一边处理投诉,一边要等著宋清歌回来。 “赖老,咱们不能再等了,北城那边有动静了,如果他们施压,咱们恐怕不得不封城。” 北城和江城都是华国一线城市中的一线。 经歷与文化从来都是齐头並进。 当然,內部竞爭非常激烈。 一方面,封城后,江城很可能落后於北城,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旦封城,等同於让他们江城的市民自生自灭。 尤其是精神污染加上传染,市民们很容易因为封城受打击,精神崩溃。 这绝对不是良策。 “不然,咱们先暂时撤销『宋大师』的职位或者称號,安抚一下民眾?” 其他不敢提意见的人,纷纷附和:“是啊赖老,我知道那丫头是好苗子,可是振兴玄门的事不能急进,还是先退一步,以后再从长计议慢慢来嘛。” “我也同意。” 会议室鸦雀无声。 本就反对赖老振兴玄门决策的小团体,统一战线施压。 赖老顶住压力,威严肃然:“我相信她能解决。现在不是我们考虑谁担责的时候,市民们正在受苦,我们在这討论谁的责任,这对吗?应该多多考虑如何解决当下的情况,儘快让我们的城市恢復正常运转。 而不是一出事就在这甩锅!” “赖老,你那么急著保她,莫不是她跟你有什么关係吧。” 话一出,其他人偷瞄赖老的表情。 抿嘴不敢笑。 其他他们私底下就是这么八卦的。 无亲无故,一男一女,虽然岁数差得有点多,但能让男人维护的女人,能是谁? 不得是小情人? 更何况宋清歌跟江家是联姻关係,不排除江家把她推出来,跟官方搭上关係,挽救江家呀。 这种事在豪门圈多了去了。 “你们……”赖老不敢相信。 这些人也是通过层层筛选进入官方工作的,怎么会有如此齷齪的想法。 他正想厉声澄清时,微信新消息弹出。 刚才开会时他的电脑投了屏幕,新消息直接显示在屏幕上。 [清歌:赖老,我回来了!] 第120章 这辈子认定她了 会议室眾人深吸一口气。 诡异又八卦的目光注视著赖老。 带头人歪唇:“赖老,你是不是得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啊,以公谋私可是重罪。 你这快退休了,晚节不保啊。” 他们早看老赖不顺眼,奈何是位为人为民的好官。 怎么都抓不住他的小辫子。 这回总算逮住咯。 他眼神示意其他同战线的人,他们纷纷附和。 会议很快成了赖老的討伐会。 叮。 消息继续弹出: [我已经到了工厂,给我几个小时,天亮可全部前解决。] 豁然,赖老吐出浊气。 骄傲自豪:“你们也看到了,天亮之前会有答案。” 他威严的神色扫过方才闹事的人。 內部分帮派他不是不知道,但没理由不明不白去找人家麻烦。 这次不用他说,这几个人也会受到处罚。 工作会议期间造谣,公然污衊同事,哪怕不会被辞退,也能消停一段时间。 算是个警告。 他鬆弛直视带头闹事的人,半挑明:“你跟北城那边关係挺好哈,他们有什么动作你都了解得很清楚,不错,再接再厉。” 一句话,噎死了闹事的人。 他訕訕闭嘴,一声不敢再吭。 身为江城官方职员,与北城人私通,並且透露工作进度等秘密工作內容。 犯了工作中的忌讳。 若是坐实私联,以后的晋升上限会非常低。 那边一旦看他没用了,便会丟弃,换一颗棋子。 带头人慌了,不敢直视赖老。 会议刚散掉,他就马不停蹄让手下去医院打听“中邪”病患情况。 得到大多数病患已经变得疯疯癲癲,他一不做二不休。 反正这边他大概率待不下去了,何不在北城立个功,直接去北城! 想著,他把让人脉整理的“挑事儿”新闻稿,发送给北城。 凌晨,北城的相关媒体就全部动员,发送了新闻稿。 全部都在指责江城刻意压下新闻,想要隱瞒实情,逃脱责任。 【江城官方人员与情人私通,恶意製造了江城“病毒”事件,让江城沦为“血城”,其罪当诛!】 [把普通人的命当成他们play的一环呢???撤职!] [要玩滚回你们床上玩,別拿人命当实验品行吗!] [撤职!] [大家帮江城人民发声!一定不要让这件事被掩盖下去!] [那么大的职权,肯定过不了多久新闻就全部撤掉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有权人的天下] [撤职!抵制!] …… 黑漆漆的工厂,被查封后就空无一人。 宋清歌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即使她知道,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扫两眼,锁定阴气最浓郁的位置,她將鬼老板送的木牌放在那处。 悽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在木牌放下去后,戛然而止。 由悽厉的叫囂,转而变成悲鸣控诉。 这是以为见到阴神,告状来了。 宋清歌淡淡笑笑。 如若不是人类对它们太残忍,它们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去诉不公。 “我已知你们之苦,会帮你们完成夙愿。今日我会在此將你们净化,从今往后,你们不必背负过往仇怨,可以拥抱新生。” 话音迴荡在工厂中,悲鸣的嚎叫声再次此起彼伏。 似在回应她。 她將引魂灯拿出,指尖金光渡入灯中。 瞬间,熄灭的灯亮起青色,隨著阴气愈发聚集,引魂灯的“青”愈发地深。 灯为青色,表明在净化过程中,阴气越浓,顏色越深。 净化完成后,灯光会变成白色。 大多数小动物都非常听话,自从工厂被查封后,它们也能感应到,怨气已经消去不少。 只是心愿未了。 死时太痛。 太残忍。 所以执念无法轻易释怀。 有些被扒皮抽筋剥骨削肉,死之后魂魄离体,看见自己连尸体都不完整。 甚至被隨意扔在荒郊野外,被活的动物生啃。 叫它们如何释怀。 所以部分死的很惨的怨气,在接受净化时“抗拒”的意志非常明显,导致引魂灯都在剧烈晃动。 地上的木牌散发出浓郁的鬼老板的气息,一次次压过那些抗拒的意志。 宋清歌聚精会神,指尖缠绕的金光持续在输入给引魂灯。 脸色渐渐发白。 清冷如常的语气中,藏著一丝不忍,但面上依然不改神色。 金光反射中,如同神明。 杏眸澄澈又乾净,不掺杂一丝一毫杂质:“他们种下恶因,会结出恶果,如今,他们的反噬已经降临,你们可以放心,我在此起誓,定了解你们心愿,否则天打雷劈。” 对於玄术师来说,毒誓是非常重的承诺。 抗拒的动物们嚎叫声变得软和下来,剧烈晃动的引魂灯渐渐平息。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青色的灯光逐渐变成白色。 宋清歌记录了下一个工厂所用的灵力,幸好最近文具厂建起来,翻倍了不少功德。 转化成功的灵力也很多,足够抵掉“民愤”减少的功德。 她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 刚出门口,隱入黑夜的劳斯莱斯停在前方,修长的腿慵懒地倚靠在车门边。 男人微微扬唇,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见她走近,另一只手自然地递过去一个保温杯。 “这是什么?” 江舟佯装漫不经心:“红枣枸杞,李叔硬要我带给你,说每次你工作完脸都白白的,喝这个会好些。” 李叔:??又我? “谢谢。”宋清歌拧开喝了口,杏眸仰视著高大的男人,浅笑:“其实你不会撒谎。” “啊?” 忽然,四目相撞。 江舟怔愣好半晌,才轻咳两声回过神:“撒什么谎?我没撒谎,真的是李叔准备的。” “嗯,我信了。” 其实没信。 之前那些补品,也是江舟。 宋清歌突然想起第一次吃阿胶糕时,月灵玉说的话。 那时候她不信蛋糕是江舟做的。 现在看来…… 特別是生日那天,除了那几个经常吃的蛋糕与眾不同,其他顶级糕点师製作的蛋糕,都非常精致。 所以那位“厨师”,是他吗? 导航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拉回。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认真地在思考这件事。 是不是江舟重要吗? 他只是想感谢她罢了。 “谢谢。”宋清歌侧眸望去。 认真开车的男人怔了怔,握紧方向盘。 黑暗的车厢中,微微泛红的耳廓隱入黑夜:“不用谢。” 宋清歌淡笑:“你知道我谢什么吗?” “嗯……” 剎——! 男人思考了会儿,靠边停下。 转过面面对女孩,鹰眸在黑夜中鋥亮发光。 凝视著女孩的眼底,有一汪清泉,透著暖意,注入他的心间。 挑动了怦然的心跳声。 清晰地砸响他的耳膜。 好听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性感。 清清楚楚地传入她的耳膜。 “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发现了我在对你好。” 嘭! 宋清歌呆呆地定睛望著轻盈扬唇的男人。 失去了思考和反应的能力。 什么意思? 怦怦! 怦! 怦! 一下一下,心臟仿佛住著一头活泼的小鹿,激动的衝撞著她的胸腔。 快要衝破心臟。 撞出来。 她眯了眯眼。 盯著单手开车的男人看。 不对劲。 他今天好像哪里不对。 看起来格外帅。 这句话也非常曖昧。 他在撩她? 不会吧……他喜欢的明明另有其人。 想娶的也不是她。 怎么会撩她呢。 江舟被逗乐了。 鼻间溢出悦耳低笑,伴隨著重新启动的车辆声轻扬:“嚇到了?开玩笑的。” 可爱。 她好可爱。 嚇懵的表情更可爱! 既然这份爱意他选择保留下来,那么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选择了她。 这辈子,他认定她了。 他以为她会听得懂,他只是在调和气氛。 她肯定感受到他的心意了吧。 然而,宋清歌听见后鬆了口气,拍拍过速的心臟:“你还挺会说情话的,女孩子会很喜欢。” 他应该只是在练习吧。 以后跟喜欢的女孩子说起来,会更加自然。 江舟以为她这是喜欢的意思,嘴角咧到太阳穴。 “真的吗?你喜欢吗!” 宋清歌纳闷。 这又怎么了? 是想到宋巧巧会喜欢,太开心了吧。 “难道我不是女孩子?” “是!” 江舟兴奋地点头,差点一激动,油门当成剎车踩下去。 看见江舟明显的开心,宋清歌忽然感觉心口有些闷。 敷衍地笑了笑,直视前方。 没再去看男人咧起的嘴角。 他果然很期待契约到期的那天。 所以她猜对了,那些蛋糕和关心,都是出於他的教养。 江家人都是如此。 为她过生日。 关心她。 照顾她。 只是出於感谢。 感谢而已。 心臟一点点沉下去,她甚至没察觉到体內灵力在一点点往上攀升。 通往下一个境界的瓶颈口,鬆动了些许。 之后很久,她回想起来,才发觉。 原来此刻的心情叫难过。 难过也是修心修道的考验之一。 接下来几个工厂,她都没有再多说话,非必要的只用一两个字回应。 江舟沉浸在快乐中,盯著工作中魅力十足的宋清歌傻笑、拍照。 以为她不想说话,只是太累了。 贴心地准备好毯子,开了暖气,车开得格外小心平稳。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却意外地对上了话。 只是传达的意思,產生了偏差。 天蒙蒙亮时,几处工厂的净化总算全部完成。 从最后的工厂走回车边时,宋清歌的脚步格外沉重。 一步一迈。 忽然间踢到一块小石头,整个人的重心失衡,直接朝著栽倒。 “宋清歌!” 江舟扔掉手机,大长腿大跨一步,长臂一捞將人带进怀里! 第121章 解救全城的英雄 宽厚掌心紧贴著纤细腰肢。 手掌的温热如同电流,酥麻传遍全身。 宋清歌抓著男人健壮的胳膊才堪堪站稳。 平稳了呼吸,才发现此刻他们的姿势有多曖昧。 轻推了下男人健硕的胸膛。 没推动。 男人胳膊用力抱住。 鹰眸染上忧色:“还好吗?头晕不晕?要不要去医院?还是让李叔多准备些补品好了。” 他作势就要去捡被遗忘在地上的手机。 宋清歌赶紧阻止:“我没事。”她刚刚只是忙著告诉赖老解决了,没注意路,踢到了石头而已。 虽然连续净化几处工厂確实耗费了些许灵力,放在以前得修养好几天,但境界提升、灵力净化后,就不需要那么耗神了。 最多休息个一天两天即可完全恢復。 “真的?”江舟没信。 事后依然偷偷让李叔准备了些补身体的补品。 恨不得把全江城最上等的补品,全部搜罗来,以至於后面补品公司专门派人定期给他们送补品过来。 给江家所有人免费入会。 江家其他人:也是享福了哈。 …… 会议室。 各方各执己见,就差打起来了。 平时还能保持体面的两方势力,现在装都不装了。 “肯定是你们中把消息卖给北城了,我们的人不可能。” 告密人方阳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歪唇嘲讽:“怎么就不可能了,我看就是你们的人看江城形势不好,想给自己找退路吧。” 就算赖老那帮势力心底认为是他又如何,他们没有证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再者,按照他们那老好人的性子,肯定以市民安危为先,不可能现在处理他。 等他们发现相信宋清歌不可信,自己信错人时,江城已经没救了。 他也早就去北城了。 这些人还怎么奈何得了他? 赖老摘掉眼镜。 耳朵充斥著嘈杂吵闹声,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恼火。 眼前的局势他当然看得清,只是现在他无法追究。 救市民救江城才是最重要的。 偏偏他有心无力。 从业那么多年,他头一回什么都干不了,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 见赖老低头揉捏鼻樑,方阳就知道。 稳了! 持续挑衅:“我建议你们赶紧想办法,听赖老的,他肯定有办法,不行就问问那宋大师唄,不是说她很厉害么?快问问唄。” 语气中嘲讽意味十足。 赤裸裸的挑衅。 偏偏他们还没发回懟。 因为连他们自己都不信宋大师。 也在怀疑赖老是不是真的被美色沉迷了。 虽然那宋大师確实美若天仙,清纯又不失纯欲,哪个男人不喜欢? 何况是孤家寡人几十年了的赖老。 他们低著头,不敢直面方阳那一波人。 就似已经打了败仗。 这时,赖老手机“叮”了一声。 屏幕共享的微信中,弹到第一位的[清歌]聊天框引人注目。 赖老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颤抖中交织著紧张。 这是他的工作微信,平时开会需要传文件等等內容,所以开会都会共享到屏幕上。 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压制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他点开聊天框。 眼球快速左右扫动新消息。 嘴角由低垂到高扬。 [赖老,都净化完了,医院那边应该很快会传出好消息,后续的事就麻烦你了。] [我跟江舟熬了一晚,先回家睡觉。有事再联繫。] 短短两条消息,推翻了所有的緋闻,更带来了最好的消息。 赖老几乎第一时间激动地弹起来。 两边势力的表情瞬间反转。 这边士气瞬间大涨。 “太好了!宋大师果然靠谱!” “人家跟老公感情很好,什么出轨当情人,就是空口造谣。” “本来就不可能啊,赖老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吗。快看看,医院那边来电话没有!” 方阳不可置信地呆滯好几秒,切声讽刺:“这也信?不可能。” 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我话放这了,那些得了疯症的人,不可能好。 別说宋大师了,什么李大师陈大师林大师来都没用。” 这根本就是动物传染病的问题,什么妖魔鬼怪的,简直危言耸听。 原本看见消息的方阳这边的人,感觉慌张了,听见方阳的话顿悟。 气势大涨,挑衅道:“江城有你们这些迷信的人,迟早完蛋!” “宋清歌耍你们玩儿呢!” 感受到伙伴的支持,方阳愈发狂妄,乾脆挑明了开战:“反正我是不信她的,我也不想跟你们这些迷信的废物共事。 打个赌,要是那些得疯症的人被宋清歌三两下弄好了,我原地辞职,永远不再踏入江城半步,怎么样。” 反正赌输了,他还有退路。 更何况他不可能输。 站边赖老的人不敢吱声。 他们从不主动挑起斗爭,向来以市民为重,和平为主。 赖老一生都是这么教导他们的,也希望他们年轻一辈將这种精神传承下去。 和平为主。 人民为重。 “好,我跟你赌。”赖老肃声同意,加码:“我的赌注跟你一样,输了,离开江城。” 惊呆了会议室眾人。 这,还是赖老吗? 方阳得意的嘴角咧到太阳穴。 高抬起胳膊打了个响指:“成交!”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敲响。 赖老说了声“进”,外面的人才推门进来匯报:“赖老,医院那边来消息了!” 说话间,她热泪盈眶。 激动得一时半会儿都无法出声。 见状,方阳心中一喜。 稳了! 肯定是医院传来死讯。 死吧,死的越多越好,事情才能闹得越大。 他这份递交给北城的投名状,才越有含金量。 之后去北城,他的底气会更足,官位会更高! 缓了好一会儿,匯报女生才继续说:“那些得了疯症的病患,全部清醒了!现在全城医院都在儘快给他们安排全身体检,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並且后续不再发病,就是彻底痊癒了!” “啊!太好了!” 赖老这边的人几乎不约而同欢呼,喜极而泣。 这些天他们都没睡好。 闭上眼睛就是满街的动物尸体,苦不堪言的市民。 作为城市的守护者,他们实在失职。 幸好有宋大师! 与此同时,那几处工厂的查封程序终於走完,官方也趁著医院的好消息,发布第二个好消息。 告诉民眾们那几个工厂,以及背后的相关企业的违法事实。 列出的名单中,包含宋氏,没有前几天热议的江氏以及宋大师在內。 舆论瞬间翻转。 [人家是清白的,不是全城罪人,赶紧滑跪道歉吧] [就算不是,他们也享受著富裕的资源,我们这些普通人受苦受难,凭什么要我们给她道歉!] [就是啊,她做了什么吗?全城一片混乱的时候,她怕是在哪里缩起来不敢出来了吧,生怕被传染,呵呵。] [今天我话放这了,要是给她道歉,我就去吃屎!] 没等这些引导性言论发酵,官方紧隨其后发布了认证表彰公文。 其中包含这次事件中各行各业为之努力的“英雄”们,其中包括了宋清歌。 【……玄门传人宋清歌,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是解救全城的毋庸置疑的英雄!】 [噗哈哈哈我刚还看到一个网友发誓要吃屎的] [我也看到了,啪啪打脸,幸好我没发言] [让子弹飞一会儿,任何时候都很適用。赶紧的,那位吃屎的网友,直播,你要火了(狗头jpg.)] 许多被刪评或者屏蔽的帐號出来说话,其中大多数是懂得一些玄学的博主以及玄术界小师傅。 纷纷分析造成此次事件背后的原因,认证宋清歌所做的贡献。 接连好几天没再出现新的疯症病患,並且之前的病患全数痊癒出院,证实了他们的分析。 宋清歌从“全城罪人”,变成全城敬仰的“神”。 从始至终她本人都没有出现在公眾视野,这几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 別提日子多舒適了。 並且每天一觉醒来就能看见江家大好的运势,愈发接近来到江家之前看到的那番好景象。 离解决江家的问题不远了。 忽然间胸口有些沉闷。 离契约结束,离开江家,也不远了。 …… 与此同时,宋家。 手机不停地响,宋成明恼怒地摔掉手机。 “別打了!”他怒吼。 然而也只是对著空气发火。 一大早接不停的电话,没一个好消息,要么是闻讯打听的,要么是终止合作的。 短短几个小时,损失了几个亿,这样下去宋家就要完蛋了。 白秋雅收起了往日泼辣的脾气,小心谨慎:“老公,咱们家不会破產吧?” “能不能盼点好的!”宋成明慍怒。 顾不上平时维持的好丈夫,敬爱妻子的人设。 堵在心口的怒火和鬱闷,正无处发泄。 宋巧巧五官皱巴巴的:“爸爸,我这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是没了?我还想买新衣服呢。” “你!”宋成明欲发火,又停下了。 嘆了口气。 什么时候了,女儿竟然只想著买衣服。 他揉捏太阳穴,反覆念叨:“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首先,要推一个人出去背锅。 他灵光一闪,阴沉邪笑:“有了!” 第122章 他祖宗有事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所有对接他都是让特助去做的。 只要把锅全部推给特助,他就能全身而退。 今天的帐,他会一笔笔跟宋清歌那丫头討回来! “宋清歌!”他咬牙切齿。 没想到她真有点本事,哄得官方团团转。 不仅让他们相信她有玄术的能力,还得到了表彰,成了全城英雄。 北城发布新闻的本意是挑事,没想到反倒帮她打开了全国范围內的知名度。 江家也藉此次事情,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好样的。 宋成明咬紧牙关,猩红眼球充斥慍怒:“帮著外人搞我这个亲爹,真是我的好女儿!” 暗处,白秋雅母子暗暗攥紧拳头。 风头全让宋清歌出了! 白秋雅万万没想到,都嫁去快要破產的江家了,宋清歌居然还能翻腾起水花来。 闹出的动静还不小。 还影响到宋家的生意。 早知道当初该下狠手,把她送到农村时,就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她。 还有那老不死的。 可惜已经死了,不然抓过来控制在手里,看宋清歌还敢不敢乱来。 “老公,要不把那丫头喊回来,我看她去了江家后,江氏的情况越来越好,我怕……” “怕什么!”宋成明直接打断妻子:“妇人之见!她一个人,还能翘起整个江家不成?江家不过是借著文明村的项目缓了口气而已,如果文明村项目搞砸了,他们会死得更惨。” 白秋雅眼前一亮:“你想到办法了?” “当然。” 宋成明神秘地提起嘴角:“马上就是文明村歷史馆落成之日,只要闹出点真正的动静,那丫头肯定解决不了了。” 自从徐家那条线崩塌之后,那人找到了他继承徐家的生產链。 虽然江城的动物製品这条线被连根拔起,以后也很难恢復了,但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生產链,宋氏恢復元气是迟早的事。 反正已经有人替他背锅,官方查不到他头上。 只要利用那人的御用玄术师量心大师,搞出点事情,还怕宋清歌? 白秋雅担心:“那人从来只给咱们布置任务,他们能帮我们吗?” “他会同意的。” 现在能对付江家的,只有他们。 让量心大师帮他们这一次,说不定会直接捣毁江家根基,到时候江家就彻底完蛋了。 正中那人下怀。 宋巧巧听不懂乱七八糟的“那人这人”,只知道他们家不会破產! 零花钱有著落了! 限量款衣服鞋子包包等著她哟! 宋成明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用之前的方式联繫那人,发去了请求。 那边罕见地迅速回復了,同意他的提议。 於是,他跟量心大师取得了联繫。 两人共同商量了计划,很快,文明村刚建成的歷史馆內,发生了些微不可察的变化。 …… 受到此事影响的,还有龚晴晴那位“下咒的初恋男友”。 这件事龚晴晴也是从闺蜜那边知道的。 恰好闺蜜是在医院工作,那天恰巧值班,看见他去医院看望病人。 “我跟你说,我问出来了,柯木安去看的是他爸妈。” 龚晴晴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圆润的小脸按捺不住的八卦:“他爸妈不是离婚重组家庭了吗?怎么会一起住院?那么巧?” 她忽然想到师傅说过的,柯木安身边的人会因为他,受到反噬。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他爸妈是真倒霉,一个从前段时间在家搞卫生把腰扭了,一直治不好来医院看,差点下半身瘫痪。另一个跟老婆孩子出去露营放风箏,跑著跑著踩到水坑摔倒,襠正好卡在块石头上,第三条腿差点没了。” 龚晴晴“噗嗤”笑出声。 肯定就是师傅说的反噬了。 “没想到他会去看他爸妈,稀奇。” 想起对他上头那会儿,她老心疼了。 这一心疼,恋爱脑就冒出来了。 当初她还觉得这是柯木安的隱私和伤疤,连爸妈她都没告诉。 爸妈都不知道柯木安家里的情况。 总结下来就是。 別心疼男人! 会变得不幸! 聊完闺蜜的电话,龚晴晴立刻给师傅打了视频。 接通后,她激动地挥手:“师傅我跟你说,真被你说对了!” 听完柯木安父母的遭遇,宋清歌淡定自若。 气定神閒的样子,是早有预料。 “这只是开始,他身边人都替他挡下了一次反噬,累积起来,他后面不会好过。” 想起什么,宋清歌停下画符的手,看向屏幕:“你该不会还心疼他吧?” “咦!”龚晴晴举起胳膊打出大大的“x”:“我才看不上他呢,以前就当我眼瞎了。” 以后比不上师傅的男人,她通通都看不上了。 师傅太厉害,她太崇拜了。 长相也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谁懂啊! 拜师拜到理想型啦! 爽之(*^▽^*)! 现在她师傅可是国宝级人物,她也跟著沾光。 谁理那渣男啊。 “我闺蜜还跟我说,他卖掉了在我家后面的別墅,好像是做生意赔光了。” 宋清歌眯了眯眼。 想起之前在柯木安身上看到的东西:“他做的是动物製品的生意吧。” 居然能全身而退。 不简单。 看来以后得留意一下他。 龚晴晴恍然大悟:“哇!师傅你真厉害,这都能想到!以前我真瞎了才会看上他?!” 或许是她身材胖,本来就不太自信。 有个男孩子喜欢她追求她,她就很容易陷入恋爱。 虽然爸妈给她的爱很多很多,但是中学发胖开始,同学们就一直嘲笑她,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没什么朋友。 闺蜜算一个。 现在多了一个师傅。 除此之外,没有人愿意跟她玩。 不,其实也有。 那些苗条的女生喜欢跟她玩,说站在她身边,显得自己更好看了。 男生们第一眼都看到他们。 那些女生经常谢谢她,还跟她说不用减肥,就这样待在她们身边就好。 她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一种嘲讽。 大学后她就不跟她们联繫了,可是那些话深深植根在她的心里,难以消除。 宋清歌看了眼正在画的符篆。 没有立刻拿起来。 淡声安慰:“你不胖。是嘲笑你的人自身有偏见,对美的定义太狭隘,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必苛责自己。 我知道你爸爸妈妈一定告诉过你,无论你怎样都是他们最爱的宝贝,今天我不打算告诉你这句话。” 她拿起符篆。 灵力恢復后,她就把之前一直想设计的符篆画了出来。 “减肥符!” 龚晴晴眼睛蹭的亮起。 跳到地上又蹦到床上:“我能拥有吗?我最爱的师傅!么么么么么~” 宋清歌浅笑:“下次来,给你。本来就是为你设计的。” 对於陷於自卑漩涡的人,任何安慰的话语都会显得苍白。 唯有让她们自己去感受,体验过他们羡慕的状態,感觉过满身的自信之后,才会真正的有所改变。 或许是领悟到什么,也或许会发觉,其实真正的自信,不来源於外界、外形,而是內心。 拥有丰盈的內心,比任何外在带来的美貌和夸讚,更能令人感受到满足的幸福与快乐。 这就是她想把“减肥符”交给龚晴晴的原因。 走出自卑很难。 她希望晴晴能自己走出来,收穫真正自信的自己。 不久的未来,龚晴晴也终於理解,师傅把减肥符交给自己的真正原因。 理解了师傅那句“今天不打算告诉你”这句话的重量。 师傅不是在用语言治癒她,而是让她自己去感受,去试错。 拿到减肥符的那刻起,她就已经迈向了真正获得幸福和自信的阶梯。 同时,看见龚晴晴使用减肥符后的效果,宋清歌决定批量生產。 减肥或许无法从根源上解决自卑问题,但短时间內令人自信提升。 她发明的减肥符效果没有那么猛,不会让人一下子减个几十斤,只会一点点减下来。 好处是,不会反弹,没有副作用。 她开了个网店,在上边掛一些平常能用到的,没有副作用的功能符篆。 交给月灵玉管理。 卖出去的钱也会分给他三分之一。 每次符篆上新都会一秒售罄。 月灵玉快乐的数著微信上的“零”,嘴角压不住:“早知道我学画符了,太赚钱了吧。该说不说,这次中邪事件也算是因祸得福,你出名了,不止网店生意,报名咱们玄门的学徒越来越多,线上线下的面试忙得我脚不著地。唉……” 钱赚太多也挺烦。 忽然,小鬼穿墙进来。 嚇得月灵玉手滑,又上线了一批新符篆。 两秒售罄。 他完全没注意到,注意力全在小鬼身上:“你不是完成遗愿去投胎了吗?” 前两天休息的间隙,宋清歌带小鬼去见了爸妈,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小鬼心愿已了,亲眼看见杀害福旺的凶手得到惩罚,是时候启程离开了。 她亲自送走小鬼,没想到还能见到。 小鬼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拿號排队了,排了三天三夜才到我,那个哥哥说我不能入轮迴,说我还有一事未了。我说我已经帮福旺报仇,没有心愿啦~那哥哥坚持说我还有心愿~” 他小手手拍脑门:“神仙工作也开小差捏~” 最后他只能回来找宋姐姐。 “怎么办呀宋姐姐~我是不是不能轮迴了?我答应爸爸妈妈会回来找他们的~” 他瘪著小嘴,委屈巴巴。 宋清歌也是第一次遇见被“退回来”的情况。 托著下巴仔细观察小鬼。 面相上看,小鬼身上確实没有任何未了的心愿。 她眼神严肃起来。 月灵玉也看出了这点:“如果不是小鬼本人的事,那就是……小鬼家人?” “不。”宋清歌摇头,语气篤定:“是他祖宗有事。” 第123章 突发「地震」 小鬼圆溜溜的眼睛兴奋起来。 虽然想快点跟爸爸妈妈团圆,但是能多待在宋姐姐身边一段时间,他也很开心。 他飘到宋姐姐身边,趴在姐姐肩上歪头探脑袋:“我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的事吗?” 月灵玉脑瓜子嗡嗡的。 放弃思考:“人类的亲戚关係我理不清。” 宋清歌揉了揉小鬼毛绒绒的脑壳:“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只是她的推测。 也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解释。 奇怪的是,若是如此,那天见小鬼爸妈的时候,她不应该看不出来。 可她確实没从小鬼爸妈身上看到任何徵兆。 所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单凭宋清歌眉头皱起的“川”字,月灵玉就知道此事难。 “你小心点,必要时候找江舟帮忙。” 宋清歌疑惑:“我发现你现在很信任江舟。” “那当然,你老公,我不信他信谁。” 这话吧,乍一听没毛病,仔细听,问题可大额。 “他又不是我真老公。” 月灵玉挥挥手:“嗐,迟早的事儿。”话罢,关掉电脑结束今日工作。 钻进本体灵芝盆栽里。 回破庙睡大觉去了。 上次偷懒留在宋清歌这儿睡觉,差点被她男人发现。 毕竟他也是个男的,要被发现,岂不是偷情被抓? 还是偷情偷到家里来。 到时候跟人家里人解释他是灵芝化形,估计会觉得他疯了,得送精神病院。 从那之后他再也不留宿。 打死都得回破庙睡觉。 …… 一周后,江城的传染病毒基本控制住。 全城恢復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官方也调查清楚出事期间,方阳等人的作为,发布撤职公告。 方阳果断收拾东西离开。 走之前对赖老等人放狠话:“等著吧,下次见面你们会求著我办事。” 北城才是未来经济第一的国际都市。 他的选择是正確的! 当天他就收拾好行李,拖家带口搬去北城,路上打电话联繫那边。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再拨一次。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反覆多次,仍然是同样的结果。 方阳瞬间慌乱。 该不会江城没出事,那边不认他的功劳了吧? 不。 不会的! 不要自乱阵脚! 他把自己安抚好,镇定地让老婆拨打电话。 快要自动掛断时电话终於接通了,方阳欣喜若狂:“我是方阳,我现在去北……” 嘟——! 电话被掛。 再次拨过去时,已经被拉黑。 方阳心里彻底慌了,狂踩油门。 全家老小被嚇出心臟病。 “你慢点啊,开这么快太危险了!” 方阳握著方向盘的手冰凉,怒斥:“你个臭婆娘,停下来干嘛,拿其他手机继续打啊!打到通为止!” “继续打啊!” “他们肯定会接的!” “对,肯定会接的!” 话音刚落,下一秒迎面衝来一辆大货车。 漆黑的公路上,两车相撞,溅出染亮夜空的火光。 第二天全国新闻播报: 【前任官方职员方阳,昨日因泄露职务秘密被开除,当晚前往北城的公路上与货车迎面相撞,当场死亡,货车司机自首……】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一条新闻。 有人会骂两句活该,罪有应得。 赖老却看出了端倪。 首先货车司机没喝醉,不存在无意识开错道导致的车祸,说明是故意的。 直接自首承认罪名,更能印证这一点。 其次,副驾驶明显是正面迎接撞击的位置,虽然方阳不道德,危急时刻调转方向盘保自己,不顾老婆生死,但从车辆损毁严重程度来看,他老婆怎么都不可能只受轻伤。 奇怪。 实在奇怪。 他问了宋清歌这件事。 新闻宋清歌看了,不意外。 “新闻那张照片上,他明显印堂发黑,死期已至。算是他过去作的恶,结下了恶果。” 至於其家人,她没有看见死气。 这个结果是正常的。 新闻火热了一天便没人討论了。 因为江城感染和疯症事件耽误了好几天的密斯刘夫妇,终於进城了。 本来之前他们坚持要进城,但宋清歌和江舟没让。 终於再次见到他们,密斯刘夫人激动的抱起宋清歌转三圈:“啊啊啊!你没事太好了!” 俩有妇之夫握手打招呼,各自看著各自老婆。 这次他们过来,是准备落实入资江氏的事情,刚抵达江城,就有媒体报导出此事。 引起极大的討论。 之前唱衰江氏即將破產的圈內人不由得震惊。 分成两种声音。 一种始终认为江家想再回到之前顶峰的状態,独占江城的半壁江山,几乎不可能。 因为江家的落魄,圈內各势力分刮出去的资源和项目,江氏不可能再全部抢回去。 没有项目没有成绩,江家如何回到鼎盛时期? 另一种声音则认为,重新站起来的江家只会更可怕,成长速度只会更快。 不能忽视。 两种声音不相上下,前者稍稍占据上风。 而密斯刘夫妇这次到来的时间非常巧合,碰上了文明村歷史馆落成之日,他们也一起去参加的开馆仪式。 与上次荒凉的文明村不同,聚集在歷史馆前参加开馆仪式的,男女老少皆有。 文明村开始翻新创建,许多村里人就回来了,年轻人回老家创业。 最让宋清歌意外的,是村子里的建筑,几乎完全保留了原貌。 除了翻新的墙面,刷了简洁的白色,简单点缀了高雅的彩色和装饰。 既保留了本土原始的味道,又不至於看起来太过於破败,完美整合了所有当地的特色,向所有来客展现出它別样的风采与现代化特色。 密斯刘夫人已经看入了迷:“天吶,没想到江总会保留这里原本的样子,太特別了。” 她喜欢投资,也看过不少类似文明村项目的样貌。 很多企业都会將原本村里的建筑全部推翻,重新建起完全现代化、同质化严重的新农村。 好似农村原本的样貌不值得保留。 其实许多村镇有自己的歷史,自己的文化,部分优秀的文化与建筑,是可以保留的。 这点,她非常欣赏江舟。 “没错,我们也投钱吧,我看好这个项目。”密斯刘先生激动不已。 他的投资眼光虽然没有太太好,但也算有经验的投资人。 文明村项目,首先是江城官方非常看好的,其次,他相信江舟的才华。 江家如此艰难的时刻,多少人虎视眈眈,使绊子搞事情,他都带著江氏撑下来了。 如此优秀的人才和头脑,绝对是他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一起赚钱的事,没有人不想干。 更何况现在江氏虽然比前几个月状况好一些,但相对来说还处在一个缺钱的状態。 他们投资便是雪中送炭,相信有了这份情,他们的合作更能长久。 投资江氏虽然短时间內不会有太高收益,但长远来看,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密斯刘夫人的想法与先生一致。 她直接拍板。 实际上来江城之前,他们的钱就已经准备好了。 江舟鹰眸平静无波。 没有太多意外,也没有激动,只是很平常又不失妥当的自信:“你们今天的决定是对的。”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倒下。 哪怕前两个月,遇见清歌之前,他真的非常艰难地在支撑全家,他也不觉得他会倒下。 不是无缘无故的自信,而是信念。 就算江家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带著江家东山再起,直到他死前最后一刻。 更不用说现在的江氏,已经在清歌的帮助下,快速好转。 未来,江氏一定会站到更高的高峰。 曾经那座山脉的山顶他抵达过,那处的风景他已然欣赏过,只不过此刻,正在攀爬另一座高山。 上坡路,向来比较难。 但脚步不停,总会有抵达山顶那天。 在此之前,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说不定会有意外收穫。 清歌,便是他寻找的意外收穫。 开馆仪式结束,部分媒体受官方邀约而来,部分是长期与江氏合作的媒体,向来都会报导利於江氏的新闻。 江城商圈內各大企业,各自拥有自己的媒体,非常正常。 否则在这个网际网路发达的时代,孤军奋战,早就被吞噬掉了。 歷史馆內陈列的,全是鲁川村文明村的歷史文物以及过往介绍。 鲁川村无论是位置还是地理,都非常利於防守,歷史上是江城的“保护墙”般的存在。 这也是之前村里出现“鬼打墙”的歷史原因之一。 媒体们的镜头“咔咔”拍摄,当晚便连夜撰稿审核发布,引发极大关注。 官方帐號都在转发推流,让更多市民们能看见鲁川村文明村的落成。 然而,午夜时分,意外再次降临。 鲁川村歷史馆內,剧烈的晃动扰醒了当地村民。 有人惊恐吶喊:“地震啦!大傢伙快逃啊!” 第124章 魑魅魍魎来朝拜 歷史馆內,剧烈晃动。 展出的文物隨之左右摇摆。 其中摆放在中间的青铜刀晃动尤为明显。 歷史馆位於鲁川村南边,周围都能感受到摇晃。 距离歷史馆越近,感受到的晃动越明显。 住在歷史馆周围的村民聚集起来后,“地震”很快就结束了。 没有任何损坏或者人员伤亡。 寂静的甚至有些刺骨的冷,让他们不由得打哆嗦。 “哪里地震了,乱喊什么,半夜给我嚇去半条命。”有村民睡眼朦朧吐槽。 有人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挥手:“走了,回去继续睡。” 天黑压压的。 呼呼…… 冷风颳过。 一片寧静。 似乎刚才的地震是幻觉。 更奇怪的是,第二天他们问住在北边的人,全都表示昨晚没感觉到地震。 鲁川村並不大,地震不可能只震半个村子。 “怎么那么诡异,该不会村里还闹鬼吧?!” “哎呀有啥诡异的,肯定是昨晚那谁做梦梦到地震了而已,大半夜把人喊醒,我后半夜都睡不著了。困死。” 因为確实没看到任何地震的痕跡。 歷史馆內的文物丝毫没有损坏。 连最脆弱的玻璃都完好无损。 “这一看就不是地震,实锤了,你做梦梦到地震。” 村民们都信了这个说法,各自散去搞自己的事情了。 没把地震的事放在心上。 文明村歷史馆上了新闻后,前来参观的客人增加许多。 隨著歷史馆建成,后续村民们各自商量著要开些小店,好玩的好吃的当地特色的……要应有尽有。 这样才能留住前来游玩的客人,让文明村成为旅游打卡景点。 所以村民们在江氏的帮助下,全都在各自装修自己的小店,以及研究开店的东西。 每天睁眼一忙天就黑了,但他们都非常充实。 晚上倒头就睡。 原本一觉到天亮,然而,“地震”又来了。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时间。 同样的南边村子。 昨晚那些村民再次匯聚在歷史馆门口。 可地震依然很快停止。 没有任何损坏,第二天说也没有人信,北边的村民一致认为是有人做梦,朦朦朧朧地把梦境当现实而已。 反覆三天,地面依然每晚准时晃动。 村民们决定今晚蹲守歷史馆。 “我跟你们说,肯定是小迪做梦,哪有地震只震一边的。” “对啊,咱村就那么点大,地底下那什么板块都是一块来的,要震也会全震。” “今晚要是没震,小迪,明天你可得请大傢伙搓一顿大的!” 村民小迪是大学生回乡创业,他很確定自己没感觉错。 “一言为定。”他果断同意。 黑眼圈耷拉老长。 三天没睡好了,半夜准点晃醒。 谁顶得住。 等到午夜十二点,到达小迪所说的地震点,没有任何动静。 “哎呀都说了是你做梦了,散了吧,回去睡觉。” 往常这会儿,村里早就熄灯睡觉了。 个个打著哈欠散去。 忽然。 地面剧烈晃动起来。 这回伴隨而来的,是歷史馆传出的空灵又中气十足的齐声。 好似一群人整齐朗读发出的声音。 “靠,真有地震啊!” “小迪,你没做梦!” 小迪无语:“我说了是地震,你们不信。现在恐怕不是地震那么简单了。” 前两天没有怪声,他真以为是地震。 之前搬离村子,就是因为鬼打墙,听说解决后他才敢回来。 该不会又得搬走了吧? 歷史馆的齐声越来越大,嚇得村民们一步步往后撤退。 谁都不敢上前。 推著彼此往前去。 “你去看看呀。” “歷史馆没人,哪来的声音呀,幻听吧。” “这老大声儿的,你瞅著像幻听吗。” 这时,之前留守村子的老婆婆提议:“我们今晚就別走散了,明天一早找宋大师来看看。” 上次鬼打墙,就是她找宋大师来解决的。 大家纷纷赞同:“没错,这主意好!宋大师解决了疯症的事,肯定也能解决咱村的事。” 有男村民揶揄:“还请人家呢,你付得起钱吗。” 一个女人,被捧得那么高。 至於嘛。 男人老婆当头一耳刮子扇过去:“你平常骂我就算了,不许骂宋大师!”要不是宋大师,她这辈子恐怕都回不了家了。 她爸妈都葬在这里,留在村子还能时不时去陪他们说说话。 “你个泼妇,居然敢打我?”男人当即怒了。 抬手就要扇过去。 小迪见状,果断抬脚踢襠:“打老婆算什么男人,没本事的人才会喊打喊杀,再让我看你打婶子,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村里年轻人本就不多。 哪怕回来了些,也不算多的,小迪算是其中的青壮年。 年轻身材好,健壮。 可以说村子里基本没人打得过他。 自从他回来,隔壁村混混都不敢来闹事了。 男人丟了面子,指著村民们:“呵,你们就去找她吧,到时候付不起钱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们有钱人,剥削的就是穷苦人民,你们信她?到时候別哭没钱还!” 有钱人都一个样儿。 特別是这种有名气的有钱人。 保不齐压根不愿意来呢。 人家就是借著“文明村”的噱头赚名声而已,这群蠢货,还真以为人家真心为他们好,给他们建房子呢。 笑话! 粗鲁男人吐了口口水,“呸”了声,架著膀子离开了。 第二天,粗鲁男人早早来歷史馆外守著,不靠近,就在门口待著。 他就是要看这群蠢货的笑话。 看他们被坑,没钱给的丟脸样儿! 进门时宋清歌瞥了眼粗鲁男人,眼皮遮住上半眼睛,眉头一直皱紧,横眉竖,鼻翼外翻。 凶相,福气外泄,留不住財的面相。 加上印堂縈绕著不和善的气息,脾气暴。 夫妻宫和子女宫都凹陷暗淡,属於妻离子散,晚年应会孤独终老,无人可依。 她淡淡收回视线,继续朝歷史馆內走去。 小迪在前头引路,心七上八下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瞄两眼馆內,深吸口气:“宋大师,前几天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这,不是地震吧?” 歷史馆不大。 宋清歌一进门就看见主展厅內,陈设的主展品。 位於最中间的玻璃罩內,是一把青铜刀。 周围是出土於当地的其他青铜器组,皆朝向青铜刀摆放。 整体看起来就像……一种阵法。 只不过通常阵法用到黄符,而馆內换成了青铜器组。 “这是按照谁的要求摆放的?” 歷史馆一直是小迪在负责,他是村子里最了解歷史文物的人。 他举起手:“我吩咐下去,亲自监督摆放的。” “这个摆放方位,也是你要求的?” 眾人顺著宋清歌的视线看去。 落在青铜刀以及周围的青铜器组上。 小迪环视两圈,疑惑歪头:“咦,之前不是那么摆的吧。”他拿出手机里的设计图,放大中心展厅这一块。 確认了自己的记忆没错。 递出设计图:“喏宋大师你看,这才是原来的摆法。” 他没学过玄学,只知道展厅內的歷史文物摆放都是有讲究的,不能乱摆。 所以歷史馆內所有的摆放方位,他都是请教过大学的歷史教授的。 绝对不会出错。 宋清歌看了下设计图原貌,点头:“嗯,原来的摆法没问题。” “那是谁乱摆了?”小迪看向歷史馆內的几名新招聘的讲解员和管理员:“你们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管理员站出来。 先是三十度鞠躬:“抱歉,是我管理疏忽了,这几天的陈列工作都是我们一起乾的,老板你也在场,我也不知道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宋清歌扫过那一排拘谨颤慄的讲解员。 目光落在队伍旁边最从容的那位女孩,以及她身后跟著的东西上。 一切瞭然。 “好了,这些等会再说,先解决眼前的事。” 她打断了小迪问话,直入正题。 余光瞥见那名女讲解员稍稍鬆了口气。 淡淡收回视线,重新回到青铜刀上:“青铜刀本身就是古老的祭祀器物,配合青铜器组的摆放方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祭祀阵法。这一定不是意外摆出来的。 这种阵法每到午夜便会开始吸收城市的地脉能量,引发局部地震,所以才有你们三天晚上感受到的『地震』。这几天来过这里的人,若是在阵法布置之后来的,待会都需要找我拿一个护身符。” 那些匯聚而来的能量,以及被吸引来的魑魅魍魎,都是前来朝圣祭拜的。 昨晚它们才从四面八方赶到了这里,所以前两晚没有声音,只有晃动,昨晚才开始出现声音。 若是不破解阵法,村子將永远不得安寧。 一听每个人都会受影响,村民们慌了。 小迪赶紧问:“那这阵法该怎么破?” 宋清歌淡声:“破法很简单,需要换掉中间的青铜刀。换成它。”她指向阵法之外的玻璃罩內的文物。 一个玉璧。 与青铜刀同为古代祭天的最高礼器,以最高级的“礼”覆盖血腥的“祭”,作为阵眼布置,可以將匯聚而来的巨大能量转化为各大分支,重新匯入地底。 转化为地热能量、光影能量,甚至能滋养植物声场,反哺生命,生生不息。 小迪立马吩咐管理员將玉璧拿来。 接下来,宋清歌从破布包拿出铜线。 开始布置转化能量的阵法。 第125章 揪出內鬼 宋家庄园。 宋成明热情迎接量心大师,但对外十分低调。 除了宋家几人,没人知道他们来了贵客。 “量心大师,您终於来了!” 之前他们在线上商量好计划,今天量心大师亲自过来,就是想看成果。 “您放心,宋清歌是我女儿,她几斤几两我最清楚,她绝对解决不了!” 就算真有点小本事,也比不过量心大师。 量心大师可是那人的御用玄术师。 毁掉鲁川村文明村项目,江氏就会失去官方的信任。 现在“宋大师”受到多少人敬仰,到时候就会跌得多惨。 过段时间宋氏风波过去了,重新回到巔峰,宋清歌肯定会回来求他帮忙。 那天,他必然要將之前的帐一笔笔算清楚。 说到底,她跟她妈一样,清高自负。 一个女人就那点本事,不懂得好好拉拢男人,註定是个失败的女人。 江家一样,自视清高。 坚守什么正义道义。 送上门的生意不会做,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活该! 宋成明得逞的嘴角挑起。 想到宋清歌求他帮忙那天的样子,他就抑制不住的开心。 量心大师没有那么乐观。 上次镜像幻境的事情,他始终没搞明白,二十岁的小丫头,是如何破掉幻境的。 她不可能那么厉害。 拥有那么大的能量和天赋。 据宋成明描述,她更不可能是玄门祖师奶的后代。 他必须借著这次歷史馆的事,再探探她的底。 必须扳回一局,让那人恢復对他的信心。 接触玄学到现在几十年,在他的天赋范围內,他已经到顶了。 虽然已经是玄学界最厉害的存在,但是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境界。 既然如此那就全身心赚钱。 要赚钱,依附豪门是最快速的。 他有本事,而那人的家族,非常迷信。 只有依附他们,他才能赚更多的钱。 修道是没希望了,至少靠这点本事保证后半辈子无忧。 “那我们就等著好消息。” 宋成明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这次绝对成!” 两人碰杯。 “咣当”的清脆声迴荡在书房內。 歷史馆內,一切准备就绪,宋清歌开始沿著墙角埋铜线。 整个场馆的墙角埋完后,便完成了第一步。 隨后,宋清歌双指对准青铜刀指去,调动体內灵力,金光射入青铜刀內。 连接起阵法內其他的青铜器组。 骤然间,金光绕成六角形,围绕著青铜刀。 埋在墙角的铜线微微颤动。 源源不断的能量从青铜刀,顺著铜线,分散至整个场馆。 “小迪,换上玉璧。” 换掉中心展台的文物,是为了不再继续这个祭祀仪式。 已经通过祭祀仪式积攒的能量,通过铜线分流到整个场馆地下,化成其他能量。 宋清歌收回金光。 面色已经不会泛白。 如常般红润。 这是灵力和境界提升带来的好处。 她嘱咐小迪:“这些分散的能量,一部分我导入了地暖里,可以供能。另外,可以在展厅內多放绿植,对吸收净化气场非常有效。我见你们正在准备光影全息影厅,应该是用来给游客讲解鲁川村歷史的。 那个展厅我也导入了部分能量,驱动光影全息投影设备,到时候投影出来的画面会更加生动。” 她淡然的目光直直落在方才注意到的女讲解员身上:“三天前负责布置主展厅文物摆放的,是你吧。” 村民们聚精会神听著,齐刷刷看向女讲解员。 后者小鹿棕瞳猛然一颤。 手脚冰凉。 连连鞠躬。 想到宋总教的说辞,不停道歉:“对不起宋小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我真的不敢乱动展品,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 我只是个大学实习生,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宋清歌浅笑:“我只问你是否负责展厅摆放,没说是你动的,你急什么。” 正准备帮忙解释的管理员,一听这对话,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当初招人时,小迪老板全权交给她,她看这女孩也是农村出来的,家境困难,给她个机会来实习。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谁让你动摆放布局的?”管理员直言不讳。 问话直接定了女讲解员的罪,没给她狡辩的空间。 女讲解员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宋总教她的话。 反覆念叨:“对不起宋小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我没有动展品,我只是大学生来实习的,我不敢的。” 看了眼女实习生的面相。 嘴角下垂,頷骨突出,父母宫暗沉凹陷,苦相。 以后会被家庭拖累,扶弟魔,摆脱不了道德绑架,终身不得安寧。 她上前两步,走到女实习生面前。 伸手扶起。 挺拔轻盈的身姿,仿若神明下凡,自带肃穆气场。 那双清冷有力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女实习生不敢直视,怯生生低下头。 宋清歌淡然道:“你为了留在江城念书,答应父母帮弟弟交学费,如今父母给你的期限快到了,所以你必须想办法快速赚一笔学费。 你有没有想过,沾染別人的因果,自己也会遭殃。 若是我今天没来,再过几天这些文物都因震动有所损坏,即使你没被发现,也会欠下阴债,这种债,不是还钱就可以的。” 宋清歌面向青铜器组。 每一样栩栩如生的文物,都有其背后的歷史故事和价值。 “它们歷经那么多年改朝换代,艰辛地屹立在我们面前,我们应该尊重。它们承载的不仅仅是价格,更是其背后的民族精神,是我们不能遗忘的民族意志。 你小小的动作,会召唤来如此多前来祭拜的鬼魂,正是因为他们记得这份沉重的记忆与情感,所以才会引发出如此大的动静。沉重的歷史重量结出的因,你一个人是无法承担的。 反噬在你身上的果,只会更加严重。我希望你能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该做什么,也希望在场的各位,给这些歷经风霜才来到我们面前的文物,足够的尊敬。” 展厅柔弱的白光照映在宋清歌身上。 仿若圣光。 洁白无瑕。 乾净纯粹。 她站在光圈中,神圣,美艷。 无人不嚮往。 女实习生深深埋下头,啜泣不止。 “对,对不起,我,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从小父母就偏爱弟弟,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念大学是她靠成绩获得奖学金才能上的,学费生活费没花家里一分。 家里也不可能给她。 哪怕是这样,父母也要她给弟弟付学费,才允许她离开村里出城念书。 她很喜欢读书,更不想被逼嫁给老头子,在村里困一辈子,所以拼命兼职攒钱。 一天吃一顿,打四五份工。 好不容易攒够了,去银行匯钱的路上被抢。 报警抓到人,钱却被花光了,找不回来。 那天回到学校她就偶然碰到宋总,经常看財经报,所以她认得宋成明的长相。 实习生扣著指甲:“他说能给我一万块,足够我付弟弟的学费,我才答应的。” 宋清歌有些意外。 没想到会是宋成明。 他以前不相信玄学的。 看来人在走投无路时,確实会求神拜佛。 只是平时欠的债太多,临时抱佛脚也没用了。 她冷嘲扬唇,多说了句:“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他只是不想背因果债,才找得你。以后多行善积德,广积善缘,方能化解此因。” 行善事,不仅限於捐款,餵养一条流浪猫,救助任何生灵,都是行善积德。 世间万物皆有灵。 尊重他们,便是最好的善。 化解完展厅的事情,小迪松一大口气。 幸好歷史馆没出大事。 今晚也能睡个好觉了。 他管宋清歌买了张护身符,付款时,忐忑的村民们犹豫许久才问出口。 “宋大师,今天费用是不是很贵啊?我们可能买不起护身符了。” 要是太贵,他们还得筹钱帮小迪付。 毕竟歷史馆是他们村的,小迪虽然负责管理和经营,但也不能让人家当冤大头。 村民们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塑胶袋。 红色袋子中包著零碎的钱,全是在市场卖菜攒下来的小钱。 看著他们从塑胶袋数钱,宋清歌想起外婆。 以前外婆有个铁盒当存钱罐,里面全是一毛两毛一块的,出去买菜就用塑胶袋包著放在衣服夹层里。 小时候村里抢劫偷钱的很多,各家各户都想尽办法往墙缝塞钱藏钱。 那时候日子很难过,却也很开心。 宋清歌冷声:“小迪你付我两块,解决展厅的事和护身符各一块。其他在我这买符的爷爷奶奶们,各给我一块钱就好。” 老婆婆摆著手从人群里钻出来。 “不行的宋大师,你赚钱也不容易,该付多少钱我们凑凑。” 其他村民爷爷奶奶们也纷纷应声。 “没错,宋大师你一大早跑过来帮我们解决问题,不能让你吃亏了。” “不行我们分期付款,现在不是流行花什么唄吗,之后咱村建好了,再赚钱还。” “对的,不能亏了宋大师。” 温柔白灯映照出她闪烁的杏眸。 宋清歌抿了抿唇,晶莹泪花在眼眶打转,很快被她压下去。 “我不会亏的,你们赚钱不容易,一块钱就好。”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的粗鲁男人抬高音量冷嘲热讽:“装什么装,宋成明不是你爹吗,你爹搞破坏,你来装好人。 假不假啊,切,还宋大师。” 第126章 宋家报应来了 粗鲁男人叼著牙籤。 抖著右脚。 挑衅的冲宋清歌挑眉。 看他怎么拆穿这父女俩的诡计! 不用想都知道,这宋清歌帮著宋家,想抢夫家的钱呢。 谁不知道现在文明村在网上大火。 多少人爭抢著分一杯羹。 那宋成明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这群蠢货,上赶著给人家送人情呢,真是猪。 没一个有他聪明。 呵呵。 “滚滚滚!你个没脑子的,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道理你都不懂。那宋成明要真是什么好东西,干嘛不让二女儿嫁人,非逼著大女儿嫁人做什么。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在这逼逼赖赖也是又蠢又坏。” 粗鲁男人老婆憋不住了,果断开骂。 她真是过够了这种日子。 嫁个蠢男人,生了孩子,失去了十年青春。 以后她不会再忍了。 这蠢猪谁爱要谁要! 粗鲁男人习惯性抬手就要打老婆。 女人直接抢走看热闹的清洁工的扫帚,对著男人就是一顿毒打。 “奶奶的,今天我就以前挨的打通通还给你,我打死你我!” 村民们见状,二话不说上去帮忙。 有工具的使工具,有工具的直接上手,同时没有忘记不能损坏文物的规定,几个大男人架起粗鲁男人扔到场馆外才接著打。 打到最后粗鲁男人裤子都掉了。 提起裤子就跑。 “你,你个泼妇,给,给我等著!” 他大声冲前妻嚷嚷。 女人將手里的扫帚扔过去,正正好砸中粗鲁男人的头。 后者一个踉蹌没站稳,摔臭水沟里去。 “噗哈哈哈哈!活该!” “老天有眼,摔死最好!” 啪啪啪!村民们热烈的掌声响起。 婆婆们特別激动,恭喜女人:“以后有困难找婆婆,我喊几个儿子回来收拾他!” “没错!离婚那天我喊上我老公跟你一起去,省得他欺负你。” “我们全部都去!” 宋清歌安静看著团团拥抱的村民们。 他们虽然没什么钱,但纯善质朴。 放眼望去,村里繁荣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未来村落的运势。 福报匯聚,正朝鲁川村源源不断地涌来。 …… 第二次失败,量心大师面色严肃,赶回去匯报。 这回,那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必须得做好万全对策。 宋清歌! 他一定会回来的,下次,他不会再输! 宋成明在客厅来回踱步。 想不通那臭丫头为什么能一次次化险为夷。 难道她真有本事? 不可能啊。 量心大师走之前特別安慰过他,让他別担心,说一切都在计划內。 应该是量心大师没下狠手。 总之那臭丫头不可能比量心大师还厉害。 想著,他安心不少。 管家老陈端著新换的茶水进来,对著背身的宋成明匯报新得的消息:“主家,线人来消息,之前那事儿林特助认罪了,说全是他一手策划,栽赃给您。他们查不到宋氏头上了。” “好。”宋成明背著手,中气十足愉悦大笑。 转过身。 走两步拍拍低头恭敬的老陈:“继续跟进消息,务必保证他负罪受罚。” “明白。”老陈抬起头。 后脚撤退半步准备走。 眼睛瞬间扩大。 “主,主家,你,你的脸和脖子都,烂,烂了!” 刚才主家一直背对著他,这会儿转过身,他才注意到脸和脖子上密密麻麻红疹子。 一团一团聚集在一起。 类似烧伤。 却不像原本皮肤上的东西,反而更像一坨烧糊的肉泥糊在脸和脖子上。 他惊恐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不是幻觉。 宋成明伸手摸了摸脸:“烂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烂脸。 他当陈管家在骂他:“你是越发胆子大了。” 陈管家和他老婆收买村支书,为难宋清歌的事他都知道。 以前不说只是觉得他们在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要是宋清歌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也不配当他的女儿,跟她妈妈一起去了得了。 如果陈管家以为攀上他老婆,就骑到他头上来,他不介意换个管家。 “不不,我是认真的,主家您的脸真的有东西。”在宋家工作那么多年,他怎么听不明白话中的意思。 赶紧找来一面镜子递过去。 宋成明瞪了两眼,隨意接下镜子放到脸前。 “什么烂脸,胡说八……” 话没说完,他对著镜中的人呆愣。 静止两秒钟后,瞳孔地震。 惊声尖叫:“啊!” 他摸了摸脸上那些看著噁心的“烧伤”,毫无知觉。 陈管家有眼力见地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命令人赶紧过来。 偌大的庄园,驾车过来也得一段时间,等了十分钟,终於等到私人医生。 然而检查一通,什么病症都没看出来,只能去医院。 宋成明动用人脉插队,迅速组建了一个专家团队会诊,包含了各科的医生。 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 最终专家们给出了统一商討的结果。 “检查结果来看,宋总您的脸是由於长期接触动物病菌引起的,只是小小的皮肤病。” 得到结果,宋成明鬆了口气,然而两三天过去,內服外用的药全部用上,“溃烂”非但没有好转,脸却越来越烂。 找遍全城的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他甚至找量心大师,组建了个最顶尖的玄术师会议组,试图寻找玄学上的原因。 仍然无果。 反倒是经常出入医院被拍到。 虽然戴著口罩,但仍然能看出一部分脸上的溃烂和脖子的红点。 江家餐厅。 密斯刘夫妇住在江家,跟江家人一起吃晚餐。 看见新闻,餐厅氛围一下炸起来。 江老太愉悦地哼哼一句:“坏事干多了遭报应。”这不,报应来了。 新闻还说到,宋成明已经调集国外最权威的皮肤科和感染科的医生飞来江城,亲自给他会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群龙无首的宋氏,出了个大窟窿。 项目合同有漏洞,让对面钻空子,捲走宋氏两个亿。 【新闻主播:“目前宋氏可谓內忧外患,他们能否度过此次难关呢……”】 江杨扒了两口饭,聪明的脑瓜子已经转过来。 扭头看向宋清歌,眼睛亮晶晶:“嫂子,这事儿不是皮肤病和感染那么简单吧?” 巧合也太多了。 宋清歌一口肉塞进嘴里,嚼嚼嚼。 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中淡然开口:“嗯。宋氏参与到非法贩卖动物製品的生產链中,遭到了反噬。” 这只是宋成明皮肤溃烂的原因。 合同漏洞的反噬另有起因。 “没猜错的话,宋氏之前应该经常在合同上挖坑,最终达到捞油水和收购中小企业的目的。” 经常关注財经新闻和商业格局的人应该能察觉出问题。 许多公司虽小,但在各自领域非常有能力。 发展前景也非常好。 然而这些公司有一个共同点,全部都是和宋氏合作之后不久,就被收购了。 江舟缓缓放下筷子,接话:“你没说错。宋成明利用合同漏洞收购小公司,收购之后把原团队的核心留下,其他开除,最终达到完全吞併的目的。” 很多收购人会保留原团队,为的就是更好地利用他们来赚钱。 虽然都是商人思维,很残忍,却现实。 可宋成明是比他们更狠的存在。 一个本该拥有光明未来,也有优秀才能的团队,分崩离析。 “他利用的,正是那些小公司没有好的法务,也请不起好的律师,无论是行业內的打压还是威逼利诱,那些小公司完全没有能力抗衡,只能投降。” 江舟语气平缓,鹰眸森然。 这个圈子,远比外界的光鲜亮丽看起来,更加残酷。 宋清歌清冷眸色毫无波澜。 她早有遇见。 宋家的结局,他们种下的恶因,都会在未来数倍奉还回去。 其实天道给了宋家很多次弥补的机会,可惜他们全都没有把握住。 例如在动物製品產业链曝光时,宋成明没有选择推无辜的打工人出来背锅。 再比如当整座城市因为他们作的恶,陷入痛苦挣扎时,他们不选择袖手旁观,而是尽全力救助那些陷入死亡边缘的普通市民。 宋家一次机会都没抓住。 命格从人生下来就註定,但事在人为。 心念、积善缘,方能逆转命运的道路。 啪啪啪! 江杨蹦到椅子上鼓掌:“好好好,活该!” 江月明爽了:“宋狐狸,你也有今天!”她等这天很久了。 不敢想像到那天,她得高兴成什么样儿。 忘恩负义,设计陷害江家,伤及无辜的人……坏事做尽。 罪有应得! 只是如今的宋家,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其乐融融的江家晚餐进入尾声,餐桌的菜被宋清歌一扫而空,本来饱了的人,看著她吭哧吭哧埋头苦吃,也忍不住又吃了几口。 她吃饭太香了! 密斯刘先生迷迷糊糊地放下碗筷。 闭眼享受此刻的欢声笑语。 忽然头一沉。 他失去意识,头朝餐桌砸去。 …… 第127章 她的crush出现了 密斯刘夫人脸色大变。 “老公!” 她下意识去扶住老公,却忘记估算重量,被连带著栽倒坐在地上。 江家人快速上前帮忙。 江杨扭头看向人群外的方向。 江舟和宋清歌没挤进来。 以前碰到问题,江杨都习惯性找三哥。 有事没事找三哥,已经成了他的铁律。 江舟习惯了,一有事,江杨准第一个找自己。 他正想开口,江杨焦急地朝宋清歌招手,让开一个空位:“嫂子你快来看看!” 其他人闻言,默契地让开位置给宋清歌。 宋清歌进去,半蹲在密斯刘先生身边。 依然被挤在人群外的江舟:…… 我再也不是你亲爱的三哥了吗。 大家没空注意江舟的错愣的表情。 看著女孩被家人接纳和信任,他很开心,同时心里头酸酸的。 曾经他是家里最依赖的人,现在不是了。 半晌,鬆快地吐了口气。 鹰眸放柔,注视著女孩认真的背影。 不是又如何。 融入,是不是说明她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家人? 这样,她就捨不得离开了吧。 …… 大家齐心协力將密斯刘先生抬到客厅沙发平躺著,口袋的护身符滑落下来。 密斯刘夫人敏锐地发现:“符被烧掉了一半!” 护身符被烧毁,代表著挡下了一劫。 烧掉一半的她倒没看到过。 林锦华也疑惑了:“这是挡下了半劫?” 最近学玄学相关的知识,她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有种通灵的感觉。 清歌告诉她这是好事,说明她有灵性。 还让她继续学习。 “有阴气入体,想侵蚀他的意志,被护身符挡下来了。” 密斯刘夫人心惊:“现在呢?它走了吗?” “嗯。”宋清歌鼻音挤出。 面色如常。 印堂发光。 福运气势皆旺的表现。 只是体內残留著微弱的阴气。 她摔出一张黄符,轻易就將它们吸附出来。 按理来说,如此弱小的阴气,有护身符在身,不至於侵入体內导致昏迷。 且吸附出来后,密斯刘先生依旧没有醒来的徵兆。 “他体內阴气已经清楚乾净,神智也完好无损待在体內,並非邪祟导致晕倒。” “那是什么?”密斯刘夫人神色紧张。 紧紧握住密斯刘先生的手。 宋清歌將那半截护身符换成新的,沉声轻语:“只能是非生理性原因引发的昏迷。” “非,生理性?” 江杨青春洋溢的脸皱巴巴的,完全没听懂啥意思。 正在宋清歌准备讲人话翻译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非生理性,也就是生病,虚弱昏倒啦。” 眾人齐刷刷看去,李叔才领著若瑾进来:“大少奶奶,若瑾小姐来找您的,想给您一个惊喜,我便没有事先通知您。” 说话间隙,若瑾张牙舞爪地扑进宋清歌怀抱。 “歌歌~我想死你啦~” 前段时间江城出事,她没法进来,在慕城干著急。 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马上回来看小歌歌。 她递出邀请函:“这是承芳斋江城分店的开业贵宾邀请函,请你们全家一起去吃!有新菜品噢!” 也给密斯刘夫人一张,拍拍她的肩:“你跟密斯刘先生也要一起来哦。放心,我认识个非常牛逼的中医,能给他看好。” 万万没想到,若瑾所说的就是中医世家第28代传人。 著名的中医大拿傅徽。 傅家最年轻的一代传人。 外界相传三十多岁,长相英俊且未婚,只是从未露过面。 没有人真正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並且傅徽非常难约,並非预约看病的人太多,而是他挑人看。 很多有钱人费尽心思找上门请他看病,他通常不会出诊,但会主动给穷苦人民免费义诊。 傅氏医馆在全国各地有连锁店,价格公道,药材一等一的好。 可以说除掉人工和成本,没有多少利润可赚。 密斯刘夫人徵询宋清歌的意见。 並非不相信若瑾的人脉,而是事关先生,她不敢隨意下决定。 毕竟不是她专业的领域。 宋清歌凝著一直未醒的密斯刘先生,平缓开口:“面相上看,他並非病气,但確实需要调养身体,可以一试。” “那就包在我身上!”若瑾迫不及待衝出去打电话。 迅速约好了明天上午上门的时间,却忘记告诉他们,傅徽的名字。 安顿好密斯刘先生,留下密斯刘夫人照顾后,他们就离开了客房。 林锦华挽著江月明一同回房,閒聊起来。 “你认识若瑾老板提的那个中医吗?叫什么名字来著?” “不知道,她没说叫什么,只提过一嘴,好像姓傅。” 江月明没太在意这件事。 帅哥也不关她的事。 她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倒是挺巧的,都姓傅。 提起这个,她苦恼嘆息:“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我crush,真无语了,每次出门倒霉得要命,次次错过次次见不到。” 她跟crush是三个半月前认识的。 那时候江家出事,三侄子忙著处理公司和家里的事,所有人都说江家撑不下去。 虽然她看起来淡定,相信三侄子,但难免夜深人静时会胡思乱想。 家里人都很累了,她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大家,就只能每天晚上在小號上写些小短篇。 有一个人每次都是半夜给她留言。 她起初没有回覆,渐渐地开始回復后,私聊了起来。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遇到那么聊得来的异性。 更没有哪个异性能引起她的兴趣。 他是第一个。 聊了三个月左右,他们才发现对方都在江城,便开始约著出来见面。 从那时候起,他们不是出门遇到大暴雨,路上遇到车祸堵塞,就是工作上临时有急事。 好几次是她车队的队友训练时出事,她只能取消约会,赶去医院。 还有两次是对方工作上有急事。 总而言之,就是见不到面。 林锦华轻拍江月明手背:“你要不要去找清歌问问?她肯定能解决。” 深入学习玄学后,她才真正明白清歌厉害在哪。 天赋只是她的出身和命运。 玄学看似有灵气就能一蹴而就,其实並不是,天赋越高,背后需要付出的努力就越大。 承担的责任就越重。 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她对清歌的能力深信不疑。 江月明已经不怀疑宋清歌的能力,也不会因为她是宋家人有偏见,只是有些彆扭。 “巧合而已,不用麻烦她了。” 顶多是没有缘分,跟玄学能扯上什么关係。 “好吧。”林锦华也没多劝。 最近事情太多,清歌已经很忙了,得多让她休息休息。 她们继续閒聊,到江月明房门前,林锦华顺嘴问了句:“明早记得起床看帅哥。”听说傅医生特別帅。 帅哥谁不爱看吶。 江月明眨眼表示同意。 反正她每天早晨都会晨跑,生物钟已经固定了,明早顺道看两眼也行。 翌日上午九点,傅徽就上门给密斯刘先生看病了。 望闻问切结束后,傅徽在纸上写下一个药方,交给密斯刘夫人。 “按照这个方子去药房抓三天的药,今天喝下去人就该醒了。” 他柔声细语多解释了几句,让家属安心:“不是大病,他只是身体太累,多睡了会儿。” 熬夜等不规律的作息,导致其身体一直在消耗,只是一般来说不会严重到昏迷不醒。 这也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这样特殊的病患。 刚才还特意多把了会儿脉,依然没找出原因。 宋清歌听完诊断,瞭然於心。 与她想的一致。 密斯刘先生的作息不规律,加上最近在慕城江城两地跑,在慕城又多待了一段时间。 来到江城后就参加了歷史馆开馆剪彩。 馆內的祭祀仪式聚集不少魑魅魍魎,阴气远远重於阳气,这才导致密斯刘先生体內仅剩的一点阳气耗光。 傅徽开的方子是补阳气的。 补足后,人自然会醒。 送別傅徽后,林锦华问李叔:“月明还没起来吗?”她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了。 不应该啊。 李叔也觉得奇怪。 他上去喊了五次,小小姐还是没醒。 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为了避免出事,他特別叫女佣敲门进去確认过,人还有气,在打呼。 “或许是小小姐昨天太累了。” 可想来,昨天不是小小姐的训练日,不应该累呀。 正聊著,“噠噠噠”的拖鞋声在耳边一阵阵响起,眾人循声朝楼梯口望去。 穿著睡衣的江月明跑下楼。 头髮纯天然爆炸。 “人呢?走了?” 江杨吐槽:“小姑,你再晚点起就能直接吃午饭啦。” 奇怪了。 她定了闹钟啊。 怎么就睡过头了呢? 宋清歌眯了眯眼,盯著江月明定睛看两秒,回头望向刚走出不远的傅徽。 微微扬唇。 “小姑,你与傅医生认识。” 这话一出,江家人都诧异了。 “什么意思?” 江杨张大嘴巴:“哦!小姑!他该不会是你某一任前男友吧!” 佣人们手里的活儿暂停,竖起耳朵听八卦。 江月明隨意搓了搓爆炸的头髮:“什么玩意儿,老娘母胎单身三十年,哪来的前任。” 很少有她看得上的男人。 “你为什么说我跟傅医生认识?”她都不知道她认识傅医生。 宋清歌神秘浅笑,没说话了。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特別是江杨。 八卦听一半,浑身刺挠! “嫂子嫂子你最美啦!求求你告诉我唄!傅医生到底是不是小姑的前任啊?” 江月明:…… 是不是前任,她说了不算吗??? 宋清歌始终没再回,只满脸姨母笑地看著江月明。 后者搓搓满手臂的鸡皮疙瘩,“噠噠噠”上了楼。 刚出江家大门的傅徽,回眸深深望一眼。 柔声温色:“月明,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第128章 预言成真 根据傅徽的药方,第二天密斯刘先生就醒了。 整个人精神状態很好。 宋清歌也特別看了,体內阴气已经清除乾净,但密斯刘夫人不放心,请傅徽隔两天来一次复查。 今天中午又是傅医生来复诊的时间。 李叔特別多做了些傅医生爱吃的饭菜。 饭菜上桌,正好碰到下楼吃午饭的江月明。 “小小姐,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江月明剧烈摇头:“我不敢吃了,別人家都是过年才会吃胖,我倒好,平时就吃胖五斤。” 前段时间她刚比完赛,最近不需要训练,所以经常待在家里。 林锦华见她穿著睡衣,调侃。 “今天不出门了?待会傅医生来哦。” 他们原本没觉得怎么,经过宋清歌神神秘秘的话,加上前两次傅医生来,江月明总是临时有事出去。 大家就觉得月明肯定在躲著傅医生。 他俩指定有点东西! 江月明慵懒地撑著下巴,抬了抬眼皮瞅对面安静吃饭,默默偷笑的宋清歌。 “你还笑,都是因为你,我连傅医生长啥样儿都没见过,莫名其妙多了个不敢见面的前任。” 最近佣人见到她都是一脸姨母笑。 关係好点的朋友不知道从她哪位“好”家人的嘴里,听见乱七八糟的传言,也是一见面就八卦她的情感生活。 谁懂。 她真的不认识傅医生! 她真的母胎单身三十年! 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哎哟月明,你著妖艷脸说单身?谁信啊。” 林锦华胳膊肘轻轻撞了下同样吃瓜的老太:“妈你信吗。” 上了年纪,孩子的婚姻大事,江老太已经不想操心了。 他们一大家子相亲相爱,月明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他们也能养著。 只是能遇到一个好的男孩子疼爱她,做母亲的也会更放心。 “傅医生踏实有才华,又优秀长得又帅,你真不考虑复合?” “啊!苍天吶!” 江月明仰天长嘆。 请苍天辨忠奸! 她真的没谈过恋爱! 长相妖孽怎么了,长这样就一定花心?一定谈过很多男朋友? 她拿起勺子照照。 肩膀塌下。 好吧,长得確实不像母胎单身。 “都怪你。”她直指宋清歌。 宋清歌默默淡笑:“我看出来的,说实话而已。” “就是,別怪小歌。”江老太伸长手臂拦在宋清歌面前。 林锦华紧隨其后。 “没天理了,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她总算体会到三侄子的感受了。 以前家里的团宠是她的呀(╥╯^╰╥) (她难过了) (她装的) 看著宋清歌融入他们家,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临近傅徽上门前十分钟,江月明接到车队电话,匆匆忙忙出门。 “你车队又有人出车祸?” “对啊,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骑了我那辆车玩儿,结果撞到车道护栏上,人仰车翻的。” 江月明无语凝噎,摊手:“说要赔我钱,我得过去看看情况。” 换好鞋她又折回来。 叉腰大笑:“你们放弃吧,我跟那傅医生没缘分。”面都见不著……等等,怎么有点熟悉? 她跟crush也是见不上面。 最近都没聊过天了。 都姓傅。 都见不上面。 那么巧? 她甩甩头,想啥呢。 不可能是一个人。 这世界哪儿那么小。 抬头,又对上宋清歌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盯回去。 宋清歌走近,塞了块玉佩给江月明:“车队那边没大事,但你待会去修车时会遇到闹事者,凑热闹被误伤。这个能帮你挡灾,最近有什么事,相信直觉的选择就好。” 一听会出事,全家人立刻围过来。 “误伤是多严重?” “要不別出去了,我派人过去处理。”说著,江舟已经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安排。 江月明赶紧拦下:“我肯定要去的,这样,我戴上玉佩。你们总相信宋清歌的能力吧。”她的爱车出事,她哪能不去呢。 其实“误伤”就是磕破头的小伤,但去医院处理,加上闹事者赔偿等等,一来一回,正好错过和傅徽碰面的时间。 这枚玉佩除了挡灾,还能转运。 傅徽就是江月明网上认识的crush,准確来说,他们的缘分不止源於三个月前。 而是更早。 之所以一直无法见面,就是由於江家运势还没有完全恢復,导致江月明霉运缠身。 江家每个人被影响的运势,体现在他们身上不同的地方,例如锦华姐打麻將输钱,月瑶姐电视剧赔钱,二叔厂子染上怨气等等。 到江月明这,就是影响姻缘。 傅徽就是江月明的正缘。 虽然不至於被霉运缠身挡掉了正缘,但是她答应了江舟,帮江家人转运,说话算话。 千叮嚀万嘱咐,江月明腰间玉佩有近十条绳子绑住。 全是家人的爱和关心。 江月明:…… 这样去车队,队友们以为她有病。 最终她招架不住家人热烈的爱,只能裹上长外套盖住玉佩出门。 江月明的车刚驶离江家,李叔就来通报:“傅医生到了。” 江老太纳闷:“怎么就是碰不上呢。” 她想撮合都没机会。 傅徽是个好孩子。 可惜啊。 宋清歌默默微笑。 很快,他们就能见面了。 …… 宋宅。 不同往常灯火通明。 客厅內昏暗无光,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以及墙壁上昏黄的小灯。 宋成明颤抖的手不敢去触碰脸上“腐烂”的位置。 声音嘶哑:“你们这群废物!” 玄学医学他全部试过了,每一个有用的。 所有现存的有名气的玄术师,他通通找来了,没一个能治好他的脸。 站在最前面的玄术师,是这群人当中灵力最高的。 圈內被称之为量心大师的接班人。 “宋总,您这是欠下阴债导致的,它们太顽固,我们灵力有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偷偷掀起一点点眼皮,瞄两眼。 艰难的吞咽口水。 壮胆提议:“听说您女儿净化了整座江城的怨气,她的能力绝对在我们之上,您完全可以找她来帮您啊。” 事实上除了鼎鼎有名的宋大师,没有人能化解得了。 就连他师傅量心大师,也说宋成明的债无解。 宋成明阴沉抬起完好的半边眼睛:“你说谁?” 量心徒弟嚇得支支吾吾:“宋,宋大师。” “她有办法?” “肯定有!”见宋成明似乎有鬆口的可能,他感觉提议对了,直了直腰板,使劲夸宋清歌:“您女儿是现如今年轻一代玄术师中最优秀的了,不,其实算上老一代,也是最优秀的。 她能凭一己之力净化全江城的怨气,您想想看那怨气伤害了多少人,一夜间全解决了,完全神来的!有您女儿在,她绝对能解决您的问题!” 其实他不理解,好好的女儿不找,找他们来干嘛? 另一个专业是相看的玄术师,欲言又止。 很想提醒量心徒弟闭嘴。 宋成明面相一看就子女缘浅,並且与大女儿有很深的矛盾和仇怨。 大女儿不就是宋清歌嘛。 既然能找上他们,要么是没脸找大女儿帮忙,要么是找了,大女儿不肯帮忙。 无非两种情况。 面相上看宋成明的性情,多半是前者。 “出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爭先恐后离开。 “等等。”宋成明右眼皮只能抬起一半,耷拉著,斜瞪著人。 看起来非常骇人。 他阴沉沉道:“不用再来了,一群废物。” 这些人不行,那就再找! 他就不信了。 除了宋清歌,还没人能治得好他的脸! …… 修车行。 江月明跟队友来修车。 队友歉疚:“对不起啊明姐,修车费我全包了,我已经找人订了辆限量最新款顶配机车,到时候送到你家。” 他不缺钱,玩车就是求刺激。 明姐是他们车队最优秀的车手。 多少男车手都打不过她。 撞坏偶像的车,他心里太过意不去。 江月明也不打算客气:“行,我等著你的道歉礼物。” 队友嬉笑:“好咧!” 还好偶像不生气。 不愧是他偶像,大度! 两人跟师傅说完修理的注意事项和要求,便听见旁边传来爭论声。 “车祸事故主要责任在你,你现在是什么態度,不行我报警了,让警察来判断。”戴著墨镜的女司机拿起手机作势打电话。 叼著香菸的男人一把抽走手机:“女人就是麻烦,找什么警察,我说不赔了吗。修车费我全出了,你还要我赔你多少钱?你们女人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不讲理?”女司机气得擼起袖子理论:“赔钱是你撞坏我的车应该的,你私了不就是喝了点酒上路,怕报警给你查出来吗,你耽误我时间,我让你道个歉怎么了。 一副吃了亏的样子,在这摆脸色给我看什么看,你们男人除了长了根*还有什么用。” 江月明都忍不住想鼓掌了。 说得太好了。 这种喝酒上路的司机就是对別人的安全不负责任。 男司机暴怒。 音量豁然提高:“你个泼妇!不就是撞坏辆车而已,至於人身攻击?还是你穷到只买得起这么辆过时宝马?哈哈怪不得那么著急呢。 这样,我家车库还有辆閒置的顶配奔驰,你要不?我送你。” 送是假,嘲讽才是真。 女司机不屑一顾,摘掉墨镜。 旁边的修车小弟一瞅:“你,有点眼熟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奔驰的设计师嘛!” “哎呀什么设计师,人家是奔驰副总裁,总设计师,可牛逼了。” 修车行平时工作就跟车打交道,出名的豪车设计师多少都认识一些,好跟客人聊天有话嘮。 男司机脸色红成猪肝。 不信邪:“什么鬼设计师,我看你跟这俩修车的认识,给我下套呢。”他招呼俩保鏢,作势就要走。 不打算赔钱了。 总设计师见状,一把拽他回来。 男司机暴躁,顺手操起旁边的锤子扔出去。 然而没把握好方向。 笨重的锤头,衝著看热闹的江月明飞去。 第129章 江爷,宋家人来闹了 “小心!” 女设计师惊声大喊。 修车行师傅们也迅速飞奔过去。 使大劲甩出去的锤子,哪是人能赶得上的。 锤头直直朝江月明砸去。 江月明瞳孔瞪大。 拔腿就跑。 迈出半步,就见原本飞驰的锤子忽然在半空中停滯一秒,转瞬“咣当”掉地。 砸在地板上。 给所有人看呆了。 江月明没有被砸,却头昏脑涨。 额头隱隱作痛,像已经被砸到,痛感太过真实。 她忽然想起玉佩,伸手抓出五花大绑的玉佩。 原本光泽饱满的玉佩上,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纹。 还真跟宋清歌说的一样,如果被锤头砸到,真不敢想会受多严重的伤。 那么重的锤头飞过来,脑子都要被砸碎掉。 男司机嚇呆了,被女司机一把扯过来,按住头鞠躬。 “赶紧给人家道歉,幸好人没事,不然你今天可就不是赔我修车钱那么简单了。” 修车行老板也鬆了口气。 还好没事。 否则在他修车行出事,他也得负责。 锤头那么重,真砸出好歹来,小姑娘才真的倒霉了。 男司机不敢再耍横,乖乖赔修车费和两位女士的精神损失费,灰溜溜逃走了。 他还得去还车。 这辆奔驰就是他租的,本想耍下威风,这下车灯都撞毁了,又得赔车主钱。 送机车去修理后,江月明往家里赶。 她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威胁。 以前赛车,她有十足的把握,虽然危险但也从未失手过。 受伤是有,却没有刚才那种死过一次的感受。 刚刚太真切了,她现在只想回去找宋清歌。 …… 江家,傅徽给密斯刘先生复诊完,连带针灸拔罐等等都来了一套。 一是给病患调理身体,二是儘量拖延时间。 拖到不能再拖,他只能告辞:“改天我再来,后边还有个病人,就先走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错过? 小时候错过。 长大后遇见了,却无法见面。 难道他跟月明真的没有缘分吗。 他低落地垂了垂眼皮。 宋清歌察觉到,交出一枚玉佩:“傅医生,您花一块钱买我这枚玉佩,很快便能与心爱之人见面。” 前段时间江城疯症之事,“宋大师”的名號在全国打响,他自然也听过。 对於玄学,他一直是寧可信其有的態度,不过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感觉有点神奇,不敢相信。 收下玉佩,转帐一块,他温声:“感谢宋大师。” 他不敢再抱有期待。 寄希望於一枚小小的玉佩,就能见到月明? 他自嘲笑笑。 觉得自己挺荒唐的。 宋清歌冷声交代:“做选择时,你可以尝试相信直觉。” 命运有时已经给了他们指引,之前被霉运缠身,阻碍了见面的脚步。 玉佩压制了这种霉运,使它们无法发挥作用。 直觉,便变成了天道的指引。 引导他们走向彼此。 告別后,傅徽就离开了,正好错开的江月明,急匆匆跑进屋。 “宋清歌!” 江家人通通跑出来,看见月明没事,才彻底放鬆下来。 江老太握紧宋清歌的手,轻拍两下。 有小歌,是江家的福气。 “宋清歌,我真的差点被砸伤了!谢谢你救了我!” 没有宋清歌,她现在得躺在医院。 想起之前种种,她有些不好意思。 人真是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永远无法真正的共情。 现在她才明白为何锦华二嫂那么欣赏宋清歌,那是有原因的。 不过感谢归感谢,她肯定不会像锦华嫂那样,把宋清歌当偶像。 越喜欢宋清歌,她越觉得不应该撮合她和三侄子。 不喜欢却勉强在一起,多痛苦啊。 宋清歌先是愣了一秒,隨即淡笑:“不客气。” 想起第一次见面江月明的態度,与现在天差地別,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月明就是个小朋友。 知世故而不世故。 看透很多事,但从不会同流合污,直率真诚。 她很喜欢也羡慕这种性格。 在有爱的家庭长大,才能如此不受拘束,自由自在。 再次错开傅徽的江月明,两天后傅医生最后一次上门复诊的日子,正好是她去车队训练备赛的时间。 林锦华嘆息:“真是没缘分吶,我好想把你绑在家里。”但她也知道不可能。 月明向来以事业为重。 比赛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除了他们家人的事,比赛就是月明最重要的事。 不可能为了满足她磕cp的愿望,就阻止月明去追寻梦想。 赛车是月明从小到大最热爱的事,也是人生目標。 迎风飞驰。 虽说不会阻止江月明,但林锦华也没放弃。 跟隨傅医生去看密斯刘先生的路上,她挽著宋清歌,悄悄道:“那枚玉佩会起什么效果?什么时候起效果啊?” 宋清歌笑著摇摇头。 她又不是月老,不会抢月老的活干。 “全凭他们的心念,如果他们很想见到彼此,玉佩就会牵引他们见面。 也许几分钟后,也许几天几个月几年。” 正缘会在適当的时间,以最舒服的方式出现。 如果还没有,那就是时机未到。 最后一次复诊,密斯刘身体已经调养好了许多,面色红润。 病气完全消除。 他们一起送傅徽离开。 密斯刘感激地与之握手:“谢谢傅医生,为表感谢,我与夫人决定投资你的医馆,我们知道你免费为许多穷苦百姓看病医治,需要支持。” 密斯刘的名號傅徽很熟悉。 坦然地接下了投资:“感谢密斯刘夫人与先生的支持。” 他们亲自送到大门外,傅徽瞧见与保鏢纠缠的女生,有些眼熟:“宋总千金?”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位宋总千金。 歉疚地看向宋清歌,准备开口致歉。 宋清歌已经走上前:“放她过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宋巧巧眼前一亮,扑过来扒住铁门。 “宋清歌,哦不,姐姐,你跟我回去看看爸爸吧,他,他……”宋巧巧低头抹泪。 眼眶通红。 白嫩脸蛋粉红。 明显是打了腮红,滴了眼药水。 哭起来假惺惺。 “求求你了姐姐,我,我真的没办法了,不知道该求谁。我知道你生气,恨爸爸要你嫁到江家,可是江家是你最好的归宿了,你现在过得很好不是吗。 爸爸帮了你这么多,给了你有钱生活,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宋巧巧作势就要下跪。 一辆豪车停在门前,白秋雅从车上狂奔下来,扶住宋巧巧。 “哎哟宝贝,她让你下跪你就听话啊,那也是她爸,她要是见死不救会遭报应的!” 保鏢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思考两秒,保鏢队长毫不犹豫通风报信去了。 [江爷,宋家人来闹了,道德绑架大少奶奶!你快来看看吧!就在大门口!] 今天下班早的江舟快到家,收到消息脸色一黑。 吩咐司机:“加速。” 劳斯莱斯疾驰在空旷的別墅区道路上。 那边,白秋雅狐媚眼一横,是时候拿出以前勾引宋成明的演技了。 眼泪说掉就掉。 哀伤痛心:“小歌,我知道你还在埋怨阿姨跟你爸小时候把你送去乡下,可若非如此,你现在怎么能养成端庄大方,成熟稳重的性格呢。 你爸要是不爱你,不掛念著你,怎么会每年念叨著下乡去看你,想把你接回家一起住。是我说你性子倔强,在乡下多多锻炼也好,都怪我,是我的错,我以为是为了你好,却没想到害你怨恨你爸。 我想著你应该想陪在你外婆身边,她老人家不愿意离开乡村,你陪著,我们也会放心些。没想到你不愿意,早知道我们就该把你接回家,这样你爸也不用日思夜想,我们一家也能团圆了。 怪我,全是我的错,怎么也没想到你是不愿意跟外婆待在乡下,唉。” 傅徽越听越不对。 道德绑架? 甩锅? 一个小孩子跟老人住在乡下,叫哪门子放心。 明显是弃养。 对女儿不闻不问。 这什么破爹啊! 他正想上前讲道理,一道声音便砸响空气。 “白小三,我家人好好的,你搁我家门口哭丧呢。要哭回你宋家庄园去哭,不过我没记错的话,宋老狐狸还没死呢吧,还是快了?祝贺啊,我一定带上贺礼前去祭拜。” 江月明一个飞跃跨步,扎扎实实挡在宋清歌面前。 剎——! 劳斯莱斯飞速停在门前。 下一秒后车门就被推开。 人未到声先到。 男人焦急扬声:“宋清歌!” 第130章 他去自首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白秋雅眼泪戛然而止。 连被喊小三,都忘记生气了。 江舟丝毫没察觉到大家意味深长的目光,直奔宋清歌面前。 保鏢队长有眼力见地按下开门按钮。 铁门“噹噹当”缓缓打开。 江舟握住女孩双肩,前后左右检查。 “还好,没事。” 宋清歌疑惑:“我能有什么事?” 难道白秋雅母女能把她怎么样? 没等江舟说话,宋巧巧眼神放光。 有江月明在,他们还真不好忽悠宋清歌跟他们回去。 但江舟就不一样了。 毕竟之前她才是江舟的未婚妻,怎么说江舟也该念及旧情。 谅江月明也不敢在江舟面前大呼小叫。 整个江家,江舟做主。 拉拢江舟,岂不是她想让宋清歌干嘛,就能干嘛了? 宋巧巧得意挑眉。 越过江月明,夹子音甜腻腻喊道:“江舟哥,你回来啦~我跟妈妈想请姐姐回去帮爸爸看看,可是姐姐好像还在怪爸爸,不肯跟我们回去,你能不能跟姐姐说说呀。 她肯定听你的~” 说话间胃部翻涌。 她最討厌见宋清歌。 小时候只要提起宋清歌相关的,爸爸就会马上被吸引走注意力。 要不是这次宋家连续丟了好几个大项目,资金炼崩塌,爸爸又不肯出门。 她的零用钱迟迟没到帐。 这样下去,万一家里真破產了,她岂不是要去当牛马打工人? 她才不要呢! 她要继续当千金小姐! 所以只能听妈妈的,忍著噁心来求宋清歌帮忙。 放以前,她哪用得著跟江舟撒娇。 算了。 撒就撒吧。 她眨了眨眼,用自认为最可爱最漂亮的姿態朝江舟拋媚眼。 亲昵的称呼。 油腻的眼神。 江舟被雷到了。 他唇瓣微张,嚇呆住好半晌。 看著宋巧巧扭捏的表情,他险些吐出来。 现在看来江家出事,是老天在拯救他,如果没出事,真娶了这女人,他才真是一头撞死的了。 放在別人眼里,两人长久地对视,就有些不对劲了。 江月明看看宋巧巧,“yue”了声,再看看自家三侄子。 靠! 三侄子不会喜欢这小狐狸吧? 眼光楞个差?!! 她两眼一黑,横跨一步,切断两人的视线。 宋清歌站在侧面,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他喜欢宋巧巧。 想娶的人也是宋巧巧。 从始至终,他也只是奉命娶她,那一纸婚约,一份契约,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繫。 八个月后契约结束,他们连朋友都不会是。 忽然间,心臟沉了沉。 不知觉间,她语气冷了几分:“我的事不需要问他,走吧,去看看。” 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前半句什么意思,江月明就被后半句砸懵了。 “什么意思,宋清歌你疯啦,你们玄学不是讲究什么因果循环吗,他们这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你都有断亲书了,还去看什么看,別去!” 白秋雅借著拉宋清歌的后,一屁股撞开江月明:“哎哟不好意思啊,我没看见你。清歌我就知道你最孝顺听话,不可能见死不救的。那可是你爸爸呀!” 这丫头跟她妈一样,做人太善,惹人欺。 吃人的世道,做善人只有被压榨的份。 她几句话,这丫头就顺从地跟她回去了,真是愚蠢。 宋清歌抽出手,冷然俯视白秋雅:“你们应当清楚我现在的身价,没有预约忽然上门,已经对我构成骚扰,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不过这得算在最终费用上。 不管是宋成明的反噬,还是宋家接连丟项目,损失几个亿,都是被反噬的结果,解决起来並非易事,费用大约在一千万,这只是最低价格。如果情况更糟糕,我会视情况涨价。 走吧,我跟你们去宋家。” 她前脚迈出。 白秋雅暴跳如雷:“什么!一千万!还会涨价?!不可能。” “行,那慢走不送。”宋清歌转身就走。 “誒你等等。”白秋雅怂了。 老头子半张脸烂了之后,晚上她都不敢回屋睡觉,生怕睡眼朦朧一转身,给自己当场嚇去世。 太可怕了。 偏偏生病后老头脾气愈发暴躁。 若不是实在没办法,她哪可能拉下脸来求那女人的女儿帮忙。 没想到宋清歌会趁机坑他们一笔钱! 六亲不认! 一点亲情都不念及! 不愧是那女人生出来的女儿,心肠够硬。 “一千万就一千万,你先跟我们回去。”她眼珠子来迴转悠半圈。 宋清歌看穿:“先付钱,我信不过你们。” “誒,宋清歌,你不要得寸进尺!”宋巧巧急起来,声音都忘记夹了。 哪有人收亲生爸爸钱的。 妈妈说得没错,宋清歌就是冷血动物。 关键时刻绝对靠不住。 宋清歌杏眸淡淡,平静无波:“行,那就算了,我也不差你们这一千万。” 排队找她的客人很多。 没必要赚这受气钱。 至於刚才母女俩一番哭嚎,她只觉得吵。 完全没放在眼里。 为陌生人生气更不值得。 白秋雅一咬牙一闭眼,马上联繫人转帐一千万。 到帐后,挺直腰板:“这回可以跟我们回去了吧。” 宋清歌收到银行入帐简讯,杏眸满意地弯起:“可以。” 与上一次来宋家相比,环绕在宋家庄园的阴气更重了,整个庄园被团团包围住。 黑气在庄园上方四处窜。 为了尽显奢华,宋家庄园鲜少绿植,阴气无法得到净化。 虽然绿植无法全部净化掉,但能缓解恶化情况,不至於这么短时间內反噬如此严重。 另一方面的原因,当然是事到如今,宋氏仍然在继续作恶。 过往恶因未解,又种下新的恶因。 层层叠加,宋家才会变成如今深陷迷雾的状態。 穿过玄关,眼前漆黑一片。 只有微弱的壁灯泛出丝丝光亮。 听见脚步声,宋成明抓起茶几的菸灰缸循声砸来:“滚!都给我滚出去!一群没用的废物,连我的脸都治不好!” 他不可能找宋清歌。 世界那么大,他有钱,怎么可能找不到人医治!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可能主动求著宋清歌来帮忙。 缩在最后的宋巧巧不敢靠近,小心翼翼地哆嗦:“爸~姐,姐姐来了,她会帮你看好的。” “姐姐?”宋成明反应两秒,才意识到宝贝女儿说的是谁。 居然主动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 他摆出父亲姿態:“知道回来了?还不赶紧过来给我看!” 宋清歌淡然地站在原地。 不打算过去。 “你现在处於惊恐与暴躁的情绪当中,阴气邪祟们最喜欢负面情绪產生的负能量,劝你冷静下来。” 以宋家庄园盘旋的大量阴气来看,如果宋成明不克制自己的暴怒,不出一周,会全身溃烂。 阴气会喜欢吸附负面情绪,那是他们的养料。 “你要是早回来看爹,我会那么严重吗?还不是你不听话,赶紧给爹看看。” 宋清歌掀起眼皮,平缓开口:“宋先生误会了,您夫人和女儿亲自来请我帮忙,付了一千万,我才百忙之中抽空来给你看。” 嗙! “什么!” 宋成明拍响茶几。 三两步上前,抬手就扇白秋雅一巴掌。 啪! 宋清歌愣了两秒。 印象中,宋成明很怕白秋雅。 毕竟没有白秋雅,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特別是白父还在世时,宋成明跟哈巴狗似的,跟在白秋雅身后。 当著她母亲的面,亦是如此。 一点不带遮掩的。 如果不是他和白秋雅蹬鼻子上脸,母亲哪里会被气病。 更不会年纪轻轻就病逝,命格陨落。 她之所以答应来看宋成明,除了赚钱,还有很重要的,她清楚宋成明的性格。 听见是妻子女儿求著她来的,宋成明绝对会觉得丟脸。 他平生最討厌的,就是她和她母亲。 求著厌恶的人救自己。 没有比这更能让宋成明难受的事了。 宋清歌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他们一家三口纠缠乱战。 父亲打母亲。 女儿拦父亲。 父亲误扇女儿。 母亲揍父亲。 真是一齣好戏。 精彩绝伦。 佣人们低头干活,半声不吭,好似没听见打架声儿。 浑身縈绕著怨气。 他们与宋家有关联,久待下去,必然会受到宋家反噬的牵连。 宋清歌不打算多管閒事。 也没这个义务。 等一家三口顶著三个爆炸头安静下来,宋清歌才继续道:“你如今的反噬,是罪有应得,怪不了別人。 解决方法倒是有,只要你跟著我说的做,你的脸就能恢復,宋家也能恢復往昔荣华。看你想不想。” 一听能好,宋成明顾不上是不是哀求了。 阴沉的双眼发光:“女儿,爹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快告诉爹,该怎么做!” 只要能好,宋家能重新站在江城顶端。 今天丟的脸他可以不计较。 反正等好起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江家和宋清歌。 宋清歌静静看著宋成明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只觉讽刺。 悠然淡声,冷眸俯视:“既然是反噬,那就得化解过往积怨。 第一,停止宋氏所有非法获利的生意。第二,將非法所得的利润全数捐出,给需要帮助的人和动物,弥补过往犯下的大错。 第三,公开承认犯罪事实,你去自首,还所有因你们受罪的江城市民一个真诚的道歉。” “荒唐!”宋成明暴怒,抬手朝宋清歌扇去。 第131章 亲自送夜宵 黄符飞出指尖。 打在宋成明身上。 抬起的手定格在半空。 宋清歌淡定自若地挪开半步:“若你们能做到这三点,我会来给你们净化怨气。需要提醒一下,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一周,超过时间,业力耗尽,神仙也救不了。” 那时,阎王爷就要来收人咯。 她留下三个驱邪符:“隨身携带,能延缓你脸上腐烂的速度,一定程度缓和宋氏恶化的情况。” 这几个驱邪符她做了升级。 除非生死大劫,能抵挡普通劫难多次。 对宋家三口的情况正好適用。 不过靠符篆抵挡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若他们一直不醒悟,符篆也护不住。 话罢,她转身走了。 等宋家人反应过来,人影已经见不著。 宋成明怒斥:“你个败家婆娘!一千万,就这?你当钱是大风颳来的!” 忍无可忍。 白秋雅抬手就给了宋成明一个大耳刮子。 扇在宋成明脑壳上。 暴怒:“收敛起你那臭脾气,否则我就卖掉宋氏的股份,带著女儿走!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当初为了討好她,宋成明把宋氏的15%的股份给了她,作为新婚礼物。 加上宋成明手上的20%,他们家是股份最多的。 连续丟了几个大项目,几个亿的情况下,很多老股东不满,试图更换董事长。 碍於他们夫妻俩同心,老股东们没辙。 宋成明瞬间冷静下来。 如果白秋雅帮著那群老股东,撤掉他的职位,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立马拥住老婆安抚:“是我不好,老婆我错了,我骂的是那六亲不认的臭丫头,委屈你为了我去求她回来,没想到她那么坑,收了咱们一千万就说了几句没用的话。” 三点里任意一条,都无异於要了他的命。 捐款? 自首? 不可能! 他有钱有势,还怕找不到其他玄术师来化解? 宋清歌只不过运气好,官方把她捧到那么高的位置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竟然敢拿几个破符来羞辱他? 岂有此理! 宋成明气愤地扫掉茶几上的驱邪符。 符篆掉落进茶几和沙发底下。 “陈叔,把这几个破符通通扔掉!” 宋巧巧想劝爸爸留下,又不敢开口。 最近爸爸脾气太暴躁,她可不敢主动招惹。 只能趁爸妈没注意,偷偷捡起掉在脚边的一个驱邪符,揣进口袋里。 虽然她不喜欢宋清歌,但万一有用呢。 她还不想死。 更不想被那些可怕的东西缠上。 剩下的驱邪符被陈管家捡走,隨意扔在垃圾桶里。 两个佣人见状,偷偷从垃圾桶捡回来藏在身上。 夜色降临,宋家庄园外的黑气愈发浓郁,庄园內的人时不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阴冷。 除了身上揣著驱邪符的三人。 …… 目送宋家母女和宋清歌离开后,所有人都撤了。 剩下傅徽和江月明两人。 本来后边有工作,傅徽也不急著离开了。 按捺住內心的汹涌澎湃,儘量表现出平静,走近:“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月明看呆了。 真的很帅! 不是三侄子那种攻击性的帅,是温和谦逊谦谦君子的儒雅帅气。 “我们见过吗?”江月明回过神,不由得疑惑。 上下扫视,都没想起来在哪见到过傅医生。 傅徽儒雅轻笑:“小时候我家就在你家旁边,我们见过几面,有一次江爷爷带著你到我家,那次你自己吃了一整只烧鸡,你还记得吗。” 江月明:…… 就那点黑歷史。 很难忘记。 她嘴角抽了抽:“呃,你记性真好。” 初印象非得是烧鸡吗? 傅徽握拳捂嘴轻笑:“其实是当时太惊讶,感觉你很特別,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 那天之前,他不喜欢吃鸡肉。 但那晚月明和江爷爷回家后,他自己吃了一整只鸡。 从此以后他最爱的食物就是烧鸡。 江月明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高情商:你很特別。 低情商:你是猪。 史诗级见面,被李叔拍了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整个江家人全来了。 连江月瑶都拉著秦谦林赶回娘家凑热闹。 以江老太和林锦华为首,诚恳邀请傅徽留下来吃饭。 江月明赶紧热情替答:“他晚上还有病人,没时间留下来吃饭,改天吧。” 最好改天她不在的时候,再留下来吃饭。 她偷偷给傅徽使眼色。 没有人喜欢被父母长辈撮合相亲吧? 他应该会顺著她给的台阶下去。 不会留下来吃饭。 傅徽温润轻笑,乖巧点头:“好,谢谢江奶奶款待。” “好,太好了,走,咱们回家吃饭。”江老太跟拉著亲儿子似的,亲昵地牵著傅徽进门。 江月明:…… 难道是她的眼神不够明显,傅医生理解错了? 殊不知,傅徽心里乐开了花。 网友的身份,他暂时不打算告诉月明,先以青梅竹马的身份相处一段时间。 而且好不容易见到月明,他才捨不得这么快离开。 大不了后面的病人让他那几个徒弟先去看一看。 於是他马不停蹄发消息。 [今晚的病人交给你们,这是我给你们新出的考验,检查一下你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徒弟们:。。。 人在饭桌坐,考试天上来。 …… 宋清歌回到江家,傅徽已经离开了。 她直接回房,刚洗漱完出来,就听见敲门声。 这个点敲门的,除了李叔还有谁。 她边擦头髮边走去准备按下门把手。 “清歌,是我。” 开门的手顿住。 是江舟。 香喷喷的饭菜味道涌入鼻间。 他亲自来送夜宵? “什么事?”她没有开门。 门外,江舟单手托著托盘,上边放著晚餐特意流出来的饭菜。 “晚餐你没吃,我让李叔给你留了些,你要……” “不用了谢谢。我不饿。”宋清歌转身回了浴室。 过了会儿,吹风机的声音入耳,堵住了江舟想继续说的话。 鹰眸染上担忧。 每次见宋家人回来,她就会很不开心。 他本来是担心跟著去,会打扰清歌工作,所以下午强行按捺住想跟清歌回宋家的想法。 下次无论如何,他都得跟著去。 不能再让那家人,惹清歌不开心。 这么决定后,江舟把饭菜放在门口,轻敲:“我放在门口,不开心的话吃点东西,能缓解一些。” 开最小档风的宋清歌,听得很清楚。 她不开心? 她哪里不开心了? 她怎么会因为宋巧巧不开心。 江舟喜欢宋巧巧的事,她早就知道,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宋清歌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关掉吹风机,开门將饭菜端进屋里。 嗅到鸡腿味道的月灵玉穿过来,双眼放光。 扑上去就要抓起鸡腿吃。 被一个小身板撞了下,顶走了。 月灵玉瞪大眼睛:“小鬼!你干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小鬼眼疾手快抓起鸡腿,挑衅地略略略:“您老人家手脚太慢啦~鸡腿我吃咯~” 宋清歌从不吃夜宵。 拿进来就是想分给他俩的。 两个人你爭我抢,干完了夜宵。 月灵玉打著饱嗝揉著圆滚滚的肚皮:“不是我说~嗝,江舟真不错,怕老婆饿著,嗝~居然亲自热夜宵给老婆吃。” “对啊对啊,姐夫真好,又帅又聪明又体贴~”小鬼频频点头。 稀罕的跟月灵玉统一战线。 宋清歌慵懒地撑著下巴:“李叔热的,他就是顺道端上来而已。”她也是不想浪费李叔的一番心意。 “呵呵。”月灵玉扭头问趴在他肩头消食儿的小鬼,动了动肩头:“你信吗?” “呵呵~”小鬼学月灵玉的语气,奶糯糯:“不信~” 两人对视一秒,哈哈大笑。 差点笑yue了。 活体空间蹦躂跳跃,宋清歌才把剩下半魂的聪明鬼放出来。 上次从镜像空间回来后,聪明鬼就被关在活体空间符里,每天睁眼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活物。 终於看见人了。 “你们吃夜宵就不能带上我吗?我虽剩下半魂,但身残志坚啊!” 他也想吃香喷喷的鸡腿。 月灵玉敷衍:“嗝,下次一定。” 小鬼较真:“半魂鬼不能吃东西。” 为以防江家人被这些“不是人的东西”(不是骂人)嚇到,宋清歌早早就用了屏蔽符。 外面听不见屋里的声音。 吃饱喝足,总得干点正事,月灵玉收起玩笑姿態,认真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回他的另外半魂?” 玄术师欠下的因果若是不完成,遭到的反噬会更严重。 断送职业生涯都算是轻的了。 更何况聪明鬼的“意外死亡”,“被骗进环境”都没有恶意,甚至是受害者。 损坏受害者的完整灵魂,这“因”可不小。 “明天。” 不找回聪明鬼那半魂,她也没办法继续帮江家转化霉运。 帮江舟挡下那一劫时,这一“果”会隨著“劫”共同显化在她身上,后果无法预测。 找回那半魂,非常重要。 翌日,宋清歌领著1.5个鬼魂和1灵芝出发。 前往聪明鬼的老家。 二十公里外的——“土坡镇”。 第132章 风水格局被改动 灵魂虽分裂开来,但它们之间是可以互相感应的。 根据聪明鬼的“直觉”,他们找回那半魂的第一站,才定在了土坡镇。 一路上,聪明鬼都在给他们介绍家乡。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地方等等。 “我老家可是全国最美城镇,老好看了!” 镇子面积不大,但邻里都非常热情。 不管是谁家孩子有出息了,还是过年过节串门,互相分享美食,都是他们的日常。 之前有记者来採访过他们小镇镇民。 统计出来镇民们幸福度比一线城市高很多。 在他们村,没有催婚催生,大家都是自由相处和生活。 “简直是天堂,真有这样的地方吗,像做梦一样。”在破庙里,月灵玉听得最多的祈福就是催婚催生。 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那么执著於结婚生孩子。 还有女儿在城里上班好好的,逼著人家回来找个离家近的对象,结婚生子。 每次听到这种祈祷,月灵玉满头黑线。 幸好这种离谱的祈祷,不会被上边接受,否则人类才是真完了。 聪明鬼自豪拍胸脯:“当然。我们土坡镇名字虽土,但老祖宗有规定,婚姻应当顺从心意,不可勉强,强迫者会遭天打雷劈的。” 小时候他不知道老祖宗规定的含金量,长大后拍手叫好。 可惜他不能继续留在这了。 希望来世还能当土坡镇人。 “待会我到你们去吃我们镇的土特產,酥饼,老香了!” 整个镇上就一家酥饼最好吃。 吃一次,会永远想念那个味道。 宋清歌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又佯装冷静:“可以尝尝。” 月灵玉瞅了眼。 装吧。 谁不知道你是个吃货。 但他没拆穿。 满载期待,他们踏入土坡镇。 古朴的木製房屋独具特色,想像中热热闹闹的场面却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儘是几乎家家户户掛满白色丧物的街道。 人们跪在地上,哭嚎声响彻整个土坡镇。 取代了过往热闹欢乐的景象。 聪明鬼呆愣三秒,直衝自己家。 看到家门口掛著的白色灯笼,他人都傻了。 停在原地不敢往前半步。 如果量心大师没有骗他,他就还来得及救家人。 现在不止家人出事,镇上的人也接二连三出事,整个土坡镇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 他双目空洞。 仿佛灵魂出窍。 忽然左肩一沉,他猛地弹了起来,看见宋清歌才鬆了口气。 宋清歌沉静的声音如同镇定剂,令聪明鬼安心了些。 “走吧,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亲人的魂,到时候送你们一起入轮迴,来世当亲人的概率更大。” “真的吗!” 聪明鬼眼睛一亮又一亮。 瞬间不难过了。 宋清歌点点头:“嗯,真的。” 她径直朝前去,越过木门,看见灵堂黑白照片上的老人。 “我奶奶。”聪明鬼眼皮耷拉。 转念一想,来世还能跟奶奶当一家人,也挺不错。 忽然,头顶的白灯笼悠然左右晃荡。 一阵穿堂风吹过。 呼地打在耳道中。 宋清歌凝神,冷然回眸,定睛望向身后不远处。 其他人顺势回头望去。 “奶奶!” 灵魂离体不久的老人,还是脆弱的新鬼。 瞧见孙子,老人张开双臂,迎接扑过来的孙子。 双眼含泪:“毛毛,奶奶的乖孙!你没事太好了!” 失去半魂的聪明鬼毛毛半透明的身体,无法支撑他长久地与奶奶拥抱。 虚弱的趴在奶奶怀里。 “这是?”老人瞧见孙子的样子,满脸担忧。 宋清歌迈出稳而轻的步子,走到老人面前,解释了发生的事情。 老人难过抹泪:“我的孙儿啊,你好好地去就行了,管我们干啥,现在可如何是好哦。” 她望向屋里哭声悽惨的家人,深深嘆气。 “要不是无良开发商把小土坡推平了,我们土坡镇哪里至於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听著邻居们此起彼伏的哭声,看著从小到大的小镇一片白茫茫。 她又无力地低头抹泪。 宋清歌准確捕捉关键词:“什么土坡?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老人稍显为难。 “土坡”可是镇镇宝坡,一般人不隨意告诉。 聪明鬼一掌拍在自己脑壳上,热切地给奶奶介绍:“奶奶,她就是宋大师!老厉害了!这次她带我回来,就是想帮我找回另外半魂,到时她会帮我们入轮迴,来世咱们还能当一家人!” 镇上除了信奉老祖宗的规矩,还相信玄学。 据说以前他们镇是玄术师居住的地方,只不过后来玄术落魄,玄术师减少,才渐渐变成普通小镇。 老人家一听,激动地握住宋清歌的手。 “小姑娘,太感谢你了,我孙子就拜託你了!” 第一面,她就觉得这小姑娘水灵。 果然她看人不会错。 当即就领著他们几个绕到镇子后边,一片荒废的开发区前。 指著木板子围起来的一块土地。 泥土地上机器翻动的痕跡非常明显。 宋清歌凝视片刻,皱眉沉声:“这块以前是个坡,被开发商推平,动了土坡镇风水的根本,才导致今天土坡镇的惨澹模样。 这块土坡,是以前的玄术师共同堆起来的,为的就是破解土坡镇无解的风水问题,镇住镇子地脉。” 她声音冷然:“奶奶,开发商老板是不是前两天意外摔进那片湖中,死了。” 土坡隔板对面,是一片木桥围栏围起来的湖。 周围的树木花草,全部枯萎。 无一例外。 若是不改变土坡镇现在的风水格局,这个地方將没法住人。 老人欣喜,难掩激动泪水:“是!小姑娘,不,宋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只看了几眼就能看出这么多,绝对不是普通的玄术师。 更像是以前父母跟她讲过的,玄门传人后代,才有如此高的天赋。 “放心。”宋清歌淡然抬眸。 远眺被推平的土坡那片空地上方,飘荡的半魂。 聪明鬼也有所感应,发现了被困在土坡空地的魂魄。 “那是我的碎片!” 找到了! “嗯。”宋清歌眉头紧皱。 聪明鬼笑容戛然而止:“找到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开心?” “没那么简单。”月灵玉语调沉闷:“他被困在这个土坡,需要先解决土坡的问题,才能进入下一步的合併灵魂。” 根据聪明鬼之前所说,与量心大师做的交易来看,那半魂之所以会困在土坡,与聪明鬼希望家人和镇民们平安健康息息相关。 看来得先解决这件事才行。 捋清思路,宋清歌迈步准备离开。 “先走吧,现在得先让你们跟镇民们见面。” “啊?” 奶奶和聪明鬼齐声诧异。 “我们能跟他们见面?” 宋清歌淡定应声:“嗯,不仅能见面,还能正常说话,不然你们现在怎么跟我们讲话。” 老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握著孙子的手心全是汗。 “太好了。”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堂姐堂弟他们。 再次踏进熟悉的家门,聪明鬼感慨万千,眼泪不由自主就掉了下来。 宋清歌双指伸出。 金光縈绕之间,直射正在哭丧的聪明鬼一家人的眉心。 他们仍在哭丧,看起来並无变化。 聪明鬼和奶奶已经並排站在灵堂照片前,调皮地等待著嚇他们一跳。 “伯伯伯母,你们快去休息一下吧,整晚都没合眼了,这么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堂姐左右扶起伯伯和伯母。 失去儿子,他们肯定非常伤心,奶奶也去了。 镇上那么多人离开。 心情很难好起来。 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开发商老板在他们镇上死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以后还有硬仗要打呢。 必须振作起来。 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 堂姐扶著伯伯和伯母,刚起身,直愣愣盯著灵堂前,对他们笑嘻嘻的两个人。 定格好几秒。 “我,我不是眼花了吧?” 堂姐揉揉眼睛。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看过来。 无一例外。 全部愣住。 小鬼小手手捂住嘴巴笑:“我爸妈之前见到我也是这样子哈哈哈~好好玩。” 聪明鬼父亲眼睛瞪得像铜铃。 隨即哀嘆:“是我太想儿子了吗,都出现幻觉了。” 其妻子擦吧擦吧眼泪,脚步不受控地往前。 “毛毛,是咱们的毛毛!妈,妈也在!” 大家不由地点头,回过神才发现。 “家人们清醒一点,他们已经去世了,去到另一个世界,我们只是太想他们才幻视了。他们怎么可能在这呢。” 堂弟音量迴荡灵堂。 唤醒了一家人。 “是啊。他们去了。” “哥,嫂子,你们先去休息,今晚我来守灵。” “去吧,休息好了就不会出现幻觉了。” 毛毛跟奶奶对视一眼。 拍脑门。 他可爱的家人哦,这时候怎么不信玄学了呢。 一老一少嘿嘿笑,齐声开口:“我们回来啦!” 霎时,灵堂穿堂风穿过。 一片死寂。 眾人惊诧的下巴掉地。 眨眨眼。 瞪大眼睛。 毛毛爸哗啦一声哭出来:“妈!毛毛!真是你们!” 毛毛妈飞奔上前抱住儿子:“毛毛!” 一家人顾不上人还是鬼,先加入再说。 於是灵堂內,一大家子团团相拥,埋在对方肩头放声哭泣。 …… 第133章 「吃人」的镇子 手腕的灵脉玉鐲源源不断地吸收能量。 许久未动的功德上涨。 应该是帮助了他们一家团圆。 毛毛奶奶在毛毛离世后一个月,就跟著离世了。 一直不捨得离家。 飘荡在家附近。 镇上相继离开的人越多,开发商老板的罪孽越深重。 土坡镇处於低洼盆地地区,土坡前那处湖水,前身是一个水池。 镇上的人过去靠著抽水池的水生存。 那是养活他们全镇的活泉水。 原本该是一处聚集灵气的池水,却成了最大的问题所在。 污水排放管道也埋在水池底下,生活污水排入其中,连同地脉的极阴脉,导致形成污秽与阴气交织的“阴泉”。 以前生活在此处的玄术师们发现了这一点,才建了一个小土坡在水池前,镇压阴秽。 开发商不顾镇民反对,执意推平土坡,导致阴秽泄出。 作用在镇民身上,造成土坡镇如今的淒凉景象。 若是风水格局不改,土坡镇很快会成为“吃人”的镇子。 无人生还。 下决策的开发商老板是罪魁祸首,遭到反噬,殞命於此。 毛毛一家听完奶奶和毛毛讲述离世后的经歷,才知道跟他们一起来的是鼎鼎大名的宋大师。 毛毛爸深深鞠躬:“感谢宋大师,谢谢你!没有你,我们全家就没法再见面。” “不用客气。”宋清歌淡淡应声。 和谐美好的家庭氛围,长辈晚辈如同朋友相处,是多少人羡慕的。 宋清歌眉眼弯起,眸色微动。 奶奶主持大局:“咱们召集全镇大傢伙一起,支持宋大师!” “好!” 扑面而来的热烈,宋清歌差点招架不住。 镇定了瞬,平缓说道:“土坡需要重新堆起来,说服开发商是第一步。” 开发商拥有开发权,如果说服不了他们,土坡便无法恢復。 “唉,哪那么容易,那群人赚钱不偿命。”毛毛堂姐摇头。 要是那么容易说服,当初土坡就不会被推倒了。 他们不是没尝试过跟开发商谈土坡的风水问题,可惜人家说他们小城镇的人迷信,压根不相信有这回事。 结果开发商老板出事了,他们又说只是意外。 “他们硬是不肯相信,我们有什么办法。” 宋清歌杏眸清冷:“他们会信的。” 强行改变风水格局,出了人命,参与决策的开发商全都无法摆脱因果循环。 开发商老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奶奶招手,气势如虹:“没错,我相信世道有公平正义,咱领上大傢伙去找开发商谈!” 他们家在镇上算是有威信的。 加上镇民们苦不堪言,自然二话不说,统一战线去对抗开发商。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发。 然而才出门,就碰上主动找来的开发商老板娘。 刚死了老公,老板娘面色如常,只是头上戴著白花。 高高在上。 瞅见一群衣著朴素的镇民,连翻三个白眼。 抖开纸巾握住口鼻。 生怕被传染什么脏东西。 “这位是律师,我先生是在你们镇上没的,人没之前你们合起伙欺负他,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害死了他。不想坐牢就乖乖赔钱吧。” 堂姐是江城大学的老师,在镇上算是学歷最高的。 主动站出来挡在镇民们前面:“你老公是意外身亡,他没经过我们同意,推倒我们镇上的土坡,害死我们镇那么多人,我们还没找你赔钱呢,你居然敢来要钱?” “呵。”老板娘白眼翻上天。 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 捂住口鼻的纸巾遮得更严实了些:“推土坡怎么了,地卖给我们,开发权就在我们,你们镇风水不好剋死我老公,不该赔钱么。小心我告你们!” “你!”堂姐气得脸色躥红。 哪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起初好好商量,既然要建公园,那土坡大可以留著,在坡上建个小凉亭也可以啊。 何必非得推掉土坡呢。 现在好了,人没了,倒赖在他们头上了? 岂有此理! 她顾不上什么文化人不骂脏话,扭动手腕就准备大干一番。 忽然前面多了个纤细的身影。 “宋大师,你快回来,小心她伤著你。” “没事。”宋清歌淡定自若。 她比开发商老板娘高一个头,有力俯视著,老板娘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你瞅著面生,该不会就是这群愚蠢的小镇民找来的大师吧。噗,笑掉人大牙。” 开发商老板娘捂嘴,尖锐的笑声响彻镇子上空。 宋清歌神色淡然,微微一笑:“你儿子肿瘤恶化,急需手术,你要这笔钱是为了给儿子做手术吧。 想知道你儿子为何会突然肿瘤恶化吗?明明位置偏好,肿瘤也是良性的,突然恶化,並且是在你丈夫去世后查出恶化的,对吧。 因为你丈夫强行改变土坡镇的风水格局,命格遭到反噬,凡是与他有关的,参与其中的人……” 她顿了顿,淡眸悠然扫过跟在老板娘后边的一眾员工以及身边的律师。 继续道:“与此事有关的、不顾镇民们劝阻的所有人,都逃不过。包括你,和你儿子。若想化解此因,可以找我,不过费用不低,你可以考虑。” 一番话,给老板娘炸懵了。 员工们和律师也忍不住偷偷后退半步。 好似这样就能撇清和老板一家的关係。 关乎自身性命,谁能独善其身。 老板娘上下打量宋清歌,震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半信半疑:“你调查我!你凭什么调查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宋清歌淡然一笑:“你面相剋夫克子,后生又並未行善事积善德,导致运势耗光。这次开发的意见,当是你做主,你丈夫实行,你才是主要责任人,所以你的反噬,会比你丈夫和儿子的更严重。” 离世並不是真正的离开,灵魂死亡才是。 老板娘脸色“唰”一下全白了。 “你,你开玩笑的,我不信。” “隨意。”宋清歌云淡风轻:“不过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现在你挽救的方法只有一个,將土坡恢復成原貌,並且按照镇民们的提议,建成小凉亭。 你们原本打算建公园,也是不错的想法,公园绿植、人气,都能更好地净化阴气污秽,长此以往確实是良性循环。” 老板娘惊恐地睁大眼睛。 频频摇头:“你们找个疯婆子,就是故意扰乱视线,想忽悠我,我才不会上当!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要告你们害死我老公!” 她慌张地转身想跑。 宋清歌淡然提示:“我劝你今晚开车回江城,別走近道。” “切。”老板娘不屑轻哼。 慌乱的神色却暴露了她的心里。 她听进去了,否则不会慌。 只是不想放著高利润的开发项目不做,不想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其实就是舍不下那点钱。 人吶,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轰走开发商,镇民们欢呼雀跃,崇拜地夸讚宋清歌。 “宋大师你跟电视上说的一样厉害!” “不愧是国家级玄术师,就是厉害哈。” “咱们怎么办,等著她回来吗?我怕没等到她回来,我们又会发生什么意外,谁又没了。” 虽然听见无良开发商都会遭到报应,但他们没有开心,反而更难过。 就算报应到来又如何。 他们实实在在地失去了一些亲人。 宋清歌双指飞出黄符,瞬间,一个特殊磁场的透明屏障笼罩在镇子四周。 將土坡镇包围起来。 离世的灵魂们,不捨得离开,都回到镇子上游荡,守在亲人身边。 这会儿,屏障的磁场让活著的、有亲缘关係的镇民们,都能看见他们的存在。 “妞妞!是妞妞!” “老婆,你没走啊!” “爷爷我好想你呜呜呜~~” 整个镇子,从他们来时悲伤的哀嚎,变成此刻与亲人重逢的喜极而泣。 虽然阴阳两隔,但至少他们知道,离去的亲人没有消失。 他们还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生活著。 那就是对失去亲人的人们,最大的慰藉。 镇民们齐刷刷鞠躬。 诚挚感谢:“谢谢宋大师!” 以后,他们將永远拥护宋大师。 祖宗的话是对的。 镇子的歷史也是真的。 他们镇真的受到祖宗和玄学的保护。 下辈子,他们还要当土坡镇的人。 …… 出来土坡镇后,老板娘接到江城市中心医院的电话,说儿子病情持续恶化。 必须儘快手术。 自从老公去世,公司全都乱了。 流动资金根本不多。 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去找那群镇民要钱。 没想到碰上个疯婆子。 车辆驶到岔路口,员工兼职司机的男生,小心翼翼地徵求老板娘的意见:“抄近道,还是绕路?”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才大学毕业,拿到第一份工作,还不想死啊。 宋大师也不是无名的江湖骗子,那可是国家唯一认证的玄术师。 肯定有点东西吧。 他方向盘已经打向右侧的远道。 正想踩下油门。 后座老板娘的命令入耳:“抄近道!” 她就不信了。 疯婆子的话,还能成真不成?! 第134章 夺命铃声 幽静的小路环山弯绕。 相隔百米一盏路灯。 男员工正襟危坐,紧握方向盘,牢牢盯住前方的路。 树影被路灯映照,打在路面上。 老板娘跟医生通话,商谈手术时间。 无论如何,儿子不能再有事。 最近两三天逼紧些,让这些镇民赶紧赔钱。 大不了让律师嚇唬他们。 这些无知的镇民们,多数没读过什么书,法律条例更不可能懂。 想骗他们可太容易了。 跟医生通完话后,她接著跟儿子视频。 “你好好的,做完手术很快就能回家了。” 6岁娃娃的小奶音委屈撒娇:“麻麻,巴巴什么时候才来?我好想他~” 老板娘別过头,憋住眼泪。 擦了擦眼角,才看回屏幕:“巴巴有事去远方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他是爱你的,以后妈妈陪著你好不好。” “好~”小奶音乖巧软糯。 在护理的陪伴和妈妈的歌声中,小娃娃熟睡过去。 看著儿子安稳的睡顏,老板娘交代护理几句,安心地掛了电话。 然而刚掛断,电话再次响起。 医生来电。 不安的预瞬间爬上她的大脑。 接通。 “您好李医生,请问是我孩子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吗?” 她怕听见恶化,甚至更不好的消息。 但相对来说,孩子恶性肿瘤的治癒率是比较高的。 话音落下,好半晌听筒都没传来回应。 “餵……” 嘟。 她再开口时,电话却被掛断了。 应该是打错了。 然而刚收起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同样是医生打开的。 同样接通后不说话。 更惊恐的是,手机右上角的信號格显示出一个大大的“x”。 此刻是没有信號的。 那电话怎么打进来的? 打进来的,是活人的电话吗? 她不由得想起宋清歌最后那句话。 不要抄近道。 “小晨,你开的路对吗,怎么手机没信號啊。” “对啊,我跟著导航走的。” 话音落下,他猛然顿住。 导航,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他低头一看。 导航黑屏。 那他在往哪开? 他跟著谁的指引在开? “老,老板娘,咱,咱们不,不会,撞,撞撞鬼了吧。”小晨哆哆嗦嗦的,舌头都捋不直。 拼命控制自己抖成筛子的脚,才没有一脚油门踩下去。 “別乱说话,哪来的鬼。”其实老板娘也不信了。 表面上勉强保持冷静:“打开导航重新导吧。” 来电铃声再次响起。 铃铃铃。 铃铃铃。 老板娘不敢不接。 万一真是医生打开的,有重要的事,她错过了怎么办。 次次满怀期盼的接通,次次都以“嘟”声结束。 小晨捣鼓半天也打不开导航。 脑子里却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指引著他往前开。 除此之外,没有一条岔路口。 他只能朝前开。 忽然,面前的景象开阔。 一片湖落入视野中。 “老板娘,快看前面!” 刚爬上夜空的月牙,影子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偌大的湖对面,工程木隔板围著一块空地。 怎么有点眼熟? 老板娘抬头一看,后背瞬间嚇出一身冷汗:“这不是那片土坡嘛,怎么开回来了?” “我没有啊。” 他们原本要开发土坡镇后面那块荒凉的地区,用来建筑公园,周边建一些娱乐设施,慢慢形成商业街。 出入那里只有一条路,就是从土坡镇进去。 可是他们刚刚从土坡镇开车出来,也没有走回头路,怎么可能会开到这片湖。 宋清歌的话反覆在他们大脑播放。 不要抄近道。 不要抄近道! 老板娘嫣红的嘴发白,面色惨澹。 “老板娘,咱们现在要怎么办?信號没有,电话打不出去,不会被困死在这儿吧。” 他们刚来到镇上,说要建公园和商业街时,镇民们还非常欢迎他们。 平常会热情地跟他们嘮很多小镇歷史。 其中占比最大的就是玄学。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按镇民的话,好像叫鬼上身啥的,不是现实世界。 小晨强制自己理智回笼:“老板娘,我再试著开,肯定能开出去。” 当第五次开回湖前时,他肩膀耷拉,垂著头。 “完了。” 出不去了。 铃铃铃。 寂静的车厢里,手机铃声不停响。 老板娘烦躁地打开车门下去,把手机扔进湖里。 “让你响,我看你还怎么响!” 进水了,手机该关机。 空气寂静两秒。 小晨惊喜地下车:“真的不响了!” 话音刚落。 铃铃铃。 手机铃声从湖水中央传出。 迴荡在夜晚寂寥空荡的半成品公园中。 “啊!” 老板娘捂著耳朵放声尖叫,斜睨前方原本土坡存在的方向:“是人是鬼给我出来!別躲著嚇人!” 她实在没招了。 鬼真出现在她面前,她可能会嚇晕过去。 可不出来,她又不知道如何打破循环。 忽然,小晨指著湖对面的木桥栏杆,站在上边的小男孩:“那是!” 老板娘儿子! “豪豪!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小男孩阴邪地抬起头,沉著眼皮,阴森森的歪唇邪笑。 脚下一动。 毫不犹豫地“扑通”跳进湖水里。 “妈妈~是你害死了我。” “你跟爸爸害死了我~” “我要惩罚你们,让你痛苦一辈子!” 稚嫩的孩童声响彻公园。 老板娘哭嚎著,甩掉高跟鞋就要跳进水池中。 被小晨一把拽住。 此时两人眼前一黑。 双双晕倒过去。 …… 毛毛家门口排起长龙。 镇民们每人一块钱,买宋清歌的护身符。 毛毛爸心疼:“孩子,画符费了你不少精力吧,不能卖这么便宜。” “没事。”宋清歌摇头。 她现在的灵力,一天几十甚至上百张符,绰绰有余。 镇民们感激涕零:“幸好有你,宋大师,你以后会有大大的福报!” “谢谢宋大师!” 镇民们一个接一个鞠躬。 诚恳的信仰匯聚成能量和功德,吸收进宋清歌体內。 浑厚汹涌的力量在体內奔涌。 距离下一瓶颈又近了许多。 半小时后所有镇民都买到了护身符,宋清歌纤细的身形板直。 音调淡然又极具重量:“隨身携带护身符,方可暂时抵挡风水格局遭破坏的反噬,剩下的事,我会化解。” 语气云淡风轻,却是镇民们最大的安慰。 灵脉玉鐲仍然在源源不断吸收能量。 体內积攒的功德也不断转化为灵力。 方才画符用掉的灵力,此刻已经回满。 镇民们紧密相拥,脸上沾满幸福的泪水,更有对身边人还活著的庆幸。 忽然,一道焦急的吶喊,打破了平和。 “不好了,工程队的工头掉湖里,不见了!” 等宋清歌和镇民们来到水池,湖面平静,毫无波纹。 毛毛爸疑惑:“確定有人掉进去了?” 完全没有挣扎痕跡,人大概率没了。 镇民们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自从听宋大师说这是“阴泉”,他们就不敢再靠近这片区域。 生怕沾染上不乾净的东西。 宋清歌幻视湖面两圈,视线落在水池对面的空地。 定睛凝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望著平静的湖面:“工头跟你们老板娘是亲戚?” 小工用力点头:“是啊,他是我们老板娘的弟弟。” 工程队里大家都对这个关係户塞进来的工头有意见,能力不行,还老爱使唤手下人干杂七杂八的事。 连生活起居都使唤他们去做。 偏偏这年头工作不好找,他们都是些学歷不高的小工,哪里敢乱离职,只好忍著干下去。 “说实在的,工头刚掉进去那会儿,俺们確实是有点开心,但眼瞅著人没影儿,还是要赶紧救人。” 宋清歌往前靠近水池。 土坡被推平后,锁不住阴泉底下的污秽邪物,它们溢出来,寻人报仇。 开发商老板是第一个。 老板娘和儿子是第二个。 没看错的话,老板娘还是抄了近道,並且掉进了恐惧幻境中。 这种幻境不会伤害人的精神和身体,只会映照出人內心最恐惧的一面。 漏洞是,使用幻境对付报復对象的邪物,需要復刻与报復对象存在现实联繫的地点。 在復刻地点处,会留下一个標记,仅有灵力的玄术师能看见。 水池对面的空地,便是標记遗留之处。 当现实中相同的地点,出现与陷入幻境中有亲缘关係的人,幻境里的人便会出来。 现实中的亲属便会掉入湖中。 这就是工头莫名其妙消失在水池的原因。 宋清歌指尖飞出一张黄符。 悬立於水池上空。 工友们目瞪口呆。 张大嘴巴“阿巴阿巴”,吐不出半个字。 镇民们自豪地挺直胸膛。 “宋大师太厉害了!” “好帅啊!” “宋大师,咱们怎么救人啊?”有镇民问道。 他们不想镇里再有人去世。 虽然不喜欢这些开发商的人,但好歹是活生生的人,死在他们水池里,不是吉兆。 宋清歌杏眸淡然扫去前方:“你们在这,我去救人。” 话罢。 乾脆利落地跳入水池中。 眾人惊恐大喊:“宋大师!” 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人跳下去后,水面恢復平静。 仿佛从未有人掉进去过。 死寂。 无波。 …… 第135章 全镇护宋大师 工友们从震惊中回神。 他们想救工头,但也没想再搭上一个人的性命啊。 “快!找些绳子救生衣来,咱们一起下去救人!” “快快快,时间不等人!” 他们虽然互不对付,但性命攸关,不可能见死不救。 镇民们四处散开找绳索,有些回家里找救生衣。 水池边剩下毛毛一家和1灵芝1.5魂屹立不动。 毛毛堂姐焦急:“宋大师真能回来吗?” 怎么看都像嘎了。 哪有活人跳进水里没有动静的。 毛毛自信地拍拍胸脯:“放心,宋大师绝对有把握才会跳下去。” 话是这么说,他们还是不放心。 月灵玉背著手,高雅的身形和长袍,与镇子画风格格不入。 “她不在湖底,而是入了幻境,放心吧,她能找到破掉幻境的方法。” 幻境对於清歌来说,不是很难破除的幻术。 除非创造幻境的邪物过於强大。 今天来到土坡镇,他已经提前感应过此地的阴气。 都是些没太大威胁的小鬼。 清歌一人足以解决。 再说了,实在不行还有他在。 小鬼崇拜星星眼:“月哥哥,你懂好多噢~” “废话,我可是千年……咳咳,千年美男子。”差点脱口而出千年灵芝化形。 嚇到这些人类可怎么办。 毛毛一家没人离开,紧盯水池。 不放过一点风吹草动。 水面每波动一下,就迫不及待挪动脚步,期待看见宋大师的身影。 每次都落空。 找来救生圈和绳索的工友们,看见他们还在原地,忍不住奚落。 “平时看著人朴实善良,都掉俩人了,还无动於衷,绳子也不帮忙找。” “是啊,要我说推平土坡是对的,这些人的话不能信。” “小地方的人就是迷信,真到人命关天的时候,就喊不动了,嘖。” 拿著救生衣等东西回来的镇民们,正好听见工友在討论。 当即暴怒:“你们说谁呢,要说光明正大说,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积怨已久的双方,一点即爆。 副工头带头,指著镇民呲牙咧嘴:“说的就是你们,推个土坡嘰嘰歪歪,人命关天的时候居然还能站在这儿閒聊?呵,小地方的刁民我们算是见识到了。” 其他工友附和。 声势瞬间扩大。 毛毛爸健壮的身躯挡在镇民们面前:“你们执意推掉土坡,才害死了自己人,现在来倒打一耙地域歧视,就是城里人的格局?” “宋大师是去解决问题的,不在水池底,我们心中有数,当然不需要绳索救人。”毛毛堂姐解释。 副工头“噗嗤”笑出声:“解决问题?我看是水池把她解决了吧,你们不会真信水池底下有什么玄妙吧,只会淹死人哈哈哈。” 小地方的人就是迷信。 莫名其妙相信些玄乎其玄的东西。 明明用物理方式救人更靠谱。 以他看,分明是这些镇民不想救人,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招手:“咱们走。”副工头一把抢走镇民手里的救生衣和绳索,分给工友们。 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身上,另一端交给工友们。 毛毛奶奶好意提醒:“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下去只会给宋大师带来麻烦,不要下去了。” 然而副工头不顾劝阻,跳下去之前回头叮嘱工友们。 “一定要拽紧绳子,我拉绳子,你们就往上拽。” “明白。” 工友们个个扎著马步。 模样认真。 毛毛爸还想去劝,被月灵玉拦下:“算了,让他们去吧。” 人类总是不喜欢听劝。 撞了南墙心不死。 顶多让清歌多救一个人。 进入幻境的宋清歌:??? 是人话吗。 面对偌大的水池,副工头深呼吸,紧了紧身上的绳子。 大吸一口气。 毅然决然跳入水池中。 眼睛一闭一睁,副工头惊恐地趔趄后退。 栽倒在地。 “这,这……” 他明明跳进水池里了,怎么还在上边。 难道是被拉上来了? 可大家人呢? 四周空旷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放眼望去,对面还有两个人,他高举手挥舞:“你们快过来!我在这!” 刚找到晕倒的工头的宋清歌,扛不动人,正准备把工头先收进活体空间里,到外面再放出来。 闻声回头。 湖对面,中年男人兴奋地挥动双臂。 看起来傻憨憨的。 副工头兴奋地跑来,边跑边喊:“你们是谁?快点跟我一起去救人!” 他得救那两人上来。 不管是人是尸。 然而跑近后,看见地上躺著的人,他脚步像灌了铅。 “工头!” 他猛地看向蹲在旁边的年轻女孩子:“你是宋大师!” 脸確实跟网上的照片一样,可他们不应该在水底吗? 后背冒冷汗。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 不敢靠近。 宋清歌凝了凝眉:“来了正好,背上你家工头,我们出去。” “出去?去哪?镇民们呢?” 虽然不喜欢这帮见死不救的镇民,但他也没想要他们死。 “这是幻境空间,不是现实。” 副工头遭到猛烈衝击。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宋清歌手指尖一张黄符,打向那座土坡。 看见完好无损的土坡,他才意识到。 幻境是真的。 土坡早就推平了呀! 如今完完整整的,不可能是现实。 他背著工头,背后冷汗喷涌。 黄符打入土坡內部。 忽然间,空气中迴荡起层层叠叠的悽厉惨叫声。 紧接著眼前的画面裂开。 扭曲。 拧成“8”字。 隨之眼前晃入白光。 再等他意识恢復时,耳边传入熟悉的吶喊声。 “副工头!” “工头!” “宋大师!” 镇民和工友们狂奔而来。 睁开眼,除了面前奔涌来的人群,他看见了已经被推平的土坡。 回来了。 这是现实! 副工头看向宋大师的眼中,充满好奇与崇拜。 玄学,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 与此同时,医院。 男员工眼皮动了动。 睁开眼的瞬间,灯光刺入眼球。 他眯了眯眼睛。 环顾四周,愣住许久才回忆起晕倒前的事,弹起床。 “老板娘!” 要是把老板娘弄丟了,或者出什么事,他非但工作不保,很可能公司都要没了。 看见老板娘好好躺在隔壁病床,他瞬间鬆了口气。 医生护士正好过来检查。 “你醒了?” 男员工焦急询问:“我老板娘怎么还没醒?我们为什么会晕倒啊?” 各项数据复查没问题,医生纳闷摇头:“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疲劳过度,多休息休息。有时按呼叫铃。” 简单交代几句,医生就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病床昏迷的老板娘就说起了梦话。 “不要跳!” “豪豪不要!” 老板娘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老板娘你醒啦。”男员工大大鬆了口气。 还好老板娘没事。 工作保住了。 “这是在医院?真实的医院?” “是。”男员工用力点头。 老板娘顾不上去想为何会来到医院,慌忙抓著床单寻找手机。 惊恐念叨:“打电话,找宋大师!” 宋大师说豪豪的肿瘤会持续恶化,现在必须听她的。 她说得对。 抄近道真的会出问题! 刚才离奇的经歷,嚇掉她半条命。 以后再也不敢不听宋大师的话了! 匆匆忙忙从医院赶回土坡镇的路上,她不听拨打弟弟的电话。 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开动,堆好土坡。 可电话打不通。 副工头电话也无人接听。 “糟了!他们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吧?” 掉进那什么幻境里。 男员工踩深了些油门:“我开快点。” 这回他们不敢再抄近道,而是特意饶了远路。 车停在土坡镇外,老板娘迫不及待跑进去。 工友和镇民们聚集在一起。 她破涕为笑,高扬起手挥舞。 “宋大师!” 仿佛见到亲人,她顾不上高跟鞋,朝著宋清歌狂奔。 忽然,工友和镇民们一字排开,严严实实挡在宋清歌前面。 拦住她。 有人拿著绳子,有人摆出拳头。 凶神恶煞。 “老板娘,我们就是搭上这份工,也不能昧著良心,让你欺负宋大师!” “没错!宋大师是俺们的救命恩人,你不能动她!” 镇民们操来扫帚粗树枝,捏在手中。 毛毛爸健壮的身体像一堵墙,挡住宋清歌:“我们不会让开的!那土坡你堆也得堆,不堆也得堆。” 这样下去,镇子就要完了。 老板娘连忙摆手:“不不,我没有要欺负宋大师,我是来……” “呸,你的鬼话我们才不信。” 镇民和工友们作势就要上前赶老板娘。 老板娘百口莫辩。 谁让她之前那么过分,他们生气也正常。 现在她后悔了,也不能要求人家立刻消气,原谅她。 算了,让他们骂多几句,消消气吧。 就在她放弃辩解时,宋清歌开口了。 “你抄近道掉入了幻境,你弟弟阴差阳错掉进水池,把你们救了出来。你现在过来,是考虑好了?” 老板娘如同见到救星,点头如捣蒜:“是!宋大师,请您帮我!你说我儿子病情会持续恶化,我该怎么办?我已经联繫人来堆土坡了,连夜开工!” 宋清歌杏眸淡淡:“好,先堆土坡,明早我同你一起去医院看你儿子。” 话音刚落,“轰轰轰”的拖拉机声响彻土坡镇的夜空。 …… 第136章 送走毛毛 三辆拖拉机一字排开。 紧隨其后的是三辆推土机。 拖拉机负责运输泥土,推土机负责堆土坡。 镇民和工友们自觉动员起来,用二轮小推车,两个两个一组,將泥土护送到土坡处。 不出一小时,土坡原貌便展现了出来。 大家齐心协力,继续完成最后三分之一的工程。 仅剩最后土坡封顶时,地面忽然开始摇摆晃动起来。 地动山摇。 刚堆上去的土坡顛簸,侧面的泥土碎屑不停掉落。 顶端眼看著就要塌陷。 “该不会土地公公不乐意咱们堆土坡吧,发怒了吧。” 类似迷信的话,放在土坡镇外说,別人会认为这人疯了。 镇民们却深信不疑。 有人双手合十,诚恳祈祷:“土地公公请原谅我们擅作主张堆土坡,如果我们做错了,请您指引。”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开始祈求土地公公。 地面却晃动得更厉害。 毛毛爸没有跟著一起祈求,而是转头问:“宋大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土坡不能直接堆回去?” “正常情况。” 宋清歌清冷的声音,抚慰了慌乱的镇民们的心。 祈祷的人停下来认真倾听宋清歌的话。 目光诚恳崇敬。 宋清歌双指指出,金光炸现,直射不停晃动的土坡顶端。 绕著土坡周围环绕开来。 瞬时,土坡变成了金山。 金光围绕,熠熠生辉。 地面晃动的幅度小了很多,但仍然微微颤动。 “这片土地受到地灵守护,之前推平土坡,触怒了地灵,这次的晃动算是它发了个小脾气,给在场各位一个警告。 以后要爱护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不可因一己私慾,隨意改动与破坏。” 一番话不轻不重,却沉沉地落在老板娘心里。 如果最初她不因刻板印象,相信镇民们的话,不执意推翻土坡,这片土地上的很多人都还能活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包括她老公。 因为她的无知,豪豪小小就失去了父亲。 全都怪她。 她羞愧的低下头,对镇民们深鞠躬:“抱歉,我的错,害你们失去了亲人。” 放眼望去,土坡镇映入眼帘的儘是一片白茫茫。 空气的憋闷,许是那些冤死的亡灵的不甘与愤怒。 她受到反噬,是应该的。 忽然,一双手將她扶了起来。 抬头。 毛毛爸慈祥敦厚的国字脸在瞳孔放大。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再责怪你也於事无补,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以后別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 镇民们面带痛苦,望向老板娘的眼神却真诚。 “虽然我们恨过你,但你儿子还在住院,你们家也付出了代价,不必自责。” 其实不是他们多大度,而是看见逝去的亲人们,以灵魂的样子被召唤回来。 他们心中的悲痛减少了许多。 至少知道,他们並没有真正离去。 他们还会有来世,还有未来。 死,似乎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老板娘热泪盈眶,拥住镇民们,啜泣痛苦。 再抬眼,盈著通红的眼睛,无声地对宋清歌比嘴型:谢谢。 宋清歌微微点了点头。 天道向来是公平的,但人生如何走,还是靠自己的选择。 她双指稍稍用力。 縈绕之间的金光亮了几分,璀璨耀眼。 澄明的眸子抬了抬,定睛注视著轻微晃动的土坡:“我知晓你守护这片土地的坚持与信念,今日之后,土坡落成之时,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將同你一起守护这片广袤土地。” 话音迴荡在夜晚的土坡镇。 沉著冷静,不重,却沉沉地烙印在每个人心底。 …… 土坡建成。 地面晃动停止。 困在突破的毛毛半魂的执念完成,重获自由。 宋清歌眼疾手快,先是打出一张“屏蔽符”,在自己和毛毛周围围起屏障。 之后,指尖飞去一张黄符,收起那半魂,导入毛毛剩下的半魂中。 骤然间,毛毛沉睡过去。 剩下的半魂失去了生机,与导入的半魂碎片並排悬立於半空中。 宋清歌从破布包中取出准备好的“灵丝针灸”,外观与中医针灸针没有区別。 她双指指出。 针灸径直飞向两块灵魂碎片中间,金光縈绕。 作为拼合灵魂的粘合剂,灵力纯度越高,粘合剂效果越好。 修道者正念越淳厚,粘合成功率越高,反之,很可能会永久损毁灵魂碎片。 灵魂不完整是无法入轮迴的。 除此之外,粘合过程中灵力不足,或者受到其他法术干扰,会导致碎片永久错位。 同样不能称之为完整的灵魂。 所以刚才她才用屏障符,將自己和毛毛的灵魂围起来,隔绝除此之外的所有干扰。 在屏障內,任何法术无效,除非灵力高於她的玄术师。 要做到这点,基本不可能。 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灵丝针灸隨著金光,缝合了毛毛的两块灵魂碎片,金光持续不断地注入缝合处。 渐渐地,缝合处的痕跡变浅,直至消失。 最后一步,便是復甦灵魂。 “毛毛家人,跟毛毛说话,平常怎么交流就怎么说。喊他的名字。” 亲人的呼唤和熟悉的语境,最容易唤醒灵魂。 屏障外的其他人紧张地等待著,即使看不懂施法的过程和作用,但都在期盼著毛毛重新醒来。 大家不约而同一起呼唤“毛毛”。 屏障內,毛毛一家也齐声喊著“毛毛”,毛毛爸妈像往常一样嘮嘮叨叨。 “太阳晒屁股了,赶紧起床吃早饭。” “毛毛,爸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快点回家吃饭。” “毛毛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 源源不断的亲缘之力匯入毛毛粘合的灵魂中,粘合处的痕跡彻底消失。 只见毛毛缓缓睁开眼睛。 懵懂的左看看右看看。 “毛毛!” 所有人欣喜喊著。 过了两三秒钟,那双懵懂瞳眸,恢復了往日的生气。 “爸!妈!爷奶!大家,你们都在啊!” 他热泪盈眶,扑过去抱住一家人。 宋清歌手轻挥,收起屏障。 全镇人蜂拥而上,將毛毛团团包围在里面。 在土坡镇,他们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热泪洒在土地上,点燃了沉睡的土地。 土坡上生长出微不可察的小小嫩芽。 野草很快便会重新从土壤中生长出来。 热烈的团聚后,便是永远的分別。 毛毛、毛毛奶奶和其他已逝的镇民亲人们,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下辈子不知道还认不认得你们,但我一定会回来土坡镇的!” “再见爸妈。” “我走了。” 毛毛奶奶最后告別。 上了年纪,她就做好了隨时离开的准备,不算突然。 不舍是肯定的,但好在一路有那么多人同行,不孤单。 目送灵魂们离开,去轮迴入口排队,宋清歌感受到功德“蹭蹭蹭”往上涨。 它们转化为淳厚的灵力,注入体內。 同时,土坡镇镇民们的信仰之力,化为更纯粹的力量,被灵脉玉鐲收集起来,注入她体內,翻涌热腾。 …… 结束了土坡镇的事,月灵玉直接回了破庙,小鬼也飘回自己家找爸爸妈妈。 她独自回到江家。 本以为江家人都睡著,没想到客厅的灯亮堂堂。 全部人都在客厅,好似在等著她回家。 大姑江月瑶和丈夫秦谦林今晚也回到家里住。 看见她,江月瑶心疼地主动迎上来,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这活儿也太晚了,下次再这个点回,让江舟去接你。” “出了点小意外耽搁了。”宋清歌没同意也没拒绝。 抬眼间,对上男人的视线。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微动的眼神,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的回答重要吗? 脑海中忽然划过昨天白秋雅母女上门的场景。 他喜欢的是宋巧巧,她回答与否,哪里会重要呢。 应是她的错觉。 心臟猛地颤动一下。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被男人牵动的情绪。 很久以后她才恍然大悟,自己早就在意他了。 一家人爭先恐后询问宋清歌土坡镇的事情,好奇八卦也好,惊讶大骂也好,听见老板一家最后的结局,也骂不出口了。 “小歌,那孩子是无辜的,他不会有事吧?”江老太揪心。 大人造的孽,连累孩子,唉…… 即使土坡恢復如初,他们弥补了犯下的错,但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罪孽仍然需要偿还。 “明天上午我会去医院。”宋清歌淡定自若。 看见她的態度,江家人放心了不少。 他们相信清歌的为人和能力,一定能妥善处理好那个孩子的事。 聊完土坡镇的,大家继续刚才的话题。 江月明调侃:“大姐,你让我们宣传新剧,怎么也得补贴点小红包吧。” “附议!”江杨双手双脚举起来。 罕见的,小叔江垚圳也举手赞同:“我也要红包。” 其他人也跟著加入,连江老太也调皮地摆好了抢红包的架势。 江家客厅充满笑声。 江月瑶叉著腰,摆出地主的姿势,抬头挺胸:“收了红包记得宣传啊!別忘了带上我的女主角熙熙,她是你们大姑父的小侄女,咱们亲人间互帮互助。” “放心,包在我身上。”江杨拍响胸脯。 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速跳动,“哐哐哐”在家族群发送一大堆宣传文案。 夜深,江家气氛却正火热。 宋清歌唇瓣微扬,杏眸沁入星光。 心臟仿佛注入一股暖流。 角落,男人安静地注视著女孩。 鹰眸盛满浩瀚星辰。 第137章 在一起了 翌日,宋清歌按照约定到豪豪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味道率先侵入鼻间。 滴滴。 滴滴。 仪器声规律跳动。 她走入。 床沿,老板娘趴著熟睡。 病床上的小男孩戴著呼吸机,双颊枯瘦到凹陷进去。 惨白的面色。 皮包骨的小身子骨。 看得人揪心。 宋清歌定睛注视。 印堂饱满,额间光洁,福气相。 只不过现在被亲缘犯下的过错遮挡,了结父母欠下的“因果债”,小男孩的命数便会恢復。 “宋大师。”老板娘揉了揉眼睛。 朦朧睡眼瞬间精神。 弹起来,拉过一旁的椅子:“快,请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清歌没有坐下,直入正题:“你儿子是因你与你丈夫欠下的因果债,受到牵连,才病情突然恶化。 若是不解决因果债,即使这次手术成功,以后他仍然会面临其他危险。” 老板娘用力点头。 语气诚恳:“拜託宋大师救救我儿子豪豪!他是无辜的!” “嗯。”宋清歌淡然直视老板娘:“否则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正是因为小孩无辜被牵连,虽可能命格强大,不会受到性命危险,但仍然要一次次接受生死考验。 6岁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谢谢!谢谢宋大师!你真是我们豪豪的救命恩人!” 她想好了,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治好豪豪。 至於她,赎罪、惩罚、反噬……通通可以承受。 宋清歌縈绕金光的双指指向老板娘眉心,片刻,放下。 “接下来,请保持诚心祈愿。” 牵连至亲属的“因果债”,可以转移回本人身上,其术法的核心,是犯错者的诚恳与诚心。 若是被天道窥见一丝玩闹態度,不但转移会失败,更会遭受到双倍反噬。 老板娘抿唇,睁大眼睛用力点头:“我准备好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 因果债转移到自己身上后,会遭受什么,她也不清楚。 面对生死,没有人不恐惧。 但为了儿子,她满怀勇气。 这一切罪孽,在她这终结吧! 宋清歌澄明双眸凝视,仿若神明,庄严清冷:“请隨我诉诸祈愿词。 所有业报,皆由我本人承担,请勿再牵连我的亲人。” 老板娘认真复述。 话音落下的剎那间,宋清歌手中的金光连接天地。 五秒钟后消失。 滴滴。 滴滴。 仪器仍然规律跳动。 病床上的小男孩面色苍白。 看似没有丝毫变化。 该仪式,並不是完全转移业力,而是向天地发送强烈的信號,表达诚心地转移责任主体的意识。 改变最初,体现在意念。 有了强烈的意念,天地才会感受到你寻求的方向,才会为你实现。 此刻,老板娘作为母亲,已经產生了“良善”的意念,未来,她的生活將会发生许多不一样的改变。 完成转移仪式,宋清歌拿出红线串起来的五帝钱,串连顺序按照逆时针。 “这串手炼给他贴身佩戴。” 逆五帝钱手炼,意为弱化並扭转亲缘关係带来的负面业力传导。 老板娘照做,把手串给儿子戴上。 最后一步,是非常重要的环节。 宋清歌从空间符中取出一截桃木製成的木牌、硃砂,以及一个刻刀。 澄明杏眸直视老板娘:“请將您儿子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需要刻在上面。” “稍等!”老板娘拿出手机翻找。 儿子刚出生她就找人算过生辰八字,特意保存在手机里。 她不是迷信的人,但关於儿子的事,她不会马虎。 拿到生辰八字,宋清歌在木牌上刻下,最后用硃砂画一道“断连符”覆盖住八字。 表面上看,木牌完好如初。 她將木牌交给老板娘,谨慎嘱咐:“找其他人帮你,將木牌锁入银行保险箱,你不能亲自去。记住,锁进去,不要拿出来。” 一般企业家在各大银行都开设了专属的会员保险柜。 这点对老板娘来说不难。 只是不解:“为什么我不能亲自去?” “你是犯错者,锁进保险柜,就是为了不让你接触,使木牌的符咒失效。” 其实也就是把两人之间的“业力关联”封存,隔离起来。 老板娘似懂非懂,马上叫特助来,安全將木牌送去银行保险柜。 至此,“因果找”转移的仪式圆满完成,老板娘松一大口气:“幸好有你宋大师,要不是你,我的豪豪不知道还得受多少苦。” 宋清歌眸色淡然:“你身上的因果债会遭到反噬,若想减轻,多行善事积善缘,来日终能还清债务。” “好!我一定好好做人!” 老板娘又哭又笑。 抹了把泪:“宋大师,这次的费用是?包括土坡镇和豪豪的费用,我一次结清。” 她没理由让镇民们给钱。 毕竟是她犯下的错。 宋清歌满意点头。 觉悟很高。 她考虑少收一些:“两百万。” 不用一分钟,银行卡入帐两百万。 瞅了眼余额,宋清歌眼睛快黏上屏幕,食指戳著余额后边的“0”数。 1234567。 誒,数到哪个零了来著? 重来。 123456…… 算了,不数了。 反正资產几千万到上亿之间。 这笔钱,足够投入第三批文具生產。 前不久,桑书年才报了喜讯,第二批文具投入市场,获得好评。 官方新闻报导並讚扬了他们的善举。 之前因为动物怨气、感染的事情,耽搁了下乡捐赠的活动,土坡镇的事又耽搁了两三天,她已经跟桑书年约好,明天下乡送物资给贫困学校。 从市中心医院出来,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江月瑶的来电。 接通。 听筒迫不及待道:“小歌快回来!出事啦!出大事啦!” 宋清歌眉头一凝。 试图用全息观测龙脉,推演江家未来24小时的发展。 没变化呀。 难道事情太严重,超出了可预测范围? 她马不停蹄往回赶,前脚刚迈进家门,后脚耳畔炸起“嘭嘭嘭”的声音。 礼花在空中炸开。 “噹噹当,惊喜!” 江家人迎著笑脸,每个人摇著双手。 宋清歌嘴角抽搐:“我只是出门干个活,不用这么热烈地欢迎吧?”手脚蜷缩。 “哎呀嫂子你误会啦,小姑跟小姑父在一起了,你是月老,奶奶就想感谢你,才搞了这么个无聊……啊呸,热烈的欢迎仪式。” “小姑……父?” 宋清歌这才看见跟江月明站在一起的傅徽。 杏眸震惊扩大。 “你们在一起了?” 神速! 才过两天吧,也太快了! 江月明压不住的嘴角上扬,又使劲按住,彆扭地別过头:“是啦,老娘初恋没了。” 相反的,傅徽完全没想压抑翘起来的嘴角。 咧到太阳穴。 尾指害羞地勾了勾江月明的尾指。 弹开。 两人脸一个比一个红。 “一辈子就恋这么一次了,你要好好珍惜我。” 江月明“啪”一声,拍在傅徽背肌上:“哎哟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垂眸。 害羞轻笑。 江杨:。。。 谁懂。 重生之女汉子小姑变娇娇女? 咦……! 嫌弃! 嚇人! 宋清歌欣慰弯眉。 视线微微上抬。 傅徽与江月明之间,连接起了粗亮的姻缘线。 一般刚谈恋爱的情侣,会產生姻缘联繫,但不会一开始就这么明显。 除非是正缘。 且烂桃花也能在姻缘线上看出来。 玄术师,一般很难被渣男欺骗,因为渣男的所有演绎,在他们面前就是穿衣服放屁。 味道没变。 …… 第二天下乡,宋清歌在大门外等待桑书年过来,再一同前去。 她看向身后。 整整齐齐一大家子。 无奈苦笑:“其实你们真的不用亲自去,物资我可以帮你们带到。” “那怎么行,亲自去才有诚意,还能积善缘行善事。” 江杨最近跟著妈妈一起学玄学,简单的玄学专业术语背得滚瓜烂熟。 江老太盘著珠串:“小杨说得没错,我们一家一起去,转转霉运。” 其他家人纷纷赞同。 满脸期待。 宋清歌没再劝。 江奶奶说得没错,行善事確实能转霉运,亲自去效果更好。 “让他们去吧。” 身边忽然传来浑厚男声,宋清歌仰眸望去。 撞入男人柔色鹰眸中。 她下意识移开。 直视前方。 嘴角刚提上去的江舟,僵住。 她在生气? 他做错了什么吗?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江老太,拉上锦华和月瑶,三人抱团吃瓜。 前天白秋雅母女的事,他们听说了。 宋巧巧也来了。 结合小歌从那天起就不爱搭理小舟来看,多半是吃醋了。 江老太嘖嘖摇头:“小舟智商是遗传了老头子,可惜情商没遗传半点。”跟他爸倒是相差无几。 当初追他妈妈小澜,也是费了老大劲。 林锦华捂嘴偷笑:“咱得助推一把,告诉他小歌吃醋了!” “我赞同!”江月瑶看不下去了:“等他追,得追到猴年马月去。” 三人围一起偷偷合谋,其他江家人纷纷加入。 一起蛐蛐。 当面建了个新群,著重警告江杨:“这回你可不能提前给你三哥通风报信了!” 江杨发四:“包的!” 第138章 她吃醋了! 等桑书年到,几辆豪车浩浩荡荡往江城郊外驶去。 两小时的车程,豪车架势在新修建的通往山村的公路。 窗外,从繁华的城市街景,变成荒无人烟的大山。 仿若两个世界。 车辆靠近村庄,远远的,他们就看见狭窄的村庄路口,拉上了红色横幅。 上边写著“欢迎爱心人士到来”。 衣著朴素的大人和小孩们,兴高采烈地遥望著他们的车辆。 高举起手挥舞。 等他们下车,全村人一同欢迎,村长迎上来。 激动的双手握住桑书年:“桑总,感谢您的到来,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学校设备老旧,物资匱乏。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鲜少回来,人手不足,他作为村长,只能暂时兼校长,管理学校的大小事情。 包括接待下乡支教的老师们、孩子们的课程安排等等。 没有支教老师时,他只好亲自上阵,给孩子们上课。 这也是他最忧愁的事情。 当年父母种田卖菜,一毛钱一块钱攒起来,供他上学。 也就供到初中毕业。 仅凭他的文凭,没办法给孩子们最好的教育。 村里的物资和教学器材更是不足,他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如果他支撑不下去,孩子们咋办……宋大师和江家的到来,带给他新的希望。 他感激涕零:“谢谢你们!真的非常谢谢你们为孩子们著想!” 宋清歌杏眸动容。 握住校长斑驳褶皱的、满是茧子的手掌:“不用谢,我们应该的。” 然而校长嘴里仍然不停念叨著“谢谢”。 孩子们质朴的眼神空洞地望著他们,眼底涌上期盼又不敢靠近。 做过数十年的慈善,无论多贫困的地方,桑书年都见过。 见到他们到来,孩子们往往掩不住的兴奋。 头一回看见如此安静的。 车辆顺著新修建的公路,进入距离村口几百米的学校门口,看见简陋的学校环境和设施,他们不由得停下脚步。 江老太感嘆:“光靠咱们的力量还是太小,得由官方加入改善,宣传,让越来越多人加入慈善行列才行。” 这些年江家做的慈善很多,数不清。 老头子还在时经常亲自做慈善,带著他们一大家子。 本以为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这样贫穷的地方应当少了很多,今天亲眼见到,还是揪心。 校长满眼感慨:“幸亏有你们这些爱心人士,我们村的孩子们才能继续上学。” 如果没有宋大师和江家的支持,他们村的学校就要关闭了。 学生和村民们帮忙一起搬运物资,孩子们搬轻的,村民们搬重的。 物资快要搬完时,一声尖叫打破寧静。 “寧校长,果果晕倒了!” “什么!”寧校长飞奔过去。 学生们自觉散开,没有上前围堵凑热闹。 作为医生本能,傅徽立即衝上去蹲下,轻轻捏起果果枯瘦的手臂把脉。 把完左手换右手。 最后呼出一口气:“没什么问题,就是低血糖產生的眩晕,脾胃有些虚。” 他看向寧校长:“哪里可以暂时躺下休息的?” “老师住的地方就在后面,很近!”寧校长边说,边掏出小灵通打电话。 傅徽背起果果,跟著寧校长。 村子的教师公寓,就是个简单的两层小平房。 他们到时,门已经开了。 一名穿著灰色运动套装,顺毛髮型的年轻男孩子迎过来。 “寧校长,果果怎么了?” 刚才寧校长打的就是他的电话。 “低血糖晕了,估计今早上学太早,他奶奶没来得及做饭。” 等在屋里安置好果果,傅徽用带来的临时中药箱,给果果开中药。 寧校长才在屋外给他们介绍:“果果是留守儿童,爸妈就过年几天回来,平时她跟爷爷奶奶住。 爷爷半瘫在床上,爸妈一年打工赚点钱全搭在医院了,她奶奶照顾爷爷还有她,早上经常赶不及做早饭。 我们村里人平时见到她,都会喊她进家里吃饭,知道她家很困难,吃不起大鱼大肉。虽然我们也挺拮据的,但总比她家宽裕些。” 支教老师周序再次真诚道谢。 宋清歌顺势看去。 长眼,眼尾下垂,鼻峰微弯,稜角分明的脸型,面相福泽深厚。 主贵人运强的命格。 只是运势受到不明东西的牵绊和遮挡,正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流逝。 “周老师,你支教多久了?” 周序长眼平和,似乎对宋清歌的提问並没有丝毫意外。 直视宋清歌:“毕业后边工作边支教,已经两年了。” “周老师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是在这待得最久的支教老师了,他是真的对孩子们好,为孩子们著想。”寧校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都是好人!” 宋清歌定睛注视周序两秒,收回视线。 奇怪的是,她能感受到消耗周序运势的东西,与江家有关。 具体得连她都看不清。 就像蒙上一层雾,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罢了,改来得恰当的时候,总会到来。 周序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宋清歌拉入“重点关注对象”名单,佯装悄无声息接近。 “听说宋大师会风水算卦相看?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有些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宋清歌微笑:“可以啊。”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序。 在旁人看来,两人快速熟络起来。 跟在后面的江舟,直勾勾睨著周序,眉头蹙起。 隨即抓来身边的江杨,一把推出去。 突如其来的强烈推背感,差点给江杨推飞。 “三哥,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江舟没空开玩笑,抬了抬下巴:“去找你嫂子聊天。” 江杨扭头看两眼:“嫂子跟周老师在聊,我不能强行插入吧。” “那怎么了?你最擅长。” 江杨:。。。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江舟紧盯著女孩和那个男的聊得热络,不自觉面色低沉。 “哦!我懂了!”江杨左看看右看看,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三哥你跟嫂子一样,都吃醋了!嫂子吃你跟……唔!” 林锦华一手捂住倒霉儿子的大嘴巴,直接拖走。 江老太佯装指责:“哎呀锦华,慢慢跟小杨说,不要这么粗鲁……”边走边朝远方走去。 其他人相视两秒,默契地往四面八方走开。 没给江舟开口的机会。 “誒,那边怎么了,我去看看。” “他们人手不够,我去帮忙搬物资。” “我去帮忙拆物资!” 一鬨而散,剩下江舟懵在原地。 但江杨最后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清歌吃他的醋! 吃他跟谁呢? 他没跟其他女人有来往啊。 苦思冥想,他也没想通,但不重要,主要是! 她吃醋了! 瞬间,他看周序都顺眼了许多,迈开大长腿直奔宋清歌。 后者说话间,看见男人咧著嘴径直走来。 牵起她的手就走。 “干嘛?去哪?又要演戏?” 签了合约还真是麻烦。 时不时要扮演恩爱夫妻。 江舟脚步轻快:“嗯,演戏好,演戏挺好。”话落,嘴角上扬。 宋清歌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 算了,毕竟是甲方爸爸,忍忍吧。 於是就由著他牵手。 两人越走越远,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周序直勾勾盯著。 嘴角仰起微小弧度。 …… 傅徽留下继续照顾果果,等果果奶奶过来接人。 那边,寧校长有些难为情的拜託:“宋大师,您能不能帮我们看看祖庙。最近我们村翻新祖庙,想请您帮忙看下风水格局,有何不妥之处。” “当然可以。费用一块。”宋清歌淡声。 之前大傢伙决定翻新祖庙,请了些玄术师,收费几乎都是上千上万。 一块,相当於白送他们的。 寧校长抹了把泪:“太感谢宋大师了,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他在心底默念,祈祷宋大师一生平安。 殊不知这份信念,已经化为功德,积攒在宋清歌身上。 江家豪车队浩浩荡荡驶入新路。 笔挺的公路,是前段时间上头拨款修建的,村里出入不用再走山路,方便了许多。 公路尽头,便是祖庙。 下车后,宋清歌回头看了眼公路,再看看直对著公路的大门,眉眼眯起。 “当初修路,为何修建到祖庙大门口?” 寧校长:“上边规划的,想著直接把路修到祖庙,方便出入。” 宋清歌没再继续说话,隨著寧校长的介绍,进入庙里。 村里的祖庙由上三代建立,至少有百年歷史。 里面祭拜的都是先辈的牌位。 只不过近年来村里基本只剩下老人,大家平常忙著农活,久而久之,祖庙就荒废了。 除了平日祭拜,鲜少有人过来。 许多陈年装修非常旧。 趁著修路,上头拨款,寧村长才想著一起把祖庙修好。 踏入大门,隨处可见的施工用的工具和工人,见到寧村长都热情打招呼。 “寧村长,那口井需要一起清理了吗?” 眾人闻言,顺著工人指示的方向望去。 天井位於正面大门的右侧,野草缠绕,层层叠叠覆盖住天井口。 上边摆放著些废弃的木头等东西。 寧村长想了想:“算了,反正也不吃井水,填了吧。” “不可。”宋清歌沉声阻止。 第139章 地下镇压著邪物 天井是聚气藏风之所,凝聚庙宇灵气。 “天井填埋,便隔断了灵气的聚集,祖庙又是整个村落的根基,不可轻易改变格局。” 宋清歌边说,边朝天井走去。 其他人跟著,认真听讲。 寧村长边听边点头,努力记住全部。 站定在井前,宋清歌绕天井一圈:“还好,这些东西不是藏纳污秽之物,只需要挪开便好。 聚气之处,宜明亮、通风,见天光。这口井被太多杂物覆盖,不利於祖庙的气运流通与聚集,最好清理乾净。” 寧村长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询问意见的工人得到答案,马上安排手下清理。 继续往里,进入供奉香火的主庙,依然有许多工人在筹备开工。 经过天井的事,寧村长不敢再隨意下决定。 问道:“宋大师,这里面的墙太旧了,很多地方发霉,我打算重新刷漆,您看可以吗?” 宋清歌环顾一圈。 点头:“可以,不过正式动工前,需备好酒礼,文书,想祖先稟明翻新的缘由,具体施工方案,择吉时方可动工。” “明白。”寧村长乾脆从兜里掏出铅笔和纸,通通记下来。 跟著进来的江老太,看著供奉香火的牌位。 走近仔细瞧。 “应该有哪里不对。” 寧村长挠挠头:“有吗?”他凑近一块看。 “牌位乱了。” 牌位按照辈分高低,摆放有高有低,位置最高,则为最尊。 根据上边標註的姓名与辈分,现在的牌位摆放杂乱无章。 “嗐。”寧村长窘迫:“这几天我让工人们先把一些不要的东西清理出去,磕磕碰碰的,牌位是乱了点。” 他马上招手找来工人,交代他们按照辈分高低重新摆放。 重新摆放完,江老太点点头:“这才对嘛。” 祖宗的牌位可不能乱。 宋清歌再次叮嘱:“寧村长,以后这些要多加注意,特別是翻新后不可摆错,否则易触怒祖先亡魂,不利於村镇气运。” “明白。”寧村长赶紧擦擦额角的汗。 心里庆幸今天宋大师来了。 他本想翻新完再找便宜的大师来简单看看格局就好,没想到讲究那么多。 要是因为他的疏忽影响村子的人,那就真是罪过了。 继续往里,宋清歌注意到供奉香火后面的小门,直通卫生间。 布局上,这座祖庙確实问题很多。 “寧村长,翻新时把卫生间搬迁到其他地方,或者乾脆去掉。哪怕卫生间清洁得更乾净,都是藏纳污浊之处,不宜与祖先牌位放在一起。” 她拿出罗盘,跟隨指针指引,走向右侧一堵空墙前。 “香火台可挪至该方位,为灵气运势充足之处。” 与天井同方位,其凝聚的灵气可以持续不断供养祖先养分,利於整个村子的运势。 况且村子的先辈们有福报,翻新完祖庙后,福报便会缓缓回流。 村子未来运势大好。 忽而,罗盘指针疯狂甩动。 宋清歌顺著感觉到的方向走去,果然,指针甩动更厉害。 她站定在香火台中央的木地板上,低头凝住那块地面。 寧村长跟著做:“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也好奇靠近,跟著低头看地板。 穿堂风吹过,震盪起悠空的呼啸声,宋清歌淡声凝气:“底下埋著东西。”且是个邪物。 窃夺气运的邪物。 她猛然抬头问村长:“近两年,村里去世的老人是不是增加许多?农作物收成不好,售卖情况也不好,包括学校濒临倒闭?” “是啊。”寧村长嘆息。 虽然有所准备,但宋大师凭空讲出村子近两年的情况,还是令他惊讶。 “学校的情况是最不好的。”他又深嘆一声:“老人生病和去世的情况確实多了很多,农作物收成比不上之前,但勉强还算能温饱,就是学校,要不是你们来,恐怕撑不到两个月。” 这也是他今天得知有人来捐赠物资,那么激动的原因。 他好奇道:“这些事有联繫吗?” “有。”宋清歌盯住脚下这块地板。 指尖縈绕金光,打出。 直穿地板。 骤然间金光乍现。 紧接著黑气缠绕著金光,从地板下方泄出。 寧村长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江家人见怪不怪,满脸自豪。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小歌一如既往的牛! “两年前,有外人在这底下埋下了不属於村子的镇物,吸附村子先辈留下的福报气运,所以才有我刚刚问您的那些情况。” 宋清歌杏眸篤定:“现在需要把它拿出来。” “好!都听你的!”寧村长不知道是什么。 光听见“邪物”,就猜到不是啥好东西。 所有人退开,工人全部被清出去外面,主庙门窗关上。 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宋清歌站在冒黑气的地板前方,指尖飞出镇压黄符,“唰唰唰”覆盖在冒黑气的地板上方。 浓郁的黑气仿若火焰,猛烈晃动。 香火台上,燃起的烟被风吹起飘远。 一股阴风打在每个人身上,渗入骨髓,冷得人直打哆嗦。 “起!” 宋清歌指尖金光飞出。 那块地板骤然被掀起来。 底下一坨包裹著黑气的黄符露出来。 用红色袋子包著。 寧村长忍不住別过脸。 哪怕不懂玄学,这玩意儿一看也知道不是好东西。 况且门窗全关闭,哪来的风? 他哆嗦一下,抱紧自己。 见过大场面的江家人,淡定地隨时做好保护小歌的姿势。 瞬间挪到村长身后,保护村长。 黑气汹涌泄出,室內温度骤降,直奔宋清歌去。 “给我安静点。” 宋清歌一指黄符飞出,悬在黑气上方,吸收地板下的黑气。 等全部吸收乾净,她飞出一张“火符”,连带著黑气燃尽了黄符。 隨后连著塑胶袋包裹起埋在地下的黄符,收进黄符中,交给村长:“马上让人用铁盆烧掉它,烧成灰烬,一点都不能留。” “明白。”寧村长两根手指捏起黄符,拔腿就跑。 室內温度恢復如常。 江家人“啪啪”鼓掌,江月明自然地拦住宋清歌的肩,骄傲地拍两下:“不愧是你,厉害。” “不对。”林锦华怪异地上下打量江月明。 这话从月明嘴里说出来,听著哪哪都不对。 江杨直言不讳:“小姑,你之前不是很討厌嫂子吗,还骂我被收买了,你现在也被收买了?” “哈哈哈!” 一家子哈哈大笑。 江月明也不彆扭,认错:“之前是我刻板印象,有眼不识泰山,其实我不是討厌清歌,就是碍於宋家人……宋老狐狸太过分了。 再说了,我不同意小舟和小歌在一起,只是因为联姻,婚姻不该是束缚,你说对吧小歌。” 宋清歌愣住。 怎么就扯到这儿来了? 她点点头:“嗯。” 七八个月后,她就要走了,到时候对江舟来说,婚姻就不是束缚了吧。 反正他们也没领证。 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没有任何关係。 江月明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又尷尬的气氛,表明立场:“小舟,以后我可无条件站在小歌这边,她要是不喜欢你,我还是不会同意你俩在一起的。 结婚了也能离。除非你能带给她幸福。” 多亏了小歌,她才能找到真爱。 一周前,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爱上一个人。 好似命中注定。 没有遇到傅徽,她可能永远无法体会到爱一个人的美好和幸福。 对於婚姻,她始终保持著“真爱才能在一起”的原则,她希望清歌也能幸福。 所以即使她对清歌的印象发生了天差地別的变化,她仍然不会隨意撮合。 至少目前来看,小舟还有待考察。 江舟认真注视著宋清歌,低沉嗓音篤定:“我会让她幸福的。” 空气骤然充满甜腻的味道。 大家齐声起鬨。 宋清歌诧异地盯著江舟,杏眸探索。 他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不认真的话,为何要当著家人的面,如此珍重地许下承诺? 明明他心里的妻子,不是她。 她移开视线,垂落片刻,迈步往外走去。 看见女孩失落的神情,江舟愣了愣。 她生气了? 还是气他不说一声,就当著大家的面说那么重的话? 可他是认真的。 那就是不好意思了。 他嘴角上扬。 望著女孩离开的背影,鹰眸泛起柔色:“生起气来还挺可爱。” 他眉眼弯起。 注视著女孩的方向,追上去。 …… 处理完邪符,宋清歌提出的其他大大小小的问题,能当下落实的,寧村长就立刻吩咐下去了。 不能立刻落实的,记在本子上回去好好规划。 出去时,宋清歌跨过门槛,面向笔直的公路:“最后一处,也是对你们来说最难处理的一处。祖庙大门一般坐北朝南或者依据当地龙脉而定,大门朝向没问题,问题在於大门直面这条公路。” 大门开阔,则纳吉气。 与公路对冲,效果反之。 寧村长忧愁:“確实难处理,总不能重新修路吧。”那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上边不可能拨款给他们修改路线,意味著钱得他们自己出。 可修路不是笔小钱。 “我们有钱,我们给你们修。”江老太阔气,爽快提议。 寧村长不好意思:“你们已经帮我们很多忙了,哪能再麻烦你们呢。” 现场陷入僵局。 宋清歌扫视大门与公路中间间隔的空地,灵光一闪:“不需要重新修路,只需要在此处,建一堵浮雕墙。” 第140章 一夜老了二十岁 浮雕墙隔断大门和公路,方可解此格局。 寧村长眼前一亮。 望著大门前的空地,大脑中出现了建起浮雕墙的样子。 “好,浮雕墙好!” 这样一来,祖庙翻新就有著落了。 但很快又出现新问题。 建一堵浮雕墙价格不便宜,去年村民们收入本就不理想,要是再让村民们掏钱,他有些过意不去。 可他一个人肯定拿不出这笔钱的。 他眼皮垂下,眼底鋥亮的火光熄灭:“还是算了,宋大师,除了浮雕墙,还有其他更简单的化解法吗?” 宋清歌精准捕捉到寧村长话里的意思。 脑子里开始计算浮雕墙需要的费用,就在这时,低沉男声入耳。 “正好最近江氏与一名浮雕设计师有合作,他认识浮雕墙製作厂家,这件事交给我。” 江舟薄唇一张一合,鹰眸沉著。 其实江氏没有要合作的浮雕设计师,更没有合作浮雕厂家,这只是让村长安心接受他们帮助的理由。 寧村长掩不住的欣喜,交织著歉疚:“给你们添麻烦了,到时候多少钱我凑凑。” “不用,免费的。”江舟面不改色地撒谎:“他主动求合作,卖我一个人情而已。” “这样啊,那就拜託你了!”寧村长心里的石头重重落下。 解决浮雕墙,其他翻新工作就简单多了。 除了村长,江家其他人也听懂了。 “浮雕设计师”是小舟凭空捏造的,他们谁都没有拆穿。 能帮到人,他们这趟下乡就值了。 回到学校,傅徽告诉他们,果果已经被奶奶带回家了。 “我顺便帮果果奶奶也看了下身体,很健康。”傅徽交给寧村长一袋中药:“这些是果果的药,刚才果果奶奶没带走,麻烦您交给他们。” 寧村长眼眶湿润:“感谢傅医生,你们会有福报的。” 他始终相信好人有好报。 无论是宋大师、江家,还是周老师,都是大好人! 离开时,周序带著孩子们出来送別,大家互相拥抱,说著临別的话。 宋清歌静静观察周序。 相比白天,周序身上多了道煞气,与祖庙挖出的邪符上缠绕的黑气同源。 祖庙的邪符是两年前由外人埋下的。 周序两年前开始支教。 世上有那么巧的事? 察觉到视线,周序主动靠近:“宋大师,欢迎再来。” 宋清歌微微一笑:“你应该不太希望我再来。” 霎时,空气凝结。 其他寒暄的人不约而同看向这边。 周序愣住两秒,轻笑出声:“宋大师想多了,我当然希望你们多来,孩子们今天特別高兴。” “是吗。”宋清歌杏眸淡淡,直视前方:“周老师,两年前你来支教,有其他人跟你一起进村吗?还是就你一个。” 偏偏是这个问题。 他们在祖庙发现了什么? 倒是有可能。 周序大脑飞速转动。 漾起温和笑意:“当年我跟其他两位老师一起下乡支教,不过他们最近很忙,没时间再过来。” 回答得天衣无缝。 可惜,身上的煞气掩饰不了,抹除不掉。 这点,恐怕那个指使周序埋东西的人,从未告诉过他。 宋清歌没再问下去,最后提议村长自己送他们到村口,让周序带著学生们回教室。 出村的路上,宋清歌交给村长一个护身符:“隨身携带,注意提防周老师。” 刚才听见对话,寧村长就想到祖庙的邪符。 两年前。 这个时间点的巧合,宋大师总不会是隨便嘮嗑问的。 只是他不相信是周老师。 “他真的有问题?” 宋清歌抬了抬眼皮,淡笑:“寧村长,你已经有答案了。” 邪符的作用是偷窃村子祖辈积累的福报和气运,並非伤人害命,所以村民和学生们没有生命危险。 这两年周序隔一段时间就进村支教,也是想看守祖庙的邪符。 他背后会是谁呢? 这件事和初见面时,她在周序身上看见与江家有牵绊,是同一件事。 或者说,背后的人是相同的。 包括指使慕城徐明昌父子针对江家、宋家被查抄的生產链……其背后都属於一人。 他的目標正是江家。 准確来说,是江舟。 他很清楚江舟是江家的顶樑柱,是核心。 摧毁江舟,江家也就很难翻身了,所以让徐家策划四个多月前那起高速车祸,强行改变江舟命格,导致江家倒霉。 宋清歌直视前方高大的男人,与村长道別后追上去。 抓住男人的胳膊拽上车:“我跟江舟一辆车。”话罢,上车关门。 动作行云流水。 契约、命格被改的事,只有他们俩知道。 背后的人,或许江舟知道是谁。 她必须单独跟江舟聊聊。 殊不知她的动作,落在江舟眼里,是喜欢的信號。 男人定睛注视著女孩。 鹰眸泛起层层涟漪。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宋清歌侧头看过去时,撞进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里,她顿了顿。 摸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男人语调愉悦:“没。” 那这是什么眼神? 宋清歌疑惑。 但也没问。 或许今天帮了人,他开心? 真是好人。 她直入正题,讲述刚才看到的:“你是不是得罪过人?” 好像太直接了。 谁会说自己得罪过人。 “嗯,得罪过挺多。”江舟敛回视线,嘴角依然上翘。 宋清歌拧了拧眉。 看著男人翘起来的嘴角,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傻了。 帮人確实很有满足感,但听见有仇人要自己的命,反而笑了。 这对吗? 不愧是江家掌舵者,经歷过大风髮廊,心態就是稳! 她全然不知,等回到家,分別回房间后,江舟才回过神,想起刚才车上聊的內容。 神色严肃起来。 一通电话,让特助查仇家去了。 …… 某城。 某出租房。 床上的中年男人一口鲜血喷出来。 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突出,瞪大。 张张嘴想说话却哽在喉咙,直挺挺往后仰,倒在床上。 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刚泡完温泉的刀疤男,沐浴更衣后洗了把脸。 抬头的瞬间,惊恐尖叫:“我的脸!” 只见刀疤周围完好的皮肤,快速黯淡,眼角瞬间长出皱纹。 黑髮变白。 仿佛一夜老了二十岁。 镜中的人,活脱脱一个老人家。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 他衝出浴室,疯狂找遍整栋別墅的所有镜子,希望在一面镜中照出原本的样子。 然而每一面镜子照出的,都是这副苍老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穿上黑色斗篷,结结实实盖住自己苍老的脸和刀疤。 下意识想联繫量心大师,忽然想到什么,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出租屋遭到术法反噬猝死的中年男人。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无数次拨通,听到的都是机械音,刀疤男愤怒地將桌面的东西一扫而空! 颤抖的手抚摸著镜中那张苍老的脸。 攥紧拳头。 “谁!到底是谁!” 叮。 一串没名字的號码发来的简讯,他点开。 [今天宋清歌和江舟来了村里,祖庙的东西被挖出来了。] “可恶!” 又是这个宋清歌! 还挺有本事的! 好啊。 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不客气。 他拨通电话,那头,是某影视剧出品大公司。 “可以动手了。” …… 新剧上线后,江月瑶带著主演到处跑宣传,江家人每天关注娱乐新闻。 两眼一睁就是看剧的平台数据。 全网都在热烈討论剧情。 江杨翘著二郎腿:“今年大姑要拿奖咯,熙熙姐姐肯定能晋升一线,大姑父家出大明星啦!” 不出意外的话,大姑的剧將是今年最热的剧目。 新剧一举扭转之前大姑全网黑的局面,全网好评。 作为新进入娱乐圈的大姑父侄女熙熙姐,一夜爆火,涨粉千万。 连带著江家也被夸夸。 --这剧是真顶!剧本、拍摄、演员每一个拉垮的! --预测一个月瑶姐拿奖! --该是我月瑶姐的了吧 --熙熙我粉了,要顏值有顏值,要演技有演技,求別塌房! --放心,女明星基本不太塌房 …… #江月瑶新剧 承包了网络热点话题,拿奖成了毋庸置疑的事,甚至有剧粉放话,不拿奖才有黑幕。 好不容易閒下来的宋清歌,被月灵玉拉著举行了拜师仪式。 之前玄门选徒弟,经过几番波折,选出了十个徒弟。 赖爷爷特意申请,拨款下来后,连带著玄门选址和拜师仪式一起举行。 放假从学校回来的龚晴晴,第一时间跑来江家,缠著宋清歌。 “师傅,我才是你第一个徒弟,他们的师姐,我都没有正式的拜师仪式。” 她瘪嘴叉腰,佯装生气。 圆脸肉嘟嘟的,特別可爱,逗得宋清歌笑不停。 “行,明天给你弄一场拜师仪式。” “好耶!”龚晴晴蹦起两米高,立刻给爸爸视频,安排好了拜师仪式。 原本简单的拜师仪式,硬生生弄成了拜师宴,除了龚家和江家,还邀请了两家的好友和亲人见证。 宋清歌无奈又宠溺笑笑:“这回满意了?” “耶!”龚晴晴比了个剪刀手。 一扫听到玄门拜师仪式时的阴霾。 拉著宋清歌挑选出席拜师宴的漂亮衣服。 宋清歌无奈摇摇头。 徒弟是自己认的。 能咋办? 宠著唄。 拜师宴的帖子发出去,三分之二的客人欣然应允。 然而他们谁都没想到,第二天的拜师宴,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第141章 体內种了「蛊」 拜师宴在龚家举行。 一整天,龚家门庭若市。 有了之前挽救江城的名声,许多人不敢再轻视玄学。 纷纷对龚晴晴表示祝贺。 特別是近段时间以来,“报名加入玄门”成了热点话题。 “我孙女也报名了,但没报上。” “上头拨款,亲自参与选址,很重视玄门呢。” “那当然,宋大师可是救了整个江城的人。” 其中不乏挑刺的声音。 “你们真的相信之前那事儿,是什么怨气造成的?我看吶,就是上头不想公布实情,其实就是传染病。”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说就说了,那怎么了,难道说实话犯罪了不成?” 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赖老耳朵里。 他今天特意调休,回来参加孙女和宋大师的拜师宴。 类似的言论他听过很多,特別是“疯症”刚消停那会儿,几乎出门走几步就能听见相关的猜测。 玄门的復兴,任重道远。 当然,这些话都传不到今天的半个主人公龚晴晴耳朵里,吉时到,她穿著精心挑选的新裙子,迈著阶梯下来。 端起准备好的茶水。 龚父龚母热泪盈眶。 不管女儿以后能不能像宋大师那么厉害,至少上次被初恋柯木安欺骗,差点出事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宋清歌落座於客厅正中央的木椅上,背脊挺拔,眸色淡然。 一束和煦的暖阳落在她身上。 金光环绕,仿若神明下凡。 江舟看入了神。 一时间,耳边的声音全数消失。 江家人一个个举起手机相机,“咔咔咔”拍摄,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龚晴晴端著茶水上前,跪下,声音洪亮:“师傅请喝茶!” 今天开始,她就真正成为玄学的一员了。 还是玄门大师姐! 以前她只在玄学小说里看见主角们唰唰唰解决各种奇异问题,以后说不定她也可以。 想到这,她斗志就来了。 一定要好好学! 爭取成为师傅的左膀右臂,跟著师傅到处收鬼算卦相看。 想想就美滋滋。 龚晴晴嘴角压不住地翘起。 圆圆的可爱脸蛋粉嘟嘟。 宋清歌双手接下茶杯,饮尽,正式收入这个徒弟。 掌声顿时响彻客厅。 迴荡,响亮。 所有人沉浸在祝贺的喜悦中。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衝进来,宋清歌下意识將龚晴晴拉到身后。 待看清来人,她蹙眉。 男孩一米八左右,全身上下包著浸染血跡的纱布。 左手掛著。 腿一瘸一拐。 乍一看,像木乃伊。 眾人齐刷刷后退,远离“木乃伊”。 “这谁啊?” “怎么伤成这样。” “生命力真顽强。” 有人捂著鼻子,满脸嫌弃。 追进来的保鏢立马上前,左右压住男孩:“抱歉先生夫人,是我们失职,让他跑进来了。” 他们第一时间就拦住了柯木安。 虽然纱布包著整张脸,但上次小姐险些出事后,先生和夫人每天早中午饭准点发送柯木安的照片。 隔两天就考核一次,查看他们是否记住。 柯木安就算化成灰,他们也认识了。 何况只是包著纱布,还露出眼睛了呢。 “柯木安,你来干什么?我没有邀请你。” 宾客们已经退到客厅屏风后面。 江家人和龚父龚母一字排开挡在前面,不让柯木安靠近半步。 柯木安面目狰狞:“我要找宋清歌,宋清歌你得帮我!你一定能帮我的对吧!求你帮我!” 顿了两秒。 他露出阴沉邪笑:“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一直缠著你,直到你答应帮我。” “滚!”江月明厉声:“威胁啊,要不我送你进去吃几天劳饭?” 她看向赖爷爷。 后者点头。 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被宋清歌按住。 “他有问题。” 之前柯木安陷害晴晴、参与动物生產链,只不过还没深入参与,生產链就被连根拔起。 表面上他受到的影响不多。 实际上,反噬已经形成。 前段时间晴晴跟她说的,柯木安父母受伤相继住院,就是个好证明。 以目前柯木安全身包裹纱布来看,反噬已经回到他身上了。 印堂侵入黑气,嘴唇发黑,面目狰狞,黯淡无光。 明显是邪气入体的表现。 被入体的人,清醒时会有精神分裂的感觉,觉得有別人在自己身体里。 她方才观察了几秒钟,发现柯木安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符合这种特徵。 就是神智被污染的表现。 与之前动物怨气造成的“疯症”不同,这是吞噬神智的术法。 如果仅仅是反噬,不会是这种表现。 除非有人在他身上下过入侵神智、窃取气运和福报的法术。 一旦窃取成功,该人神智全无,便变成了废人。 表面上看,与植物人无意。 实际上神智被彻底污染,永远也无法醒来。 “你找过別的玄术师?” 柯木安剧烈甩头。 对著空气怒吼:“走!从我身上离开!” 他拧著脖子。 怒瞪宋清歌。 手呈现爪子形状,衝上前。 被江家和龚家人拦住。 啪!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纱布又浸红了一些。 眼神清醒了瞬。 “帮我,求你帮我宋清歌。” 早知道当初就该听宋清歌的,一切都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宋大师,您看?乾脆我们把他送去医院?” 龚母提议。 江月明第一个赞同。 这人的事她听晴晴说过,渣男一个。 有今天都是他活该。 宋清歌摇头:“龚阿姨,有没有其他房间,我给他看看。” 同样的窃运邪术,昨天她在村子的祖庙见过。 那次是周序背后的人做的。 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她看向江舟,昨天回来的路上,她解释过祖庙埋的邪物来由。 江舟瞭然。 附和她:“龚伯母,麻烦你了,外面的客人交给我们。” “三侄子!”江月明不解。 只见江舟微微沉眸,神色肯定,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 房间內,只有宋清歌和龚晴晴。 后者是进来学习的。 她胳膊托著本子,左手拿笔,神色严肃认真。 清醒的柯木安:?? 他是实验小白鼠吗? 宋清歌澄明地俯视著强撑坐住的柯木安,冷声:“想要我帮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之前的玄术师,怎么告诉你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 柯木安用没受伤的手,撑著椅子把手,努力睁开眼睛。 甩头:“他拿了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放到我身体里,说是清除煞气的,过段时间清除完我就没事了。还让我每天多睡会儿。” “还有呢?”宋清歌篤定反问。 “没……” 就在柯木安开口的剎那,他灵光一闪。 兴奋地抬起头:“对了!还拿了我的血,放在一个陶瓷盆里,不知道用来干嘛的。” 这就对了。 禁术中,有种人体养蛊术,吸噬人的神智。 等到蛊完全吞噬掉人的神智,这个人便会成为空心人。 柯木安身上的不是蛊,但类似。 术法功效相同,都能摄取人的神智,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层窃取气运和福报的作用。 养蛊术,供养的方法可以是人的寿命,也可以是人產生的负面情绪。 负能量越多,蛊种的越深,养得越快。 而此种改变后的术法,仍然是种邪术,除了摄取人的神智外,当气运和福报窃取完,转移到另一人身上时,该人就会永远无法找回神智。 此种术法,以神智作为养料。 是一等一的邪术。 “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 柯木安摇头,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他戴著黑色斗篷,脸上有个刀疤好像。” “好。”宋清歌冷声:“现在我为你化解此术,过程中会非常痛苦,请努力保持清醒。” 话罢,她让龚晴晴找来两个健壮的保鏢。 左右按住柯木安。 “无论什么情况,必须死死按住他。” “明白!” 先生夫人特別交代过,宋大师是他们的恩人,必须恭恭敬敬。 黄符飞出指尖,打入柯木安眉心。 骤然,他睁大眼睛。 白眼球充血。 睁大。 仿若血球。 骇人可怖。 两个壮汉保鏢都下意识撤退。 但想起宋大师交代的不能撒手,又强忍著害怕,死死按住柯木安。 第二道符篆飞去,划过柯木安的手指。 一滴鲜血融入黄符中。 骤然,符纸炸出金光,光芒万丈。 柯木安哽住脖子,像机器一样扭动,努力抗爭著体內那股莫名的力量挣脱而出。 强行將其按压住。 “开始了。”宋清歌提醒。 柯木安甩甩头:“我准备好了!” 无论多痛苦,他都得撑住! 他要活著。 压抑体內强大的力量时,眉间注入一道金光。 像被一双温暖的手温柔拥抱。 体內的挣扎缓和了许多。 起初,他感觉身体逐渐变得舒服,那股力量像是睡著了。 渐渐的两股力量在体內打架。 他的身体快要被撕扯碎开,头痛欲裂。 “啊!” …… 第142章 只属於他们的秘密 好似一千根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头皮。 最尖锐的一根扎进太阳穴。 突突! 头快被撕开了。 剧烈的疼痛难以忍耐。 柯木安死死扣住把手,浑身都在颤抖。 时而快控制不住,奋力挣扎,被保鏢两手按回椅子上。 渐渐地,他能感觉到其中一股力量弱了许多,温柔的那股力量包裹著他。 传遍全身每一处细胞和毛孔,缓和了些许疼痛。 “成功了?”他欣喜。 宋清歌眉头微皱:“別动,保持清醒。” 然而巨大的喜悦淹没了柯木安,也可以说,是体內那个邪物故意让其放鬆警惕。 再睁眼时,柯木安双目猩红。 机械的扭动脖子。 左右阴沉沉地看按住他的保鏢,最后直瞪宋清歌。 “我不会让你成功的,放弃吧小丫头。” 宋清歌淡然一笑:“做梦。”她指尖金光鋥亮,直衝柯木安的脑门。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双手交叉抓住两个保鏢的手,用力一抡,两个保鏢一个过肩摔。 背部狠狠撞击地面。 “嘭”一声,响彻房间。 “柯木安”从椅子上起来,手呈爪子状,飞速衝到宋清歌面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给我去死!” 妄图破坏它养料的人类,都得死。 这具身体,它要定了。 猩红双眼阴邪得意地盯住宋清歌,企图从她脸上搜集害怕的负面情绪。 人类总是怕死。 这种时候產生的负能量是最肥沃的。 全部吸收进来,很快它就能更强大了。 然而,宋清歌淡定自若,表情毫无波澜。 “师傅!”龚晴晴扔下本子,顺手操起旁边的木椅就要砸向“柯木安”。 厉声呵斥:“柯木安,放开我师傅!你疯了吗!” 宋清歌抬手阻止:“不要过来。” 隨机双指勾起,融了柯木安血液的黄符飞到她手中,她快速將符篆用力打入“柯木安”眉心。 脖子的手卸了力。 “柯木安”眼珠子突出。 不敢相信地瞪著宋清歌:“你,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白眼球的猩红渐渐淡下去,眼神变得木訥空洞。 “柯木安”跌坐在地上。 不动弹。 眼睛也不眨。 像个被掏空了灵魂的木偶。 龚晴晴激动:“师傅,成功了吗!柯木安回来了!” 太厉害了! 她师傅就是最厉害的人! 咔咔咔——她举起手机十连拍,每个角度的“柯木安”都记录下来。 以后复习就有教材了,耶(^-^)v! 柯木安:。。。 “不是。”宋清歌持续输入金光,稳定“柯木安”。 方才融了血的黄符,是最好的邪物诱饵,在它最兴奋、情绪达到顶峰时打入眉心,能最大程度成功诱惑其上鉤。 “现在进行最后一步,將它剥离柯木安体內。” 隨著金光源源不断输入眉心,打入体內的融血黄符力量逐渐强大。 作为诱饵,成功引诱猎物上鉤。 柯木安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神采,猩红彻底褪去。 他猛地动了动头。 仰视:“宋大师,我怎么了?” 他只记得头很痛,然后就没有任何记忆了。 “没事,马上好了。” 话落,宋清歌双指往后拉,將一团黑的邪物从柯木安眉心拉出来。 眼疾手快,甩去一张黄符。 將邪物吸收进黄符中,困於独立的活体空间符內。 这个东西,她得留著。 对方施术法时,会在其身上留下痕跡和气息,她可以顺著揪出背后的人。 不彻底找出那人,江家就算度过此劫,恐怕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劫难。 她作为契约履行者,没有完成任务,便是欠下了因果。 此事,必须做个了结。 她双指微抬,收回金光。 “我好了?”柯木安睁大双眼。 与上次见面,现在的柯木安神色清澈了不少,跟那个阴惻惻的模样截然相反。 那时,他就反噬缠身。 宋清歌淡声:“以后多做善事,你的罪还没赎完,如果继续作恶,现在就算解决了也是暂时的。” “我明白。” 他依然不喜欢爸妈。 恨他们拋弃他,不管不顾。 可骨血里流著相同的血,真正看见他们因为他受伤,他居然会心痛和不忍。 或许人的感情就是复杂的吧。 爱和恨可以同时存在。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柯木安面向龚晴晴。 九十度鞠躬。 语气真诚:“对不起晴晴,祝你幸福。” 他错过了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孩。 以后可能不会再遇到了。 这都是他应得的惩罚。 龚晴晴棕瞳诧异放大。 她曾经疑问过,为什么柯木安要欺骗她的感情,甚至想害死她一家人。 不解过 討厌过。 恨过。 后来妈妈告诉她,恨別人,不会对別人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在伤害自己。 別人的错,不需要她来承担。 是啊。 柯木安的错,她不用承担。 “谢谢。”她扬眉恬笑,眼中的光彩纯粹乾净。 柯木安仰望著不再属於他的光,更不敢奢求。 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从来都配不上她纯粹热烈的喜欢。 拜师宴过去几天,仍然是圈內茶余饭后的话题。 “你们知道柯家那孩子不?听说入魔了。” “又不是修仙小说,入啥魔啊哈哈。” “就那个意思,要我说那孩子不是个好的,骨子里就是坏的。” “幸好龚家女儿跟他分手了。” “不分手留著过年?害人精就该碎尸万段,生下来干嘛。他父母也是惨,有这么个儿子,怪不得离婚了。” 大家在言论中加入了些自己的猜测和主观想法,越传越开,却没有人再见过柯木安。 有人说他躲著不敢出来见人,有人说他离开了这座城市。 没有人知道他后来的去向。 …… 除了柯家的事情,这几天另一个热点话题就是江月瑶的新剧。 口碑急转直下。 准確来说,是女主演熙熙忽然被挖出“黑料”,遭到全网抵制,顺带著抵制新剧。 --资源咖,亏我那么喜欢她,呸! --抵制资源咖! --为什么突然骂她呀,发生什么了吗 --听说这部剧原本的女主角是於倩,她用关係挤掉別人,自己上了 --我说怎么新人一出道就演女主呢,粉转黑 於倩出道五年,爱豆转演员,此事之前热度和咖位都非常普通。 全网抵制熙熙后,一大波网友关注於倩,在评论区留言心疼。 短短两天,於倩涨粉百万,成为近期与熙熙热度相当的女演员,可以说在这波热度中,只有她收穫颇丰,其他人要么损失名声,要么损失投资。 比如江月瑶。 每天一睁眼就开始处理各种gg商撤资的事情,以及相关的澄清。 虽然熙熙是她老公秦谦林的侄女,关係亲近,但从来没找她走后门,都是凭自己实力竞选上的女主角。 她的剧,从来不看咖位和知名度,只看实力和角色匹配度选人。 什么后门在她这都不好使。 可如今网络上各种骂声都有,说他们没走后门谁信吶。 祸不单行,秦谦林的工作也出事了。 事情穿回到家里。 早餐桌上,江家人在討论这件事。 江杨打抱不平:“熙熙姐明明演得很好啊,干嘛不分青红皂白骂人,大姑受到牵连,大姑父的研发也出了问题。” “是啊。”江月明篤定:“我是不信姐夫会抄袭別国的技术,怎么可能嘛。” 在科研领域,他们走在世界前列。 姐夫无论是人品、脑袋,还是技术,都是科研所的栋樑之才,根本不需要靠抄袭技术来获得名誉和成就。 江老太纳闷:“熙熙父母最近也生病了,跟咱家前段时间一样,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话落,认真乾饭(其实一直在静静听的)宋清歌筷子顿了顿。 回想了下刚才的对话。 確实像。 在亲缘关係上,秦谦林入赘江家,两个儿子跟江月瑶姓,算是江家的一份子。 相比於江月瑶嫁去秦家,他受到江家的牵连会更深。 之前“疯症”的影响,经她提醒,秦谦林躲过一劫,但江家的事还未解决,他仍然受到影响,霉运缠身。 作为秦谦林侄女的熙熙,自然也会有影响。 名声受损就是其一。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有人故意想毁掉熙熙的前途。 至於用的是搅动舆论的方式,还是玄学的方式,得见到熙熙她才能知道得更详细。 江老太太的话,点醒餐桌的江家人,他们不约而同望向宋清歌。 “嫂子不是帮咱们转运了嘛,嫂子你再帮帮大姑父吧。”江杨欣喜。 一大桌人炯炯有神的,带著期盼的目光注视著宋清歌。 江老太和蔼询问:“小歌,你不用有负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怪你的。最近你那么忙,该多多休息。” 意识到目光太过直接炙热,他们收了回去。 道德绑架就不好了。 他们也不希望勉强清歌。 “没关係,我这两天已经休息好了,大姑父的事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江杨狂喜:“嫂子你肯定可以的!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就是大大的好人,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江杨第一个不同意!” 宋清歌垂了垂长睫。 这句话,她受之有愧。 毕竟当初出手帮江家,是因为和江舟的契约。 她望向对面的江舟。 眼神交错的瞬间,两人瞭然彼此心中所想。 那份秘密,他们会永远埋在心底。 …… 收到消息的江月瑶,立马拉著秦谦林往家里赶。 打了个饱嗝,江杨伸伸懒腰,刚站起身似想到什么。 扭头问:“话说嫂子,当初你为啥帮我们啊?因为嫁给我三哥?” 第143章 第三起窃运事件 宋清歌愣了愣。 当初为了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跟江舟签了契约。 帮江家人,也是因为江舟的命劫。 这点江家人全然不知。 他们不知道家里近四个多月的倒霉,是因为江舟將死。 对他们来说,江舟是最重要的家人。 顶樑柱。 核心。 如果他们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不会好受。 即使她已经有一定把握,替江舟挡下那一劫,但悬而未决,家人生死未卜的滋味,並不好受。 沉了沉呼吸,抬眸间,她对上江舟的复杂的神色。 似是在告诉她,不要说。 原本对江杨的问题不以为意的其他人,见她沉默许久,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江老太右眼皮跳动:“小歌,你实话说,是不是有其他事情瞒著我们?如果有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这件事,只有她能解决。 也只有他和她能知道真正的真相。 宋清歌敛起视线,淡然道:“没有,既然我看见你们是遭人算计才转了霉运,自然要帮,涉及因果和天机,我不宜透露太多。” 江杨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嫂子你看三哥干啥,我还以为咱家倒霉跟三哥有关呢。”他拍著胸脯:“不是就好。” 全然没有察觉到,江舟和宋清歌听见这话,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早饭后,宋清歌便回屋准备待会见大姑父。 咚咚咚。 房门敲响。 平时除了李叔,就只有锦华姐和江奶奶会敲她的房门。 最近多了个江月明。 自从跟傅徽在一起后,对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知是恋爱心情好,还是她给他们牵了线。 宋清歌自然地按下把手开门,瞧见门外的人,愣了半秒。 “有事?” 江舟不自然地別开头:“刚才早餐,谢谢你没说。” 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何况他能解决。 作为支撑家里的人,他理应承担下责任,成为能为家人遮风挡雨的人。 没必要展示脆弱。 “不用谢,这是你的事,我无权替你做决定。” 此刻陌生的感觉,宋清歌错愕半晌。 他们好似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閒聊了,除了上次在车里的对话。 关於仇家的。 除此之外,没有如此平常的对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白秋雅母女上门那天开始。 她恍惚了下。 没想明白为何这段时间不想跟江舟说话。 最终没想通,归因於太忙。 江舟抿了抿唇。 他想说不需要他们知道,开口却变了:“嗯,我会尝试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不像他会说的话。 宋清歌也很诧异。 微仰著凝视高大的男人。 男人长眸垂落,注视著他。 那双往常犀利的鹰眸,此刻盛满星光。 “你今天很不一样。” 话脱口而出,很快她就后悔了。 移开视线,儘量保持淡定:“没事的话,我去忙了。” “好。” 低沉嗓音磁性中,蕴含著无尽的柔和。 宋清歌抓住把手关门。 忽然被一只大掌挡下:“等等。” 江舟神色骤然严肃,眼底划过担忧:“你当时说不出半年,我会经歷死劫,你能帮我挡下。你要怎么挡?” 他突然想起,签合约时,他从未问过这个问题。 三个月前他还没了解过玄学,甚至认为她是骗人的,为留下来找得藉口。 现在他了解了,也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 死劫。 仅凭名字他也明白,不是好解的。 若非如此,她不需要跟他签合约,留在江家一年,帮他解死劫。 加上最近他特意从多方渠道了解过玄学中“死劫”的解法,其中最大机率成功的,便是一命抵一命。 她该不会…… 江舟眉心骤然蹙紧。 “放心,我有我的解法,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宋清歌没打算告诉他,她有可能会有危险。 虽然现在她有七八成的把握,但仍然可能丟了小命。 她只告诉江舟,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落入江舟耳朵里,就是“她”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呼出一口浊气:“那就好,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话罢,大长腿迈开,轻快的步子透出男人愉悦的心情。 宋清歌目送男人小楼。 直到身影消失。 他似乎很开心。 是啊,谁听见自己没生命危险,会不开心呢。 她关上门,继续准备待会要用的东西,全部装进之前生日礼物中,那个“名牌”破布包里。 之前用烂了的真正的破布包,她整整齐齐折好,撞进空间符中。 那个包,是之前没钱,外婆看她东西太多,拿著不方便还容易丟,给她一针一线缝好的。 对她而言是无价之宝。 破布包就像外婆陪在身边一样,是一种心安。 两小时后,江月瑶和秦谦林回来了。见到秦谦林第一眼,宋清歌就几乎確认,这件事確实与江家的霉运有一定关係,但不完全。 “大姑父的职业名誉被毁,与江家之前的霉运是不同的。” 这话,否定了餐桌上江家人的猜想。 江杨好奇:“那是什么原因?” 秦谦林是福泽深厚福禄命,一生运势都非常好,晚年名誉满天下,在职场中大有作为。 寓意庇佑和福报的金光縈绕,是对国家有巨大贡献之人才能拥有的。 比起秦谦林,秦家其他人虽没有那么大的贡献,但为人正直,是慈善世家。 积善缘行善事。 往上三代累积了非常多福报,这份福气作用在秦家后代身上,这也是为什么秦谦林和秦熙熙事业运都如此好的原因之一。 “大姑父不是转了霉运,而是秦家被借了运,或者说唄换了运。” 秦谦林和秦熙熙名誉双双受损,皆是因被人偷换了运势和福报。 类似的手法,她在村子祖庙和柯木安上见到过。 同样是窃运,被窃运者要么贫困,要么寿命锐减,要么名誉受损。 柯木安所说的刀疤男,是找到背后操手的突破口。 可惜她无法预见那人的方向,与此事的关联,不然要找到那人很容易。 应当是防止她找到,故意遮盖了因果线。 能做到连她都无法察觉,对方背后的玄术师天赋和能力应该非常高。 “窃运?!那不就是柯木安嘛。”江月明第一时间联繫起来。 她跟姐夫解释了下。 拜师宴姐夫没去,不认识柯木安。 听完柯木安的遭遇,秦谦林手脚冰凉,不安地问:“小歌,我该不会也变成那样失控,伤害家人吧?” 如果他会变成怪物,那肯定不能继续待在月瑶身边。 “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命,是名声。你和秦熙熙的名声。” 缺什么,才要拿什么。 背后之人,亦或者家族,应当是名声、家族人员寿命,以及如今的財运都不太好的。 所以他们需要从有福报的家族和人身上,悄无声息地窃取。 范围再次缩小。 她得再跟江舟聊聊此事了。 不过得先解决眼前的事才行。 “大姑父,我先帮你切断窃运术法的连接。另外,我需要儘快见见您的侄女,24小时后,她的名声会被彻底摧毁。” 江月瑶眼皮“突突”直跳。 “明天熙熙要参加新剧的开机仪式,最快的后天。” 宋清歌凝了凝神:“开机仪式有问题。” 通过观龙脉,她能看见这座城市未来24小时,將陷入一场舆论风波。 起源正是秦熙熙。 或者说整个秦家,包括江家也受牵连。 若是不解决秦熙熙的事,会影响江家的整体运势。 虽没有那么严重,但家族名声受损,是很难补救的。 “我现在打电话跟她说!”江月瑶出去打电话去了。 宋清歌淡声:“大姑父,我先帮您切断关联。” 对方窃得运主要作用在秦熙熙身上,秦谦林只是因亲缘关係被牵连的,所以通过直接切断,可以不继续受影响。 秦熙熙就不行了。 宋清歌拿出一块红布:“请交给我你的七根头髮。” 切断联繫,首先就要隔离。 与传染病的物理隔离有些类似。 秦谦林不懂,但照做。 拔下七根头髮交给宋清歌。 后者包在红布里。 这时,江月瑶打完电话回来了:“签了合同,她没办法缺席。”她清楚小歌说的事,从来没有没实现过的。 忧愁爬上眼睛。 “待会我跟你去找她。”宋清歌冷静淡声。 江月瑶眼前一亮:“好!我真是急坏了,怎么没想到咱们能去找她呢。” 她大大鬆了口气。 宋清歌向江月瑶也要了七根头髮,再从破布包取出些许檀香粉,跟秦谦林的头髮一起包进红布,製作成香囊模样。 交给秦谦林:“大姑父,这个您隨身携带。” 此方式製作而成的香囊,可以暂时弱化和净化血脉传递的负面能量。 接著是第二步。 “大姑父,请告知我您的生辰八字。” 第144章 震撼首发!江总恋爱了! 仅仅弱化血脉传递负能量,远远不够。 如果被影响者自身气场不稳固,依然会削弱香囊隔离符的效果。 所以这第二步便尤为重要。 秦谦林写下生辰八字交给宋清歌。 自从妻子迷上命理玄学后,就给全家人算了生辰八字,他的八字也是前段时间才算了。 宋清歌看了八字,从空间符中拿出一块白水晶。 五行喜金之人,佩戴白水晶或者金属牌,既能护身又能稳固气场。 秦谦林五行喜金,佩戴正好。 “大姑父,这个您带好,或者配一块纯金的金属牌。” 这是五行护身符,根据每个人的五行喜恶佩戴不同的隨身物,能起到一定作用的隔绝牵连。 隨白水晶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些药材。 “这些是要煮中药吗?”江月瑶不解。 宋清歌轻笑摇头:“我可没有傅医生的本事。桃枝、艾叶,以及粗盐和硃砂,大姑父您未来一周,需要用它们煮水药浴,为净身之用。在我待会为您破解净化身上嫁接的窃运术之后,开始计算第一天。 其煮成的药浴,能净化身体附著的窃运术能量的残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泡足七日,方能彻底化解窃运术的嫁接牵连。 秦谦林双手接下药材包:“明白。”他紧张地吞咽口水。 不知道接下来的化解之术,是如何实施的。 新鲜又好奇。 作为科研工作者,向来信奉科学。 玄学在他的认知范围外。 不过既然官方已经认证了玄学这门职业,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宋清歌让所有人退开两米远,站在秦谦林身侧。 第三步是解除因果牵连的核心,彻底切断窃运的连接链。 要切断,就得先看见。 她打出一张连结可视符。 这是她自己根据玄术师独有的“灵视”技能研究的符篆,能看见平常看不见的东西。 耗费的灵力几乎微不可察,但天赋和灵力低的玄术师无法使用。 在符篆作用下,秦谦林身上隱隱约约能看见一条虚影连结,斩断连结,需要用到特製的“破邪金印”。 这是一种传承古老的、专门用来破除阴邪术法的能量载体。 其外观似麒麟玄武等象徵公正、驱邪、镇守的神兽造型。 可惜真正的古法铸造早已失传,现存的金印已经不多,用一个少一个。 她这里也仅仅两个。 將金印覆盖在因果链上,再在被牵连者的额头、胸口、后背贴上斩因断果符,一切便准备就绪。 她双指抬起。 骤然间,金印散发出璀璨光芒。 宋清歌唇瓣微动,庄重咒念:“天地为证,日月为凭。今有邪妄之丝,窃运之链,缠我魂灵,污我血脉,祸及亲缘。 此非我愿,此非我因。 今明晰辨之,断然拒之。” 符咒生成,诵念完毕,金印骤然燃起火光,將因果链燃烧殆尽。 肉眼可见的,因果链断裂。 其產生的因果影响隨之切断。 “好了。” 高悬著一颗心的江家人,一听宋清歌的话,顿时放鬆了下来。 “太好了,还得是小歌你呀。”江月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样一来,熙熙的事情就有著落了。 小歌真是他们江家的宝贝! 江家人围著宋清歌。 欢呼雀跃中,江杨提出疑问:“既然能看见那什么链子,能不能直接看到另一边是谁?” 伤害他们家人和亲人的,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江家人从喜悦中清醒过来。 “对吼,直接找到他,干他丫的!”江月明摩拳擦掌。 早已准备就绪。 宋清歌宠笑摇摇头:“当然可以。”她正想用“反向追踪”,查看另一边施法者在何处。 一指金光炸现,燃烧殆尽的因果链“虚影”再次呈现在眾人眼前。 只见金光顺著因果链爬向无尽远端。 另一只手的手心,罗盘安静躺在宋清歌手中,指针甩动。 最终金光和罗盘指针皆停在一个方位。 “施术者在东北方向。” 眾人顺势遥望东北方。 江杨对地理颇有研究,成绩最好的也是地理:“我知道!那是白城。” 白城位於江城的东北方,慕城再过去,便是它的位置。 受到慕城影响,白城阴气也极为浓重,不过相比较慕城来说,算是阳气充足的城市了。 “白城。” 宋清歌记下了这座城市。 祖庙和柯木安的事,应当也是白城之人所做。 净化结束后,江月瑶带著秦谦林回家药浴,她將“白城”的事发给正在工作的江舟。 会议室中,江舟桌面的手机亮了瞬。 正在做工作匯报的下属看见,不以为然。 江总从来不会在会议时间看手机。 他继续讲著自己的工作总结,下一秒眼睛扩大。 直愣愣盯著江总。 江总居然! 看手机了! 还笑了! 还回了消息! 震惊全场! 会议桌上眾人偷偷吃瓜,江舟低头回消息,完全没注意到。 [好,我会让人查查白城。] 相比较江城,白城的商圈要小许多,有头有脸的家族不少,但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寥寥无几。 他没有按掉屏幕的习惯,直接放下手机。 侧边的经理不小心瞥了两眼,看见备註,瞪大了狗眼。 [老婆] !!! 不是说江总跟宋大小姐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吗。 这,这这,“老婆”的备註都用上了。 谁说这婚不好的,这婚可太棒了! 江舟察觉到会议室怪异的氛围,个个都看著他笑。 匯报也暂停了。 “有问题?继续。” 属下抿唇点头,努力收回八卦的心。 二十分钟后会议一结束,所有人爭先恐后衝出会议,低头敲消息。 公司八卦群里“滴滴滴”不停弹出新消息。 [震撼首发!江总恋爱了!] [江总不是结婚了嘛,出轨?] [有啥出奇的,豪门都那样,只有咱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哎呀不是!江总的恋爱对象当然是他江总夫人啊!] [啥,说好的企业联姻呢?我要磕了] [我瞄了眼,手机备註是老婆噢(狗头emoji.)] [咦~~~霸总也逃不过恋爱的酸臭味] 不出十分钟,全公司上到各位老股东,下到保洁门卫,通通都知晓了“江总谈恋爱”这一重大消息。 敲办公室门前,特助方凯纠结半天。 不告诉江总,万一被江总知道他任由谣言传播,工作不保。 告诉江总,万一被同事们知道把他踢出群,以后吃不到瓜,摸鱼都变得无聊了。 最终在八卦和赚钱中,他咬牙艰难地选择了保住工作。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啊。 嘟嘟嘟。 “进。”江舟头都没抬,批阅文件中。 方凯递去新文件:“江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名。” “放在这,我待会签。” 好半晌,江舟抬头,看见方凯还杵在那儿:“怎么,工作太少,来找我嘮嗑?” “不不不,工作很多,呃不,工作量刚好。”方凯连连摆手。 最怕老板说的三句话之一。 工作太少。 加班。 扣工资。 江舟停下手头的事:“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方凯跟他三年了,是他工作上最默契的搭档。 只要一个眼神,方凯就懂他的意思。 办事效率非常高,人脉更是广泛。 什么事情交给他去调查,不出24小时就能有结果。 无一例外。 这次的事,应当很难。 他做好了准备。 无非就是又损失几个亿,文明村和贺家的项目,让江氏喘了口气,暂时缓解了资金炼危机。 什么大事都扛得住。 “是这样的。”方凯双手严谨地交叠垂落在身前,神色严肃:“公司有些关於您恋爱的传闻,说您跟宋大小姐谈恋爱了,您看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江舟愣住:“就这?” “嗯?” 难道这不是大事吗? 之前江总特意交代过,他跟宋大小姐只是商业联姻,绝对不能乱传任何关於他们私事的传闻。 否则按照工作时间不认真处理,是要扣工资的! 江舟不悦:“以后不要再喊宋大小姐,喊江少夫人。还有,他们爱八卦就让他们说,你吩咐下去,越多人知道越好。”最好全公司上下,包括各地分公司都知道。 轮到方凯发愣了。 今天的江总有点……奇怪。 但作为员工,自然要听从老板的话:“明白。” 他马上去办,不出半小时,江氏全国各地包括海內外分公司,全部都在聊他和清歌的八卦。 江舟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 他转手就把之前偷拍……哦不,是光明正大的偷拍的清歌的照片,发送到公司工作通知群中。 有吃饭的、工作的、吃蛋糕的、吃零食的、吃……全是吃东西的。 群里“滴滴滴”弹出老板的消息,嚇得员工们虎躯一震。 以为公司又要破產了。 结果一看:…… 好傢伙。 总结:孤寡二十多年的老板谈起恋爱来,怪烦人的。 …… 秦熙熙在江城最大的影视城拍摄,今天新剧组正在布置开机仪式现场。 得知宋大师要亲自过来,秦熙熙激动不已。 她早就在瑶舅妈那儿听到清歌姐非常厉害! 前段时间电视新闻也老能看见清歌姐拯救全城的消息,是她崇拜的偶像。 她一件件试衣服,第一面要给清歌姐个好印象! 咚咚。 门外副导声音传入休息间:“秦熙熙,投资人从白城来了,你去见见他。” 第145章 白念生就是刀疤男 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激动的心情。 她这部剧的最大投资人,是白城的富商。 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懂,经纪人只告诉她,那是白城的新兴的大家族。 背后有大人物,要她好好应酬。 秦熙熙只好发消息给瑶舅妈,告诉他们可以晚点来,却没注意到。 因为网络问题,消息根本没发送出去。 怀著忐忑的心情,秦熙熙敲响白城投资方的休息室门。 空气沉寂三秒,屋里响起男人阴沉沉鬱的声音:“进来。” 咯吱。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背对门站著、披著黑斗篷的男人。 “您好,白先生。”她紧张地吞咽口水。 男人目测身高不到一米五,正常成年人至少有一米五,除非患了病。 身为艺人,秦熙熙很好地管理好表情,没有表露半分吃惊。 可待男人转过身,看见左脸侧那道长长的刀疤,她还是没忍住扩了扩瞳孔。 紫色的厚唇抿成一条线,似笑非笑地勾起弧度。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强行控制住恐惧,迈出一小步进去。 但诚实的没把门关严实,留了条小小的缝隙。 “你叫秦熙熙。”刀疤男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雪茄,吞云吐雾。 房间很快充满了呛人的烟雾。 秦熙熙强忍住不皱眉头,优雅大方回应:“是的,白先生,您找我来是有关於新剧的事要说吗。” 这部剧,是她作为女主角的第二部剧。 如今网上的舆论对她很不好,许多网友和黑子因为她,抵制这部剧。 昨晚导演也特意找到她,让她做好可能被换角和刪改戏份的准备。 若是网上舆论持续恶化,剧组也保不住她。 今天投资人来,恐怕就是说这件事。 “不。”刀疤男似笑非笑,狭长的小眼珠阴惻惻地盯著秦熙熙,半晌没有动作。 好一会儿才悠悠道:“新剧女主角非你莫属。我找你来是想问你舅舅,秦谦林是你舅吧。” 圈內知道她身世的人很多,不是个秘密。 她也没想隱藏。 坦然道:“是的。如果白先生介意,或者说认为我没有实力靠后台,您可以重新安排试镜,我一定能选上。”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当然,不是说演技没有可以进步的地方,但演员若是对自己不自信,首先呈现给观眾的“眼神”就会胆怯。 妄论其他更细微的表情和情绪表达的传递。 不过她倒是疑惑,白先生为何单独问起她舅舅。 “白先生跟我舅舅认识吗?”她不动声色地试探。 白念生鼻间吟出低笑:“没有,只是久闻大名,问问罢了。不过有个人应该想认识我,你也认识。” “谁?” “姓宋。” 秦熙熙表情差点管理不住。 白念生怎么会突然提起清歌姐? 此刻她想走的心,达到了顶峰! …… 刚到影视城外的江月瑶和宋清歌下车,步行进去。 影视城外来车不能进入,会影响剧组拍摄。 迈出两步,迎面一个挺著大肚子,拿著场记板的鸭舌帽中年男朝他们挥手。 “月瑶,好巧啊,没听说你要开新剧啊。”鸭舌帽男人停在他们面前,语气亲切,笑容和蔼。 江月瑶礼貌性点头:“赵导,好久不见。我来找我小侄女。” “哦,我的女主角啊!她在跟白城来的投资人聊天呢。” 白城。 宋清歌精准捕捉到信息。 原来秦熙熙的剧,也是白城人投资的。 这绝对不是巧合。 看来剧,包括窃运术,皆出自白城人之手。 她静静观察赵导。 印堂发黑,將死之人的徵兆。 或许可以让赵导带他们去见这个白城投资人,宋清歌捋清楚思路,开始拋出诱饵。 “赵导,我观您面有死气,您这是要出城?待会儿路过gg牌,您不要靠近,至少远离一米。” 一小时后,赵导会被gg牌意外掉落砸死。 赵智晟错愕。 他確实要去见gg方。 虽说最近网上的舆论不利於剧,但许多gg方反倒看中了这波热度,找他商谈合作事宜。 好不容易拉到投资,他得赶去见面,能当场敲定合作自然更好。 “久仰宋大师大名,不过你这玩笑可不好开。” 宋清歌淡定自若:“生死事大,我岂会隨意玩笑。” 赵智晟脸色忽变。 眼珠转动。 犹豫要不要相信。 gg方挤出十分钟时间给他,如果今天不去,钱没了,剧上线时没gg不好看,到时成为嘲笑对象。 下一部戏,还有人找他拍吗。 “我有护身符能帮赵导您度过此劫,您给我一块钱就好,不过您要带我们去见白城投资商。” “不行!”刚刚还犹豫的赵智晟,当即拒绝。 瞥了眼江月瑶和宋清歌,急匆匆离开。 宋清歌望著他离开的背影,死气缠绕。 “没救了。” 同时她也察觉到不对劲。 明明方才赵智晟动摇了,为何听到她要见白城投资商,非但拒绝了,反应还如此之大? 有什么能让他豁出性命? 耽搁了一阵,江月瑶和宋清歌继续去找秦熙熙,两人到剧组拍摄的休息楼。 因为江月瑶在这拍过戏,门卫认识她,直接放他们进去。 与此同时,一辆白城车牌的豪车驶出。 另一边的门卫恭敬鞠躬。 面露惧色。 宋清歌站在原地回头看。 “那是白城车。”江月瑶也看出来了。 联繫上次她老公的事,她很清楚,车里坐著的很可能就是偷她老公和侄女运势的贼! “还是晚了一步。” 巧合吗? 宋清歌眯了眯眸。 回想方才车辆经过时,升起的车窗。 她瞥见后座的男人,黑色帽兜耷拉在肩上,脸侧,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柯木安说过,他找的那个男人,戴著黑色斗篷,脸上有一道刀疤。 白城投资人。 刀疤男。 皆是同一人。 匆匆一眼,她能看见的不多,但男人身上明显没有窃运的术法痕跡。 说明窃取祖庙、柯木安以及熙熙运势的人,不是刀疤男。 “他是受人指示的,不是他。” “啊?”江月瑶懵了。 火气一下熄灭。 “那是谁?” 宋清歌眯了眯眸:“找机会见见他,就能知道。” 此刻他们从没想过,那么快就会与刀疤男遇见。 …… 终於见到亲人,秦熙熙扑上去拥抱舅妈,私心顺手搂住宋清歌。 “我紧张死了,你们没见到,那个白念生太可怕啦!”秦熙熙绘声绘色。 讲述刚才休息室发生的事。 “对了,清歌姐,他还说你很想见他。” 江月瑶和宋清歌对视一眼,前者眼底划过忧色。 这说明,对方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究竟是谁,要对江家下此狠手。 宋清歌淡定自若,对这个消息没有半分惊色。 她能锁定到白念生身上,对方皆可。 窃运术她已经破解了两次,如果白念生丝毫没察觉,那才是不对劲。 不过白念生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影子。 说明窃运术,不出自他手。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如今她即使想撒手不管,也不可能了,一是因果,二是答应了江舟要救江家。 三…… 她侧目望向江月瑶。 脑海中忽然冒出第三个原因。 心跳“咚咚”加速。 因为江家吗。 三个月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家都有人热情迎接,为她回家而高兴。 一大桌人一起吃饭,嘮嗑。 喜怒哀乐,都有人在旁边及时分享。 有人记得自己的喜好,爱吃的菜,会叮嘱厨师今天要做她爱吃的菜。 等等。 脑海中涌入许多三个月来的画面。 皆是她帮江家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她真实地看见江家人为贫困人民担忧,切实在做慈善,积善缘,得善报。 或许她来到江家,就是命运的安排。 此时她全然不知,这份命运,与外婆有关。 “清歌姐,后天的开机仪式,我该怎么办?”跟偶像寒暄完,秦熙熙才想起正事。 电话里舅妈已经跟她说了个大概。 进圈前,她就听过一些小道八卦。 娱乐圈最信奉玄学。 很多一线明星家里的摆设,都是专门请风水大师去看过的。 她对这个倒是好奇,与信不信无关,主要是相信清歌姐。 玄不玄学不重要,主要是清歌姐。 宋清歌撞上秦熙熙的星星眼,一时有些无措,轻咳两声:“开机仪式,是窃运术彻底启动的关键,现在发生在你和你舅舅身上的,只是开胃小菜。 当窃运术真正启动,不仅你们,秦家都將无力回天。” 阻止开机仪式上对方动手脚,是关键点。 “早知道我投这部剧了,现在想插手都难。”江月瑶后悔死了。 当初投资这部剧,就不会有这些破事儿。 宋清歌淡然摇头:“没用。他们盯上秦家运势,有备而来,防不住的。”就像江舟那起车祸。 “那怎么办?我该不会刚出道就要被骂退圈了吧。”退圈不要紧,她担心爸妈爷奶有生命危险。 不是说玄学这种东西,重则危及性命吗。 宋清歌拿出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刻著秦熙熙生辰八字的护身木牌。 “这两天戴著她,保你开机那天平安无事。开机仪式后,我帮你彻底净化体內残留的窃运术法能量。” …… 第146章 能不能拿出你资本的气势,干他 秦熙熙小心翼翼地接下木牌。 好奇的前后翻转。 捧在手心跟宝贝似的收好。 “清歌姐,戴著这个,我就不会被骂了吗?” “倒也没那么神奇。”宋清歌淡声:“是否被骂,取决於你以后怎么做。” 玄学奇幻,却也不是魔法。 说变成什么就一下能变成什么。 现在网络上累积的对於秦熙熙的骂声,不会一下子消失。 “但因为窃运而產生的名声的影响,不会再继续恶化。” 秦熙熙呼出一口气:“太好了。” 以后她就踏踏实实演戏,营销人设什么的她做不来,用实力和作品说话。 虽然在娱乐圈,这样子会吃亏,但脚踏实地总不会差到哪去。 宋清歌掀眸,看见秦熙熙身上那层重见天日的金光。 先前被窃运覆盖住的福贵运,此刻正缓缓回归。 这是对国家大有贡献,享尽一生富贵与名誉的命格。 结合八字来看,三十岁后,也就是三年后,秦熙熙的事情会一路走高,直至迎来巔峰。 走势如此好的命运,怪不得被覬覦。 不过对方对秦家人的命数、八字了如指掌,要么做过调查,要么从某些渠道了解到。 秦家…… “熙熙,你跟家族里谁的关係较好?” 秦熙熙的八字中,显示近一两年会遇到小人,需要提防亲近之人。 倒是很符合这一点。 “我舅舅啊。”秦熙熙脱口而出,两秒后灵光一闪:“对了,还有表姐!” 宋清歌瞳孔微抬。 又吻合上了。 小人正是女性。 “叫什么?”她追问。 秦熙熙虽然不知道清歌姐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对偶像知无不言。 “我大舅的女儿,秦雨烟。” 小时候妈妈经常带她去大舅舅家,她跟雨烟表姐差不多大小,总一起玩,很快就熟悉了。 慢慢长大后,他们在不同学校读书,有了各自的朋友圈,联繫少了许多,不过寒暑假还是约出去逛街。 真正变得生疏,是工作后。 不知道为什么,雨烟表姐工作后像变了个人,每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节假日放假也很少回家。 秦熙熙慵懒地撑著下巴,感嘆:“果然没有人能一直陪著你,不知道雨烟表姐在白城怎么样了。” “白城?”宋清歌抬了抬眸。 这也太巧了。 “雨烟表姐在白城工作。” 江月瑶也觉得过於巧合了。 秦家那些亲戚她很少来往,过年会跟谦林回去一趟看看老人,其他人的工作她不太了解。 自然也就不知道秦雨烟在白城。 秦熙熙还得准备新剧的事情,约好开机仪式的时间后,江月瑶和宋清歌就离开了影视城。 回去经过江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商业区,车堵在路上。 半小时不带动的。 江月瑶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 这个点不是下班时间,不应该堵车啊。 她从后排探头望向前方拥堵的道路,问司机:“前面出事故了?” 话落,她猛然想起进影视城前的事,扭头看向旁边的宋清歌。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有了猜想。 gg公司大部分集中在商业区,赵智晟去见gg方,必然会经过这片区域。 “你去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是。”司机靠边停,熄了火。 五分钟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小姐,前边砸死了人,警察拉起了警戒线,救护车啥的全来了,暂时过不去。” 江月瑶扭头看向宋清歌。 不用再问,他们也知道砸死的,就是赵智晟。 很快,赵智晟被砸死的消息震惊全网。 酒店床边。 白念生轻轻摇晃红酒,划著名手机看消息。 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白总果然是干大事的人,这都没被嚇到。”副导演站在侧后方,帮白念生倒酒。 弓腰驼背,点头哈腰。 白念生冷“嗤”一声:“死就死了,有什么嚇人的。” 死早了。 可惜没了个工具人,这下还得另外找一个好骗的工具人。 当初选赵智晟当导演,就是看中他脑子不太灵光,但识时务,懂得该站在谁那边。 在各方势力中周旋那么多年,赵智晟也算是个人才。 罢了。 大不了再找个工具就是了。 副导演瞥见眼色,立刻开始捏肩捶背:“白总,您看,导演的位置空出来了,我对这个剧非常了解,不如就选我吧。” 他著急地绕到白念生前面。 诚恳发誓:“只要白总相信我,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绝对听从。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跟赵智晟比,这个副导確实缺了点才气。 不过他投资这部剧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只是需要一个背锅的工具人而已。 这个正好。 小聪明是有点,但不多。 “我考虑考虑。”白念生没一下把话说死,但给了副导演希望。 副导眼睛鋥亮,九十度鞠躬:“谢谢白总,我一定会好好乾的,爭取让您满意!”他“扑通”跪下,给白念生捏腿捶脚。 送上门的傻子,不用白不用。 他抬了抬手:“这样,看你这么真诚,我给你个机会。网上赵智晟死的事已经闹大,你把脏水往秦熙熙和江家身上泼,这件事做好,我让你转正。” “小意思!”副导演忍不住狂喜。 网上那群吃瓜群眾啥都不知道,最容易引导风向了。 稍加水军和营销號,立马屁顛屁顛相信,跟著风向攻击人。 他手上几百营销號,全部发动,再买点水军,分分钟让秦熙熙名声再黑一个度。 至於江家,出了个玄学编制的媳妇確实不好搞,但也不是无懈可击。 他立刻发动几百营销號,一下子,营销稿满天飞。 全部是引导骂秦熙熙不满导演刪减戏份,靠后台江家弄死了赵导。 引导奏效。 全网都是骂秦熙熙和江家的。 半小时后秦熙熙亲自发声明澄清,並且將誹谤的营销號告了。 动作称奇的快。 白念生邪睨手机:“你確定事情办好了?” “放心。”副导演自信地拍拍胸脯:“现在哪还有人相信明星的声明啊,不值钱。” 但他忘了两件事。 一,告誹谤的分量。 二,对面有宋清歌。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等他想起这两点,黄花菜都凉了。 同时间,秦熙熙完成一天的工作,看到手机天塌了。 马上打电话给宋清歌。 (其实是藉口给偶像打电话) 宋清歌安慰:“今天先睡一觉,明天起来有好消息。” 舆论的发酵需要时间,风向转变亦然,没那么快。 掛断电话,宋清歌望向窗外夜景。 启动龙脉技能,观测到未来24小时,江城平安无事,与上次白天观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上次她看见,江城会因秦熙熙陷入舆论风波,这次观测不一样,说明她的护身木牌起了作用。 窃运术正在瓦解。 不过这一切是悄然发生的,施术者现在还不会察觉到。 等开机仪式那天,彻底破解掉窃运术,施术者遭到反噬,才会有所察觉。 这便是她用稀罕的“金印”给大姑父破解的原因。 此种方式较为温和,对破解者,也就是她,以及中术法者,也就是秦谦林,皆不会有伤害。 若是其他强制破解,立即生效的方式,会有副作用。 有些副作用,常人之躯,没有灵力者难以抵挡,可能会落下终身损伤。 哪怕是她,有灵力护体,也会有所损耗。 如她所料,第二天一早看见舆论风向的副导,崩了。 抓耳挠腮。 摇晃、甩动、摔打手机仍然是同一条新闻。 【秦熙熙新剧投资方和副导演勾结,企图架空女主角,导演赵智晟冤枉惨死……】 --我就说嘛,江家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幕后黑手 --谁知道这投资方啥来头呀 --全网没人知道,说明大有来头,消息都压下去了 --幸好我昨天没下场,让子弹飞一会儿是对的 --熙熙大美女好惨,被投资人坑,还要被骂,赶紧逃离这个剧组吧! --江家也是资本吶,能不能拿出你资本的气势,干他丫的! --第一次支持资本,支持江家干他丫的! 叮呤咣啷。 高脚杯摔在墙上,红酒溅出来,染红了墙纸。 白念生邪瞪著副导演:“这就是你说的简单?我要被你害死了!” 一大早,那人的电话就来了。 虽然没明著指责他办错事,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敲打他。 幸好这次的事在可控范围內。 “最后一次机会,开机仪式那天,我们的计划必须顺利完成,否则你就给赵智晟下去陪葬吧。” 不重的声音,却像千斤重的巨石,沉沉地压在副导演身上。 为了赚钱,为了往上爬,成为人上人,这次他必须要完成任务! “放心,我吸取教训了,开机仪式秦熙熙和江家必死无疑。” 名声尽毁。 看江家如何翻盘。 想到这白念生心情愉悦了些,点点头:“很好,去吧,做事仔细点。” “明白。” 遥望窗外偌大江城的高楼大厦,白念生重新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仿佛提前庆祝计划的成功。 不一会儿,房间充满他疯狂的笑声。 …… 第147章 各种姿势应有尽有 “哈哈哈哈哈!”秦熙熙对著手机捂腹腹。 助理没眼看:“熙熙姐,你是女明星。” “女明星是什么?能吃吗?” 她才管不上什么表情管理,现在,绝大的好消息! 就是要笑! 就是要开心! 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哈哈哈哈!网友的评论太逗了,太有才华了!哈哈哈!” 助理:…… 她家艺人確实有点特別。 接地气。 经过一天的发酵,全网心疼秦熙熙,黑子试图翻出秦熙熙过去素人时期的黑料。 完全找不到。 越翻越圈粉。 秦熙熙非但没有被骂,还收穫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我女鹅太不容易了,明明可以靠脸靠家世,却要靠实力 --现在新演员里眼里最好的了,最近在播那部剧把我给演哭了,不明白之前为啥全网骂 --那些都是黑子,我姐清清白白一人,快来粉吧 --江家也是无妄之灾,啥啥都要拉江家出来遛遛,难道就因为我们宋大师太厉害了?? --楼上正解 --不,是因为江总太帅了,比男明星还帅(狗头emoji.) 除此之外,號称“八爪鱼”的最擅长扒信息的网友,这次马失前蹄。 --投资人的信息咋还没挖出来,那么神秘吗 --肯定是大人物,啥都挖不到 --大家继续给热度,我就不信挖不出来!! 宋清歌对网上的舆论发展没有意外。 窃运术被切断后,中术法者原本的命格会慢慢回归,施术者自然会拿回原来的命数和运势。 舆论之所以会反弹到白念生身上,正是因为这点。 不过窃运术现在还未真正斩断,白念生真正的命运,还没到来。 开机仪式之后,他才会感受到“窃运术”此种术法的“威力”,以及其背后之人,同样能够享受到。 网上的消息让江家人开心了一整天,江杨为此开的五十个小號大功告成,可以退休了。 之前为了骂回去,他求三哥给买了五台手机,加上之前每年一换的手机,一共十台。 全天除了睡觉的五个小时,19个小时在线,化身八爪鱼回復恶评。 今晚总算能好好睡个觉了。 睡觉前,他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边泡澡边用ai念评论。 “咯咯咯”笑得不行。 忽然,浴室灯熄了。 眼前乌漆嘛黑。 “呀,谁给我蒙上了眼……呸,不是,谁拉了闸?还是停电了?有人吗?谁来开个灯啊?!” 他全身都是泡沫,浴室全黑,他压根不敢下去。 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啥,给他摔死。 “妈的,今晚月亮都罢工了,一点光都没有。” 奇了怪了,平时就算天黑,外面也会有灯照进来。 今晚怎么一点光都没。 “谁能给老子点个灯啊。” 话音刚落,镜子灯突然亮起。 “我靠!闹鬼啊!”他夹起嗓子惊声尖叫。 作势要靠大嗓门,把全家人吵醒。 暗处某新鬼:不是你叫我点灯吗,喏,给你点了。 江杨:呃……谢谢哦。 经过猫低式、匍匐式、仰泳式、擦墙式、蛄蛹式……各种姿势应有尽有,江杨终於艰难地来到镜前。 镜子后的新鬼用手沾了点水,准备写字。 抬眼一看:人呢??? 洗漱台下方。 江杨猫在储物柜门前,不停吞咽口水,举起食指虚张声势。 “我告诉你哦我嫂子可是玄术师哈哈怕了吧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让我嫂子来收了你!” 人一害怕,语速果然会加快。 江杨挺了挺腰板:“还嚇人?收你来了!” 新鬼:…… 他要找的就是宋清歌。 他还怕宋清歌不见他呢。 事实上,他確实近不了宋清歌的身。 半天不见胆小鬼,他只能转移阵地。 鬼说话,人听不见。 嘖,当鬼真麻烦。 还是当人好。 他飘到江杨猫著的墙对面,在墙上写下字。 [我要见宋大师,让宋大师来见我。] 江杨眼皮一掀。 两排血字扎进眼球。 嚇到破音:“我靠!我靠!我靠!啊~~~~~~谁来救救我呀~~~~嫂~~~子~~~” 经过他百折不挠的呼喊。 睡得死沉死沉的宋清歌,终於被吵醒了。 坐在床边,睡眼朦朧的宋清歌嘆了声气:“唉,闹死了。”江杨名字起错了。 不该叫江杨。 该叫江噪。 降噪。 他缺,补上正好。 全家人都被江噪吵醒了,听著淒淒切切的呼喊声,好笑又心疼。 说著麻烦,宋清歌第一个到江杨房间门口,礼貌性敲了敲门,直接开门进去。 其他人紧隨其后。 打开浴室门后,宋清歌顺手按下门旁的开关。 啪。 灯亮了。 江家人:…… 家人们,知道真正的寒心是什么吗。 此刻。 大家顶著黑眼圈,无语凝噎。 江月明上去就是一脚:“江杨,你疯了吧,大晚上喊醒我们,还以为你咋了。” “我可不咋了吗,你们看嘛。”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墙。 白墙上,两排血红色的字映入眾人眼帘。 “我去。”江月明捂著嘴。 这次她是被嚇到了。 “看吧,换你来也嚇死。”江杨撑著洗漱台,双腿打颤地站起来。 抓住宋清歌胳膊。 “那个鬼,他,点名要见你。” “他为啥不直接找我。” 宋清歌不解。 找她不更方便?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刚死,等级不够,靠近不了你。” 似曾相识的男声。 宋清歌已经知道是谁了,微微一笑:“赵导,不好意思哈,我忘了这茬儿。” 玄术师天然有法力和灵力护体,一般鬼很难接近,就算接近也很难造成什么伤害。 赵智晟昨天下午才嘎地,刚死30小时,確实接近不了。 而且她习惯性睡觉时,开启屏障。 任何牛鬼蛇神都无法接近。 习惯成自然,她忘了。 “看吧,都说了我接近不了,这个点还在熬夜的就这傢伙,谁让他在泡澡,我只能找他传递信息,谁知道他那么不禁嚇。” 江杨:…… 你当鬼之前也不怕鬼咩?! 宋清歌解释了“新鬼”是赵智晟,大家才放心了。 “不是,他为啥不能用別的顏色写字?看著怪渗人的。”江月明轻咳,抿了抿嘴。 她不是被嚇到了。 只是不喜欢红色。 没错。 红色不好看。 墙上两排红字消失,出现新的话: [红色显眼,其他色怕胆小鬼看不见。] 江杨“嗖”一下从人群中窜出来,指著白墙:“说谁胆小鬼呢?喂,说话,哦不,写字呀,来,咱们吵一架!” 他裹著浴袍,头髮上沾著泡沫,对著白墙骂骂咧咧。 江月明领著家人出去,站在门口拍了张照。 欣赏:“帅小伙,就是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哈哈哈!” 大家嘻嘻哈哈各自回房,宋清歌也领著赵智晟去没人的阳台。 面对面站著。 她上下扫视赵智晟的形象:“你……换身衣服吧。” 额头插著gg牌碎片,血渍流到眼睛和脸上,凝结成块。 头髮乱成钢丝球,染著血,头顶还凿出一个大坑。 “没空。”赵智晟后悔死了。 早知道该听宋大师的。 就不用死了。 活著的时候他觉得死就死吧(其实是觉得死离自己很遥远,不在意),赚钱最重要。 等真的死了才意识到,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人都没了,赚再多钱有啥用啊。 也带不走。 死了成流浪鬼,连衣服都没钱买。 宋清歌递出仅有的两枚鬼市的鬼幣:“我只能帮到这了。” 之前鬼老板给她的,没地方花,当积德咯。 “说吧,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带我见白念生。” 赵智晟感激地收下,当宝贝揣在兜里,才嘆息道:“我不敢呀。”白念生不是人来的。 “他之前要偷我家运势,说我行大运,要想他不偷,就帮他拍一部戏。” 玄学的东西他在娱乐圈混,多少听过一些。 寧可信其有。 要不是担心白念生追究,害他妻女,他肯定同意宋大师之前的要求。 现在想来,啥都没保命重要。 真是愚蠢。 他在心里咒骂自己一顿,才从兜里掏出一枚光彩夺目的玉扳指,交给宋清歌:“这是他当时让我保存好,不要交给其他人的东西,说会影响我家运势。 昨天我死了之后在自己尸体旁边坐了半天,看著我老婆女儿痛苦,想清楚了,我要把玉扳指交给你。” 他担心不在之后,白念生来偷走。 宋清歌用布包裹著,將其放进空间符里。 “明白了,放心,开机仪式后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的妻女,这两天我会去找她们一趟,护好她们。” “谢谢!”赵智晟虚弱的身影深深鞠躬:“谢谢你宋大师!” 对他而言,这是最好的结局。 只要老婆孩子能平平安安活下去,他就能放心离开了。 回房后,宋清歌睡不著,拿出玉扳指仔细研究。 上面残留的气息,与那天用金印“反向追踪”的气息一致。 说明白念生已经动手了。 赵智晟的老婆孩子,还真可能有危险。 明天必须走一趟。 因为导演的离世,剧组开机仪式推迟了两天,这段时间正好能帮赵智晟的老婆孩子解除牵连。 翌日,宋清歌按照昨晚赵智晟说的地址,找到老城区的破旧居民楼。 仰头望去,一共五层。 赵智晟算是小有名气的导演,怎么会穷到住在这? 不对劲。 她迈步上楼。 …… 第148章 天使脸蛋!魔鬼身材! 灰泥台阶踩一脚,溅起层层灰尘。 断掉半截的生锈楼梯把手,螺丝鬆动,悬掛半空。 昏暗的楼梯间高墙笼罩,一丝阳光都透不进。 壁灯忽明忽暗。 每层共四间房子,狭窄的楼梯通道摆满了各种鞋子鞋柜,杂乱物品堆积,无处下脚。 赵智晟一家三口住在最顶层,房东送了天台的半层给他们。 冬冷夏热。 他们挤在不见天日的小出租屋里。 爬到四层半,男人调戏的声音传来。 “你老公都死了,还为她守贞操呢,跟我的了,我给你们免房租。” 手里抓著一把钥匙的男人,膀粗腰圆,嘴里叼著牙籤。 踢掉的菜叶子隨意吐在地上。 把牙籤塞回嘴里咬著,低头瞥了眼被女人抱著的小女孩:“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跟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张开双臂扫去:“看,这一片都是我家房子,每个月光收租就够吃够喝了。” 老城区很多祖祖辈辈的江城本地人,有些地產很正常。 江城又是经济最发达的一线城市,许多年轻人挤进来,租不起太好的房子,便在老城区將就。 这片区域不愁没人租房。 女人把孩子往后拉了拉,满眼警惕:“滚。” “嘿你妈,敬酒不吃吃罚酒!”房东大哥愤怒地扔掉牙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咸猪手作势就要上前摸女人。 宋清歌刚上来就看见这一幕,被调戏的女人和小女孩,正是赵智晟的妻女。 她双指一抬,金光縈绕,直指男人的咸猪手。 “你不从也得给老子从。”房东大哥肥得流油的脸尽露猥琐。 衝著女人的身体抓去。 忽然间手像被锁链锁住,动弹不得。 “嘿,怎么回事。” 他用力拽了拽手,依然没有用。 宋清歌双指微勾,金光凝成的禁錮,牵著房东大哥的手高抬起来。 落下。 啪啪啪! 直呼自己巴掌。 “靠!撞邪了!” 啪! “谁在装神……” 啪! 盛兰母女俩看得一愣一愣,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牵动手指的宋清歌。 瞳孔诧异放大。 待房东大哥脸肿成猪头,宋清歌才停手。 迈著轻而稳的步子过去,站在盛兰母女身边,凝视猥琐男:“这是对你出言不逊还企图动手动脚的警告,以后安分点。” 双颊火辣辣疼的房东大哥双手捂著脸。 骂骂咧咧:“妈的,你谁啊!敢打搅老子好……事……”说话间他抬眼瞪宋清歌,眼皮刚打开,瞧见宋清歌的模样,眼睛一亮又一亮。 猥琐的光浸满双眼。 语气放轻:“原来是小美女啊,我倒是不介意你跟盛兰一起上。” 天使脸蛋! 魔鬼身材! 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摸起来多得劲吶! 大哥的手嫻熟地伸过来。 宋清歌微微勾唇:“你喜欢勾搭美女,你老婆喜欢找小帅哥,確实是命定之人。” “啥!我老婆?”男人定住两秒,哈哈大笑。 不以为然:“那臭婆娘结了婚后丑的要命,生完孩子身材还走样了,肚子围著一圈游泳圈,有人看得上她?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猪都嫌弃,什么帅哥眼瞎了才找上她。 再说了。 那臭婆娘靠他收租生活,每个月从他这拿走上千块生活费,怎么敢背叛他。 宋清歌冷眸轻抬,语气淡漠:“面相上看,你婚姻坎坷,早年顺风顺水,確实能轻鬆赚一笔小钱。但……” 她特意停顿了下。 “但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房东大哥著急。 宋清歌淡笑。 哪怕不迷信的人,听见有关於自己命运的话,也会忍不住关心。 她淡然继续:“你晚年生活波折,妻离子散,贫困缠身。今天就是你命运的转折点,你老婆正在家里跟一个男大玩的欢,这是你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错过,便会万劫不復。” “你丫的我就不信了,我现在就回家,要是发现你胡说八道,看我不要你好看!”房东大哥边说著,边“咣咣咣”下楼。 他就住在后面那栋楼,回去不到两分钟。 瞧不见房东的身影,盛兰才放鬆紧紧抓住女儿的手。 “谢谢你小姐,不过他要是发现是假的,肯定会回来报復你,你一个姑娘家打不过他的,快点跑吧。” 盛兰双眼布满红血丝。 染满疲惫的眼睛仍然尽显温柔。 “我说的是真的。”宋清歌淡淡道:“赵智晟找到我,让我来帮你。” 话落,盛兰眼泪“哗哗”掉落。 捂住嘴。 拼命掩住声音。 为了不让女儿看见,別开头抹掉眼泪,赶忙开门:“快快请进姑娘。” 坐下来后,盛兰拿出家里最昂贵的茶叶泡茶招待。 不好意思道:“家里就这些,姑娘你將就著喝,我这就让妞妞到楼下小店买些水果。”平时家里不来客人。 他们最近生活拮据,家里没有多余的零食水果。 连冰箱都是空的。 妞妞8岁,梳著双马尾,白裙子穿旧了,洗得褶皱。 “不用。”宋清歌直入正题:“你们家被盯上,窃了运,才落得家破人亡的结果。” “窃,窃运?”盛兰诧异。 玄学的事她知道一点。 之前老公还有戏拍时,会听到很多娱乐圈里的八卦,很多明星和投资方迷信。 开机、拍戏等等各种风水和讲究,麻烦得很。 她只觉得这是有钱人玩的东西,他们成天为生活奔波,哪有空閒时间研究那些。 而且那些什么符之类的,卖得可贵。 盛兰眼中多了些窘迫和警惕:“抱歉,我没有钱,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没办法支付你费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帮忙就不用了。” 她起身,明显送客的意思。 宋清歌没站起来。 仰望著盛兰,眸色淡然:“既答应赵导,我定会帮忙。不仅是诚信问题,更涉及我个人因果,就当互帮互助,我不会多收费用,你不必有负担。” 其实她实话只说了一半。 刚才对房东大哥,她也说了一半。 大哥老婆出轨是真,跟小帅哥情人合谋弄走房东大哥的钱也是真,不过晚年嘛。 其实大哥没那么惨。 不过命运是会改变的,今天她这么说,待回家后印证老婆出轨,大哥便会相信她的话,届时肯定认定她说的晚年悽惨也是真的。 心理暗示对人的作用,比想像的强大。 就如此刻,盛兰心中肯定已经闪过无数纠结的念头,她犹豫的眼神出卖了她。 好一会儿,盛兰还是坐下了。 她还是输给心底的害怕。 给宋清歌讲起最近发生的一些列倒霉事情。 “半年前智晟接了部投资挺大的戏,他头一回接到那么大製作的剧,可开心了。 说只要拍好,在圈內名气能更上一层,我们都想著好日子终於来了,结果……” 说到这,盛兰哽咽。 深深嘆了口气:“谁能想到,那合同有问题,投资方跑了,剧没法继续拍,买下剧集的平台赔钱,拿著合同漏洞让我们自己赔那笔钱。 几个亿呀!我们哪里赔得起……最后只好把几处房產和车卖掉。” 奋斗二十年,好不容易攒下些房產,赔光了。 幸运的是,卖房子的钱刚好可以填那笔钱的窟窿。 “如果只是这样,我们认栽了,谁让我们签合同没看清楚呢。”盛兰音调忽然提高几个度,瞳孔颤动:“可是后来连续接的两部剧,男主角连续塌房,一个进去了,一个偷税漏税被封杀……” 那段时间,所有倒霉事都压在他们身上。 没工作,又新欠下一屁股债,没辙,只能把最后一套留著住的房子也卖掉,搬到这个老小区里。 盛兰抱紧女儿,泪眼朦朧:“宋大师,你说我们家是被窃运了,难道那些倒霉事,是因为这个?” “是的。”宋清歌淡声。 原本她以为,江家是第一个转霉运的家族,祖庙是第一个被窃运的地方。 现在看来最早的,应当是赵智晟一家。 从盛兰和妞妞的面相看,確实是有福之人,与现在的落魄的处境实属格格不入。 “那份合同还在吗?” 窃运需要媒介,要么是接触过的人,要么是重要物品。 那份诡异的合同,非常有可能。 “在!”盛兰马上去翻找出合同,递到宋清歌手中:“当时我们諮询过律师,虽然最后没办法证明合同无效,但我还是保存著,万一呢。” 宋清歌翻阅合同,上面的条款有何漏洞她看不懂。 不过確实有窃运术消失的痕跡。 之所以消失,是因为窃运已经完成。 赵智晟的死完成了这道夺命窃运咒。 他们窃取的,是赵智晟的命,盛兰的才华,以及妞妞的精气。 一年前盛兰就辞职,彻底回归家庭主妇的职业。 小孩的精气最旺盛,相对大人来说更充盈,吸取精气,可以延长寿命以及保证延长的寿命的质量。 通俗讲,不至於使延长的余生,都躺在床上饱受疾病折磨。 此种邪术,在玄术界早已禁用。 懂的人不多。 量心大师是其一。 他和白念生,脱不了干係。 “虽然窃运术完成了,但术法残留在你们体內,依然会影响你们的气运,更严重的是……” 宋清歌严肃地凝著盛兰印堂那一抹黑。 方才见第一面,她就注意到了。 第149章 怀上他的孩子,他还能不要? “你是说我有会死?”盛兰抱住女儿的手臂紧了紧。 孩子爸已经死了。 她要是再离开,以后孩子该怎么办。 才八岁。 要是去孤儿院,保不准会受欺负。 万一那窃运术还没结束,她的妞妞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 她看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到这种打击。 扑通。 盛兰跪倒在宋清歌面前,眼眶湿红:“拜託你宋大师,救救我跟妞妞,我不能死,我要活著照顾妞妞。” 小女孩不懂妈妈跟姐姐在说什么,只看见妈妈跪下,跟著也跪下。 学妈妈说著小大人的话:“姐姐救妈妈~” 宋清歌怔住半晌。 呆愣地望著眼前的母亲,声泪俱下地祈求她,只为女儿。 她起身扶起盛兰:“今天我来就是帮你们的,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窃运术的残留,她用符篆帮盛兰母女清除了。 盛兰身上的死劫,並非窃运术造成,不过它们是同源的。 “意思是说,害我的,跟智晟下窃运术的,是同一人?”盛兰捋半天才捋清楚其中的因果。 宋清歌点头:“没错。两块护身符你跟女儿各一个,隨身携带。” 此劫挡下,开机仪式后,盛兰母女便安全了。 她特別在原本护身符的基础上,创新了下,加强了护身符的功效,不仅能挡下死劫,还能同时將死气吸收转化到使用符篆者自身。 这份转化源於对方的恶意。 对方想要使用符篆者的性命,本身就是违背天道,符篆使这份恶意转化为有益的力量,並且不会產生副作用。 “支付我两块钱就好。” 最近她刚投入一笔新资金到文具厂生產中,慈善可以暂时搁置,所以不著急赚钱。 够用就行。 盛兰感激地说了好几次谢谢,最后一次宋清歌扶起就要鞠躬的盛兰。 “真感谢我,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重新翻出合同的最后一页,上边签字的“甲方”,赫然写著“秦雨烟”三个大字。 “为什么签字的人,是秦雨烟?” 方才清除窃运残留时,她才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名字。 盛兰神色如常:“哦,我听智晟说过,秦雨烟是白总的左膀右臂,毕业就跟在他身边做事,能力很强,具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是她签名,总之我们看到合同就是这样,也盖了章,我们也没多想。 是这个秦雨烟有问题吗?” 其实她当时也怀疑过。 哪有甲方签字,让手下代劳的,她还特意让智晟去问。 说是流程没问题,盖了公章,肯定没事。 没想到真就出事了。 不过后来问了律师,流程確实没问题,至於为何让秦雨烟签字,恐怕只有他们內部才清楚。 “听说最近两年,投资的事都是由秦雨烟出面,签字走流程都是她。”她当初担心有诈,专门找白城的朋友打听过。 宋清歌冷眸凝了凝:“我知道了。” 听秦熙熙提起秦雨烟时,她还没太在意。 现在看来,秦谦林和秦熙熙的八字,非常有可能是从秦雨烟这儿流露出去的。 从老居民楼下来,宋清歌给江月瑶发去消息,告知了秦雨烟的事。 那边秒回。 [我马上提醒熙熙,顺便找白城的朋友调查一下!] 江月瑶做事向来乾脆利落,不出一小时,通通查到了。 “我跟你说,你表姐不简单。一个只拿了公司1%股份的人,作为代表签字,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你可得小心点。” 群聊视频里,秦熙熙刚定完妆拍了宣传照,收工就看见舅妈的消息。 震惊得足足一分钟说不出话。 现在已经缓过来了,看向偶像的小框:“清歌姐,需要我约她出来见面吗?我可以约她逛街喝茶什么的,绝对不会起疑。” “不用。”宋清歌眸光淡漠:“她不重要。” 白念生找的替罪羊而已。 以防万一东窗事发,好推秦雨烟背锅。 秦熙熙更不理解了:“表姐为啥这么做呀?图什么呢?” 是啊,图什么呢。 这得秦熙熙自己才清楚。 外人都只是猜测。 宋清歌也好奇。 她,图什么。 …… 酒店总统套房。 秦雨烟双手交叠,机械匯报:“两小时前,宋清歌从盛兰母女俩住处离开。” 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持续匯报著盛兰母女近两日的情况、去向、与何人有爭执。 “那位房东似乎对盛兰有意思,需要撮合吗。” 白念生夹著雪茄,吞云吐雾。 桌边摆著喝完的红酒。 他指尖敲两下玻璃桌面,秦雨烟便上前倒酒。 整套动作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眼神始终盯住一个点。 白念生按灭雪茄,哑声开口:“她已经没用了,处理掉。” “小的呢。”秦雨烟照例询问清楚老板的要求。 表情依旧没有半分改变。 “隨便。”白念生抬抬手。 秦雨烟读懂意思,三十度鞠躬,离开房间。 迈著机械的步伐穿过走廊,拐弯。 她瞬间靠在墙边滑倒蹲下。 头埋进大腿。 深呼吸。 胸腔像堵著一坨湿了水的海绵,喘不过气。 类似罪恶的对话,每天都在发生。 愧疚恐惧始终缠绕著她。 她的生活,早已从认了白念生当老板开始,破烂不堪。 不。 应当是从出生在这个家庭开始,她的人生就没救了。 嘟嘟嘟。 口袋的手机震动。 她看了眼来电人……[母亲],又是沉重的一声嘆息。 许久,震到手都麻了,她才接起。 “秦雨烟,你不想听我电话就直说,那么久都不接,死哪去了!” 熟悉的铺天盖地的谩骂砸来。 秦雨烟毫无波澜。 甚至有些想笑。 在外人看来,包括她以前最亲近的表妹,都不知道她的家庭如此不堪。 母亲偏心弟弟,父亲把她当摇钱树,想方设法把她卖个好价钱。 弟弟是家里的祖宗,供著捧著,打不得骂不得。 父母说,弟弟是他们血脉的延续,当然要疼爱关心。 那她呢。 因为她是女生,所以从来不是父母的孩子。 “你弟要娶媳妇,聘礼三十万,家里还要装修摆酒,怎么著也得二十万,总共五十万,三天內匯钱回来,不然你就別回家了。” 秦雨烟鼻音挤出“嗯”字。 听筒怒骂再次席捲而来。 “让你匯钱跟要死了一样,隔壁王婶女儿傍上了个富豪,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有钱啊,每个月几百万往家里拿,我就管你要五十万,多吗。 爸妈养你这么大,你该尽孝道,我们这是在教育你,出了社会该如何做人,不能不懂感恩听到没。 誒,你那富豪男朋友到底娶不娶你啊,我说你也別那么傻,他不要你,你不会强上?怀上他的孩子,他还能不要?学会放聪明点,喂,我跟你听……” 手机拿远。 耳边终於清净了几秒。 秦雨烟深呼吸。 每次家里来电话的固定流程,就是要钱,嫁人。 三秒后,她重新拿电话贴在耳朵边,抢先开口:“在听。我说过很多次了,他是我老板,不是我男朋友,我是正经工作,不是你想的……” 她顿了顿。 算了。 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她说的话。 “明天匯钱,我去忙了。” 电话掛断,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对盛兰母女的愧疚,此刻烟消云散。 比起活著。 比起不被家里强制回去结婚。 比起回到那个令她窒息的家,没有良心又如何。 她站起来,发麻的双脚每走一步,都是锥心的痛。 可比起麻痹的心臟,那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 送宋清歌离开后,盛兰又出去兼职打了份工,女儿放在朋友家。 晚上十一点多下班才接女儿一起回家。 老城区街灯隔一两个才有亮的,但也就忽明忽暗地闪烁。 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盛兰牵紧女儿快步朝出租屋走。 她时刻警惕。 忽而,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想起宋清歌说的她今天会死,现在只剩下十来分钟了,该不会…… 她一边牵著女儿,一边揣进口袋攥紧护身符。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越走越快。 后面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无论如何,保住女儿。 这是盛兰第一个念头。 她停下脚步,半蹲在女儿面前,温柔地抚摸著女儿柔软的头髮:“妞妞乖,你先回去,妈妈去那边小店买点东西,马上就回。” 不是不相信护身符的作用,而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敢拿女儿去赌。 前面一栋栋紧紧相贴的老旧居民楼,电线错综缠绕,每栋居民楼下面都装了感应灯。 比起刚才漆黑的小路亮堂多了。 妞妞鼓起勇气,像小大人叮嘱:“妈咪你快点回来~注意安全喏~” 以前每次她跟爸爸出门,妈妈都会跟她说这句话。 盛兰眼眶含泪:“好。” 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目送女儿踏上回家的路,盛兰鬆开攥著护身符的手,眼疾手快地操起旁边扔在垃圾堆的破烂铁锅。 衝著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处用力砸去。 然而,隨著“咣当”一声响,前方车灯刺入眼球。 她闭眼的瞬间。 车辆疾速朝她衝来……!! 第150章 谁是半人半神仙,我吗? 车前灯在眼前迅速放大。 她瞳孔扩大。 抬脚想躲开。 只见驾驶员面露狠劲,猛踩方向盘,眼睛都不眨一下直直撞向她。 忽然间,方向盘像著了魔。 自动右转。 车直愣愣撞向路边的小树。 嗙! 树剧烈震动,带动树叶晃悠。 连带著二层人家放在阳台的锅碗瓢盆都扫了下来。 叮呤咣啷摔一地。 驾驶座弹出气囊,驾驶员眼球突出嘴巴张成“o”字型。 他没打方向盘。 车怎么会自己避开人,往树上撞呢? 撞鬼了?! 虽没被撞,但刚才强光刺入眼球的一剎那,她感觉到浑身內臟器官被撞到挤压变形。 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她整个人仿佛飘在空中。 或者说,灵魂出窍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死过了一次。 攥了攥拳,手心已经被汗液浸湿,黏著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一看。 摸了一手灰。 口袋里的护身符已经燃烧殆尽,剩下一口袋灰。 宋清歌救了她一命! 盛兰激动落泪,来不及思考,拔腿就跑。 跑之前无意识看了眼站在巷口,似乎也在错愕的黑衣女人。 干练的齐肩中短髮。 她看不清脸。 却能感觉到女人直勾勾盯著她。 盛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 边跑,刚才“被撞”前的画面都回来了,就是那个女人在指挥驾驶员撞她的。 不过她用烂铁锅砸的那个男人原本要去追妞妞,女人拦下了。 无论他们是谁派来的,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確认妞妞平安。 好在妞妞已经安全到家。 看见妈妈,妞妞飞奔过来。 拖鞋都没有穿,光著脚踩在水泥地板上。 “太好了,妈妈你没事。” 回来的路上经过小卖部,爷爷还没关门,她进去借了爷爷的老人机打电话报了警。 过不了多久,警车响彻老城区小巷,盛兰和妞妞去警察做了笔录。 由於老城区的小巷子没有安装监控,她们也没看清匪徒样貌,警察调查起来难度很大,进展缓慢。 酒店总统套房。 啪。 响亮的耳光扇在秦雨烟白嫩的脸上。 加上袭击的、开车的,包括秦雨烟三人,排排站著,大气不敢出。 白念生看了眼手心的红,攥了攥拳头,甩手。 长眸阴邪:“成事不足,幸好天黑,盛兰没看清你的长相。”最多花点钱撇乾净。 可人没死,他心里不爽。 啪! 转手又甩一巴掌。 秦雨烟咬紧唇瓣。 旁边俩男手下看著。 平时执行任务,都是秦雨烟直接吩咐他们,除非失败需要回来一起见大老板,平常他们是见不到白念生的。 在他们面前,秦雨烟很冷酷。 没想到面对大老板怂得一逼。 俩男人鄙夷又嫌弃,面上不敢表露半分。 他们可不想引火烧身,大老板注意不到他们最好。 “撞不到人?呵,有意思。”白念生歪唇謔笑:“是我小瞧宋清歌了。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秦雨烟忍下脸上的火辣辣,心底的羞耻和怒意却难以忍耐。 转念想起母亲要的五十万,咬咬牙,面无表情应下:“感谢老板。” 白念生瞥两眼秦雨烟。 他知道她不服,但他不在意。 一个没有背景的小螻蚁,还不是任他拿捏?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他收起目光,凝向落地窗外无尽的黑夜:“开机仪式那天,宋清歌一定会来,找机会悄无声息地干掉她。记得,处理乾净。”江舟那傢伙很难缠。 虽然只是联姻,没有感情,但怎么著也是死了老婆,该给江太太的排面还是得有。 江家调查起来,他不好撇得一乾二净。 “一定不能让江家人察觉,尤其是江舟。” 那人交代过,不要轻易惹江舟。 五个月前那起车祸,若不是用的玄术,恐怕江舟还没出院就调查清楚了。 不然当年那人、他的家族,也不会被江舟赶出江城。 这笔帐,那人定然会算清楚! 但现在不是露脸的机会。 要怪就怪宋清歌多管閒事,让江家缓了口气。 可惜没用,將死之人,怎么折腾都是要死的。 那死劫,江舟躲不过去,有宋清歌在也没用。 除非宋清歌是天命之女,玄门老祖的传人,否则区区有一定天赋的小玄术师,根本没有化解的能力。 秦雨烟,咬紧牙关半秒,鬆开。 面无表情:“明白。” 她招手,带著两个手下出去。 俩手下没动,看向大老板。 虽然大老板嚇人,但在男人手底下干活才得劲。 成天被一个女人管著叫什么事儿。 秦雨烟看穿他们的异心,语气机械冰冷:“你们被开除了。” 她转身就走。 白念生眼底划过满意。 不愧是他精心培养的工具,做事有他几分狠劲。 俩手下憋了一肚子气,被“请”出酒店大门就开始商量。 “踏马的,找个机会弄那女人。” “必须弄她!在大老板面前踏马屁都不敢放一个,跑老子跟前耍威风,看我不弄死她!” 两人吞云吐雾间,越聊越起劲。 计划明天就行动。 计划赶不上变化,警笛声环绕响起。 一秒后,警察停在他们面前。 两秒后,被逮捕。 顶楼房间里,白念生站在窗后看著他们被带走,唇角讥讽。 “替罪羊找到了。” …… 午夜,洗漱完趴床上吃零食的宋清歌,刚跟回到家的盛兰聊完。 今晚发生的一切,包括巷口那个没看清面容的女人,她都已经知道了。 掛掉电话,她边撕开一包薯片,边望著窗外夜色,试图通过龙脉推演城市24小时变动,从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月灵玉从灵芝盆栽冒出来,带著小鬼一起回来。 人没坐下就抢走了薯片。 宋清歌:…… “你要吃不会让小鬼飘到客厅拿吗?” 小鬼小小的脑壳剧烈摇晃:“我爸妈说了,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宋姐姐你教坏小孩~” “对呀,瞅瞅,人家小鬼都知道不能干违法的事儿,你个半人半神仙居然怂恿我这个实习神仙偷东西。”月灵玉一口薯片。 嘎嘣脆。 美滋滋地舔了舔手指头,食指和中指伸进薯片带,夹出一片扔嘴里。 宋清歌疑问:“谁是半人半神仙,我吗?” 她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我呸!”月灵玉激动得差点喷出薯片碎,捂著嘴嚼嚼嚼道:“你不要脸,居然说自己普通?平凡? 我也想要这种平凡,一出生就註定不凡。 誒嘿,押韵了誒,小鬼我厉害吧!”他给了小鬼一个wink。 小鬼拍脑门:…… 一千岁的人就是老油条。 油腻腻。 宋清歌摇摇头。 完全没注意到月灵玉后半句话。 见宋清歌毫无察觉,月灵玉心底嘆息。 哎呀。 天机不可泄露。 不可泄露啊。 他快憋死了。 只有他知道宋清歌的身份,谁懂谁都无法分享的苦闷┭┮﹏┭┮ “所以你跟小鬼在破庙体验生活,住得好好的,大半夜来我房间干嘛?”宋清歌重新开了袋麻辣王子。 一口一包。 麻麻香(???)! 小鬼昂著小脑壳叉著腰,满脸自豪:“宋姐姐快猜猜,我跟月哥哥今天在破庙碰到谁跟谁了~!” 最近宋姐姐忙,他就跟著月哥哥去破庙玩。 除了月哥哥那个破屋子他有点嫌弃之外,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特別是每天月哥哥都要扫地,他看著月哥哥扫地,飞来飞去帮忙,结果溅月哥哥一身灰尘。 那会儿最好玩。 月灵玉:…… 死鬼。 小鬼:我本来就死了呀~ 月灵玉:忘了这茬儿。。 宋清歌又干掉一包麻辣王子,咕嚕咕嚕灌了瓶水,打完嗝才悠然说道:“秦雨烟?” “哇!宋姐姐你真聪明~!”小鬼崇拜的眼神放光。 月灵玉一把扯过小鬼,拉到自己身后,不经意间牢牢地挡住了小鬼的视线。 被小鬼扒拉开:“嘖~月哥哥你咋那么肥,挡到我啦~” 月灵玉:??? “我肥?死鬼!你別飘,看我抓到你不弄你。” 两人打了一番,气喘吁吁,似乎忘了正事,宋清歌盘腿坐在床上,撑著下巴:“所以呢,秦雨烟去破庙干嘛?” “哦对。”月灵玉才想起专门穿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他神秘兮兮:“你肯定想不到她是去见谁的。” “秦家人?” “nonono!”月灵玉双眼放光:“白秋雅。” 这她確实没想过。 宋清歌皱起川眉。 “不懂了吧,我看到时也很震惊,秦雨烟似乎是受老板指使,来给白秋雅送钱的。一大袋现金。” 这年头,谁还用现金啊。 月灵玉当时就觉得奇怪,发动了些人脉调查,虽然没查出原因,但查出了另一件事。 “白秋雅的父亲,是白家的养子!也就是说,名义上,白念生父亲是白秋雅父亲的哥哥,而白念生是白秋雅没有血缘关係的哥哥。” 调查出这件事,他废了老大劲。 白家对这层关係闭口不谈,他还是托人脉,从白城內部圈子问出来的。 白秋雅和白念生的关係,连宋清歌都不清楚。 绕口令的关係小鬼听不懂,只好奇:“银行匯钱多方便呀,姨姨们为什么跑那么远,专门送钱?” 是啊,这可太奇怪了。 宋清歌眯了眯眸。 明白了。 第151章 下一个轮到宋清歌 “快快快,告诉我!”月灵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宋清歌无奈摇摇头:“与你无关的事,那么在意干嘛。” “这话说的。”月灵玉摆出听八卦专用姿势:“吃瓜呀,人之常情,不对,芝之常情。” 据他调查,白秋雅的父亲因为是养子,早年在白家並不受待见。 成年后独自来到江城创业,没想到成功了。 或许是白老爷没有脸去找白父,也或许是其他原因,总之白秋雅父亲事业逐步扩大后,白家人反而对这个样子闭口不谈。 到第二代,也就是白秋雅那代,两家人基本断联。 所以江城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白秋雅与白城白家有关係。 从血脉上看,確实没啥太大关联。 不过今天白秋雅和秦雨烟的见面,或许之前的“没联繫”只是表面的。 “他们交易现金,是不想被查出流水去向,选择偏僻的破庙,也是想掩人耳目。” 宋清歌淡声:“没猜错的话,这笔钱是给宋家救急的,等宋家脱困,会再有一笔钱打进去,至於宋家给白家交换的条件,可能是成为白念生在江城的下线。” 可惜第二笔钱,宋家收不到了。 她之所以想到这个可能性,是因为上次去看过宋成明后,宋家的情况確实持续恶化了几天,之后反而就好转了。 当时她也纳闷,想著处理完整手头上的事情,再找时间去看看究竟。 没想到与白念生有关。 明天仪式后,白家必然会受到窃运仪式的反噬,无论他们是不是真正窃走那几家运势的主导,只要参与其中,肯定逃不掉。 到时,宋家新拉拢的救命稻草就要自身不保了。 宋家。 主臥內,宋成明温柔地给白秋雅捏肩捶背。 与之前的暴躁判若两人。 脸虽然还没好全,但比之前的腐烂好多了。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见人了,有你哥哥的帮助,宋氏肯定会越来越好。” 他之前压根不知道老婆跟白家有关係。 怪不得以前在岳父手底下干活,没听岳父提起过家里人,只说过女儿和离婚的老婆。 白秋雅小时候回过一次白家,跟白念生就八岁见过一面。 完全不熟。 上次动物製品生產链被连根拔起,白念生忽然联繫她,问她具体情况。 当时她还以为是骗子,掛断了电话。 没想到这次换她上门求助。 好在哥哥说之前欠了她人情,就当还了,以后宋家就是他在江城的眼线。 还告诉他,上头还有个神秘大家族,跟著他干,绝对前途无量。 宋成明被大饼撑著了,笑得合不拢嘴:“咱们宋家就是命不该绝。”他就知道宋清歌是嚇唬他的。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变著法儿坑家里的钱。 还坑了上千万! 罢了,看在老婆是这次拯救公司的功臣,他就不计较了。 经过这段时间,白秋雅算是彻底看清宋成明的嘴脸。 有用时把你供起来当神,没用就一脚踢开。 以后她再也不会全心全意扑在老公孩子身上,得攒够自己的钱,哪天出事她第一个跑! 让这糟老头子自己一个人发脾气! “老公用力点,不得劲吶。”白秋雅跟使唤下人相同的语气。 话罢,余光观察宋成明的表情。 后者咬了咬牙,开口又变了脸色,温柔夹音:“我错了老婆大人,我这就用力。” 他使出最大力气。 “嘖嘶!你要谋杀亲老婆呀,轻点儿!”白秋雅翻了个白眼。 宋成明牙齿都要咬碎了,仍然操著一口老夹子顺从听话。 按照白秋雅不停更换的要求按摩。 夫妻俩同床异梦,早已离了心。 …… 赵导的事情在网上维持了一天热度就下降了,开机仪式低调进行。 白念生来到了现场,但没露面。 副导(转正版)给他安排的是休息楼二层,唯一一个能看清整个现场情况的休息室。 门外掛著贵宾专用,请勿敲门的牌子。 三小时之后,窃运术成功,那人和他的家族就能重新出山,回归江城,称霸商界。 秦家、江家都会被牵连。 等今天宋清歌一死,江家就没有人再帮了。 那时候还不是仍有他们拿捏? 他必须得让江舟那孙子,跪下来给他磕头求饶! 否则他咽不下这道刀疤的气。 想到这他热血沸腾,顾不上惹上江舟会有什么后果,只想让江舟亲眼见证如此精彩的死老婆场面。 想看到江舟像当时的他一样,陷入无力回天的绝望和痛苦的折磨中! 他双目猩红,匿名发送了简讯。 正开完早会,从会议室出来的江舟手机“叮”声。 打开。 他眉头骤然蹙紧。 [开机仪式,你老婆会死。] “方凯。” “在!” 江舟把手机扔去:“查一下这个號码。” “马上!”方凯著急忙慌接手机,接住的那一刻鬆了口气。 虽然老板有钱,不差这一部手机,但摔了老板的手机还是容易小命不保。 然而刚呼出一口气,看到简讯的剎那,又堵在胸口。 “我去!” 没忍住,震惊得脱口而出。 老板娘要死? 不行啊! 老板娘可是老板的救星,老板娘没了等於老板要破產,约等於他工作不保! 必须救老板娘! 老板本人:??? 他很菜吗? 江氏在他手底下有破產过吗? 无语。。。 方凯打起十二分精神,动用全国人脉调查这个號码来源、机主、包括机主所有信息,能查到不能查到的都必须短时间內查到! 半小时后,方凯准时出现在江舟办公室。 严谨的匯报查到的信息:“白念生,白城人,白家排序第二的小孙子,两年前与江家,也就是江总您打过照面,有过简单的生意往来。 近一年多经常与江城一个查不到归属地和机主,像是人为隱藏过的號码通话,基本上是对方打来,他接听,通话平均仅几十秒。 除此之外,白念生和白秋雅是没有血缘的兄妹关係,今年以前无联繫,近两个月联繫频繁。” 听到名字,江舟还没印象,听到白家小孙子,他想起来了。 两年前的一个酒宴,他確实跟白家人打过照面。 后来酒宴出事,从那以后他就从未见过白念生。 在酒宴之前两家確实有生意往来,不过就是个一亿的小项目,他没太在意。 “继续查和他通话的是谁。” “明白。”方凯出去了。 江舟关掉电脑,迈步离开办公室。 两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驶出江氏集团地下室。 …… 咚咚咚。 秦雨烟敲响“请勿敲门”的休息室门。 里面传出“进”,她才按下门把手进去。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白念生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妥:“盛兰没死,我担心她今天到开机仪式上闹,破坏我们的计划。你去学校把妞妞接走,牵制住盛兰,等我通知再放人。” “是。” 秦雨烟离开。 她没有任何犹豫。 刚才去了趟银行,卡余额归零。 现在良心对她来说,没有赚钱活下去重要。 况且只是带小朋友出去玩一圈,没让她下手,已经算是白念生的仁慈。 这个任务相对轻鬆。 她离开影视城,驾车朝妞妞上学的学校开去。 校门口,经过昨晚的生死一线,盛兰叮嘱妞妞:“记得不要把护身符拿出来,也不要给任何人,一定要隨时隨地隨身带好听见了吗。” 妞妞点头:“我知道了妈妈。” 目送妞妞进去后,盛兰才放心离开。 半小时后。 一辆陌生车辆,停在校门口。 …… 开机仪式上,转正的副导上台发言。 满口官腔爹味。 地下的演员们配合著鼓掌微笑,做好表情管理。 秦熙熙站在第一排最中间,旁边是二番男主,是位千万粉丝的流量演员。 他弯腰凑近:“熙熙,待会你先讲话,我们做些亲密动作。” 秦熙熙以为他只是想卖cp,这是现在拍戏的正常流程,她没多想,答应了。 轮到男女主上台发言,秦熙熙接下导演递来的话筒,站在舞台最中央。 大方发言。 男演员站在其旁边,抬起手搂住她的肩膀。 她顿了半秒,马上接下一句话。 炒cp这样是不是过了? 但现在在台上,她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挪开一小步,以示警告。 却没想到轮到男演员发言时,他不仅换了边肩膀搭,还拍了拍她的头。 导演带头起鬨。 现场氛围融洽。 休息楼秦熙熙的休息室內,宋清歌清楚地看见这一幕。 看似简单的动作,確实窃运仪式最关键的一步。 那位男演员拍打的位置不是隨意的,而是受人指定。 肩膀和头。 属於窃运的动作。 一般人平时被拍,会有所影响,但不会那么严重。 可之前秦熙熙中过窃运咒,再被看似简单的窃运动作拍打,便形成了窃运术最完美的闭环。 她猜,白念生现在一定很得意。 因为在他的眼里,窃运,已经完成了。 可惜…… 宋清歌勾唇。 如猜测的,在看见动作完成的那一刻,白念生嘴角疯狂咧起。 疯狂大笑:“给我去死吧!你们全部都將成为我的垫脚石!” 秦熙熙解决了。 下一个轮到。 宋清歌。 …… 第152章 女流氓流哈喇子 休息室门被敲响。 “宋小姐,熙熙小姐请您下去一起拍照。” 男声传入宋清歌耳朵里。 她过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著剧组马甲的年轻少年。 面带微笑:“宋小姐请。” 开机仪式之前,她跟秦熙熙说过不会露脸。 今天来,只是为了確保秦熙熙的安全。 虽然她给护身木牌,足够用了。 不过白念生那人及其背后的玄术师难缠,需要多加注意,另一方面,她也想见见白念生和那位玄术师。 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他们,对方就主动送上门。 见人犹豫,马甲少年面露慌张。 脑子飞速转动。 思考如果被拒绝该换个什么理由,把宋清歌骗出去,完成他的任务。 秦姐被大老板派去完成別的任务,他刚上班,就得自己上,属实是不太熟练。 宋清歌杏眸微转,浅浅勾唇。 淡声答应:“好。” 穿过走廊,拐弯,再拐弯。 马甲少年一直道歉,一直故意走错路。 “抱歉宋小姐,我刚毕业实习,工作不太熟练,这里太大了,我再找找电梯。” 他的任务是拖延时间,把宋清歌悄无声息从休息楼带出去。 等到指定地点,秦姐回来,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至於后边要干嘛,秦姐也没告诉他。 只说把人骗出去。 宋清歌跟在马甲少年后边,静静观察。 额头饱满,印堂光明,一双水润大眼睛清澈,眼神分明。 只是两眉交错,眉毛杂毛丛生,易招小人被欺骗的面相,除此之外,是个单纯心善之人。 “你刚毕业?” 突然的搭话,让心虚的马甲少年更慌乱了,大眼珠子提溜转。 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对,我今天刚上岗,抱歉啊,不太熟练。” 宋清歌直言不讳:“確实不熟练。” 她双手交叠架在胸前,慵懒地倚墙而站:“所以你要带我去哪?白念生还是秦雨烟让你来的?想杀掉我?” “不不不!”马甲少年连忙摆手:“秦姐只是让我拖延时间把你带去没人的地方谈话,不是想杀了你。” “嗤。” 宋清歌淡笑:“带我去指定地点然后呢?后面的事,他们是不是没告诉你?我是干嘛的,你也不知道吧? 你现在印堂泛黑,身缠死债,说明你参与到杀人事件中,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也是共犯,不仅要受到法律的惩罚,还会承受死债的反噬,受到天道惩罚。 你才毕业,应该很期待一个光明的未来,別稀里糊涂卷进这些事中。” 这些话,一半编的,一半真的。 至少受惩罚那段话,她没骗人。 至於印堂发黑嘛……纯属杜撰,嚇唬小孩的。 果不其然,马甲少年一听脸色都白了。 “这这这,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我才到白氏面试,本来都被拒了,结果半夜突然收到通知今早上班,没想到入职的部门和我面试的完全不同。 我想著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就先干著……” 早知道不贪便宜了。 这下完蛋! 马甲少年手足无措。 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宋小姐,我,我放你回去行吗?你別报警!” 事实上,啥事没发生,就算她报警了,警察也没法处理。 她面不改色:“嗯,看你是初犯,我先绕你一回。” “谢谢!”马甲少年迫不及待脱掉马甲,扔到地上。 剧组的马甲,是秦姐给他偽装的,现在用不上了。 工作大不了再找,真进去了,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他边九十度鞠躬,边后退跑开:“谢谢宋小姐!谢谢大师!” 等人跑远,宋清歌轻笑。 没想到马甲少年刚走,电梯“叮”一声打开。 她皱了皱眉,浑身戒备。 担心白念生那老狐狸狡猾,准备两手方案。 確实,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来绑架她,属实有些愚蠢。 “宋清歌!” 熟悉的低沉男声入耳,看见来人是江舟,宋清歌大大鬆了口气。 “你嚇死我了。” 江舟顾不上其他,大长腿两三步迈到女孩面前,握住她的双肩。 前后左右检查。 “没事吧?怎么不在休息室待著?跟我走。” 他抓起女孩纤细娇嫩的手就拽进电梯。 焦急起来,动作都显得有些粗鲁。 待电梯门关上,他才发现女孩托著下巴,笑看著他上下扫。 他摸摸脸:“我脸上沾了东西?” “不是。”宋清歌憋笑。 “那你干嘛盯著我看?”江舟轻咳两声,別开头。 不自然地红了耳朵。 宋清歌注意到了,疑惑:“很热吗?”她指了指耳朵。 江舟挪开一小步,双手交叠架在胸前:“不……嗯,很热。” “所以你来找我,到底干嘛?有急事?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宋清歌没察觉到男人是因为害羞。 只觉得他今天很不对劲。 看起来很……拘谨? 江舟挤在电梯小角落,像极了被揩油的小男生。 不停眨眼:“没,我收到简讯,白念生告诉我你有生命危险。” “白念生?”宋清歌没听出话里的潜台词,就是她有危险,他就赶来了。 只捕捉到另一层信息:“你跟白念生认识?” “不算。” 江舟靠在电梯墙上,放鬆了些。 两人聊起来发了狠忘了情,没有人记得按电梯楼层。 他讲起两年前酒宴的事。 “那一面之后就没再见过了。他匿名发的简讯,大概是不觉得我能查出来是他。” 宋清歌靠在对面墙上,面对面:“是他的风格,盲目自信。” 当年酒宴,他只跟白念生打过招呼。 徐家背后是白念生,不管白念生是否受人指示对付他和江家的人,都无法抹除白念生恨他的事实。 可他们根本不熟。 或者说,白念生是纯粹的恨江家。 名利场上,强者向来很多仇家。 没有私情和其他仇恨,单纯仇富,想把你从高位拉下来的大有人在。 所以白念生恨,他也没想太多,只觉得是那些恨他的人的其中之一。 不过白念生把念头打到清歌身上,他无法饶恕。 白家。 想到这男人森然鹰眸冷了几分,电梯內温度骤降。 仿若一场暴风雪即將来临。 叮! 电梯开了。 无论是外面按开电梯的人,还是电梯里的两人,面面相覷。 三脸懵逼。 扭头一看,他们才发现忘记按楼层。 电梯一直没动。 两人相视,“噗嗤”笑出声。 门外的清洁阿姨眨眨眼,退后半步,伸手关上电梯,没进去。 小情侣谈恋爱,她可不想当大龄电灯泡。 电梯下行。 电梯內的气温却逐渐攀升。 怦怦! 心臟有力的跳动声鼓动耳膜,烙印进宋清歌大脑里。 她心跳怎么那么快? 上次跳那么快,还是不小心瞧见江舟腹肌的时候。 嘖~又想摸了。 她盯著对面江舟的腹肌胸肌扫。 (???)! 黑衬衫扣紧,更显完美轮廓了。 胸肌简直要挤爆衬衫! 斯哈~! 五秒钟后忽然发现,自己像个女流氓,赶紧收回口水……bushi! 挪开眼神。 察觉到女孩鬼鬼祟祟的偷瞄,江舟好人做到底,解开顶上的两颗衬衫纽扣,露出胸前的一片冷白肌肤。 以及…… 若隱若现的胸肌轮廓。 诱惑! 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宋清歌乾脆麵向电梯门直立,双手垂在大腿侧。 罚站似的。 闭上眼睛。 呼~ 差点心臟就跳死了。 江舟薄唇愉悦上扬,她果然喜欢他的身材。 以后可以多露一点。 男人打开手机备忘录,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敲下第二行字。 第一行: [她喜欢草莓蛋糕(划掉),她喜欢所有蛋糕!] 第二行: [她喜欢我的胸肌和腹肌,以后穿衬衫记得解开两到三颗纽扣(备註:只在她面前,別人不行!)] 叮。 电梯到达一楼,开门,宋清歌边用手扇风,边快步走出去。 走到大楼门口才发现。 她下来干嘛? 她要去哪? 对面大广场就是开机仪式举办的地点,现在已经进行到最后的上香环节。 白家的时日不多了。 忽然间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白家没了,宋家会再次陷入反噬,甚至更严重的反噬中。 不止宋成明,白秋雅和宋巧巧也会陷入危险。 他会难过吗? 还是会帮宋巧巧? 江舟追上来,上扬的嘴角还没落下去,就收到女孩审视的目光,瞬间有种做错事的感觉。 小心翼翼问:“怎,怎么,了?” 宋清歌凝住男人,冷声:“你知道白秋雅和白念生的关係吗?” “知道。”江舟不以为意。 没察觉到这是个致命问题。 以为女孩只是在意宋家过去的伤害,担心宋家轻而易举倒台,没法报仇:“放心,宋家暂时不会有事。”得留著慢慢折磨。 果然。 他很在意。 就算藏得再好,还是被她发现了心思。 宋清歌轻笑,夹杂著些自嘲意味。 她也不知为何,这不是她想听的答案。 “嗯,好。” 话罢,迈步朝对面仪式广场去。 江舟愣了愣。 她好像不开心? 还是她其实想让他帮忙整垮宋家? 他已经在做了呀。 应该是他感觉错了,她只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凶,並非不开心。 江舟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真是天才! 前脚迈出,大长腿快步追上女孩。 开机仪式结束,白念生也下来了。 三人迎面撞上。 第153章 他大喜的日子 看见宋清歌,白念生震惊了瞬。 不过不重要了。 窃运仪式完成,以后有的是办法折磨宋清歌和江家人。 宋清歌也不过如此。 人来到现场,还是阻止不了他们完成窃运术的最后一步。 有点本事但不多。 不足为惧。 他主动上前打招呼,当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江总江太太,好巧。” “不巧。” 江舟单手揣兜,森眸直视。 气场全开:“收到你的简讯,我就来了。白总盛情邀请,我岂能不赏脸。” 白念生脸色瞬间变了。 僵硬半晌。 做不出反应。 果然是个不好惹的疯子! 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气。 白念生邪佞微笑:“江总说笑了,我哪有江总厉害,毁了別人的人生,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態真是太强了。” 他的脸。 就是这傢伙毁掉了! 这个恨,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仇,他必定报回来! 他要让江舟也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江舟蹙了蹙眉。 毁了谁? 他没听懂。 宋清歌也震惊了瞬。 她没在江舟和白念生之间看见孽缘线,也就是说,白念生误会是江舟毁掉他的人生了? 为什么会產生如此离谱的误会? 明明才见过一面…… 猛然想到什么,宋清歌杏眸扩大。 待白念生暂时被导演拉走讲话,宋清歌低声问江舟:“面相上看,两年前的酒宴是他命运的转折点,或者说,是他命带的一劫。” 现在看来,他並没有跨过去。 “他所说的事,应当在酒宴上发生,你跟他在酒宴上,发生了些事,所以他恨你。” 江舟篤定:“没有。” 打招呼那一面,是他跟白念生唯一的交集。 那问题究竟出在哪? 就在两人两头雾水时,白念生上到舞台做发言。 台下导演带头鼓掌:“这可是我们剧的投资人!以后跟著投资人,咱们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演员们跟隨导演鼓掌。 个个眼神放光。 网上传的投资人有问题那些事,他们不在意。 哪个资本没点黑料,那又如何? 他们有资源吶! 娱乐圈,有钱有权才有话语权,才能成为人上人。 瞬间,白念生成为眾人热烈追捧的对象,他越过人群望向站在最后的江舟。 挑衅的眼神压不住。 如今窃运仪式完成,他们终於不用再躲在黑暗里,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跟那人、那个家族,都能重建光明! 今天是个好日子! 他大喜的日子!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来电显示。 [父亲] …… 晚上,全国新闻播报。 【官方部分今日收到匿名举报,指认白城白家累累罪行,经警方调查,匿名举报者提供的证据均属实,对白家进行紧急查封,后续调查与上诉正在处理中……】 --那位匿名侠士,干得漂亮呀! --据说起初是一个网友扒出来的,他是秦熙熙的剧迷,一直挖这部剧背后的投资人 --不可能!资本那些破事儿要这么轻易被查到,全世界的资本早该没了,白家的事有蹊蹺 --什么蹊蹺,我看你是白家买的水军,搅浑水的吧 --没错!不要信这些阴谋论,专心骂白家,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出来蹦躂 --最好把新剧乾没了,那种洗钱的剧组留著干嘛 接到父亲电话,白念生就往家里赶,回到时还是迟了。 白家被查封。 他撞在枪口上,被逮捕入狱。 全家参与过生意的成员,通通被抓走。 壮观的场面被记者拍下来,在电视上循环播放,如白念生所希望的,白家和他,都站在阳光下了。 江城北城区。 郊外庄园地里。 放眼望去,皆是田园。 五顏六色的蔬菜令整个园子充满生机。 一身中山装的男人站在田里,背著左手盘佛珠,右手拿著水壶浇花。 “蒲先生,如你所愿,白家被查,白念生进去了。” 中山装男人没有回头,悠然自得地继续浇花。 好似在听茶余饭后的閒散八卦。 清秀声音不吝表扬:“嗯,不错,你呀办事还是如此妥帖。白念生事情办砸了,得到如今的结果也属正常。” 管家恭维:“还是蒲先生有先见之明,最初找上白念生,就是看中他对江舟的恨,可以为我们所用,是我们最好的棋子。” “不不不。” 中山装男人优雅地放下水壶转过身,左手背著缓慢盘佛珠。 音色清秀儒雅:“怎么能叫棋子呢,是我们好的合作伙伴。如今我们有难,他自愿牺牲自我,成全我们的大业。我们应当谨记他的伟大,將来我们大业將成,他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管家三十度低头:“是,蒲先生说的是。” 他后背直冒冷汗,却不敢展露分毫。 別说白念生还没死,就是死了听见蒲先生这番话也要气活。 “你有异议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討。”中山装男人盘佛珠的手往前伸,扶起管家。 后者强行按捺住哆嗦的身躯,停止背脊站好。 面色无异:“蒲先生说得对,我没有异议。”他哪敢啊。 肩膀一沉。 男人盘佛珠的手拍两下他的肩。 力道不大。 坚硬的佛珠却如同石头,正好卡在他锁骨骨头处,敲一下,砸得疼。 直到蒲先生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听不见,管家才呼出一口浊气。 这间江城最偏僻的北城区的庄园,隱於闹市,外观如农家乐园无异。 路过的人都不曾注意到他。 也注意不到他。 偶有几个路人路过,走到田园庄园大门口驻足,朝里看。 什么都看不见。 仿佛这间庄园从未存在过。 它,毫无存在感。 没有人注意到它在此处。 …… 江家大群里,烟花放不停。 大家都在庆祝白念生被捕,江舟“失手”把白念生发匿名简讯的事发出去。 结果宋清歌一进门,一群人涌上来。 围著她前后左右检查。 如江舟衝出电梯看见她一模一样的动作。 一大家子看到了毫髮无损的宋清歌,悬著的心才放下来:“还好没事,小舟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江老太念叨。 大把年纪,她真是经不起这种惊嚇。 半条命都嚇出去了。 江舟扶著奶奶:“下次我注意。”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清歌。 完全没想起通知家里人。 “还想有下次?”林锦华挽紧了宋清歌。 生怕一鬆开人就跑了。 江舟愉悦扬唇:“没有下次。”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宋清歌纳闷。 白家倒台,宋家跟著遭殃了,他难道不担心? 好像哪里不对劲。 …… 陷入沉思的宋清歌,忽然被李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拉回现实。 李叔人还没站稳,就急忙呼喊:“大少奶奶,妞,妞妞不见了!” 他直接领著盛兰进来。 见到宋清歌,盛兰像见到亲人。 她找了一下午,几个小时,实在找不到才求到江家。 宋清歌安抚盛兰。 江家其他人倒水的倒水,准备联繫人脉的拿著手机,全部热切的关心盛兰。 “谢谢你们,是这样的,早上我送妞妞去上学后,就去干活了。干活不让带手机,我就把手机放在柜子里,没想到中午休息看见手机,人都嚇傻了。 那会儿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我赶紧拨去对方的电话,没接,但紧接著又发来消息,说是不小心捡到妞妞的,让我去那个地址接。 我觉得不对劲,但当时太著急,就直接请假去了。结果她一会儿说一个地址,说孩子饿了,又说孩子要去哪哪哪,我跟著跑了一个下午都没见到人,感觉不对才来找你。” 今天,开机仪式的日子。 那么巧? 如果是白念生找人绑走妞妞,那只能是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开机仪式现场的秦雨烟。 可白念生下午已经进去了,秦雨烟为何不放人? “她最后一次发简讯给你是几点?” 盛兰看了眼手机:“五点左右。” 已经三个小时了。 五点时,白家的事才被新闻报导出来,短短三个小时,全国都闹开了。 秦雨烟不可能不知道。 宋清歌抬起双指,指尖金光縈绕。 闭上双眼。 试图感应护身符的状態。 她画护身符时,特別留下一道金光,能大致感应到护身符的位置和存在状態。 此刻妞妞的护身符是完好的。 也就是说,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抓人不放又不杀,秦雨烟究竟想干什么? 盛兰抹了把眼泪:“今早我心头就怦怦跳,早知道不送妞妞去学校了。”谁知道真出事了。 “妞妞不会有事。”宋清歌篤定。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秦雨烟不想被白念生连累坐牢。 妞妞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要挟,又或者说与他们交易条件的筹码。 果不其然,盛兰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简讯,而是那串號码打来的电话。 她看向宋清歌。 后者点头。 盛兰迫不及待接通,按下扬声键…… 第154章 送她一套房子 “我知道宋清歌在你旁边,只要她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送妞妞回去。” 盛兰求助的眼神投过去。 宋清歌淡然开口:“你想找我帮忙,应该跟我谈,而不是找盛兰。 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比起抓一个与我无关的孩子要挟我,想想给我多少钱请我,更实际。” 她刻意用冷淡的语调,目的就是撇清楚关係。 告诉秦雨烟,她並不会管妞妞的事。 哪怕抓了妞妞,也要挟不了她,这样妞妞才更安全。 听筒那头沉寂半晌,犹豫开口:“你真会帮我吗?” 宋清歌反问:“给你钱,你不也不挑活儿吗。” “噗。”江月明憋不住笑出声。 朝宋清歌竖起一个大拇哥。 不愧是她最好的闺闺,说话有几分她的精髓。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月明最好闺闺的情况下,宋清歌淡定点头,收下这份夸讚。 好一会儿,秦雨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好,我会安全送妞妞回去,但你不能食言。” “修道者从不食言。”其实她也没答应。 反正话没说死。 秦雨烟:…… 被坑了。。 整个下午她带著妞妞,逛了江城最大的几个商场,还去了游乐园。 白念生被抓的事,她是在商场大屏上看到的,当时就琢磨该怎么办。 毕竟很多脏事,是她帮白念生办的,虽然真的杀人的事儿她没做。 很多她都悄悄放走了。 但毕竟参与到了里面,没有法律责任,也肯定涉及因果。 她找上宋清歌,一个是跟在白念生身边办事的这段时间,见识过宋清歌的本事。 宋清歌是头一个让白念生吃亏的人,除了那位蒲先生。 其二,因为宋清歌是江家媳妇,她想借这层关係,让江家帮她撇清与白念生的关係。 可刚才宋清歌的话点醒了她。 妞妞跟宋清歌无亲无故,她凭什么觉得,宋清歌因为赵导的关係,帮助过盛兰母女,就一定会为了救妞妞,心甘情愿被她道德绑架。 所以她鬆了口,换来宋清歌一个承诺。 很快妞妞安全回到了家里,大包小包拎著。 看见盛兰母女住的地方,秦雨烟把名下的一套江城的房產送给盛兰母女。 一方面是赵导的死,虽然是白念生下令的,但她確实没有伸出援手,有一定责任。 另一方面,算是赎罪,让自己好受点,而且她以后也不会留在江城。 这套房產,是之前白念生送给她的遗弃的房產,不值钱。 送给盛兰母女也算是买个安心。 盛兰本想拒绝,但想到房东大哥,她还是收下了。 老公已经去世,她自己带著女儿,有一套房子总不至於流落街头。 母女俩第二天就搬离了老旧居民楼,搬家公司是江月明帮忙联繫的。 盛兰感激不尽,看著亲自来送她们的宋清歌和江月明,眼眶泛红。 拉著女儿鞠躬:“谢谢你们,谢谢宋大师。” 要不是宋大师,她们母女俩恐怕已经去找孩子他爹了。 “不用谢。” “客气。” 江月明和宋清歌同时开口。 前者扶起母女俩,盛情邀请:“盛兰,我知道你之前做过车队经理,还是国內鸿威车队的创始人之一,只不过后来结婚慢慢隱退了。考虑一下,来我的车队。” 她的车队三分之二都是女员工和女车手,虽然刚创建,在国际赛事上还没拿过代表性大奖,但明年的奖项她们势在必得! 盛兰瞳孔扩大,激动地捂著嘴,眼底划过慌乱:“我,真的还可以吗?”她低头看看妞妞。 小女孩兴奋鼓掌:“妈妈去,要看妈妈骑车~!” 盛兰笑了,慈爱地抚摸女儿柔软的头髮:“车队经理人不是骑车的哦。” “都一样,妈妈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小女孩仰著头,小大人似的真诚说著。 乌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 令人无比动容。 江月明牵起盛兰的手:“来吧,加入我们!大家都等著你回家!” 盛兰咬著唇,眼眶含泪,重重点头。 眼底染起许久未曾闪烁的光亮。 那束光,比冬日暖阳还温暖。 比夏日烈阳更炙热。 …… 与此同时,江舟驱车去白城,见了被捕入狱的白念生。 昨天被捕后,白念生就强烈要求见江舟。 隔著玻璃板,两人第一次撕开偽装的友善面具,坐下来说话。 白念生阴惻惻的双眼睨著江舟。 脸上那道明显的刀疤也不再遮挡。 憔悴的神色染满不甘:“你又贏了,呵呵。”他用尽全力,还是斗不过江舟。 凭什么他轻而易举就能打败他。 他拼尽全力,又留下一道“刀疤”。 “你误会了,证据不是我提交给警方的。”他才开始调查。 查出东西只是时间问题,但绝不可能一个下午就能把所有证据查清楚。 江舟鹰眸平静无波:“昨天收到你的简讯,我才查到你身上,在此之前,我对你印象不大。” 要不是那条匿名威胁简讯,他甚至想不起白念生是谁。 闻言,白念生神色突变。 面目狰狞:“想不起我是谁?” 他猛戳刀疤:“我脸上这道疤,全是因为你!” “我?”江舟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架在膝盖上,从容直视:“不妨说说,为什么是因为我。” 他也很好奇,白念生恨他的原因。 就是这副无所谓的表情,令人憎恨! 白念生双目猩红,双手拍在玻璃板上。 “坐下!” 两名警员上前按住他坐回椅子上。 白念生双手扣紧,激动颤抖。 “两年前的酒宴,我只不过占了你的位置,你就要推开我,还拿刀划伤我的脸!” 他的家族,爷爷父亲都十分相信玄学,“脸”就是他们的名牌。 不仅仅是外貌是否英俊,更多的是脸上的乾净。 做生意的人常说,脸上不乾净,就是命带不祥,是晦气。 另一层原因,是“脸面”。 他顶著这张几厘米的刀疤出去,人人都把他当成怪物。 那场酒宴后,父亲和爷爷虽然明面上没说取消他的继承权,但行为上已经排挤他了。 整个家族里,他成了透明人。 所有人都能压他一头。 明明他原本是受宠的小孙子,为什么。 凭什么! 一切都是因为江舟! 他终於体会到白秋雅父亲被排挤的感受,养子、弃子,怎么不算同病相怜呢。 所以后来他才联繫回白秋雅。 对於白念生说的事,江舟毫无印象。 他根本没做过,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圈內的酒宴,基本都是按照权势地位高低来安排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占座问题,你坐了比你地位高的人的位置,那就是在挑衅。 类似由於占座问题產生的矛盾在圈內屡见不鲜,但在他身上,不可能发生。 地位和尊重,不是靠座位来体现的。 “详细说说当时,我是怎么做的。”江舟本想直接澄清。 转念一想最近几个月,跟著清歌看了许多奇闻軼事,有没有一种可能。 当时“他”確实划伤了白念生的脸呢? 虽然酒宴开席那会儿,他接到海外合作方的来电,人没在现场。 白念生攥紧拳头。 这是羞辱! 江舟! 他咬牙切齿,挤出字眼,讲起当时的事。 那个场面,他歷歷在目,刀划向他的画面,他每晚做梦都会梦到。 “当时我被人拉著聊天,没注意到坐到隔壁桌你的位置,开席你迟到了,一来就把我拽起来,说我挑衅你,然后推开我。 我当然是打回你,拜高踩低的傢伙,我永远恨!” 说到这,他长眸愈发阴鬱。 眼底燃烧起熊熊怒火。 神光恍惚了瞬,仿佛掉进另外的回忆中。 片刻才回神:“你当时直接用刀划我的脸,一刀下去,那么长的疤痕!那么深!” 他激动地站起来,扒在玻璃板上。 怒瞪外面的江舟:“你知道这两年我多少次想杀死你吗?每时每刻!” 每当那些歧视鄙夷的冷艷刺向他,都会让他想起那一刀。 彻底改变了他人生的那一刀。 將他踹进黑暗的那一刀! 他恨之入骨! 里面人眼底的怒意和恨意不假,况且都进去了,没必要骗他,江舟托腮思褚。 鹰眸抬起。 凝视被警员警告的白念生,缓缓开口:“划伤你的人,不是我。” “呵。”白念生嘲讽:“我都进来了,你没必要装。” 江舟冷静反问:“你受伤后,有任何人跟你说过,是『江舟』划伤你的吗? 当时我正跟合作方电话会议,不在酒宴现场,从始至终我对你的印象,只有打招呼那一面。” 这下,白念生愣住了。 反覆念叨:“不可能,不是你是谁?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怎么会不是你呢?” 忽然间,一些两年间被他屏蔽的记忆,衝进他的大脑。 当时酒宴,他落座后到“江舟”过来,他们发生爭执,奇怪的是,“江舟”一句话也没讲。 同桌的人,似乎也没有喊过“江舟”的名字或者“江总”。 当时的江家可是江城第一豪门,作为掌舵者的江舟出现,他们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呢。 对啊。 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从未察觉到。 或者说,那股恨意和羞辱,冲昏了他的头脑。 白念生呆呆地望著江舟离去的背影。 难道两年间,他真的恨错了人? 偽装成江舟,刺伤他的人又是谁? 第155章 幻心术 两年间,他沉浸在报仇的喜悦中。 看著江家一步步走入死局,看著江舟从神坛被踹下去,他比谁都兴奋。 江舟高速车祸那晚,他激动了一整晚没睡著。 辗转难眠。 即將报仇成功的兴奋燃烧著他的血液,衝撞他大脑的每一根神经。 两年间,他对江舟的恨是逐步递增的,每当江舟装作无事人,不认识他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恨就增长几分。 偽君子! 他最討厌的人! 白家所有人都是偽君子! 父亲和爷爷对外是慈善家、宠妻好男人,可背地里三妻四妾,来者不拒。 只要是个女的。 那种虚偽的嘴脸他討厌极了。 被刺伤后他愈发討厌,以至於恨了江舟两年,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恨以外的问题。 在报仇失败之际却告诉他。 他恨错了人? 他恨错了吗。 那他该恨谁呢。 蹲在看守所地板上,白念生呆坐在地上,双目空洞。 浑身的阴鬱尽数散去。 剩下的,仿若一个空洞的躯壳。 不仅白念生好奇,江舟更好奇,到底谁偽装成了他,替他发展出一个仇人。 很显然,那绝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 回去的路上,他心中已有大致的答案。 前脚迈进家门,后脚便带著被小姑拉著嘮嗑的宋清歌回房。 江月明:…… “喂,三侄子,你不讲武德,我就借你老婆几分钟都不行吗。” “不行。”男人直往楼上走。 任由小姑骂骂咧咧。 房门关上,江舟面向宋清歌,严肃地把白念生的事都讲了。 “是幻心术。” 江舟自然的脱掉外套,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不经意间余光瞥见女孩直勾勾的视线,满意扬唇。 又解开了一颗。 整个胸膛大敞开来。 宋清歌咽了咽口水,强行按住自己黏上去的眼睛,讲解道:“幻心术,就是不改变自己的脸的前提下,用潜意识植入给对方心理暗示,看到他,就等於看见另一个人。 至於会看见谁,在施展术法前可以设定一位『目標』,等术法正式实施,对方看见的就会是那个『目標』人物。 不过此种术法不算最难的易容术,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 江舟眉头拧在一起:“什么?” 他从未听过世间还有如此邪术。 “使用幻心术之人,声音不会改变,说话变回露出破绽,另外,此种术法在熟悉之人和亲属面前,极其容易露馅。” 因为“幻心术”的漏洞,很久以前有位修炼玄术和邪术的玄术师老祖宗,创新了“幻心术”,修补了漏洞。 不过目前为止除了已经死去的老祖宗,没有玄术师知道那种高阶的幻心术如何施展。 这样一来就对上了。 白念生说过,当时“他”没说话,直接拿到划了脸。 原来是因为说话会露馅。 “白念生被用了幻心术,以为你弄伤了他?”宋清歌淡然开口。 江舟怔愣了瞬:“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刚见完他回来,就著急问我这种术法,我很容易猜到。” 宋清歌语调淡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落在江舟耳朵里,这句话就是女孩的关心。 她在关心他。 她还时刻注意到他的行踪! 说明她心里有他! 宋清歌不知道男人心底乐开了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有人故意设计白念生,目的就是利用他对你的恨,对付你。” 这熟悉的手法。 邪术。 很难不让她联想到一直在暗处,针对江家和她的人。 临走前,江舟偶然间听见白念生神神叨叨反覆念的“那人”。 只是不知道“那人”具体指谁。 但代表著,清歌的推测是正確的。 五个月前的车祸开始,就是那人对他布局的开始。 不,准確来说是两年前,网已经在编织了,五个月前他才入局。 如果没有清歌,他確实不可能考虑到“玄术”相关的手法。 商场上的手段他很容易察觉,他们对付不了他,便採用玄术。 確实是个聪明的方式。 可惜,他有了清歌。 他有清歌哦! “有没有办法像上次那样,反向追踪使用幻心术的人的所在位置,大致方位也可以。” 只要有方向,他很快就能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 宋清歌摇头:“做不到。”她又不是神。 什么根据都没有,怎么反向追踪。 上次有秦谦林的因果线作为牵引,她能轻易追踪到。 “好吧。”江舟正想起身。 女孩话风一转:“不过,你可以选择带我再去见一见白念生,只要他肯让我使用符篆看看,我就能锁定大致方位。” 帮秦雨烟,也得见白念生。 只有切断他们之间的因果和牵连,秦雨烟才有可能获得新生。 否则就算未来秦雨烟积善缘,她为白念生做的事没有了断,仍然无法赎过去的罪。 因果总会报应到她身上的。 虽然没有答应帮秦雨烟,但有备无患,有钱就赚。 有何不可? 江舟查了后续的日程,三天后的下午有两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那就三天后下午,一起去白城监狱。” 然而没等到三天后,第二天就出事了,秦雨烟直接找上门。 李叔通报时,带著不满的语气:“我去把她赶走!” 这个人伤害他们家大少奶奶,差点杀了他们大少奶奶,他是绝对不会给好脸色的。 “等下。”宋清歌淡定:“带她进来吧李叔。” “嫂子!” “小歌!” 江家人异口同声。 担忧中交织著气愤:“凭什么帮她!” “就是啊,她差点害死你!” “没有。”宋清歌抬眸望向前方:“你们以为她故意找一个初入社会的单纯男大来绑架我,是什么原因。” 江家人陷入沉思。 江月明擼起袖子:“管她什么原因,欺负我们家小歌,我干她丫的!” “支持!”江杨顺手操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桿。 一大一小作势要衝去揍人。 被林锦华拉回来:“哎呀你们冷静点,清歌想说的是秦雨烟故意找个小傻子,露出破绽,好放走清歌。” 马甲少年:谁是小傻子??? 抄傢伙二人组恍然大悟。 “哦,嫂子聪明啊,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说白念生不过如此,找个小屁蛋来绑架,笑掉大牙。” 马甲少年:我说够了,真的够了! 他不是小屁蛋(怒jpg.)!!! 李叔领著秦雨烟进来时,江家一排人,包括佣人们,排排站开,护在宋清歌前面。 拿扫帚的拿扫帚,举菜刀的举菜刀。 虽说秦雨烟疑似干了件人事儿,但不妨碍他们保护清歌。 短短两天时间,秦雨烟脸上就没了精英的精气神,剩下的是乌青的眼瞼和疲惫的眼睛。 宋清歌静静看著秦雨烟。 视线追隨著她落座。 淡然开口:“你跟爸妈发生了矛盾。” 屁股刚坐下,秦雨烟就被惊得差点弹起来,目瞪口呆地望向宋清歌:“你怎么知道?上次你说只要有钱,就能帮忙,求你帮帮我家。” “详细说说。” 有八卦听,大家纷纷凑近。 不忘握紧手里的工具,隨时揍人。 秦雨烟感觉背后凉凉的,回忆著今早的事。 她大概讲了下跟父母的关係:“今早他们打来电话,骂我看错人,跟了这么个犯事的老板,连累家里被诅咒。 他们说最近家里总能听见莫名的低鸣声,晚上睡觉,白天安静时都能听见。找邻居来,他们都说没有声音,说肯定是因为我害家里闹鬼了。” “什么玩意儿。”江月明不解:“闹鬼跟你有啥关係?你又不是掌管鬼界的神。” 秦雨烟习以为常:“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 宋清歌,你帮帮我,多少钱都可以!如果我不帮家里解决问题,他们就要逼我嫁给村里打死老婆的家暴男。” “靠!”江月明没忍住爆出优美语言。 江杨打抱不平:“什么父母啊,太奇葩了吧。” 哪有父母逼著女儿嫁给那种人。 是嫌女儿死得不够快吗。 上赶著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秦雨烟自嘲笑笑。 外人都知道他们对她的不公平,她父母却理所当然。 “大概是那个男的答应给几十万彩礼吧。” “我去,要钱不要女儿的命啊!”江杨脱口而出。 林锦华赶紧比了个“嘘”,示意他闭嘴。 在人家面前说得也太直接了。 宋清歌杏眸微冷:“熙熙知道这些事吗?” 按照她跟秦熙熙的接触,以及秦熙熙提到过的关於“表姐”的记忆,感觉上是不清楚的。 “当然不知道。” 在外人面前,她的爸妈是正常的爸妈,疼爱她,像寻常父母对待孩子一般。 可只有她知道,父母心里的孩子,只有弟弟一个人。 从小他们就告诉她,她长大后是別人家的,弟弟才是他们的孩子,家里的房子是弟弟一个人的,她个外人没份。 等嫁出去,她夫家出了彩礼,正好给弟弟娶老婆。 这是她对这个家唯一的贡献。 从小,她就是为了嫁出去给弟弟换钱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女儿。 她从来不是爸妈的孩子。 听完秦雨烟平静的讲述,江家人都沉默了。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此刻他们看向秦雨烟的眼神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分同情。 宋清歌起身淡眸:“走吧,我跟你回家。” 第156章 你就是来克我们家的! 秦家村位於江城以北一百公里。 大大的石头上刻著“秦家村”三个字。 村民全部姓秦。 他们是跟著秦雨烟的本田车进村的,小轿车刚驶入狭窄的村子道路,就遭到村民们围观。 看见秦雨烟,有些村民热情打招呼: “雨烟回来啦,买车啦,有出息哦。” “女孩子家的,赚再多钱也没用,嫁个好老公才是对的。” 蹲在板凳上摘菜的秦阿婶切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不是只有嫁人才有出路。雨烟別听你秦伯伯瞎掰扯。” “什么叫我瞎掰扯,女孩子除了嫁人换点嫁妆,有什么用。 你瞅瞅那些赚多少多少钱的女人,没男人要,像什么女人。女人就应该嫁人相夫教子。” 秦阿婶抡起放菜梗的菜篮子泼过去。 “就是你这落后的思想,你女儿才不愿意回家,活该没人养你。” 秦大叔怒了,一脚踹在秦阿婶的板凳上。 直接把秦阿婶踢翻在地上。 “阿婶!”秦雨烟赶紧上前扶起秦阿婶:“谢谢阿婶为我说话,没事的,由他说去吧,咱不听。” 每年过年回家她都能听到类似的话,习惯了。 秦阿婶拍拍秦雨烟的手背:“说得对,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快回去吧,你爸妈等你很久了。” 说完,秦阿婶轻推秦雨烟后背,想要送她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忽然间动作僵住。 神色恍惚了瞬。 整个人前后摇晃。 她晃了晃头,直勾勾盯住前面的村口。 “今天咋个那么多人回来。” 秦雨烟和宋清歌顺著秦阿婶的视线看去。 前者:“没人啊。” 村口一个人都没有。 “咋个没有,喏,村口一堆人,还堵车咧。嚯,村子多久没见那么热闹了。” 刚才还吵得还得秦大叔搭嘴:“是啊,年轻人都回村了,回来了好啊,回来结婚生子,咱村就热闹了。” 秦雨烟还想反驳,忽然灵光一闪,求助的眼神投向宋清歌。 一切清晰地落入宋清歌眼底。 她仰头凝向村子西边方向:“那边也是村子的地域?” 秦雨烟点头:“嗯,两年前有个网红来我们村拍视频,火了,后来上头拨款下来建了个网红打卡点,带动了附近的经济,上头还刻了一座那个网红的雕像,就在那边。” 前两年的节假日,村子確实很多人过来,不过其他娱乐设施没跟上,火了一阵就过时了。 现在基本没什么人来村里打卡。 “其实还有一个传闻,可能对村子有影响。” 她们告別了秦阿婶和秦大叔,把车子停在大路旁边。 再往里全是村民住宅房,全是小巷子,车开不进去。 “什么传闻?”宋清歌遥望著村子西边飘荡在空中的,浓郁的黑气。 回想刚才秦阿婶和秦大叔对“村口人多车多”的幻觉,她有了点猜想。 或许与秦雨烟家里的低鸣有一定联繫。 秦雨烟左顾右盼,確认没人在周围,才小声说:“雕像建起来后,渐渐地有很多游客在网上写打卡观后感,说在村子里睡不好,来了两天,两天晚上都做噩梦。 后来还有从来没梦游的,说家人半夜看见他梦游,拿水果刀捅自己,嚇死了,赶紧阻止。 很多类似的事情,有个作家在这边採风找灵感,住了一个月后,突然昏迷不醒,离开村子送到江城医院,没两天人醒了,啥事没有。 传闻越来越多后,村里的打卡点就基本没有人来了,除了一些专门拍猎奇和探险的博主。” 她也不確定传闻的真实性,反正村子近两年確实很多不好的事情。 老人去世都正常,寿终正寢,只是最近两年逝世频率增加了。 以前平均一个季度两个都算多了,村里老人常年干活,身体大多康健。 现在平均一个月十个八个。 宋清歌凝眸,紧盯著西边上空活跃的黑气,心中的猜测愈发强烈。 “先回你家吧。” 两人拐过一个个小道,身后跟著两位保鏢。 原本江家人要跟著进村的,但碍於跟秦家人不认识,一大家子人突然涌去人家家里也不方便。 他们又实在担心出什么事,虽然宋清歌再三安抚过他们,戴上保鏢,真出事了也没什么用,但江舟还是强制让她带上了。 霸总强制爱。 宋清歌很无奈。 这两位保鏢还是她带进来的,村口停著的加长宾利里,还有二十名保鏢隨时等候。 秦雨烟刚开始也被这阵仗嚇一跳。 不是说江家不待见宋家替嫁进来的女儿吗。 这看起来……明明是团宠呀! 转念一想,万一爸妈强行要她留在村里嫁人,她还能借江家保鏢脱身。 拐过不知道多少个巷子,终於抵达秦家的民建房。 房子大门紧贴另一户人家的后墙,四周被其他民建房包围著。 进入的路只有一小条。 她们刚踏入门口就愣住了。 屋里的情景是她们完全没想过的。 房子一楼客厅布置满黄符、铃鐺,围成一圈。 圆圈中心站著一名嘴里念念有词的道士,手里捻著佛珠。 秦雨烟打了个冷颤,隨口一说:“怎么那么冷啊。”她在外面热得脱了外套。 大太阳天,就屋子里阴冷。 宋清歌浅笑:“屋里有个鬼,能不冷吗。” “啊?!”秦雨烟嚇得后背直冒冷汗。 扫视一圈。 这时秦家人才看见女儿带著一名年轻女孩子回来。 白了眼陌生女孩子。 秦母不悦:“呸呸呸!什么鬼,你个小姑娘乱说什么胡话呢!” 道士说了,他们家没有鬼,只是被业力牵连了而已。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急忙打电话让女儿回来。 既然外头工作没了,趁岁数还没大,还有人要,能討个好价钱,嫁人得了。 秦母精明眼睛提溜转,不客气地上下扫宋清歌。 瘪嘴。 前凸后翘,脸蛋子不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著家的好女人。 她一把扯过女人到自己身边:“我让你回来,你带个外人干什么。” 秦雨烟意识到母亲的语气不好,有些惭愧。 赶紧介绍:“这位是宋大师,有国家编制的玄门大师。你们不是要我回来处理家里的问题吗,我就带宋大师回来了。” 阵法中的道士闻言,“唰”一下睁开眼睛。 我靠! 抢生意来了?! 绝对不可! 他扬了扬佛尘,对著宋清歌念了一段咒语。 片刻后惊诧跳起:“呀!小姑娘你身上不乾净,与这一家人相剋,请快快离开。” 秦父秦母一听,炸毛。 看宋清歌的眼神充满敌意和鄙夷。 秦母嫻熟地抬手就准备往女儿身上打,伸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变成轻拍女儿后背。 “你快把你朋友带出去,以后带人回来先知会我跟你爸一声,別什么人都忘家里带。” 看著这家人的反应,道士满意。 活儿保住了。 嘴角刚提起一半,僵住。 宋清歌迈出轻而稳的步子向前,冷眸平静,迥然有力。 令人望而生畏,不自觉挺起腰板站直。 她淡声开口:“你既布了阵法,应当知道这屋子里的,究竟是什么吧?说说看。” 道士愕然。 怎么突然考起试来了? 现在临时抱佛脚还来得及吗? 哪怕心中无墨,也要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何况只是区区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量她也听不懂。 他郑重地清清嗓子:“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这家人招惹上些犯事的朋友,牵连了业力,待我帮他们清楚乾净因果,方可平安无事。” “嗤。” “你笑什么。”道士慌了。 快速眨眼,不忘挺直腰板(自认为这样看起来比较自信),直指宋清歌道:“难道小姑娘有更好的见解?”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哪有可能懂其中的门道。 可能压根就没听说过“业力”“因果”此种专业词汇。 估计觉得他迷信才笑的吧。 哼,无知小丫头。 “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演技挺不错的,以假乱真。”宋清歌迈前一步,一把扯下掛起来的铃鐺。 叮鐺! “啊!我的阵法!小姑娘你会遭报应的,快快住手!” 秦父秦母见状,顾不上维持外人面前贤良淑德的形象,齐上阵怒骂。 连带著秦雨烟一起,唾沫水喷射。 “你个小丫头片子,这是想害死我们家啊!师傅说的没错,你就是来克我们家的!” “秦雨烟,看你干的好事!”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弟弟秦墨,痞里痞气:“姐,你出社会都几年了,还那么天真,什么朋友都交,被骗了吧。 她就是冲咱家来的!” 秦母直接栽坐在地,哀嚎:“哎哟我怎么生出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真是遭了殃咯!” 秦家的动静吸引来隔壁邻居们围观。 他们第一次看见秦父秦母如此对待秦雨烟。 不过也没感觉出奇。 女孩子家的,长大就是別人的了,不是自家人,往外赶也正常。 村子里哪家姑娘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们年轻时也这么过来的。 乱成一锅粥,给道士乐坏了。 再乱点好啊! 他能多赚点钱,下学期儿子的学费就有著落了。 加上喊他到秦家假装“驱鬼”的大师给的那笔钱,未来一学年的学费都有了! 哈哈哈! 他心中狂喜。 …… 第157章 鬼:她开掛! 周遭的混乱话语,秦雨烟全然听不进去。 直勾勾盯住秦墨。 他刚才喊她“姐”? 破天荒的。 以前他从来不喊她叫做“姐”,都是喊“秦雨烟”,或者“誒那女的”! 如此礼貌的称呼,难以想像是从那小子嘴里说出来的。 宋清歌视线在姐弟二人间来回。 方才进门她就感觉到秦墨身上的鬼气。 这人还没死,就成鬼了? 道士布阵法是假,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真正的问题所在,是“秦墨”。 她指尖“唰”地飞出一张黄符,趁“秦墨”不注意,打在他眉心。 豁然空气沉寂。 秦母呆愣三秒,悽惨哀嚎著衝过去:“宝贝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只见“秦墨”眼珠子瞪出。 不可思议地看著宋清歌,无法再眨动。 伴隨而来的是一阵“鬼”的嚎叫。 “可恶,你怎么看出来的。” 鬼话,人类听不见。 宋清歌淡然浅笑:“小伎俩,不难看出。” 秦母眼里,宋清歌害了他们家,还害死了他们的宝贝儿子。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妇人激动地红著眼,迈著笨重的身躯直衝过来:“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给我儿子陪葬!” 宋清歌半步没有后退,杏眸漠然:“你儿子身体里是个鬼的魂魄,你护著的,不是人,更不是你儿子,是鬼。” 妇人脚步一僵。 浑身僵硬。 揍人的手停在半空中。 眼见那位大师交代的事就要办砸了,道士赶紧指责:“小丫头,你可不要乱说,不要认为自己学了一点玄术就乱用。 活生生的人都要被你弄死了。灵魂被打散后,可是无法復原的,秦夫人,你儿子现在生命垂危!” 秦父秦母被嚇到了。 相信了道士的话:“那该怎么办?师傅求求你救救我的宝贝!” 秦母眼睛一瞪,抓起秦雨烟扔到道士面前:“不是有什么活人献祭那种术法吗,反正女儿留著没什么用,还不如换个儿子回来。” 秦雨烟睁大眼睛。 不敢相信地看著丝毫不认为这么做有问题的父母。 连方才认可秦父秦母做法的邻居们,都被嚇到了。 窃窃私语: “天吶,为人父母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女人也是人吶,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別。” “以后我可不敢跟他们家说话了,我怕他们找个道士给我嘎咯。” “快快快,赶紧走,甭凑这个热闹了,晦气。” 大家一鬨而散。 阳气减少。 屋子里的愈发阴冷。 方才被定住的秦墨身体的鬼魂无法动弹,只能怒嚎。 宋清歌乾脆飞去一张“闭嘴符”。 世界清净多了。 鬼:。。。 她开掛,打不过! 谁知道区区小丫头片子,居然那么厉害。 往常一些破道士给他用符,根本锁不住他。 他可是高阶鬼,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钻入他们身体里,驱赶他们的灵魂。 简单来讲就是鬼魂入体。 不过需要耗费些鬼力,他鬼力深厚,入体轻而易举。 除了一些命格硬,有福泽护体的人他接近不了之外,经常犯事缺德的人,他轻易就能取代。 比如秦家人。 道士挺起胸脯,炫耀:“小丫头,看好咯,你得感谢我救回这个男孩子,不然你手上可欠了一条人命。” 宋清歌淡笑:“你想引鬼魂回去?你做不到。” 她已经锁定了鬼魂。 此刻鬼魂的鬼力不够,已经从秦墨身体里脱离。 失去灵魂支撑的空壳秦墨,眼睛一闭,后仰倒地。 “宝贝!” “儿子!” 秦父秦母赶紧衝到儿子身边,抱在怀里痛哭。 “我的儿子,你怎么那么惨啊,被姐姐害死了!我的宝贝儿子啊!” 秦雨烟呆愣地望著父母。 哀嚎声充满耳道,涨得发痛。 脑袋嗡嗡的。 无数曾经的画面和声音,如立体环绕音响和1080p清晰视频,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全部都是父母不爱她的证据。 过年杀鸡,鸡腿鸡翅都是弟弟的,十八年她从未吃过鸡腿。 大一那年开学,她迫不及待跑到饭堂排队,就为了抢饭堂的塑料鸡腿。 第一口咬下去,眼泪哗哗流。 好吃。 太好吃了。 她最討厌的菜就是鸡腿,可她每个星期都会攒钱去买饭堂七块钱的塑料鸡腿。 很贵。 肉疼。 可那是她买给小时候的自己的。 那个眼巴巴看著爸妈从她碗里抢走给弟弟的鸡腿。 这种情形道士也没见过。 他道行浅,根本做不到重新引立体的鬼魂入体。 要知道,鬼力还足的时候,趁著躯体虚弱,鬼魂可以自行入体,但被宋清歌打离体的鬼魂,鬼力耗去大半,支撑不了再次入体。 情况不妙。 道士东西都不要了,拔腿就跑。 跑之前还不忘挑衅宋清歌:“那个大师说了,就算被识破,你们也找不回他的灵魂!” 这是大师为防止他失败留的备选计划。 幸好。 虽然他那笔钱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但好过待会秦家傻子夫妻俩回过神,拆穿他是个骗子,把他揍一顿要好。 大不了下次换个村子骗钱。 三两下的,道士跑没影了。 秦母仰脸指著宋清歌:“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秦父轻轻放下儿子,跑去厨房拿出一把菜刀。 秦雨烟皱眉。 挡在宋清歌前边。 守在门外的两名保鏢迈开大长腿衝进来,像两堵墙堵在两位女士前面。 隔开秦父秦母。 两米的肌肉男身高身材压制,嚇得年过半百的秦父后退两步。 秦母哀嚎:“反了天了,秦雨烟你真是反了天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孝心,还当不当我们是你的爸妈。” “呵。”秦雨烟讽笑:“刚才拿我去给你宝贝儿子献祭时,怎么没想起你们是我爸妈。” 秦父秦母被堵住,哑口无言。 宋清歌懒得听他们一家掰扯,赶紧解决秦家的事走人。 她淡然开口,凝著秦父秦母:“你们的儿子还没死,他就被困在后院。” 秦墨的灵魂被挤出去后,就被困在后院的厕所。 秦家后院是个茅坑,污秽之物聚集,鬼魂尤其喜欢待在那些地方,它们抓住秦墨的灵魂,不让其离开。 普通人没有灵力,不可能发现灵魂所在。 待到秦墨的灵魂被啃噬乾净,鬼魂彻底融入秦墨的身体,取代秦墨,真正的秦墨就会被往得一乾二净。 不,秦父秦母根本不会知道这一切。 这名道士今天所布置的阵法,压根无用,因为阵眼都没有放进去。 他,包括他口中所说的那名“大师”,应当是想藉此障眼法,让秦父秦母彻底相信家里染了业力。 今晚鬼魂彻底融入秦墨身体后,有了阴气压制,那些小鬼便不敢前来冒犯,所谓的“沾染业力”导致的家中有低鸣声,就理所当然地消失了。 好一个完美的计划。 那些骚扰秦家的小鬼,正是由方才她看到的“西边”上空聚集的黑气而来。 更可怕的是,这个村子不仅秦家如此,其他村民也有被影响的情况。 方才的秦阿婶和秦大叔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同时,她还在西边那团黑气中,感受到熟悉的门派法术。 与之前的祖庙、柯木安中蛊等人的门派属於同一法术。 也就是说,背后很有可能是同一批人,或者出自同一门派。 玄术中也有分门別类,不同门派使用的术法之间有微妙差別,只有玄术中人才能察觉到。 刚才的道士不属於任何门派,就是个二愣子半桶水。 听见儿子没死,秦父秦母眼睛一下亮了。 秦母“嗖”一下站起来,三两步衝上前,被保鏢拦下。 她只好隔著人说话:“你能救我儿子对不对?你赶紧救我儿子,要多少钱找我女儿,她有钱,她能给你钱,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 说得理所当然,秦雨烟无力笑笑。 过去无数次,每逢家里电话响起,她都想按下拒听键,可每次手放在红色按钮上方,快要按下去时,心里的道德线牵扯著她。 她知道自己跟著白念生干了不少缺德事,但咬咬牙,为了赚钱,她愿意。 当白念生被捕,她的世界安静下来后,她才恍然大悟。 这些年她为了什么? 她是为了逃离那么家,去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还是为了心中无法割捨掉的,所谓的“孝道”? 今天她才真正看清楚,她有多蠢。 孝道,应该成为孩子与父母之间的桥樑,而不是囚困的枷锁。 这样的家庭和父母,她早该脱离。 以后她该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为了所谓的“赚钱”,“摆脱家庭”,去干些愚蠢的错事。 这件事之后,她会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该她受得惩罚,她不会再逃避。 宋清歌拍拍两位保鏢大哥的肩膀,示意他们往旁边一些。 保鏢听从队长和江爷的话,要护好大少奶奶,但大少奶奶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毕竟这段日子他们看懂了,这个家,大少奶奶才是真正的食物链顶端。 他们听话地让开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正好能把宋清歌纤瘦的身形塞进去。 仰望著左右两堵墙,宋清歌无奈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他们听的是江舟的命令。 面对秦父秦母,宋清歌冷声:“我可以帮你们救你们的儿子,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58章 再嚷嚷,我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秦母眼睛鋥亮:“只要你救我儿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她可以为了儿子付出一切。 宋清歌冷眸侧向秦雨烟。 这个条件,需要秦雨烟亲自下定决心。 秦雨烟运势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有需要跨过的劫,却也有命运赠予的福气。 那一劫,便是亲缘。 前半生秦雨菸斗被困在负面的亲缘关係中,消耗自己。 命运在此刻给了她分岔口,重新给予她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对上宋清歌的眼神,秦雨烟似乎懂了所说的条件是什么。 她深呼吸几下,重重点了点头。 “你考虑好,一旦完成切割,你们便再无瓜葛。” 玄学上的亲缘切割,便是切断亲属之间所有的关联,无论福祸,都不牵连彼此。 听到这,秦父秦母明白了过来。 秦母绕过保鏢,一把將女儿扯过来。 对著宋清歌大骂:“你休想怂恿我女儿不认我们,不管你用什么邪术,我女儿身体里都流著我的血,割不掉!” 宋清歌淡淡一笑,越过秦父母,看两眼后边地上躺著的秦墨。 漠然问秦母:“女儿跟儿子,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秦母扒拉女儿的手一下弹开。 其实她早已经做出了选择,只不过捨不得那笔彩礼。 养二十几年花了那么多钱,为的不就是將来大了能换点彩礼回来,给墨墨当娶媳妇的钱。 现在一分钱没收回来,她哪里甘愿把女儿送出去。 秦父秦母犹豫的眼神,如刀子刻进秦雨烟心臟。 只是不会再痛了。 好似被拋弃成了习惯。 “五十万,答应这个条件,我会让宋大师救你们的宝贝儿子。” 秦父嫌弃:“就五十万想打发了我跟你妈?隔壁村邓家儿子娶你都给六十万。” 邓家儿子就是家暴打死老婆,花钱消灾免去牢狱之灾的杀人犯。 宋清歌摇了摇头。 这家人跟宋成明有的一比。 秦雨烟不敢相信,又觉得合理,是她父母能干出来的事。 “五十五万,再多没有了。我告诉你们,不同意,邓家儿子那六十万你们也別想了,看见这俩保鏢了吧。” 秦雨烟威胁:“今天我回来就是跟你们算清楚的,五十万加上之前我给你们匯的五百万,足够还清你们在我身上花的抚养费,以及算到你们一百岁的每一年的赡养费,我不欠你们的了。你们要是敢来强硬的,村外还有一车保鏢。” 宋清歌轻笑。 不错嘛,懂得借势唬人。 或许今天秦雨烟找她来,本身也有借江家势力的目的。 不过她並不介意。 秦父秦母交流一下眼神,再看看躺在冰冷地板上紧闭双眼的儿子。 一咬牙:“行,五十五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可惜少了以后的长期饭票。 但只要能救宝贝儿子,也算是值了。 听见父母毫不犹豫地同意,秦雨烟提了提唇角。 疲惫的眼皮微抬,看了眼宋清歌。 后者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这桩买卖女儿的生意,双方总算达成了共识。 秦父秦母迫不及待领著宋清歌去后院。 一到后院,熟悉的阴冷感用来。 污秽匯集之处,確实会体感较冷,何况厕所是水聚集的地方,是阴气鬼怪喜爱的生存环境。 更何况村子西边聚集如此多的阴物,全都需要养料。 为了不被抢走营养品,它们將秦墨的灵魂,用自己的气息隱藏住了。 一般玄术师確实难以辨別出哪一个是邪物,哪个是真正的活人灵魂。 茅坑上方,黑气环绕。 整个后院布满阴魂,常人眼里,除了阴冷了些,此地无任何异样。 秦母怀疑:“我儿子真在这吗,啥也没有呀。你该不会坑人的吧。” 瞅著年纪轻轻,肯定没有跑掉的道士靠谱。 要不是看她说能救回儿子,道士又跑了,她肯定不会同意她的条件。 算了,白得五十五万,大不了等钱到帐,再重新找一个道士来救儿子。 二老没有靠近,远远看著宋清歌施法,满眼鄙夷。 宋清歌並不在意。 答应帮秦雨烟,自然要做到。 指尖黄符“刷刷刷”飞出,困住茅坑上方一团鬼魂聚集在一起的黑气。 “人,你困不住我们的。” “小姑娘道行浅,也敢到此处来,不自量力。” 鬼魂的声音在宋清歌脑海中响起。 平常人听不见,只见黄符悬空而立,由於金光逼迫鬼怪现行,他们能看见黄符中冒著黑烟。 二老瞪大了眼睛。 “这,她还真有点本事?” “说不定秦雨烟这死丫头真找回来一个有经验的道士。” 给他们捡著便宜了! 被黄符困住的鬼怪像往常挣脱,轻而易举从黄符中挣出去。 “哈哈哈!人,说了吧,不自量力。” 它一溜烟跑掉。 下一秒魂飞魄散。 “啊!怎么会……” 话没说完,声音连同魂魄都消散了。 剩下排排队准备挣脱的鬼魂嚇愣在黄符圈內,一动不敢动。 被遮盖气息的秦墨看见了希望。 虽然看不太懂这个小姐姐在干嘛,但那些咬他的鬼东西死了,就说明这一圈黄不拉几的东西有效! 他拼命呼喊:“救我!我在这!” 然而他的家人们无动於衷。 (废话,他们又听不到,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当然,宋清歌听得见。 她灵力较高,天赋顶级,小小鬼怪的障眼法在她眼里就是掩耳盗铃,一眼便看到秦墨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不想鸟他。 鬼鬼们爭相出主意,商量该怎么办。 “这小丫头的黄符咋楞个厉害!” “不是让你夸她厉害,是让你想办法出去。” “我要能想到,至於现在还是个低阶鬼?” 其他鬼:说得有道理。 正在他们一筹莫展时,宋清歌清冷的声音如地狱判官袭来:“这些並非锁魂符,而是因果符,做过坏事的不用挣扎,横竖都是死,留个遗言吧。” 锁魂符,是玄术师捕捉鬼魂常用的,也是非常基础的符篆。 不过中高阶的鬼魂能轻而易举挣脱。 因果符是她根据灵力跃升到下一境界,创新的符篆。 与锁魂符不同的是,他並非囚禁类符篆,对於常年积善缘之人来说,它甚至啥用没有。 但对於欠下阴债,有因果报应之鬼来说,就是催命符。 越挣扎,死的越快。 扑通! 一个鬼膝盖一软,对著宋清歌下跪:“人,大师!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一定改邪归正,好好造化!” 有什么比活著重要。 魂飞魄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至少现在他还能时不时飘回家,看看女儿。 宋清歌冷凝:“为你女儿好的话,我劝你少造点孽,否则报应不到你身上,会遗传到她的身上。 以后她要是一生不顺,皆因你。” 对於一个爱女儿的父亲来说,此话无异於最重的刑罚。 软膝盖鬼一听,对宋清歌磕了个头:“神仙姐姐,求你不要报復我女儿,她是无辜的!” 他只是为了活著,多看女儿两眼。 等女儿长大了他就去转世。 没想到阴差阳错,误入歧途。 见软膝盖鬼还有得救,宋清歌指尖打出一道金光。 瞬间,软膝盖鬼被从因果符圈中捞了出来。 紧接著打去一道金標指引。 “去转世吧,及时止损。到阎王那跟他老人家好好说说,让他把帐都记你头上,有我的金標作指引,他或许会考虑考虑。 当然,你若是態度不诚恳,他老人家也不会给我一个普通人面子。” 旁边的秦雨烟看楞了,不忘在心里吐槽:您这叫普通人,我就不配叫做人了。 见软膝盖鬼平安进入转世通道,拿上转世號码牌,其他鬼也纷纷下跪求饶。 一下子,画面诡异了起来。 一排低中高阶鬼,跪成一排,一字排开,齐齐整整对著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磕头。 给秦墨看楞了。 顛覆了他的认知! 关键是,这世上真有玄学,玄术师,因果报应这种东西? 他本能不想相信。 (毕竟自个儿欠下的缺德债挺多,不想相信正常) 可这段时间被困在茅坑、跟鬼魂相处,甚至有时候无聊到跟鬼嘮嗑的经歷,让他不得不相信。 报应確实有。 轰隆! 天空劈出一道紫电。 似是怕他不相信,特意为他劈的。 老天爷:瞅瞅,我多偏爱你。 秦墨:谢邀,不敢爱了。 以后做不做人不知道,现在他是快尿裤子了。 秦雨烟努力憋笑,终是没忍住笑出声。 默默举起手机拍下“尿湿裤子”的一幕,保存到每个云盘里,免得以后秦家人翻脸不认帐反悔,她能拿出把柄。 毕竟知母莫若女,她那母亲,最怕的就是丟儿子的脸,让宝贝儿子受委屈。 一个个给鬼鬼们送走后,宋清歌收起因果符,牵引秦墨回归自己的身体。 灵魂再次入体,秦墨却久久没有醒来。 秦母尖锐暴怒:“你是不是偷偷把我儿子怎么了?他怎么现在还没醒! 要是我儿子有什么问题,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正在排队的鬼鬼们:不好意思,俺们做了鬼,也奈何不了她。 这种威胁聊等於无,宋清歌不在意。 嘴角冷勾:“再嚷嚷,我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第159章 一小时后,你会死 不得不说,威胁人真管用。 俩魁梧保鏢一听她的话,三下两步迈向前。 仿佛两堵墙,堵在秦父秦母面前。 双重惊嚇。 秦母闭了嘴。 紧紧抱著儿子。 灵魂被困那么久,还没鬼鬼们啃噬过,別说离体的灵魂回归身体本来就需要恢復时间,被啃噬过的灵魂,更需要修復的空间。 “这两天让他安静躺著,什么都不需要给他吃。”宋清歌拿出一张黄符:“这张符放在他枕头底下,不可拿出,否则后果自负。 三天后他自会醒。” 刚回归的灵魂还很虚弱,容易有邪物趁虚而入,更別说秦家村西边阴气深入地脉,邪物眾多,没有黄符护体,秦墨怕是等不到三天,又会再次被邪物入侵。 那时就是真没救了。 “结帐吧,一百万。” “什么!” 听见金额,秦母噌得窜起来:“要那么多钱!你咋不去抢呢!” “巧了。”宋清歌:“我从来只抢上千万的,你们这点我看不上,我已经给你们打骨折了。” 她顿了顿。 画风一转:“不给钱也行,我再给他灵魂弄出去,小意思。不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赊帐,不过需要抵押点东西。” 一听能赊帐,两老眼睛放光。 秦雨烟太清楚生父生母的为人。 赊下的帐从没还过。 欠钱的比借钱的还要囂张。 曾经有借钱给他们的村民上门要债,回去又给了她生父生母一笔钱。 因为她母亲“恰巧”摔了一跤,是借钱的村民“推”的。 借钱得憋了一肚子气,偏偏还被全村指责说暴力蛮横。 哦对了,那位借钱的大哥两百斤,一身腱子肉,常年干工地活,村民们理所当然认定是他打了她的生父生母。 她拽了拽宋清歌,试图阻止。 宋清歌侧眸,安心地点了点头。 “我们赊帐!需要抵押什么东西?”秦母跟秦父一合计,果断选择赊帐。 赊了的帐,拖著拖著不就不用还了嘛。 等於免费送的。 宋清歌唇瓣微勾。 玄术师的钱也敢欠,真是胆大包天。 她淡声:“很简单的东西,抵押给我你儿子五十年的寿命,我已经给你们打五折了,一百万应该抵押一百年寿命,可我看你们儿子最多还剩51年寿命,不够抵押的,所以就扣除五十年吧。 你们最后一年內还清一百万,否则你们儿子小命不保。哦对了,我这里赊帐需要利息,百分之五十的利息,也就是一年內你们需要还清一百五十万欠款,才可以换回你们宝贝儿子的五十年寿命。 来吧,签字画押。” 宋清歌拿出一张黄符,上前就要抓起秦父秦母的手指按下去。 “不不不!我们不赊帐了!我们这就给你一百万!” 宋清歌稍显遗憾:“啊?又不赊帐啦,可惜,少了五十万,嘖。” 离开秦家后,秦雨烟走两步笑三步。 “这么开心?” 秦雨烟眼睛发光:“你是不知道他们俩那脸黑的呀,前几天我刚匯给他们一百万,加上刚才的五十五万,基本都拿回来了。” 她侧望向宋清歌,盛满星星眼:“谢谢你清歌,帮我要回了钱。” 对上女人崇拜炙热的眼神,宋清歌无奈。 唉,又多了个漂亮的钦慕者。 嘖,烦。 “我不是为了帮你,只是看不惯父母那么对孩子。” 明明都是孩子,只因为是女儿,就差別对待。 如果秦雨烟是男孩子,境遇应该截然相反吧。 “那我也得谢谢你。”秦雨烟伸展双臂,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二十八年,她从未像此刻那么轻鬆过。 这一切都是宋清歌给她的。 “从今天开始,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要我往西我绝不往东!就是得等我从牢里出来。” 宋清歌看了看西边阴鬱黑沉的乌云。 嘴角抽搐:“你確定要往西?” 秦雨烟顺著望去:“那边怎么了?” 宋清歌大概跟秦雨烟说了说情况:“离开村子前,我得去看看。” 布下阵法的门派术法,与之前几次窃运事件所用术法相同,她必须搞清楚。 说不定能找出幕后指使者的线索。 “那边不就是网红雕像打卡地?!” 秦雨烟灵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联繫起来了。 村子建起雕像后就一直不太顺,不仅仅是老人逝世频率增加了,还有村里近两年农作物收成、贩卖等等都不太好。 按照玄学的说法,那雕像就是不祥之物。 “所以雕像真有问题?” “不完全是。”宋清歌沉眸。 雕像本身是当地为了增加人流量,发展经济和旅游业建造地,把那片地区改造成网红打卡地。 只是有人利用了那片区域,建起吸取村子命脉和运势的阵法。 村子本身不大,他们步行去西边的雕像打卡地,拐过不知道几个弯后,距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时,拐过最后一个弯。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哀嚎声。 紧接著,有人抬著一个人出来。 那人双手垂落,脸色惨白,面带微笑。 不是別人,正是进村时遇见的秦阿婶。 胸腔毫无起伏,看著是死了。 “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 村民们围著討论。 秦阿婶的老伴跌坐在地,双目空洞,似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死得太突然,你们看她还是笑著离开的。” “不觉得那笑很诡异吗?” 面容安详。 笑容美满。 症状为猝死。 表面上確实无异常,可宋清歌看出了不对。 这是雕像打卡点布下的“引魂阵”发挥作用了,她问道:“雨烟,最近两年你们村的老人都这种死法吗?面色安详面带微笑。” “好像是,之前我在家族群里听他们仨吐槽过,说很诡异呢。” 那会儿她工作忙,没太在意。 另一方面,家里的消息对她来说是负担。 每次看见家里来信息和电话,她都恨不得当没看见,或者把手机扔掉,切断所有联繫。 现在跟清歌复述一遍,她才觉得浑身发冷。 听见他们对话的阿婆们,忍不住插话。 “小姑娘,你不是村里人吧,今年少见外人进村咯。” “雨烟,她是你朋友吗?你怎么带朋友回家啊。” 秦雨烟笑笑:“我们马上就走了。” “走了好啊,赶紧带你朋友回城里吧。” 他们这些人生在村里,有土地庇佑,不可能有啥事,但外人就不一定了。 以前多少外人来村里拍雕像,现在都没人来了。 宋清歌多问了句:“阿婆,你们怎么知道村里人会没事?要是村里人会没事的话,秦阿婶怎么离开了。” 那引魂阵,索的就是村里人的命。 不出两年,村里人便所剩无几。 阿婆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宋清歌,眉间尽显不悦:“你个小姑娘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呢,我们当然没事,玄方大师告诉我们的,他说没事,我们肯定没事。” 宋清歌忽然想起秦家做法那位半桶水道士口中所说的“大师”,难道就是阿婆指的玄方大师? “你认识这个玄什么方大师吗?”秦雨烟低声耳语。 反正都是玄门中人,应该会认识的。 “不认识。”宋清歌淡言。 无名玄术师,她没时间去记。 若是全部记住,那得废多少脑容量。 这时,方才村口遇到的秦大叔也过来了,他阴阳怪气:“秦阿婶刚才还跟我爭,我说女孩子就该嫁人,不嫁人没用,她非说什么21世纪了不讲究这个,看,现在死了吧。 说错话会遭报应的。” 秦大叔得意洋洋。 仿佛死了个人,是证明他最好的契机。 宋清歌静静观察。 秦大叔面色红润,印堂却发黑,明显是死期將至,迴光返照之兆。 她淡声开口:“秦大叔,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体非常好,像年轻小伙儿,痛风十几年的脚也好了。” 正笑开怀的秦大叔面色一顿,睁大眼睛:“誒小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宋清歌微微一笑。 没错了。 確实是要死了。 秦大叔不知宋清歌给自己判了死刑,笑声愈发张扬,逮住邻居们就炫耀。 “我跟你们说啊,秦阿婶就不该顶撞我,一个女人懂个屁,瞧瞧,我身体好了,她死了哈哈哈。活该!” 屁都不懂的女人,凭啥跟他爭 一个活人,一个死人,村民们自然赞同秦大叔的话,跟著嗶嗶对秦阿婶生前的不满。 宋清歌清晰地看见,这些人跟著秦大叔叨叨人后,身后逐渐匯聚起黑气。 死期不远了。 引魂阵与聚魂阵不同之处,便在此。 前者负面情绪越重,聚集起来的阴气便越多,后者则是强制性的,攻击性的强弱是恆定的,而前者的阵法强弱,由负面情绪决定。 这个村子的人,日常抱怨,怨气过重,是邪祟的滋补好地方。 秦大叔吹嘘得口水直喷:“我跟你们说啊,我能活到一百岁,命硬得很!都跟我混啊以后。” 宋清歌轻笑。 “小丫头你笑啥,我说的不对吗。”秦大叔皱起眉头,本身就是凶相,皱起来更嚇人。 一副隨时要揍人的样子。 宋清歌冷眸平静,微微启唇:“一小时后,你会死。” 第160章 流血泪 秦大叔愣了下,哈哈大笑。 “小姑娘挺爱开玩笑哈,你爸妈没告诉过你,隨便咒人死是不礼貌行为吗。” 他不以为意。 什么死不死的,难道一个小姑娘还能预言不成。 宋清歌杏眸无波:“一小时后你会躺在摇椅上睡著,安然死去。” 见她说得信誓旦旦,秦大叔被唬住了。 旁边的阿婆骂骂咧咧:“雨烟,你在外面都交些什么朋友,会不会说话,一来就咒人死,真是晦气。” 宋清歌微微一笑:“你们刚才吐槽刚逝世的秦阿婶,怎么没想到嘴上积德。” 几位凶神恶煞的阿婆脸色骤变。 余光偷瞄呆坐在门口,斜瞪著他们的秦阿婶的老伴,身下一哆嗦。 “晦气晦气,走走走。” 阿婆拽上秦大叔准备走,宋清歌嘴角一勾,准备多唬他们几下。 反正她只是告诉她们实话。 “几位阿婆,你们近来多注意做噩梦、幻视等症状,如果愈发严重,最好离开村子,否则会与秦阿婶一样悄无声息离开。” “呸呸呸。” 阿婆们斜瞪了宋清歌两眼,离开的步伐愈发快。 边走边抓著秦大叔叨叨:“你们別信她,神神叨叨的,小小年纪精神就有问题。真不知道雨烟怎么跟这种人交朋友,我得去跟秦妈好好说说。” “净说些晦气话,我呸!” 秦雨烟气得擼袖子。 胸口剧烈起伏:“这些人简直不识好歹,我们明明是好心提醒她们嘴上积德,非但不信,还骂人。” 相比起来,宋清歌表情无异,似乎並不意外。 “你不生气吗?” “早有预料的事,生什么气?”告诉她们命数,本来就没想著她们会相信。 人本能的,会逃避一切灾难的到来,特別是灾难落在自己身上时,最难以接受。 “总有一天她们会相信的。” 不过等到那天,一切都来不及罢了。 那一刻再回想起来今天她的提醒,她们会作何感想呢。 会不会后悔今天多说了一嘴秦阿婶的坏话,造了秦阿婶的谣言。 她不得而知,只知道人濒死时最容易想起令自己遗憾后悔的事。 当时外婆离世时,反覆念叨著没有给她好的生活条件,没有让她在好的环境成长。 想到外婆,宋清歌又想起上次境界提升时,站在那位婆婆身边的外婆。 外婆的灵魂为何会出现在那? 引她入玄门的婆婆,又是谁?为何会认识外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外婆分享,见到玄门婆婆的经歷,还有那个仙境一般白茫茫的“天堂”。 当时外婆就好似早有预料,没有太多意外,只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外婆似乎很开心她能加入玄门。 这很令她惊讶。 现代很多家庭都认为玄学就是“迷信”的东西,不让孩子去接触。 甚至有些接触这类东西的大人,都会被当成异类。 外婆却完全没有反对,反而非常支持她。 难道外婆早就想要她加入玄门了? 种种疑问,现在宋清歌还无法得到结果。 必须跃升下一境界,再见到玄门婆婆,说不定就有答案了。 只是现在她苦恼的是,下一境界该如何提升,瓶颈又是什么。 眼前一只手晃悠,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见宋清歌眼珠子终於转动,秦雨烟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咱们还去雕像那儿吗?” “嗯。”宋清歌望向近在咫尺的抱团黑气。 她们刚朝西继续迈出两步,便听见一直呆坐在家门口,没说过话的秦阿婶老伴叮嘱她们。 “那里邪得很,丫头们要小心啊。” 睡个午觉老伴突然就走了,他一时难以接受,谁的话都不想搭。 其实他耳朵一直听著,刚才的对话、村里人的议论……他通通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雨烟带回来的小丫头是干什么的,但能听得出跟玄门有关。 比村里人盲目信任的那个玄方大师看起来厉害得多的多。 更何况俩小丫头帮了他老伴说话,他自然会提醒他们一番。 秦阿婶老伴从缝著补丁的布兜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黄符。 交给宋清歌和秦雨烟。 “这个是之前我老伴从玄方大师那儿买的,非要塞给我,说是平安符,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我就只有这个能给你们了。注意安全。” 宋清歌瞥两眼平安符,收下,拿出一张自己的护身符交给老爷爷:“这个更有用,爷爷您隨身携带。” 一物换一物,也算是付过钱了。 秦阿婶老伴不好意思收,秦雨烟直接塞到老人家口袋里,拉著宋清歌快步往前走。 快到老人家追不上,想还也还不了。 直到回头看不见老爷爷的身影,秦雨烟才放慢脚步。 “塞人东西你很熟练呀。”宋清歌调侃。 “嗐。”秦雨烟笑笑:“老人家就是这样,得硬塞,其实他们心里很开心的。” 村里对她最好的就是秦阿婶和秦爷爷了。 没想到秦阿婶离开得那么突然。 “清歌,能不能看看秦阿婶去到那边……好不好?” “按理说可以。”宋清歌没告诉秦雨烟,其实她能看见飘在家附近的秦阿婶的灵魂。 应该是捨不得老伴。 若是引魂阵不解决,秦阿婶的灵魂也会被邪物困住,啃噬乾净。 必须儘快解决引魂阵。 越靠近雕像打卡点,冷气愈发入骨,连秦雨烟都察觉到阴森森了。 她双手交叉抱住自己,搓搓大臂:“这里怎么那么冷啊。” 村里四季如夏,冬天也冷不了很多,可此刻她感觉白城冬天的零下都没那么冷。 冻入骨髓。 浑身发抖的冷。 宋清歌凝视冒出团团黑气的雕像。 人形雕像脸上的笑容刻出诡异的弧度,乍一看,似在对每个前来观赏的客人微笑。 盯久一点,便会感觉那笑容的弧度好似不是固定,而是动態的。 就像表情包的gif图。 或者手机拍摄里的实况图。 反覆循环。 看一眼,一种弧度。 只是常人肉眼察觉不出分別,只是会有“誒,好像刚才不是这样”的惊嘆。 秦雨烟同样有这种感觉。 她仰头望著雕像的脸:“刚建好的时候,这雕像笑起来跟现在不是一个感觉。”说不出有什么变化。 两年前的雕像笑容,像冬日暖阳,此刻,像地狱恶魔,令人不由得发颤。 宋清歌一指金光打去,直射在雕像的双眼中。 顿时,雕像的眼角流出血泪。 秦雨烟嚇到静声! 张著嘴“阿巴阿巴”,说不出完整的话,好半晌才缓过来一点。 死死抓住宋清歌的胳膊:“恐,恐,恐怖片啊!” 她小时候被秦墨按著看了一生中唯一一部恐怖片,嚇得三年睡觉不敢开门,头不敢露出被子外面。 生怕不小心睁眼看见床头站著电视机里那个鬼。 早知道她就在车里等著宋清歌了。 果然胆小鬼当不了玄术师! 她再也不羡慕宋清歌了。 给她一双阴阳眼,她晚上恐怕不用睡觉了。 宋清歌侧眸瞥两眼,笑道:“鬼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而已?!”秦雨烟瞪大眼珠子。 听听这是人话吗! 宋清歌故意调侃:“你以前跟著白念生杀人放火,怎么不害怕。” “我才没有!”秦雨烟举起四根手指,收起一根:“我发誓! 白念生是会叫我干些不是人干的事儿,但我都没做,偷偷把人放了。” 当然,她帮白念生干过一些事,洗不乾净。 她们聊天的功夫,血泪沾满雕像的整张脸。 此刻钻进雕像里装神弄鬼的鬼,瞅著面前两个人类谈笑风生。 疑惑脸:??? 他流血,是被那束金光揍的。 为了嚇跑俩女人,他故意又捅自己一刀,让血流得更多,想嚇跑她们。 没想到就嚇到了一个怂包。 实地检查后,宋清歌確认了之前的猜测。 秦家村近两年的异常、引魂阵,皆出自同一门派之手。 不过之前他们出手,无论是祖庙、柯木安,还是其他窃运事件,都是想夺去某样东西,这次倒是奇怪了。 此引魂术,要的不是某样东西,是要全村人偿命! 狠毒又决绝。 背后的目的,与之前不同。 无论如何,总算有点眉目,至少世上会引魂术的门派,就那么两家,一家已经灭门。 仅剩其一。 引魂阵以雕像为阵眼,破除阵法,必须找到阵眼,第一步已经做到。 宋清歌围绕著引魂阵布下一圈“因果符”,困住其中作恶的邪物。 就在她准备用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破邪金印”,切断阵法核心的连结时。 远远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喊声。 “雨烟!” “大师!” 她们循声回头。 只见村民们浩浩荡荡沿著小路朝这边奔来。 带头的正是一小时前那几个怒骂她们的阿婆。 秦雨烟抓起宋清歌的手,拔腿就跑…… 第161章 引紫雷 “不用跑,他们来求我帮忙的。” 阵法破除,但村子被阴气盘旋两年,村民们本身的怨气,並不会因此一下消散。 若他们继续干缺德事,或者不切断与过去的连结,依然会继续受到负面影响。 只是阵法破除,不会继续恶化罢了,但过去的因果,足够他们还半辈子。 现在他们来,正好可以赚一笔钱,当成此次的跑腿费算了。 领头的阿婆气喘吁吁跑过来,脸色惨白。 磕磕巴巴:“秦,秦叔,死,死了。” 刚才回到家,她们心头总是“咚咚”跳,午休都无法安寧。 脑子里一直响起宋大师说的话。 她们几个人不信邪。 明明玄方大师说过,他们村子的风水很好,克外人,对村子本地人没事,怎么就突然变成他们都快死了呢。 所以眼见一小时快到了,她们几个约著去秦老叔家里瞧瞧。 敲半天门没人应。 平时秦老叔自己住,老婆离婚跑路了,女儿几年不回家一趟。 结果门没关严实,她们便直接推门进去,就看见秦老叔躺在院子的摇椅上,脸上盖著破蒲扇,双手垂下去。 一探鼻息。 人没了。 她们嚇个半死,没想到小姑娘家家的,说的话竟如此灵验,想到自己也会死,坐不住了,立即把这件事告诉村里大伙儿。 这才大家一起来,求宋大师救命。 几位阿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泪眼婆娑,泪珠包裹著对死亡临近的无尽恐惧。 哀求:“对不起小姑娘,宋大师!对不起宋大师,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这些没见识的村姑一般见识,救救我们村吧!” 將信將疑的村民们,见平时看谁都不顺眼的几个婆娘,竟然诚恳祈求这位小姑娘帮忙,立刻相信了小姑娘是真有本事。 毕竟没点本事,咋可能把这几个婆娘收拾妥帖。 “秦家村之所以每个月死亡人数翻倍上涨,是因为有玄术师以这座网红雕像为阵眼,布下了引魂阵。” 之所以选择网红打卡雕像,恐怕是看中雕像的热度,能吸引更多活人前来此地,用阳气滋养。 没有比这更好的补品了。 这也是为何慕名前来打卡的人,有些人在此地旅游期间会做噩梦、莫名昏迷,回去便好了。 正是被吸食了阳气,体內阳气亏空,自然会引起多种症状。 而本地人表面上看不会有事,是因为阵法就是靠吸食外来人阳气为补,壮大自身,等到施阵者启动阵法,村子將无人生还。 极其凶狠残酷的杀人手段。 杀人於无形。 带著极其强大恨意者,才会布下此阵法,索取全村人性命。 “两年前,你们有得罪过谁吗?” 突如其来的无关问话,打懵了村民们。 领头阿婆没了一小时前的囂张气焰,小心翼翼询问:“这跟帮我们村子,有关係吗?” “有。”宋清歌乾脆回答。 即使他们听不懂什么阵法,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也不敢隨意对待。 毕竟一天內出了两条人命,其中一条还被这小姑娘大师说中了。 人命关天。 村民们集体沉默,苦思冥想。 “没有得罪过谁啊,两年前这一块还没建起来,外来人很少,更別提有谁能让我们全村一起得罪的。” 平时村子里的人不掐架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团结的时候。 宋清歌淡声:“没关係,慢慢想,问你们只是想提个醒,今天我可以帮你们破除阵法,切断你们身上的因果联繫,但想索你们命的人不找出来,以后说不定他还会来,你们依然会有危险。” 其实她有私心。 便是想通过村民的嘴,问出那个布阵者的身份。 找出那人,离揪出江家的幕后黑手就不远了。 不过也没关係,今天收穫不小,至少最大程度缩小了范围。 围绕著懂得“引魂阵”术法的门派去查,很快就能有答案。 她倒好奇,那人费尽心思对付江家的原因。 当务之急,便是破除阵法,切断因果。 宋清歌让村民们绕雕像围成圈,以雕像为圆圈中心,以她的灵力將村民们和雕像,也就是阵眼连结起来。 当然,金线相连,並不是物理上的连接,村民们肉眼不可见。 紧接著,打出破邪金印,金印以阵眼为起点,蔓延覆盖住所有金线连接处。 之前帮大姑父秦谦林切断的因果线,属於受牵连的附带连接,所以她可以以自身灵力为引,直接切断。 但秦家村的引魂阵不行。 阵法布下长达两年,期间吸食了太多阳气,补品吃多了,非常强大,更何况连接著全村人的因果线。 若以她自身的灵力为引直接切断,能量反衝,反噬自身,她会承受不住爆体身亡。 所以不能以她的灵力为引。 自然界的力量,便成了最大的引力。 上次境界提升后,她多了一项能力。 引动天雷。 指尖金光縈绕,直衝雾蒙蒙的天空,衝破云层,直达肉眼看不见之处。 紧接著,一道紫雷“轰鸣”砸下。 直击雕像顶端。 轰! 村民们嚇得呆傻在原地。 “这雷,是她引出来的?” “不会吧……” 嘴上否定,实际上嘴巴已经长成大“o”型。 大家仰望著雕像顶,顺著源源不断砸落的紫雷光线仰望天空。 轰隆! 雷电劈开云层,把天空都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轰然砸在雕像上。 很快,紫电交织著金色的光在人们眼前炸开,覆盖著金印的因果线轰然被烧断。 轰隆! 四五道雷接连劈下,一下下劈断所有因果线。 待因果线全部燃烧殆尽后,天地驀然寂静三秒钟。 嘭! 雕像忽然碎裂。 大小石块滚落掉地。 不到五秒钟,方才完好的雕像碎落一地。 宋清歌快速飞出黄符,唰唰唰,失去家园的“黑气”全数被困在黄符圈中。 她拎著引魂灯,放在黄符圈中心。 灯呈现青黑色,代表著正在净化中,待净化完,灯会变成白色。 那边引魂灯在净化阴气,宋清歌也没让村民们閒著。 “接下来你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这块地方必须种满桃树,长期聚灵,加上阵法被破,这片区域的地脉已经受损,若不修復,伤口便不会癒合,你们仍然会遭到反噬之力。 第二,为两年来所有『微笑死亡』的村民们举行集体的祭祀礼。此举,是为了防止其怨气凝结,令此地怨灵重新聚集,形成新的凶地。” 村民们被刚才的术法嚇呆,不敢不听宋清歌的命令,马不停蹄动用全村资源,筹集资金买桃树,运桃树得去找车,筹备祭祀礼的去购买灵物。 待全部准备完,秦父秦母秦墨以及秦阿婶老伴,也都过来了。 动工之前,宋清歌讲明最后一点,也是地脉修復成功与否的最关键一点。 “修復的地脉需要有一位守护者,也就是平时有些人过年过节会祭拜的地灵,只不过是专属於此地的地灵。 要求是这位地灵,需要是自愿的,已逝者,灵魂纯净者。” 有村民纳闷:“已经s……”死字脱口而出,他意识到不太尊重逝者,紧急改口。 “已经去世的人,怎么问他的意见?” 其他人纷纷点头。 难不成还能让死掉的人起死回生,问他们愿不愿意? 太离谱了吧! 部分村民眼含星光,敬仰崇拜地望著宋清歌。 人群最后的秦阿婶老伴眼睛亮了瞬,破旧的布鞋里,脚步下意识朝前蹭了两步。 “逝世之人不可重生。”宋清歌淡漠的声音,打破了秦阿婶老伴的所有希望。 是啊,离开的人怎么可能復活。 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那是什么意思?” 宋清歌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人群最后,秦阿婶老伴身边。 “愿意者,自会回来。” 有些怨念不深的村民,早已投胎入轮迴,有些怨念深者,不符合“灵魂纯净”的条件。 只有一位完美符合“地灵”的人选。 村民们顺著宋大师的视线回头,纷纷看向秦阿婶老伴身边的空位。 忽然间毛骨悚然。 忍不住哆嗦著问身边人:“那一块儿有人吗?宋大师为啥一直盯著?怪嚇人的。” “我也看不见人吶。” 话音落下,两人猛然对视一眼。 后背发凉。 看不见的人,不就是鬼吗! 秦阿婶老伴也注意到了大家的视线,侧望向身边,平常老伴站的位置。 其实他能感觉到,老伴从未离开。 只是他看不见。 对上宋大师肯定的目光,他更確定了。 声线哽咽颤抖:“阿琴,是你吗。” 秦阿婶捂著嘴,眼泪溢出,拼命点头。 “是我!是我啊!我在这!” 一人一鬼,无法相见,却始终能感应到对方就在身边。 宋清歌微然一笑,问:“琴婶,你愿意永远守护此地,成为此处的地灵吗?” 女孩声音不大不小,却异常肃穆庄重。 令在场所有背后吐槽过琴婶的人,不约而同低下头。 只有“灵魂纯净”者,才能成为地灵。 之前他们造谣,肆无忌惮嘴欠时,却不想欠下了多少债。 琴婶神色涌现:“成为地灵,就能一直留在这里吗?” “算是,不需要入轮迴了。”宋清歌平静解释:“如果你表现优异,以后还能升官,变成其他地区的地灵,守护的地方越多,积攒的福泽越厚,不仅能有益於后代,还能作用於自身。 比如官职越高,获得的奖励和鬼界薪资就越高,总而言之跟人类升职加薪一个道理,只不过这份资產可以累积,以后亲属下来了,也会被优先考虑录取。 不过最终琴叔是否能被录取,看他自己积累的善缘福德是否深厚。” 能留在这,后代还能享福,未来有可能跟老伴重逢,永远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入转世回人间。 哪还有这么好的事? 琴婶当即拍板:“我干!” 第162章 重回故地,以血赔罪 琴婶生前两口子虽然生活不算宽裕,但为人和善。 引魂阵吸食的负能量最少的地方,就是琴婶家。 一家人和和美美过好日子,是引魂阵天然的克星,加上枉死后,无任何怨气,完美符合灵魂纯净的条件。 琴婶顺利留在当地,成为此地的守护地灵,为了方便两口子见面,宋清歌特別给了琴叔开天眼符。 原本只能使用一次,经过她的创新,不限次数使用,但副作用是使用次数越多,越嗜睡,精力会隨之下降,阳寿耗竭。 她特別叮嘱:“千万不可频繁使用,一周不可超过一次。” 琴叔为难。 似不想答应。 琴婶一个飞踢踹过去,拎著琴叔后衣领跟小鸡仔似的:“放心,超过了的话,他来一次我揍一次。” 琴叔一个哆嗦,连忙应声:“我记住了,绝对不会超。” 习惯了每天见面,时刻在一起,每周只能见一次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过还好,能见面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余下的人生,他要多行善事,见不到面的日子,也要为以后永远在一起努力。 阵法破除,村子的诅咒化解,阿婆们爭先恐后问。 “是不是我就不会微笑死啦?” “我以后不会做噩梦了吧!” “今年我是不是能赚大钱了?” 两年颗粒无收,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宋清歌淡声否定她们的遐想:“破除阵法只是让你们不再受其影响,不代表过去你们所种之因,就不会结果了。 至於未来如何,得问你们自己。过去你们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全部都会反馈在你们身上。想要完全化解,从现在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事与心態,还来得及。 阵法的破除,只是多给你们一次机会,是否能抓住,全看你们自己。” 宋清歌的话,久久留在村民们心里。 不知是阵法破除的影响,还是村民们心態的改变,后来的秦家村,真的变成了积极正能量充盈之地。 以至於几年后,成为了人气旺盛的祥瑞之地。 每个人进村,首先都能看见牌匾上的话。 抓住机会,多行善事。 署名——宋大师。 …… 离开时坐在车里,秦雨烟回头望了村子很久。 车往前开,村子愈发缩小,从局中人,变成局外人,她终於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离开了村子。 这一天到来,她没有想像中激动,却也真的为自己开心。 仰望夜空皎洁的月牙,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就真的迎来了新的一天。 她收回视线,看向宋清歌:“谢谢。”语气诚挚,略带哽咽。 宋清歌轻“嗯”一声。 后来她听说秦雨烟去自首了。 过去的因果业力,总算有个了结,隨著秦雨烟的自首、秦家村事情的解决,宋清歌功德积攒,灵力爆发式增长。 来到了新的瓶颈。 越过去,便是新的境界。 只是瓶口如何开启,她还不得而知。 与此同时,江城老旧的北城区,毫无存在感的庄园內,一名身著长袍道士服的男人跪地求饶。 “师傅,我只是想报仇!他们全村人都该死!我做错了吗!” 量心大师余光偷瞄蒲先生。 下狠心训斥徒弟:“你错了!修道之人不可怨心过重,师傅教给你的东西,你通通忘了!” 玄方不服气地咬著下唇。 仰脸问:“师傅你没有怨恨吗。” 问题的答案,他早就有了。 不然师傅不会心甘情愿跟隨蒲先生,在一个普通人手底下干事。 量心大师被戳中心声,一时间说不出话。 看台上的男人,犹如观赏笼中兽表演,看罢,开口调解。 “都是小事。玄方,你若想报仇,早跟我说不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呢。 既然动手了,就要处理乾净,而不是先斩后奏,失败了,要我给你擦屁股,你说是不是。” 量心有何怨,有何恨,玄方为何復仇,他都不在意。 他们之事,与他何干。 但这个蠢货自己办的事处理不乾净,暴露了他,那就该惩罚。 他招招手,管家双手交叠垂在身前,三十度鞠躬:“蒲先生请吩咐。” “你认为做错事者,该如何惩罚?”男人的中山装垂落在椅子上。 右手慵懒地撑著椅子把手,直视前方,问量心大师。 “都听你的,决定好了告诉他。” 他指了指身边的管家。 管家同情地看著量心大师,却不敢吱声。 蒲先生看起来好说话,语气也不凶,但谁要敢反驳他,那就完蛋了。 他可不想丟了小命。 看似是徵求意见,由他决定,但其实由不得他决定。 量心大师下狠劲,哪怕心中不舍,悲痛,能理解徒弟想要报仇的心理,但他也无法包庇。 他望向主座上身著中山装的优雅男人:“蒲先生,作为师傅,我没教导好他,害蒲先生计划提前暴露,是我的失职,我应当与他一同接受惩罚。 而他为一己私慾伤及无辜,无论作为普通人还是玄术师,都於理不合。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给那片土地带去不安寧与伤害,那就应该血债血偿。” 阵法被破,施术者重回故地,以血赔罪,慰藉因此阵法枉死者。 此法极易招回枉死者的怨灵,虽不至於伤及性命,但一旦被怨灵缠绕,便是夜夜噩梦,日日混沌,精神骚扰。 严重者,承受不住长期的精神折磨,夜不能寐,便会疯掉自杀。 要一个人,对他痛恨的人低头赔罪,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 “师傅!” “闭嘴。”量心大师低声警告。 玄方再有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 蒲先生盯著量心大师的脸幽静观察,似要盯出一个洞。 窥探打量的意味毫不隱藏。 量心大师手心冒汗,表面从容不迫。 为了大计,他必须继续获得蒲先生的信任,不可此时因小失大。 至於徒弟,此事了结,他再想办法帮他驱除怨灵的侵扰。 只是以血赔罪招来的怨灵,比其他沾染上的怨灵更难以驱除。 强行驱除,便会使赔罪者同罪,一同殞命。 所以他知道,提出这个惩罚方式,蒲先生定会同意。 因为就算凭他现在的道行,想接解除血誓何其困难,歷史上能轻鬆做到的,除了玄门老祖师奶,再无第二人。 一来是玄门老祖早已逝世,且无后代。 二来,就算她还活著,也不可能帮他的徒弟。 他们分属不同门派,所修之道有截然不同的內核,水火不容。 “既然量心你都发话了,那就依你。”蒲先生收回审视的视线,轻挥手。 管家微微点头,抬下巴。 守在门边的两个黑衣保鏢立即上前,左右“搀扶”起跪地的玄方,做出“请”的手势。 “量心大师,请吧。” 这不是什么护送,是监督之意。 一车包括司机,三个黑衣人“护送”著师徒二人出发。 车辆从毫无存在感的庄园驶出,一路上也不显眼,稍不注意,就不会有人留意到有辆车从身边经过。 他们一路朝著秦家村的方向驶去。 后来,秦家村阿婆们时不时会送些村里种好的农家菜过来,聊起村子近来的事,会跟宋清歌提起这些事。 说是有几个人大半夜在雕像那个位置放血。 这些都是守护的灵琴婶跟琴叔一周一会时聊的,琴叔再跟村里人提起。 宋清歌自然猜得出事为何,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从秦家村回到江家別墅,屋子安安静静。 全家人都睡了。 她躡手躡脚上楼,迈上二楼台阶,刚拐弯朝房间走,便迎面撞进一个健硕的胸膛里。 头顶縈绕柔和男声:“这么晚,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宋清歌一跳。 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踩空了台阶往后仰去。 完蛋! 要摔个狗吃屎了! 她眼珠子快速转动,一指金光扎进对面墙壁,用力將自己往回拉。 试图用吸住墙壁的力量,拯救自己。 忽然腰间一沉。 一双宽厚的手將她一把揽住,捞了回去。 眼睛一闭一睁,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有那么嚇人?至於跳楼都不想跟我说话。” 宋清歌:…… “我没有要跳楼。” “是么。”男人噙著笑,腰间手指紧了紧。 一只手掌禁錮住女孩纤细的腰肢。 他喉结微动,嗓音微不可察地嘶哑了些,视线从女孩洁白的额头,下移到那双漂亮杏眸,再往下,樱桃小嘴映入眼帘。 故意逗女孩:“你还想占我便宜多久?” 宋清歌猛然低头看。 他们现在的姿势……算不上清白。 她躺在他怀里,双手扒著他的胸肌(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 一只脚勾住男人健壮的小腿(疑似怕摔倒,不是调情)。 男人健壮的胳膊有力的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由前往后环抱住她。 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著。 宋清歌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男人。 “你占我便宜才对!” 然而话音刚落,由於劲儿使大了,她惯性后仰。 一个著急。 双手挥舞。 爪子朝空中隨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使劲一拽。 她往后倒去。 被她拽住的男人没站稳,跟著一起。 倒在了她身上。 …… 第163章 你就那么想跟我睡觉? 完了。 解释不清了。 江舟单臂撑著地板,才勉强没整个人砸在女孩纤瘦的身上。 俯视调侃:“还说不是占我便宜?你就那么想跟我睡觉?” 宋清歌摔得腰酸背痛。 头枕在男人手上,后脑勺保住了。 不然她都怕脑震盪。 “谢谢”刚想说出口,听见男人的话,翻了个白眼:“油腻男。” 江舟失笑:“我油腻?我不是怕你摔痛了,逗你开心?太难过了,我这么为你著想,又是保护你又是怕你痛的哭鼻子,逗你开心,到头来换来一句油腻男,唉,世態炎凉。” 宋清歌:…… 他以前有这么无赖么? “好了。谢谢。”宋清歌別开头。 没有直接与男人对视。 轻轻推了把男人(刻意避开了胸肌)。 免得又说她占便宜。 注意到女孩避开了胸肌,男人眼底涌上遗憾。 他喜欢被摸呀。 (註:被老婆摸(???)!) 宋清歌:谁是你老婆,没证儿!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开心了,嘴角上扬,完全没注意到。 周围围满了人! 等江舟双手撑著地板准备起来时,一抬头。 “臥槽!” 嚇得爆粗口。 全家人围成圈,把他们包围在中间。 李叔也在。 甚至是最中间、最方便观察的位置。 举著手机“咔咔咔”。 “出片咯。” 手指点点点就是发。 各种家族群,大小群,大半夜布满了“夫妻俩”同床共枕……同地共枕的照片。 江宋两口子:。。。 人无语的时候不会笑。 江月明震惊又遗憾:“清歌你墮落了,居然从了我三侄子?!” “什么叫从了我?”江舟疑惑:“我是什么很差的人么?” 宋清歌扶额:“你先起来说话。” 他们俩躺在地上。 一家人包围著他们。 这姿势,实在不雅。 江舟低头一看,赶紧起来。 江老太嘴角咧到太阳穴,调趣:“哎哟害什么羞啦,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 大可不必如此的不分你我。 宋清歌礼貌微笑。 睡觉这种东西,还是得分分你我的。 啊呸! 她怎么默认在跟江舟睡觉? 搀鬼啊搀鬼。 搀人家身材,怎么就默认把人家睡了呢? 不雅。 实在不雅。 一家人落座客厅,才终於恢復了正常的对话姿势。 所有人的眼睛直勾勾锁定江宋两口子,八卦的味道溢满空气。 为了避免被盘问(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但莫名心虚怎么回事),宋清歌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我去秦家村,发现了些东西,刚想跟江舟说,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起聊聊吧。” 话音刚落,大家的姨母笑瞬间收起。 他们一直没睡死,就是清歌这么晚还没回,担心出什么事。 虽说清歌很厉害,但不妨碍他们关心。 本想著出门看两眼清歌回来没有,没想到撞上了刺激的一幕。 真是的,小两口的小情趣,回房间搞不行嘛。 撞见现场,怪让人害羞的?(????w????)?~ 宋清歌尽力忽略那些打趣的目光,认真讲述秦家村的事。 “回来路上,我已经盘算出来了,能用出如此凶狠阵法的门派,並且仍存在传承下去的,就是新术教。” 新术教,至少传承了三代,门派主要创新术法,加入本门派的秘术,同时门派成员不仅有人,包括各种生灵。 表面上,新术教是正宗门派,创新的术法也於人无害,实际上並非如此。 她知道新术教,是从“天堂”婆婆那里得知的。 当时天堂婆婆引她入玄门,告诉她很多基本的事情,包括修炼玄学需要注意的事项,最重要的是修身养性等等之外,还有就是特別提了“新术教”。 天堂婆婆的原话是“远离新术教,不要与他们打交道”。 当时她便好奇,新术教究竟是什么,有哪些人,居然让天堂婆婆特意提起。 如今看来,天堂婆婆的叮嘱她做不到了。 她已然捲入其中。 或许,她的命中注定经此一遭,早晚会遇到新术教的人。 江家人愁眉苦脸,没有人听过什么什么教,但一看清歌严肃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教。 “我知道新术教。”林锦华悠然道。 全家人震惊地看过去。 二叔江民砚皱眉:“老婆,你怎么会认识新术教?” “其实,也不算认识。”最近这段时间,她跟著清歌一直学习玄学的知识。 平时閒暇之余,她也会自己找些相关的书籍或者諮询来看,偶然间看到一个极少人討论的豆瓣帖子,提到玄术中有个邪修教会,就叫新术教。 当时她的想法是记下来,问问清歌,提醒清歌注意这个新术教,没想到还没等到她说,清歌就遇上了。 准確来说,是新术教的人,盯上了他们江家。 江老太不理解:“我们又不是玄门中人,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怎么处处针对我们,容不下我们江家。” 在江家其他人眼里,前几个月的倒霉事件只是仇家要他们破產,並非索命。 宋清歌和江舟对视一眼。 只有他们两个清楚,那不止是要江家破產,根本是要江舟的命。 这些,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跟江家人说。 顺利的话,直到江舟的死劫化解,江家人都不会知道此劫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有人请了新术教的道士,针对我们。”江舟鹰眸凝视著宋清歌。 后者点了点头,赞同了这种说法。 毕竟江家从商,除了江老爷子在世时会相信玄学,其他人基本不信这个东西。 江老爷也仅仅是喜好玄学的业余人士,达不到接触新术教的深度。 所以要从玄术角度得罪新术教,让他们费尽心思针对江家,基本可能性为零。 只剩下江舟提出的这种可能。 “我破除阵法时,用金印反向追踪了施术者的方位,就在江城以北。”宋清歌接过李叔递来的江城城市地图,在北面区域画了个大致范围。 “北城区?”睡眼惺忪的江杨,刚被“新术教”嚇醒了。 一听就是个邪教。 江月明喝了口咖啡提神:“北城区出了名的平民区,不会吧” 能对付他们的,怎么说也得是个人物,有个听过名字的家族。 至少得是圈內人,才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仇家。 “不对吧,咱们江城新贵和老牌家族,全都搬到以南区域了,大多集中在咱们这边,二十年前北城区倒是很多老牌豪门世家,现在嘛……没咯。” 以前江城最繁华的地段,就是以北区域,北城区最先发展起来。 经过二十年的发展,商城慢慢往南迁移,南边建起各种商业区,人们的活动范围也就往南移动了。 北边逐渐变成老城区,刚来城市发展或者刚毕业没什么钱的毕业生们,多数会住在老城区。 那边可以说,是江城经济最落后混乱的地方,根本不会有豪门世家在那扎根。 “还有一个。”江舟鹰眸豁然冷冽。 老牌家族中,唯一没有隨著经济发展搬迁的家族,姓蒲。 他们不是不愿意搬迁,而是无法搬迁。 “你是说……”江老太也想到了。 三四十年前,那会儿她还年轻,孩子们也不大,她跟老头子驰骋商场,最大的竞爭对手便是蒲家。 他们什么生意都做,面上与其他家族一样,都是慈善大家。 那时候抓得没现在严,很多生意偷偷就做了,查不出什么来,所以蒲家混得风生水起,拉拢了许多世家一起干。 那些世家现在破產的破產、落败的落败……多数都没啥好下场。 她跟老头子坚决不参与,也算是当时商界的一股清流。 被蒲家连同其他世家排挤。 这些事,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后辈接替继承后,早就遗忘在歷史中了。 蒲老头子五年前听说病死了,死状奇怪,死因蹊蹺。 不过五年前的蒲家早已落魄,无人关心,她也是听老头子提过一嘴。 江家其他人没听懂奶奶和三哥的谜语,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讲谁。 二叔江民砚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从商多年,当年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父亲去世时,还特別写了一份与江家来往的世家的介绍说明,就是为了让他们清楚过往发生的事情,好避开一些仇家,保他们顺利。 没想到还是没避开。 对方不讲武德,用玄术算计他们。 还好有清歌,否则他不敢想,江家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命中注定的,清歌就是他们江家人。 江舟深深凝著宋清歌,黑眸炙热。 捋清楚仇家,车祸为起点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缘由,他都清楚了。 后背发凉。 一阵后怕。 如果没有清歌。 如果不是那场阴差阳错的替嫁。 如果宋家做个人。 如今的江家会是何样? 他还活著吗? 后知后觉的庆幸,让他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 回房时,他拉过宋清歌,一把揉进怀里。 “江舟?” 宋清歌推了推。 为了不被当成女流氓,特意避开了胸肌。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恰好弯了弯腰,像是把胸肌塞进她手里。 呃……应该是错觉。 “怎么了?” 良久,男人沉闷的声音才从颈侧传入耳畔。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第164章 下跪道歉 宋清歌愣在原地。 眨眨眼。 男人温柔的话语,化作一股暖流,注入她的心田。 曾经外婆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谢谢小歌来到外婆身边”。 外婆说,她是最重要的。 即使父亲拋弃她,不在意她的存在,世界上还有外婆需要她。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宋清歌一时间眼眶湿润,张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 察觉到女孩异常安静,没有回应,江舟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会不会觉得突兀? 他们的关係没有发展到亲密的程度,突然间说这样的话、拥抱,確实有些唐突。 就在江舟鬆开手,想道歉时,撞进女孩泛红的杏眸中。 心臟仿佛一下子被双手死死掐紧。 他下意识抬手去擦拭女孩盈著泪水的眼角,手指微顿。 没有覆盖上去。 “对不起。” 沉浸在外婆的回忆的宋清歌,被这一声“对不起”弄懵了。 看见男人因为著急蹙起的眉头,宋清歌“噗嗤”破涕为笑。 自然的伸手去按平男人皱成“川”字的眉头。 抚平。 擦了擦眼角的泪,垂眸时注意到男人停在半空的手。 似乎是想帮她擦眼泪,但没有做。 她唇瓣微扬。 怪纯情的。 “別皱著眉啦,我没事。就是觉得你好像我外婆。” 江舟:…… 老公爆改外婆。 但听到女孩没事,他重重鬆了口气。 无奈又宠溺:“你想的话,也勉强……可以把我当成外婆。” 他张开双臂。 算了。 当外婆能蹭个抱抱,也算值了。 他微抬下巴,摆出期待享受的表情,等待女孩香喷喷地扑满怀。 十秒钟过去了… 人呢? 可能是害羞。 再等等。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依然没有想像中美好的拥抱。 什么矜持! 什么礼仪! 没有抱到老婆重要! 抱她! 他张开双臂抱上去。 紧紧圈住。 香……等等,香香软软的老婆怎么一身腱子肉? 头髮变短了? 胳膊那么粗糙?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 看见抱著的人。 一下推开了! “哈哈哈哈哈!” 楼梯口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江杨和江月明倚靠在一起捂腹腹。 “三哥,你不会以为李叔是嫂子吧?” “噗三侄子,你该睡了,睡著再做梦哈,乖。” 姑侄俩相视两眼。 又笑得合不拢嘴。 整个房子迴荡著两人的笑声。 半夜一点。 家族群里,多了无数张楼梯口视角的[江舟抱“老婆”]的照片。 照片中的李叔:??? 第二天,这张照片成功出现在全体江家人的朋友圈,被远在边疆当兵的大姑俩儿子刷到。 不明所以。 不约而同跑去问三表弟。 [大儿子秦肃:三弟,你抱李叔干啥?] [小儿子秦牧:三弟,你换老婆了?那也不能是李叔啊!(著急跺脚表情包)] 看见信息的江舟:…… 满头黑线。 俩哥哥当兵回来,脑迴路变清奇了。 他乾脆没有理会,转移了话题: [什么时候回来?病好了吗?不然请假回家看看,我老婆可以给你算算命。] 猝不及防被塞两嘴狗粮的肃牧兄弟,在屏幕那头不由得感嘆。 三弟变了! 以前不恋爱脑的! [秦肃:快回了,病算是好了吧,最近没復发] [秦牧:听我妈说弟妹来咱家后,咱家好起来了,也挺神奇,我跟哥都没生过病了。] 前两三个月,他们兄弟俩总是各种受伤,出个任务就受伤。 最近才变好起来。 [江舟:等你们回家。] …… 乌云笼罩的宋家庄园。 尖锐的尖叫声震盪整个屋子,梳妆檯前,宋巧巧摸著脸颊泛起的红疹子,瞳孔浸满惊恐。 父亲脸开始腐烂之前,就是先长了红疹子,当时他们都没当回事,没想到过几天后脸开始长起腐肉。 明明之前只是父亲有事,现在因果怎么都找到她身上来了! “妈!” 她瘪著嘴委屈地跑去敲妈妈的房门。 手抬到半空,便听见屋子里轰然的吵架声。 “要不是你哥乾的那些事,我们宋家怎么会雪上加霜被连累,你知道赔了多少钱吗,幸好上次那笔钱没走帐户,否则查起来,我们也要跟著遭殃!” 白秋雅冷讽:“你现在怪我哥?当初人家投资时你跟哈巴狗似的,怎么,我家没钱了,你现在跑来怪我?没有我哥那笔钱,你一样赔钱,说不定赔得更多!” “你!”宋成明捂著心臟。 咬牙切齿地指著白秋雅:“好啊,以前你在我面前那些贤良淑德都是装的,当初要知道你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女人,我不可能会看上你。”脸上腐烂的刺痛,让他完全失去理智。 最近种种事情烦得他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攀上白念生,本以为马上好起来了,没想到白念生是个不中用的! 差点一脚把宋家也跟著踹进坑底。 好在他当初多留了个心眼子,白念生同意走现金,估计跟他一个想法,都是不想被对方连累。 男人顛倒黑白的嘴脸,白秋雅见识到了,气得叉腰擼袖子。 来回踱步:“你说我?你居然敢说我?你敢说不是看上我爸是个老板,想攀附我,看上我家的钱才娶我的? 为了钱为了上位,你连自己原配生病都可以坐视不理,否则宋清歌她妈怎么会死得那么早。我告诉你宋成明,我手上有一堆你的把柄,哪天不想过了,我通通捅给宋清歌,我看你的神婆女儿怎么收拾你!” 发泄完,白秋雅摔门而出。 撞上扒门偷听的女儿。 她拽上女儿就走,回到女儿的房间关上门,母女俩说起私房话。 从小到大,在宋巧巧眼里,爸妈是模仿夫妻,十分恩爱,从不吵架。 第一次碰到这种场景,她急得哭了出来。 磕磕巴巴:“妈,你干嘛站在宋清歌那边,跟爸爸顶嘴啊,我不想看到你们吵架,你们和好好不好~?” 白秋雅差点一口唾沫水噎死自己。 她怎么养出这么天真的女儿。 以前真是把女儿保护得太好,以至於遇到一点事就哭。 烦躁的情绪一时堵在心口,白秋雅喝令:“行了別哭了,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我跟你爸的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记住,明天跟我一起去找宋清歌。” “我不要!”上次在江家人面前求宋清歌,已经够丟脸了。 她才不要丟第二次! “难道你想顶著这张脸过下去?还是想跟你爸一样,脸烂了,连出去见人都不敢。” 白家被查后,宋成明一夜白头,加上那骇人的腐烂又开始恶化,他就没踏出过房间门。 家里的佣人除了老陈,全部被遣散了。 如今的宋家,荒凉得不像曾经的江城第一豪门。 颇有当初倒霉落魄的江家的模样。 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脑海涌出父亲那张烂掉的脸,宋巧巧恐惧地猛烈摇头。 白秋雅满意:“那就得了。明天早点起床,趁你爸不知道,偷溜出去。” 要是知道她们又去找宋清歌,那老头子肯定大发雷霆。 懒得跟他吵架,耗费心气。 其实还有另外的原因,她要偷偷去,再透露给老陈,让老陈去报告给那老头子。 这样他就会以为她去找宋清歌说当年的事情,多少会覬覦她手上的把柄。 等脸的事解决,跟宋家的因果切断,她就要考虑財產分割。 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她做的最蠢的事,就是当初信了宋成明的鬼话,让父亲全力支持宋成明,成就了宋家。 害得如今寸步难行。 第二天白秋雅准备了两千万找上门,本以为会非常顺利,没想到宋清歌不要这么多钱。 “你说多少?你只要一块钱?”宋巧巧娇媚的眼睛都亮了。 在会客厅门外偷听的江月明和江杨急了,顾不上其他,衝进来劝阻。 “清歌,你疯了吧,怎么能只收这对小三母女一块钱。” “就是啊嫂子,收她个几千万上亿的!” 既然她们求上门,自然不能“亏待”了她们。 宋巧巧得意的嘴角高挑,语气挑衅:“清歌是我姐姐,我们是一家人,姐姐怎么会多收我们钱呢。” 她坐近,娇媚地挽住宋清歌的胳膊:“姐姐,你一定是看咱家最近困难,才不收钱的吧。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江杨无声学著宋巧巧扭捏的动作和神態,样子欠嗖嗖的。 给宋清歌逗笑了。 她悠然推开宋巧巧亲昵的手,拉开距离:“確实,你们宋家是很难。” “看吧!”宋巧巧翘起的嘴角咧到太阳穴。 回头看母亲,母女俩眼神一对,充满了嘲笑意味。 真是愚蠢。 她们隨便说几句话哄哄,宋清歌居然就不收钱了,早知道上次也说点好听话哄哄的了。 白丟了两千万。 宋清歌淡淡扬唇。 母女俩洋洋得意的嘴脸,尽数落入她眼眸。 “不过,你们家困难跟我没有关係,我收一块钱,是有附加条件的。 你们必须同意我的要求,否则,请吧。” 她抬手摆出“请”的手势,指向大门。 这是送客的意思,白秋雅连忙同意:“你说,我们能做到的肯定答应!” 无非就是嫌钱不够多? 还是想回宋家,回到宋成明身边当乖女儿。 毕竟在宋清歌看来,之前宋成明把她扔到乡下,肯定是后妈的主意。 虽然事实確实没什么出入,但却是宋成明作为父亲,同意不抚养这个女儿的,哪能怪她这个没感情的后妈。 现在宋清歌想回到宋成明身边,享受“父爱”,就由她去好了。 正好趁机把宋成明那个老不死的甩回给宋清歌,一举两得! 在心底打好主意的白秋雅,嘴角翘了起来。 下一秒听见宋清歌的话,嘴角瞬间僵硬。 “我要你白秋雅,去我母亲墓前,下跪道歉。” 第165章 今晚睡觉別闭眼 “什么!” 白秋雅弹起来。 话音刚落,江月明和江杨两个气氛组就激动欢呼起来了。 “芜湖!好!” “干得漂亮嫂子!” 江月明愤愤不平,只觉大快人心:“小三就该道歉!磕头诚恳地道歉!必须扎扎实实磕三个响头!” 那画面想想就爽啊! 当初清歌刚嫁进江家,她確实有些刻板印象,对清歌印象不太好。 谁让清歌是宋家人,宋老狐狸的女儿呢。 那老狐狸乾的不是人事儿,宋巧巧母女俩一个三儿,一个他们江家一出事就恨不得把她三侄子甩得远远的。 好像她三侄子是什么瘟疫狗屎。 一家三口一个样儿,不怪她误会清歌。 三侄子本舟表示:大可不必用如此接地气的比喻。 宋巧巧傲娇的笑脸涨红:“宋清歌,你休想!我妈妈是不可能给你死掉的妈道歉的!” “好啊。”宋清歌冷声凝眸:“李叔,送客。” 她微微勾唇:“我人好,附赠一个提示,最多两到三天,你们漂亮的小脸蛋就见不得人咯,哦对了,今晚睡觉小心点,別闭眼睡。” 不闭眼怎么睡! 宋巧巧气急了,拽著妈妈愤愤离开。 压根没把宋清歌的话当回事。 出到江家大门外,白秋雅不由得担忧。 宋清歌不肯帮忙,她怎么顺利离开宋家? 反倒是宋巧巧,乐观地安慰妈妈:“妈,我有个朋友认识一个玄术师,非常厉害的!我让他来见我们,有他在,根本不需要宋清歌!” 白秋雅神色鋥亮,忽而犹疑:“靠谱吗?” “我朋友介绍的,肯定靠谱,放心吧妈妈。” 下午,他们约的玄术师来到指定地点,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敲门三短两长,白秋雅才警惕地开门。 她特意在江家旗下的酒店开房,为的就是不被宋成明查到她的行踪,发现她偷偷找玄术师。 她要让宋成明自己烂死,最好不等她分割好財產就死了,那宋家財產就全归她咯。 进来的玄术师身著道士袍,儒雅点头打招呼,自我介绍道:“白女士宋小姐好,我叫玄方,你们可以叫我玄方大师。” 一看来人架势,全身道士袍,白秋雅就知道这人靠谱。 “玄方大师,那就拜託你了,价格好商量,只要你治好我跟女儿,让我们免被宋家因果牵连即可。” 玄方大师神色顿了顿。 隨后笑笑:“好。” 母女俩高悬的心臟瞬间放鬆,宋巧巧兴奋地扒著妈妈:“我说什么来著,妈妈,我就说我朋友靠谱!” 两人光顾著开心,丝毫没注意到玄方嘴角偷偷挑起的轻蔑。 蠢货。 居然让他清楚与宋家的因果,难道她们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反噬,与宋家根本无关? 罢了,反正顾客的要求,他照著做就行,其他的不管。 等收集够这些顾客的阳气,他身上的血誓反噬之力就能缓和些许。 多撑一段时间,师傅就能找到化解他血誓反噬的方法,他就不用受那些死鬼的精神折磨。 白秋雅母女俩听话的按照玄方的要求,完成一系列仪式后,付钱走人。 离开酒店时,母女俩心情愉悦,完全没注意到,方才一番仪式后,身后跟著的东西更加强大了。 白天白秋雅母女俩吃瘪的事儿,成为江家晚餐餐桌上最有滋味的一道菜。 笑声充满餐厅。 “清歌可以嘛,气死他们。” “就该这样,上次就不该帮他们!” 提起这件事就气,江老太只恨当时自己不在场,否则得让那母女俩吃不了兜著走。 宋清歌夹菜的筷子停顿:“我没有逗她们。”她確实想让那母女俩道歉。 母亲离世时有不甘和怨气,好在那股怨气当时没有发展成怨念。 最近不知为何,她频繁感觉到母亲的气息,又没发现母亲的灵魂。 十几年过去,母亲应该转世了。 成为玄术师后,她很少有未知的事,此刻未知的恐惧充满著她的心臟,她才想到让那母女俩道歉。 或许能找出母亲气息重现的原因。 可她也清楚,做错事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承认错误。 要是可能,当初白秋雅就不会当小三,害死她的母亲。 餐桌一片沉寂。 忽而,浑厚男声打破了寂静。 男人鹰眸浸染柔色与疼惜,直勾勾凝望著对面心不在焉的女孩:“需要的话,我可以找几个保鏢把她们押到墓地。” 江老太太清楚自己这个孙子口中的“几个”,指的是“几车”! 孙子的计量单位,跟別人略有不同。 宋清歌抬眸,撞入男人的黑瞳中。 那一刻,冰封枯竭的心源,仿若注入一股生机,寸草不生的心田瞬间焕发新生,长出一片翠绿。 土地开始冒出新芽,放眼望去,儘是生机勃勃。 一股莫名的力量融入她的骨血和灵力中,淬发出愈发浑厚的力量。 她浑身暖乎乎的,脸颊发烫髮麻。 躲开了男人炙热的眼神。 余光瞥见,男人直勾勾注视著她。 不知是什么感觉,此刻她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浑身发麻,心臟跳动的速度加快。 开心? 好似冬日被暖暖的棉被包裹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以前外婆抱著她,告诉她“需要她”,“感谢她来到身边”,“她是外婆世界上最爱的人”时,她同样有过这种浑身发麻的感受。 那是什么感觉呢? 被爱? 或许是。 可这种感觉居然出现在江舟那儿,令她感到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境界瓶颈的瓶口鬆动了些。 第三境界的关键突破口,与他有关? 宋清歌回视江舟,想从江舟脸上找答案,当然是失败的。 无果后,她移开目光,当成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餐桌上大家感受到微妙的氛围,调侃起鬨。 江杨最起劲儿:“哟哟哟三哥,没想到你还挺会的嘛。” “你懂什么,你三哥只是对咱们不会,对別人……”林锦华瞄两眼两人,嘿嘿笑:“对特別的人可会了。” “哈哈哈。” 笑声充满餐厅,宋清歌埋头,直到话题从她身上,回到白秋雅母女时,才抬起头。 “话说,要是那母女俩去找別的玄术师怎么办?我想看到她们道歉。”江月明著急。 直接把话题拽了回来。 林锦华无奈:“小姑子,你怎么谈了恋爱还是不开窍呀。” 她调侃道:“傅医生,你可辛苦咯,多担待担待,我们家月明是初恋。” 一直默默照顾江月明,没说话的傅徽,甜蜜扬起眼角:“月明不需要会什么,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哎哟~~~一个两个的都撒狗粮,这饭没吃就饱啦。”江月瑶感嘆。 大家脸上都漾著甜甜的姨母笑。 宋清歌接下江月明的话题,一起把话题拽回来:“她们下午就去找了其他玄术师,但没有用。” 上午白秋雅母女俩来找她时,她看见了母女俩24小时后的状態以及会经歷的事情。 也是为何她会特意提醒她们,今晚睡觉別闭眼。 当然,这是个人都做不到,与其说提醒,不如说是故意告诉她们的。 “为什么?”江月明认真地不解。 在她们俩的带领下,餐桌话题成功拉回正题,气氛变得严肃。 “因为她们身上的业力耗尽,因果报復,根本不是源於宋家。” 她们身后一直跟著的东西,才是真正导致她们开始遭到反噬,或者准確来说是“报復”的原因。 江杨扒饭的手都慢了下来,听得聚精会神:“所以她们还会回来找你?” “她们不找也得找。”宋清歌淡定地挖了勺饭塞进嘴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大大咬一口。 汁水在口腔爆开。 软糯口感。 不柴不瘦的肉,恰到好处。 美味极了! 事实如宋清歌所料,晚上,母女俩安心睡去,完全把宋清歌白天的提醒拋在脑后。 闭眼熟睡,床头的两个黑影动了起来。 苍老一点的女鬼叮嘱年轻的少女鬼:“我去白秋雅房间,有什么事你去白秋雅梦里找我。” “好。”少女鬼紧盯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舒適愜意的宋巧巧,满眼恨意。 如果不是宋巧巧,她跟母亲,何至於此! 这个仇,她必报! 白秋雅母女俩还以为是被宋成明连累的,呵。 恐怕她们死都想不到,她跟妈妈会回来找她们吧。 她们,还会记得她们吗? 她们,还会记得自己杀害过两条人命吗? 没关係,她们马上回想起的。 少女鬼嘴角掛起邪笑,毫不犹豫钻进宋巧巧身体里。 …… 第166章 一周年忌日快乐 “巧巧,你这条裙子好漂亮哦,应该很贵吧。” “那当然,我爸爸买给我的限量款,全球就三条。” “哇!好羡慕你哟,爸爸对你真好。” 女生们在班级走廊围著宋巧巧吹捧,忽而所有人的视线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有人起鬨:“誒,穷鬼又来了。” “天吶,她跟你穿同样的裙子誒。” 女孩双麻花辫垂落在双肩前,白裙子隨著她小心翼翼的步伐稍稍摆动。 阳光笼罩下,映衬出女孩细嫩白皙的脸蛋,清纯乾净。 宋巧巧气得跺脚:“怎么可能!她家住出租屋,不可能买得起这个牌子的裙子!” 她不能接受跟一个穷鬼撞衫,显得她很没有品味。 “冒牌的吧。” “不然就是找了个有钱男朋友,给买的唄。” “狐媚子脸一看就是装清纯,私下绝对骚得很。” 双马尾女孩穿过走廊,低著头没去看同学们。 男孩们吹起口哨,目光全部落在她身上。 她加快了步伐,想赶紧离开。 宋巧巧脸都涨红了。 凭什么一个冒牌货也能抢走她全部的风头! 回到教室后,宋巧巧跟双马尾女孩坐在同一排,前者过去一脚踹开后者的课桌。 “喂,老师没告诉过你这里是我的位置吗,知道我是谁吗,我的位置你也敢坐?” 双马尾女孩看了看旁边的两个空位。 “还有位置啊,你一个人也占不了两个位置吧。” “我说,这里是我的位置,你让不让?” 宋巧巧抬著高傲的下巴,居高临下俯视著双马尾女孩灰溜溜地搬离位置,站在教室一旁,被全班嘲笑。 那委屈的神情,真真惹人心疼呢。 小婊子,装什么清纯! 不就是出去卖的穷鬼,也敢招摇地穿跟她同样的裙子,不嫌丟脸! 忽然间,明媚的课堂乌云密布。 灯管全部熄灭。 站在角落的双马尾女孩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宋巧巧,这是梦,你不会以为我还活著吧。” “梦?” 宋巧巧大脑恍然一闪。 对啊,林西已经死了! 那这个林西是谁?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你觉得呢?谁能进你梦里?当然是鬼啊哈哈哈。” 林西扭曲的笑容逐渐疯狂,喉咙好像卡了什么东西,脖子突出,声音嘶哑。 “我死的时候发过誓,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和你妈妈,现在我们回来了,哈哈哈……” “不!你给我滚!” 宋巧巧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弹起来。 漆黑一片的粉色系公主臥室,此刻伸手不见五指。 她眼球突出,瞪著前方的墙壁。 仿佛要將墙盯出一个洞来。 胸脯剧烈起伏! 不行,她得去找妈妈! 当初妈妈帮她摆平了林西母女的事情,对,没错,找妈妈! 妈妈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大不了不睡了,明早再去找那个玄术师。 没错,不用怕。 宋巧巧低声反覆念叨,安抚自己,下床快步离开房间。 好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 事实上,只是她看不见,確实有东西跟著。 另一间臥室。 白秋雅死死抓住床单,拼命摇头晃动身体,眼睛紧闭,大吼著:“我没错!我没错!” 梦中,放眼望去,夜晚的墓地里,一个身穿华丽服装的女人,跪在墓碑前。 墓碑上的是一个笑容温柔的女人。 白秋雅跪在墓碑前不停磕头,盘著的头髮早已没有原本贵气儒雅的模样。 额前散落的碎发,隨著她一下下磕头,狠狠抽在脸上。 “我错了,原谅我,我该死……” 磕头的白秋雅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另一个白秋雅穿著绸缎睡衣,拼命拉扯跪地磕头的自己。 可是无论如何也扯不动半分。 忽然两张同样的脸对视上了,跪地的白秋雅怒瞪眼睛,怒斥站著的自己:“你凭什么不跪,你给我跪下磕头!” 跪著的披头散髮白秋雅按住站著的自己的后脖颈,强行按下来磕头。 “我不要!你放开我!” 白秋雅使劲挣扎,推开披头散髮的“白秋雅”。 惶恐地指著她:“你不是我,你是谁?不对,怎么会有两个我?我在哪?” 忽然间,披头散髮的“白秋雅”阴惻惻笑起来,手间一把滴著鲜血的水果刀,毫不犹豫捅进白秋雅的肚子里。 鲜血顿时染红白秋雅的绸缎睡衣,她惊声尖叫,惶恐的眼珠猩红。 然而更令她恐惧地在后头。 只见披头散髮“白秋雅”拔出水果刀,右手插进她的肚子里。 她低头,瞳孔放大,张嘴“阿巴阿巴”说不出半个字。 肚子破开一个洞。 伴隨著披头散髮“白秋雅”的右手扒出来的,还有肠子和胃等活蹦乱跳的器官。 “你陪我一起死吧白秋雅,陪我女儿一起死哈哈哈!” “去死!”白秋雅伸直手死死掐住对面人的脖子。 僵坐起来。 指尖触摸到的温热温度,用力到手指发酸的感觉,无比真实。 忽然间,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妈,妈,是,我,巧,巧。” 恍然间,白秋雅睁开眼睛,强烈的光刺入眼球。 宋巧巧打开灯,跌坐在床边。 刚才她进来时,妈妈浑身痉挛,在床上挣扎,她想叫醒妈妈,没想到突然被妈妈掐住了脖子。 顾不上女儿的安危,白秋雅第一时间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睡衣完好,肚子也没有洞,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只是噩梦。 这时她才想起女儿,赶紧掀开被子去查看女儿的状况。 “对不起巧巧,妈妈做噩梦了,没想掐你。” 看著女儿脖子深深的一道掐痕,她眼眶湿润。 紧抱著女儿,抚摸女儿柔顺的头髮:“对不起,嚇到了吧?” “我没事,妈妈你还好吗。”突如其来的掐脖,短暂地將宋巧巧从噩梦的害怕中拽了出来。 母女俩事后一对才知道,她们都做噩梦了,白秋雅不禁想起下午告別时宋清歌的话。 “今晚睡觉別闭眼”。 可下午明明请师傅化解了呀,为何还会被缠上? 肯定是那个师傅不靠谱! 想起梦的內容,宋巧巧恍然惊醒,颤抖地抓住妈妈的衣袖:“该不会是林西母女俩回来找我们了吧?” 不然林西母女俩都已经去世一年了,她早就忘记那母女俩的事了,怎么会突然梦见她。 突然梦到转学前的画面。 白秋雅掐了把女儿,坚定严肃地否定:“不会的!她们要回来早回来了,不会等一年。” 说来也巧,今天林西母女去世正好一年,会不会……白秋雅晃了晃头。 不会! 肯定是巧合! 这次做噩梦,还是跟宋家有关。 必须再找个道士施法,彻底切断跟宋成明的联繫。 婚,得儘快离! 不知道妈妈下定什么决心的宋巧巧,还是觉得不妥,第二天瞒著妈妈偷偷去了林西母女俩生前住的北区城中村的出租屋。 没想到碰见一张跟林西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剎那间,她真以为撞鬼了,晃了晃神才发觉,那人是男的。 她顿时鬆了口气。 没想到那个男生主动走近跟她搭话。 “你好,你不是这个小区的住户吧?是来找人的么?” 男生清秀温和,额前碎发隨风飘扬,笑起来阳光灿烂。 跟林西那个闷葫芦一点都不像嘛。 宋巧巧弯起娇媚的水灵大眼睛:“嗯,我以前同学住在这。” “需要我帮你刷脸上去吗?” 小区虽然老,但安装了门禁系统,每位住户刷脸才能进入。 宋巧巧赶紧摆手:“不,不用啦,她不在。谢谢你啊小哥哥~”她娇俏地將碎发別到耳后,娇柔地挥手跟小帅哥告別。 心中默念倒数。 她敢肯定,这个帅哥是对她一见钟情了,一定会来找她的加联繫方式。 三。 二。 没等数到“一”,身后响起男生清雅的声音:“不好意思,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宋巧巧嘴角高高仰起。 看吧,她就是那么有魅力。 反正是个帅哥,加了也不吃亏,宋巧巧便加了清秀小帅哥的联繫方式。 只是男生骑共享单车离开时,她有些恍惚。 侧脸跟林西实在太像! 世上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吗? 可林西没有哥哥,也没有爸爸,这个男生不可能跟林西有什么关係。 应该只是单纯长得像。 或许是昨晚梦到林西,今早她太害怕了,见谁都像林西吧。 骑出小区,回头看见豪车载著宋巧巧驶离,林序停下车,目送豪车在瞳孔中逐渐缩小,直至消失。 他脸上阳光的神采瞬间收起,丹凤眼染上寒霜:“你们也会害怕吗。” 他嘲讽地挑了挑嘴角。 今天是母亲和妹妹的一周年忌日,他特意回来祭拜她们,正好到出租屋收拾点东西。 没想到下楼会碰见宋巧巧。 呵。 害死两条人命的人,还好好地活著,这个世界可真有意思。 他冷冷望著豪车消失的方向,不知是对母亲和妹妹说,还是对已经听不见的宋巧巧说:“一周年忌日快乐。” 正在他踩上单车准备离开时,前面忽然出现一个背著破布包的女孩子拦住他。 他本想直接请女孩让一让,但仔细瞧,发觉女孩有点眼熟。 “你是……鼎鼎有名的宋大师?” 第167章 林西是霸凌者 昨天见过白秋雅母女俩,她就看见了背后跟著的一对母女鬼。 原本不想管这件事,反正白秋雅母女总会回来找她的,到时候再让她们跟母亲也行。 今早起床,她明显感觉到母亲的气息在减弱。 与之前完全感应不到不同,这种减弱,似在“消失”。 她暂时能想到的,就是儘快让白秋雅道歉,看看道歉后,母亲的气息会发生什么变化,再决定之后要如何寻找到母亲。 不管是母亲的灵魂,还是任何形態的,她必须救母亲,让母亲能够入轮迴。 所以今早,她把那对母女鬼招来问了些话,知道昨晚她们去给白秋雅母女送了些“礼物”。 小区也是林西母女告诉她的,她想来看看,更深入地了解林西母女当年的事情。 没想到会碰到林西的哥哥。 林西母女倒是告诉她有这號人物的存在,是她刚才看了林序和宋巧巧偶遇,到林序紧盯宋巧巧的车离开的完整一幕,注意到林序这个人。 简单看了下相,看出了与林西母女的亲缘线。 “是我。” 前段时间新闻全都在说“宋大师”,他作为新闻工作者,对宋大师的名號非常熟悉。 “你找我?”林序警惕。 方才阳光灿烂的模样,荡然无存。 很显然,那是装给宋巧巧看的,宋清歌杏眸冷然,直视前方:“你想替妈妈和妹妹报復宋巧巧母女,我劝你,別衝动。若你主动捲入此事,对对方產生报復行为,事情会愈发不可控制。” 林序面相柔和,清秀乾净的气质,以后会小有成就,也能看出是一个正义感强,道德线高的人。 即使出身普通,却仍然不放弃播报揭露公平正义的,具有公道感的新闻。 这一点,如今许多媒体都无法做到。 她能看见,原本向好的命运线,在其遇见宋巧巧后產生了变化。 歪向了未知未来的方向。 她无法看清確切的结局,只看见了其眉宇縈绕的死气。 前面,是死局。 “与你无关。”林序踩上单车绕道离开。 宋清歌淡声反问:“难道你连你妈妈和妹妹的话,也不想听了?” 豁然,林序停下单车脚蹬子:“什么意思?”他神色复杂地看著宋清歌。 死去的人会化成鬼魂的说法,他不是没听过,只是一直不觉得是真的。 那像个神话故事,不存在於他的世界观。 可如今一位鼎鼎大名的玄术师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见到了他死去的妈妈和妹妹,他该如何不信。 “我要见她们,才能確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林序试探道。 宋清歌清楚,这是林序的不信任。 她无所谓。 见与不见,妨碍不了她要做的事,只是面前两个女鬼使劲冲她摆手。 “不要,不要见。” 林妈妈牵著女儿的手,愁绪染上眉宇。 孩子爸婚后酗酒,懒惰,家庭开支由她一人承担,喝醉了便打骂她。 一事无成,还怪天怪地,那样的老公她无法忍耐下去,便提出离婚。 她的条件是带走两个孩子,可她也知道,不可能的。 婆家欣然同意,要求留下儿子,女儿隨意。 她清楚,若是女儿留在爷爷奶奶家,肯定过得不好,可儿子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就在她犹豫不决,心想著要不別离婚了,咬咬牙坚持一下。 儿子跟著酗酒的爸,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说不定饭都吃不饱。 可儿子却跟她说:“妈妈你走吧,我留下来,我长大了,爸打不过我。” 她知道儿子只是让她放心,劝她走,最后她还是没拆穿儿子善意的谎言,离开了那个噩梦般的家,跟女儿过起虽然拮据,但还算开心的小日子。 离婚后她也重新捡起事业,当回了一名报导公正的记者。 最后见儿子时,是她升职,找儿子庆祝的那天。 当时她穿著体面的衣服,梳著体面的头髮。 她想把那个妈妈的样子,留给儿子。 现在她还是一年前死时候的样子,手腕割开,浑身沾满自己和女儿的血。 而女儿的样子更是骇人。 她们不想把现在这副样子留给林序,另一方面,既然死了,那就让她们成为过去。 跟白秋雅母女的事,她不想连累儿子。 宋清歌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乾脆地拒绝林序:“她们不想见你,不想你参与到这件事来。” “我已经参与进来了。” 像是感应到那里有人,林序望著宋清歌前面的空位:“从你们是我妈妈和妹妹那天起,我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没再商量,语气不可退让:“宋大师,我带你去个地方,去到那,你会明白当年的所有事情。” 一年前,宋清歌还没回到江城,对於当年闹得非常大的“校园霸凌”事件,只是听过村头早晨的广播报导。 她印象很深刻,当时村里全在骂新闻中霸凌別人的女孩子。 名字叫“林西”。 …… 林序带她来的就是林西的学校。 今天周末,校园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阳光洒在球场上,折射出教室玻璃窗的光晕,圈出玻璃倒映的树影。 来到某间废弃教室前,宋清歌凝眸。 布满蜘蛛网的课室门框,厚厚的灰尘一层层覆盖住课桌面,教室內阴凉透骨,与外面仿若冰火两重天。 进入夏季,天气回暖,这次不应该如此冰冷。 她刚踏入教室,便感觉到团团黑气充满整个空间。 它们都是被此处的怨念,召唤聚集来的。 此处的怨念,属於林西母女。 轰然,窗外乌云密布,灰濛濛的天空劈开白云。 “刚才还大晴天的,怎么突然要下雨了?”林序诧异。 不过近些年江城的天气確实瞬息万变,经常太阳夹著雨。 要不就是一会儿晴天一会儿暴雨,今天二十多度,明天十度。 “这不是现实。”宋清歌淡淡开口。 林序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从门口进来的吗?怎么就不是现实了?不是现实是哪? 穿书了? “你再看看。”宋清歌扭头。 教室从刚才荒废破旧,一晃眼变成了崭新的样子,课桌坐满了学生。 第一排中间的几个空位,全部堆满购物袋,最中间的位置,坐著宋巧巧。 而林西站在课室角落,抱著一堆书。 铃铃铃。 老师从教室门口进来上课,看了两眼林西,没理会。 “上课!” 同学们站起来慵懒地念著“老师好”,余光偷瞄林西,使劲憋住笑。 整堂课林西都站在一边,抱著书,要记笔记时蹲下来,把书放在大腿上写。 前排角落的同学小声提建议:“誒林西,你趴在讲台边上写唄,直接坐地上,反正你这裙子是冒牌的,几十块钱而已吧,脏了就脏了唄。” 同桌笑笑:“脏了不刚好嘛。配得上她的身份。” 身旁几个同学一边余光偷瞄老师,一边捂嘴偷笑,看老师没管这边的情况,笑得更肆无忌惮。 他们坐著,居高临下俯瞰蹲在地上弱小的林西。 “那条裙子,是我妹妹生日,妈妈用攒了一年的工资买的,正牌。” 当时他也出资了,那会儿他写了篇文章获了全国奖金,把钱全部给妈妈,算是一起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很贵。 但妹妹收到的那天特別开心,那就值了。 后来妈妈说,妹妹只穿过一次那条裙子,他收拾妹妹遗物时,看见白裙子崭新地掛在衣柜最中间的位置。 他以为妹妹是不捨得穿,怕穿旧了,没想到…… 宋清歌疑问:“明明被霸凌的是林西,为何新闻报导出来,她变成了霸凌者?” “有人顛倒黑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白秋雅母女俩乾的。 这是他从事媒体行业的原因。 他要调查清楚当年究竟是哪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夺门而出,爭先恐后奔著饭堂跑去。 眼前的画面像一镜到底的mv般,跟隨著林西的变化,到了饭堂。 正在吃饭的林西被宋巧巧一群人围住,將饭菜扣在林西的饭盆里。 “誒,你不是穷嘛,我们吃不完,你多吃点。” “也帮我吃了,哎哟我们都是同学,別客气。” “看看看,林西感动得都哭啦,大家快看呀哈哈哈!” 林西闷头不说话,將饭盆里那些剩饭剩菜一个个挑出去。 身后的女同学厉声:“不知好歹是吧,我们给你送饭,你不吃?不吃也得吃!” 宋巧巧站在旁边,嘴角扬著得意的笑。 站在道德制高点劝说:“林西,你出去做那些事,不自爱,怪不得我们不喜欢你,要怪就怪你太脏了。” “哈哈哈!”女同学们银铃般的笑声响彻饭堂。 其他正在吃饭的同学埋头吃,不敢吱声。 生怕掺和进去,被霸凌的就变成自己。 就在宋巧巧一群人按住林西的后脖颈,往饭盆里扣时,林西委屈混著眼泪喊出声:“你们给我住手!” 她捏起饭盆转身,狠狠往那群女同学脸上扣去。 …… 第168章 江总,江太太想你了 米饭菜汁,连带著刚才扣到饭盆的剩饭剩菜,全部黏在宋巧巧一群人的脸上。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饭堂:“啊!” “林西你疯了!” “林西你居然敢弄脏我的裙子,你知道多贵嘛,你个穷鬼赔不起!” 宋巧巧尖叫著,激动地上前撕扯林西身上的白裙子。 由於菜汁顺著头髮滴到她的眼睛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线局限,只能盲目张牙舞爪。 林西也不是傻的,扣完饭菜就跑。 饭堂看热闹的同学们有些捂嘴偷笑,觉得畅快,有些举起手机偷偷拍摄,放到网上。 本以为网友们都会觉得很爽快,反击了霸凌者,他们作为同校的,都觉得林西太勇敢了。 没想到后来的舆论,会发展到截然相反的方向。 眼前的画面一转,眨眼间,他们再次回到破旧的、布满蜘蛛网的教室。 林序抿紧嘴唇,攥紧拳头的手臂青筋暴起。 咬紧牙关,咬肌绷紧。 极力在忍耐著愤怒。 “本来网上的舆论有利於我妹妹,加上我妈妈在媒体行业有些人脉,可以把事情往正常方向报导,可白秋雅母女丧尽天良,顛倒黑白,把所有脏水往我妈妈和妹妹身上泼!” 在妈妈和妹妹去世的一年里,他把当时的所有报导都列印了出来,每天拿出来看。 逐字逐句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直到看见一篇其他报导,都能通过文字语气的习惯,推测出是不是当年撰写造谣他妹妹和妈妈那些新闻的撰稿人。 白秋雅看不得自己女儿被骂霸凌者,被扣剩饭剩菜活该,动用钱权,给媒体们施压,全部媒体给宋巧巧洗白。 【林西才是霸凌者,视频顛倒黑白!】 【林西仇富,在学校就一直欺负无辜的宋家千金。】 【別看林西表面清纯,看到视频里她穿的那条白裙子没有,全球限量款,人家傍上大款了,撒撒娇搔首弄姿就能让大佬动用关係发新闻顛倒黑白,你们都被当枪使啦】 林西妈妈清楚,这些都是有钱人的洗白手段,自己亲自撰稿发文,给女儿澄清,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没想到白秋雅连她也不放过,把战火直接引到林西妈妈身上去。 林序紧攥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手心肉里,刻出重重的几道血痕,他却毫无察觉。 心臟的绞痛,远超身体上的痛:“我妈妈一直坚持报导公平公正的新闻,揭露社会黑暗与不公,白秋雅却找人污衊我妈妈,说她报导的新闻全是收钱给人洗白的! 有位水泥工父亲,赚钱养活全家上下八人,结果老板拖欠半年工资,他找到我妈妈状告老板,要討回公道。 新闻发出去那阵子,大家都很愤怒,老板顶不住压力说下个月结清工资,本来一切都要好起来了,结果我妈妈出事后他的事也发出来,大家都在骂那个水泥工跟我妈妈有一腿,骂他偷人,根本不是朴实的水泥工。 后来那位水泥工顶不住压力,在所有人的逼迫下,从楼顶跳了下去。” 林序平静地敘述著,仿佛在讲述一个编撰的故事。 然而一切都是真的。 这条新闻,宋清歌在村里的广播听到过。 那几天全村都在討论这件事,全部在骂林西、林西妈妈和这位水泥工。 说林西害惨了她妈妈,也害死了水泥工一家八口。 也有骂水泥工活该的,渣男,死不足惜,最好带走林西和林西妈妈。 类似的污言秽语数不胜数,太多了,以至於宋清歌不忍心回想。 还记得当时她有跟外婆討论过这件事,外婆只说:“新闻报导出来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见的,看看就好,不要去討论,不要太当真。” 当时她还没有切身体会,当经歷过动物“疯症”感染事件后,作为受害者,她深有感触。 宋清歌望向教室外停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林西,水灵的双眼充斥著愤怒、恐惧和恨意。 紧盯著教室第一排最中间的宋巧巧的位置。 一切源起於宋巧巧。 宋清歌看著林西母女俩,对上视线的剎那间,她仿佛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眼前是林西母女出租房的画面。 地上的林西,拆开一地的方便麵麵饼,眼神空洞地抓起一块,掰开一块块,直接往嘴里塞。 不嚼不咬,硬生生吞咽下去。 一块块坚硬的麵饼吞下去,剌嗓子,她面带痛苦,含血吞咽,直到喉咙突起一个个疙瘩。 是方便麵快撑起来的。 宋清歌愣住,站在一边,看著林西的脸色从正常憋红,到最后窒息,无法喘气。 林西母亲撞开门衝进来,抱著已经没有气息的女儿嚎啕大哭。 门外不知多少人声討和谩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母女俩都是小三,活著干嘛,死了算了!” “给我出来!霸凌者该挫骨扬灰!” “顛倒黑白乱写新闻,你不配当记者!” 许久,那些声音逐渐平息,隨之平息的是林西母亲割破的手腕,以及满身乾枯的血渍。 视线模糊,再清晰时,林西母女俩的灵魂再次出现在宋清歌眼前。 她们满身血渍,林西喉咙突起一个个疙瘩。 “宋大师,我们只想要回一个公道。” 林西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 宋清歌微微皱眉,移开视线环视阳光明媚的校园。 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了冰冷的地面。 这间破旧的教室,却始终透不进光。 “我知道你想找你妈妈,我见过她。” 林西妈妈的话,砸醒了宋清歌,她语气骤然急促:“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在哪?她是什么样子的?” 妈妈早该入轮迴了,为何十五年后,还在人间。 “昨天白秋雅母女俩去求助一个道士,我隱约看见他身边跟著一个女人,应该叫女鬼,不过不像活人。” 林西妈妈仔细回忆:“我说的活人不是还活著的意思,宋大师你应该知道,灵魂也分活的和死的。” 当时她跟女儿是想跟上白秋雅母女,看她们究竟想干嘛,看见那个没有灵魂的女人,就多看了几眼。 加上偷听到宋大师跟白秋雅的对话,知道宋大师想要白秋雅道歉,所以昨晚她才让白秋雅做了个“看见自己跪地磕头道歉”的梦。 其实她只是用鬼的技能,诱发人类心里最害怕的东西,没想到白秋雅最怕的,真是给宋大师的母亲道歉。 她也更绝望了。 宋大师只是想让白秋雅承认错误,到坟前磕头,都那么难,她跟西西想要將一年前的霸凌真想公之於眾,岂不是更不可能? 白秋雅不会愿意牺牲得到的名誉和权力,去承认一个一年前的错误,心甘情愿承受全网的怒火。 可她就是不甘! 女儿是靠优异的成绩进入江城最好的学校的,凭什么被欺负,毁了大好前途,最后还落得被万人所致自杀的结果。 她不甘心! 忽而掌心一暖,她低头一看,女儿握住了她的手。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妈妈,我已经习惯了,现在回到这里,已经不会那么害怕了。” 为了证明,林西勇敢地迈出步子,朝教室走去。 林西往前走,林母在后面跟著。 宋清歌看著母女俩搀扶进入教室的画面,自私地想让林序也看看。 金光縈绕指尖,打出去的瞬间,她还是收回来了。 她认为对林家一家三口好的,是让他们团圆,可她们未必是这么想的。 自作多情有时候也是一种自傲。 离开校园后,临近分別,宋清歌再次叮嘱林序:“不要对宋巧巧和白秋雅做任何报復的事,记住。” 林序有些好奇。 为什么宋大师一直叮嘱自己“不能做”,但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他要去做,没必要了解那么清楚。 哪怕做完后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认了。 “嗯,我知道了。” 望著林序远去的背影,身上环绕的死气丝毫不减,宋清歌知道自己的劝诫没用。 “还是改不了他的命吗?”宋清歌轻嘆了口气,表情没什么变化,大脑却飞速转动,思考如何破局。 林序的命格,让她想到了江舟。 如果她无法破林序的命,那对於江舟命带的死劫,她又有几成破解的把握呢? 此时劳斯莱斯內,江舟猝不及防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啊啾!” “啊啾——!” 担任司机的特助方凯看了看后视镜,调侃:“江总,江太太肯定是想你了。” 江舟因处理繁杂的工作紧皱的眉头,瞬间鬆了松:“这是什么说法?” 方凯侃侃而谈:“江总你没听过吗,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你,打两个是有人想你,三个是感冒啦。你打了两个,肯定是江太太想你啦。” 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他们家江总身体向来很好,唯一的变量,不是江家人,而是多了个江太太。 那就只能是因为江太太想江总,所以江总才会罕见地打了两个喷嚏。 江舟將信將疑:“是吗?迷信。”嘴角却已经咧到太阳穴。 她想我了? 江舟嘴角压不住,一边极力控制,一边拿出手机点开[老婆]的聊天界面。 发送消息:[……] 第169章 挖坟墓烧骨灰 那边,刚用滴滴打了车,等待司机接单的宋清歌,点开弹出的消息。 [你在哪?我刚下班,顺路去接你。] 顺路吗? 还没问就知道顺路了? 宋清歌算了算江氏到北区的大致距离,在发送框敲下回覆: [不顺路,我打车回……] 打到一半顿住。 刪掉。 重新输入: [我在北区。] 发出去后,顺手又发了个定位。 消息发完她才惊觉。 她是有病吧? 为什么要发定位给江舟? 明明已经叫了车。 正想著,新消息秒弹出。 [客户江舟:等我,马上到。] 宋清歌回了个[好],默默退出聊天界面,点开打车软体取消打车。 自己都没有察觉,点击“取消”按钮的手有多快。 叮! 新消息再次弹出: [转帐二十万] [有点堵车,你先找个餐厅坐一会儿,吃点东西。] [钱收下。] 宋清歌盯住屏幕的转帐。 杏眸咕嚕转。 懵了。 他是……霸道总裁上身了? 有钱不收白不收,反正是客户的钱,她內心道德的槓桿左右横条了会儿,纤纤玉手毫不犹豫点击收下。 转身找了间餐厅点餐,拍照。 发给[客户江舟]。 那边,客户江舟正把特助赶下车:“你下班吧,我自己开车去,明天见,拜。” 呼——! 劳斯莱斯静静地疾驶而去,匯入车流,往北区方向开去。 方凯:…… 突如其来的下班。 谁懂! 嗨起来! 有老板娘就是好。 他美滋滋地哼著小曲儿,约上新交的女朋友去吃火锅。 太好了。 以前没有老板娘时,老板还没恋爱脑,总是加班,害得他也得跟著加班,黄了多少个女友?数都数不清! 这回总该让他安静地谈恋爱了吧! 嘿嘿(*^▽^*)! 一个半小时后。 宋清歌揉著吃撑了的肚皮,打著饱嗝。 餐厅的电视放著晚间新闻,隔壁桌热腾腾的饭菜蒙在每个人脸上。 服务员有眼力见得过来,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八齿標准微笑:“小姐,您需要再点別的菜吗?还是等您朋友过来再点?” 桌上的四人份套餐,都让这位小姐自己吃完了。 刚刚点菜时,这位小姐特別说是两个人用餐,点了四人套餐。 她们劝过別点那么多,这位小姐说担心不够吃,她们还不理解。 看著满桌的空盘子,她们懂了。 確实不够吃。 “嗝。”宋清歌点点头:“再来个单人套……算了,双人套餐。” 她已经吃不下了,但不保证待会万一看著江舟吃,又搀了。 果然,江舟来了后,倒是没吃太多,正常人的分量,剩下绝大部分的肉没动。 他抬起叉子准备叉一块肉,又放下了:“我饱了。” “啊?”宋清歌看著餐桌眨眨眼:“还剩这么多菜,你败家老公啊!” 她愉快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最大的肉塞嘴里,嚼嚼嚼。 满足的翘脚脚(* ̄︶ ̄)! 太美味了! 没想到隨便找的一家餐厅,就如此美味! (其实不是隨便找的,是在门外看见这家餐厅风水最好,生意最旺才进来的。) “嗯,我胃不好,吃不了太多。”江舟重点捕捉到“老公”的称呼,手握拳撑在嘴边默默低笑。 以前忙於工作,確实忽略了吃饭,晚餐经常不在家吃。 等到忙完一看时间,快半夜了,隨便对付两口。 每次回家李叔都会准备好夜宵,暖胃粥给他,就是担心他的胃会熬坏了。 特別是前几个月,江家落魄,他忙著东奔西跑拉拢合作方,没怎么吃饭,胃经常疼。 最近胃倒是养好了许多,不会犯胃病了,胃口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那块色香味俱全的牛肉,咽了咽口水,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 强制自己放下叉子。 咣当。 碰到陶瓷桌面,声音出奇的大。 看起来像是他不能吃闹脾气了,实际上他只是轻轻放下。 宋清歌嚇得咀嚼动作都停下了,眨眨眼懵圈地看著男人,叉起一块新肉递过去:“要不,你也吃?” 吃饱了但不满足,这种状况她很了解。 肚子饱了眼睛没饱,还想吃却吃不下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她真诚地眨眨眼,看了看叉子上汁水饱满的肉:“吃呀。” 江舟本想拒绝,留给她吃,但身体很诚实。 低头,就著女孩的叉子一口咬掉肉。 满足地点头:“嗯,这块特別好吃。” 他確实很诚实,想吃老婆餵的东西,有问题吗? 太正常不过了。 跪著也要把这口肉吞下去。 大不了晚上在跑步机上多跑半小时。 宋清歌垂眸看著自己的叉子,皮笑肉不笑:“呵呵,你,吃得挺香。” 她的叉子! 除了外婆,没有人跟她用过同一个筷子。 她放下叉子,想举手找服务员换一个,可对上对面男人直勾勾的眼神,她又悄悄放下了举起的手。 重新艰难地拿起叉子。 算了。 反正他也没咬到她的叉子,只是咬到肉而已。 吃就吃了吧。 正在她一副豁出去,准备继续乾饭的时候,餐厅电视的新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赫望中学今日爆出校园霸凌事件,被霸凌者为某著名的中餐厅千金,霸凌者为学习成绩优异的贫困生。 据悉,该贫困生因自卑,时常辱骂同学,还按著中餐厅千金的头,强迫其钻狗洞……】 赫望中学。 江杨的学校。 新闻上放出了打过码的同学在採访中说的话,几乎所有同学证明霸凌事件的真实性,除了一个男同学。 江舟和宋清歌越听,脸色越严肃。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江杨。 江杨义正言辞:“根本不是岑梦霸凌洛檬檬,是洛檬檬霸凌岑梦,她当著我们班所有人的面说过,岑梦一股穷酸味,非要挤进贵族学校,活该被排挤,被霸凌是她的命。” 他们当然更相信自家小孩的话,江杨虽然平时顽皮了点,但说话直来直往,不屑於撒谎。 用江杨的话说,就是“我做就做了,撒个屁的谎,老子没必要撒谎”,感觉很傲慢的话,却表达了江杨这个人。 他就是这样,坦坦荡荡。 这一点宋清歌深有体会,当初的江杨说过不少得罪她的话。 他们很快达成共识,打包饭菜,飞奔回家。 说真话没错,但在所有人都说“假话”时你说真话,那就是错。 校园霸凌一直是网络热门话题,新闻很快受到全网关注,一年前的“林西霸凌”事件再次被挖出来,跟这件事放在一起討论。 --林西母女俩就是个典型,居然还有人敢做这种事 --校园霸凌者都该死! --其他人我不会下场骂,校园霸凌的我通通骂死她!林西母女是一个,岑梦是第二个,通通下地狱! --积点口德吧,林西母女都去世一年了,死者为大 --呸!屁的死者,说我们网络暴力她们,明明是她们先顛倒黑白引导网暴別人,最后她们母女俩双双自杀就算赎罪了?我呸!呸呸呸! 因为岑梦霸凌事件不算有“知情人”出来发文,全部是心疼洛檬檬的,对岑梦只字不提,网友们更加愤怒。 纷纷猜测岑梦是攀上了有钱男人,大家不敢招惹她,所以不敢提起她霸凌的话。 骂声更甚,林西被牵连,在去世一周年忌日这天,重新被翻出来辱骂。 连带著林母,身为坚持报导正义,揭露社会黑暗与不公的记者,也再次被人身攻击。 白秋雅母女从玄方那里回来后,就听见管家老陈匯报今晚热闹的新闻。 白秋雅眼前一亮:“誒,咱们可以利用这件事,点燃那些网友的愤怒,让他们替我们去解决林西那对母女的鬼魂!” 玄方大师给他们提了好几种化解方法,要么是让他们公开道歉,抚慰亡灵的,要么是让他们去坟前磕头,以后每年都去祭拜她们的。 公开道歉,岂不是相当於自首? 她费尽心血才摘清女儿和林西的关係,怎么可能主动公开真相,她又不傻。 到时候公开了,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她还怎么混下去。 第三种方式,就是让亡魂彻底闭嘴,说不出话! 玄方大师说了,这是一种由古传至今的方法,挖掉亡灵的坟墓,烧掉他们的骨灰,將他们的骨灰碾成碎屑。 如此一来,亡灵没有了寄託之处,即使不神魂俱灭,力量也会大大削弱,被其他强大的鬼魂吞噬分食,依然会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样,林西母女便无法再回来找她跟女儿了。 可掘人家坟墓这种事,她们亲自动手,將来万一报应在她们自己身上,得不偿失,肯定得找个替死鬼。 得知此种解决方式,白秋雅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管家老陈,但她还得靠老陈在宋成明那儿打探消息,方便拿走婚內財產离婚。 的另选一人。 岑梦霸凌的新闻一出,引发全网愤怒,同情巧巧,其中不乏一些极端人格的人。 不如就利用他们。 想到这,白秋雅嘴角挑起阴沉邪笑。 宋巧巧听完妈妈的打算,手脚冰凉,后背忽然发冷。 “妈,真,真的要这么做吗?” 第170章 装疯卖傻就能得到嫂子的青睞吗 白秋雅严声:“怕什么!” 又不是她们亲手去挖,就算有报应,也只会作用到替死鬼身上。 “可是……”宋巧巧媚眼耷拉:“网友们真的会为了帮我们出气,做到这个地步吗。” 无亲无故,要是她,也不可能为了不认识的陌生人,做出挖坟这种事。 可每天醒来,脸上的红疹子都越来越多的恐惧,万一脸毁了,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明明是那个贱人该死,来到不属於她的世界,没钱就念普通学校,非要挤到上流社会。 既然来了就安安分分的,居然敢跟她穿同款裙子,还是山寨货! 林西先冒犯她的,那就別怪她不客气。 她只是轻轻教训了林西一下,谁知道林西心里那么脆弱,禁不住骂。 死了也是活该。 白秋雅握住女儿的手,瞄一眼紧闭的房门,放低声音:“不认识的人不会帮我们,认识的人会呀。傅家那小子不是喜欢你吗,你多给她抱怨几句,撒撒娇,语气委屈一点,他性格直衝,脑子不会拐弯,一衝动就会帮你討回公道。” 傅利修是中医世家傅家第28代后人,不过第28代的传人是傅徽,是傅利修的堂哥。 作为家族最小的孩子,傅利修非常受宠,傅家不同其他豪门家族,没有那么深的等级划分和继承斗爭,家族氛围良好。 傅利修一直追求他们家巧巧,死缠烂打。 宋巧巧瘪嘴撒娇:“妈~我不喜欢傅利修,他就是小孩,脑子缺根弦。” “就要这样的人。”白秋雅拍拍女儿的手背:“你想,要是傅利修脑子会转弯,是个聪明沉稳的,可能会被你忽悠吗?” 宋巧巧沉默了。 妈妈的话似乎也有道理。 她望向对面梳妆檯大镜子中,照出眼瞼处明显的黑眼圈。 娇媚双眸泛红委屈。 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著了,生怕再做梦,这样下去,她的美容觉没著落,皮肤会越来越差……宋巧巧猛地摇头。 下定决心:“我去找他!”比起被傅利修这个烦人精缠著,她更害怕漂亮脸蛋毁掉和被林西纠缠。 白秋雅欣慰地轻抚女儿泛红的脸:“这就对了,我们巧巧这张漂亮脸蛋,要留著吸引更帅气的金龟婿,以后咱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妈妈可就指望你了。” “妈妈你放心,傅利修最喜欢我,我说的她不敢不听。”宋巧巧扑进妈妈怀里。 门外,一半脸已经腐烂掉的宋成明,身体半边隱入黑暗中,灯光下那半边嘴角歪起邪笑。 离婚分財產?想得美。 老陈已经把白秋雅想划分转移財產的事,通通告诉了他。 既然还想利用傅家小孙子,那他何不將计就计呢。 很快,傅老爷子就接到了宋成明的电话。 “你说的没有证据,我没必要因为一个没有来由的消息,把我们中医药生產线给你们。” 如今的宋氏,人人避之不及,已经处在力竭破產边缘。 小徽跟江家那小女儿谈恋爱,代表著以后他们家跟江家很有可能是亲家。 虽然表面上江家跟宋家也是亲家,但谁不知道宋清歌在周家墓的一纸断亲书,断绝了和宋家的往来。 当初大家不提起,是因为宋氏势头正盛,可如今形势逆转。 江家反而重新站起来了,宋家却连连败落。 他们傅家虽不参与商战,但每年重点研发的中医药生產线,是民眾关注的重点项目。 想做好这个项目,就不能交给宋成明那种只顾盈利,榨乾利益的傢伙。 听到傅老爷子强硬的態度,宋成明知道这个生意没那么好谈。 宋氏现在急需一笔入帐。 掛断电话后,他心中生起一个点子。 既然不想合作,那就借白秋雅母女俩的手,让傅家倒大霉。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宋清歌会不会插手傅家这单子倒霉事。 呵。 宋清歌那种人,跟她妈一样,刻薄自私,当初要不是走投无路,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被他忽悠嫁进即將破產的江家。 现在江家起势,表面上看著一片和谐,谁知道她在江家过的什么日子。 肯定不好受! 只要宋清歌血液里留著他宋成明的血,江家人就不可能好好待她! “歌歌~小歌歌你最好啦~求求你帮帮傅徽嘛~” 宋清歌垂眸,惊愕地看著扒拉她胳膊撒娇的江月明。 这还是她三个月前认识的嘴巴毒死人不偿命的江月明? 这还是华国最帅女机车手江月明? 她很肯定。 不是。 “你鬼上身了?正常说话,我鸡皮疙瘩起一身。”宋清歌语气略带嫌弃。 沙发上正打游戏抒发最近被全网骂得鬱闷的江杨,目瞪口呆盯著小姑子。 “这世界真疯了。” “装疯卖傻就能得到嫂子的青睞吗?” 连续两局锐评,江杨成功获得江月明一根手指和一个白眼。 江杨控诉:“奶奶你看你女儿,她竖中指,不文明。” 江老太太津津有味地看著孙子女儿们打闹:“行了,你俩岁数也不小了,多跟小歌学学,瞅瞅小歌多稳重。” 宋清歌嘴角上扬。 “我不~”江月明趴在宋清歌怀里。 获得对面安静看报的江舟一双锐利鹰眼锁定。 江月明冲三侄子吐吐舌头。 挑衅! 她在挑衅! 江舟鬱闷,又没法干嘛。 小姑子是长辈,还是个女生,他总不能吃女性长辈的醋吧。 那显得他太小气。 两秒钟后。 男人迈开大长腿,一本正经严肃地走过去,拿著报纸。 超绝不经意挤开小姑子,坐在宋清歌身边,认真问:“你看,这个新闻真好看。” 宋清歌低头瞅了眼。 淡淡道:“报纸拿反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江杨捂腹腹,笑得手脚打架四仰八叉。 被挤开的江月明:…… 好一个超绝不经意。 宋清歌无奈摇摇头,眼角弯起:“好了,挖坟这种事確实不能做,待会我告诉你具体的危害,你跟傅徽好好找傅利修科普一下。” 听完危害,一般人应该不敢再去挖坟。 从法律层面,挖掘坟墓的行为本身就会造成故意损坏財物和盗窃罪,或者是“侮辱尸体罪”,这是法律上最直接的惩罚。 从玄学层面,强行破坏別人的坟墓,可能会遭到反噬,严重者会连累整个家族,受到家族诅咒。 亦或者其本人悲伤沉重的因果业力,牵连后代,导致代代受诅咒影响。 曾经有受过诅咒的家族,每一代都无法活过三十岁,后来导致整个家族覆灭,死亡后,灵魂也依然需要赎完积攒下的业力,才能入轮迴。 听完堂哥的话,傅利修愣住好几秒。 懵逼的眨眼:“哥,又是未来嫂子家那个宋大师告诉你的? 那都是迷信的,你別那么信,不靠谱。” 什么诅咒,什么反噬,听著就离谱。 傅徽严肃叮嘱:“总之哪些事能干哪些不能干,你要自己做出判断,你不是小孩了。” 傅利修眼神搂住哥哥的肩:“放心,我有分寸。” “呵。”傅徽微笑:“碰到宋巧巧的事,你哪有过分寸。是不是宋巧巧又联繫你了?你跟她保持点距离听见没。” 巧巧確实联繫他了。 还是视频通话! 巧巧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耶! 他们就像情侣一样,说著今天发生的事,聊聊今天心情好不好。 巧巧说林西母女缠著她,她晚上不敢睡觉,她妈妈找了个玄术师,那个玄术师告诉她们作恶之人的坟,挖了不仅不会受到诅咒和反噬,反而能积攒功德。 虽然这种东西他不相信,但他没法眼睁睁看著巧巧受苦。 明明是林西母女俩霸凌巧巧,还想借自杀引导舆论,死了之后还缠著巧巧欺负,简直太可恶了。 既然他喜欢巧巧,也答应过巧巧会好好保护她,那就要说到做到。 “嗯,哥你放心,我有判断力。”傅利修听话点头。 傅徽犹疑的眼神上下扫:“我不太相信你的判断力。” 他这个弟弟的判断力聊等於无。 之前有一次,弟弟突然带一个女孩子回家,说找到了真爱。 全家人都劝他不要恋爱脑,他说他们从网恋发展到现实,已经认识半年了,绝对能担保那个女孩的人品。 结果被骗了五千万。 去年,弟弟交了个新女朋友,要跟新女朋友一起投资开化妆工作室。 他全款投资,家人都劝他別一次性投入那么多,可以等步入正轨再慢慢投入,他说自己长大了,已经不会上当受骗,就把头两年赚回来的几千万一次全投进去。 结果对方捲款逃跑,留下一个空壳工作室。 傅利修低头,挠挠后脑勺:“哎呀我长大了,这次真的不会再有问题!我不会再连累你们了。” 他要靠自己解决问题。 只有解决巧巧的问题,才有资格作为一个男人,给巧巧安全感。 傅徽拍拍弟弟左肩:“你长大了。” 兄弟俩午夜畅谈后,各自回房休息。 凌晨一点,傅利修偷偷溜出家门,翻墙出去后又停在家门口踌躇不前。 虽然说他下定决心要帮巧巧解决问题,但挖坟这种事,像哥哥说的,確实是违法的。 正在他想打道回府,另想办法帮巧巧解决问题的时候,手机响起。 接通。 听筒那边传来啜泣娇音:“修哥哥~我,我又做噩梦了呜呜呜~人家好害怕~” 第171章 魂魄离体 傅利修握紧铁锹把子。 “她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你呢!” 林西母女! 傅利修心生怒火。 这时,听筒娇音再次入耳:“没关係的修哥哥,我知道之前我对林西也不是很好,我有错,修哥哥你別担心,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修哥哥对我的心思,无论如何,我都会感谢修哥哥对我的喜欢,修哥哥,你就是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知道的,只要我需要,你隨时都在的对吧~” 傅利修心虚地咳两声。 该死的。 他怎么能做到对巧巧的痛苦视而不见。 “嗯,放心,修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你安心睡觉,明天起来一切都结束了。” 宋巧巧勾唇。 搞定。 夹起甜音:“呜呜呜修哥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翻了个白眼,对著听筒娇羞地亲了一口。 得到女神的亲吻,傅利修把哥哥的话全部拋之脑后,果断操起铁锹奔著墓地去。 正准备入梦的林西母女,忽然感觉到头晕目眩。 低头一看。 双手变成半透明状。 作为灵魂,她们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只有快消散的灵魂,身体才会变透明。 现在只是手,但待会呢?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母女俩离开宋家,直奔墓地。 …… 第二天一早,宋清歌就被江月明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哈欠连天的开门。 江月明就焦急地抓起宋清歌手:“快快快,傅利修出事了!” 倚靠在一旁的江舟出手按住小姑子:“先让她洗漱完吃完早饭,其他的之后再说。” “人命关天呀小舟。”江月明著急地昏了头。 早上起来就接到傅徽的电话,说傅利修晕倒在家门口,怎么都叫不醒,家庭医生检查完身体也查不出问题。 他们只能马上来江家找清歌。 “他自己不听话,活该。”江舟鹰眸冷凝。 气温骤降。 江月明哆嗦一下,缓缓鬆开了宋清歌的手。 她是头一回见到小舟那么生气。 可她也没错。 毕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既然求上门,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她更不忍心看著傅徽担心却无能为力。 两人僵持不下。 气氛冰冷。 宋清歌的瞌睡都嚇醒了。 嘴毒二人组吵架,她该咋办? 不怎么办,吃饭! 人命关天,乾饭为大! “我先吃早餐,给我十分钟,很快的。”宋清歌留下一句话,噠噠噠衝进房间快速换上休閒装,刷牙洗脸后,“唰”地衝下楼去餐厅吃饭。 江舟满意地扬起嘴角。 老婆听了他的话。 开心(*^▽^*)!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挖坟,被冤魂附体,驱散冤魂后傅利修就能醒来。 没想到看见傅利修的剎那,她顿时一僵。 “这是鬼上身,不是掘坟的后果。” 傅利修印堂发黑,明显是有血光之灾,若是挖坟带来的业力因果,面相不应该如此。 她环顾一圈跟著一起来的傅老爷子,傅徽等傅家人,面相命数无任何变化。 就说明傅利修並没有损毁坟墓,或者说,还没来得及。 昨晚林西母女的墓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有人阻止傅利修,那就只有他有可能。 宋清歌轻嘆。 他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她摇摇头。 落在傅家人眼里,就是自家孩子没救了。 傅老爷子表情严肃,虽责怪自家孙子不成熟办错事,但也不忍心看著孙子死去。 他杵著拐杖起身,“咚咚”迈到宋清歌面前,哀求:“江舟媳……宋大师,拜託你救我孙子一命,无论你要多少钱或者其他什么条件,我都全力满足。 还是你想要房子?全国各地我傅家都有房產,隨便划几套给你。” 话罢,他作势就要拿起拨打电话找人划房產,被宋清歌拦下来。 “房子就不用了,给钱就行。” 傅家作为中医世家,救过无数生命,研发的中医药也是市场上的良心好药,祖上功德无限。 与江家一样,家族功德深厚,会得到庇护。 不过功德是消耗品,总有消耗完的那天,后辈净干缺德事只会加速消耗。 她举起两根手指,张张嘴,准备说“两百万”。 “两千万还是两个亿?都没问题。”傅老爷子想了想:“算了,两个亿吧,我孙子的命值这个钱。” 不一会儿,手机“叮”的一声。 两个亿到帐。 宋清歌嘴巴长成“o”字。 有钱人的世界。 两个亿说给就给? 呵。 世界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不对,她现在也算是身家过亿的小富婆了。 嘿嘿,下一笔慈善款项又有著落咯。 收到钱,宋清歌开始干活。 先是翻开傅利修的眼皮检查眼白,仔细瞧了瞧傅利修染上黑色的嘴唇。 “他问题不大,小鬼上身,我引出来即可,现在昏迷只是受到了点惊嚇,灵魂出窍了。” 江杨眼睛鋥亮,兴致勃勃:“哦!是不是那句话,叫什么来著,嚇掉了魂!” “差不多。”宋清歌抬起双指,金光縈绕。 瞬间,包裹她全身的金光充满整个江家客厅。 “第一步,把小鬼从他身上赶出去。” 一大早赶来凑热闹的月灵玉,领著小鬼在一旁观赏。 他们用了屏蔽法术,透明屏障笼罩在他们和宋清歌身上,其他人看不见他们俩,对话也只有宋清歌听得见。 小鬼趴在月灵玉肩上,懒散吐槽:“唉,这些大人真是一天天的不消停。” “小鬼你懂什么,不搞事就不叫大人了,等你长大就懂啦。”月灵玉呼嚕呼嚕小鬼的头髮。 “我长不大了月灵玉。” 月灵玉顿了顿。 这段时间吃喝拉撒都有小鬼跟著,他差点忘了小鬼迟早要入轮迴的。 “嗐,你总有长大的一天。”只是不在他身边长大而已。 小鬼侧趴著,看著月灵玉:“誒,你该不会捨不得我吧。” 下一秒,一只手掌按住他的脑壳,推了推:“小鬼,熟了是吧,都不喊哥哥,开始喊全名了。” “月灵玉月灵玉月~灵~玉~略略略~!” “小鬼別跑!” 两人在屏障內绕圈追赶。 宋清歌无奈轻嘆:“你俩加起来不到三岁,別闹了。” 俩1.5小孩立即闭嘴。 就像被大人训斥了一般。 指尖指出,金光直入傅利修眉头,忽然,附身鬼在傅利修体內嘶吼著。 月灵玉纳闷:“他附身了傅利修,傅利修又灵魂出窍了,他不正好全权掌控傅利修的身体吗?为什么会跟著傅利修晕倒?” 金光刺激下,附身鬼才醒来。 可惜再想在玄术师手下逃脱,已经绝无可能了。 “因为他先上身,傅利修才被嚇晕的。”宋清歌杏眸澄明,洞悉一切的眼神落在脸色苍白的傅利修上。 如她刚才所猜测,昨晚应该有人装神弄鬼,傅利修被嚇晕了。 至於这只附身鬼,应该是傅利修准备对林西母女坟墓动手时,飘荡在墓地的孤魂野鬼,正好吸收了傅利修身上的负面能量,附身上去。 “普通人意志力不坚定,负面情绪浓烈,或者在干坏事时,最容易被鬼上身。” 负面能量,是鬼魂最喜欢的食物。 “所以是谁嚇晕他的~?”小鬼好奇。 月灵玉一把搂过小鬼小小只的身体,往怀里揉:“小鬼,你不太聪明啊,除了关心林西母女俩的人,还能是谁。” 林序。 月灵玉和宋清歌对视一眼,彼此心里瞭然。 “唉……”月灵玉嘆了口气:“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无聊,小鬼,回破庙了。” 他揽著小鬼准备钻回灵芝盆栽里。 就在这时,宋清歌肃声,对著挣扎的附身鬼道:“出来!” 附身鬼被宋清歌的金光牵引,强制从傅利修身体里被剥离出来,摔倒在地。 “可恶的玄术师!啊!”附身鬼瞪著宋清歌。 宋清歌愣了愣。 没想到附身鬼,居然是个小孩? “昊辰?”准备跟著月灵玉回去的小鬼,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惊愕地喊出附身鬼的名字。 宋清歌和月灵玉愣住。 “你认识他?”两人同时开口。 附身鬼昊辰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再见到以前的朋友。 “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最后两个字,小鬼停顿了下,才说了出来。 他圆溜溜的眼睛眨巴著,看昊辰对“朋友”两个字的反应。 方才还挣扎的昊辰安静了下来,低垂著头,不去跟小鬼对视。 宋清歌愣住两秒,趁机甩出一张黄符:“定位符,有这张符,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你若再作恶伤害他人,符篆会启动反弹功能,全部反弹至你身上。” 本来她想打散怨魂,但小鬼认识,就不能那么草率了结。 “去吧,你们朋友之间应该有话要聊。”宋清歌推了把昊辰,对月灵玉使了个眼神。 后者瞭然,拎起两只鬼穿回了破庙。 解决完鬼附身的事,该找回傅利修丟掉的灵魂了。 她转身对傅家人道:“麻烦你们跟我一起,带傅利修回林西母女的墓地。” 丟掉的魂,当然要回故地找回。 第172章 招魂术 惊嚇丟掉的魂,24小时內,依然会停留在惊嚇点附近。 林西母女的墓地,便是招魂的唯一最佳地点。 “傅医生,麻烦你取一滴血给我。”宋清歌从破布包中,拿出一个器皿递给傅徽。 招魂,第一步当然是找到魂魄具体所在是位置。 墓地太大,布置招魂阵的地方不可隨意选择。 傅徽和傅利修有亲属关係,用亲属的血,才能引魂魄回来。 傅徽不懂取血有何用,但听话照做。 拿到傅徽的血后,宋清歌滴入罗盘中,紧接著问傅家人:“麻烦你们准备一些傅利修常用的物品,一起隨我拿到墓地去。” 傅徽一听,就从傅利修兜里掏出一包香菸和打火机。 “这些够吗?” “最好多找几样。”魂魄平时经常使用的东西上,有他们自己的气息。 与滴亲属的血入罗盘同理,用来引魂魄回来。 傅徽又翻了下傅利修另一个兜:“找到了。” 隨身携带的,肯定是平时经常使用的。 他兴奋地掏出来摊开手心。 空气顿时安静。 “呃……”江月明有些羞涩:“这东西,不大適合吧。” 宋清歌看了眼。 两眼一闭。 不愧是传闻中的花花公子,对每一任女朋友都很专一,但换的也快。 专一的时间很短。 之前她听锦华姐聊八卦提起过,圈內给各家少爷公子弄了个排名。 性张力排行榜。 傅利修排名第三。 输掉第一,是因为他比不上第一第二名,同时跟好几个…… 但他凭藉换女朋友的速度,躋身前三,在圈內鼎鼎有名。 隨身携带这东西,倒是也说得过去。 江舟大掌捂住江杨的眼睛:“少儿不宜。” 江杨扒拉开,然而力气没有三哥大:“我18了,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 学校都开设生理课了,这些东西学校早就教过,又不新鲜。 “那也是小孩。”江舟牢牢遮住江杨的眼睛。 手背青筋突起,根根蔓延至小臂,灯光下冷白的皮肤上青筋明显又性感。 宋清歌被兄弟俩的动静吸引,看了两眼,被那双性感的手吸引了目光,定睛三秒。 脸颊微不可察地稍稍泛红,拿出一个小箩筐伸出去:“喏,放这里面就行。” “这东西……真行?”傅老爷子尷尬地挪了两步,拐杖触碰地面发出“嘟嘟”的声音,敲出了他尷尬加快的心跳。 小孙子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型,等人醒了,得好好说说才行。 “嗯。”宋清歌强装淡定,等傅徽把东西放进小箩筐后,立刻盖上布,看都不看一眼。 江舟薄唇上扬,將女孩害羞的微表情映入眼底。 恍然间对上男人注视的目光,宋清歌尷尬捏紧小箩筐,仿佛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 別开头的剎那,她瞧见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尖。 原来他也害羞。 忽然想起那天跟锦华姐的对话。 听完锦华姐说到排行榜前二十名后,宋清歌灵光一闪,好奇问了:“江舟没上榜吗?” 那身材。 那胸肌。 那腹肌。 那性张力! 宋清歌咽了咽口水,努力收回花痴的眼神,表现得像个正经女流氓……呸,正经人! “小舟?噗。”林锦华捂嘴偷笑。 偷瞄宋清歌假正经的模样,姨母笑压都压不住:“我那三侄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遇到你之前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怎么上榜。 不过他倒有名在榜,还是第一名呢。” 宋清歌顿了顿:“第,一?” “是呀。”林锦华一眼看穿宋清歌紧张的小表情,嘴角咧到太阳穴:“倒数第一。” 晃了晃神,男人那张冷冽雕刻般深邃立体的脸,撞入宋清歌的杏眸中。 衝击力十足。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却在性张力排行榜排倒数第一? 大逆不道! 榜单数据肯定有误! 收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宋清歌领著两家人,出发去林西母女的墓地。 意料之外的,碰到了一个人。 “林序。”宋清歌喊了声。 跪在墓碑前,眼瞼乌黑的林序抬头侧望过来,在看见宋清歌时,眼神闪烁。 再瞧见躺在担架上的傅利修,吞咽几下口水。 起身就往反方向跑。 “跑晚了,我都知道了,昨晚的事。” 林序顿住脚步。 回头望向宋清歌,垂下眼帘。 宋清歌上前,靠近林序,双指不经意间抬了抬,打开了屏障。 “这里说话只有我们俩听得见,说吧,为什么要打晕傅利修?” 忽然,林序清澈的眼神浑浊阴沉,浸染怒意。 “是他挖我母亲和妹妹的坟,想烧掉她们的骨灰,我只不过阻止了他。” 昨晚回去后,他很想念妈妈和妹妹。 那种明知道亲人就在身边,对方却不肯见面的痛苦,折磨又难熬。 所以他想来墓地看看,试图跟她们说说话,万一她们肯见他了呢。 没想到碰到盗墓贼! 他二话不说,上前对著傅利修的后脖颈重重一掌。 没想到傅利修那么脆,直接晕了。 “他是先被嚇到,你只不过助推了一把。”在林序来之前,傅利修就被鬼魂嚇得丟了半个魂。 也就是昊辰。 那会儿傅利修就已经嚇个半死,林序一敲,就晕了过去。 即使林序不下手,晚两分钟,傅利修依然会晕。 丟掉魂魄的人,不可能保持清醒。 宋清歌淡声直视林序:“不过你倒是帮了他一把,你拍晕的,是附在他身上的鬼,若是你没下手,他可能先被嚇晕,再被操控身体。” 到那时,傅家人没有经验,或许无法那么快发现异常。 鬼魂附身时间越长,剥离的难度便越大,身体原本主人的灵魂回归就越困难。 “虽然他该感谢你,但你出手伤人了,我提醒过你,以你的体质,会出危险。” 林序不懂,著急地上前了一步。 在外人看来,两人的距离很近,眼神交缠,十分亲密。 两米开外的两家人,不约而同用余光偷瞄此刻黑脸的男人。 江舟眉头微蹙,鹰眸直勾勾锁定林序的脸。 江杨做事从来坦荡荡,从不偷偷摸摸,直言不讳:“哥,嫂子的追求者也很帅誒!我之前在电视新闻台看过他,穿正装播报新闻时,我的老天爷!帅翻了!” 他们班很多从不看新闻的女生,自从林序出现,每天准时守著晚间新闻看。 “帅吗。”江舟嗓音低沉。 语调森冷入骨。 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身体僵硬。 他凝视林序,冰眸如刀。 江月明挽著男朋友的手,偷偷吐槽:“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三侄子也有今天,嘖嘖嘖。” 傅徽宠溺笑笑,摸摸女朋友的头顶:“你有点幸灾乐祸哦。” “谁让他懟我。” 居然说她多管閒事。 虽然她一时心急,確实忘记了清歌还没吃早饭,会饿肚子,但人命关天,她急也正常。 主要是跟傅徽有关,她没法不急。 没必要说“活该”吧。 现在醋了吧,活该。 屏障內不知道外面翻天覆地的两人,认真严肃地聊著正事。 林序疑问:“我的体质?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见面,宋清歌就基本確定了林序是极阳体质,功德深厚,这种体质的人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若是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哪怕有缘由,也会反噬自身。 “你身上有需要偿还的业力,这业力不一定是这辈子欠下的,总而言之,它们导致了你的特殊体质。在这种体质下,你必须保持自身正直正义,一旦走歪半步,下场会比別人更惨。” 这也是为何,她会同意林西母女,不让他们一家三口见面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一方面,此种体质之人,越少接触极阴的东西越好。 另一方面,林母的担心没错,见到林西母女二人死前的惨状,或许会刺激林序心中已经快满溢而出的仇恨。 到那时,林序可能会失控,无法保持理智。 “那我什么都不能做吗?”林序无法理解。 难道要他眼睁睁看著別人伤害他的家人,连尸骨都不放过? “並不是。”宋清歌抬手轻拍林序的肩膀,以示安慰,淡声道:“这件事事出有因,你的反噬会在可控范围內,如果你原因跟我一起招回傅利修的魂魄,便可还清这一欠下的债,我会劝傅利修向你和你妈妈妹妹道歉。” 林序攥了攥拳头。 紧盯著妈妈和妹妹的墓碑。 黑白照中的两个女人,是他此生最爱的两个女人。 他恨自己当初忙於工作,想著快点赚钱,让妈妈妹妹享福,却忽略了多陪伴她们。 导致很多事情她並不知道,连妹妹被霸凌,她也是从网上看到视频,看到妹妹被骂,她才猜出来的。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也不是称职的儿子。 他错过了她们太多。 她们活著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没做,现在她们死了,他只是想儘自己所能,用尽一切方法,让坏人得到惩罚,保护她们的一切。 现在却告诉他,他错了。 命运真是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林序自嘲笑了笑,仰头。 眼角的泪无声滑落。 夜空寂静无风。 进入夏季,空气有些憋闷,仰天半分钟后,再次正视宋清歌时,他眼底的红压了回去。 “我相信你,宋大师。” 他扬起笑容,苦涩中夹杂著最后一丝希冀。 宋清歌愣神。 脑海中涌入妈妈最后的手术前,她望著妈妈被推入手术室。 那一刻,她也是这样怀揣希望,目送妈妈步入死亡倒计时。 …… 第173章 你就是个杀人犯! 回神,她朦朧地望著林序。 有种看见曾经的自己的感觉。 “谢谢你的信任,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半晌她才收起望向林序的视线。 与其说这话她是对林序说的,不如说,是对那个小时候眼睁睁看著妈妈离开,却无能为力的自己的一种弥补和安慰。 她想尽力守住此刻林序的希望,就像尽力守住曾经的自己的希望一样。 那时她没有得到过的希望。 两人一同回到墓碑前,宋清歌简单介绍:“林序,墓碑主人的亲人。” 刚才还在吃瓜的两家人,此刻收起玩笑语气,认真地打招呼。 林序一一问好,对上江舟视线时,冷不丁被扎了一下。 仿佛要盯穿。 他有些不悦,但没表现出来:“你好,江总。” 文明村的项目后,江家重新站稳脚跟,逐步攀升。 虽然未及曾经的巔峰,但他打心底佩服这个人。 一个人托著一大家子,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带领整个家族重生。 胆魄心態和能力,都十分的优秀。 “你好。”江舟语调森冷。 鹰眸淬满冰刃。 落在林序身上却轻轻的,完全无法察觉。 只让人觉得很冷,如同他往常带给人的感觉。 林序確实没太察觉到江舟对自己的敌意,只是感觉江舟很不好接近。 加上听说的一些江宋两家联姻的传闻,同情地看向宋清歌。 拍了拍宋清歌的肩膀。 莫名被安慰的宋清歌:??? 老婆被挑衅的江舟:!!! 背在身后的拳头攥紧,指甲用力到泛白,小臂青筋暴起。 面上如常,除了眼神真的能刀死人。 林锦华瞄两眼三侄子,瞭然於心,故意调侃:“林序跟我们家清歌是好朋友吗?看起来很要好的样子呢。” 林序只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並没往其他方面想,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江舟列入“情敌”行列。 礼貌微笑回应:“清歌帮了我妈妈妹妹,我一直很想感谢她。” “哦,原来是这样。”林锦华边说,边余光瞄三侄子那张黑沉的脸,偷笑。 不主动积极追老婆,就该有点危机感。 其他人听起来,林序的话没什么问题,很得体礼貌,落在江舟耳朵里,整句话19个字,听到最后只剩下两个字。 “清歌” 他凭什么喊清歌! 清歌也是他喊的?! 江舟画个圈圈独自生气,除了自家人,没人看出来。 连宋清歌也没在意,甚至没注意到他,专注地用滴了至亲血的罗盘,搜寻傅利修灵魂所在方位。 確认方位后,宋清歌从空间符中拿出七盏油灯,打开。 冷光在黑夜中格外清晰明亮。 这是特製的冷光油灯,专门用来布招魂一时的。 她將油灯摆放成北斗七星形状,再把放置了傅利修贴身物品的小箩筐,放置在阵中。 布好七星招魂阵后,扭头对傅家人:“你们隨我一起唤他的名字,必须唤正名。” 灯光师为魂魄创造一条清晰的“回家”之路,唤正名,便是告诉他“家”的方向。 一切准备就绪,宋清歌淡声呼唤:“傅利修。” 傅家人紧隨其后呼喊“傅利修”的名字。 其他没有参与的人退至阵法外,隨时观察傅利修的情况。 隨著一声声呼唤,油灯开始闪烁。 傅家人眼睛鋥亮:“是不是回来了?” 宋清歌冷凝直视前方某个方向:“专注,继续叫名字。” 傅家人不敢再分心,继续唤“傅利修”的名字。 油灯闪烁频率加快,过了会儿,油灯恢復如常。 宋清歌凝眸抬手:“停,不用叫了。” 她扭头望向旁边担架上昏迷的傅利修的身体,唇瓣微动:“醒来吧。” 手上拿著一把柚子叶,沾了清水,在傅利修眉间轻点。 隨即,指尖飞出一张“安魂符”,贴至傅利修眉心。 傅家人紧张地凑近,包围著傅利修,期盼著看见他睁开眼睛。 过了会儿,担架上的傅利修缓缓睁眼。 定睛看著包围一圈的人半分钟后,破音惊叫:“啊!” “你,你你们,是人是鬼?!” 他弹起来缩成一团。 大大一只,把自己团成一小撮。 傅徽呼出一口气,总算放心了:“你说我们是人是鬼,肯定是人吶,赶紧谢谢宋大师,要不是宋大师救了你,你现在就归西了。” 他责怪的语气中带著宠溺。 家里就这么个弟弟最受宠,虽然平时做事不著调,但毕竟是他们家的宝贝。 听见“宋大师”的名號,傅利修猛地惊醒,后退拉开与宋清歌的距离:“你,就是宋清歌?宋巧巧的姐姐?就是你帮了林西母女俩对吧,你是坏人!居然帮霸凌者!” 他愤怒地指著宋清歌,又想到爷爷教导过他指人不礼貌,放下了手指。 没等宋清歌开口,林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恼怒:“你口中的宋巧巧才是霸凌我妹妹的凶手,你半夜挖我妈妈和妹妹的坟,又是什么好人。” 嘲讽的语气,落在傅利修眼底,一阵心虚。 转念一想,又觉得林序在胡说八道,便挺起胸膛:“巧巧那么柔弱乖巧的女孩子,还是学霸,怎么可能会霸凌你妹妹。 她哪一点比不上你妹妹,比你妹妹有钱漂亮,根本不需要霸凌你妹妹。” 后脑勺一巴掌扇过来。 傅徽皱紧眉头:“我平时教导你的,都餵狗吃了?说出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啊!” 话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一巴掌,傅利修揉著后脑勺:“爷爷~你不疼你的乖孙子了嘛~” “乖孙?”傅老爷子哼声:“我没你这种乖孙。” 他恨铁不成钢,满眼失望,中气十足地坚定道:“宋大师,麻烦你把他的魂送出去吧,就当刚才没发生过,我再给你两个亿。” 宋清歌:…… 傅家人这么刚吗。 虽然两个亿她心痒痒,但剥离活人魂魄这种事,正经玄术师不干。 她也知道,傅老爷子就是在跟自家孙子生气。 傅利修当真了:“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呀,我说的哪一点错了,巧巧就是无辜的呀,她说了是林西霸凌她!” 巧巧那么可爱娇柔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霸凌別人。 网上视频都爆出来了,还能有假? 造谣可是要坐牢的,何况那视频转载上千万,完全可以定罪了。 那么多媒体报导,都说了是林西霸凌,林西妈妈引导网暴巧巧和白阿姨。 这能有假? 看著弟弟清澈的眼神,傅徽嘆息。 终究是他们太宠溺,惯坏了弟弟,他上前两步:“对不起林先生,利修被我们宠坏了,才会那么天真,很多事他这个猪脑子转不过来,我在这先替他向你和令妹,您母亲说声抱歉。我们一定会补偿你。” “不必。”林序双手交叠抱在身前,退到宋清歌身后。 这一幕,江舟尽收眼底。 鹰眸又冷了几分。 他悄无声息靠近,超绝不经意隔开林序和宋清歌。 再超绝自然搭话:“清歌,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处理吧。” 宋清歌想了想,也好。 傅家和林序之间的事,她没必要掺和,反正傅利修的魂找回来,她的工作完成了。 离开前,她叮嘱林序:“这两天有空,你来找我。” 对上宋清歌的眼神,林序明白。 他体质特殊,欠下的债確实需要处理。 “好。”他柔声道,水汪汪的眼神温柔:“谢谢。” 宋清歌点点头:“记得。” 既然参与到林西一家人的因果中,她无法轻易摆脱,该解决的,得解决。 最后傅徽做主赔偿了林序三千万,拎著傅利修回家。 据江月明转述,傅利修得知了真相后,三观崩塌,跟偶像塌房似的,把自己关在房间七天七夜。 后来亲自去给林序道歉去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傅利修行动失败,挖坟的事自然被林西母女知道。 宋家夜夜笙歌。 悽厉的鬼魂惨叫,嚇得仅剩的几个佣人全都跑光了。 荒无人烟。 今晚,宋巧巧又陷入被围殴的梦境,和当初她们团结起来霸凌林西的场景一样。 “宋巧巧,你这张脸烂成这样,我要是你,都不敢出来见人。” “哈哈哈宋巧巧你也有今天,我可记得当初是你害死了林西。” “没错就是宋巧巧,要不是宋巧巧,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都是宋巧巧怂恿我们,用自家权势压迫我们,不让我们发声。” “宋巧巧,你背了两条人命,就是个杀人犯!林西和她妈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无数声音和熟悉的脸包围著宋巧巧,她蹲坐在包围圈中间,抱著头反覆念叨:“不是我,我不是杀人犯,与我无关!” 忽然,林西狰狞的脸突现眼前,她嚇得惊声尖叫。 下意识想跑。 没等迈开腿,肚子被捅了一刀。 顿时鲜血喷涌。 第174章 她是最闪耀的光 宋巧巧捂著肚子惊声尖叫。 抬手,手心沾满了鲜血。 “我不要死,我还不想死……!”她头也不回,朝著前方大门口奋力逃跑。 跑出去就能得救。 她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活下来。 后脚迈出大门的剎那,她转过身,看见被关在门里面的林西。 张扬大笑:“林西你永远贏不了我,我是宋家千金,你个穷鬼,拿什么跟我斗!” 林西转学来之前,她是学校里最好看、班里成绩最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大家都喜欢围著她,夸奖她,自从林西转学来之后,那些关注和崇拜的目光,就通通转移到林西身上了。 林西家里穷,但成绩是全校第一,长相清纯,一头黑长直扎起的高马尾。 说话温温柔柔的,同学们都说林西很好相处,男同学女同学都很喜欢林西。 只要有林西的地方,她就会变得透明。 没有人看得见她的存在。 凭什么。 林西凭什么穿名牌连衣裙,连她唯一比得过的东西都要抢走。 她比林西有钱,林西就是个穷鬼,凭什么跟她穿同样的裙子。 既然穿了,那就活该。 不能怪她害了林西。 死都死了,还要缠著她,呵呵,结果呢,还是斗不过她。 “林西,你都死了,早点投胎吧。” 宋巧巧爽快转身。 下一刻,连连后退。 一群穿著监狱犯人服的囚犯,半包围朝她走来。 虎视眈眈。 双目猩红。 宋巧巧紧张又恐惧地后撤,这时才发现,周围从刚才的大铁门草地,变成了监狱。 铁门变成了高高的铁栏杆围墙,她退伍可退。 被逼到墙角。 空气中瀰漫著血锈味,衝撞进她的鼻腔。 越被逼近墙角,腐烂的尸臭味愈发浓郁。 “杀人犯,你终於判刑了,无期徒刑,这辈子你都別想出去。” “哈哈哈活该!既然进来了,那就让我们大姐好好教你做人。” “狗东西,还不快滚过来,用脸给我们大姐擦脚。” 宋巧巧惊恐地猛烈摇头:“我才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凭什么坐牢!” 半包围朝她缩小,她蹲在墙角抱著头:“不是我,林西是自杀的,与我无关。” “自杀?自杀就不是你害的吗,你就是杀人犯,都判刑了,等死吧。” “不可能!” 她为什么会坐牢。 她没罪。 “我没罪!我不坐牢!”宋巧巧喊著坐起来。 胸腔剧烈起伏。 看见黑暗中熟悉的臥室,她大大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做梦。 肯定是林西搞的鬼。 漂亮的大眼睛里,浸满恨意。 她崩溃地边啜泣边呼喊:“林西你少装神弄鬼,给我滚出去!” “你自己承受不住被骂自杀了,缠著我做什么,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谁让你跟我穿同款裙子,我不爽,发泄一下而已,谁知道你当真了,是你把饭盆扣我们头上的,被骂也是应该的。” 宋巧巧越说越理直气壮,好似自己真的没错一般。 忽然间,房间的壁灯亮了起来。 紧接著是床头灯。 天花板吊灯。 白炽灯。 “啊!” 宋巧巧抱著头,掀开被子下床,狂奔向臥室,猛地关门上锁。 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脸色煞白:“没有鬼,肯定是幻觉,世上哪有鬼……” 她衝去洗漱台,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脸。 直到感觉清醒冷静了一下,才关掉水,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缓缓呼吸。 抬头间,看向镜子。 镜中出现了她的脸。 对她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假,很狰狞。 宋巧巧踉蹌后退,跌坐在空空的浴缸前。 她没有笑。 刚才镜子里笑的,是谁?! 她根本没有做表情啊! “啊!救命!救救我!” 宋巧巧连滚带爬,爬去开门,结果使劲按下把手,都无法打开。 “怎么打不开!放我出去!救救我!” 宋巧巧使劲拍门:“有人在外面吗?陈叔!开门!救我!” 无论她怎么喊,都无人应答。 门依然打不开。 她勉强靠著门喘气,才不至於晕倒,然而就在靠著门板坐起来时,耳边忽然出现“滴滴滴”的流水声。 水流入下水道。 嘟。 嘟。 嘟。 午夜,周遭寂静的只听得见水流的空灵声。 她循著声音看过去。 刚才空荡荡的浴缸,水满溢而出。 溢出来的水流入旁边的下水道网中。 关键是,流出来的不是清水。 而是。 红色的血水。 “啊!!!”宋巧巧惊恐大叫一声。 晕厥了过去。 与宋巧巧相同情况的,是白秋雅,望著晕倒在浴室的母女俩,林西母女冷讽:“不禁嚇。”林母坐在浴缸边,手放在水里摆动。 哗哗。 水流动的声音迴荡在浴室中。 看著宋巧巧晕倒在浴室门后的样子,林西满眼愤恨。 曾经她无数次躲在学校厕所门后,试图躲过宋巧巧那群闺蜜。 没有一次成功。 每次都被宋巧巧她们拖出来。 无数次她全身湿透回教室,男同学们凝视的目光、兴奋的口哨……都让她无比难堪。 “宋巧巧,这样就受不了了吗。”跟她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比起来,这算什么。 鬼可怕。 还是,人更可怕? 翌日醒来,白秋雅惨白著脸,连忙收拾东西,喊来老陈:“你这两天儘快帮我划清楚財產,我要宋成明把这些年靠著我家吞下去的钱通通吐出来。” 这个地方,她待不下去了。 只要带著巧巧离开江城,林西母女就找不到她们。 不然就出国! 没错! 出国就好了! 她是绝对不会向宋清歌妥协,去跟那个贱人磕头道歉的。 想让她道歉? 做梦! 只要离开这个地方,要儘快离开这个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陈是现在她身边唯一信得过的人。 当初老陈就是她亲自招聘,选出来的管家,这些年一直是她的眼线。 不管是当初帮她跟村支书联繫,设计宋清歌,污衊她神婆,晦气,还是后来帮她看著宋成明,不让宋成明拿婚后財產去养小三,都是老陈在帮她打点。 老陈绝对信得过。 “明白,夫人放心,我一定办妥。”陈管家小心翼翼地关上小姐的房间门。 转身,去了先生的书房。 …… 赫望中学校园霸凌一事,校方做出了回应,称会仔细调查新闻报导事件的真相,若岑梦同学真的霸凌同学,一定会严加处理。 虽然回应中並未明確说明是岑梦霸凌,但只提及岑梦,说辞含糊不定,对另一位“被霸凌”的某中餐厅千金只字不提。 事情再度引发热议,大眾欢呼雀跃,准备庆祝岑梦被开除。 他们已经认定,校方只是委婉说辞,这则回应就是变相承认岑梦霸凌同学。 “岂有此理!”江杨气的游戏机都摔了,“嘟嘟嘟”敲字发文,说明他看到的事实。 最近几天他也在调查霸凌的事,分明就是校长担心得罪大股东,才想把所有事情甩给没有背景的岑梦背锅。 “小侄子,社会险恶,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江月明嘆息摇头,关掉手机屏幕。 扔到一边。 眼不见心不烦。 前几个月,江家处境困难时,谁又对他们伸出过援手呢? 谁有拉他们一把? 没有人。 所有人都恨不得过来踩多几脚,踩死他们最好。 这就是现实。 “强者才会被庇护,弱者只有被欺负的份。” 江杨不是不明白这个事实,那阵子三哥每天早出晚归,住在一个屋檐下都见不到面,他能不知道三哥为了他们一家,受了多少冷眼吗。 除了嫂子,没有人帮助过他们。 要不是嫂子,他们现在恐怕已经露宿街头了。 就是因为体会过无能为力,被冷眼相待的感受,他才无法眼睁睁看著岑梦被骂。 即使在学校,他跟岑梦压根没怎么说过话。 估计说过的话,一只手都用不完。 可他不是为了帮岑梦,而是为了公平,为了真相。 写好的文章,他还是发出去了,又忐忑地看向安静看报的三哥:“对不起三哥,我多管閒事了。” 新闻採访后,他的部分播出来就被骂得热火朝天,他知道这次也会被骂。 他不在乎网上那些评论,大不了不上网就行,可他不想连累家人,不想让三哥替他收拾烂摊子。 江舟合上报纸。 他从没觉得弟弟做错。 正在他准备开口安慰弟弟时,专注吃蛋糕的宋清歌含著蛋糕,认真问:“你道什么歉?” 她嚼嚼嚼几口,快速吞下蛋糕,双手盖在江杨肉嘟嘟的脸颊上。 使其正视自己,杏眸诚恳:“你这是在积善缘行善事,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世界如何我们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 你做得对江杨。” 霎时,所有各自划拉手机的人,都抬头看过来。 江老太欣慰地露出慈祥的笑。 不愧是她一眼就看中的孙媳妇,三观正的发烫。 男人手握报纸,鹰眸定睛注视著女孩。 黑瞳泛起涟漪。 女孩仿若身披金光,闪闪发光,像璀璨烟花,在他黑瞳中绽放开来。 发出黑夜中最闪耀的光芒。 他起身走过去,拍拍弟弟的肩:“你嫂子说得没错。” 第175章 好巧啊江小少爷,又见面了 他看向小姑子。 后者烦闷。 “强者確实会被庇护,但不能忽略,强者在成为强者之前,也是別人眼中所谓的弱者。” 江舟嗓音沉稳,语气不重却深入人心:“强弱只是別人给予的標籤,褒贬好坏,皆由你自己內心判断。 但无论好坏,我跟你嫂子,永远都会支持你。你做得对江杨。” 轻轻几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宋清歌脸颊有些发烫,仰头望著高大的男人。 此刻,他卓越的气质,淬满了温柔色彩。 那双始终凶狠的鹰眸,望向家人时,浸满厚重的爱意。 不易察觉,却会像坚实的高墙,扎扎实实地护在你的身后。 无论你是前进还是后退,你始终都能感觉到,他就在身后。 不管何时回来,或者退回去,他都在那里。 有他在,什么都能解决。 江杨泪眼汪汪地別开头,鼻音加重:“真是的,三哥嫂子,你们干嘛呀。”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低头,掀起上衣一角擦眼泪。 忽然面前出现一张纸,他快速瞄两眼,抽下小姑子递来的那张纸。 对於她和侄子清歌观点的不同,她不觉得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只不过她比较悲观。 不过有一点很对。 小侄子这事儿干得確实靠谱。 “我们也都在,大不了一起被骂唄,这有啥。” 江家人隨著江月明的话,渐渐包围过来,一层层抱住江杨。 事情確实如他们所预料的发展,文章发出去后,一片骂声,甚至有人造谣江杨跟岑梦早恋,是为了保护小女友才顛倒黑白,泼“被霸凌者”脏水。 更有甚者,直接在江家大门口聚集,大喊“江家交人”。 江月明无语翻白眼:“他们究竟想让我们把人交到哪去?” 就算报警,警察也不受理啊。 他们说的本来就是真的,学校隨便调查都能知道。 不过现在同学们估计都被捂嘴了。 跟当初林西母女的事情一模一样,甚至后续的发展方向也如出一辙。 当初抨击林西母女的媒体,再次受到白秋雅的指示,將两件“霸凌事件”联繫起来一起报导。 死去一年的林西母女,在一周年忌日后,又被骂上热搜。 “妈,我们这么做好吗?要不还是撤回吧,万一……”岑梦也自杀了,岂不是又多了个缠著她们的鬼? 林西母女俩被激怒,变本加厉折磨她们,该怎么办? 想到每天晚上一闭眼就会做噩梦,她就忍不住直哆嗦。 “她们折磨我们,我们也能反击回去。”绝对不能白害怕。 反正马上就能拿钱走人,林西母女就算害怕,还能跟著她们出国不成? 不可能的。 还不如趁最后这段时间,好好反击,让林西母女知道,招惹她们是什么结果。 “可是,她们已经死了,被骂也无所谓吧。”宋巧巧心虚地环顾四周。 生怕一个不注意,看见了林西母女。 白秋雅恨意浸染眼球:“她们是死了,可她们的亲人还没死。” “妈妈你是说!”宋巧巧眼前一亮:“林序!” “没错。” 白秋雅已经想到一计。 就算林西母女不在意自己被骂,不在意自己名声尽毁,可事情波及到自己哥哥和儿子,她们还能坐得住吗。 只要她们受不了,自然会来找她谈判,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她手上了。 看她们还敢不敢乱来。 “到时候,別说让我们做噩梦,她们自然会好好求我们,放过林序。”白秋雅歪唇邪笑。 宋巧巧漂亮的大眼睛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太好了!不用做梦了!”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做梦。 媒体加入后,舆论在一点点往林序那里发展。 宋清歌站在阳台,远眺宋家方向。 黑气縈绕,愈发浓烈。 “无药可救。” 事情发展下去,林序会被辞退,可以说这是林序被反噬的结果。 摆在白秋雅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回头还清业力,亦或者继续作恶,最后遭受最残酷的反噬惩罚。 以目前宋家的情况来看,第一条路很难走通。 他们欠下的债,不止林西母女这一桩。 现在又因为林西母女,参与进岑梦的因果,如今岑梦被骂成霸凌者,有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份反噬,也会一起算在宋家头上。 与当初她看见的一般,江家大势,宋家败落。 並且宋家一家三口,会一同接受惩罚,无人能逃脱。 算一算,明早有人该来找她了。 果不其然,傅利修来了。 与上次在林西母女墓碑前,囂张跋扈的样子不同,这次傅利修像泄了气的气球,神色都蔫了。 “找我什么事?”宋清歌淡声。 傅利修心虚地瞄两眼宋清歌,低声认错:“对不起,我都知道真相了,是宋巧巧骗了我,我会弥补过错,去林西母女的墓碑前磕头赔罪。” 他本来不信,直到昨天的新闻报导出来,傅徽哥联繫了报社人脉,用过层层关係打听出来,是白秋雅花钱买了新闻稿,引导网暴岑梦和江杨。 这手段,和一年前网暴林西,大批量报导林西霸凌、林西妈妈报导不实新闻的铺天盖地的一边倒性报导,如出一辙。 如果他还不清楚谁是幕后黑手,那就是真蠢了。 事实摆在眼前,他终於看清了宋巧巧的真面目。 加上他挖坟失败后,宋巧巧就没再回復过他的消息。 想也知道,他没利用价值了,当然就不必联繫了。 “我会帮江杨和岑梦,恢復清白,连同林西母女的事一起,还他们一个真相。” 这些年他不止谈恋爱去了,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虽然很多都是酒吧认识的,但认识方式不重要,只要管用就行。 宋清歌静静观察傅利修,后者身上环绕的黑气,散去了些。 那些是由傅利修做了坏事,因负面能量聚集起来的负能量。 浓度越高,聚集地越多,这个人就会愈发不顺,越来越倒霉。 这是反噬的前兆。 若是还不悔改,那就会逐步深入,直到发展成宋家三口那样。 不过那也只是反噬的开始。 真正强力的反噬,还没到来。 “知错就改,还来得及。”宋清歌淡淡扬眉。 得到大师的夸讚,傅利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拍拍胸脯:“还好,宋大师说来得及,那就是我做对了。”他还担心来不及了,像宋成明那样烂脸。 他还想谈恋爱呢,脸没了,小姐姐肯定不喜欢。 “明天下午叫上江杨,我带你们去找一个人!”傅利修干劲十足。 这事儿,包在他身上了! …… 跟傅利修去找人之前,宋清歌答应了上午去参加若瑾的中餐厅分店开张仪式。 因为之前江城“疯症”耽搁了一段时间,若瑾研究的新菜单还没定下,同时装修上又出了些问题。 找的承建方试图在装修材料上偷工减料,用劣质材料装修,被若瑾发现取消合作,诉讼赔偿,在此期间重新找承建方,好不容易才完成了分店的装修。 不过开店时间也只能推迟了。 见到面,若瑾激动地衝上来,跳到宋清歌身上考拉抱:“啊啊啊!小清歌我想死你了!” 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江城慕城两地跑,根本没时间跟好朋友聚一聚。 “你最喜欢吃了,这次我研发的新菜品,绝对附和你的口味,我给你们单独安排了一桌!” 她说著,望向身后跟著的两个男人。 江舟冷然打了个招呼:“你好。” 江杨学著三哥,嘴唇提起相应弧度,微微点头:“你好。” “噗!”若瑾笑喷。 搂著宋清歌进餐厅:“誒,你老公家里人都那么可爱吗,小孩,学大人模样。” “我不是小孩,嫂子说我长大了,很成熟。”昨天嫂子还夸他做得对了呢! 旁边的三哥:??我没夸? 错付了。 宋清歌扭捏不自然地小声否认:“不是老公。” “哎呀,迟早的事儿。”若瑾直接岔开话题,热情地介绍起这次的新菜品。 没等他们进包厢,身后就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若瑾老板,今天分店开张,怎么不见邀请我这个同行啊。” 听见声音,若瑾双眼一闭。 “无语,不该来的都来了。” 她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哟呵,哪阵风把沈老板这个大忙人吹来了呀。” 边说,她挡著嘴,低声跟宋清歌介绍:“沈威,我的死对头餐厅的老板。 全国最出名的,把中药融入菜品中的中餐厅,就我跟他两家。” 这些年,他们明爭暗斗,勉强维持表面关係。 默认这种大场合,对方是不可能参加的,去了就是给对方赏脸。 宋清歌看两眼沈威,目光移向旁边穿著淡绿连衣裙的少女身上:“她是?” “沈威女儿,沈素素,在赫望中学念书。”若瑾看向江杨:“誒对了,她跟你家江杨一个学校呀。” 话罢,她猛然想到什么,皱眉“嘶”声。 定今天开张的时候,她一定没看黄历。 江杨一眼就认出了沈素素,对方也认出了他。 沈素素往沈威身后缩了缩。 拽了下父亲的衣角。 沈威这才注意到若瑾旁边站著的三个人,锐利精明的视线,一下锁定江杨。 喝声:“嚯,好巧啊江小少爷,又见面了。” 第176章 江舟:没错,我就是恋爱脑 凶神恶煞的眼神,上下扫视江杨。 女儿瑟缩在自己身后的模样,他心疼得不行。 他的宝贝,捨不得骂捨不得打,居然有人敢欺负。 还在他面前晃悠! 简直是无法无天! 沈威高挑嘴角:“最近江小少爷可是名人呢,谁不认识啊是吧。” 受邀请前来参加分店开张的都是大人物,除此之外,隨机进来吃饭的客人们,全部被吸引了注意。 有部分人认出来江杨,高声宣扬。 “他就是那个霸凌別人的女学生的男朋友!” “居然还有脸出来吃饭。” “躲在后面的小女生不就是被霸凌的千金嘛,这下有戏看了。” “沈素素?被霸凌?不可能。” 热闹的议论声,被黑皮衣牛仔裤的短髮女孩打断。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新闻都报导出来了。” 短髮女孩冷笑两声:“说谁我都信,沈素素?在学校横行霸道,谁敢霸凌她啊,她不霸凌別人就不错咯。” 她的好闺蜜,倒了八辈子霉在小学跟沈素素同班,被欺负了一个学期,告诉老师,上报学校,都没有用。 那是一所私立学校,沈家是学校股东,沈素素是不可能被处罚和开除的。 最终她闺蜜被逼转学,离开了江城。 说谁霸凌她都信,沈素素,绝不可能。 她嘆息两声,看向餐厅里正好播放到的“校园霸凌”新闻,只觉讽刺。 另一方面,同情被污衊的岑梦。 听著短髮女孩篤定的话,沈威愤怒,腰板挺直:“孩子,我劝你不要乱说话造谣,否则我有权追究你的责任。” 餐厅鸦雀无声。 短髮女孩转过身。 缩在爸爸身后的沈素素惊愕的瞳孔扩大。 怎么会是她? 早知道今天不跟爸爸一起出门了。 “隨你便,我造没造谣,问你女儿不就知道了。”短髮女孩手肘撑在吧檯边,慵懒閒散。 沈威动动手指,助理上前:“沈总。” “我女儿已经受到很多伤害,我必须保护好她,你去让律师团队准备好,我要起诉造谣者。” “奉劝沈总三思。” 沈威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与若瑾动作亲昵的宋清歌。 前段时间吹嘘的“江城英雄”,他想不认识这位宋大师都难。 “原来是江太太。” 刻意的称呼,態度轻蔑。 宋清歌不在意,淡然地继续说著:“无论是我家弟弟的事,还是这位女生所说,我劝沈总去调查清楚,再决定是否起诉。” 沈威眉头皱成“川”字。 “你什么意思?” 他向前迈两步。 粗壮的胳膊架著,气势汹汹,威胁意味十足。 忽然被高大的身影遮挡住视线。 江舟挪一步,挡在女孩身前:“我劝沈总想清楚再说话。” 男人健硕高大的身材,牢牢將女孩护在身后。 深邃冷冽的视线,如同冰刃,一眼,便能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江家,他没必要害怕,可如今不同了。 沈威停下脚步。 文明村的项目,让江氏回血,当初圈里都在说没必要在意江氏。 区区一个官方支持的项目而已,不足以让江氏重新站在金字塔顶端。 只要回不到曾经辉煌的江氏时代,江家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文明村的项目不仅仅做起来了,还带动一股“回乡”潮流,近几个月的数据显示,许多城市的孩子回村,以各种方式创新,自己创造“文明乡村”。 网上的热议话题中,“文明乡村”的数据遥遥领先。 不仅如此,江氏与贺氏、唐氏的项目都进行得如火如荼。 江舟不是在依靠市场上已有的大热项目,让自己和江氏重新攀登顶峰,而是在创造“市场”。 创造新的大热潮流和趋势。 如今的江家和江舟,他確实不敢隨意招惹。 他不甘地越过江舟,紧盯宋清歌。 外界都传,江家不待见这个新入门的媳妇,处处苛待。 现在看起来並非如此。 他紧攥拳头,强行咽下不甘,挤出笑容:“江总言重了,我不过是想替小女討回个公道,难不成江总连我保护小女,都要管? 你护著自家弟弟的心思,跟我护著女儿的心思是同样的,既然今天是若瑾老板新店开张的大喜日子,咱们不如暂时握手言和,就当给若瑾老板一个面子?” 衣角沉了两下,沈威侧眸。 女人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地仰视著他,令他心疼不已。 可是他也不能赔上沈家,硬碰硬。 外界的舆论偏向他们沈家,只要他坚持不主动招惹別人,那么所有民眾都会站在他这边,帮他出手。 沈威求和的態度,落在其他不明真相的客人眼里,就是江家恃强凌弱。 正义感和同情心激怒了他们,一时间,谩骂声爆发。 “滚出去!霸凌者滚出餐厅!” “我还以为江家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也是以大欺小的资本而已。” “估计之前做的慈善都是炒作的,虚偽的嘴脸。” “老板,赶紧把他们赶出去呀,我们可不想跟这些晦气玩意儿在同一间餐厅吃饭!” “快点老板!” “莫不是老板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混乱的现场,服务员全员出动也劝不住。 沈威得意挑衅地嘴角高挑。 摊开手:“江总,这可不关我的事。” 若瑾牵紧宋清歌的手:“不管他们,咱去包厢吃饭,菜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可是我的嫡长闺,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宋清歌摇头:“不好。你没必要卷进我们的事情里,饭改天再吃,正好我们还有事。” “没事的清歌,不用担心我的餐厅。” 餐厅靠的是口碑,这点小舆论不足为惧,但朋友有事,她不可能坐以待毙,只为了把自己摘乾净。 就在她要赶客时,宋清歌率先开口:“沈总,希望你记住今天的选择。” 她瞟两眼缩在后边的沈素素:“因果报应,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 宋清歌牵起江杨和江舟的手,淡然地走出餐厅。 嚇得脸色惨白的沈素素,浑身颤抖。 什么因果报应,那些迷信的东西她才不信。 没事的。 沈素素没事的! “哼,江家又如何,照样落荒而逃。”沈威没注意到女儿满脸的心虚和恐惧。 以为女儿在害怕,温柔安慰:“放心,有爸爸在他不敢再欺负你。” 过段时间热度过去,大眾不记得江杨和岑梦霸凌他女儿,但圈內会永远记得。 以后江杨出门恐怕都抬不起头了吧。 哼,活该! 自作自受! 谁让他们合伙霸凌他女儿,是他们应得的! 沈素素心神不寧地敷衍点头,小心翼翼回头,猛然对上同样回头的江杨。 “啊!” 她嚇得赶紧扭头回来,不敢再看。 车边,江杨无语摇头,拉开车门上去。 他们跟傅利修约好在茶馆见面,江舟把他们送到后,回公司开会。 离开前叮嘱:“结束我来接你们,有事打电话。” 江杨调侃:“三哥,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嫂子啊。” 江舟轻咳两声。 拍了下弟弟的头:“还能开玩笑,说明没事,保护好你嫂子。” “哦~~”江杨瞄两眼宋清歌,再瞄两眼三哥:“那就是担心嫂子。哎呀,我的恋爱脑哥哥哟~” 宋清歌:…… 果然,有些事还是该跟江家人说清楚。 至少说明白,他们压根没领证的事儿。 总被调侃,怪……不好意思的。 江舟望著后视镜垂眸的女孩,嘴角上扬:“行了,我恋爱脑,记住我交代的,保护好……” “嫂子!我记住啦我的哥呀。”为了避免被三哥嘮叨,江杨下车,给宋清歌拉开车门,护送嫂子下车后,拽上嫂子赶紧跑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茶馆门口,路边暂停的劳斯莱斯才疾驰而去。 本以为与沈家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没想到傅利修说要带他们去见的人,居然是沈家老爷子。 隨沈老爷子一同过来的,还有沈鹤,沈素素的亲哥,沈家未来继承人。 双方对於彼此的到来,都表示意外。 “傅利修你什么意思,哦,你哥跟江月明在一起了,你们傅家站在江家那边了是吧。怎么,合起伙来威胁我们?”沈鹤窜起来。 推动椅子“滋啦”一声。 寂静的茶馆包厢內,迴荡著沈鹤盛怒的声音。 嘟嘟嘟。 沈老爷子敲响拐杖,示意孙子坐下:“好了,一点都不稳重,像什么样子,以后我跟你爸怎么放心把沈家交给你。” 他跟老伴年轻时凭藉连锁餐厅,把沈家做强做大,后来时代变迁,餐厅生意愈发不好,他们苦想如何做出改变,扭转餐厅愈发衰败的生意。 与傅家的合作,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不管是他还是沈威,都与傅家保持著密切联繫。 傅徽是他们家的御用中医顾问,不是看病,而是对於药材融入食材,创造新菜谱,给出关键性建议。 可以说没有傅家,就没有如今的沈家。 但傅家从来没有拿这件事威胁过他们,他相信傅家人的人品。 “没错,我就是威胁你们。”傅利修翘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凝著对面错愕的爷孙俩。 同时惊愕的,还有江杨和宋清歌。 第177章 沈家破產 江杨本以为他已经够唬了,没想到还有世外高人。 他冲傅利修竖起两个大拇哥。 傅利修当真了。 以为在夸他,抬了抬下巴。 冲江杨眨了眨眼,凑近小声:“放心小杨杨,有哥在,保你没事。” 呵。 呵呵。 江杨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 “感觉有哥在,我跟嫂子都要有事了呢。” 他余光瞄见对面沈鹤黑沉沉的脸。 怒火都要烧禿顶了。 “休想借你们傅家的恩情,替江家说事,我告诉你,我妹妹被这傢伙的女朋友霸凌的事儿,没完! 就算你搭上整个傅家,也绝不可能和解!” 不就是想利用傅家对他们的恩,逼他们在媒体上帮江家说话嘛。 绝对不可能! 本来跟江家还有得聊,没想到江家铁了心要庇护这个品行不端的江杨,那就没话说了。 这事儿,他们沈家人会槓到底。 傅利修无语凝噎:“我还没说条件呢,你急啥子。” “什么条件都不可能!”沈鹤窜起来。 整个包厢充满了他暴躁的声音。 宋清歌静静观察,对上沈老爷子的视线,依然淡定地看回去。 丝毫不慌。 从来没有人敢直视他那么长时间,沈老爷子眼神亮了亮。 欣赏跃上眸中。 可惜是江家人,还有宋成明那么个心无大局的父亲。 他摇摇头。 “沈老爷子,若此事不解决,你们沈家不出一周便会破產。” 包厢霎时陷入死寂。 沈鹤叉著腰,不可思议:“呵,你说什么?我家破產?就算要破產,也是你宋家和江家吧。与其在这说些空口无凭的话,不如回去想想怎么救救江杨和他的小女友。” 江杨满头黑线。 忍无可忍。 到底从哪里开始,他和岑梦是男女朋友。 “一,岑梦不是我女朋友,我说过的话有半句假,天打雷劈。 二,我嫂子是国家级玄术师,她说的话从没有出错过,劝你们听听。” 傅利修:??? “你怎么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那我来干啥?” 他本来想借著傅家小孙子的身份,找沈家最有话语权的沈爷爷好好谈谈。 沈素素和岑梦的事,中间肯定有误会,他来之前跟哥哥再次仔细了解了,还用傅家的身份亲自找了学校的老师和校长,手里是有沈素素霸凌岑梦的证据的。 同时,他也调查了当年林西被宋巧巧闺蜜团霸凌的证据,其他的都被销毁得差不多了,不过从一个同学手里,拿到了当年“饭堂霸凌”的完整版视频。 这位同学当年收了封口费,碍於被白秋雅和宋巧巧警告,不敢说实话。 一年过去,他天天晚上做噩梦,也实在看不过去林西再次被骂,在他找上门时,才偷偷把视频交给了他。 所以今天来,他有绝对的信心,让沈老爷子相信自家孙女是霸凌者。 这些在来的路上,宋清歌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傅利修那么乐观。 驰骋打拼几十年的沈老爷,餐饮界一把手的沈老爷,能猜不出来霸凌者究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学生,还是自家人人拥护的宝贝孙女么。 之所以任由事实被顛倒抹黑,归根结底,是澄清真相,承认沈素素才是霸凌者,对於沈家来说百害无一利。 这事儿,损坏沈家的利益,並且在如今舆论全面倒向沈素素,同情沈素素的情况下,真相360反转,沈素素必然会受到最大的反噬,被喷得狗血淋头。 所以沈老爷子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別人引导舆论,摘清沈素素的同时,连同一年前林西霸凌宋巧巧的怒意,一起爆发。 问题就在於,林西的事,宋清歌必须解决。 她要弄清楚,为何林西母女出现后,她就能再次感应到母亲的气息存在。 为何15年后,母亲会再次出现。 为何她看不见母亲,哪怕是魂魄,或者是灵魂碎片。 所以今天,是她唯一的机会。 说服,或者说逼沈老爷子,不得不承认真相,主动澄清。 寂静半晌,沈老爷子发出中气十足的几声笑:“宋小姐真会开玩笑,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说,我沈家为何破產?” 沈家中餐厅的名號,根深蒂固,菜谱持续创新后生意蒸蒸日上。 一周內破產?无稽之谈。 “沈家虽借著菜谱创新重新立住了沈家中餐厅的名號,但耗费太多家族祖辈积累下的福泽,福气运势耗光,欠下的业债尚未偿还,又欠新债,如此往復,必然撑不过七天。” 沈鹤笑了:“业债?什么鬼东西,你个神婆別妄想用这些乱七八糟的迷信的东西,说服我跟爷爷替你们江家说话,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他叉著腰,胸腔剧烈起伏。 起火涌上头,涨红了脸。 宋清歌淡定抬头。 被凝视的剎那,沈鹤浮躁的脚步顿了顿。 好颯的眼神。 他居然有一刻犯怵。 “怎么,不如这样,找你老公来,江氏现在风生水起,说不定让点利给我们,还有得聊。” 一个女人在外到处奔波,真不知道江舟怎么想的。 不用说他老婆,他根本不会让妹妹到处拋头露面。 女孩子就应该养在温室里,漂亮,可供观赏即可。 宋清歌微微扬唇:“让利?看来沈先生嘴里的心疼妹妹,不过如此。” 她懒得跟沈鹤掰扯,重新正视沈老爷:“最近一个月,沈家中餐厅频繁出现食品安全问题,更换许多家食材供应商依然无解,对吧。” 沈老爷一惊。 这种私密之事,沈家內部尚未全部人清楚,宋清歌一个外人是如何得知的? “不用惊讶,我知道的更多。”宋清歌淡淡扬唇:“我说的一周后沈家破產,不是在嚇唬你们,更不是想以此要挟你们替江杨和岑梦说话。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用不著你们澄清,你们该担心的,是沈素素。” 她给傅利修递了个眼神,后者將准备好的证据推到茶桌对面。 “文件袋里是沈素素霸凌岑梦的全部证据,视频录音照片等等,应有尽有。 另外还有买下各大新闻媒体引导舆论的新闻稿的流水帐,你们可以仔细检查,也可以隨时去调查真偽。” 傅利修挺直了腰板:“我可以告诉你们,白秋雅和宋巧巧是一年前霸凌林西,並且用相同方式引导舆论,导致林西母女自杀的凶手。 她们这次捆绑岑梦和沈素素的事件,引导舆论,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慾,不想一年前的事情被曝光。既然我们已经清楚其中的內情,她们的计谋必然落空。” 傅利修学著平时哥哥爷爷跟自己说话的架势,挺腰抬头,颇有气场全开的意思。 “这些证据我全部备份了,今天主要是通知你们,你们应该很清楚,一旦它们曝光在媒体下,沈素素会遭遇什么,沈家会不会被牵连,会被牵连到什么程度……所以宋大师所说,不假。” 沈鹤瞪大了眼睛。 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袋,匆忙打开。 照片录音视频通通听完看完,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的,素素怎么会是欺负別人的人。” 他妹妹很乖的,不会干这种事。 相比起来,沈老爷淡定多了,一张张翻看照片,甚至连录音视频都没打开。 “沈老爷似乎早就清楚了。”宋清歌语气平淡。 沈老爷正视对面气质淡然的年轻女人。 果然,他第一眼没看错。 宋清歌確实有魄力。 可惜站在他的对立面,如果是沈家孩子就好了,他必定好好培养。 將来肯定能成为优秀的接班人。 老爷子笑笑:“无稽之谈,我相信我的孙女,沈家家大业大基底深厚,不是区区一些偽造的证据就能毁掉的。” 嘟! 拐杖杵地,发出声响。 “鹤儿,我们走。” 沈鹤回过神,有爷爷的话,他回过神来。 没错。 沈家不会有事。 妹妹也绝对不会霸凌別人的! 肯定是岑梦和江家的诡计,如果他刚才相信了,那才是中了江家和傅利修的计谋。 嘭。 包厢门关上。 屋內只剩下三人。 傅利修看向落地窗外准备上车的爷孙俩,嘆息两声,语气又颇有看热闹的兴奋:“不撞南墙不回头,唉。” 曾经他也是这么理直气壮懟宋大师的。 结果呢。 现实啪啪打脸。 差点为了一个坏人,背下业债,遭到反噬,魂魄都险些回不来了。 “一周后沈家真会破產吗?” “会。”宋清歌篤定地望著驶离的沈家豪车。 进包厢第一面,她就看出了沈老爷眉宇间的黯淡无光,以及爷孙俩身上缠绕的黑气。 那是欠下业债的结果。 “不仅会破產,沈家这回,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她不是诅咒,而是陈述从沈老爷面相上看到的。 沈老爷晚年无子无孙,一片荒凉的景象。 本来这种情况是可以改变的,偏偏沈家不行善事,便是自作孽。 傅利修搓搓手,满眼期待。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他早看沈家不顺眼了。 总是占他哥哥的便宜。 做生意净想著怎么霸占那点蝇头小利,好处全自己拿,他们傅家出力出钱不討好。 想想就气! 忽然肩膀一沉,他抬起眼皮,对上宋大师澄明的双眸。 “因果循环,天道是公平的。”宋清歌沉声安慰。 果不其然,不出两天。 沈家的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