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模拟器不太对劲》 第1章 我,林夜,只想苟到天荒地老 玄清界,南陲,青玄门外门,丙字柒號院。 月光惨澹,透过破旧的窗纸,照亮屋內简陋的陈设。林夜盘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第五次运转那套大陆货色的《基础引气诀》。结果一如既往,引入体內的稀薄灵气十散其九,剩下那一丝在他“五行均衡”的废柴资质经脉里逛盪一圈,也差不多散逸乾净。 练气三层,整整三年,纹丝不动。 同批入门的,资质好的早已练气五六层,甚至摸到了七层的门槛。资质再差的,如他那室友王大壮,也靠家里偶尔送来的一两块下品灵石,熬到了练气四层。 只有他林夜,稳如老狗,稳得让人绝望。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焦躁,反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平静得过分。 “快了。再有一个月,就是外门考核。连续三年无寸进者,驱逐。” 被青玄门驱逐,意味著失去庇护。外界散修的日子九死一生,他这种没天赋没背景的,出去大概率是给妖狼加餐,或被魔修抓去炼魂。 但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和……期待? 没错,他期待被驱逐。 只有这样,他才能去那个地方——根据他三年来帮藏经阁长老打扫卫生时,翻阅无数杂记手札推算出的,整个南陲最安全、灵气最稳定、也最不起眼的“养老圣地”:碎星沼泽边缘的一个小坊市。 在那里,他可以用抠搜攒下的十几块灵石,租间最便宜的洞府,靠炼製最低级的“辟穀丹”勉强维持修炼。虽可能一辈子筑基无望,但胜在安全。 “安全第一,活著最大。” 这是林夜的人生信条。什么大道爭锋,法宝美人,都是虚的。活著,稳稳地活著,才是修真的真諦! 甚至规划好了未来一百年的养老计划。 完美! 想到妙处,嘴角勾起一丝安详的微笑。 然而—— “咚!咚!咚!” 沉重的砸门声粗暴打断了他的“百年规划”。 林夜眉头瞬间皱起,全身肌肉绷紧,体內那可怜的练气三层灵力默默运转到双腿。跑路专用功法——《清风步》已蓄势待发。 “谁?” “林夜!是我,王大壮!快开门,有好事!”门外传来粗獷不耐烦的声音。 王大壮,他那位练气四层的室友,性格咋咋呼呼,热衷於各种“机缘”,在林夜看来,简直是行走的麻烦吸引器。 林夜沉默。好事?等於天上掉陷阱。 “王师兄,我已歇息,有何事明日再说吧。” “歇个屁!才什么时辰?藏经阁张长老发布任务,清理后山废弃的『砚台殿』,奖励五块下品灵石加一瓶『合气丹』!我好不容易抢到名额,带你一个!” 砚台殿?废弃百年,阴森偏僻。张长老?那个抠门到极点的老头?会这么大方? 事有反常必为妖!高危標籤瞬间贴上。 “多谢师兄好意,但我修为低微,恐拖后腿,师兄另请高明吧。”拒绝得乾脆利落。 门外,王大壮噎了一下,气得跺脚:“行!你不去拉倒!別眼红!” 脚步声远去。 林夜放鬆下来。眼红?只有活著才有资格。稳健之道,首重戒贪。 重新闭眼,准备继续运转没用的引气诀,等待黎明去照顾灵田里的凝血草,那才是稳稳的幸福。 然而—— “咚!咚!咚!” 砸门声再响!更急!更响! “林夜!开门!张长老让我来叫你的!”王大壮声音去而復返,带著兴奋和不容置疑。 长老点名? 林夜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麻烦会自己敲门! 深吸一口气,压下万般不情愿,努力让表情变得惶恐又受宠若惊,缓缓拉开门。 门外,王大壮一脸红光,身后赫然站著那个平日总在藏经阁打盹的眯眼张长老! “林小子,”张长老声音慢悠悠,却带著无法拒绝的意味,“大壮说的任务,你也一起去。老夫那砚台殿里有些陈年玉简,需要个细心人整理。你平时打扫藏经阁,还算仔细。” 林夜內心警铃爆响!炸裂! 为什么非要是我?整理玉简?这藉口骗鬼呢!奖励丰厚却带个废柴?缺炮灰?要献祭?张长老是隱藏魔头? 一瞬间,百种经典坑人桥段闪过脑海,每种他的结局都悽惨无比。 “长老,”他努力维持表情,声音微颤,“弟子…修为低微,恐……” “嗯?”张长老眼睛眯缝微睁,一缕若有若无的威压闪过。 林夜后面“难以胜任”四字被压回肚子,冷汗差点下来。这威压…至少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老怪! 拒绝?不给疑似金丹长老面子,下场可能更惨。 去?前面可能是万丈深渊。 心臟狂跳,大脑疯狂运转。片刻死寂后,猛一咬牙,头垂得更低,语气无比恭顺: “弟子…遵命!多谢长老提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去可能会死,不去现在就可能死!两害相权取其轻!先答应,再见机行事!稳健之道,在於审时度势,该怂就怂! “嗯,这才对嘛。”张长老满意眯回眼,威压消失,变回人畜无害的老头,“明日辰时,后山入口集合,莫迟。”身影一晃,鬼魅般消失。 王大壮兴奋拍他肩膀:“放心林师弟,跟著哥,保你吃香喝辣!明天准时!”说完也走了。 林夜僵硬点头,关上房门。背靠冰冷木门滑坐在地,脸色在月光下阴晴不定。手心全是冷汗。 “砚台殿…”低声念著,眼中只剩凝重警惕。 不行!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猛地起身,走到角落小心搬开几块青砖,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锈跡斑斑的青铜罗盘。这家传玩意,除了坚硬毫无灵韵,平时压符纸都嫌碍事。 心烦意乱下,他摩挲著冰凉盘面,其上模糊刻痕似有奇异魔力。 “前途未卜,吉凶难料…若有何法,能预知一二…”他喃喃自语。 话音落下瞬间—— 嗡! 那毫无异常的罗盘,猛地闪过一抹极细微乌光! 他摩挲的手指被一道隱藏锈口划破,一滴血渗入其中。 紧接著,一个冰冷、混乱、夹杂无数扭曲杂音的意念,炸响脑海: 【…模擬启动…条件符合…扫描宿主环境…】 【…生成[砚台殿清理任务]模擬情景…】 【…第一天:你与王大壮抵达。殿內腐朽。你谨慎探查,王大壮嘲笑胆小,率先闯入內殿…触发残存禁制…被阴火点燃…烧成焦炭…你被爆炸波及…重伤…】 【…第二天:你挣扎求生…张长老出现…称奇…餵下“秘药”…实为种下“噬魂蛊”…欲炼为傀儡…】 【…模擬结束。】 【…评价:无人生还。建议:快跑!!】 【…奖励:无。死亡痛苦反馈:轻微。】 林夜:“???” 林夜:“!!!” 他猛地僵住,瞳孔缩成针尖,脸色惨白如纸。 刚刚…那是什么?!幻觉?心魔? 不!那冰冷触感,纷乱杂音,尤其是最后那灵魂撕裂般的“轻微”痛苦反馈,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冷! 模擬?未来? 张长老…噬魂蛊?!王大壮第一天变烤猪?! 快跑?! 巨大恐惧如冰水浇透全身。 噗通!林夜瘫软在地,靠著门板大口喘气,看著手中再次不起眼的锈蚀罗盘,眼中充满惊骇与茫然。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而更大的恐惧是:那“模擬”若是真的…… 第2章 掛来!等等……这掛好像有点坑? “我艹!” 短暂的极致恐惧之后,林夜猛地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一句穿越后就没再说过的国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地上那块还在装死的锈铁疙瘩! 这感觉……这强烈的、该死的既视感…… 这他娘的不就是穿越前在起点中文网、纵横中文网、飞卢……熬了无数个通宵,啃下成千上万本网文总结出来的——金手指標准激活流程吗?! 人生模擬器?!系统?!老爷爷?!面板加点?! 老子在这个修仙世界提心弔胆、兢兢业业地苟了整整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天天不是给灵田浇水就是给藏经阁扫地,修炼进度比蜗牛爬还慢,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嗝屁朝天!系统呢?深蓝!给我加点!老爷爷呢?药老救我!一个都没等来! 结果!就在老子即將被宗门扫地出门,准备去实施那个伟大的“沼泽地养老计划”的关键时刻! 它来了!它带著一身锈跡和极其坑爹的模擬结果,走来了!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如同海啸般,瞬间衝垮了最初的恐惧和茫然,肾上腺素飆升,让林夜差点原地蹦起来,对著窗外大吼一声:“键来!” 但他强大的、被无数网文洗礼过的理智,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衝动。 “冷静!林夜!给我冷静!”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齜牙咧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金手指虽好,但也分三六九等,有的开局无敌横推诸天,有的则是坑死人不偿命的毒掛、分期付款掛、甚至是要命掛!” 资深书虫的素养瞬间占据高地,让他立刻进入状態,开始进行极其专业的“金手指风险评估与可行性分析”: 1. 功能性评估:能模擬未来,预知危险!这功能……sss级神技中的神技啊!什么未卜先知,什么料敌先机,在它面前都是弟弟!有了它,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掉坑里了!毋庸置疑,核心功能牛逼到爆炸! 2. 消耗评估:“能量不足”,需要“补充”。目前看来启动能源是老子的鲜血!这有点坑啊!血亏(字面意思)!万一以后模擬个仙帝大战、宇宙毁灭的场面,不得直接把老子吸成人干、魂魄都当成燃料烧了?差评!必须差评!这充值渠道太单,太原始了! 3. 准確性评估:“可能出现更大偏差”。臥槽!这还是个概率掛?不是百分百准確?这不確定性也太坑爹了!万一模擬出个九真一假,最关键的地方是假的,那不得被坑到姥姥家去?差评!必须谨慎参考,不能全信! 4. 副作用评估:“死亡痛苦反馈:轻微”。尼玛!还有痛觉体验套餐?!虽然这次只是“轻微”,但谁知道以后模擬仙帝大战、被一巴掌拍成宇宙尘埃的时候,那痛苦反馈会不会直接超越人类极限,把自己活活痛到精神分裂、魂飞魄散?巨坑!这绝对是巨坑! 5. 智能性与交互体验:交流呆板,全是杂音和滋滋声。low逼!太low了!人家高级系统都带智能语音小姐姐,温柔体贴,声音甜美,还能互动聊天解闷。你这倒好,跟收破烂的半导体收音机似的,还是信號极差的那种!差评! 综合评估结论:潜力极大,上限极高,但目前版本號疑似v0.1测试版,坑点较多,消耗大、准確性存疑、有副作用,属於需要使用者精心开发、谨慎利用、风险与机遇並存的“战损版”外掛。 “妈的,就知道没那种开局就送满级神装、一刀999的好事!”林夜啐了一口,习惯性地吐槽,但脸上的兴奋和激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嘴角比ak还难压。 坑归坑,风险归风险,但它毕竟是掛啊!是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有掛不用,天理难容!何况现在正面临著张老魔的死亡威胁!这破掛来得正是时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再次看向地上那锈跡斑斑的罗盘,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看一件祖传的破烂,变成了看一件需要精心盘玩、小心伺候的……坑爹神器。 “所以,刚才那第一次模擬,就是老子的新手教程?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副本预告片?”林夜摩挲著下巴,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无数看过的网文桥段在脑海中翻涌。 “张长老是终极boss,王大壮是开场十分钟必死的搞笑担当兼炮灰npc,內殿是死亡flag触发点……而外殿瓦砾下,有隱藏道具!还是模擬器特意提示的『关键』物品!” “这剧本我熟啊!標准的新手村奇遇开局,虽然难度调高了点!” 恐惧彻底被一种资深骨灰级玩家的兴奋感、分析欲和攻略欲取代。 去!必须去! 这不只是生死危机,这更是一个开局隱藏任务!一个奖励未知但极有可能是前期神器、甚至关係到主线剧情的关键道具! 高风险,高回报!这是网文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去?放著任务不做,放著神器不拿,那还是穿越者吗?活该一辈子苟在沼泽地里吃土,等到后期版本更新了,连当背景板路人的资格都没有! “能量不足……所以模擬结果可能偏差……”林夜盯著罗盘,眼神闪烁,大脑飞速计算,“也就是说,第一次模擬的那个『无人生还』结局,可能因为能量低、版本垃圾而不完全准確?第二次模擬的『险死还生』才是更接近真实的可能性?甚至……” 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他自己都呼吸一窒。 “甚至……如果我操作得当,利用信息差,是不是能达成更好的结局?比如……救下王大壮那个傻逼(虽然麻烦但或许能多个肉盾)?或者……提前做点布置,阴张老魔一把?最不济,也要把隱藏道具稳稳拿到手,然后安全溜號!” 完美通关!无伤刷boss! 玩过无数游戏的老玩家之魂在熊熊燃烧! 说干就干!立刻再次挤出一滴宝贵的鲜血,滴在罗盘上,集中意念发出指令:“再来一次!精確模擬『如何安全从瓦砾堆拿到物品並成功撤离』的最佳方案!需要多少能量?能不能贷款?” 【…能量不足…无法进行精確路径模擬…仅能进行大致情景推演…】 【…建议:优先获取物品…它似乎是破局关键…】 【…能量补充方式…未知…请宿主自行探索…滋滋…】 罗盘的反馈依旧冰冷、简洁,还带著令人蛋疼的杂音,透著一股“爱用用不用滚”的摆烂气质。 “嘖,真是抠门又高冷的破烂玩意!”林夜撇撇嘴,有点失望,但並不气馁。 够了!有这些信息就够了!知道boss机制,知道死亡点,知道宝箱位置,剩下的,就靠我资深玩家的微操和临场发挥了!自由度更高! 將罗盘珍而重之地、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仿佛那不是一块锈铁,而是氪了无数单才抽到的ssr级限定宝物,虽然目前还是零星状態。 “张长老……王师兄……”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混合著兴奋、算计和一丝优越感的笑容,“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这场你们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戏里,突然多了个拿著攻略手册、还自带sl大法(虽然冷却时间长还费血)的掛比玩家。” 之前的惶恐、绝望和被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清晰的目標和一种“我已看穿一切”的掌控感。 不再浪费时间,开始高效地做起战前准备:仔细检查那点可怜兮兮的低阶伤药,翻出所有黄符纸和硃砂,拼命绘製更多清风符(虽然知道这玩意对金丹老怪屁用不大,但聊胜於无,关键时刻能吹跑点灰尘也是好的),反覆在脑海中推演模擬中的每一个细节,构思各种应急预案。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深蓝变为鱼肚白。 辰时,將至。 林夜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微冷而清新的空气涌入肺中。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符合他人设的、低调谨慎、甚至带著点怯懦和茫然的外门弟子標准脸,但那双微微低垂的眸子里,却闪烁著一种名为“攻略”的锐利光芒。 “走了,下副本了。” “希望这个隱藏道具,能对得起老子冒的风险和付出的血量。” 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坚硬的“攻略书”,迈步走向后山集合点,脚步沉稳,甚至带著一丝迫不及待。 第3章 稳健?不,这是战略性冒险! 辰时的后山入口,雾气还没完全散开,草木上掛著露珠。 林夜到的时候,王大壮已经在那儿等著了,正不耐烦地跺著脚。 “我说林师弟,你怎么才来?磨磨唧唧的,能不能有点干劲!”王大壮嗓门洪亮,引得远处几个同样早早起来做任务的弟子纷纷侧目。 林夜心里翻了个白眼:干劲?干劲十足地去当烤猪吗? 但他脸上却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憨笑:“对不住,王师兄,昨晚……有点紧张,没睡好。” “瞧你这点出息!”王大壮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夜齜牙咧嘴,“跟著我,有啥好怕的!不就是个破殿嘛,说不定里面还有前辈留下的宝贝呢!到时候咱哥俩就发了!” 宝贝?有,但在外殿角落,跟你王大壮没半块灵石关係。林夜心里嘀咕,嘴上却应和著:“师兄说的是,全凭师兄照应。” 他偷偷观察了一下王大壮,这傢伙气血旺盛,灵力波动比自己强不少,可惜啊,是个急性子,炮灰的標配。 又等了一小会儿,张长老才慢悠悠地出现,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人都齐了?那就走吧。”张长老瞥了他俩一眼,也没多话,转身就往后山深处走去。 王大壮赶紧跟上,一脸兴奋。林夜则默默坠在最后,目光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环境,同时在心里再次復盘模擬信息:外殿,角落,瓦砾堆…… 后山路不好走,越往里越偏僻,树木也愈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气氛渐渐有些阴森。 王大壮开始还大声说笑,后来也慢慢闭上了嘴,只是紧紧跟著张长老。 林夜则更加警惕,他感觉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 “诡韵?”他想起模擬器提示里的这个词,心里一紧。这鬼地方果然邪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密林深处,隱约露出一角残破的飞檐。 “到了。”张长老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 林夜抬头望去,只见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古老殿宇坐落在山坡上,青苔爬满了墙壁,牌匾早就掉落在地,碎成几块,只能勉强认出“砚台”两个字。殿门虚掩著,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等著吞噬猎物的嘴。 一股陈腐、阴冷的气息从殿內瀰漫出来。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兴奋劲头消了大半,下意识地往张长老身边靠了靠。 张长老眯著眼,淡淡道:“你二人进去,將殿內清扫一番。尤其是內殿,有些老旧玉简,仔细整理出来,带回给老夫。”他特別强调了“內殿”两个字。 林夜心里冷笑:来了,重点坑害区域。 王大壮却像是得到了明確指令,勇气又回来了点,挺起胸膛:“长老放心,包在我们身上!”说著,就要去推那扇破门。 “等一下,王师兄!”林夜赶紧开口。 王大壮和张长老同时看向他。 林夜露出一个怯怯的表情,指著殿门外面的空地和迴廊:“师兄,你看这外面,落叶、鸟粪、蛛网这么多,一看就很久没人来了。里面肯定更脏。咱们是不是……先从哪里开始比较好?要不,我先从外面打扫起?也算有个循序渐进。”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策略:绝不主动进內殿,先从最外面、最安全的地方开始干,慢慢磨蹭。 王大壮眉头一皱:“外面有啥好打扫的?长老重点是里面的玉简!別磨蹭了,赶紧进去!” 张长老也淡淡地说:“外面不急,先处理里面。” 林夜心里骂娘,这老傢伙盯得真紧。只好继续装怂:“师兄,长老,我……我有点怕黑,里面太暗了。要不,您打头阵,我紧跟您后面?我保证把您清理过的地方再仔细打扫乾净!” 他把自己定位成需要保护的弱鸡,把王大壮捧成先锋大將。 王大壮果然很受用,虚荣心得到满足,嫌弃地看了林夜一眼:“行吧行吧,看你那胆小的样子!跟紧我,別乱跑!” 说著,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护体,猛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殿门! 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殿內光线极其昏暗,只能隱约看到一些倒塌的桌椅和厚厚的积尘。 王大壮壮著胆子,迈步走了进去,手里掐了个法诀,指尖冒出一小簇火苗照明,嘴里还给自己打气:“怕什么,都是自己嚇自己……” 林夜紧跟在他身后,几乎是贴著他的后背,眼神却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视整个外殿。 殿宇比从外面看要大,结构也很简单,就是一个方形的主厅(外殿),然后最里面似乎有个小门,通往內殿。外殿的角落里,果然堆著一些断裂的砖石和朽木,应该就是模擬里提到的“瓦砾堆”了! 目標確认! 但林夜没有立刻过去。现在过去太显眼了。他需要等,等那个关键的“剧情触发点”! 果然,王大壮在外殿粗略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钱东西,胆子更大了些,目光投向了那个通往內殿的小门。 “看来好东西都在里面了。”王大壮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迈步就朝內殿走去。 “师兄!”林夜再次开口,声音带著“恐惧”的颤抖,“那里面……感觉更不对劲,要不……我们再看看外面?” “看你个头!富贵险中求!怕就別进来!”王大壮不耐烦地甩开他,此刻寻宝的衝动已经完全压过了最初的恐惧。 他走到內殿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就去推那扇看起来更破败的木门。 就在王大壮的手碰到內殿门扉的一剎那—— 异变陡生! 那扇破门上,看似隨意涂抹的一些早已黯淡的硃砂符纹,猛地亮起一道诡异的幽光!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一道惨绿色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门上升腾而起,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上了王大壮的手臂! “啊——!” 王大壮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那绿色火焰灼烧的似乎不只是肉体,还有灵魂!他拼命甩动胳膊,试图扑灭火焰,但那绿火反而越烧越旺,眨眼间就蔓延到他全身! “救……救我!长老!林师弟!”他变成了一个火人,疯狂地在地上翻滚,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一个大活人在几个呼吸间被烧成焦炭,还是嚇得头皮发麻,心臟狂跳。他几乎是本能地按照模擬器的“攻略”,一个饿虎扑食……不对,是一个懒驴打滚,迅速扑向相反方向的角落,同时死死捂住口鼻,蜷缩身体。 “轰!”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內殿门似乎因为禁制被触发而產生了剧烈的灵力爆炸!一股强大的气浪夹杂著木屑和灰尘席捲了整个外殿,砸得林夜后背生疼。 爆炸声和王大壮的惨叫声几乎同时戛然而止。 外殿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和木头燃烧的烟味瀰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林夜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成功了……第一步,活下来了! 他偷偷抬起头,看向內殿门口。那里只剩下一具人形的焦炭,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王大壮,没了。 林夜喉咙有些发乾,虽然对这室友没啥感情,但兔死狐悲,心里还是一阵发寒。修仙界,真是太残酷了。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立刻扭头,看向那个堆满瓦砾的角落。 就是现在!趁张长老还没“按剧本”出现,拿到东西! 手脚並用,几乎是爬著过去,也顾不上脏,开始疯狂地扒拉那些碎砖烂瓦。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但他动作飞快。 扒了没几下,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不是石头,触感冰凉,像是金属! 心中狂喜,更加卖力地扒开周围的杂物。很快,一个约莫一尺来长、两指宽的黑色金属盒子露了出来。盒子样式古朴,上面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入手沉甸甸的。 就是它! 林夜想也不想,立刻把盒子塞进自己怀里,贴身藏好。然后,迅速把瓦砾恢復原状,做出没人动过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立刻退回之前趴著的地方,继续装死,同时耳朵竖得像天线,紧张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怀里的金属盒子冰凉,却让他感到一丝奇异的心安。 接下来,就是等待张长老登场,以及……应对他可能的检查了。 能不能矇混过关,就看自己的演技和这模擬器靠不靠谱了! 第4章 惊险过关与烫手山芋 林夜趴在地上,心臟跳得像打鼓。怀里那个金属盒子硌得他胸口生疼,但此刻这疼痛却让他格外清醒。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张长老怎么还没来?按模擬器的“剧本”,他该出现了啊? 难道因为自己拿了盒子,產生了蝴蝶效应? 这个念头让林夜瞬间冷汗又下来了。万一模擬不准,张长老不来了,或者直接暗中观察,发现自己偷拿东西……那乐子就大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几乎要自己嚇死自己的时候,一个慢悠悠的声音终於从殿外响起了。 “里面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 是张长老! 林夜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差点激动得哭出来。剧本没偏!这破模擬器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赶紧调整表情,换上一副惊魂未定、嚇得快要尿裤子的模样,连滚带爬地朝著殿门口“挪”去,带著哭腔喊道:“长……长老!不好了!王师兄他……他没了!” 张长老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眯著眼睛,先是扫了一眼殿內。当他看到內殿门口那具人形焦炭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目光隨即落在狼狈不堪、脸色惨白的林夜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特別是在他看似空荡荡的双手和鼓鼓囊囊(主要是嚇的,跟盒子关係不大)的怀里停留了一瞬。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张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夜早就打好了腹稿,用颤抖的声音,半真半假地开始表演:“我……我和王师兄进来后,他说外面没什么好看的,要直接去內殿找玉简……我,我有点怕,就跟在他后面……结果他刚碰到那內殿的门,门上就……就突然冒起绿火,一下子就把王师兄点著了!然后门就炸了!我被气浪掀飞,撞到墙上,差点……差点也……” 说著,还配合地咳嗽了两声,显得自己受伤不轻,惊惧交加。 张长老听完,没说话,迈步走进殿內。他绕过林夜,径直走到內殿门口,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王大壮的“遗体”,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彻底碎裂、残留著诡异能量波动的门。 “残存的『阴蚀火禁制』……威力弱了不少,但对付练气期,绰绰有余了。”张长老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再次看向林夜,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你倒是命大,离得这么近,只是轻伤?” 来了!重点盘问! 林夜心里一紧,脸上却挤出后怕和庆幸:“可能……可能是我站得稍微靠后一点,而且王师兄挡在我前面……爆炸的时候,我下意识就往后面滚了……长老,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快走吧!” 他適时地表现出强烈的逃离欲望,这符合一个嚇破胆的弟子该有的反应。 张长老盯著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林夜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能拼命维持著惊恐的表情,心里疯狂祈祷:信我!快信我!我就是个运气好的废物! 终於,张长老收回了目光,淡淡地道:“罢了,时也命也。王大壮学艺不精,莽撞触禁,合该有此一劫。你能活下来,也算你的造化。” 他並没有像第一次模擬那样,拿出什么“秘药”给林夜,甚至都没有靠近林夜的意思。 林夜心中狂喜:过关了!模擬器诚不欺我!拿到关键物品,果然能改变剧情!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张长老说完,转身便向外走去,似乎对殿內是否还有其他东西毫不在意。 林夜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低眉顺眼地紧跟在后。直到走出那座阴森的砚台殿,重新呼吸到山林间清新的空气,他才感觉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回程的路上,张长老一言不发,走得很快。林夜也不敢多话,默默跟著,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时刻警惕著。 一直到了外门区域,张长老才停下脚步,扔给林夜一个小玉瓶。 “这里面是两粒『合气丹』,算是此次任务的报酬。今日之事,守口如瓶,对外只言王大壮执行任务时遭遇不幸,明白吗?”张长老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明白!弟子明白!多谢长老!”林夜接过玉瓶,忙不迭地点头。合气丹!这可是好东西,对练气期修士提升修为大有裨益,平时他根本弄不到。 张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然后便转身朝著藏经阁的方向离去,自始至终,都没再提內殿玉简或者检查林夜身上之类的话。 看著张长老的背影消失,林夜才彻底放鬆下来,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紧紧攥著那个小玉瓶,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的金属盒子,一种劫后余生兼发財了的巨大喜悦涌上心头。 不敢在外多停留,立刻低著头,快步回到了自己那个破旧的小屋。 关上门,插好门栓,林夜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平静下来后,首先小心翼翼地將那个黑色金属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入手冰凉,非金非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看久了让人有点头晕。盒子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开关或者锁孔。 “这玩意怎么打开?”林夜研究了半天,又是抠又是掰,甚至尝试输入一丝微弱的灵力,盒子都毫无反应。 有点鬱闷,宝山在前却不得其门而入。难道需要什么特殊方法?或者……滴血认主? 想到滴血,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个还没完全癒合的小伤口。模擬器靠血启动,这盒子不会也要血吧? 试试? 有点犹豫,万一这盒子也是个坑货,吸起血来比模擬器还狠怎么办? 但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谨慎。咬咬牙,又挤出一滴血,滴在盒子的符文上。 血液落在符文上,並没有被吸收,而是像水滴落在荷叶上一样,滚落了下去,在盒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用?”林夜皱了皱眉。不是滴血认主?那怎么办? 又尝试了火烧(用最低级的火苗术),水浸(用清洁术凝聚水珠),甚至拿著盒子往地上轻轻磕了磕……盒子依旧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靠!该不会是个实心的铁疙瘩吧?或者里面的东西早就烂掉了?”林夜有点泄气,感觉自己可能白忙活一场,还差点搭上小命。 他不死心,又拿起盒子仔细端详。这一次,他注意到盒子侧面,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比头髮丝还细,不对著光根本看不出来。 难道开关在这里? 尝试用指甲去抠,没用。又找来一根最细的缝衣针,小心翼翼地沿著缝隙插进去,试图撬开。 结果,“啪”的一声轻响,缝衣针的针尖直接崩断了!那缝隙依旧紧闭。 “……”林夜无语了。这玩意也太结实了! 折腾了半天,盒子还是那个盒子,打不开就是打不开。 林夜嘆了口气,只好先把盒子重新藏好。看来,这玩意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有了张长老给的两颗合气丹,加上自己之前攒的一点资源,或许可以尝试衝击一下练气四层? 只要达到练气四层,就算考核不过,被驱逐下山,也多一点自保之力。 而且,有了模擬器这个“攻略神器”,虽然坑了点,但只要运用得当,未来未必不能搞到更多资源! 想到这里,林夜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拿出那瓶合气丹,倒出一颗。丹药圆润,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只是闻一闻,都感觉体內的灵力活跃了几分。 “不管了,先提升实力再说!盒子以后慢慢研究!” 盘膝坐下,將合气丹服下,开始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瞬间在体內化开,冲向四肢百骸…… 第5章 垫脚石里的惊天秘密 林夜盘膝坐在冰冷的板床上,合气丹的药力如同暖流,在他那狭窄滯涩的经脉中艰难推进。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太差,大部分药力都在冲刷经脉的过程中白白耗散了。 “不行,照这个速度,一颗合气丹根本不够冲关的。”林夜心里暗急。想起怀里那锈蚀罗盘,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能不能模擬一下冲关过程?看看怎么吃药效果最好?” 说干就干。再次忍痛挤出一滴血,抹在罗盘上,意念集中:“模擬我服用合气丹衝击练气四层的过程。”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第一天:你服用第一颗合气丹,药力散逸严重,修为精进微弱…】 【…第三天:你心急,服用第二颗合气丹,药力叠加衝击,经脉胀痛,险些受损,勉强触及四层门槛,未能突破…】 【…模擬结束。】 【…评价:资质过低,资源不足,强行衝击效率低下,且有风险。】 【…建议:寻找《基础引气诀》后续功法,或改善资质之法。】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经脉胀痛感)。】 轻微的刺痛感从经脉传来,让林夜齜牙咧嘴。果然不行!这破资质真是没救了!模擬器还贴心地指出了两条死路——后续功法是內门弟子才能接触的,改善资质的天材地宝更是想都別想。 难道真要等到一个月后被打发下山,去那个沼泽坊市苟著? 不甘心啊! 烦躁地拿起那个打不开的金属盒子,下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这盒子材质特殊,坚固无比……模擬器能不能看出点门道?” 死马当活马医!又挤出一滴血(感觉快贫血了),滴在罗盘上,意念锁定金属盒子:“模擬分析这个盒子的来歷和开启方法!” 【…能量注入…扫描目標…】 【…目標:未知合金,蕴含微弱隔绝能量…內部结构无法探测…】 【…表面符文解析…解析失败…信息库缺失…滋滋…】 【…关联信息检索…检索到相似能量波动…指向…外门藏经阁…区域…杂物区…西北角…】 【…模擬结束。】 【…评价:信息不足,无法直接开启。】 【…建议:前往藏经阁杂物区西北角探查。】 【…奖励:无。】 藏经阁?杂物区?西北角? 林夜愣住了。这破盒子跟藏经阁的杂物堆有什么关係?难道开启钥匙在那边? 希望之火再次点燃!藏经阁他熟啊!打扫了三年卫生,哪个角落有老鼠洞他都清楚!杂物区更是堆放各种破损法器、废弃玉简、无人问津的破烂地方,平时根本没人去! 虽然不知道模擬器靠不靠谱,但这总算是一条线索!比乾等著强! 第二天一大早,林夜就来到了藏经阁。张长老依旧在门口的老位置打盹,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林夜恭敬地行了个礼,张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夜鬆了口气,看来王大壮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他熟门熟路地拿起扫帚,开始日常打扫,一边扫,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杂物区挪。 杂物区在藏经阁最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破烂。按照模擬器的提示,走到西北角。这里堆的主要是些破损严重的书架、桌椅,还有几个满是灰尘的大箱子。 钥匙会是什么样子?也是个小盒子?还是某块特殊的玉简?或者是什么不起眼的小物件? 他假装打扫,仔细地在杂物堆里翻找起来。灰尘很大,呛得他直咳嗽。找了半天,除了几个缺腿的凳子和几捆腐烂的竹简,屁都没找到。 “妈的,又被这破模擬器坑了?”林夜有点泄气,一屁股坐在一个倒扣著的破箱子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箱子底部一块垫脚的、黑不溜秋的石头吸引了。那石头巴掌大小,表面粗糙,看起来就是隨便从路边捡来垫东西的。 但不知为什么,林夜总觉得这石头……有点眼熟。 鬼使神差地弯腰,把那块垫脚石捡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擦掉表面的灰尘,露出一种暗沉的顏色。 这顏色……怎么跟怀里那个金属盒子那么像?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这该不会就是“钥匙”吧?用石头当钥匙? 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偷偷把怀里的金属盒子拿出来,尝试著將石头靠近盒子。 没有任何反应。 林夜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居然相信一块垫脚石是宝贝。隨手想把石头扔回杂物堆。 就在石头脱手的瞬间,或许是角度问题,窗外一缕阳光恰好照在石头某个不起眼的稜角上,那稜角反射出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於普通石头的金属光泽! 林夜动作一顿,猛地又把石头抓了回来。他凑到眼前,仔细看那个反光的稜角。果然!那不是石头的质感!更像是……金属生了厚厚的锈?! 心臟狂跳起来,用力用指甲抠了抠那个稜角。一层黑色的、石质般的氧化物被抠掉,下面露出了和金属盒子一模一样的暗沉色泽! 这不是石头!这是一个外面包裹了厚厚锈层和污垢的、和盒子同材质的金属块! 难道……这不是钥匙,而是……盒子的另一部分? 强压住激动,再次挤出宝贵的血(感觉快成义务献血员了),抹在罗盘上,同时將金属盒子和这“石头”握在一起:“模擬这两件物品的组合!” 【…能量注入…关联性確认…】 【…目標为同一组件…组合方式…需以特定灵力频率震盪锈蚀表层…滋滋…频率模擬传输…】 【…模擬结束。】 【…建议:按照传输频率尝试。】 【…奖励:无。】 一股细微的、带有特定波动节奏的信息传入林夜脑海。他福至心灵,立刻尝试调动体內那可怜的灵力,模仿那种独特的震盪频率,缓缓注入手中的“石头”。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从“石头”內部传来。表面的黑色锈蚀层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並簌簌掉落! 片刻之后,包裹在外层的“石壳”彻底剥落,露出了一个比盒子小一圈、但材质和符文风格完全一致的……金属方块! 这方块的一面,有一个明显的凹槽。而那个打不开的盒子上,似乎有一个对应的小小凸起…… 林夜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拿起盒子,將小方块上的凹槽,对准了盒子上的凸起,轻轻一按。 “咔噠。” 一声清脆的、令人心醉的机括声响起。 那严丝合缝、让林夜束手无策的盒子,终於……打开了一条细缝! 林夜的心跳快得像要擂鼓,他强压住激动,警惕地四下张望。藏经阁杂物区寂静无人,只有尘埃在光线中飞舞。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掀开了那条细缝。 没有预想中的霞光万道,也没有禁制爆发。盒子內部铺著柔软的、不知名的黑色绒布,上面静静躺著三样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顏色暗淡、甚至有些裂纹的青色玉简。看起来就像是隨时会碎掉的老古董。 旁边,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某种淡黄色皮革缝製的粗糙袋子,袋口用一根细绳繫著,毫不起眼,甚至有点丑。 而在玉简和皮袋的下面,还压著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古朴的“玄”字。 就这? 林夜有点懵。冒著生命危险,折腾了半天,就开出这三样破烂?说好的神功秘籍、逆天法宝呢? 拿起那枚看起来最脆弱的玉简。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尝试將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嗡! 玉简轻微一震,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基础引气诀(补全篇)》! 这竟然是他修炼了三年、烂大街的《基础引气诀》的后续功法!而且信息明確显示,这“补全篇”足以支撑修炼到练气期大圆满!甚至里面还包含了对原功法多处晦涩难懂之处的详细註解,以及如何更高效运转灵力的技巧! 对此刻缺乏后续功法的林夜来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虽然名字还是“基础”,但价值远超那两枚合气丹! “好东西!”林夜心中一阵激动。果然,模擬器提示的“关键”没错! 小心翼翼地將玉简贴额,仔细阅读。越看越是心惊!这补全篇的精妙程度,远超市面上流传的普通版本,许多关窍之处讲解得透彻无比,仿佛一位名师在亲自指点。按照此法修炼,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强压下立刻修炼的衝动,林夜將玉简放下,拿起了那个丑不拉几的皮袋子。 “这又是什么?储物袋?”他尝试將灵力注入。 皮袋毫无反应。 “滴血认主?” 依旧没反应。 捏了捏袋子,里面似乎空荡荡的。好奇地解开系口的细绳,下意识地朝袋口里面看了一眼。 袋子里不是空的!里面竟然有一小堆……下品灵石!粗略一看,至少有二三十块!灵石旁边,还放著三枚龙眼大小、灵气更加充沛的丹药——中品合气丹! 林夜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 二三十块下品灵石,相当於他打扫藏经阁好几年的收入!而那三枚中品合气丹,价值更是远超张长老给的下品丹药! 这其貌不扬的破袋子,竟然是个內有乾坤的储物袋?!而且里面还有启动资金! 狂喜之下,尝试用意念取出一块灵石。心念一动,一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就出现在他手中!再一动念,灵石又收了回去!如臂指使! “哈哈哈!”林夜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巴。困扰他的资源问题,瞬间解决了一大半! 最后拿起那块黑色令牌。“玄”字令牌,入手冰凉,神识探查过去,如同石沉大海,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既不是法器,也没有信息。除了材质特殊,似乎就是个身份凭证之类的东西。 “这玩意是干嘛的?”林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搞明白。不过能和功法、资源放在一起,想必也不是凡物,先收起来再说。 將三样东西连同那个已经空了的金属盒子,一股脑全塞进了丑皮袋里,然后小心地將皮袋贴身藏好。感受著怀里沉甸甸的“財富”,林夜的心终於踏实了下来。 果然,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波险,冒得值! 现在,功法有了,资源也有了,是时候闭关衝击练气四层了! 看了一眼藏经阁深处,张长老依旧在打盹。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悄悄退出了杂物区。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对外宣称被上次任务惊嚇,需要静养,深居简出。实际上,他躲在屋里,开始疯狂修炼。 用皮袋里的下品灵石布置了一个简陋的聚灵阵,吞服中品合气丹,运转《基础引气诀(补全篇)》。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滯涩的灵力变得顺畅了许多,吸收灵气的效率大大提升。在充足资源的支撑下,他停滯已久的修为开始快速增长。 五天后,伴隨著体內一声轻微的闷响,某种壁垒被打破。一股比之前强横了近倍的气息从林夜身上散发出来! 练气四层,水到渠成! 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林夜忍不住用力挥了挥拳头! 终於……不再是练气三层的小渣渣了!虽然依旧很弱,但至少有了点自保的本钱,一个月后的考核,也看到了通过的希望! 拿出那块黑色令牌,在手里掂量著。 “功法、资源都有了,这令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呢?” 第6章 藏经阁里有高人? 突破到练气四层,林夜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不少。体內灵力充沛,神识也强了一截,能覆盖周身丈许范围。最重要的是,腰包里有了二十多块灵石和三颗中品灵丹,心里踏实多了。 “总算有点修仙者的样子了。”林夜美滋滋地感受著自身变化,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练气四层在外门依旧属於底层,只是从“隨时会被踩死的蚂蚁”升级成了“比较强壮的蚂蚁”。 一个月后的外门考核,除了修为,还要考核法术运用。之前只会最基础的《清风步》和没什么杀伤力的《除尘术》,得赶紧学点实用的攻击防御法术。 功法有《基础引气诀(补全篇)》暂时够用,但法术需要去藏经阁一层用宗门贡献点兑换。他打扫三年,倒是攒了几点贡献。 “得去趟藏经阁了。”林夜整理了一下衣衫,將那个装著全部家当的丑皮袋仔细藏好,只揣了两块下品灵石在身上,这才出门。 再来到藏经阁,看到门口躺椅上眯眼打盹的张长老,林夜的心情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是敬畏加一点点怕,现在却多了几分探究和警惕。这老傢伙,绝对是个隱藏的危险人物。 恭敬行礼:“张长老。” 张长老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慢悠悠道:“嗯?练气四层了?看来那枚合气丹效果不错。” 林夜心里一凛!这老傢伙眼光真毒!赶紧低下头,装作有些不好意思:“侥倖,侥倖突破,多谢长老赐丹。” “进去吧。”张长老没再多问,又闭上了眼睛。 林夜鬆了口气,走进藏经阁一层。这里摆放著大量玉简,记载的都是各种基础功法、法术、杂学。几个外门弟子正在埋头查阅。 他直接走向標记著“攻击法术”的区域。货架上玉简不少,但大多需要五六点甚至十点贡献才能兑换。 《火球术》:消耗大,速度慢,练气中期才能较好掌握。需5贡献。 《庚金诀》:凝聚金灵气刃,锋利但难以持久。需6贡献。 《缠绕术》:木系法术,束缚敌人。需5贡献。 林夜看得直皱眉头,贡献点不够,而且这些法术要么要求高,要么缺陷明显。 又看向“辅助法术”区域。 《轻身术》:比清风步高级些的身法。需4贡献。 《灵眼术》:探查他人修为(对高境界无效)。需3贡献。 《敛息术》:收敛自身气息。需4贡献。 这个《敛息术》引起了他的兴趣。苟道神技啊!打不过还能藏起来!正好需要4贡献,他全部家当刚好够。 就它了!攻击法术暂时学不起,先保命再说。 拿起《敛息术》的玉简副本(只能阅读前面部分介绍),走到门口张长老那里登记。 “《敛息术》?4贡献。”张长老懒洋洋地记录了一下,挥挥手,“自己去那边刻录室复製,只能用空白玉简,时间一炷香。” “是,长老。”林夜应了一声,走向角落那个小刻录室。里面有个简单的阵法,需要自己注入灵力將选中的法术內容复製到空白玉简上。这又得消耗不少灵力和时间。 就在他经过一排堆放杂书、几乎没人光顾的书架时,怀里那个一直安静的锈蚀罗盘,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同时,一股微弱的、带著提示意味的意念传入脑海: 【…感应到…高阶能量残留波动…来源…左侧书架…底层…】 林夜脚步猛地一顿!高阶能量残留?难道这破旧书堆里还藏著宝贝? 他心臟不爭气地跳快了半拍。模擬器虽然坑,但这种指向性的探测好像还没出过错(金属盒子就是例子)。 不动声色地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边。蹲下身,目光扫向书架底层。 那里堆满了各种《灵草种植常见错误》、《低阶符籙绘製心得(民间版)》、《修仙界地理杂谈》等毫无价值的杂书,积满了灰尘。 波动来自哪里?林夜集中精神,尝试感应。很快,他注意到一本垫在最下面、书脊都快烂掉的厚皮旧书——《玄门基础符籙大全(註解版)》。 这书他见过无数次,是某个前辈留下的笔记,里面都是些基础符籙的画法和个人心得,没啥稀奇,早就被弟子们翻烂了,现在根本没人看。 波动是这本书发出的? 小心翼翼地將那本厚厚的旧书抽了出来,灰尘扑面而来。书页泛黄,边角破损,看起来隨时会散架。 仔细翻看,內容確实是基础符籙,火球符、清风符、金刚符之类的常见货色,旁边的註解也平平无奇。 “没什么特別的啊……”林夜有点失望,“难道是时间太久,哪位前辈翻阅时留下的灵力痕跡?” 他不死心,又拿起书抖了抖。这一抖,从书页夹缝里,飘飘悠悠掉下来一张顏色更黄、材质也更特殊的……兽皮纸? 兽皮纸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用极其细微的笔墨,画著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结构复杂无比的符籙图案!图案旁边,还有几行小字註解: “偶得古符残谱,推演补全,名曰『小破障符』。功效:於瓶颈处激发,可增半成破境机率。炼製极难,需神识强大,心手合一。慎用。” 小破障符!增加半成破境机率! 林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可是能增加突破机率的好东西啊!虽然只有半成,听起来不多,但对於卡在瓶颈的修士来说,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希望都值得拼命!这符籙要是流传出去,绝对会引起练气期弟子疯狂抢夺! 强压住激动,仔细看那炼製要求。“炼製极难,需神识强大,心手合一。”这估计也是这符籙图谱被遗弃在这里的原因。基础符籙都没几个人能画好,何况这种高阶货色?但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他有模擬器啊! 能不能成,模擬几次不就知道了?浪费点材料和血而已! 这绝对是捡到宝了! 赶紧將兽皮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把那本破书原样塞回书架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平復心情,去刻录室复製了《敛息术》的玉简。走出藏经阁时,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看来这藏经阁,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古朴的建筑,还有门口打盹的张长老,心里嘀咕,“以后得常来『打扫卫生』了。” 回到小屋,林夜迫不及待地先研究起《敛息术》。法术原理並不复杂,主要是通过特定灵力运转,將自身气息波动降到最低。 尝试修炼了一下,很快就掌握了窍门。施展之后,他整个人的存在感都降低了不少,若不仔细用神识探查,很容易被忽略。 “好!不愧是苟道神技!”林夜非常满意。 接著,拿出了那张兽皮纸。炼製“小破障符”需要专门的符纸、符笔和灵墨,这些他都没有,而且价格不菲。 “得想办法搞点灵石买材料……或者,能不能用模擬器先推演画符过程?”林夜又打起了模擬器的主意。 说干就干,继续放血! 將兽皮纸上的符文牢记於心,然后集中意念:“模擬炼製『小破障符』!”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第一次炼製:神识不足,灵力控制失误,符纸自燃…失败。】 【…第二次炼製:符文结构理解偏差,於最后一笔前功尽弃…失败。】 【…第十次炼製:勉强成符,但品质低劣,效果不足百分之一…】 【…模擬结束。】 【…评价:此符炼製难度极高,以宿主目前修为神识,成功率低於一成。】 【…建议:优先提升修为至练气五层,或专修《炼神诀》增强神识。】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神识消耗的眩晕感)。】 一股精神上的疲惫感传来。林夜揉了揉太阳穴。果然很难!练气五层?或者《炼神诀》?那又是什么功法?藏经阁有吗?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不过,有了这符籙图谱,就等於有了一个稳定的生財之道和突破保障。前提是,他得先解决启动资金和自身实力的问题。 “路要一步一步走。”林夜收起兽皮纸,目光坚定,“先熟练敛息术,然后想办法赚灵石,爭取在考核前,把修为再提一提!” 第7章 黑市与黑吃黑 掌握了《敛息术》,怀里揣著“小破障符”的图谱,林夜的心开始活络起来。光是修炼《基础引气诀》进展太慢,必须搞钱买资源。可宗门內赚取灵石的路子少得可怜,贡献点又难挣。 他的目光,投向了山下的青玄坊市。 青玄坊市位於青玄门山脚下,由宗门管理,但也鱼龙混杂,除了正规店铺,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黑市交易。林夜的目標,就是黑市。他手头有两颗张长老给的下品合气丹,自己暂时用不上了,打算出手换点灵石,顺便买些炼製“小破障符”的材料。 去黑市有风险,但他现在练气四层,又学了敛息术,胆子也壮了几分。更重要的是,他有终极保命法宝——模擬器! 出发前,再次启动模擬器,滴血推演:“模擬我去青玄坊市黑市出售合气丹的过程。”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你进入坊市,找到黑市入口,缴纳一块灵石入场费。】 【…你向一个面相凶恶的摊主出售合气丹,对方压价极低,你爭执两句,无奈卖出。】 【…你离开时,被两人尾隨至坊市外僻静处,抢劫,丹药和刚得的灵石被抢,人被打成重伤。】 【…模擬结束。】 【…评价:实力低微,露財招祸。】 【…建议:更换交易对象,或提升实力后再去。】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被殴打的痛感)。】 林夜:“……” 妈的,果然!就知道没好事!黑吃黑是黑市的標配节目吗? 不过模擬器也给出了关键信息:那个面相凶恶的摊主不能找,而且会被尾隨。 “换个交易对象……”林夜琢磨著,“或者,想办法避免被尾隨?” 他又模擬了几种方案:比如找个看起来面善的摊主(结果被坑得更惨),或者买完东西立刻用轻身符跑路(结果灵力不济被追上),甚至尝试在黑市里绕圈子(结果迷路反而走进死胡同)…… 几次模擬下来,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勉强逃脱,但依旧很惊险。毕竟他修为太低,手段太少。 “看来直接卖丹药行不通,太扎眼。”林夜摸著下巴,“得换个思路……能不能卖点別的?或者,不卖丹药,直接买材料?” 他想起自己怀里还有二十多块下品灵石,是金属盒子里的“启动资金”。用这个钱直接买材料倒是可以,但怎么解释一个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有这么多灵石?同样惹人怀疑。 “得找个稳妥的法子……”林夜目光扫过屋里那几株半死不活的凝血草,突然灵光一闪! 符籙!他可以卖符籙啊! 外门弟子练习制符的很多,卖些低阶符籙並不稀奇。虽然他水平很烂,但可以藉口是帮“师兄”代卖,或者直接卖空白符纸、灵墨这些原材料,风险就小多了。 而且,他可以先买少量材料回来,用模擬器疯狂练习画那种没人认识的“小破障符”!一旦成功一张,那价值…… 想到这里,林夜有了计划。他再次模擬:“模擬我去坊市购买少量制符材料(符纸十张,低阶灵墨一份),並打听消息。”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你顺利购买材料,未引起注意。在茶摊打听消息,得知近期外门考核可能增加『实战』环节。】 【…你安全返回宗门。】 【…模擬结束。】 【…评价:低调行事,安全第一。】 【…建议:可执行。】 【…奖励:无。】 这个结果不错!林夜鬆了口气。低调买材料,顺便还能打听到消息。 事不宜迟,他施展敛息术,將自身修为波动维持在刚入练气四层的样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然后悄悄下山,前往青玄坊市。 坊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林夜按照模擬器的经验,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个比较偏僻的黑市入口,缴纳一块灵石的“入场费”,走了进去。 黑市里光线昏暗,摊主们都遮遮掩掩,气氛诡异。林夜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一个卖杂货、看起来比较沉默的老者摊前,用略低的价钱买了他需要的符纸和灵墨。整个过程很快,没多废话。 买完材料,他也没多停留,立刻离开黑市,在坊市正规区域的一个茶摊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清心茶,慢慢喝著,耳朵却竖起来,听著周围修士的閒聊。 果然,他听到旁边一桌几个看起来像是內门弟子的人在討论: “听说了吗?这次外门考核,好像要改革!” “怎么改?” “好像要加个『幻阵实战』环节,模擬对付低阶妖兽,说是要提升弟子实战能力。” “嘖,那帮外门的废物们怕是要惨了……” 幻阵实战?林夜心里一紧。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他空有练气四层修为,但实战经验几乎是零,就会个清风步和刚学的敛息术,进去不就是给妖兽送菜吗? 得赶紧提升实战能力!或者,想办法搞点保命、攻击的手段! 他喝完茶,不敢多待,立刻起身返回宗门。一路上小心翼翼,多次变换路线,確认没人跟踪,这才安全回到小屋。 关上门,林夜看著手里花了几块灵石买来的符纸和灵墨,又想到考核要增加实战,压力山大。 “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把『小破障符』练出来!哪怕只能增加半成机率,关键时刻也能救命!” 铺开符纸,蘸饱灵墨,回忆著兽皮纸上的复杂符文,调整呼吸,准备落笔。 第一次,毫无意外地失败了。符纸上的灵光一闪即逝,变成废纸。 第二次,勉强画到一半,灵力不济,符文崩溃。 第三次…… 放下符笔,知道这样硬练不行。还得靠模擬器! 再次忍痛放血(感觉快成习惯了):“模擬绘製『小破障符』,重点推演灵力控制和符文结构!”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灵力应於笔尖凝聚三分,含而不发…此处转折需神识引导…】 【…模擬结束。】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附:部分疑难节点解析影像(模糊)。】 一股关於如何控制灵力和神识的细微体悟传入脑海,还伴隨著一段极其模糊的、关於某个符文转折处的运笔影像。 虽然还是很坑,但比完全靠自己摸索强多了! 林夜如获至宝,立刻根据体悟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画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才失败! “有用!”林夜大喜过望! 虽然每次模擬都要放血,而且得到的信息支离破碎,但这无疑是一条可行的“捷径”!只要血够多……啊呸,只要坚持模擬练习,总有一天能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过上了规律(而贫血)的生活:白天偶尔去藏经阁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捡漏,大部分时间窝在屋里,一边用灵石修炼,一边耗血用模擬器推演符籙。 他的修为在资源堆积下稳步提升,朝著练气四层中期迈进。而“小破障符”的绘製,在失败了数十次、消耗了无数(模擬)神识和(真实)血液后,也终于越来越熟练。 成功,似乎就在眼前。 而一个月后的外门考核,也带著新的挑战,悄然临近。 第8章 符成惊雷与考核巨变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过去,距离外门考核只剩下最后七天。 小屋內,林夜盘膝而坐,脸色因为频繁“献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面前摊开的十张符纸,已废其九,只剩下最后一张。 这大半个月,他几乎过著与世隔绝的生活。修为在消耗了五六块下品灵石和一颗中品合气丹后,勉强提升到了练气四层中期,进度慢得让他心焦。而大部分的心血,都耗在了“小破障符”上。 模擬器这玩意,好用是真的好用,但坑也是真的坑。每次推演只能解决一两个小难点,而且得到的“体悟”还时灵时不灵。为了將这复杂无比的符文彻底掌握,他前前后后怕是放了有一碗血,感觉自己快修炼成“贫血道人”了。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从最初的一笔就废,到能画三分之一,再到一半,直至上一次,他已经能勉强將整个符文勾勒完毕,只是在最后封灵收笔的关头,功亏一簣。 此刻,他状態调整到最佳,体內灵力充盈,神识高度集中。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再次挤出一滴宝贵的鲜血,抹在罗盘上。这是最后一张符纸,不容有失。 “模擬绘製『小破障符』,推演最后封灵收笔的完美时机与灵力输出。”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符文將成,灵光內敛之际,需將神识如丝般缠绕笔尖,灵力回抽三分,於符胆处轻轻一点,如画龙点睛…】 【…模擬结束。】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神识高度集中后的刺痛)。】 一股玄之又玄的体悟传入脑海,尤其是那“画龙点睛”的最后一下,仿佛烙印般清晰。 就是现在! 林夜深吸一口气,提起那支普通的符笔,蘸满泛著微光的灵墨。笔尖落下,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强大的神识操控著微薄的灵力,精准地勾勒出每一道繁复的纹路。 渐渐地,符纸上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灵光,周围的天地灵气被缓缓牵引过来。 林夜心无旁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稳如磐石。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毕,整个符文骤然亮起,灵光却並非外放,而是向內收缩,仿佛一个漩涡! 就是此刻! 林夜眼中精光一闪,神识如丝线般缠绕笔尖,按照模擬器的体悟,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笔尖在符文中心那最关键的一点上,轻轻一按,隨即闪电般提起!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在静室內响起!那张符纸上的光芒瞬间彻底內敛,变得朴实无华,但一股奇异的、能扰动瓶颈的灵韵却隱隱散发出来! 符纸中央,那道复杂无比的朱红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流动著光华。 成了! 林夜看著桌上那张成功的“小破障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半个月的心血,无数次的失败,终於换来了这一张灵符! 小心翼翼地將灵符拿起,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奇特力量,心中豪情万丈。这意味著,他不仅多了一张底牌,更找到了一条生財之道!虽然成功率低得发指,耗费巨大,但一旦成功,价值远超投入! 正美滋滋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连响九声,传遍整个外门区域! 这是宗门召集所有外门弟子的钟声! 林夜心中一凛,赶紧將灵符和制符工具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门去。 外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外门弟子,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大家都猜测著突然召集所为何事。 很快,一位面色严肃的內门执事走到高台上,运起灵力,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 “肃静!”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奉掌门令諭!”执事朗声道,“此次外门考核,內容有变!”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林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果然和他在坊市打听到的消息对上了。 执事抬手压下骚动,继续宣布:“除常规的修为检测、法术考核外,新增『幻心阵』试炼!” “幻心阵乃宗门秘宝所化阵法,入阵者將遭遇幻境考验,心志不坚、修为虚浮者,极易沉沦!此次试炼,旨在检验尔等道心与实战应变之能!” “考核规则如下:修为检测或法术考核不合格者,直接淘汰!合格者,方有资格进入『幻心阵』!於阵中坚持一炷香者为通过考核!表现优异者,更有机会被內门师长看中,直接收录门下!” 消息宣布,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幻心阵?那是什么?” “听起来就好可怕!会不会有危险?” “完了完了,我修为都是丹药堆上来的,最怕这种考验心志的了!” “机会啊!要是被內门师长看中,就一步登天了!” 林夜站在人群中,眉头紧锁。幻心阵?这名字听起来就比单纯的“幻阵实战”要高级,也更危险!考验的不仅是实战能力,更是道心意志! 他一个穿越来的灵魂,道心这玩意……靠谱吗?万一幻境里给他放小电影怎么办? 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常规的修为检测,他练气四层中期,勉强达標应该没问题。法术考核,他只会敛息术和清风步,估计也就是个及格水平。真正的难关,就是这幻心阵! “小破障符”能增加突破机率,但对这种幻境考验有没有用,还是个未知数。 “必须再做准备!”林夜握紧了拳头。修为短时间內难以大幅提升,只能在其他方面想办法。 他想起藏经阁里似乎有基本讲述如何稳固道心、应对幻术的杂书,虽然都是大路货,但临时抱佛脚,总比没有强。 另外,是不是可以再模擬几次,专门推演一下应对幻境的可能? 只是……这血再放下去,怕是没进幻心阵,自己先贫血晕倒了。 “妈的,拼了!”林夜一咬牙,“考核不过,就得滚蛋!滚蛋之后更危险!这点血,算个屁!” 接下来的几天,外门区域的气氛空前紧张。所有弟子都在拼命修炼,或是想方设法打探关於“幻心阵”的消息,但宗门对此保密极严,有用的信息少之又少。 林夜则白天泡在藏经阁,翻阅那些基础的道心、幻术典籍,晚上回来一边啃著乾粮补充营养,一边继续耗血用模擬器推演。 推演的內容主要是:1.幻心阵可能出现的幻境类型及应对方式(模擬器反馈信息极少,只有“心魔”、“欲望”、“恐惧”等模糊字眼);2.在幻境中如何最大限度保持灵台清明(模擬器给出了一些简单的神识凝练技巧,但效果未知)。 几天下来,书看了一堆,血也放了不少,但心里反而更没底了。因为这幻心阵显然非同小可,模擬器能提供的信息非常有限,主要还是得靠他自己。 考核前夜,林夜看著窗外稀疏的星光,摸了摸怀里那张温热的“小破障符”和贴身藏好的锈蚀罗盘。 “尽人事,听天命吧……”他喃喃自语。 是鲤鱼跃龙门,还是被打回原形,甚至身死道消,明日,便见分晓。 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准备迎接入门以来最大的一场挑战。 第9章 幻心阵中斩心魔 翌日,外门考核正式开始。 第一关,修为检测。巨大的测灵石前,弟子们依次上前,將手按在石上,灌注灵力。石头会根据灵力精纯度和总量,亮起不同高度的光芒。 “李虎,练气四层,合格!” “张铁,练气三层巔峰,不合格!” “赵灵儿,练气五层!优秀!” 台下响起一阵羡慕的惊呼。练气五层,在外门绝对是顶尖了。 轮到林夜,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將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缓缓注入灵力。石头亮起光芒,稳定在四尺左右的高度。 “林夜,练气四层,合格。”负责记录的执事淡淡宣布,没什么波澜。 林夜鬆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他注意到人群中,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疑惑,似乎没想到这个有名的“三年不动的废物”居然突破了。 第二关,法术考核。弟子需演示自己最擅长的法术,由执事评判威力、熟练度。 演示什么的都有,火球、水箭、土墙,五花八门,但威力大多普普通通。轮到林夜,他直接施展了《敛息术》。 只见他气息迅速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存在感急剧降低,若非肉眼能看到他站在那里,几乎感觉不到他的灵力波动。 那评判的执事轻“咦”了一声,点了点头:“《敛息术》修炼得不错,已得精髓。合格。” 台下又是一阵细微的骚动。敛息术虽然只是辅助法术,但修炼到这种程度,说明此子在心性和控制力上颇有独到之处。一些原本轻视的目光,也收起了几分小覷。 两关过后,近半弟子被淘汰,场上只剩下百余人,气氛更加紧张。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幻心阵! 眾人被带到后山一处宽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著三根巨大的白玉石柱,石柱上刻满玄奥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空间波动。几位气息渊深的內门长老,已经等候在此,其中包括藏经阁的张长老,他依旧眯著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位主持长老肃然道:“幻心阵即將开启!阵中幻象,皆由心生,直指本心!切记,坚守道心,明辨虚实!坚持一炷香者,即为通过!现在,入阵!” 隨著他话音落下,三根石柱光芒大放,一道朦朧的光门出现在平台中央。 剩下的弟子们互相对视,有人咬牙率先踏入,有人犹豫不前。林夜深吸一口气,混在人群中,一步迈入了光门。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他发现自己並非身处什么险恶之地,而是……在一个灯火通明、充满科技感的现代化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他穿越前正在熬夜赶工的ppt!旁边放著喝了一半的咖啡,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 “小林,方案怎么还没好?客户催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背后响起,是那个刻薄的女主管。 林夜愣住了,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焦虑感瞬间涌上心头。加班、kpi、房贷、车贷……前世被社会毒打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都是假的!幻境!”林夜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眼前的办公室景象晃动了一下,但並未消失。 “假的?哼,完不成任务,下个月房贷你自己想办法!”女主管的虚影变得更加清晰,语气刻薄。 同时,另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修仙有什么好?打打杀杀,朝不保夕。回来吧,这里虽然累,但安稳……只要你放弃,就能回到熟悉的生活……” 安稳?回去? 林夜有一瞬间的恍惚。是啊,修仙界太危险了,动不动就死人。回去虽然累,但至少安全…… 不!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回去继续当社畜,被老板压榨,碌碌无为一生?然后像王大壮一样,死得无声无息,甚至没人记得? 他穿越而来,得了这模擬器,虽然坑爹,但却是跳出平凡的唯一机会!他要的是长生久视,是逍遥自在,而不是回去当牛马! “给我破!”林夜怒吼一声,运转灵力,眼前办公室的景象如同玻璃般破碎! 景象再变! 他出现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脚下是灵石铺就的地板,周围堆满了各种天材地宝、神功秘籍。几个容貌绝美、衣著暴露的仙子正对他搔首弄姿,声音甜腻: “道友,这些都是你的……” “留下来吧,与我们共享极乐……” 浓郁的灵气和诱人的体香扑面而来,欲望被无限放大。 “哼,红粉骷髏!还没有某抖,某手上面的小姐姐们跳得好看!”林夜冷哼一声,宫殿和仙子也开始模糊。 但就在这时,幻象再变! 这一次,他看到了张长老!张长老面目狰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阴森道:“好小子,竟敢私吞砚台殿的宝物!交出东西,给你个痛快!”同时,他感觉怀里的金属盒子和皮袋正在发烫,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夺走! 这是直指他內心最大的秘密和恐惧! 强烈的窒息感和死亡威胁让他几乎崩溃!他知道这是幻象,但感觉太真实了! “不!那是我的!”求生欲和对宝物的执著让林夜眼睛都红了!他拼命挣扎,但“张长老”的手如同铁钳!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时,怀里那张“小破障符”突然微微发热,一股清凉的气息流入他脑海,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丝! “对了!符!” 猛地想起这符籙有扰动瓶颈、清明神识之效!虽然不知对幻境有无直接作用,但此刻任何助力都是救命稻草! 毫不犹豫,意念引动怀中符籙! “嗡!” 小破障符无风自燃,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並非直接攻击幻象,而是作用於林夜自身的神魂,仿佛给他蒙尘的心镜擦拭了一下,让他对自身、对幻境的认知变得清晰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假的!都是假的!我心如镜,映照真实!”林夜福至心灵,默念刚学来的稳固道心的口诀,將全部神识凝聚成一点,朝著那狰狞的“张长老”虚影,狠狠刺去! “啵!” 仿佛气泡破裂,所有幻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夜发现自己依然站在白玉平台上,周围是其他正在经歷幻境、表情或痛苦或痴迷的弟子。前方,一炷香才刚刚燃烧了不到一半。 浑身已被冷汗湿透,大口喘著粗气,但眼神却是一片清明。 撑过来了! 目光扫过全场,大部分弟子还沉沦在幻境中,少数几个和他一样提前挣脱的,无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外门中的佼佼者。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也投向了这些提前醒来的弟子,其中一道目光,正是来自藏经阁张长老。他依旧眯著眼,但林夜却感觉,那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格外久的一瞬。 林夜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装作还在平復心绪的样子。 “这老傢伙……难道看出什么了?”心里打鼓,“还是做贼心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断有弟子惨叫著或昏迷著被阵法之力传送出来,意味著考核失败。当那炷香终於燃烧殆尽时,平台上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主持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恭喜尔等,通过外门考核,正式成为我青玄门外门弟子!” 倖存下来的弟子们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然而,长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接下来,將根据尔等在幻心阵中的表现,评定名次!表现最优异的三位,將获得进入內门的资格,並由在场长老选择收录!” 场內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內门!一步登天的机会! 林夜的心也砰砰直跳。他虽然提前挣脱,但过程可谓凶险万分,还浪费了一张宝贵的“小破障符”,名次恐怕不会太高。能进內门最好,进不了……似乎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已经通过考核,能继续留在宗门修炼了。 就在他心思转动间,主持长老已经开始宣布名次: “第三名,赵灵儿!於幻境中勘破情关,道心坚定!” “第二名,李罡!於幻境中逆战强敌,意志顽强!” 台下响起阵阵羡慕的惊呼。赵灵儿和李罡都是一脸激动。 主持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因为觉得希望不大而稍微放鬆下来的林夜身上。 “第一名,林夜!” “於幻境中,连破『凡尘』、『欲望』、『恐惧』三重心魔,率先挣脱!道心之坚,堪称此次考核之冠!” “特许,直接晋升为內门弟子!” 长老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平台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夜自己! 我?第一?道心之坚?冠绝全场? 林夜脑子有点懵。感觉自己就是拼命挣扎才侥倖过关,怎么就成了道心坚定了? 但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无数道混杂著震惊、嫉妒、不可置信的目光,將他淹没。 高台上,好几道强大的神识瞬间锁定了他,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其中,张长老那一直眯著的眼睛,似乎也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林夜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而来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糟了……这下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第10章 福兮祸所伏,內门亦杀局 “第一名,林夜!”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惊雷,把林夜自己都炸得外焦里嫩。他站在通过考核的弟子人群中,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像是带著刺,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尤其是那几个原本被看好、却屈居他之下的弟子,眼神更是复杂无比。 “林夜?哪个林夜?” “就是那个在藏经阁扫了三年地的废物?” “练气四层?道心第一?开什么玩笑!” “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或者幻心阵出问题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赵灵儿和李罡也忍不住多次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马”,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林夜心里叫苦不迭。他只想低调地通过考核,继续苟著发育,谁想到这幻心阵不按常理出牌,把他硬生生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下好了,成了眾矢之的,以后还怎么闷声发大財? 高台上,主持长老宣布完名次,目光扫过林夜等三人,语气缓和了些:“赵灵儿、李罡、林夜,你三人上前来。” 三人依言走上前,躬身行礼。 主持长老看向几位內门长老,微笑道:“几位师兄,可有中意的人选?” 一位面容古板、气息凌厉的长老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李罡身上:“此子意志顽强,是块炼体的好材料。李罡,你可愿入我战剑峰?” 李罡大喜,连忙拜倒:“弟子愿意!” 另一位气质温婉的女长老则对赵灵儿点了点头:“灵儿心性纯净,与我百花谷有缘,可愿隨我修行?” 赵灵儿亦是欣喜应下。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夜身上,以及那位至今还未开口的藏经阁张长老。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其他几位长老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一直眯眼不语的张长老,似乎都有些犹豫。林夜这匹“黑马”实在出乎意料,资质平平,却得了道心第一,让人摸不透底细。而且张长老在此,他们似乎不便抢先。 张长老仿佛刚睡醒一般,打了个哈欠,浑浊的目光在林夜身上扫了扫,慢悠悠地道:“这小子嘛……在藏经阁扫了几年地,还算勤快。这次走了狗屎运,道心勉强过得去。老夫那里正好缺个整理书架的杂役,你就来藏经阁吧。” 杂役?! 台下眾人一片譁然!进入內门,就算不是真传弟子,至少也是个记名弟子,有专门的师父指导修行。这张长老倒好,直接要过去当杂役?这待遇比起赵灵儿和李罡,简直是天壤之別! 不少原本嫉妒林夜的弟子,此刻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道心第一又怎样?还不是个扫地打杂的命! 赵灵儿和李罡也微微鬆了口气,看来这林夜,並不被真正看重。 林夜自己也是愣了一下。去藏经阁当杂役?听起来是贬低,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反而鬆了口气!去张长老眼皮子底下固然危险,但总比被其他不了解的长老收为弟子,整天被研究来得好!在藏经阁,他至少熟悉环境,而且……方便他继续“捡漏”! 他立刻做出一副感激涕零又略带失落的复杂表情,躬身道:“弟子……遵命,多谢张长老收留。” 张长老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仿佛收了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主持长老见状,便宣布考核结束,让眾人散去,三日后,赵灵儿和李罡各自去战剑峰和百花谷报到,林夜则直接去藏经阁。 人群散去,林夜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依旧如芒在背。他低著头,快步离开广场,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小屋。 然而,刚走到半路,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带著几分倨傲,气息赫然是练气五层巔峰,正是此次考核排名第四,屈居林夜之下,与內门资格失之交臂的,陈风。 陈风在外门名气不小,据说家族在宗门內也有些势力,本身资质也不错,本是內门的热门人选,却被林夜这匹黑马挤了下去,心中怨气可想而知。 “林师弟,好手段啊。”陈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带著明显的讥讽,“隱藏得够深的,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一鸣惊人,连幻心阵都能被你『钻了空子』。” 林夜心里一沉,知道麻烦来了。他不想惹事,拱手道:“陈师兄过奖了,小弟只是侥倖。” “侥倖?”陈风冷笑一声,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威胁,“我不管你是真侥倖还是耍了什么花样,抢了我的內门名额,这笔帐,没那么容易算完!张长老那儿只是个杂役,保不了你一辈子!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狠狠瞪了林夜一眼,带著两个跟班弟子,扬长而去。 林夜看著他的背影,眉头紧锁。这才刚通过考核,就得罪了有背景的傢伙,以后在內门的日子,恐怕更难过了。这真是福兮祸之所伏。 回到小屋,关上门,林夜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信息量太大。考核通过、道心第一、进入內门(虽然是杂役)、被威胁……一波三折,让他心力交瘁。 拿出那个锈蚀罗盘,苦笑著摸了摸:“老伙计,你说我这算是好运还是倒霉?” 罗盘自然毫无反应。 冷静下来,林夜开始分析利弊。 弊: 成了出头鸟,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尤其是陈风。 要进入內门,还是在最危险的张长老眼皮子底下当差,风险倍增。 “道心第一”的名头太响,容易引人探究。 利: 成功留在宗门,获得了更安全的修炼环境和更浓郁的灵气。 进入了藏经阁,有机会接触到更多、更高深的功法秘籍(虽然是打扫,但近水楼台先得月)。 內门杂役的身份,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掩护,毕竟谁会太关注一个“杂役”? “风险与机遇並存……而且,风险似乎更大一些。”林夜揉了揉眉心。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务之急,是应对三天后去藏经阁报到,以及防范陈风的报復。 “或许……可以提前模擬一下?”林夜看著罗盘,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养回来一点血色的手指,一脸纠结。 放血,真的会贫血啊! 但比起未知的危险,放点血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咬咬牙,再次挤出一滴鲜血…… 【…能量注入…推演:未来三日,前往藏经阁报到可能遇到的状况…】 【…第一日:无事发生,熟悉环境。张长老分配杂役任务,主要为整理低层书架。】 【…第二日:陈风可能指使他人在外门区域找你麻烦,需小心。】 【…第三日:整理书架时,或可发现…滋滋…信息干扰…与“令牌”相关…】 【…模擬结束。】 【…评价:危机潜伏,机遇暗藏。】 【…建议:谨慎行事,留意与“玄”字令牌相关线索。】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令牌?那个从盒子里开出来的、刻著“玄”字的黑色令牌? 林夜心中一动。这令牌他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模擬器居然提示在藏经阁可能找到线索? 这让他对去藏经阁当差,莫名地多了几分期待。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夜收起罗盘,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內门就內门,藏经阁就藏经阁!我倒要看看,这龙潭虎穴,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至於陈风……只要他敢来,我也不介意让他知道,我这个『道心第一』,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一股久违的锐气,从他眼底升起。苟,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不是一味地退缩。当退路已绝,唯有向前! 第11章 藏经阁內有乾坤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夜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巩固练气四层中期的修为,同时將《敛息术》修炼得更加纯熟,力求能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期间,他也小心留意著外面的动静,果然发现有几个行跡可疑的弟子在他小屋附近转悠,显然是陈风派来盯梢的。 “哼,果然贼心不死。”林夜心中冷笑,更加坚定了要儘快提升实力的决心。 第四天一早,林夜换上一身乾净的外门弟子服饰,深吸一口气,朝著內门区域的藏经阁走去。进入內门需要经过一道关卡,值守弟子验明了他的身份和调令后,才放他通行。 內门的灵气果然比外门浓郁数倍,沿途所见亭台楼阁也更加精致,偶尔遇到的內门弟子,个个气息不凡,至少都是练气中后期的修为,看向林夜这个穿著外门服饰、修为低微的“杂役”,目光中自然带著一丝居高临下。 林夜对此浑不在意,低调地埋头赶路,很快再次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古朴阁楼前。 张长老依旧躺在门口的躺椅上,仿佛这三天就没挪过窝。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道:“来了?进去吧,一楼东侧那些基础功法书架,以后就归你打理了。每日清扫灰尘,整理错乱书籍,不得有误。没有允许,不准上二楼。” “是,弟子明白。”林夜恭敬应道。 “嗯,去吧。”张长老挥了挥手,便不再理会他。 林夜走进藏经阁一层。比起外门那个小藏经阁,这里宽敞了数倍,书架林立,典籍浩瀚如烟海,空气中瀰漫著书香和淡淡的墨香。此时时辰尚早,阁內只有寥寥几个內门弟子在安静查阅。 他按照吩咐,走到东侧区域。这里摆放的都是《基础引气诀》、《五行法术初解》、《灵草辨识入门》等最基础的典籍,来往的弟子最少,也最適合他这种“杂役”。 林夜拿起准备好的抹布和鸡毛掸子,开始老老实实地打扫起来。他动作细致,一丝不苟,將书架上的灰尘轻轻拂去,把一些摆放歪斜的玉简和书籍重新归位。 这份工作枯燥而简单,但林夜却干得极为认真。他知道,这是他在藏经阁立足的根本,绝不能出错。同时,他的神识悄然散开,留意著周围的一切,特別是模擬器提示的,可能与“玄”字令牌相关的线索。 一天下来,风平浪静。除了几个內门弟子来借阅书籍,对他这个新来的杂役投来些许好奇的目光外,並无特別之事发生。张长老大部分时间都在门口打盹,偶尔会进来溜达一圈,检查一下他的工作,也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傍晚,林夜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向张长老告退。张长老依旧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回到外门的小屋(他暂时还住在这里),林夜回想这一天,虽然没发现什么直接线索,但能安稳度过,就是好事。继续修炼,同时警惕著陈风的动作。 第二天,依旧如此。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直到第三天下午,林夜在整理一个堆放杂记、野史的偏僻书架底层时,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一本异常厚重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跡的皮质书册。 这本书册的材质,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和他那个丑皮袋的材质很像,但更粗糙些。 心中一动,假装擦拭灰尘,將书册抽了出来。书册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暗褐色的皮质,边缘已经磨损。他轻轻翻开,里面书写的並非功法,而是一些看似杂乱无章、如同日记般的潦草字跡,用的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文体,很多字他都不认识。 但当翻到中间某一页时,他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那一页上,用硃砂绘製著一个图案!那图案的结构、风格,竟然和他手中的“玄”字令牌,有七八分相似!图案旁边,还有几行模糊的註解,他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 “…玄…令…钥…启…秘…” 玄令?钥匙?开启秘密? 林夜的心臟砰砰狂跳!找到了!模擬器提示的线索,果然在这里! 强压住激动,迅速將这页內容牢记於心,然后不动声色地將书册合上,原样塞回书架底层,並用其他书籍稍稍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他不敢多做停留,继续若无其事地打扫其他区域,但心思早已飞到了那本无名书册和“玄”字令牌上。 下班后,林夜迫不及待地回到小屋,立刻將门窗关紧,然后拿出那块冰冷的黑色令牌,仔细摩挲。令牌上的“玄”字,古朴苍劲,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秘密。 “钥匙……开启秘密……这令牌到底是开启什么的钥匙?藏经阁里还藏著更大的秘密?”林夜思绪纷飞。 他想再次动用模擬器推演,但看著自己依旧有些苍白的手指,还是忍住了。血液宝贵,不能轻易浪费。既然已经找到了线索,不如先自己研究一下那本书册的內容。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白天在藏经阁老老实实干活,一有机会,就偷偷溜到那个偏僻书架,翻阅那本无名书册。他凭藉强大的记忆力和联想力,连蒙带猜,逐渐拼凑出一些信息: 这本书册似乎是一位很多年前看守藏经阁的前辈留下的札记,里面记载了他对一些宗门秘闻、古老禁制的推测和研究发现。关於“玄”字令牌的部分,提到这令牌似乎与藏经阁地下某个被封印的“秘库”有关,是开启秘库的“钥匙”之一。但札记中也提到,秘库入口早已湮灭在歷史中,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连这位前辈都未能查明,只留下了一些模糊的线索和警告,提及秘库周围有强大的古老禁制,妄动者死。 “秘库……”林夜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能被如此郑重封印的秘库,里面定然有了不得的宝物! 但危险也同样巨大。古老禁制,妄动者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机遇与风险,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冒险探索,寻找秘库,还是暂时按捺,继续苟著发育? 林夜看著手中的令牌,又想起张长老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虎视眈眈的陈风。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他嘆了口气。探索秘库,至少也得有筑基期的实力才敢尝试吧?否则就是送死。 压下心中的躁动,將令牌重新藏好。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应对眼前的麻烦。这秘库的秘密,先记下,等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来探寻不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林夜刚打扫完藏经阁,准备离开,却在阁外的林荫小道上,被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者,正是面色阴沉的陈风。他身边跟著的两个弟子,也都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显然是他找来的帮手。 “林师弟,这么急著走啊?”陈风抱著胳膊,脸上带著戏謔的冷笑,“听说你在藏经阁混得不错?张长老很『器重』你啊?” 林夜心中一沉,知道麻烦终於上门了。他暗中运转灵力,脸上却不动声色:“陈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陈风一步步逼近,语气转冷,“就是哥哥我最近手头紧,想找师弟你借点灵石花花。另外,师兄我对你那个『道心第一』的名头很感兴趣,想跟你『切磋』一下,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话音未落,他身边两个跟班已然散开,呈三角之势,將林夜围在了中间,杀气腾腾! 显然,他们打算在这里,给林夜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12章 反杀立威与长老注视 林夜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三个练气五层,其中一个还是五层巔峰,这阵仗,摆明了是要下狠手!在內门区域,虽然禁止死斗,但“切磋”失手打残打伤,只要不闹出人命,执法堂往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跑?对方呈合围之势,而且修为都比他高,跑掉的机率微乎其微。 求饶?陈风这架势,显然不是几句软话就能打发的。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拼了!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前世作为社畜的隱忍,穿越后的谨小慎微,不代表他没有血性!被逼到墙角,兔子还咬人呢! “陈师兄,同为宗门弟子,何必苦苦相逼?”林夜一边说著话,一边暗中將灵力运转到极致,同时悄悄捏住了袖中一张私下绘製、威力加强版的火球符。这是他除了“小破障符”外,唯一的攻击手段。 “苦苦相逼?”陈风嗤笑一声,“抢我机缘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同门之谊?少废话!今天要么跪下磕头,自废修为,滚出內门!要么,就让我打断你的四肢,亲自搜出你身上所有的灵石和丹药!” 他话音一落,身旁那个高个跟班狞笑一声,率先发动!他修炼的似乎是土系功法,一拳挥出,带起沉闷的风声,拳头表面泛起土黄色光芒,直捣林夜面门!另一矮个跟班则身形一晃,绕向林夜侧后方,封堵他的退路。 陈风自己则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准备看戏。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林夜知道自己硬接不下。他脚下清风步瞬间发动,身体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口中低喝:“看符!” 作势要將袖中的符籙打出。 那高个跟班下意识的动作一缓,凝神戒备符籙攻击。就连侧后方的矮个跟班和观战的陈风,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夜要的就是这瞬间的空隙!他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眼前这个高个跟班,而是侧后方那个修为稍弱、注意力被分散的矮个弟子! 只见林夜身形在后退途中诡异一折,竟是施展出了远超普通清风步的灵活身法,如同鬼魅般绕过了正面攻击,直扑侧后方的矮个弟子!同时,他一直收敛的气息骤然爆发,练气四层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腿,速度再增! “什么?!”那矮个弟子根本没料到林夜不退反进,而且目標直指自己,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砰!” 林夜匯聚全身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臂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矮个弟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陈风和高个跟班反应过来,林夜已经解决了一人,並且藉助反震之力,再次拉开了距离,冷冷地看著他们。 “好小子!竟敢耍诈!”陈风又惊又怒,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夜如此狡猾狠辣,一个照面就废了他一个手下。 那高个跟班也是又惊又惧,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林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心中也是暗惊。刚才那一拳,他几乎是搏命一击,耗去了大半灵力,才勉强秒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的练气五层。如果正面抗衡,他依旧不是对手。 但他此刻不能露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风,语气冰冷:“陈师兄,还要继续『切磋』吗?下一个,是你,还是他?” 袖中的火球符若隱若现,配合著他刚刚建立的凶悍形象,竟让陈风和高个跟班一时不敢妄动。 陈风脸色变幻不定。他本以为捏死林夜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没想到这蚂蚁不仅咬人,还如此致命!折损了一个手下,他自己虽然不怕,但真要拼命,万一阴沟里翻船……而且,刚才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一些路过弟子的注意,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会惹来麻烦。 “哼!算你狠!”陈风权衡利弊,终究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事情做绝,他恶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今天算你走运!我们走!” 招呼那个高个跟班,扶起昏迷的同伴,灰溜溜地迅速离去。 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林夜紧绷的神经才终於鬆懈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赶紧施展敛息术,將自身气息重新收敛,装作只是受了点轻伤的样子,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没有回外门小屋,而是直接绕路去了宗门內专门处理杂役事务的杂役堂,用身上仅剩的几块灵石,申请换到了一处位於內门边缘、但相对僻静的小院。这里虽然灵气不如核心区域,但胜在无人打扰,也更安全。 来到新住处,关好门,林夜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战,看似他贏了,实则凶险万分。完全是凭藉出其不意和一股狠劲,才嚇退了对方。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林夜握紧了拳头。如果他有练气五层,甚至六层的修为,今天又何须如此狼狈? 经此一事,他和陈风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以后在內门,必须更加小心。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味的隱忍退让,在某些时候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该亮出獠牙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 藏经阁门口,一直眯眼假寐的张长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望著林夜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小子,有点意思。反应够快,下手够狠,还懂得藏拙……比那个蠢货王大壮强多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份『道心』和这份『狠劲』,能走到哪一步……” “砚台殿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老夫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恢復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13章 爷的符,要卖出天价! 陈风那伙人消停了好几天,林夜的小日子总算暂时安稳下来。每天准时到藏经阁点卯,把分配给自己的那片书架擦得能照出人影,书摆得比用尺子量过还齐整。张长老来巡视时,他更是把腰弯得跟熟了的水稻似的,態度端正得能当模范杂役標兵。 “嗯,还行。”张长老偶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最高表扬。 林夜心里门儿清,这老傢伙绝对是个影帝级的老阴比,现在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指不定心里在琢磨什么。但他也乐得配合演出,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安好。 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林夜可没閒著。他那点家底儿,经过之前衝击练气四层和画符的折腾,已经彻底见底了。最后一块下品灵石被他吸收完后,他感觉自己的修炼进度慢得像是蜗牛在爬。 “穷啊!真是兜比脸乾净!”林夜看著空荡荡的丑皮袋,愁得直嘬牙花子。修仙修仙,这財侣法地,財可是排在第一位的!没灵石,连西北风都喝不上热乎的。 唯一的指望,就是怀里那第二张成功出炉的“小破障符”了。这玩意可是他用无数鲜血(字面意思)和头髮换来的。 “必须把这宝贝疙瘩卖出个好价钱!”林夜琢磨著。在宗门里卖肯定不行,太扎眼,跟举著喇叭喊“我有问题”没啥区別。青玄坊市那个黑市?上次模擬的“被打劫套餐”他可还记忆犹新。 “得换个地儿,找个肥羊……啊不是,找个识货又安全的地方。” 再次请出了自己的“续命(费血)神器”——锈蚀罗盘。挤出一滴宝贵的血珠(感觉都快成条件反射了),心里默念:“模擬一下,去哪儿卖这张『小破障符』最安全、价钱最好?”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滋滋…分析最佳出手地点…】 【…方案一:青玄坊市黑市。风险:极高。收益:较低(容易被压价並盯上)。】 【…方案二:五百里外金龙坊市。风险:中。收益:中(市场较大,但强者较多)。】 【…方案三:三百里外流云坊市,『百宝斋』。风险:较低。收益:较高(该店近期急需此类符籙,掌柜眼光尚可)。】 【…模擬结束。】 【…评价:流云坊市百宝斋为当前较优选择。】 【…建议:可偽装成落魄小家族子弟,报价八十灵石,底线七十。】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流云坊市?百宝斋?”林夜摸著下巴,“急需?看来是赶上了好时候啊!模擬器老哥,这次可別坑我!” 说干就干!他以“远房二大爷的七舅姥爷的三外甥女要出嫁,得回去隨个份子钱”为由(反正张长老也从不过问),顺利请到了一天假。 出了宗门,林夜立刻施展轻身术,一路小心翼翼,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朝著流云坊市的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心里吐槽:“人家修仙都是御剑飞行,瀟洒飘逸,我倒好,跟个逃荒的似的用腿跑,真是丟尽了穿越者的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三百里路,饶是他练气四层后期的修为,也跑得气喘吁吁,直到傍晚才赶到。 流云坊市果然比青玄坊市气派多了,楼阁林立,灯火通明,街上修士来来往往,练气后期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还能感受到筑基修士的威压。 林夜没敢瞎逛,按照模擬器的导航,七拐八绕地找到了那条偏僻小巷里的“百宝斋”。 店铺门脸不大,里面点著昏黄的油灯,一个留著山羊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乾瘦老头正趴在柜檯上打盹,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林夜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家道中落但还有点底气的破落户弟子,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收东西。”他压著嗓子,儘量让声音显得沉稳。 老头抬起头,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林夜,看到他那身普通衣著和练气四层的修为,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本店小本经营,只收精品,普通货色就別拿出来了。” 林夜也不废话,直接掏出那张叠好的“小破障符”,轻轻放在柜檯上。 老头起初没在意,隨手拿起来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的哈欠打到一半就卡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猛地坐直身体,拿起符籙凑到灯下,手指仔细摩挲著符纸的质地和硃砂的纹路,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甚至还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识探查。 “这符……”老头抬起头,看向林夜的眼神完全变了,充满了惊疑和探究,“结构古奥,灵韵內敛,笔法老辣……绝非寻常符师能绘製!小友,这符籙……从何而来?” 林夜心里一乐,模擬器果然靠谱,这老头是个识货的!他面上却故作高深,淡淡道:“家师閒暇之作,奈何家道中落,不得已换取些许灵石度日。掌柜的看值多少?” 他故意没说师父是谁,也没说具体来歷,留足了想像空间。 老头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权衡。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此符功效奇特,能增半成破境之机,確实难得。按市价,此类符籙大概在七十到八十五块下品灵石之间。小友急需用钱,老夫愿出七十五块灵石,交个朋友,如何?” 七十五块!比模擬器预测的底线还高五块!林夜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家师曾说,此符乃其心血,若非不得已……八十块灵石,这是底线了。”他直接把模擬器给的最高报价拋了出来,准备给討价还价留点空间。 没想到老头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一拍柜檯:“成交!” 这么爽快?林夜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这老头肯定是急需这符籙,或者看出了更多门道,觉得有利可图。 “小友稍等。”老头转身进了后堂,不一会儿,拿著一个装满灵石的布袋出来,递给林夜,“点点,八十块下品灵石,一块不少。” 林夜接过沉甸甸的袋子,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发財了!瞬间从无產阶级变成了小有资產的修仙阶层! “多谢掌柜。”收起灵石,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老头看著林夜迅速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捻著山羊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练气四层,却能拿出这等品质的古符……有点意思。看来这流云坊市,要不太平嘍……” 林夜可没空管老头怎么想,他怀揣巨款,按照模擬器规划的安全路线,一头扎进人流,七拐八绕,確认无人跟踪后,立刻使出吃奶的劲儿,朝著宗门方向狂奔。 直到远远看见青玄门的山门,他才鬆了口气,放慢脚步,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最发自內心的笑容。 “哈哈,八十块灵石!够老子修炼好一阵子了!果然,知识就是力量,技术就是財富!这掛开得,值!”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灵石和丹药在向他招手,练气五层、六层……甚至筑基,似乎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当然,他也没忘记模擬器的警告。怀璧其罪,这笔横財,必须捂紧了,悄悄的花! 第14章 有钱了,先氪金一波! 揣著那沉甸甸的八十块下品灵石,林夜感觉自己走路都不是在走,而是在飘!脚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恨不得一步蹦回他那內门边缘的“豪华单间”(其实就是个比外门稍微结实点的小破院)。 “砰”的一声关上门,插上门栓,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他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丑不拉几的皮袋子倒拎起来,往床上一抖—— 哗啦啦啦! 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响起!一瞬间,整个昏暗的小屋都被柔和而纯粹的灵光照亮了!床上,一小堆晶莹剔透、稜角分明、散发著诱人灵气的下品灵石,堆成了个小丘,差点闪瞎了林夜那饱经风霜(主要是穷)的鈦合金狗眼! “我滴个亲娘嘞!”林夜猛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口水差点流出来,“发了!这回是真发了!哥也是有钱人了!” 他像个第一次摸到金幣的土鱉,扑到床上,抓起一把灵石,感受著那冰凉顺滑的触感和充沛的灵气,激动得浑身发抖。穿越前他是个標准的月光族,月底泡麵是常態;穿越后更惨,兜比脸乾净,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啥时候见过这么多亮闪闪的“硬通货”啊!这感觉,比前世中了五百万还刺激! 好不容易从暴发户的狂喜中冷静下来,林夜搓著手,开始进行严肃(且抠门)的財务规划。 “咳咳,冷静,林夜你要冷静!这都是用命(和血)换来的启动资金,必须用在刀刃上,不能浪!”他自言自语,像个精打细算的老管家。 首先,他郑重地划拉出三十块灵石,堆在一边。“修炼是根本!氪金变强才是王道!练气四层到五层是个坎,必须用丹药和灵石砸过去!” 接著,又划出二十块。“保命要紧!陈风那孙子说不定啥时候就阴我一把!得买点傢伙事儿,打不过也得跑得过!攻击符籙来几张,防御法器来一件,跑路神符不能少!” 然后,是十五块。“下蛋的母鸡得餵饱!制符大业不能停!『小破障符』就是咱的印钞机!符纸、灵墨管够,再换个好点的符笔,提高成功率,就是提高利润率!” 最后,看著剩下的十五块,他咬了咬牙:“备用金,必须留!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遇到打折促销呢?穷家富路,古人诚不我欺!” 做好预算,他看著床上分门別类的“资金池”,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脚踩飞剑、手持神符、迎娶仙子(划掉)走上人生巔峰的光明未来! 第二天,林夜再次屁顛屁顛地跑到藏经阁跟影帝张长老请假,理由张口就来:“长老,弟子昨夜观星,偶有所感,道心微动,需闭关一日,巩固修为,以免根基不稳。”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张长老眼皮都懒得抬,挥苍蝇似的挥挥手:“去吧。”压根没在意他这拙劣的演技。 得了准信,林夜立马杀向流云坊市。这次腰包鼓了,底气足了,但他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换上了一身稍微体面点的灰色道袍(地摊货,三个灵石两件),施展敛息术,把修为波动控制在练气四层中期,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开始了他的“扫货之旅”。 第一站,丹药铺,“聚气丹,给我来十瓶!” 他没敢去看那些流光溢彩、药香扑鼻的高级货,怕小心臟受不了。直接奔向最大眾、最安全的“聚气丹”柜檯。这种丹药,效果温和,適合长期服用,是练气中期修士的“大眾情人”。 “掌柜的,聚气丹,来十瓶!”林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像个常客。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见怪不怪地拿出十个玉瓶:“承惠,十二块下品灵石。” 林夜心里默算了一下,嗯,预算內!他故作淡定地数出十二块灵石递过去,接过丹药时,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十瓶啊!三十颗!够他嗑一阵子了!看著掌柜那波澜不惊的表情,林夜心里踏实了:看来这点消费水平,在坊市里属於正常操作,不会引人注目。 第二站,法器摊,“老板,那个黑不溜秋的盾牌,拿来瞅瞅!” 法器摊上琳琅满目,飞剑、宝珠、铃鐺,啥都有。林夜目標明確,直奔防御类区域。他一眼就相中了那面巴掌大小、其貌不扬的黑色小盾——“玄龟盾”。 “老板,这盾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打量了一下林夜:“道友好眼力!玄龟盾,注入灵力可化巨盾,能挡练气后期全力三击!八块灵石,不二价!” 八块!林夜心里一抽,真贵!但想想小命要紧,一咬牙:“买了!”付钱的时候,感觉心在滴血。想了想,又花两块灵石买了两张一次性“神行符”,关键时刻燃烧生命(灵力)用来跑路,性价比极高! 第三站,杂货铺,“符纸灵墨,量大管饱!顺便来本新手攻略!” 这里是他的主战场。空白符纸,来一大摞!低阶灵墨,来几大罐!看到一支比他现在用的烧火棍强不少的铁木符笔,標价五块灵石,犹豫再三,还是买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最后,在角落的书架上,他发现了一本积灰的《基础法术详解》,翻开一看,里面记载了“御物术”(隔空取物装逼必备)、“清洁术”(懒人福音)、“微光术”(省灯油钱)等实用小法术,虽然威力忽略不计,但日常超级好用!只要一块灵石!买!就当买本生活小窍门合集了! 一圈疯狂採购下来,预算的六十五块灵石花得乾乾净净,连备用金都搭进去五块。看著重新变得乾瘪的丑皮袋,林夜一阵肉痛,但摸著怀里实实在在的丹药、沉甸甸的法器、厚厚的符纸,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这就是安全感啊! 回到小院,林夜立刻开启了疯狂的“氪金修炼”模式。 每天雷打不动:吞一颗聚气丹,双手各握一块下品灵石,运转《基础引气诀(补全篇)》。有钱和没钱的差距立马体现出来了!浓郁的丹药之力和精纯的灵石灵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入体內,修炼速度坐火箭似的飆升!原本那涓涓细流般的灵力,此刻简直变成了奔腾的小河,在拓宽的经脉里欢快地冲刷著,不断衝击那层看不见的练气五层壁垒。 除了主修功法,他每天还抽出时间练习新买的“生活技能”。御物术让他能隔空操控茶杯(虽然经常摔碎),清洁术让小院永远一尘不染(堪比五星级酒店保洁),微光术解决了晚上照明问题(省了买灯油的钱)。这些小法术不仅方便生活,更锻炼了他对灵力的精细控制。 当然,重头戏还是制符。换了新符笔,材料管够,他再次向“小破障符”发起了惨无人道的挑战。失败,失败,还是失败……这玩意简直是个无底洞,对神识和灵力的控制要求变態级的高。但林夜是谁?是拥有(坑爹)模擬器加持的男人!每次失败后,他都仔细復盘,结合模擬器偶尔赏脸提供的“碎片化体悟”,一点点地扣细节,改进笔法。 日子就在这种充实(且极度烧钱)的修炼中飞快流逝。半个月后,林夜感觉体內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点,丹田鼓胀,那层练气五层的瓶颈壁垒,已经清晰得仿佛一堵透明的墙挡在面前。 “是时候了!冲关!”他调整好状態,吞下那颗一直捨不得用的中品合气丹(压箱底的宝贝),双手紧紧握住最后两块灵石,开始了最后的衝刺! 轰! 庞大的药力和精纯灵气在体內轰然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经脉和那层坚固的壁垒。林夜谨守心神,引导著这股磅礴的力量,一次次地发起衝击! 一次,两次,三次……壁垒开始剧烈震动,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就在他感觉胜利在望,即將一举衝破关卡之际—— 异变突生! 怀里那个一直装死的锈蚀罗盘,毫无徵兆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隱晦的波动散发出来。 紧接著,林夜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清凉的泉水洗涤过,神识瞬间变得异常清明和敏锐!对体內那狂暴灵力的掌控力,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一种“我懂了”的玄妙感觉涌上心头! “就是现在!” 福至心灵,林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契机,將全部灵力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朝著那已经布满裂纹的瓶颈壁垒,发起了最强、也是最后的衝击! 第15章 修为暴涨?不,先稳一手! “轰!” 一股强横了不止一筹的灵力波动从小院里瀰漫开来,幸亏林夜用那本《基础法术详解》里学来的三脚猫隔音结界糊弄了一下,不然非得把巡山弟子招来。 林夜猛地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那条从小溪升级成……呃,大概算是一条小河了吧的灵力流,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成了!练气五层!总算不是垫底的了!” 小心翼翼地在屋里打了一套毫无章法的王八拳,虎虎生风,感觉能一拳打死三天前的自己!內视己身,经脉拓宽,灵力凝实,神识范围扩大到了三丈左右,最重要的是,寿元又增加了二三十年!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等等……”狂喜过后,林夜摸著下巴,想起刚才突破时那不对劲的一幕,“最后那一下,感觉脑子突然就灵光了,跟开了窍似的,难道是……” 掏出怀里那块锈跡斑斑的“续命(费血)罗盘”,左看右看。这玩意刚才好像……震动了一下? “喂,老铁,刚才是你帮的忙不?除了模擬和吸血,你还有『临时提升悟性』的隱藏功能?”林夜对著罗盘自言自语。 罗盘当然屁都没放一个,依旧一副“爱用用不用滚”的死样子。 “嘖,看来是隨机触发?或者是我氪金(消耗灵石和丹药)到位了,送的vip体验券?”林夜挠挠头,“管他呢,反正结果是好的!这掛虽然坑,但偶尔还是能给人点惊喜的嘛!” 实力提升,林夜第一反应不是出去嘚瑟,而是……赶紧用敛息术把修为波动压回练气四层中期!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刚进內门没多久就突破到五层?太扎眼了!必须苟住!”他熟练地將气息收敛得平平无奇,这才鬆了口气。陈风那事儿可还没完呢,谁知道暗处有多少眼睛盯著? 实力提升,腰包(暂时)鼓了,林夜的底气足了一点点,但苟道精髓不能忘。他决定先巩固修为,熟悉新力量,绝不轻易涉险。 先试了试新学的《御物术》。盯住桌上一个空茶杯,集中精神:“起!” 那茶杯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飞了两圈,然后“啪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夜:“……”好吧,熟练度有待提高。看来这玩意跟玩游戏一样,等级上去了,技能还得练。不过用来隔空拿个远处的东西,倒是方便了不少,至少不用起身了……嗯,很符合苟道精神(懒)。 又拿出那面花了八块灵石的“玄龟盾”。注入灵力,小盾瞬间化作一面半人高的黑色盾牌,悬浮身前,乌光流转,安全感满满。 “嘖嘖,这钱花得值!以后挨打……啊不是,是生存能力大大增强!”林夜美滋滋地收了盾牌。这才是保命的第一要义! 铺开符纸,准备挑战“小破障符”。修为提升到五层,神识增强,他对灵力的控制精细了不少。这一次,感觉手稳多了,虽然最后还是因为一个细微偏差导致失败,但比之前进步明显! “有戏!照这个趋势,成功率迟早能提上来!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林夜信心大增,但依旧告诫自己:稳扎稳打,不能冒进。 正当他沉浸在实力稳步提升的踏实感中,规划著名是继续闷头画符还是研究一下新买的《基础法术详解》时,院门外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带著几分討好意味的声音: “林师兄?林师兄在吗?小弟赵明,特来拜访!” 赵明?林夜一愣,是以前外门的一个难兄难弟,资质平平。自己进了內门后,就没什么联繫了。他怎么找来了?还叫上“师兄”了? 林夜心中立刻拉起警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疏离,打开院门:“原来是赵师弟,好久不见,找我有事?” 只见赵明搓著手,一脸諂媚,手里还提著一包廉价的灵果:“哎呀,林师兄!恭喜恭喜!听说您在藏经阁高就,小弟特来道喜!”(他显然还不知道林夜突破的事) 林夜心中冷笑,脸上却温和:“赵师弟太客气了,快请进。什么高就不高就的,就是个打杂的,混口饭吃。” 两人进屋坐下,赵明先是天花乱坠地把林夜吹捧了一番,什么“我早就看出师兄非池中之物”等等。 吹捧完毕,赵明图穷匕见:“林师兄,小弟这次来,还有个不情之请……外门有个去黑风山外围採集『月光草』的团体任务,奖励丰厚,但听说有狼妖出没,不太平。小弟想请师兄您屈尊带队,照应一下?所得收穫,师兄您拿大头!” 黑风山?狼妖?带队? 林夜心里警铃大作!高风险!绝对的高风险!模擬器要是推演一下,估计又是“伤亡惨重”的结局。以前实力弱,躲著走;现在实力强了点,就更该珍惜羽毛!为了点灵石和可能存在的“机缘”去冒险?不符合苟道核心价值观! 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黑风山啊……听说確实不太平。赵师弟,不是师兄不帮你,只是我修为低微,自身难保,实在不敢担此重任啊。万一出了岔子,害了诸位师弟,我於心何安?”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充满了对同门安危的担忧。 赵明急忙道:“师兄您太谦虚了!您能进內门,定然有过人之处!有您带队,我们心里踏实!” 林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责任太大,我担不起。宗门任务千千万,何必非要选这个危险的?师弟,听师兄一句劝,安全第一,换个稳妥点的任务吧。”他一副“我为你好”的长者风范。 赵明再三恳求,林夜死活不鬆口,最后赵明只好悻悻离去。 送走赵明,林夜关上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拉我当炮灰?门都没有! 他甚至反思了一下:是不是最近表现得太好说话了?让人產生了可以拿捏的错觉?看来以后还得更低调,更边缘化才行。 稳健,才是通往长生大道的不二法门!什么刺激冒险,统统给爷爬! 心满意足地坐回床上,再次拿起符笔和符纸。还是画符安全,虽然烧钱烧脑,但至少不会送命。 至於黑风山?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林夜,坚决不去凑那个热闹!苟住,发育,別浪!这才是他的人生信条。 第16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送走了心怀鬼胎的赵明,林夜美滋滋地关上门,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 “嘿,想坑你林爷?下辈子吧!”得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黑风山?狼妖?一听就是给主角送经验(和便当)的新手副本,我这种稳健型选手,才不去凑热闹。” 重新铺开符纸,蘸饱灵墨,准备继续跟“小破障符”死磕。还是画符安全,虽然成功率低得感人,但顶多就是浪费点材料和脑细胞,总比浪费小命强。 “稳字当头,苟住发育,別浪!”林夜一边念叨著自己的座右铭,一边小心翼翼地落下第一笔。 然而,老天爷似乎看不惯他这么安逸。 就在他刚找到点感觉,符文勾勒到三分之一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毫不客气的砸门声! 砰!砰!砰! “林夜!滚出来!” 声音囂张跋扈,带著一股子火药味,赫然是之前结下樑子的陈风! 林夜手一抖,笔尖一滑,一张快要成型的符籙瞬间灵光溃散,化作飞灰。 “我靠!”林夜看著桌上报废的符纸和灵墨,心疼得直抽抽,“陈风这孙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老子这张符眼看就要成了!” 强压下火气,赶紧把制符工具收起来,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这货又来干嘛?上次没打成,这次带齐人马来找场子?不对啊,在內门动手,他就不怕执法堂?” 心里嘀咕著,林夜还是施展敛息术,將修为稳稳压在练气四层中期,然后做出一副刚被打扰修炼、有些不悦的样子,打开了院门。 门外,果然是以陈风为首的三人。陈风双手抱胸,一脸倨傲,他身边除了上次那个高个跟班,还多了一个面色冷漠、眼神锐利的青年,气息赫然是练气六层!比陈风还强上一线!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警惕:“陈师兄?你这是……有何指教?” 陈风冷哼一声,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冷漠青年:“这位是战剑峰的张猛张师兄!练气六层的高手!” 战剑峰?內门战力最强的山峰之一?林夜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恭敬地行礼:“见过张师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猛只是淡淡地瞥了林夜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螻蚁,没有任何表示。 陈风继续道:“林夜,別说师兄不给你机会!外门发布了一个採集月光草的任务,地点在黑风山外围。张师兄正好需要月光草炼丹,打算亲自带队前往。现在缺几个打下手、负责警戒和探路的。我看你机灵,特意向张师兄推荐了你!怎么样,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臥槽?! 林夜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黑风山?!月光草?!怎么又是这破任务!还特么是张猛这种练气六层的高手带队? 这配置,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坑了!练气六层大佬需要的东西,凭什么带上我一个“练气四层”的小杂役?分明就是找炮灰探路兼背锅的! 苟道直觉疯狂报警!这绝逼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林夜脸上立刻堆起为难和惶恐的表情:“陈师兄,张师兄,承蒙看重,小弟感激不尽!只是……只是小弟修为低微,实力不济,去了黑风山恐怕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拖累两位师兄啊!而且……而且小弟最近修炼到了关键处,实在不宜外出……” “哼!”陈风脸色一沉,“林夜,別给脸不要脸!张师兄亲自点名带你,是看得起你!你一个藏经阁打杂的,有什么资格推三阻四?修炼?就你这资质,再修炼十年也是废物!” 旁边的张猛也终於开口,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明日辰时,山门集合。迟到,后果自负。” 说完,根本不给林夜再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陈风得意地瞪了林夜一眼,连忙跟上。 留下林夜一个人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这特么是邀请吗?这分明是强制徵召!是绑架!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林夜黑著脸关上门,心里把陈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逼他出去! 不去?张猛是战剑峰的人,练气六层,在內门有点势力。明著违抗,以后在內门怕是寸步难行,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个“不尊师兄”的罪名,被执法堂找麻烦。 去?黑风山明显是个坑!有张猛在,危险係数非但没降低,反而可能更高!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妈的,这陈风是铁了心要搞我啊!”林夜烦躁地在屋里踱步。 稳健之道,在於审时度势。现在形势比人强,硬刚似乎不明智。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林夜嘆了口气,“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逼我是吧?那就別怪老子把你们也拖下水! 立刻回到床边,再次掏出了他的终极法宝,锈蚀罗盘。 “老伙计,又来大业务了!这次可是生死攸关!”他咬著牙,挤出一滴宝贵的鲜血抹在罗盘上。 “模擬!模擬明日黑风山之行,张猛、陈风等人的真实意图,以及可能遇到的最大危险和生机所在!”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滋滋…涉及练气六层修士,因果纠缠较深,推演难度增大,能量消耗加剧,结果可能出现较大偏差…】 【…正在分析…】 【…警告:检测到强烈恶意…目標:张猛、陈风…意图:利用宿主探路,並在遇到危险时作为弃子吸引注意力…】 【…黑风山外围存在变异狼妖(实力接近练气七层)…月光草附近有天然迷阵…】 【…一线生机:迷阵东南角存在薄弱处…可利用…滋滋…具体信息模糊…】 【…模擬结束。】 【…评价:危机四伏,九死一生。】 【…建议:儘可能避免单独行动,紧贴队伍中实力较弱但无恶意者(如果存在)。遭遇危险时,向迷阵东南角突围。】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度(神识消耗过度及危机预感的衝击)。】 一股比以往更强烈的眩晕感和心悸袭来,让林夜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接近练气七层的变异狼妖?天然迷阵?还要拿我当诱饵?”林夜消化著模擬信息,脸色难看至极。 这哪是任务?这分明是送死之旅! 但模擬器也指出了一线生机——迷阵东南角! “紧贴实力较弱但无恶意者……”林夜琢磨著,“队伍里除了我,肯定还有別的炮灰……得找到他们!”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好!既然你们非要逼我去,那就別怪我把这趟浑水搅得更浑!” “想拿我当炮灰?看看最后谁坑谁!” 不再犹豫,开始疯狂地做准备。检查玄龟盾,擦拭铁木符笔,將所有的聚气丹、神行符,以及那张宝贵的“小破障符”都贴身放好。 “明日,黑风山……” “老子就跟你们好好玩玩!” 第17章 黑风山,哥来送快递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夜就揣著他那一身“家当”,准时出现在了青玄门山门口。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脸上还抹了点灰,看起来风尘僕僕,蔫头耷脑,活像个被地主老財逼著去服徭役的苦哈哈。修为?那必须稳稳地压在练气四层中期,多一分都不带有的! “稳健,一定要稳健!先装孙子,看看情况再说。”林夜心里默念著苟道真言。 没等多久,陈风就带著他那高个跟班,陪著张猛来了。张猛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看都没看林夜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行李。陈风则用鼻孔对著林夜,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除了他们,队伍里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外门弟子打扮的赵明,看到林夜,他眼神闪烁,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另外两个也是外门弟子,一个矮胖,一个瘦高,修为都在练气四层后期,脸上带著点兴奋和忐忑,显然是衝著任务奖励来的。 林夜心里迅速盘算:“赵明这廝果然在!另外两个是纯炮灰。张猛是boss,陈风和高个跟班是精英怪。我?我大概是那个开局就会被献祭的倒霉蛋。” “人都齐了,出发!”张猛言简意賅,率先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剑,踏了上去。陈风和高个跟班也各自拿出飞行法器,虽然不如飞剑拉风,但也是代步工具。 林夜和赵明等四个“炮灰组”成员,就只能苦逼地靠两条腿跑路了。幸好都有轻身术在身,跑起来也不算太慢,就是有点费鞋。 一路上,张猛和陈风在前面低空飞行,偶尔交谈几句,根本不理会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炮灰们。林夜乐得清静,一边跑,一边暗中观察地形,默默记下路线,同时把敛息术开到最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小透明……”他內心疯狂祈祷。 跑了小半天,终於进入了黑风山的地界。这里的树木明显高大茂密了许多,光线也变得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和腐烂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气氛一下子就阴森了起来。 张猛终於停了下来,收起飞剑,落在地上。他环顾四周,眉头微皱:“前面就是月光草可能生长的区域了,都小心点,这里可能有狼妖出没。” 炮灰组的成员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拿出武器,矮胖弟子甚至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护身符贴在胸口。 张猛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你们四个,分散开,在前面探路,注意警戒。发现月光草或者异常,立刻发信號。”他扔给每人一张最低级的传讯符。 果然!炮灰的使命就是探路踩雷!林夜心里吐槽,但脸上却露出惶恐又认真的表情,接过传讯符,紧紧攥在手里。 “赵明,你去东边。王五(矮胖),你去西边。李四(瘦高),你去南边。林夜,”陈风不怀好意地指了指最阴暗、灌木丛最茂密的一个方向,“你去北边那片林子,仔细搜搜!” 北边?那片林子一看就不是善地!林夜心里骂娘,但嘴上却应道:“是,陈师兄,我一定仔细搜索!” 四人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林夜一边装模作样地拨开灌木,一边將神识悄悄散开,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的动静。同时,他手里暗暗扣住了那张“神行符”,隨时准备跑路。 北边的林子果然更加难走,荆棘丛生,腐叶堆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夜突然神识一动,感觉到左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心中一凛,悄悄靠了过去。拨开一片巨大的树叶,只见一株散发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小草,正生长在一棵古树的根部,周围还零星长著几株伴生的普通药草。 月光草! 林夜心中一喜,但隨即警惕起来。模擬器提示过,月光草附近有天然迷阵! 他仔细观察四周,果然发现周围的景物似乎有些扭曲,光线也略显诡异。他不敢贸然上前,而是捡起一块石头,朝著月光草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头飞入那片区域,轨跡突然变得歪歪扭扭,然后“啪”的一声打在旁边一棵树上,根本没碰到月光草。 果然是迷阵! 林夜记住了这个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特徵,特別是模擬器提到的“东南角”。他仔细观察,发现迷阵东南方向的地势似乎略有不同,草木的长势也稍有异常。 “生机或许就在那里!”他暗暗记下。 他没有去碰月光草,也没有发信號。开玩笑,现在发信號,把张猛他们引来,自己还有啥价值?立马就得被推出去当探路石! 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在周围磨蹭,时不时弄出点动静,表示自己还在认真工作。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南边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狼!有狼妖!” 是那个瘦高弟子李四的声音! 紧接著,便是法术的爆炸声和狼妖愤怒的咆哮! 林夜心里一紧:“开始了!” 立刻缩到一块巨石后面,全力收敛气息,偷偷观察。 只见张猛和陈风等人迅速朝著惨叫的方向衝去。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更激烈的打斗声和张猛的怒喝:“孽畜!受死!” 战斗似乎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渐渐平息下来。 过了一会儿,陈风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疲惫和怒气:“赵明!王五!林夜!都过来!” 林夜知道躲不过,这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从石头后面跑出来,朝著声音的方向赶去。 赶到现场,只见一片狼藉。地上躺著那头狼妖的尸体,体型巨大,毛髮如钢针,獠牙外露,死状悽惨。而那个瘦高弟子李四,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血跡和几片破碎的衣物。 赵明和那个矮胖弟子王五也先后赶到,两人都是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张猛脸色阴沉,衣服上沾了点血跡,但似乎没受什么伤。陈风和高个跟班也有些狼狈。 “废物!”张猛冷冷地扫了林夜三人一眼,“探个路都能把命丟了!要你们何用!” 林夜低著头,心里吐槽:“妈的,要不是你们拿我们当炮灰,他能死?” 陈风喘著气,对张猛说:“张师兄,这狼妖有点邪门,比普通的厉害。李四死了,我们人手不够了,你看……” 张猛目光冰冷地扫过林夜三人,最后定格在林夜身上:“你,刚才在北边,可有什么发现?” 考验来了!林夜心臟砰砰直跳,他知道,回答得好坏,直接关係到自己接下来的“使用价值”和危险程度! 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一丝不確定,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回张师兄,北边林子很深,弟子修为低微,不敢深入,只在边缘探查。好像……好像感觉到一点微弱的灵气,但不太確定,也可能是错觉,怕误导师兄,所以没敢发信號……”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暗示了可能有发现(体现自己有价值),又表示不確定(避免被立刻当枪使),还显得自己胆小谨慎(符合人设)。 张猛盯著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仿佛要把他看穿。 林夜后背冷汗都出来了,但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怂包样。 终於,张猛收回目光,淡淡道:“带路。去你感觉有灵气的地方看看。” 第一步,成功!林夜心里稍稍鬆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被立刻推出去送死了。 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师兄请跟我来!” 转过身,在前面带路,心里却冷笑: “想拿我当探路狗?呵呵,那就看看,谁把谁引到坑里吧!” “黑风山快递员林夜,已上线!为您配送惊喜大礼包!” 第18章 哥的演技,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林夜像个带路党一样,点头哈腰地在前面领路,心里却把张猛和陈风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一遍。 “妈的,真把老子当警犬用了?等会儿找到『惊喜』,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小心翼翼地朝著之前发现月光草(和迷阵)的方向摸去。为了演得更逼真,他还故意绕了点远路,装作一副不太確定、边走边辨认的样子。 “那个……张师兄,陈师兄,这边请……好像是这个方向……”林夜时不时回头,露出一个憨厚又带著点惶恐的笑容。 陈风在后面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快点!” 张猛则一直冷著脸,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周围,似乎在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终於,一行人来到了那片略显诡异的林子边缘。林夜停下脚步,指著前方那棵显眼的古树和树下若隱若现的月白色光芒,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张师兄!您看!那……那是不是月光草?!” 张猛和陈风顺著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株散发著柔和灵光的月光草。陈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果然是月光草!而且看起来年份不错!” 张猛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但他显然更谨慎,目光扫过月光草周围,眉头微皱:“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林夜心里一紧:不愧是练气六层,感觉挺敏锐啊! 立刻附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知后觉”的恐惧:“啊?不对劲?张师兄,您这么一说……弟子也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刚才好像还差点迷路……” 他这话,既捧了张猛,又暗示了危险,还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不是我故意引你们来危险地方,是我修为低没看出来啊! 张猛没理会他,而是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特別是那片光线扭曲的区域。他沉吟片刻,对陈风说道:“这里应该有天然形成的迷阵。你,过去试试。” 他指的正是陈风! 陈风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变得有些难看。让他去试阵?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他不敢违抗张猛,只好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朝著月光草走去。果然,他刚踏入那片区域没几步,身影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脚步也变得凌乱,像是在原地打转。 “果然是迷阵!”张猛脸色凝重。 陈风在里面转了几圈,有些狼狈地退了出来,心有余悸:“师兄,这阵法很邪门,神识在里面都受到干扰!” 张猛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向林夜、赵明和那个矮胖弟子王五这三个“剩余炮灰”。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要摊派送死任务了! 果然,张猛冷冷开口:“迷阵虽然麻烦,但必有生门或薄弱处。你们三个,分散开,沿著阵法边缘探查,寻找突破口。找到后,发信號。” 臥槽!又来?!林夜心里骂娘,但脸上却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张……张师兄!这……这太危险了!弟子修为低微,万一……” “废物!”陈风厉声打断他,“让你去就去!再囉嗦,现在就废了你!” 林夜“嚇得”一哆嗦,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可怜。他“无助”地看向赵明和王五,发现那俩货也是面无人色,抖得跟筛糠似的。 演技爆表!林夜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张猛也失去了耐心,语气冰冷。 没办法,三人只好战战兢兢地分散开,沿著迷阵的边缘开始“探路”。 林夜被分到的方向,正好是模擬器提示可能存在“薄弱点”的东南角!他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快要嚇尿的样子,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往前挪。 一边走,一边將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仔细感知著阵法能量的流动。果然,在东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丛后面,他感觉到阵法的能量波动比其他地方要微弱一些,而且有种不稳定的感觉。 就是这里!林夜心中狂呼!模擬器老哥诚不我欺! 但他没有立刻发信號。现在发信號,张猛他们过来,发现薄弱点,肯定会让他第一个进去当探路石!那才是真的九死一生!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在附近磨洋工,时不时用树枝戳戳地面,或者对著空气发呆,演技那叫一个自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另外两个方向陆续传来了赵明和王五带著哭腔的匯报声:“师兄!这边没发现!”“我这里也是,阵法太坚固了!” 压力全到了林夜这边。 陈风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林夜!你那边怎么样了?別装死!” 林夜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犹豫不决”、“不太確定”的表情,朝著张猛他们的方向喊道:“张师兄!陈师兄!弟子……弟子好像感觉这边有点不一样,阵法的光……好像淡了一点点?但弟子也不確定,可能是眼花了……”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发现了异常,但不肯定,把判断权交回去。 张猛和陈风闻言,立刻朝著林夜的方向赶来。 到了近前,张猛仔细感知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没错!这里的阵法能量確实比其他地方弱!很可能就是薄弱点!” 陈风大喜:“太好了!师兄,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张猛却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林夜身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先进去。” 果然!林夜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极度恐惧和挣扎的表情:“张师兄!我……我……” “嗯?”张猛眼神一寒,练气六层的威压稍稍释放。 林夜“嚇得”噗通一声差点跪下,带著哭腔:“是……是!弟子遵命!” 转过身,面对著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灌木丛,心臟砰砰直跳。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生死难料! 但他没有选择! 赌了! 林夜一咬牙,將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同时暗暗扣住了神行符和玄龟盾,迈步踏入了那片能量薄弱的区域! 一瞬间,天旋地转!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变幻!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神识被疯狂拉扯! “就是现在!东南角,冲!” 凭藉著模擬器提供的模糊方向和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林夜在混乱中拼命稳住心神,朝著记忆中的东南角方向,全力衝刺!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周围的压力骤然一轻!扭曲的景象稳定下来! 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不大的空地上!前方不远处,就是那株散发著月白色光芒的月光草!而身后,依旧是那片扭曲的光幕! 成功了!老子闯进来了!林夜心中狂喜!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光幕外传来张猛急切的声音:“里面什么情况?月光草可还在?” 林夜眼珠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惊魂未定又带著惊喜的表情,朝著外面喊道:“张师兄!我进来了!月光草就在里面!好像……好像没什么危险!” 他这话半真半假:进来了是真的,月光草在也是真的,但“没危险”?呵呵,鬼才知道! 先稳住他们再说! “奥斯卡影帝林夜,在线忽悠!接下来,好戏才刚开场!” 第19章 坑人者,人恆坑之! “张师兄!我进来了!月光草就在里面!好像……好像没什么危险!” 林夜扯著嗓子朝外面喊,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喜和“发现宝藏”的兴奋,演技堪称影帝级別。 光幕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张猛压抑著激动的声音:“好!你看住月光草,我们这就进来!” 林夜心里冷笑:“进来?嘿嘿,等你们进来,就会发现惊喜了!” 一边应著:“是!师兄你们快进来!这月光草灵气好足啊!”一边迅速打量起这片被迷阵包围的小小空地。 空地不大,除了中间那株月光草,就只有几块普通的石头和杂草。看起来確实没什么特別。但林夜可不敢掉以轻心,模擬器提示的“一线生机”在东南角,他刚才就是从那边衝进来的,得重点留意。 悄悄挪到空地的东南角,这里靠近光幕,地上有几丛不起眼的灌木。用脚轻轻拨开灌木,瞳孔微微一缩——灌木后面的地面上,隱约可以看到一些极其黯淡、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似乎构成了一个小型的、残破的传送阵或者什么別的玩意儿,因为年代久远,能量几乎耗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生路?”林夜心里嘀咕,“看起来都快报废了,能有用吗?” 就在这时,身后的光幕传来一阵波动!只见张猛率先踏了进来,他显然也懂一些阵法之道,选择的是林夜进来的那个薄弱点,虽然有些踉蹌,但还算顺利。 张猛一进来,目光立刻就被那株灵气盎然的月光草吸引住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果然是上品月光草!” 紧接著,陈风和他那个高个跟班也先后挤了进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显然穿过薄弱点並不轻鬆。最后,赵明和那个矮胖弟子王五也战战兢兢地摸了进来。 一下子,小小的空地里挤了六个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张猛快步走到月光草前,仔细观察,越看越是满意。他伸手就想去採摘。 “师兄小心!”陈风突然提醒道,“这等灵草,附近说不定有守护妖兽或者禁制!” 张猛动作一顿,觉得有理,收回手,锐利的目光扫向林夜:“你,去把月光草採过来。” 我靠!又是我?!林夜心里骂娘,但脸上却露出为难和害怕的样子:“张师兄……这……弟子手笨,万一损坏了灵草……” “少废话!让你去就去!”陈风在一旁厉声喝道。 林夜“无奈”,只好磨磨蹭蹭地朝月光草走去,心里却乐开了花,正愁没机会靠近东南角呢! 走到月光草旁边,假装蹲下身仔细查看,实则用身体挡住了张猛等人的视线,手指悄悄在地上那些残破符文上摩挲著,同时將一丝微弱的灵力尝试著注入进去。 符文毫无反应……像死了一样。 “坑爹啊!模擬器你不会是逗我玩吧?”林夜心里有点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嗷呜——!” 一声充满暴戾和愤怒的狼嚎,猛地从迷阵外传来!声音比之前那头狼妖更加雄浑、更具压迫感! “不好!是那头变异狼妖!它追来了!”陈风脸色大变。 张猛也是脸色一沉:“快采了草,我们准备突围!” 迷阵外,狼妖似乎正在疯狂攻击阵法光幕,整个空地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光幕上涟漪阵阵,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快啊!林夜!你磨蹭什么!”陈风急得大叫。 林夜也急了,拼命往那残破符文里注入灵力,可那玩意就像个无底洞,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的!拼了!” 林夜一咬牙,不再保留,將练气五层的灵力疯狂涌向指尖!同时,他怀里的锈蚀罗盘再次轻微一震,一股熟悉的清凉感涌入他的神识! 嗡。。。。。。! 那些黯淡的符文,在吸收了林夜大量灵力和那股奇异波动的加持后,终於亮起了极其微弱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光芒! 有戏! 林夜心中狂吼! 而这时,迷阵光幕在狼妖的疯狂攻击下,终於“咔嚓”一声,碎裂了一个大口子!一头体型更加庞大、双眼赤红、獠牙如同匕首般的变异狼妖,带著腥风冲了进来!直接扑向离洞口最近的赵明和王五! “啊!救命!”赵明和王五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闪。 张猛见状,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救援,反而一把抓起刚刚被林夜“小心翼翼”拔起来的月光草,对著陈风和高个跟班吼道:“我们走!从原路衝出去!” 他竟然想丟下林夜、赵明和王五这三个炮灰,让他们吸引狼妖的注意力,自己趁机逃走! 陈风和高个跟班立刻会意,紧隨张猛朝著他们进来的那个薄弱点衝去! “张师兄!不要丟下我们!”赵明绝望地哭喊。 王五更是嚇得瘫软在地。 而林夜,在拔起草的瞬间,就感觉到脚下那个微型阵法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光芒虽然微弱,但確实启动了! “想跑?把老子当诱饵?都给我留下吧!”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狠厉!他非但没有抗拒那股吸力,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將拔起的月光草,朝著张猛三人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同时大吼一声:“师兄!接住灵草!” 张猛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飞来的月光草。 就在他接住草的瞬间,林夜脚下的残破阵法光芒猛地一闪!一股混乱的空间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小空地! “不好!是隨机传送阵!”张猛毕竟是练气六层,见识广博,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剧变! 他想扔掉月光草,却已经晚了! 唰!唰!唰! 耀眼的白光闪过,空地上的六个人,连同那只扑到一半的变异狼妖,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彻底报废、再无丝毫灵光的残破阵基,以及几片狼藉的脚印。 坑人者,人恆坑之! 林夜这一手,直接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要死一起死!要传一起传! 至於传送到哪里?那就听天由命,各安天命了! 第20章 隨机传送?哥的落地姿势有点帅! 唰! 天旋地转!林夜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臟六腑都快甩到姥姥家了!眼前全是扭曲的光影,耳边是空间撕裂的嗡鸣,整个人像片叶子在狂风中飘摇。 “我靠……这什么破传送阵……差评!必须差评!”內心疯狂吐槽,死死抱住怀里的丑皮袋,生怕家当被甩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那股撕扯力猛地消失! “噗通!” 林夜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重重摔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溅起几片草屑和泥土。 “哎呦喂……老子的屁股……”齜牙咧嘴地揉著尾椎骨,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第一时间不是查看环境,而是先摸向怀里——丑皮袋还在!贴身的罗盘还在!符籙丹药一样没少! “呼……万幸万幸,家当没丟!”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功夫打量四周。 阳光透过高大茂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鸟鸣啾啾,虫声唧唧,一派祥和寧静的景象。最重要的是,周围静悄悄的,张猛、陈风、狼妖……那些要命的傢伙,一个影都没有! “哈哈哈!天不亡我林夜!”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三声,结果扯到了摔疼的屁股,又哎呦一声弯下腰,“隨机传送果然给力!把那些王八蛋全甩掉了!爽!” 兴奋过后,他立刻冷静下来,“稳健!要稳健!”猫著腰,像只受惊的兔子,嗖一下窜到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后面,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细细扫过方圆数丈。 “安全!暂时安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真正鬆了口气,背靠大树滑坐下来,检查自身状况。灵力消耗了大半,道袍被刮破了几处,沾满了草汁和泥土,脸上也灰扑扑的,活像个逃难的。但好在没受什么重伤。 “完美!成功脱离险境!”打了个响指,感觉自己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举目四望,全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灌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靠!乐极生悲了!”林夜挠了挠鸡窝似的头髮,“这鬼地方是哪儿啊?黑风山有这种参天古木吗?感觉不像啊……” 尝试著像猴子一样吭哧吭哧爬上一棵最高的树,站在颤巍巍的树顶上,手搭凉棚极目远眺。结果除了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绿色山脉,啥標誌性建筑都看不到,连个炊烟都没有。 “完犊子,这下真成野人了,还是迷路的那种。”林夜嘆了口气,悻悻地从树上滑下来,“不行,得想办法確定方位。” 既来之,则安之。找了个隱蔽的、有巨石遮挡的山坳,从丑皮袋里掏出几面小旗子和一些粉末——这是他之前根据《基础法术详解》自己鼓捣的简易预警陷阱。虽然效果聊胜於无,但至少能给他提个醒。 布好陷阱后,才安心盘膝坐下,手握两块下品灵石开始恢復灵力。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內,滋润著乾涸的经脉,感觉就像沙漠里喝到了甘泉。 几个时辰后,灵力恢復得七七八八。林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找路。 施展轻身术,像只灵猫一样在林中小心穿行,儘量不发出声音。一路上,秉承著“苟道精神”遇到不认识的、顏色鲜艷的蘑菇?绕道!听到奇怪的兽吼?绕道!看到雾气繚绕的山谷?更是有多远躲多远! “稳健,一定要稳健!谁知道这鬼地方有没有藏著什么千年树妖或者万年尸王。”一边嘀咕,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走了大概小半天,翻过一座长满青苔的山头,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山脚下,竟然有一片宛如翡翠般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湖边,几间简陋但结实的木屋错落有致,屋顶上冒著裊裊炊烟,空气中还飘来淡淡的饭菜香。 有人烟! 林夜心中一喜,仿佛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但隨即,苟道警报”立刻拉响!荒山野岭,突然出现人家?不会是妖怪变的吧?画皮?还是狐妖? 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只见一个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头髮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正佝僂著腰,提著一个木製水桶,颤巍巍地从湖边往木屋走。老者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脚步虚浮,就是个普通的山村老农。 真是普通山民?林夜有点意外,但还是不敢大意。他仔细收敛气息,確保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这才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老人家,请留步。” 那老者嚇了一跳,水桶差点脱手,回头看到林夜,见他虽然衣衫有些狼狈,但面容清秀,穿著道袍(脏了点也是道袍),气质不凡(主要是修仙者自带的气场),连忙放下水桶,有些惶恐地躬身行礼:“仙……仙师!小老儿不知仙师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林夜摆摆手,努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自认为):“老人家不必多礼,不必惊慌。我乃青玄门弟子,在山中歷练时不幸迷了路,误入此地。敢问老人家,此地是何处?离青玄门山门有多远路程?” 老者一听是青玄门的仙师,態度更加恭敬,甚至带著几分敬畏:“回仙师的话,此地是黑风山脉的东麓,咱们这儿叫『碧波湖』。离青玄仙门……可远著哩!小老儿年轻时听路过商队说起过,得一直往西走,翻过十几座大山,还要穿过一片瘴气瀰漫的『枯骨沼泽』,才能望见青玄仙山的影子。寻常人走,怕是要不眠不休走上一两个月呢!” 黑风山东麓?!离宗门这么远?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隨机传送也太不靠谱了!直接给他扔到地图对角线了! “一两个月……”林夜嘴角抽搐,这要是靠两条腿走回去,別说宗门考核了,怕是走到半路就得饿死或者被妖兽加餐!“老人家,除了走路,可还有其他方法能快些回去?比如……附近有没有飞行法器租赁?或者传送阵?” 老者被逗乐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仙师说笑了,俺们这穷乡僻壤,哪有什么飞行法器、传送阵哦。镇上最大的老爷家,也才养了匹驮马哩。” 林夜:“……”好吧,是我想多了。 “不过,”老者话锋一转,好心提醒道,“仙师若是急著回去,或许可以去南边山外的『枫叶镇』看看。镇子比俺们这大得多,有时候会有往来各地的商队或者像仙师这样的修士路过。仙师神通广大,或许可以搭个便车,或者打听打听有没有近路消息。枫叶镇离这儿不算远,顺著南边那条山沟沟一直走,大概大半天的脚程就到了。” 枫叶镇?林夜记住了这个名字。有人的地方就好办,总比在深山老林里当野人强。至少能打听到確切消息,说不定还能找到回宗门的方法。 “多谢老人家指点迷津。”林夜从丑皮袋里摸出一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对凡人来说,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宝贝),递给老者,“一点心意,聊表谢意,还请收下。” 老者看到灵石,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手都抖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仙师!这太贵重了!小老儿就指了条路,当不起!当不起!” “老人家不必推辞,於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林夜强行將灵石塞到老者粗糙的手里。看著老者激动得快要老泪纵横的样子,他心里也踏实了些——看来真是普通山民,不是妖怪。 又问清了去枫叶镇的具体路径和注意事项后,林夜便告辞离开。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回到之前那个隱蔽的山坳。天色已晚,夜间赶路太危险,他决定休息一晚,养精蓄锐。 晚上,啃著硬邦邦的乾粮,就著山泉水,一边吃一边琢磨,张猛陈风他们被传送到哪儿了?会不会也在这附近?万一在枫叶镇碰上了…… 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不吉利的念头甩掉。 “应该没那么倒霉吧?隨机传送还能传到一起?那得是多大的孽缘啊!老天爷不能这么玩我吧?” “不管了,先恢復好,明天去枫叶镇看看情况。希望能找到回宗门的方法,或者……至少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苟一阵子。” “唉,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月光草没捞著,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最后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甩掉了张猛那几个瘟神。算了,破財消灾,人没事就好。” 林夜嘆了口气,感觉这次出门真是血亏。他拿出那块锈跡斑斑的罗盘,看著上面模糊的刻痕,忍不住用手指弹了弹它: “老伙计,下次推演的时候,能不能给点更靠谱的建议?比如『今日大凶,不宜出门,宜在家睡觉』之类的?別再整这种隨机传送的惊喜了,心臟受不了啊!” 罗盘静悄悄的,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一如既往地装死,仿佛在说:“爱用用,不用滚,废话真多。” 林夜摇摇头,把这坑爹玩意塞回怀里,裹紧道袍,靠在岩石上,开始闭目调息。山林夜晚的寒气渐渐瀰漫开来,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明天,枫叶镇。希望是新的开始,而不是另一个坑吧! 第21章 枫叶镇?我看是「麻烦镇」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夜就被林子里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屁股还有点隱隱作痛——昨天那下摔得可真不轻。 “唉,修仙修到睡草地,我也是独一份了。”他自嘲地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和露水,就著山泉水胡乱洗了把脸,啃了两口硬得像石头的乾粮,算是解决了早餐。 按照昨天那老农指的路,施展轻身术,朝著南边的山沟沟出发。 一路上,依旧秉承著“苟道至高准则”:遇林莫入深处,遇水莫近岸边,遇到不认识的花花草草更是绕道八丈远!生怕一不小心踩到什么千年毒蘑菇或者惊醒了某位沉睡的老妖怪。 “稳健,一定要稳健!谁知道这鬼地方有没有藏著什么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变態大佬。”一边嘀咕,一边像做贼一样在林子里穿梭。 走了大概大半天,翻过最后一道山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山脚下,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而过,河两岸是一片规模不小的镇子。青瓦白墙的房屋鳞次櫛比,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粼粼,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穿著各色道袍的修士混杂在人群中,远比那碧波湖小村热闹百倍! 镇子入口处,立著一座古朴的木牌坊,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枫叶镇。 “总算到了!”林夜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找到了组织。 但他没有立刻衝进去,而是先躲在镇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仔细观察。 镇子看起来挺正常,烟火气十足,不像是什么魔窟或者妖怪窝。但林夜深知,越是看起来正常的地方,水可能越深! 仔细运转敛息术,將修为稳稳压在练气四层中期,不高不低,既不会太惹眼,也不会让人以为太好欺负。又整理了一下道袍,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有点落魄的散修(虽然本质上是宗门弟子,但现在情况特殊,装散修更安全)。 “嗯,表情要淡定,眼神要带著点『老子见过世面』的沧桑感,走路要稳,不能东张西望像个土包子。”林夜对著河边照了照,调整了一下表情管理,这才深吸一口气,混在入镇的人流中,踏入了枫叶镇。 一进镇子,喧囂声扑面而来。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车马声、孩童嬉闹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普通杂货的,有卖米麵粮油的,有茶馆,有酒肆,甚至还有几家掛著“收购药材”、“代工法器”招牌的铺子,明显是面向修士的。 林夜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子,表面上目不斜视,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聚宝楼?名字挺霸气,不知道黑不黑。” “百草堂?专门卖药的?可以考虑补充点丹药。” “悦来客栈?这名字真是穿越者必备啊……” 一边默默记下这些店铺的位置和招牌,一边留意著街上修士的修为。大部分都是练气初期和中期的散修,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练气后期的,筑基期的则一个没见著。 “看来这枫叶镇修士水平普遍不高,暂时安全。”林夜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当务之急,是打听消息和找地方落脚。摸了摸怀里所剩不多的灵石,决定先找个便宜点的客栈住下,然后再慢慢打听回宗门的路。 朝著那家看起来最普通、招牌都有点掉漆的“悦来客栈”走去。 刚走到客栈门口,还没踏进去,就听到旁边巷子里传来一阵压低的爭吵声。 “王老五,你別给脸不要脸!这株『凝血草』是我们兄弟先看上的!” “放屁!明明是我从山里采来的!你们想强买强卖不成?”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枫叶镇,我们黑虎帮看上的东西,还没人敢说不!” 黑虎帮?强买强卖?林夜脚步一顿,眉头微皱。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枫叶镇也不太平啊。 下意识地朝巷子里瞥了一眼,只见三个穿著统一黑色短褂、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著一个瑟瑟发抖的老药农。那老药农怀里紧紧抱著一株红色的草药,正是低阶修士常用的“凝血草”。 麻烦,林夜心里立刻拉响警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苟住!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抬脚就要往客栈里走。 然而,有时候,麻烦就像狗皮膏药,你不找它,它偏来找你。 那三个壮汉中,一个眼角有疤的头目,似乎注意到了客栈门口穿著道袍的林夜,眼睛一亮,推开老药农,带著两个手下就晃了过来,拦住了林夜的去路。 “哟!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枫叶镇?”刀疤脸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林夜,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上扫过,带著几分审视和轻蔑。 林夜心里暗骂一声倒霉,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和一丝“初来乍到”的茫然:“几位有事?” 刀疤脸嘿嘿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看道友器宇不凡,想交个朋友。我们是黑虎帮的,在这枫叶镇,有什么事,报我们黑虎帮的名號,好使!”他话锋一转,“不过嘛,初来乍到,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交点『平安费』,我们保你在镇上平平安安!” 敲诈!赤裸裸的敲诈!林夜心里冷笑,果然是小地方的混混套路。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想当软柿子。微微释放出一丝练气四层中期的灵力波动,语气平淡:“在下只是路过,歇脚便走,不劳烦贵帮了。” 感受到林夜的修为,刀疤脸三人脸色微变,收敛了几分囂张。练气四层中期,在这枫叶镇也算是不错的实力了,不是他们能隨意拿捏的。 刀疤脸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和气生財”的表情:“道友误会了,我们也是好意。既然道友不方便,那就算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不过道友初来,可能不知道,这枫叶镇最近不太平,晚上最好別乱跑。尤其是镇子西头那片废弃的宅院,邪门得很,听说闹鬼!已经失踪好几个人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夜一眼,带著手下悻悻地走了。 林夜看著他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太平?闹鬼?失踪? 这枫叶镇,水果然不浅啊! 抬头看了看“悦来客栈”那略显陈旧的招牌,又看了看街上看似平静的人流,突然觉得这小镇的阳光,都带著点阴冷的气息。 “看来,想安安稳稳苟几天,也没那么容易啊……” “枫叶镇?我看是『麻烦镇』才对吧!” 第22章 住店?先来个背景调查! 看著黑虎帮那三个混混消失在街角,林夜撇了撇嘴:“切,练气三层都不到的渣渣,也敢来收保护费?要不是哥秉持低调做人的原则,分分钟教你们重新投胎!” 不过,刀疤脸最后那句“闹鬼”的警告,倒是让林夜心里有点犯嘀咕。 “闹鬼?修仙界还有鬼?不都是什么残魂、怨灵、或者魔道修士搞的鬼吗?”摸了摸下巴,“不过……万一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嚇啊。” 稳健起见,必须调查清楚! 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迈步走进了悦来客栈。 客栈大堂不算大,摆著几张旧桌子,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胖掌柜,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到帐本上了。 “掌柜的,住店。”林夜敲了敲柜檯。 胖掌柜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到林夜穿著道袍,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哎呦,仙师光临!有失远迎!住店是吧?上房一天一块下品灵石,普通客房一天五十灵珠。”(註:1灵石=100灵珠) 真黑!林夜心里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来间普通客房吧,先住三天。”摸出一块半灵石(一块整的加五十灵珠)递过去。心疼啊!但没办法,初来乍到,不能太寒酸。 胖掌柜笑眯眯地收了钱,递过来一把带著房號的木牌:“地字三號房,楼梯左手边最里面一间。仙师需要热水或者饭菜的话,吩咐一声就成。” 林夜接过木牌,装作隨意地问道:“掌柜的,我刚到镇上,听说……西头那边不太平?晚上不能乱跑?” 胖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压低声音:“仙师也听说了?唉,可不是嘛!西头那片老宅子,邪门得很!晚上经常听到女人哭,还有黑影晃来晃去!前阵子有几个不信邪的猎户晚上跑去抓鬼,结果……再也没回来!镇守大人派人去查过,也没查出个所以然,现在晚上都没人敢靠近那边!” 林夜心里一沉: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继续套话:“这么邪乎?不会是有什么魔修或者妖兽作祟吧?” 胖掌柜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天一黑,大家就都躲回家了。仙师您晚上也千万別好奇往那边凑!就在客栈好好休息,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这话深得我心!林夜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拿著木牌,朝楼梯走去。 客房很小,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就没別的了,但还算乾净。林夜关好门,插上门栓,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窗户和墙壁,確认没有窥视孔或者暗道(小说看多的后遗症)。 “嗯,暂时安全。”鬆了口气,在床上坐下。 现在情况明確了:第一,黑虎帮是地头蛇,有点小麻烦,但暂时惹不到自己头上;第二,镇子西头確实有诡异,危险係数未知;第三,当务之急是打听回宗门的路,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情报!我需要情报!”林夜摸著所剩不多的灵石,开始盘算。 客栈大堂人多嘴杂,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但也容易惹人注意。那些专营修士生意的店铺,比如“百草堂”、“聚宝楼”,消息可能更灵通,但消费也高…… “有了!”林夜眼珠一转,想到一个省钱又高效的办法,去茶馆! 前世看小说,茶馆酒肆永远是打听消息的黄金宝地!花最少的钱(点壶最便宜的茶),听最多的八卦! 说干就干!林夜休息了片刻,便起身下楼,来到了大堂。此时已是傍晚,大堂里坐了几桌人,有行商,有镇民,也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散修的汉子,正在边喝酒边吹牛。 林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招呼伙计:“来壶最便宜的清心茶。” 伙计应声而去。林夜则竖起耳朵,开始捕捉空气中的信息碎片。 “……听说黑虎帮最近又跟猛虎帮干了一架,为了城东那家赌场的份额……” “……王寡妇家的鸡昨晚又被黄皮子叼走两只……” “……过几天枫叶谷的集市要开了,到时候肯定热闹……” “……西头那鬼地方,昨晚又他娘的冒绿光了!嚇死个人……” 信息杂乱,但林夜敏锐地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黑虎帮(地头蛇之一,有对头)、枫叶谷集市(可能有机会)、西头鬼宅(確实诡异,还冒绿光?)。 这时,旁边那桌两个散修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张兄,你说这次枫叶谷集市,青玄门会有人来吗?” “难说,青玄门离这太远了。不过每次集市,总有些大宗门的低阶弟子跑来淘换东西,碰碰运气。” “唉,要是能搭上青玄门的顺风飞舟就好了,省得老子跑断腿。” “做梦吧你!那些飞舟都是给內门弟子或者有关係的商户准备的,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散修?” 青玄门!飞舟! 林夜眼睛顿时亮了,有门! 如果能搭上青玄门的飞舟,那回宗门就轻鬆加愉快了!关键是,怎么搭上? 正琢磨著,要不要凑过去搭个訕,请教一下“如何优雅地蹭宗门的飞舟”时,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只见几个穿著统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个个神色倨傲,气息不凡,为首的少年更是有练气五层后期的修为!他们衣服的袖口上,都绣著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图案。 “流云剑宗!”旁边有食客低声惊呼。 林夜心里也是一动:流云剑宗?好像是青玄门附近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只见那流云剑宗的为首少年,目光扫过大堂,最后落在了林夜……旁边那桌两个散修身上,冷冷开口道:“你二人,可是三日前在落霞坡採摘『赤阳草』之人?” 那两个散修脸色顿时大变!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我靠?吃个瓜也能碰到寻仇的? 稳健起见,撤! 立刻低下头,假装喝茶,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个路人甲……”同时,脚底已经开始悄悄运转清风步,准备情况不对,立马开溜! 这枫叶镇,果然是个麻烦窝子!吃个茶都能碰上江湖恩怨! 第23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流云剑宗是群大葱精! “你二人,可是三日前在落霞坡採摘『赤阳草』之人?” 流云剑宗那为首少年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疙瘩,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他身后那几个同门也个个手按剑柄,活像一群隨时要扑上来咬人的恶犬。整个客栈大堂的温度“唰”地一下就降到了冰点,连柜檯后面那胖掌柜脑门上的汗珠都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臥槽!现场直播大型寻仇节目?” 林夜心里哀嚎一声,脑袋恨不得当场缩进脖腔里。 “吃个瓜而已,怎么还赶上vip专享剧情了?流云剑宗了不起啊?青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远看跟一排水灵灵的大葱成精了似的……” 一边疯狂吐槽,一边把敛息术运转到登峰造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嚇破胆的、只有练气三层的小虾米,存在感低得恨不得跟背景墙融为一体。脚底清风步更是暗搓搓地蓄满了力,隨时准备上演“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绝活。 被问话的那两个散修,脸“唰”地一下白得跟刚从麵缸里捞出来一样,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这……这位师兄,天大的误会啊!我们……我们这几天都在镇上打短工,连镇子都没出过,哪敢去落霞坡那种地方啊!”声音抖得都快唱出颤音了。 “演技浮夸,差评!”林夜暗自点评,“一看就是心里有鬼,这慌撒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哼!”流云剑宗少年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压根不信这套说辞,“有人亲眼看见你们鬼鬼祟祟从落霞坡出来!识相的,把赤阳草交出来,自断一臂,此事便算揭过!否则……” 他话音未落,腰间那柄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长剑“嗡”的一声自动出鞘半寸,寒光闪闪,杀气腾腾,剑刃上还隱隱有气流环绕,一看就是高级货! “我靠!这么狠?直接要胳膊?还是自断?”林夜听得眼皮狂跳,差点没忍住给自己胳膊也来一下看看疼不疼。 “赤阳草?听起来像是火属性的大路货啊?值得这么兴师动眾,跟抢了你们宗门至宝似的?难道是什么变异品种?或者……这帮大葱精就是想找个由头欺负散修?” 偷偷用眼角余光扫描了一下,发现那两个散修怀里果然鼓鼓囊囊的,藏了东西的形状还挺规则,不像是什么杂物。 “得,看来是真瓜,不是碰瓷。这瓜保熟!” 眼看衝突就要从口水战升级为全武行,客栈胖掌柜都快哭爹喊娘了,连连作揖,脸上的肥肉抖得像果冻:“各位仙师!各位爷!行行好!小店小本经营,经不起各位大神折腾啊!这桌椅板凳都是新换的……要打要杀……能不能移步外面,宽敞!敞亮!” 流云剑宗少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步步紧逼,气势压得那两个散修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五步(主要是散修的血)的关键时刻! 客栈二楼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还带著点起床气的声音,跟眼前这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吵什么吵?嘰嘰喳喳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没有点公德心?” 眾人齐刷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皱巴巴、仿佛刚从咸菜缸里捞出来的道袍,头髮乱得像被十八级颱风蹂躪过的鸡窝,睡眼惺忪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站著睡著的年轻道士,正没骨头似的倚在栏杆上,一边打哈欠一边掏耳朵。 这道士看起来邋遢得能种出蘑菇来,修为……嗯?居然有点让人捉摸不透?感觉像是练气四五层的样子,但又隱隱约约好像不止,气息飘忽得像隨时会断线的风箏。 “哟呵?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造型……莫非是传说中的隱世高人(乞丐版)?还是专门来搞笑的?” 林夜顿时来了精神,吃瓜之魂熊熊燃烧。“这逼装得,看似隨意,实则风骚啊!”流云剑宗少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显然不认识这號人物,但看对方那副“天塌下来也別吵我睡觉”的淡定劲儿,心里也有点打鼓,没敢立刻发作,只是冷声喝道:“流云剑宗在此办事,閒杂人等速速退开!免得误伤!” 那邋遢道士掏耳朵的手指顿了顿,把指尖那点不明物体弹飞,然后慢悠悠地瞥了下边一眼,语气带著点嫌弃:“流云剑宗?什么玩意儿?没听过。在这枫叶镇,是龙你得给道爷盘著,是虎你得给道爷臥著。要打架,滚出去打,別在这儿影响道爷我清修,耽误了美容觉,你们赔得起吗?”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囂张!那叫一个不给面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流云剑宗几人脸色瞬间变得跟他们的衣服一个色儿——铁青!尤其是那为首少年,气得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手按在剑柄上,捏得指节发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剑砍人,但又死死忍住,显然对这道士的深浅极为忌惮。 “牛逼普拉斯啊!”林夜心里给这道士疯狂打call。“这逼装的,於无声处听惊雷!装於无形,最为致命!我给82分,剩下的以666的形式发送!”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邋遢道士牢牢吸引,流云剑宗的人进退两难之际! 那两个被逼到墙角的散修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机会!其中一人猛地发力,“哗啦”一声將面前的桌子狠狠掀向流云剑宗的人!另一人则同时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朝著客栈后门方向窜去! “想跑?!找死!”流云剑宗少年怒喝一声,侧身躲开飞来的桌子,带人就要追上去。 一时间,大堂里鸡飞狗跳!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声、怒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胖掌柜的哭嚎声尤为突出:“我的梨花木桌子啊!新买的啊!” “好机会!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林夜见机极快,像条泥鰍一样,哧溜一下就从角落滑了出来,趁著混乱,低头猫腰,混在几个惊慌失措往外跑的食客中间,一溜烟儿地钻出了客栈大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妈的,嚇死爹了!吃个瓜差点被当成同伙给剁了!”跑出老远,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这悦来客栈风水不行,绝对是风水不行!克我!不能再住了!” 在街上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兜了好几圈,確认没人跟踪后,才在一条更偏僻、更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一个招牌都快掉下来的小客栈,名字倒挺吉利,叫“平安旅社”。 “平安旅社,嗯,听起来就很有安全感,就这儿了!”林夜果断入住,这次他学精了,只要了间最便宜的、窗户对著后院墙壁(绝对跑不了贼)的房间。 安顿下来后,林夜摸著下巴开始琢磨正事。流云剑宗这群“大葱精”的出现,虽然是个意外惊嚇,但也给了他一个提示:这枫叶镇,水挺浑啊,连这种宗门弟子都跑来搅和了! “既然流云剑宗的人能来,那说明这地方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青玄门离得是远,但说不定也有弟子会来这种集市淘换东西呢?”他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那个枫叶谷集市,听起来像是个修士聚集的大型活动,说不定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对!目標明確!就去集市蹲点!说不定就能蹲到回宗门的顺风车……呃,顺风舟!” 打定主意,林夜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打听集市的具体位置、开放时间,以及有没有青玄门的相关消息。 至於今晚?“苟”字诀必须贯彻到底!早早关好门窗,反覆检查了三遍门栓,还在门口撒了点香灰(心理作用),然后才爬上床,盘膝坐下,准备修炼。 “什么西头鬼宅闹鬼,什么流云剑宗砍人,都跟老子没关係!天塌下来我也得先修炼!实力才是硬道理!” 然而,他刚调整好呼吸,灵力还没运转一个小周天,怀里的那个锈蚀罗盘,又双叒叕毫无徵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这次震感比之前都明显点! 一股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意念,跟个小针似的扎进他的脑海: 【…滴滴…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来源:镇西方向…与宿主携带的“秘库”令牌气息產生微弱共鸣…滋滋…信號不稳定…】 【…建议:前往探查…可能存在与秘库相关的关键线索…】 【…严重警告:该区域能量场极度混乱,伴有强烈负面精神干扰,危险等级:高!重复,危险等级:高!…滋滋…】 林夜猛的睁开眼睛,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啥玩意儿?西头鬼宅?跟我那宝贝令牌有关?!” “不是吧阿sir!我就想安安静静修个仙,当个与世无爭的美男子,怎么麻烦还带gps自动导航精准投送的啊?!这模擬器是跟我有仇吧?!” 扭头看向窗外,镇西方向漆黑一片,连点灯火都没有,静悄悄的,反而更显得诡异。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各种青面獠牙、白衣飘飘、长发遮面的经典恐怖片镜头。 去?危险等级高!模擬器都红色加粗警告了!大晚上去鬼宅探险?这剧情也太老套了吧?而且十有八九得搭点什么东西进去! 不去?万一是真的呢?万一那鬼宅底下真埋著秘库的钥匙碎片或者藏宝图呢?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哭都找不到调儿! “坑爹啊!这特么是选择题吗?这分明是送命题!”林夜痛苦地抱住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稳健苟道的人生信条,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第24章 夜探鬼宅?先算一卦! 林夜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心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小白人(头顶光环,手捧《苟道真经》):“不能去!绝对不能去!模擬器都红色警告了!危险等级高!那是鬼宅啊大哥!你一个练气五层的小虾米,去那种地方不是给鬼送外卖吗?稳健!稳住!我们能贏!” 小黑人(头顶犄角,手舞足蹈):“怕个球!高风险高回报!模擬器还说有线索呢!万一真找到秘库钥匙,那就发达了!修仙不就是与天爭命?一点风险都不敢冒,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冲啊!为了宝藏!” 小白人:“宝藏有命拿才行!你忘了张猛陈风怎么坑你的了?这鬼宅万一也是个坑呢?” 小黑人:“富贵险中求!再说你有模擬器啊!可以先模擬一下看看情况嘛!” 模擬器!对啊! 林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发光地看著怀里的锈蚀罗盘。“老伙计,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来,帮哥算一卦,夜探鬼宅是吉是凶?” 熟练的(心疼地)挤出一滴血,抹在罗盘上,集中意念:“模擬!模擬我今晚前往镇西鬼宅探查可能发生的情况!”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滋滋…目標区域能量干扰严重…推演难度极大…结果可能存在重大偏差…】 【…场景加载…夜色…废弃宅院…阴风阵阵…】 【…你小心翼翼地潜入宅院…遭遇低阶怨灵(物理攻击无效)…被纠缠…消耗大量精神力…】 【…深入后院枯井…触发残存禁制…陷入幻境…见到已故亲人(假的)…心神动摇…滋滋…】 【…关键时刻…“玄”字令牌產生微弱反应…指引你找到一口隱藏的铜箱…但开启需特殊方法…】 【…试图强行开启铜箱…引发禁制反噬…重伤…被闻讯而来的其他势力发现…(结局模糊)…】 【…模擬结束。】 【…评价:步步杀机,九死一生。但確有收穫。】 【…建议:若无克制怨灵手段及坚定道心,切勿轻易尝试。若执意前往,需准备“清心符”、“破邪符”,並找到正確开启铜箱之法。】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度(精神污染及禁制反噬的痛苦相当真实)。】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心悸袭来,还夹杂著看到“已故亲人”幻象的悲伤和禁制反噬的剧痛,让林夜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嘶……”揉著太阳穴,消化著模擬信息。“低阶怨灵?物理免疫?这有点麻烦啊……幻境?还是亲情牌?够阴险的!铜箱?需要特殊方法开启?这不上不下的,吊人胃口嘛!” 模擬结果一如既往的坑爹,既指出了危险,又拋出了诱饵。但至少明確了:第一,真有东西(铜箱);第二,危险主要来自精神层面和禁制。 “清心符?破邪符?”林夜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清心符他之前为了应对幻心阵准备过几张,虽然是最低级的,但聊胜於无。破邪符就没了,那玩意属於偏门符籙,他还没来得及学。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得做点准备。”林夜摸了摸下巴,“而且模擬器说『被其他势力发现』?难道除了我,还有別人盯上那鬼宅了?流云剑宗?黑虎帮?还是……那个邋遢道士?” 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浑得很。 “稳健起见,今晚先按兵不动!”林夜做出了决定。“明天先去集市逛逛,看能不能买到破邪符,或者打听到关於鬼宅和铜箱的更多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呃,才能死得明白点。” 打定主意,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修炼。这一夜,隔壁房间的呼嚕声、窗外野猫的叫春声,都没能影响他,唯有镇西方向那若有若无的阴森感,像根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夜就精神抖擞地起床了。虽然昨晚没睡太好,但修炼之后精神反而更足了。他仔细易容了一番——其实就是用灰尘把脸抹暗了点,把道袍反过来穿(里面是灰色的),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落魄散修。 “平安旅社,果然平安!”退房时,林夜对这家小店好感度大增。 来到街上,隨便找了个卖早点的大娘,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大娘,请问枫叶谷集市怎么走啊?” 大娘热情地指了路:“顺著这条主街一直往南走,出了镇子再走三四里地,看到个大山谷,里面就是!今天正好是集市第一天,热闹著呢!” 道谢之后,林夜顺著人流朝南走去。果然,越往南走,修士打扮的人越多,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草、丹药、材料的混杂气味,还夹杂著討价还价的喧囂声。 进入枫叶谷,眼前豁然开朗!山谷两侧搭满了简易的棚子和摊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比镇上热闹十倍不止!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籙的、卖灵草的、卖功法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当然,真假好坏就得靠自己眼力了。 林夜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快不够用了。不过他谨记“財不露白”和“便宜没好货”的原则,只是看,很少问价。 他主要关注两类摊位:符籙和杂货(可能有关鬼宅的消息)。 在一个专门卖符籙的摊位上,他看到了“破邪符”,但价格贵得离谱,一张就要五块下品灵石!摊主还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能秒杀百年厉鬼。 “信你才有鬼!”林夜心里吐槽,果断走开。他打算自己试试绘製,虽然没学过,但可以模擬啊!无非是多费点血……唉,说多了都是泪。 逛到山谷深处,人稍微少了一些,摊位也更杂乱。突然,他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邋遢身影——正是昨天客栈里那个呵斥流云剑宗的邋遢道士! 这道士居然也摆了个摊!摊位上啥都有:破旧的罗盘、生锈的匕首、缺页的书籍、甚至还有几块看起来像从哪个坟头扒拉出来的碎骨头……整个一废品回收站。 此时,道士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个酒葫芦,悠哉游哉地喝著,对过往的行人爱答不理。 林夜心中一动,假装看旁边摊位的草药,慢慢挪了过去,竖起耳朵偷听。 恰好,有两个看起来像是本地修士的人在他的摊前停下,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昨晚西头老宅又闹动静了!” “可不是嘛!我家就住附近,半夜听到里面有女人哭,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嚇死人了!” “镇守府贴告示了,悬赏十块灵石找能人去解决呢!” “十块灵石?打发叫花子呢?那鬼地方邪门得很,上次几个练气后期的进去都没出来!谁敢接这活儿?” 鬼宅!悬赏!林夜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看来鬼宅的传闻是真的,而且官府都束手无策了。 这时,那邋遢道士突然放下酒葫芦,打了个酒嗝,眯著眼对那两个修士说:“喂,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什么老宅悬赏?” 那俩修士嚇了一跳,见是这邋遢道士,似乎有点忌惮,连忙赔笑:“没什么没什么,道长您忙,我们先走了。”说完赶紧溜了。 邋遢道士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林夜犹豫了一下,觉得这道士虽然邋遢,但昨天好歹也算间接帮自己解了围,而且看起来有点门道。他鼓起勇气,走到摊位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道长。” 邋遢道士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买东西?自己看,明码標价,概不还价。” 林夜没看东西,而是压低声音问:“道长,晚辈刚才听人说起镇西鬼宅悬赏之事,心中好奇,道长可知那宅子究竟有何古怪?” 邋遢道士闻言,上下打量了林夜几眼,嘿嘿一笑:“小子,好奇心害死猫。那地方不是你这点修为能掺和的。” 林夜心中一动,听这口气,这道士果然知道点什么!他连忙道:“晚辈只是好奇,绝无他意。听闻那宅子闹得厉害,连镇守府都束手无策。” “束手无策?”邋遢道士嗤笑一声,“不是束手无策,是没人愿意真去碰那烂摊子。那宅子底下,埋著东西呢,沾著大因果,麻烦得很。” 埋著东西!大因果!林夜心臟砰砰跳,这和模擬器、还有令牌的感应都对上了! “埋著……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问。 邋遢道士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清醒了一些:“什么东西?嘿嘿,反正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小子,听我一句劝,离那地方远点。有些东西,碰了,就甩不掉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夜,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林夜知道问不出更多了,道了声谢,心事重重地离开了摊位。 邋遢道士的警告,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和作死之心)。“大因果?难道那铜箱里的东西,牵扯到什么宗门秘辛或者上古恩怨?” 在集市里又转悠了一会儿,买了几张製作“破邪符”需要的符纸和特殊硃砂,花了一块灵石。然后便匆匆离开了枫叶谷。 回到平安旅社的房间,林夜关好门,立刻开始研究“破邪符”的画法。他拿出一本之前买的《基础符籙大全》,找到破邪符的图谱,开始记忆、揣摩。 这破邪符结构比清风符复杂得多,涉及到的灵力运转也很奇特,需要对阳刚正气有所理解。 “看来又得放血了……”林夜苦著脸,再次祭出大杀器——锈蚀罗盘。 “模擬!模擬绘製破邪符!” 在消耗了数滴鲜血(和无数次失败的精神折磨)后,凭藉模擬器提供的“错误纠正”和“细节感悟”,林夜终於在天黑前,成功绘製出了两张歪歪扭扭、灵光黯淡的破邪符。 【…破邪符(劣质),功效:对低阶阴邪之物有一定驱散效果。】 【…评价:勉强能用,別指望太多。】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看著手里这两张仿佛隨时会失效的符籙,林夜嘆了口气:“总比没有强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镇上有的地方有灯笼)。 林夜站在窗前,望著镇西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手里捏著那两块冰冷的物件——锈蚀罗盘和“玄”字令牌。 去,还是不去?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模擬器都模擬过了,小心一点,应该……死不了吧?” “为了秘库!为了宝藏!为了不再被张猛那种人欺负!” “干了!” 一咬牙,將清心符和破邪符贴身放好,检查了一下玄龟盾和神行符,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如同一个真正的夜行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朝著那传说中的鬼宅,潜行而去。 “鬼宅宝贝们,你们的新主人……呃,未来的主人,来了!” 第25章 鬼宅探险?先来个战术翻滚! 夜色如墨,月黑风高,正是作死的好时候! 林夜像只偷鸡的狸猫,借著屋檐和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著镇西头摸去。越往西走,灯光越少,人跡越罕至,空气也越发阴冷,还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怨气? “嘖嘖,这氛围感,拉满了!要是前世拍鬼片,都不用搭景了。”林夜一边在心里吐槽给自己壮胆,一边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很快,一片被高大破败围墙圈起来的宅院轮廓出现在眼前。院墙斑驳,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两扇朱漆大门早已腐烂脱落,只剩下黑洞洞的门洞,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院子里杂草丛生,比人都高,几间主屋的窗户破破烂烂,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標准鬼屋配置,满分!”林夜蹲在对面一户人家的屋顶上,仔细观察了片刻。“没看到守卫,也没感应到活人气息……嗯,適合下手。” 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清心符和破邪符(劣质版),又感受了一下玄龟盾的冰凉触感,心里默念三遍“稳健苟道,安全第一,情况不对,立马撤退”,然后一个鷂子翻身……不对,是一个略显笨拙的战术翻滚,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鬼宅院墙的阴影里。 脚刚沾地,一股刺骨的阴风就扑面而来,吹得他汗毛倒竖! “我靠!开场就送空调服务?太客气了吧!”林夜缩了缩脖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猫著腰,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小心翼翼地向主屋摸去。 根据模擬器的“剧透”,关键线索应该在主屋后院的枯井附近。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杂草的沙沙声和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一点,照亮残破的窗欞和地上散落的碎瓦,映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看久了总觉得像张牙舞爪的鬼影。 “都是心理作用!都是自己嚇自己!”林夜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同时神识像雷达一样扫描著四周。 突然,左侧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 林夜瞬间僵住,肌肉紧绷,玄龟盾差点就祭出来了!死死盯著那片草丛,手心冒汗。 等了半晌,一只肥硕的老鼠“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看了林夜一眼,又飞快地钻进了另一片草丛。 “……靠!一只耗子也敢嚇你林爷?”林夜鬆了口气,抹了把冷汗,感觉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 继续前进,终於穿过了前院,来到了主屋门前。主屋的大门虚掩著,里面漆黑一片,散发著浓重的灰尘和腐朽的气味。 “模擬器说里面有低阶怨灵……物理免疫,有点麻烦啊。”林夜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进去触霉头。他记得模擬路线是绕到主屋后面,直接去后院枯井。 贴著墙根,躡手躡脚地往后院挪。就在他经过一扇破窗户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窗內黑暗中,有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林夜心臟骤停一秒!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那扇窗户,里面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著绕到了主屋后面。 主屋后面是一个更荒废的小院,杂草更深,中间果然有一口被乱石半掩的枯井。井口黑黢黢的,往外冒著丝丝寒气。 “就是这里了!”林夜精神一振,模擬器提示的枯井和铜箱就在附近! 小心翼翼地靠近枯井,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井口周围的地面似乎有些异常,有一些模糊的、几乎被泥土掩盖的刻痕。 “禁制残纹?”林夜心中凛然,模擬器警告过这里有残存禁制,会触发幻境!他立刻將一张清心符捏在手里,隨时准备激发。 绕著枯井仔细寻找,按照模擬器模糊的指引,在井口东南方向三步远的地方,拨开厚厚的杂草和落叶,果然发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顏色与周围略有不同的青石板! “有戏!”林夜心中一喜,蹲下身,用手拂去石板上的泥土。石板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凹槽,形状……似乎和他怀里的“玄”字令牌有点吻合? “难道钥匙孔在这?”掏出令牌,比划了一下,大小形状果然差不多! “这么简单?插进去就行?”林夜有点不敢相信。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模擬一下,免得有诈。 “模擬!模擬我將令牌插入石板凹槽后的情况!”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滋滋…】 【…令牌插入凹槽…石板下沉…露出向下阶梯…阶梯尽头有密室…铜箱置於石台上…】 【…试图靠近铜箱…触发防御禁制(微弱)…需正確口诀或血脉方可开启…强行开启遭反噬…】 【…模擬结束。】 【…评价:路径正確,开启需特定条件。】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禁制反噬感)。】 “路径正確!真有密室!”林夜大喜过望!虽然开启铜箱还需要条件,但至少找到地方了! 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將“玄”字令牌对准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令牌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紧接著,整块青石板微微震动,然后缓缓向下沉去,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黝黑阶梯!一股更加浓郁、带著陈腐气息的阴风从阶梯下涌出! “成功了!”林夜强压住激动,探头朝阶梯下望去。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神识探入也仿佛泥牛入海,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模擬器说下面有禁制……看来得硬著头皮闯一闯了。”深吸一口气,將另一张清心符也扣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紧玄龟盾,运起灵力护体,迈步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陡,布满青苔,湿滑难行。他一步步向下,周围越来越暗,温度也越来越低,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二三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他加快脚步,终於走到了阶梯尽头。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只有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果然摆放著一个古朴的青铜箱子!箱子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灵光,正是这点灵光照亮了石室。 “铜箱!”林夜眼睛放光,快步走到石台前。这就是模擬器里提到的铜箱! 仔细观察,发现铜箱没有锁,但箱盖和箱体严丝合缝,仿佛一体铸造。箱体正面,有一个掌印状的凹槽,旁边还刻著一行模糊的小字: “血脉为引,灵识为钥,方可开启。” “血脉?灵识?”林夜傻眼了。“这什么意思?要滴血认主?还要用神识当钥匙?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尝试著用手推了推箱盖,纹丝不动。又尝试注入灵力,铜箱毫无反应。 “怎么办?模擬器也没说具体怎么开啊!”林夜有点抓瞎。他围著铜箱转了两圈,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模擬器只模擬到强行开启遭反噬……是不是意味著,我没有开启的条件?” “血脉为引……难道这箱子认主?需要特定血脉的后人才能打开?”林夜心里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死心,又拿出锈蚀罗盘,挤出血(都快成习惯了):“模擬!模擬我尝试用自身血脉和灵识开启铜箱的结果!”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滴血於掌印凹槽…血液未被吸收…灵识探入…遭遇排斥…铜箱无反应…】 【…尝试强行撬开…触髮禁制…雷光反噬…重伤…】 【…模擬结束。】 【…评价:非目標血脉,无法开启。】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度(雷击的酸爽)。】 “靠!果然不行!”林夜鬱闷得想捶墙。“忙活半天,找到个保险箱,结果密码不对!这不是耍人玩吗!” 看著眼前的铜箱,就像看著一个装满宝藏却打不开的保险柜,心痒难耐,又无可奈何。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不行!贼不走空……啊呸,是修仙者不能白来!”林夜眼珠一转,“搬不走箱子,我把箱子整个搬走行不行?” 尝试去搬动铜箱,却发现这箱子仿佛焊死在石台上一样,重若千钧,根本挪不动分毫! “坑爹啊!设计这机关的人是有多变態!”林夜欲哭无泪。 就在他无计可施,准备骂骂咧咧撤退的时候,怀里的锈蚀罗盘,突然又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意念传入脑海: 【…检测到…铜箱底部…有夹层…存在微弱能量反应…可能与令牌有关…】 【…建议:探查箱底…】 【…警告:动作需轻缓,避免触发整体禁制…】 “夹层?”林夜一愣,隨即大喜!“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老伙计你总算靠谱了一回!” 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索铜箱底部。果然,在箱底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块微微活动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用指甲轻轻撬开金属片,下面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的大小和形状……正好可以放入那枚“玄”字令牌! “原来令牌是用在这里的!”林夜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屏住呼吸,將令牌轻轻放入凹槽。 “咔嚓。” 一声轻响,令牌严丝合缝地嵌入。紧接著,箱底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一块薄薄的青铜板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放著一枚顏色暗淡、毫不起眼的黑色玉简! “玉简!”林夜心臟狂跳!小心翼翼地將玉简取了出来,入手冰凉。神识尝试探入,果然遇到了一层禁制,但这层禁制似乎比箱子的弱很多,在他的神识衝击下,很快便破碎了。 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玄阴炼神术》(残篇)! 这是一门修炼神识的功法!虽然只是残篇,但里面记载的神识锤炼之法,玄奥异常,远超市面上那些大路货!功法开篇还提到,此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可抵御心魔,看破虚妄,甚至……有一丝可能,以神念撬动那“玄机铜箱”!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林夜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居然是神识功法!还是高级货!这下赚大发了!” 修炼神识的功法,比修炼灵力的功法要稀有珍贵得多!有了这门《玄阴炼神术》,他的神识强度將能快速提升,无论是制符、破阵还是对敌,都有天大的好处!而且,功法里还暗示了开启铜箱的可能! “这一趟,值了!”林夜心满意足地將玉简贴身收好。至於那个打不开的铜箱,他虽然眼馋,但也知道急不来,等以后神识强大了再说。 “见好就收,溜了溜了!”按照原路,迅速退出密室,踏上阶梯。就在他快要走到阶梯顶端时,突然听到上面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有人来了!”林夜心里一紧,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全力收敛气息。 “妈的!果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鬼地方还真有別人盯上了!” 今晚的探险,看来还没那么容易结束! 第26章 黄雀在后?哥是穿山甲! 林夜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臟却“咚咚咚”擂鼓似的狂跳。 “靠!怕什么来什么!真有人摸进来了!听这脚步声,人还不少!” 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著上面的动静。脚步声杂乱,至少有四五个人,正小心翼翼地朝著后院枯井这边靠近。还有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 “確定是这里?这鬼地方真有宝贝?” “废话!黑虎帮的眼线亲眼看到有个小子鬼鬼祟祟摸进来,半天没出去!” “妈的,这地方邪门得很,老子后背直发凉。” “怕什么!咱们猛虎帮这么多人,还怕鬼不成?找到那小子,逼他交出宝贝!” 猛虎帮?黑虎帮的眼线?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镇上的地头蛇!黑虎帮那帮杂碎,自己不敢来,还把消息卖给了对头?真够阴的!”他立刻想起了昨天在客栈门口遇到的刀疤脸三人组。 这下麻烦了!被堵在密道里了!出口就一个,上面全是人! “怎么办?衝出去?对方人多,修为不明,硬刚风险太大!” “躲著?等他们发现密道下来?那不成瓮中捉鱉了?” 林夜脑子飞速运转,目光扫向漆黑的阶梯下方。 “对了!密室!先躲回密室!把入口关上!他们不一定能找到机关!” 说干就干!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躡手躡脚地快速退回阶梯底部,闪身进入石室。然后按照模擬器“剧透”的方法,在石室內壁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 “咔噠。” 头顶传来轻微的机括声,那块青石板缓缓上升,重新合拢,將入口封死。石室內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铜箱散发出的微弱灵光。 “呼……暂时安全了。” 林夜靠在墙壁上,鬆了口气。但心马上又提了起来,这等於把自己关死在这里了!万一上面的人找到机关,或者守株待兔,他岂不是要被困死? “得想办法溜出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量这个不大的石室。四壁都是坚硬的岩石,除了阶梯入口,似乎没有其他出路。 “模擬器!快!模擬一下我现在的情况,怎么脱身!”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省血了,赶紧挤出一滴抹在罗盘上。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 【…上方敌人正在搜索…一炷香后发现阶梯入口…】 【…硬闯突围…成功率低於三成…重伤被擒…】 【…潜伏等待…敌人久寻无果…部分撤离…留下两人蹲守…】 【…可利用《玄阴炼神术》残篇初步锤炼神识,增强隱匿效果,於三日后深夜,趁守卫鬆懈时,突袭突围…成功率五成…】 【…另:检测到石室西北角岩壁后有微弱气流…可能存在极狭窄天然缝隙…但需至少练气后期灵力方可尝试破开…风险极高…】 【…模擬结束。】 【…评价:困兽之斗,险中求存。】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度(被困的焦虑及突围的凶险)。】 “三天?还要等三天?还要突袭?”林夜脸都绿了。 “西北角有缝隙?练气后期?我现在才五层中期,差远了啊!” 这模擬结果,怎么看都是九死一生!但等待似乎比硬闯稍微靠谱点。 就在这时,头顶上隱隱传来敲打和挖掘的声音,还有骂骂咧咧的喊声: “妈的!那小子肯定躲起来了!” “找!给我仔细找!肯定有密室或者地道!” “这井口有古怪!石头是松的!” “不好!他们发现井口异常了!”林夜心里一紧。模擬说一炷香后才发现,这帮地头蛇找得还挺卖力!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想办法! 目光再次投向西北角那片岩壁。 “缝隙……天然缝隙……”快步走过去,用手仔细摸索。岩壁冰冷粗糙,似乎没什么异常。但他集中神识仔细感知,果然!在靠近地面的地方,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空气流动! “真有缝隙!”林夜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但模擬器说需要练气后期灵力才能破开……他现在差得远。 “怎么办?强行试试?不行,风险太高,一旦失败,灵力耗尽,就真成待宰羔羊了。”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小小的石室里转圈。目光落在了石台那个打不开的铜箱上! “《玄阴炼神术》!模擬器说初步锤炼神识可以增强隱匿!如果……如果我现在就开始练呢?哪怕只练成一点皮毛,隱匿效果加强,说不定就能找到机会溜出去?” “对!就这么干!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反正被困住了,閒著也是閒著!林夜一咬牙,立刻盘膝坐下,將那份黑色玉简贴在额头,开始参悟《玄阴炼神术》残篇。 这门功法果然玄奥,讲究的是观想“玄阴之气”,淬炼神识,使之凝练如丝,坚韧如钢。寻常人没个十天半月连门都入不了。但林夜有掛啊! “模擬!模擬修炼《玄阴炼神术》第一层!” 在消耗了不知道第几滴血(林夜感觉自己快成移动血库了)之后,凭藉模擬器提供的“错误纠正”和“观想感悟”,林夜竟然在短短几个时辰內,就摸到了一点门道!他的神识开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缓缓凝聚,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石室外面的声音都听得更清晰了! “有效果!”林夜精神大振,继续疯狂“氪血”修炼。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时,头顶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石室都震动了一下! “不好!他们在强行破门!”林夜被惊醒,暗道糟糕。肯定是上面的人找不到机关,开始用蛮力了! 他听到猛虎帮的人在外面叫嚷: “大哥!这石板太硬了!砸不动!” “废物!用炸药!老子就不信炸不开它!” “大哥,动静太大把镇守府引来就麻烦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宝贝就在下面!快去找炸药!” “炸药?!”林夜头皮发麻!这要是真炸,密室塌了,他非得被活埋不可! “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从缝隙走!”衝到西北角,將神识凝聚到极致,仔细感知那缝隙的走向和岩壁的薄弱点。同时,双手按在岩壁上,將练气五层中期的灵力疯狂灌注进去! “给我开!”低吼一声,全力爆发! 岩壁纹丝不动!只有几块碎石簌簌落下。 “不行!灵力不够!”林夜心急如焚。上面的脚步声更嘈杂了,似乎取炸药的人快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绝望之际,目光再次落在了怀里的锈蚀罗盘上。 “老伙计!这次全靠你了!有没有办法临时提升灵力输出?哪怕一瞬间也行!”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挤出血(熟练得让人心疼):“模擬!模擬我燃烧精血,短时间內强行提升灵力,衝击岩壁!”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燃烧部分精血…灵力短暂提升至接近练气七层…持续三息…】 【…衝击岩壁…打开狭窄通道…重伤虚弱…】 【…通道另一端为废弃矿坑…有微弱妖兽气息…】 【…模擬结束。】 【…评价:置之死地而后生,代价巨大。】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精血燃烧的剧痛及虚弱感)。】 “燃烧精血?!”林夜脸色煞白。这玩意可是伤根基的!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要么被炸死/活捉,要么搏一线生机! “妈的!拼了!”听著头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隱约的“炸药来了”的喊声,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生命精华的精血,同时运转模擬器提供的秘法! 轰! 一股远超他平时水平的狂暴灵力瞬间从丹田涌出,充斥全身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就是现在!开!”双掌再次狠狠按在岩壁上,將所有狂暴灵力倾泻而出! “咔嚓!轰隆!” 一声巨响!西北角的岩壁终於不堪重负,碎裂开来,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一股带著霉味和腥气的冷风从洞里吹出! “成功了!”林夜狂喜,但隨之而来的是极度的虚弱感,眼前发黑,差点栽倒。精血燃烧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强撑著,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了那个狭窄的洞口!就在他身体完全没入洞口的瞬间,头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石块坍塌的轰鸣! “再见了您嘞!”林夜在心里喊了一句,拼命朝著黑暗的洞穴深处爬去。 不知道这条临时开凿的路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危险,但总比留在那里被活埋强! “穿山甲林夜,遁地模式,启动!” 第27章 矿坑惊魂?哥是来进货的! 林夜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在狭窄、黑暗、充满尘土和霉味的洞穴里拼命往前爬。身后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坍塌声和猛虎帮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震得他头皮发麻。 “我靠!真用炸药啊!这帮疯子!”一边吐槽,一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蠕动,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燃烧精血的后遗症让他浑身剧痛,虚弱得像滩烂泥,每前进一寸都感觉要散架。 爬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周围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碎石摩擦的声音。停下来,瘫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气,感觉灵魂都快从嘴里飘出来了。 “总算……暂时安全了……”摸出颗聚气丹塞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咽下去,试图恢復点力气。丹药下肚,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开,稍微缓解了撕裂般的疼痛,但精血亏损的虚弱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 “亏大了亏大了!这次真是血亏!”林夜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找到宝贝,还没捂热乎,就差点把命搭进去!” 休息了片刻,强打精神,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条废弃的矿道,四周都是开凿痕跡明显的岩壁,地上散落著锈蚀的矿镐和烂木头支架,空气浑浊,带著一股金属和腐烂混合的怪味。 “模擬器说这矿坑有微弱妖兽气息……得小心点。”他立刻警觉起来,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虽然现在效果可能打折扣),同时握紧了玄龟盾,另一只手扣住一张神行符,隨时准备跑路。 辨认了一下风向,朝著有新鲜空气流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矿道错综复杂,像个迷宫,不敢走太快,每到一个岔路口都先用神识探查,確认没有危险才继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隱约传来滴水声,空气也湿润了一些。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面前,洞顶有微光苔蘚发出幽光,照亮了下方的景象,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边竟然生长著一些散发著淡淡灵光的蘑菇和苔蘚! “地下灵植?”林夜眼睛一亮!虽然这些蘑菇苔蘚看起来品阶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啊!他现在穷得叮噹响,能捡一点是一点! 正准备上前採摘,突然,神识一动,察觉到湖边的阴影里,有东西在蠕动! 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只见几条通体漆黑、手臂粗细、长著无数节肢的怪虫,正从湖里爬出来,慢吞吞地啃食著那些发光的蘑菇。这些虫子气息不强,大概相当於练气一二层的修士,但数量不少,有七八条。 “黑节虫?低阶土系妖兽,喜食含灵矿物和低等灵植,防御一般,攻击性不强……嗯,菜鸡!”林夜迅速在《基础妖兽图鑑》里找到了对应信息,心里顿时有了底。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顺便补充点物资!”舔了舔嘴唇,虽然虚弱,但对付这些菜鸡还是绰绰有余的。 悄悄绕到侧面,看准一条落单的黑节虫,运转恢復不多的灵力,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风刃,这是他刚学的《基础法术详解》里的小法术。 “去!” 风刃悄无声息地飞出,“噗”的一声,精准地切断了那条黑节虫的头部!虫子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搞定!轻鬆!”林夜心中一喜,如法炮製,又解决了附近两条。其他虫子似乎智商有限,还没反应过来。 快速上前,將杀死的黑节虫尸体收进丑皮袋(这虫子甲壳和毒囊能卖点小钱),然后开始採摘那些发光蘑菇和苔蘚。这些虽然是低阶灵植,但用来炼製低级丹药或者餵养灵兽(如果以后有的话)还是可以的。 “嘿嘿,因祸得福!虽然没拿到铜箱里的主菜,但捡点配菜也不错!”一边采一边美滋滋地想,感觉自己像个来矿坑零元购的。 采完湖边的灵植,他沿著溶洞边缘继续探索。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具早已风化的骸骨,骸骨旁边,散落著一个破烂的储物袋和一把锈跡斑斑的矿镐。 “前辈?看来是以前死在这里的矿工。”林夜嘆了口气,修仙界就是这样残酷。捡起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空间很小,只有几块暗淡的下品灵石和一本页面发黄、封面模糊的笔记。 拿出笔记翻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记录著一些矿道地图、矿物分布,以及最后一页,用血写著几个潦草的大字: “湖底有诡……勿近……噬魂……” “湖底有诡?噬魂?”林夜心里一凛,看向那漆黑的地下湖。湖水深不见底,神识探入仿佛被吞噬,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看来这湖不简单,幸好没贸然下去。”收起笔记和灵石(蚊子腿也是肉),对那骸骨拜了拜:“前辈安息,东西我拿走了,也算替你物尽其用。” 离开溶洞,继续在矿道中穿行。期间又遇到了几波低阶妖兽,如吸血蝙蝠、岩石穿山甲等,都被他小心避开或轻鬆解决,又收穫了一些零碎材料。 终於,在拐过无数个弯后,前方出现了亮光!还有隱隱约约的人声! “出口!”林夜精神大振,加快脚步冲了过去。亮光是从一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传来的,他拨开藤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外面是白天,阳光刺眼。洞口位於一个偏僻的山谷底部,四周是陡峭的山崖,远处能听到瀑布的水声。山谷里没有人,但远处有一条小路,通向山谷外。 “总算出来了!”林夜长舒一口气,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矿洞,心有余悸。 “这趟鬼宅之旅,真是刺激他妈给刺激开门——刺激到家了!”盘点了一下收穫:一门珍贵的神识功法《玄阴炼神术》残篇、几株低阶灵植、一些妖兽材料、还有矿工前辈的遗產。损失是:燃烧部分精血,元气大伤,需要时间恢復。 “总的来说,不亏?至少没死!”自我安慰道。 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和消化收穫。辨认了一下方向,枫叶镇是不能回了,猛虎帮肯定在到处找他。他决定先在山里找个隱蔽的地方躲几天。 在山谷里找到一个被灌木掩盖的小山洞,检查一番確认安全后,便钻了进去,用石头堵住洞口。 盘膝坐下,首先运转《基础引气诀》恢復灵力,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玄阴炼神术》。 这功法果然玄妙,修炼起来对神识的提升效果显著!虽然只是残篇,但林夜有模擬器辅助(继续放血),进展神速!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神识更加凝练,覆盖范围扩大到了五丈左右,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林夜欣喜若狂。神识强大,意味著制符成功率更高,对敌时反应更快,甚至能提前察觉危险! 同时,他也没落下灵力修炼,靠著聚气丹和灵石,慢慢修復著燃烧精血带来的损伤。虽然进度缓慢,但总归在好转。 五天后,林夜感觉伤势恢復了七七八八,修为也隱隱有突破到练气五层后期的跡象。决定离开这里,继续寻找回宗门的路。 走出山洞,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尤其是神识,强大了不少! “是时候去枫叶谷集市看看了,说不定青玄门的飞舟已经来了。”施展敛息术,將修为依旧压在练气四层中期,朝著记忆中的枫叶谷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信心满满!有了更强的神识和《玄阴炼神术》,感觉自己苟命的能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修仙路漫漫,苟道是王道!等我回到宗门,定要苟到天荒地老!” 然而,刚走到枫叶谷附近,就发现气氛不对!谷口聚集了不少人,对著里面指指点点,还有镇守府的卫兵在维持秩序。 拉住一个看热闹的散修打听:“道友,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散修一脸八卦:“嗨!出大事了!流云剑宗和青玄门的弟子在集市里干起来了!为了抢一件什么宝贝,打得不可开交!集市都乱套了!” 流云剑宗?青玄门?干架? 林夜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靠!吃瓜吃到自家宗门头上了?!” 第28章 吃瓜吃到自家头上?这瓜保熟吗! “流云剑宗和青玄门干起来了?!” 林夜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我靠!吃瓜吃到自家宗门头上了?这瓜保熟吗?” 立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谷里瞅,可惜人太多,啥也看不见,只听到里面传来“乒桌球乓”的法术对轰声和怒骂声。 “嘖嘖,打得挺热闹啊!”林夜咂咂嘴,不但不慌,反而有点小兴奋。 “流云剑宗那帮大葱精,居然敢跟咱们青玄门叫板?谁给他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他赶紧又拉住那个八卦的散修,塞过去一小块灵碎(灵石边角料),挤眉弄眼地问:“道友,细说细说!为啥打起来的?抢啥宝贝这么拼命?” 那散修得了好处,说得更起劲了:“听说啊,是为了一个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什么『七星灯』!流云剑宗的人说是他们先发现的,青玄门的人说是他们预定的,两边谁也不让谁,就在『多宝阁』门口槓上了!嘿,你是没看见,青玄门带队的是个內门师姐,那叫一个厉害,一把飞剑耍得跟活的一样!流云剑宗那个领头的也不怂,剑法刁钻得很!” 內门师姐?飞剑? 林夜心里琢磨,看来是宗门里比较受重视的弟子带队来的。 “七星灯?听起来像个古董,有啥用?值得这么抢?” 一边吃瓜,一边脑子飞快转动: “这可是个机会啊!同门有难……呃,是同门在打架,我身为青玄门一份子(虽然是杂役),是不是应该……去摇旗吶喊,助助威?” 当然,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趁机搭上顺风飞舟! “对!就这么干!去露个脸,表示一下我与宗门同在的决心!” 林夜打定主意,立刻挤开人群,朝著谷內走去。 越往里走,打斗声越清晰,还能看到法术对轰的光芒闪烁。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看猴戏似的。 林夜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只见场中两拨人正在对峙。一边是身穿流云剑宗青色劲装的弟子,有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客栈见过的冷麵少年,此刻他脸色铁青,手持长剑,剑尖吞吐著寒芒。另一边,则是三个穿著青玄门淡蓝色道袍的弟子,两男一女。 那女弟子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面容清丽,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她脚下踩著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悬浮离地半尺,周身环绕著淡淡的蓝色水汽,气息赫然是练气六层巔峰!她身后两个男弟子,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四层,都拿著法器,一脸警惕。 地上还躺著几个流云剑宗的弟子,哼哼唧唧爬不起来,显然是刚被收拾了。 “嚯!这位师姐牛逼啊!一挑多还占上风!” 林夜暗自喝彩。他认得这女弟子服饰上的標记,是內门“碧波峰”的,主修水属性功法。 就听那流云剑宗的冷麵少年厉声道:“水云瑶!你別欺人太甚!这七星灯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名叫水云瑶的青玄门师姐冷哼一声:“赵乾,你少胡说八道!这七星灯乃是我碧波峰长老点名要的古物,早已与多宝阁掌柜打过招呼!是你们流云剑宗横插一脚,强买强卖!” “你放屁!”赵乾气得脸都歪了,“掌柜的明明说价高者得!” “那是掌柜的见利忘义!此灯於我碧波峰有大用,岂是灵石能衡量的?” 两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眼看又要打起来。 林夜一看,这不行啊,光吵吵不动手,我这“助威”的戏份怎么上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他突然跳出人群,扯著嗓子大喊一声:“青玄门威武!水师姐霸气!流云剑宗的龟孙子们,有种別以多欺少!” 这一嗓子喊得极其突兀,中气十足(用了点灵力),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水云瑶和赵乾都愣了一下,看向林夜。水云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为只有“练气四层”的同门。 赵乾则是怒目而视:“哪里来的杂碎!找死!” 林夜要的就是这效果!立刻跑到水云瑶身后,摆出一副“誓与师姐共存亡”的忠心耿耿模样,低声道:“水师姐!弟子林夜,是藏经阁张长老座下杂役,今日恰逢其会,愿助师姐一臂之力!”他故意点出张长老,希望能增加点可信度。 水云瑶闻言,眉头微蹙,藏经阁张长老的杂役?她没什么印象,但此刻同门站出来,总归是好事。她微微頷首:“有心了,退后些,免得误伤。” “得令!” 林夜应了一声,乖乖退到后面,和那两个男弟子站在一起。其中一个练气五层的方脸男弟子好奇地低声问:“这位师弟,你是哪个峰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林夜面不改色:“小弟是藏经阁的,平时不怎么出来走动。”心想,“杂役处也算藏经阁下属单位嘛,没毛病!” 有了林夜这一打岔,场上的火药味更浓了。赵乾觉得面子掛不住,怒吼一声:“水云瑶!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布阵!” 流云剑宗剩下的几人立刻身形闪动,站成一个奇特的阵型,剑光相连,气势陡然提升! 水云瑶脸色一凝:“流云剑阵?哼,怕你不成!”她手掐法诀,脚下飞剑光芒大盛,化为一道蓝色长虹,主动攻了过去!她身后两个男弟子也催动法器助攻。 大战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激烈!剑光纵横,水汽瀰漫,法术轰鸣! 林夜躲在后面,看得眼花繚乱,心里直呼过癮: “现场版仙侠大片!这特效,槓槓的!”一边看,一边还不忘自己的“职责”,时不时喊两嗓子:“师姐小心左边!”“师兄打他下盘!”“青玄门必胜!”喊得那叫一个投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主力队员呢。 其实他精明著呢,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绝不上前拼命。 “开玩笑,我这小身板,上去不就是送菜?摇旗吶喊,精神支持才是王道!”打著打著,流云剑宗靠著剑阵,渐渐挽回了劣势,开始压制水云瑶三人。水云瑶虽然个人实力强,但对方有阵法加持,双拳难敌四手,渐渐有些吃力,额角见汗。 林夜一看,情况不妙啊!要是水师姐输了,自己別说搭飞舟,能不能安全脱身都成问题! “得想个办法帮帮场子!”眼珠急转,目光扫过战场,突然看到了地上那些被打倒的流云剑宗弟子…… 一个大胆(缺德)的念头冒了出来! 悄悄挪到那个练气四层的男弟子身边,低声道:“师兄,你看那边躺著的几个,是不是没啥防备?” 那男弟子一愣:“师弟你的意思是?” 林夜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咱们给他们加点料?比如……撒点痒痒粉?或者偷摸把他们鞋子脱了扔远点?扰乱一下对方心神?” 那男弟子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林夜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惊奇和……一丝敬佩?“师弟,你……你真是个人才啊!” “嘿嘿,常规操作,常规操作。”林夜谦虚地摆摆手,“都是为了宗门嘛!” 说干就干!两人趁著前面打得火热,悄悄绕到战场边缘。林夜从丑皮袋里摸出一点之前採集的、带有轻微麻痹效果的毒蘑菇粉末(本来想研究製毒的),对著一个躺在地上哼哼的流云剑宗弟子就吹了过去。 那弟子正专注地看著师兄们打架,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然后半边脸就麻了!他惊恐地“呜呜”叫起来,却说不清话。 另一个男弟子则有样学样,偷偷把一个昏迷弟子的裤带给解了…… 这些小动作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正在全力维持剑阵的赵乾等人,听到身后同门的怪异动静,难免分心,剑阵运转顿时出现了一丝滯涩! 水云瑶何等人物,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飞剑化作一道惊鸿,猛地突破了剑阵的防御,直取赵乾面门! 赵乾大惊失色,仓促间举剑格挡! “鐺!” 一声脆响,赵乾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剑阵瞬间告破! “卑鄙!”赵乾气得吐血,指著水云瑶身后的林夜二人,“你们青玄门竟然用如此下作手段!” 水云瑶也有些愕然,回头看了林夜一眼,眼神复杂。她虽然贏了,但这贏得……有点不光彩啊。 林夜却是一脸无辜,大声道:“赵师兄此言差矣!兵不厌诈!你们以多欺少,还不许我们智取了?再说了,我们干什么了?我们只是关心一下倒地的道友,怕他们著凉而已!” “你!”赵乾差点被这无耻之言噎死。 水云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冷声道:“赵乾,胜负已分,还要再打吗?” 赵乾脸色铁青,知道今天討不了好了,再打下去只会更丟人。他狠狠瞪了林夜一眼,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然后咬牙道:“水云瑶,今日之辱,我流云剑宗记下了!我们走!” 说完,带著还能动的弟子,搀扶著那些被“特別关照”过的同门,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鬨笑和议论。 水云瑶这才转过身,看向林夜,目光带著审视:“你叫林夜?藏经阁的杂役?” 林夜赶紧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回师姐,正是弟子。” “今日……多谢你了。”水云瑶语气有些微妙,“虽然手段……特別了些。” “师姐过奖了!为宗门分忧,是弟子本分!”林夜一脸正气凛然。 水云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去和多宝阁掌柜交涉七星灯的事情了。 林夜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步,混个脸熟,成功!” 美滋滋地想著,等下水师姐肯定会问自己怎么回宗门,到时候顺理成章提出搭飞舟的请求……完美!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没过多久,水云瑶拿著一个古朴的灯盏走了出来,对另外两个弟子道:“事情已了,我们即刻返回宗门,以免节外生枝。” 说完,她祭出飞剑,化作一道蓝光,裹挟著那两个弟子,冲天而起!直接飞走了! 飞走了!!! 留下林夜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 “等等!师姐!我啊!还有我啊!!” 林夜伸出手,徒劳地对著天空吶喊。 “我特么……被忘了吗?” 第29章 被遗忘的功臣?哥自己找路! 林夜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水云瑶化作的蓝色流光消失在天边,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不是……师姐?水师姐?!你再看我一眼啊!我,林夜!刚才为你摇旗吶喊、出谋划策的那个功臣啊!” 內心疯狂咆哮,脸上却还得维持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周围还有不少没散去的吃瓜群眾正对著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就是那小子,手段挺阴的。” “青玄门的?怎么被落下了?” “估计是个外围弟子,不受待见唄。” 林夜:“……“喂!说谁外围弟子呢!老子是正儿八经的內门杂役!有编制的!”(虽然编制是自己封的)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指望別人,迟早饿死。哥有手有脚有模擬器,还怕回不了宗门?”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这叫什么事儿啊!白表演了!早知道还不如躲在后面看戏呢!” 垂头丧气地走出枫叶谷,感觉人生充满了灰暗。回宗门遥遥无期,身上灵石所剩无几,还欠著模擬器一屁股“血债”。 “唉,找个地方歇歇脚,再从长计议吧。”嘆了口气,朝著记忆中那个更便宜的“平安旅社”走去。 刚走到旅社附近那条小巷口,就看到旅社门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胖掌柜正在门口点头哈腰,对著几个穿著黑色短褂、满脸横肉的汉子赔笑,正是黑虎帮的人! “我靠!阴魂不散啊!”林夜心里一紧,赶紧缩到墙角,偷偷观察。 只听那黑虎帮的小头目嚷嚷道:“……看清楚!就长这样!叫林夜!肯定还在镇上!给我挨家挨户地搜!找到他,帮主重重有赏!” 他手里拿著一张简陋的画像,上面画著一个人脸,虽然抽象,但眉眼间还真有几分像林夜。 “妈的!通缉令都出来了?”林夜头皮发麻。肯定是猛虎帮在鬼宅吃了大亏,把帐算到他头上了,联合黑虎帮一起找他麻烦! “这枫叶镇是真不能待了!”当机立断,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著镇外跑去。 出了枫叶镇,林夜看著眼前茫茫的山林,一阵茫然。该往哪走?西边?老者说西边要翻十几座山,还有枯骨沼泽,危险重重。 “模擬器!快!推演一下,我现在往哪个方向走,回宗门的成功率最高?”赶紧掏出罗盘放血。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方向一:向西,翻山越岭。风险:高(妖兽、沼泽)。耗时:长。成功率:四成。】 【…方向二:向南,绕行黑沼城。风险:中(路途遥远,盘缠不足)。耗时:很长。成功率:五成。】 【…方向三:向北,穿越妖兽山脉边缘。风险:极高(可能遭遇强大妖兽)。耗时:短。成功率:两成。】 【…方向四:留在枫叶镇附近山林隱匿,等待时机。风险:中(可能被搜出)。耗时:未知。成功率:三成。】 【…模擬结束。】 【…评价:前路多艰,各有坎坷。】 【…建议:综合评估,建议选择方向二,虽耗时较长,但相对稳妥。需儘快解决盘缠问题。】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向南?黑沼城?”林夜摸了摸乾瘪的丑皮袋,里面只剩最后几块灵石和一点零碎材料了。 “盘缠是个大问题啊……”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钱了。怎么搞?再去卖符?他倒是还有几张“小破障符”,但去集市太危险。打猎卖材料?效率太低。 “对了!我不是刚得了《玄阴炼神术》吗?神识强了,制符成功率应该能提高吧?找个安全地方,闭关画符!”林夜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决定不急著赶路,先在枫叶镇外的深山里找个隱蔽地方躲起来,一边修炼《玄阴炼神术》,一边尝试绘製更多“小破障符”,等攒够了盘缠再出发。 在山林里钻了半天,终於找到一个被藤蔓掩盖的隱蔽山洞。山洞不大,但乾燥通风,位置偏僻,很难被发现。 “就这儿了!临时洞府,林夜真人闭关之地!”满意地点点头,用石块和树枝把洞口偽装好。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过上了野人般的隱居生活。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玄阴炼神术》,锤炼神识。有了这门功法,他的神识进步飞快,感知更加敏锐,对灵力的控制也精细了不少。 晚上,就借著月光(或者用微光术),开始绘製“小破障符”。果然,神识增强后,绘製起来顺手多了!虽然依旧会失败,但成功率从原来的一成不到,提升到了接近两成! 十几天后,消耗完了所有符纸和灵墨,成功绘製出了五张品质还算不错的“小破障符”! “五张!应该能卖不少灵石了!”林夜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充满了成就感。“是时候出山了!” 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临时洞府。临走前,习惯性地用模擬器推演了一下外出可能遇到的情况。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你离开山洞,向南行进…一天后,遭遇一伙山贼(最高练气五层)打劫…】 【…选项一:交出財物。结果:被洗劫一空,盘缠尽失。】 【…选项二:奋起反抗。结果:凭藉符籙和法器,击溃山贼,反抢到少量財物和一份简陋地图。】 【…模擬结束。】 【…评价:福祸相依。】 【…建议:可战。】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山贼?打劫我?”林夜乐了。 “正好手痒,拿你们试试符!”他现在练气五层后期,神识强大,还有符籙和法器,对付几个毛贼信心十足。 按照模擬器的提示,提前做好了准备。果然,在第二天下午,当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山路时,五个穿著破烂、手持刀剑的山贼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为首一个刀疤脸山贼嚷嚷著老掉牙的台词。 林夜看著他们,差点笑出声。这几个山贼修为最高的才练气五层初期,剩下的都是三四层,装备破烂,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业务不景气的样子。 “就你们这水平还学人打劫?”林夜摇摇头,都懒得废话,直接手一扬,一张“小破障符”就砸了过去! “轰!” 符籙炸开,一股混乱的灵力波动席捲而出!那几个山贼哪见过这个?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林夜趁机衝上去,玄龟盾挡住零星攻击,铁木符笔当棍子使,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个山贼揍趴下了。 从那个刀疤脸山贼身上搜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里面只有几十块灵碎和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破烂。不过,还真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羊皮地图! “穷鬼!”林夜嫌弃地啐了一口,把灵石和地图收好,也没为难这些可怜虫,拍拍手继续赶路了。 展开地图看了看,这地图虽然简陋,但大致標明了前往黑沼城的路线和沿途的一些標誌物,比他自己瞎摸强多了。 “总算有点收穫了。”林夜心情好了不少,顺著地图指引,继续向南行进。 几天后,他翻过一座大山,眼前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笼罩在灰色雾气中的巨大沼泽!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和瘴气。 “枯骨沼泽?不对啊,地图上显示离黑沼城还有一段距离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林夜看著地图,又看了看眼前的沼泽,有点懵。 “难道……我走错路了?还是地图是假的?” 赶紧再次动用模擬器。 【…能量注入…推演当前方位…】 【…確认:此地为“腐骨沼泽”,是枯骨沼泽的一个小分支,面积较小,但瘴气毒虫遍布,危险程度不低…】 【…穿越腐骨沼泽,可缩短前往黑沼城的路程,但需抵御瘴气,避开毒虫和沼泽陷阱…】 【…模擬结束。】 【…评价:捷逕往往伴隨风险。】 【…建议:如无避毒手段,建议绕行。】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腐骨沼泽……捷径?”林夜看著眼前死气沉沉的沼泽,心里直打鼓。绕行的话,又要多花十几天时间。直接穿过去?听起来就很危险。 “怎么办?赌一把?”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张符籙和那面玄龟盾。 “稳健起见……算了,还是绕行吧。”最终还是怂了,决定安全第一。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沼泽深处的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空灵悦耳的歌声……那歌声仿佛带著魔力,吸引著他的心神,让他不由自主地想朝著沼泽深处走去…… 第30章 沼泽歌声?是机缘还是陷阱? 那歌声空灵婉转,似有若无,仿佛九天仙乐,又带著一丝勾魂摄魄的魔力,直往林夜耳朵里钻。他原本已经决定绕行的脚步,顿时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了,眼神也有些迷离,下意识地就朝著沼泽方向迈了一步。 “嗯?不对!”就在脚尖即將踩进泥泞的瞬间,林夜猛地一个激灵,《玄阴炼神术》自动运转,神识如同被冷水浇过,瞬间清醒过来! “我靠!差点著了道!”他惊出一身冷汗,连退好几步,远离沼泽边缘,心有余悸地看著那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死地。 “这什么鬼歌声?居然能迷惑心神?要不是哥神识刚刚升级,今天非得栽在这儿不可!” 再仔细去听,那歌声却消失了,沼泽恢復了死寂,只有偶尔冒起的毒气泡破裂的“噗噗”声。 “邪门!太邪门了!” 林夜捂著小心臟,“这腐骨沼泽果然名不虚传,开场就送精神攻击套餐!” “绕行!必须绕行!这捷径谁爱走谁走,反正哥不走!”打定主意,转身就要开溜。什么歌声,什么机缘,有小命重要吗? 然而,他刚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怀里的锈蚀罗盘,又双叒叕开始作妖了!这次震动得比以往都厉害,跟个电动小马达似的! 一股强烈而清晰的意念,几乎是砸进他的脑海: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太阴魂粹”波动…来源:沼泽中心区域…与《玄阴炼神术》高度契合!】 【…警告!同时检测到强大怨灵聚合体守护…危险等级:极高!】 【…建议:极度危险!不建议前往!重复!不建议前往!】 【…(微弱杂音)…但若成功吸收魂粹…可极大提升神识…或能提前开启“玄机铜箱”…】 【…最终决定权…在於宿主…滋滋…】 “太阴魂粹?提升神识?开启铜箱?!”林夜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这几个关键词,像是有魔力一样,死死地拽住了他! 《玄阴炼神术》他是亲身体验过的,对神识提升效果显著!而这“太阴魂粹”,听起来就是大补之物!更重要的是,开启铜箱!那个让他心心念念、藏著更大秘密的铜箱!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林夜內心天人交战,比上次决定去鬼宅还要激烈一百倍! 小白人(声嘶力竭):“不能去啊!模擬器都红色加粗警告了!极高危险!怨灵聚合体!听听这名字!是咱们这种练气小渣渣能碰的吗?去了就是送人头!稳健!苟住!” 小黑人(唾沫横飞):“怕什么!高风险高回报!太阴魂粹啊!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遇不上了!有了它,神识暴涨,铜箱可开,从此走上人生巔峰!修仙不就是爭那一线机缘吗?冲啊!” 模擬器(和稀泥):“咳咳……本机只提供数据支持,决定权在您……(小声)不过魂粹確实很补……” 林夜看著死气沉沉的沼泽,又摸了摸怀里冰冷的罗盘和令牌,一咬牙,一跺脚! “妈的!赌了!” “不就是怨灵吗?哥有《玄阴炼神术》专修神识,还有清心符(劣质),怕个球!大不了情况不对,用神行符跑路!” “富贵险中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为了铜箱里的宝贝,拼了!” 下定决心后,林夜反而冷静下来。 “不能蛮干,得制定个『作死计划』……啊呸,是『周密计划』!” 先是在沼泽边缘找了个隱蔽处,盘膝坐下,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把身上所有家当都拿了出来清点: 武器:玄龟盾(防御主力)、铁木符笔(勉强当武器)。 符籙:神行符两张(跑路必备)、清心符三张(劣质,心理安慰)、小破障符五张(攻击?或许有点用?)。 丹药:聚气丹若干(回蓝)、回春散两瓶(回血)。 其他:丑皮袋(储物)、锈蚀罗盘(外掛+血瓶)、“玄”字令牌(钥匙)。 “寒酸!太寒酸了!”林夜看著这点家当,欲哭无泪。 “这点装备就去刷高级副本,简直是找死啊……” “不行,得临阵磨枪!”再次把希望寄托在模擬器上。 “老伙计,快!模擬一下,我用《玄阴炼神术》对抗怨灵的效果,以及最佳行进路线和逃生方案!” 在又贡献了几滴鲜血后,模擬器给出了反馈: 【…《玄阴炼神术》对阴魂类存在有一定克製作用,但面对强大聚合体,效果有限…】 【…建议路线:沿沼泽边缘稀疏芦苇盪迂迴前进,避开明显泥潭和毒气浓郁区…中心区域有一处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魂粹波动源於其下…】 【…遭遇怨灵,优先使用神识衝击干扰,辅以清心符稳定心神,切勿恋战…】 【…逃生方案:向东南方向突围,该区域怨灵分布相对稀疏…】 【…成功率预估:不足一成…】 【…再次强调:极度危险!】 “不足一成……”林夜嘴角抽搐。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诱惑已经种下,不试试他实在不甘心。 “一成也是机会!干了!”收起东西,眼神变得坚定。先吞了颗聚气丹,將一张神行符和一张清心符扣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运转《玄阴炼神术》,將神识扩散开来,如同一个无形的雷达,小心翼翼地步入了腐骨沼泽。 一脚踩下,淤泥瞬间没过了脚踝,一股冰冷的吸附感传来,还夹杂著刺鼻的腐臭。林夜屏住呼吸,按照模擬路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稀疏的芦苇盪中艰难前行。 沼泽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灰色的雾气阻碍著视线,神识也受到压制,只能探测到周围数丈的范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相安无事。林夜稍微鬆了口气, “看来运气不错……” 这个念头刚闪过,异变突生! 左侧的淤泥突然炸开!一道模糊的、散发著浓郁怨气的黑色影子,发出悽厉的尖啸,直扑他的面门! “来了!”林夜早有准备,虽惊不乱!《玄阴炼神术》全力运转,神识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刺,朝著那黑影狠狠撞去! “吱。。。。。。!” 黑影发出一声刺痛般的尖叫,扑来的动作明显一滯! 趁此机会,林夜立刻激发了一张清心符(劣质),一股微弱的清凉气息笼罩全身,驱散了部分阴冷和恐惧感。同时,他脚下用力,向后急退! 那黑影晃了晃,似乎被激怒了,再次扑来,速度更快!这次林夜看清了,那是一个扭曲的人形怨灵,面目模糊,双眼冒著红光! “一张清心符屁用没有啊!”林夜心里骂娘,一边继续用神识衝击干扰怨灵,一边掏出玄龟盾挡在身前! “砰!” 怨灵撞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夜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这怨灵的力量不小! “不能硬拼!”他且战且退,试图將这怨灵引向模擬器提示的东南方向。但这怨灵似乎认准了他,死缠烂打! 纠缠中,林夜又消耗了一张清心符和不少灵力,才勉强摆脱了这只怨灵,躲进了一丛茂密的、散发著恶臭的毒芦苇里。 喘著粗气,脸色苍白。 “才一只就这么难缠!这要是到了中心区域……”他有点不敢想。 “还去吗?”再次问自己。看著前方更加浓重的雾气和隱隱传来的更多怨灵嘶吼,退缩的念头再次升起。 就在这时,那空灵的歌声,又一次縹緲地传来,这次似乎近了一些,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仿佛在呼唤他…… 同时,怀里的“玄”字令牌,也再次微微发热,与沼泽中心的方向產生了更清晰的共鸣。 “妈的!这玩意儿是逼著我上去送啊!”林夜一咬牙, “都走到这儿了,现在回去岂不是亏到姥姥家?继续!” 休息片刻,恢復了些灵力,再次踏上征途。越往中心走,怨灵出现的频率越高,实力也越强。林夜凭藉著《玄阴炼神术》对怨灵的微弱克制、清心符的辅助(虽然效果差)、以及玄龟盾的防御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险象环生地躲过攻击,艰难地向中心区域靠近。 符籙和丹药在快速消耗,灵力也濒临枯竭,身上多了几道被怨气侵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因为,他已经能看到沼泽中心那片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了! 而那块礁石下方,隱隱有幽蓝色的、极其纯净的光芒在闪烁! “太阴魂粹!就在那里!” 胜利在望!但林夜也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即將到来!能守护如此宝物的怨灵,该是何等强大? 吞下最后一颗聚气丹,將最后一张神行符捏在手里,目光死死盯住那片黑色礁石,以及礁石周围……那密密麻麻、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怨气! “最终boss战……要开始了!” 第31章 魂粹到手?不,是麻烦升级! 林夜趴在散发著恶臭的淤泥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沼泽中心那块黑色礁石。礁石周围,浓郁的怨气几乎凝成了墨汁般的黑雾,隱约能看到无数扭曲、哀嚎的怨灵在其中沉浮,那景象,比前世看的任何恐怖片都刺激一百倍! “我滴个乖乖……这怨灵密度,赶上春运火车站了!”林夜感觉自己的小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怎么搞?衝进去?怕不是瞬间就被撕成碎片了!” 那礁石下方闪烁的幽蓝光芒,如同最诱人的毒苹果,不断撩拨著他的神经。“太阴魂粹……近在咫尺啊!” “模擬器!快!终极方案!怎么才能拿到魂粹並活著离开!”林夜几乎是颤抖著挤出了最后一滴宝贵的血。 【…能量注入…终极推演启动…滋滋…警告!目標区域能量极度混乱且充满敌意…推演结果极不可靠!】 【…方案一:强行突入。结果:瞬间被怨灵吞噬,卒。】 【…方案二:引开怨灵。结果:无有效引开手段,卒。】 【…方案三:利用《玄阴炼神术》模擬阴魂气息,缓慢渗透。结果: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且对神识负荷极大,极易被识破,卒概率极高。】 【…方案四:放弃。结果:安全撤离。】 【…模擬结束。】 【…评价:十死无生之局。】 【…建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强烈建议放弃!】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濒死体验)。】 一股强烈的、仿佛灵魂被撕碎的痛苦反馈袭来,让林夜差点晕过去!模擬器的结论清晰无比,去就是送死! “妈的!连模擬器都怂了!”林夜脸色惨白,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魂粹,心里跟猫抓似的。 “难道真要放弃?不甘心啊!” 就在他纠结得快要吐血的时候,异变再生! 沼泽上空的灰色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远比怨灵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气息,从远处天际席捲而来!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威严的兽吼! “吼。。。。。。!” 那吼声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之威,震得整个沼泽的泥水都在荡漾!礁石周围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怨灵,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惊恐的尖啸,瞬间收缩,死死地贴在礁石周围,黑雾都淡薄了几分! “什么情况?!”林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来了个更猛的?!” 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天边,一道金色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那金光之中,隱约可见一头神骏非凡、背生双翅的异兽轮廓!异兽背上,似乎还站著一个人影! “飞行坐骑?!筑基期以上的大佬?!”林夜心臟狂跳!这气息,绝对远超练气期!难道是某个宗门的长老或者大家族的强者?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夜的脑海! “大佬肯定是衝著魂粹或者这怨灵来的!等他们打起来,场面一乱,我说不定有机会浑水摸鱼!” “对!就这么干!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立刻压下所有气息,像块石头一样沉在淤泥里,只留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天空和礁石。 金色流光瞬息即至,悬停在沼泽上空。林夜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覆盖金色鳞片、头生独角、背生金色羽翼的威武狮鷲!狮鷲背上,站著一位身穿华丽锦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其气息渊深如海,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的沼泽。 “金丹期!绝对是金丹期大佬!”林夜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这种级別的人物,平时他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哼!区区怨灵聚合体,也敢盘踞在此,沾染『太阴魂粹』?不自量力!”锦袍男子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沼泽上空炸响。 他隨手一挥,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太阳般亮起,带著无匹的锋锐之气,朝著黑色礁石直劈而下! “呜嗷。。。。。。!” 礁石周围的怨灵发出悽厉无比的尖啸,黑雾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鬼脸盾牌,试图抵挡! “轰!!!” 金色剑光与鬼脸盾牌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漫天泥浪!林夜即使躲在远处,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耳膜欲裂! “太猛了!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吗?”他看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更加小心地隱藏自己。 天空中,锦袍男子与怨灵聚合体激战正酣。剑光纵横,鬼哭神嚎,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怨灵聚合体虽然强大,但在金丹修士面前,显然落於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黑雾不断消散。 “好机会!”林夜看准时机,趁著一次剧烈的对轰后,怨灵气息萎靡,注意力完全被空中大佬吸引的瞬间!他猛地从淤泥里窜出,將《玄阴炼神术》运转到极致,模擬出微弱的阴气,同时將最后一张神行符拍在身上! “嗖!” 他的速度瞬间飆升到极限,如同鬼魅般,朝著那黑色礁石电射而去! “快!快!快!”林夜心中狂吼,眼睛死死盯著礁石下方那团幽蓝光芒! 几十丈的距离,眨眼即至!衝到礁石边,伸手就向那团魂粹抓去!入手一片冰凉,那魂粹仿佛有生命般,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到手了!”林夜狂喜! 然而,就在魂粹入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在与锦袍男子缠斗的怨灵聚合体,仿佛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极致怨毒和疯狂的尖啸!它竟然不顾空中的攻击,分出一股庞大的黑气,如同一条黑色巨蟒,朝著林夜当头罩下! “我靠!仇恨转移了?!”林夜嚇得魂飞魄散!这玩意连金丹大佬都敢硬刚,对付他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將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想走?留下魂粹!”天空中的锦袍男子也发现了林夜这个“小贼”,冷哼一声,隨手一道金色掌印拍下,不仅针对怨灵,也將林夜笼罩在內!在他看来,这只小螻蚁竟敢虎口夺食,简直找死! 前有怨灵黑气,后有金丹掌印! “完犊子了!这下死定了!”林夜绝望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肉泥加魂飞魄散套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怀里的那块一直没什么大用的“玄”字令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同时,锈蚀罗盘也疯狂震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苍凉、浩瀚、且带著一丝诡异的气息,猛地从林夜身上爆发出来!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符文构成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那怨灵黑气和金丹掌印,在接触到这诡异气息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微微一滯,然后……双双偏离了方向,擦著林夜的身体轰在了他两旁的沼泽里! “轰!轰!” 泥浆冲天而起,將林夜淋成了泥人,但也让他侥倖逃过一劫! “???”林夜自己也懵了! “什么情况?刚才那是什么?” 但他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玩命地朝著模擬器提示的东南方向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天空中,那锦袍男子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刚才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古老且特殊的气息……那小子身上有古怪!他看了一眼重新凝聚、但虚弱了不少的怨灵聚合体,又看了一眼已经快跑没影的林夜,略一沉吟,竟然没有去追,而是继续专心对付眼前的怨灵。对他而言,彻底清除这怨灵聚合体,比追一个古怪的小贼更重要。 林夜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打斗声,才敢停下来,瘫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和泥水湿透了。 “活……活下来了……”他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想刚才那惊险一幕,依旧后怕不已。 “刚才那令牌和罗盘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爆种了?”掏出令牌和罗盘,发现令牌依旧温热,罗盘也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管他呢!反正没死就是万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然后,感受了一下体內。那团“太阴魂粹”正安静地待在丹田附近,散发著精纯的阴寒能量,与《玄阴炼神术》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魂粹到手了!虽然过程惊险了点……”林夜终於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这下赚大发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还没缓过气来,就听到远处传来破空之声!几道身影正朝著他这个方向快速飞来!看衣著……赫然是流云剑宗的人!而且为首的,正是那个赵乾! “我靠!流云剑宗?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林夜脸色大变! “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麻烦还没完没了了!” 第32章 流云剑宗?哥是你们追不上的风! 看著远处天边疾驰而来的几道剑光,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一脸“欠他八百万灵石”表情的赵乾,林夜的脸瞬间就绿了。 “我靠!阴魂不散啊!流云剑宗这帮大葱精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我刚从沼泽里爬出来他们就闻著味追来了?” 他此刻的状態可不太妙。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灵力消耗大半,身上还带著伤,形象更是惨不忍睹,浑身淤泥,道袍破烂,活像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叫花子。这要是被赵乾逮住,新仇旧恨加一起,绝对会被剁成十八段餵妖兽! “跑!必须跑!” 林夜二话不说,也顾不上浑身酸痛了,转身就往密林深处钻!他现在可不敢御剑(也没剑可御),只能靠两条腿和轻身术玩命狂奔。 “林夜!小贼!哪里跑!”赵乾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显然,对方已经认出了他。 “跑?不跑是傻子!”林夜头也不回,一边跑一边心里疯狂吐槽:“你丫带著一群小弟御剑飞行追我一个徒步的,还要不要脸了?有本事下来单挑啊!”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喊喊。现实是,他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树林里左衝右突,藉助茂密的树木来阻挡对方的视线和飞剑攻击。 “咻!咻!咻!” 几道凌厉的剑气擦著林夜的身体掠过,將他身后的树干劈得木屑纷飞! “我靠!来真的啊!”林夜嚇得一缩脖子,脚下步伐更快了。 “幸好哥练过《清风步》,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一边跑,一边紧急呼叫外掛:“模擬器!快!推演最佳逃跑路线!怎么甩掉这群跟屁虫!”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 【…对方御剑速度优势明显…直线逃跑必被追上…】 【…建议:利用复杂地形迂迴…前方三里处有一片『迷踪雾林』…雾气可干扰神识和视线…】 【…进入雾林后,向东北方向潜行五里,有一处地下暗河入口…可藉此遁走…】 【…警告:迷踪雾林內亦有低阶幻阵和妖兽,需小心。】 【…模擬结束。】 【…评价:险中求存。】 【…建议:加速!】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被追杀的紧迫感)。】 “迷踪雾林?地下暗河?好!”林夜眼睛一亮,有了方向!他立刻调整方向,朝著模擬器指示的位置拼命跑去。 身后的赵乾等人紧追不捨,剑气一道接一道,逼得林夜狼狈不堪,有几次差点被击中,全靠玄龟盾硬扛和灵活的走位才躲过一劫。但玄龟盾上的灵光也暗淡了不少,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妈的!欺人太甚!等老子以后牛逼了,非得把你们流云剑宗的山门改成公共厕所!”林夜一边逃命一边发下宏愿。 终於,在又硬抗了几道剑气,吐了一小口血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灰色浓雾笼罩的森林!雾气浓郁得化不开,神识探入其中都如同石沉大海! “就是这儿!衝进去!”林夜毫不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浓雾之中! 一进入雾林,视线瞬间变得极差,只能看到周围几丈的范围,连方向都难以分辨。身后的破空声和叫骂声也变得模糊起来。 “有效果!”林夜心中一喜,立刻按照模擬器的指引,朝著东北方向潜行。他不敢跑太快,怕撞树上或者掉坑里,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前进。 雾林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偶尔能听到一些奇怪的窸窣声或者低沉的兽吼,让人毛骨悚然。 “这鬼地方……比沼泽还瘮人!”林夜打起十二分精神,神识全力散开,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果然,没走多远,便感觉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仿佛陷入了某种幻阵。 “雕虫小技!”得益於《玄阴炼神术》对神识的锤炼,林夜很快稳住了心神,看破了这低阶幻阵的虚实,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一只浑身长满毒刺、形似豪猪的低阶妖兽突然从雾里衝出来,林夜早有防备,一张小破障符砸过去,將其炸翻,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跑。 “呼……模擬器诚不欺我!”稍微鬆了口气。 然而,刚放鬆警惕,异变再生! 侧前方的雾气突然一阵剧烈翻滚,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光,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直刺他的咽喉!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而且蕴含的灵力远超之前!出手之人,绝对是练气六层以上的高手! “赵乾?!他什么时候摸到我前面来了?!”林夜亡魂大冒!这一剑太快太狠,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 “拼了!”生死关头,林夜爆发出全部潜力!《玄阴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神识凝聚成盾,硬撼对方剑意!同时,玄龟盾瞬间放大,挡在身前,身体拼命向一侧扭去! “噗!” 神识之盾瞬间破碎!剑光击在玄龟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虽然大部分力道被盾牌挡住,但一股尖锐的剑气还是透盾而入,狠狠撞在林夜的胸口! “哇!”林夜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又滑落在地。玄龟盾上的灵光彻底熄灭,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报废!胸口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完了……”林夜眼前发黑,感觉生命正在快速流逝。练气六层修士的全力一击,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硬接的! 雾气中,赵乾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手持长剑,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冰冷的杀意:“跑啊?怎么不跑了?小杂种,敢三番两次坏我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步步逼近,剑尖指向林夜的眉心。 林夜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浑身剧痛,动弹不得。看著越来越近的剑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不甘心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怀里的那块“玄”字令牌,再次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灼热!这一次,热流更加汹涌,瞬间流遍全身!同时,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能量——正是刚刚到手的“太阴魂粹”,仿佛被令牌引动,自行从丹田涌出,与令牌的热流融合在一起! 冰火交织!一股难以形容的、既古老又充满生机的奇异力量,轰然在他体內爆发! “咔嚓!”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林夜只感觉丹田剧震,原本枯竭的灵力瞬间充盈澎湃,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大截!修为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被冲开! 练气六层! 在这生死关头,藉助太阴魂粹和神秘令牌的力量,他竟然临阵突破了! 不仅如此,胸口的剧痛迅速减轻,断裂的骨头传来麻痒的感觉,正在快速癒合!身上的淤泥被震散,破烂的道袍无风自动,一股远超之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什么?!”正准备下杀手的赵乾脸色骤变,感受到林夜身上突然暴涨的气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林夜缓缓从地上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快速恢復的伤势,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而诡异的笑容。 “赵师兄,追得很爽是吧?” 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目光锁定一脸惊骇的赵乾。 “现在,该轮到我了。” 第33章 临阵突破?哥现在也是六层大佬了! 林夜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如同江河奔涌般的灵力,以及胸口那快速癒合的伤势,简直爽得想要仰天长啸! “练气六层!哈哈哈!哥也是六层大佬了!”心中狂笑,“这掛开得,简直不讲道理啊!绝境突破,標准的主角待遇!” 看著对面一脸懵逼、仿佛见了鬼的赵乾,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刚才追得很欢是吧?砍得很爽是吧?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赵乾確实懵了。他眼睁睁看著这个原本奄奄一息、修为只有五层的小子,突然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不仅伤势恢復,修为还瞬间蹦到了六层!这完全违背了修仙常识! “你……你用了什么邪法?!”赵乾又惊又怒,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虽然是六层巔峰,但林夜此刻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让他感到了一丝危险! “邪法?”林夜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赵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叫临危突破,天赋异稟,懂不懂?” 一边说著,一边暗中熟悉著暴涨的力量。 “力量感十足!神识也强了一大截!现在再用《玄阴炼神术》,效果肯定更好!”“哼!就算你突破到六层又如何?刚突破,境界不稳,我看你能撑多久!”赵乾强行镇定下来,眼中杀机更盛。此子太过诡异,绝不能留!他必须趁其境界未稳,將其斩杀! “给我死!”赵乾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使出了流云剑宗的绝学,流云十三剑!剑光如流水行云,连绵不绝,带著凌厉的杀意,朝著林夜笼罩而来! 若是突破之前,林夜面对这一招,恐怕只有闭目等死的份。但现在嘛…… “来得好!正好拿你试试手!”林夜不惊反喜!心念一动,玄龟盾虽然破损,但勉强还能用,瞬间挡在身前!同时,运转《玄阴炼神术》,强大的神识凝聚成无形的尖刺,朝著赵乾的识海狠狠扎去! 神识攻击! “嗯?!”赵乾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剑势不由得微微一滯!虽然他神识也不弱,很快反应过来,但这瞬间的破绽,已经被林夜抓住! “你也接我一招!”林夜脚下清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铁木符笔灌注灵力,当做短棍,朝著赵乾的肋下要害狠狠点去!这一下看似简单,却蕴含著他刚刚领悟的、对力量精准控制的技巧! 赵乾慌忙回剑格挡! “鐺!” 笔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这一次,林夜纹丝不动,而赵乾却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赵乾心中骇然!对方刚突破,灵力竟然如此凝实浑厚! 林夜得势不饶人,神识干扰不停,手中符笔挥舞,或点或戳或扫,招式看似杂乱无章,却每每攻向赵乾剑法中的薄弱之处!强大的神识,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赵乾灵力运转的轨跡和剑招的破绽! 一时间,赵乾竟被逼得手忙脚乱,只能被动防守!他引以为傲的流云剑法,在林夜的神识洞察下,仿佛处处都是漏洞! “该死!他的神识怎么会这么强?”赵乾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空有六层巔峰的修为,却被一个刚突破的小子压著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混蛋!这是你逼我的!”赵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上!长剑顿时青光大盛,发出一声嗡鸣,气息暴涨! “燃血秘术!”他要用代价巨大的秘法,强行提升实力,斩杀林夜! “哼!黔驴技穷!”林夜冷笑,丝毫不惧。他刚刚吸收了大补的“太阴魂粹”,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也將《玄阴炼神术》催动到极致,神识化作重重波浪,衝击著赵乾的心神! 同时,他瞅准赵乾因为施展秘术而露出的一个微小破绽,將全身灵力凝聚於符笔尖端,使出了一招模擬器中推演过的、最简单也最直接的突刺! “破!” 一点寒芒先到,隨后笔出如龙! “噗嗤!” 符笔精准地穿透了赵乾的护体灵力,狠狠刺入了他的肩膀!狂暴的灵力瞬间涌入,摧毁著他的经脉! “啊!”赵乾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长剑脱手,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胜负已分! 林夜持笔而立,微微喘息,看著倒地不起的赵乾,心中豪情万丈! “越级反杀!还是正面硬刚!哥现在也是能打的天才了!” 走到赵乾面前,用符笔指著他,冷冷道:“赵师兄,现在,是谁的死期?” 赵乾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挣扎著想说什么,却因为伤势过重,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夜没兴趣听他废话,直接催动符笔,一道白光闪过,在赵乾的额头正中央开出了第三只眼。等对方彻底没了动静后,走到赵乾尸身旁边蹲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缴获了他的储物袋和那柄品质不错的长剑。 “嗯,战利品+1!” 又看向雾气深处,另外几个流云剑宗弟子估计还在里面绕圈子。 “算了,懒得去找了,估计都是些小杂鱼。” 现在心情大好,突破到六层,又干翻了仇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了,暗河!”想起模擬器的提示,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那个被藤蔓掩盖的地下暗河入口。 一股阴冷的水汽扑面而来。暗河水流湍急,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方。 “又要下水?我跟水犯冲是吧?”林夜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冰冷的河水让他打了个激灵,连忙运转灵力护体,顺著水流向下潜去。 暗河里一片漆黑,神识也受到很大限制。只能凭著感觉和微弱的水流方向前进。游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亮光! “出口!”林夜精神一振,加速游去。 衝出水面,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大的地下溶洞中,溶洞一侧有阳光透进来。爬上岸,拧乾衣服,朝著光亮处走去。 走出溶洞,外面是陌生的山林,但空气清新,阳光明媚。 “总算出来了!”林夜长舒一口气,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拿出从赵乾那里缴获的地图(比山贼那份精细多了),仔细比对了一下方位。 “嗯……我现在应该是在腐骨沼泽的东南方向,距离黑沼城不算太远了。” “先找个地方巩固一下修为,然后去黑沼城!到了大城市,应该有办法联繫上宗门,或者搭乘远距离传送阵!” 找到一条小溪,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污泥和血跡,换上一身乾净的道袍(从赵乾储物袋里找到的,稍微大了点,但凑合能穿),整个人焕然一新。 感受著体內练气六层的力量,林夜信心爆棚! “黑沼城,哥来了!青玄门,哥快回来了!” “张猛,陈风,你们给哥等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你们拿捏的小杂役了!” 意气风发的选定方向,迈开大步,朝著黑沼城的方向前进。 第34章 黑沼城?我看是黑店城吧! 林夜在山林里跋涉了几天,饿了啃乾粮,渴了喝山泉,晚上还得提防妖兽偷袭,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餐露宿,苦不堪言。无比怀念青玄门那虽然破旧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小屋,还有食堂里虽然难吃但管饱的灵米饭。 “唉,修仙修成荒野求生,我也是独一份了。”一边用新到手的、从赵乾那里缴获的青钢剑砍开挡路的荆棘,一边唉声嘆气。 “等回了宗门,非得在藏经阁苟到天荒地老,再也不出来瞎浪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下午,当他翻过一座光禿禿的山头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被灰黑色高大城墙环绕的城市,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市上空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仿佛由煤烟和湿气混合而成的薄雾,给人一种压抑而又繁忙的感觉。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各种奇装异服的修士、商队、凡人混杂在一起,喧囂声隔著老远都能听到。 “黑沼城!终於到了!”林夜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吃顿热乎饭了!” 整理了一下略显宽大的道袍(赵乾的),把修为稳稳压在练气六层初期(低调,要低调),深吸一口气,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城门走去。 城门口有身穿统一黑色皮甲、气息彪悍的卫兵把守,进城需要缴纳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真黑!进门就要钱!”林夜心疼地掏出一块灵石,感觉自己还没进城就先亏了一笔。 进入城內,喧囂和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街道宽阔,但显得有些脏乱,两旁店铺林立,招牌五花八门,什么“百毒阁”、“阴煞楼”、“万鬼当铺”……名字一个比一个嚇人。路上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有面色阴冷的黑袍修士,有浑身掛满瓶瓶罐罐的蛊师,还有牵著奇形怪状妖兽的驭兽师,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药草、矿石、妖兽材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嘖嘖,这地方……民风很淳朴啊!”林夜咂咂嘴,感觉像是进了反派聚集地。“不愧是靠近沼泽的城市,画风都这么硬核。”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第一,找个安全又便宜的客栈住下;第二,打听回宗门的方法或者赚灵石的路子;第三,想办法把身上用不著的战利品出手换钱。 先在城里转了一圈,避开那些看起来就很不友好的店铺,专门找那种门面普通、客人较多的客栈。最后,选中了一家名叫“客来安”的中等客栈,要了一间最便宜的下房,一天五十灵珠。 “客来安?希望真能客来心安吧。”林夜交了三天房钱,拿著钥匙上了楼。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但还算乾净。仔细检查了门窗和墙壁,確认没有窥视孔和暗道后,才鬆了口气,瘫倒在床上。 “总算能歇会儿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休息了片刻,下楼来到客栈大堂,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灵谷粥和两碟小菜,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食客的閒聊。 大堂里人不少,三教九流都有。林夜很快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万宝楼三天后要举办一场拍卖会,据说有筑基丹出现!” “真的假的?筑基丹啊!那得抢破头!” “可不是嘛!现在城里来了好多高手,都是为了筑基丹来的!” “还有呢,城主府发布了剿灭『腐骨沼泽』外围妖兽的任务,报酬挺丰厚的,就是危险……” “最近城西鬼市好像不太平,听说有人买到假货被打残了……” “拍卖会?筑基丹?剿灭妖兽任务?鬼市?”林夜默默记下这些关键词。筑基丹他现在用不上,也没钱买。剿灭妖兽任务太危险,不考虑。鬼市……听起来水很深,暂时也不去碰。 “当务之急,是把手里的『小破障符』和那些零碎材料卖掉,换点灵石当盘缠。”他决定去城里最大的、看起来相对正规的商铺“万宝楼”看看。 吃完饭后,林夜按照路人的指点,来到了位於城中心的万宝楼。这是一座气派的五层楼阁,门口站著修为不低的护卫,进出的客人也都衣著光鲜。 林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迈步走了进去。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柜檯里摆放著各种丹药、法器、材料,琳琅满目。几个伙计正在接待客人。 一个伙计看到林夜,迎了上来,虽然脸上带著职业笑容,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林夜的道袍確实有点寒酸):“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林夜直接说明来意:“我不买东西,我想出售一些符籙和材料。” 伙计点点头:“出售物品请上二楼鑑定处。” 林夜上了二楼,找到鑑定处。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拿著一块矿石仔细端详。 “老先生,我想出售符籙。”林夜拿出那五张“小破障符”,放在柜檯上。 老者放下矿石,拿起符籙,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又输入一丝灵力感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咦?这符籙……结构颇为奇特,灵韵內敛,確实是能增加破境机率的灵符,虽然只有半成之效,但品质相当不错。小友从何处得来?” 又是这个问题!林夜早已准备好说辞,面不改色道:“家师所制,因急需灵石,故而出售。” 老者看了林夜一眼,也没多问,沉吟道:“此符市场价约在八十下品灵石左右。本楼收购,可出六十五块灵石一张,小友意下如何?” 六十五块!五张就是三百二十五块!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这比在流云坊市卖得还高!但他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老先生,这价格……能否再高一些?七十块如何?” 老者摇摇头:“七十块已是溢价,此符虽好,但功效有限,受眾不广。六十五块,是本楼能给的最高价了。” 林夜装作犹豫了一下,最终“勉强”点头:“好吧,就六十五块吧。” 交易完成,看著储物袋里多出的三百多块亮晶晶的灵石,林夜感觉腰板都直了不少! “发財了!瞬间变土豪!” 又把那些零碎材料(黑节虫甲壳、毒囊等)也卖了,又得了二十多块灵石。 “有了这笔钱,盘缠足够了!甚至可以买点丹药辅助修炼!”林夜美滋滋地想著,准备离开万宝楼。 就在他下楼时,迎面走上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华贵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身边跟著几个气息不弱的护卫。那公子哥目光扫过林夜,看到他腰间的青钢剑时,突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站住!”公子哥指著林夜的剑,冷声道:“你这把剑,从哪来的?”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剑是赵乾的,难道被认出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买的,怎么了?” “买的?”公子哥冷笑一声,“这分明是流云剑宗內门弟子的制式佩剑!说!你是不是害了我赵乾师弟,抢了他的剑?!” 我靠!真认出来了!林夜心里骂娘,脸上却故作惊讶:“赵乾?流云剑宗?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这剑是我在路边摊淘的旧货。” “哼!还敢狡辩!”公子哥眼神一厉,“给我拿下!” 他身后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抓向林夜!气息赫然都是练气六层! “妈的!进城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林夜又惊又怒!在黑沼城动手,还是万宝楼里,绝对討不了好!他一边运转灵力准备抵抗,一边大脑飞速思考对策。 打?肯定打不过,还会惹来更大麻烦! 跑?在人家地盘上,能跑哪去? 认怂?把剑交出去?那不等於承认了? 眼看护卫的手就要抓到身上,林夜急中生智,突然大声喊道:“等等!你们敢在万宝楼动手?不怕坏了规矩吗?!” 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万宝楼的护卫也闻声围了过来。 那公子哥脸色微变,万宝楼背景深厚,確实不能轻易在此闹事。他冷哼一声:“小子,算你走运!有本事你別出万宝楼!” 说完,他带著护卫悻悻地上了楼,但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林夜鬆了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好险!差点刚脱贫就返贫!” 不敢多留,赶紧离开了万宝楼。回到客栈,依然心有余悸。 “流云剑宗的人居然也来了黑沼城?还碰上了认识赵乾的!这下麻烦了!”他感觉黑沼城一下子变得危机四伏。 “那把破剑真是个烫手山芋!得赶紧处理掉!” “这黑沼城,我看不是机遇之城,是麻烦之城才对!必须儘快找到回宗门的路!”明天一早就去打听远距离传送阵或者前往青玄门方向的商队消息。这地方,不能久留! 第35章 拍卖会?哥是去看热闹的! 林夜回到“客来安”客栈那间小破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门栓插得死死的,还用桌子顶住。他背靠著门板,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嚇死爹了!刚进黑沼城就被盯上了?流云剑宗这帮人属牛皮糖的吗?粘上就甩不掉了?” 摸著腰间那把惹祸的青钢剑,感觉它现在烫手得能烙饼。 “不行,这玩意儿不能留了!必须赶紧处理掉!” 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打听传送阵的消息,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了。 “今晚就去鬼市!把这破剑和赵乾储物袋里用不上的东西全卖了,换点灵石就跑路!” 黑沼城的鬼市,他白天听人提过,就在城西一片废弃的坊市里,半夜开张,天亮散伙,专门交易一些来路不明或者见不得光的东西,鱼龙混杂,风险极高,但价格也相对“公道”。 “高风险高回报!为了安全,拼了!”林夜一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先拿出锈蚀罗盘,惯例放血推演:“模擬!模擬我今晚去鬼市出售青钢剑等物品可能遇到的情况!”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你深夜前往城西鬼市…成功出售青钢剑及部分杂物…获得灵石二百五十块…】 【…返回途中…遭遇不明身份修士跟踪…发生衝突…凭藉新突破修为及符籙险胜…但暴露实力…引起更多关注…】 【…模擬结束。】 【…评价:收益与风险並存。】 【…建议:若前往,需速战速决,並准备反跟踪手段。】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战斗紧张感)。】 “果然有风险!会被跟踪!”林夜皱起眉头。 “但收益也不错……二百五十块灵石,够用一阵子了。” “去!还是不去?”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灵石的渴望(以及甩掉烫手山芋的迫切)占据了上风。 “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哥现在也是练气六层的大佬了!” 仔细规划了路线,准备好神行符和仅剩的两张攻击符籙,又將敛息术调整到最佳状態,確保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练气五层散修。 子时刚过,月黑风高。林夜像只夜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客栈,朝著城西摸去。 鬼市所在的地方果然偏僻,是一片残破的棚户区,只有零星几点鬼火般的灯笼照明。影影绰绰的人影在黑暗中交易,低声討价还价,气氛诡异。 林夜深吸一口气,混入人群。找了个看起来面相比较凶恶(他觉得凶的人可能更守规矩?)的摊主,压低声音道:“老板,收东西吗?” 那摊主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沙哑道:“看货。” 林夜把用布包著的青钢剑和几件从赵乾那得来的、带有流云剑宗標记的杂物递了过去。 摊主接过,在灯笼下仔细看了看,特別是那柄剑,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流云剑宗的內门佩剑?小子,胆子不小啊。” 林夜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路边捡的,老板收不收?给个价。” 摊主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三百灵石,连东西带麻烦,我全接了。” “三百?比模擬的还多五十?”林夜有点意外,但立刻摇头:“四百!这东西好歹是精品法器。” 两人一番低声討价还价,最终以三百五十块灵石成交。林夜拿到灵石,立刻把东西一交,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搞定!烫手山芋甩掉了!”心中窃喜,脚步加快,按照预定路线往回走。 果然,刚离开鬼市范围,就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跟在了身后! “来了!”林夜心中一凛,立刻激发神行符,速度陡然加快,钻进了旁边一条复杂的小巷!同时,运转《玄阴炼神术》,神识如同蛛网般向后散开,牢牢锁定那个跟踪者! 那跟踪者显然没料到林夜如此警觉和果断,愣了一下,也加速追了上来!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展开了一场追逐战!林夜凭藉强大的神识和提前规划好的路线,总是能抢先一步转弯、躲藏,让跟踪者屡屡扑空。还时不时扔出一张低阶符籙製造声响或者烟雾,扰乱对方视线。 “跟小爷玩潜行?老子可是在藏经阁摸鱼三年练出来的!”林夜心中冷笑。 追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夜利用一个岔路口,突然转身,埋伏在墙角!当跟踪者气喘吁吁地衝过来时,猛地现身,一张“小破障符”直接拍了过去! “轰!” 符籙炸开,灵力混乱!那跟踪者只是个练气五层的修士,猝不及防下被炸了个正著,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受了不轻的伤。 林夜趁机衝上去,用剑指著对方,冷声道:“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跟踪我?” 那修士面露恐惧,连连求饶:“道友饶命!饶命!是……是鬼市『黑蛇』的人!他们看您出手阔绰,又是生面孔,想……想捞一笔……” “黑蛇?地头蛇?”林夜明白了,原来是被人当肥羊盯上了。冷哼一声,搜走了对方身上值钱的东西(几块灵石和一瓶劣质丹药),警告道:“滚!再让我看见你,废了你修为!” 那修士连滚爬爬地跑了。 林夜鬆了口气,確认没人再跟踪后,才绕了一大圈,悄悄回到了客栈。 “呼……总算有惊无险!”清点了一下收穫,卖东西得了三百五十块,反抢了十几块,加起来近四百块下品灵石! “瞬间又富裕了!” 解决了財政和安全隱患,林夜心情大好。第二天,决定去打听传送阵的消息。 先是去了城主府公告栏,上面確实有租赁飞行法器和小型传送阵的信息,但价格贵得离谱!使用一次通往青玄门方向的远距离传送阵,居然要五千下品灵石!还不保证一定能到,可能中途需要转乘! “五千?!抢钱啊!”林夜看著自己兜里不到四百的灵石,感觉受到了暴击。“这得画多少张符才能攒够啊!” 又去商行打听隨商队出发,价格倒是便宜不少,但耗时漫长,而且路上不安全,经常遇到劫匪。 “唉,穷是原罪啊!”林夜仰天长嘆。 “看来短时间內是回不去了……” 既然回不去,那就只能先在黑沼城苟著了。需要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和赚灵石的门路。 就在这时,他听到路边几个修士在兴奋地討论: “听说了吗?万宝楼明天的拍卖会,压轴物品换了!” “换了?不是筑基丹了?” “不是!据说是一张残缺的古丹方!叫什么『凝元丹』!对筑基期修士凝聚真元有大用!” “凝元丹?那可是好东西啊!虽然残缺,但也价值连城!这下竞爭更激烈了!” “凝元丹方?”林夜心中一动。他虽然用不上,但这东西肯定能拍出天价!“拍卖会一定很热闹,去看看热闹,顺便长长见识也不错!” 明天去万宝楼拍卖会凑个热闹。当然,他只是去看的,绝对不是去拍的(也拍不起)。 第二天下午,万宝楼拍卖会场人山人海。林夜交了十块灵石的“入场费”(再次肉疼),挤在一个角落里,看著周围那些气息浑厚、衣著光鲜的修士,感觉自己像个混进大佬聚会的小透明。 拍卖会开始,各种丹药、法器、材料轮番上阵,竞价激烈,价格高得让林夜咋舌。紧紧捂著储物袋,生怕里面的灵石自己跳出来。 终於,压轴物品上场了!拍卖师捧著一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边缘残缺的兽皮纸。 “诸位!接下来拍卖的,是一张上古丹方残篇——凝元丹!”拍卖师声音激昂,“此丹虽残缺,但若能补全,价值无可估量!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会场顿时沸腾了!竞价声此起彼伏! “一千一!” “一千五!” “两千!”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三千大关!林夜看得目瞪口呆。 “有钱人真多啊!” 就在价格喊到三千八百块,即將落锤的时候,二楼包厢里,传出一个懒洋洋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 “五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包厢。一次性加价一千多块灵石,这是势在必得啊! 林夜也好奇地望过去,只见包厢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个穿著华贵锦袍的年轻公子哥——正是昨天在万宝楼找他麻烦的那个流云剑宗相关人士! “是他?!”林夜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这么有钱?看来在流云剑宗地位不低啊!” 最终,无人再敢竞价,那张凝元丹残篇被公子哥以五千灵石的天价拍下。 拍卖会结束,人群开始散去。林夜也隨著人流往外走,心里盘算著接下来是去接点任务赚灵石,还是继续研究制符。 当他走到万宝楼大门口时,突然,那个拍下丹方的锦袍公子哥,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也正好走了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公子哥看到林夜,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眼神中充满了戏謔和……一丝杀意? 林夜心里一沉,暗道不好! “这孙子,肯定还记著昨天的仇!” 赶紧低下头,想混入人群溜走。 然而,那公子哥却带著护卫,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昨天那个『买』到好剑的小子吗?”公子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也对拍卖会感兴趣?可惜啊,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人能覬覦的。” 林夜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勉强笑道:“公子说笑了,我只是来看看热闹。” “看热闹?”公子哥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小子,別装了。赵乾的剑在你手里,他人呢?是不是你害了他?” 林夜脸色微变,强作镇定:“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哼!”公子哥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在这黑沼城,我流云剑宗想查一个人,易如反掌。你最好祈祷別落在我手里。” 说完,他带著一丝威胁的冷笑,转身带著护卫扬长而去。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心冰凉。 “麻烦……果然升级了!” 第36章 被大佬盯上?哥先苟为敬! 被那锦袍公子哥(后来林夜打听到他叫赵坤,是流云剑宗一位长老的孙子,赵乾的堂兄)用看死人的眼神盯了一眼后,林夜感觉后脖颈子都凉颼颼的。 “妈的!流年不利啊!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帮瘟神!”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样,低著头快步钻进了人群,七拐八绕,確认没人跟踪后,才一溜烟跑回了“客来安”客栈的小破屋。 关上门,插好门栓,背靠门板,林夜的心臟还在“咚咚”直跳。 “完了完了,被这小心眼的二世祖盯上了!他要是动用流云剑宗在黑沼城的势力查我,我这小杂鱼还不是分分钟被揪出来清蒸了?” “不行!『客来安』不能待了!太显眼!必须立刻转移!” 说干就干!林夜二话不说,赶紧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东西),退了房(亏了半天房钱,心疼!),然后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客栈。 在城里那些犄角旮旯、鱼龙混杂的贫民区转悠了半天,最后在一个散发著霉味和尿骚味的死胡同最里头,找到了一家连招牌都快烂没了的黑旅馆。。。“悦来”客栈(山寨版)。这地方环境堪比难民窟,但好处是根本不需要登记,给钱就能住,而且来往的都是些底层散修和亡命徒,没人关心你是谁。 “嗯,就这儿了!够破,够乱,够隱蔽!符合我低调奢华有內涵的气质!”林夜咬著牙,用一天二十灵珠(比“客来安”便宜多了!)的价格,租下了一间窗户对著墙壁、终年不见阳光的“特价房”。 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床板硬得能硌死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臭味。但林夜很满意: “安全!这才是最重要的!” 安顿下来后,林夜开始制定“黑沼城求生指南”: 第一条:深居简出,坚决苟住!除非必要,绝不出门!吃饭?买最便宜的辟穀丹凑合!喝水?打井水自己烧!最大限度降低存在感! 第二条:努力赚钱,攒够路费!回宗门是终极目標!但五千灵石的天价传送费像一座大山。必须想办法开源!制符是老本行,但需要材料,出门买材料有风险……得想个更稳妥的赚钱法子。 第三条:提升实力,以防万一!万一被找到了,好歹有拼死一搏(或者跑路)的本钱。修炼不能停!《玄阴炼神术》和《基础引气诀》要抓紧!还有那坑爹的锈蚀罗盘,也得继续“献血”推演,寻找生机。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首先,赚钱就成了大问题。他不敢去大商铺卖符,怕被盯上。想去接点城主府发布的、比如清理下水道妖兽或者给城墙刻加固符文之类的安全任务,结果发现排队的人比妖兽还多,报酬还低得可怜。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林夜看著储物袋里日渐减少的灵石,愁得头髮都快白了。 这天,正蹲在墙角啃著能淡出鸟来的辟穀丹,琢磨著是不是要冒险画几张符去鬼市碰碰运气时,同住在这破旅馆的一个乾瘦老头(自称“黄老邪”,练气四层,靠倒卖点劣质丹药为生)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小子,看你面生,新来的?想赚钱不?” 林夜立刻警惕起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面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老哥有啥门路?小弟初来乍到,確实手头紧。” 黄老邪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门路嘛,倒是有一条,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哦?老哥说说看?” “城北『百炼坊』的周大师,你知道吧?炼器高手!他最近接了个大单子,要炼製一批『烈焰鏢』,急需大量『火铜矿』淬火。坊里人手不够,正在外面招临时矿工,去城外的『小火鸦矿洞』挖矿!包吃住,一天还给五块灵石!怎么样?干不干?” “挖矿?”林夜愣了一下。这活儿听起来又累又危险,但……包吃住,一天五块灵石,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巨款!而且,矿洞在城外,说不定能避开赵坤的耳目? “有诈?”习惯性地想动用模擬器推演一下,但摸了摸手指上还没癒合的伤口,又忍住了。 “天天放血,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谨慎地问道:“老哥,这活儿……安全不?那小火鸦矿洞我听说过,里面好像有低阶火系妖兽『火蜥蜴』出没吧?” “嗨!怕啥!”黄老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矿洞外围早就被清理乾净了!偶尔有一两只漏网的,也都是练气一二层的小傢伙,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它?再说了,真遇到厉害的,跑不就完了?周大师可是说了,挖到的矿石越多,额外还有提成!” 林夜心动了。一天五块,干上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块!再加上提成,说不定两个月就能凑够传送费的一半了!而且矿洞环境封闭,容易隱藏身份。 “干!风险与机遇並存!为了灵石,拼了!”一咬牙,“老哥,这活儿我接了!什么时候开工?” “明天一早,城北百炼坊门口集合!带好镐头,坊里提供!”黄老邪见他答应,笑得更加灿烂了。 第二天天没亮,林夜就跟著黄老邪来到了百炼坊。门口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散修,个个面黄肌瘦,修为普遍在练气三四层,只有林夜一个是六层(他依旧压著修为,只显露出四层的样子)。 一个穿著百炼坊服饰、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出来点名,看到林夜时,多打量了他几眼:“练气四层?不错,算是好手了。进去领工具,准备出发!” 林夜领到了一把沉甸甸的矿镐和一个装矿石的背篓,跟著大部队,乘坐一种简陋的、由驮兽拉著的矿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朝著小火鸦矿洞进发。 矿洞位於一座荒山的山腰,洞口黑漆漆的,往外冒著热气。一进洞,一股混合著硫磺和金属味道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洞壁上有简陋的照明矿石发出昏暗的光,通道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管事把眾人带到一片新开闢的矿脉前,划分了区域,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主要是小心塌方和偶尔出现的火蜥蜴),然后就坐到一边喝茶监工去了。 “开工!”林夜抡起矿镐,对著坚硬的岩壁砸了下去! “鐺!”火星四溅,手臂发麻! “我靠!这么硬?!”齜牙咧嘴,感觉这五块灵石赚得真不容易。 “幸好哥练过,不然还真抡不动这镐头!” 一边吐槽,一边老老实实地挖矿。这活儿枯燥乏味,极其消耗体力。好在林夜修为扎实,体力远超常人,挖起来倒也不算太吃力。他刻意控制著速度和效率,既不显得太突出,也不落后,混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一天下来,他挖了满满一背篓品质不错的火铜矿石,得到了五块灵石的工钱和两块灵石的提成。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摸著七块亮晶晶的灵石,觉得值了! “挺好!又安全又能赚钱!就这么干下去!”林夜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然而,他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他干了快十天,渐渐熟悉了矿洞环境,甚至跟几个矿工都混了个脸熟的时候。这天下午,他正在一条偏僻的支脉里奋力挖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於矿镐敲击的“沙沙”声。 警惕地停下动作,回头望去。只见通道拐角处,阴影里,缓缓爬出来两只体型硕大、浑身覆盖著火红色鳞片、眼睛冒著凶光的蜥蜴!它们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练气四层巔峰!而且,它们似乎被矿镐的声音吸引,正吐著信子,朝著林夜逼近! “火蜥蜴?!还是两只四层巔峰的?!”林夜心里一沉。 “不是说只有一二层的漏网之鱼吗?这情报有误啊!” “麻烦,果然无处不在!” 第37章 矿洞惊变?哥是来挖矿不是来刷怪的! 看著那两只体型堪比小牛犊、鳞片反射著暗红火光、口水滴在地上“滋滋”作响的火蜥蜴,林夜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靠!说好的练气一二层小可爱呢?这俩大哥都快赶上我高了!百炼坊的情报员是吃乾饭的吗?!” 心里疯狂吐槽,手上动作却不慢。矿镐是没法跟这玩意硬刚的,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柄从赵乾那里缴获、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青钢剑(幸好没全卖掉!),同时运转灵力,警惕地盯著两只蜥蜴。 “一对二,有点棘手啊……不过哥现在也是六层大佬了,应该问题不大!”那两只火蜥蜴可不管林夜在想什么,它们似乎把林夜当成了入侵领地的美味点心,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如同两道红色闪电,一左一右朝著林夜扑了过来!带起的热风颳得人脸生疼! “来得好!”林夜低喝一声,脚下清风步施展,身形灵活地向后一滑,避开正面衝击。同时,手中青钢剑挽了个剑花,一道凌厉的剑气朝著左侧那只蜥蜴的眼睛刺去!攻其要害! “叮!”火星四溅!那蜥蜴的眼皮居然坚硬如铁,剑气只留下了一道白痕!不过疼痛感还是让它动作一滯。 右侧蜥蜴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林夜早有防备,玄龟盾瞬间祭出! “砰!”一声闷响,林夜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好大的力气!” “不能硬拼!得用技巧!”林夜立刻改变策略,將《玄阴炼神术》运转起来,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干扰著两只蜥蜴的行动,让它们的扑击和撕咬总是慢上半拍或者偏上几分。 自己则利用灵活的身法和锋利的青钢剑,专挑蜥蜴鳞片缝隙、关节等薄弱处下手! “噗嗤!”一剑刺入一只蜥蜴的腋下薄弱处,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嗷!”那蜥蜴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攻击更加疯狂。 另一只蜥蜴趁机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吐息!林夜急忙闪躲,火焰擦身而过,將他身后的岩壁烧得一片焦黑! “还会喷火?!这矿洞里的蜥蜴成精了吧!”林夜嚇了一跳,更加小心。 一时间,狭窄的矿道里,剑光闪烁,火焰喷射,嘶吼不断!林夜仗著神识强大和身法灵活,与两只蜥蜴周旋,虽然险象环生,但也渐渐占据了上风,在它们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 “差不多了!该结束了!”林夜看准一个机会,当一只蜥蜴再次扑来时,他猛地將全部灵力灌注剑身,使出了一招模擬器中推演过的、简单粗暴的突刺! “流云刺!”(山寨版,形似神不似) 剑尖凝聚一点寒芒,以极快的速度刺入了那只受伤较重蜥蜴张开的嘴巴,直接从后脑穿出! “呜……”那只蜥蜴身体一僵,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一只蜥蜴见同伴被杀,凶性大发,不顾一切地衝来!林夜故技重施,神识干扰加上灵活走位,找准机会,一剑削断了它的一条后腿! 蜥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林夜上前补了一剑,结果了它的性命。 “搞定!累死爹了!”林夜拄著剑,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水和蜥蜴血浸透,狼狈不堪。 “挖个矿还得兼职打野,这钱赚得真不容易!” 休息片刻,开始处理战利品。火蜥蜴的鳞甲、利爪、牙齿和兽核都能卖钱,虽然值不了太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正当他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剥皮拆骨时,突然,整个矿洞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隆——!” 头顶上碎石簌簌落下,岩壁出现裂纹,仿佛地震了一般! “我靠!什么情况?塌方了?!”林夜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收拾材料了,连滚带爬地就往主矿道跑! 跑到主矿道,只见其他矿工也惊慌失措地往外跑,管事的大声呼喊著:“快跑!矿洞要塌了!往出口跑!” 人群乱作一团,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林夜混在人群中,拼命朝著记忆中的出口方向狂奔。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从洞顶坠落,彻底堵死了通往出口的通道! “完了!路被堵死了!”人群顿时陷入了绝望。 “怎么办?我们死定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林夜也是心里一沉,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定有其他出路!”回想起之前挖矿时,好像注意到有一条废弃的、被铁柵栏封住的旧矿道。 “对!那条旧矿道!说不定能通到外面!” 立刻大声喊道:“大家別慌!我知道有条旧矿道!跟我来!” 绝望中的人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跟著林夜往回跑。林夜带著他们,七拐八绕,来到了那条废弃矿道前。铁柵栏已经锈蚀,他运起灵力,几剑劈开,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快!从这里走!”林夜招呼著眾人。 矿工们爭先恐后地钻了进去。林殿后,確认所有人都进去后,才最后一个钻入,並顺手用碎石简单堵了一下洞口,防止有东西跟进来。 旧矿道更加狭窄崎嶇,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空气污浊。但好在没有再次坍塌的跡象。眾人沿著矿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点亮光! “是出口!”人们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衝出矿道,外面是陌生的山林,已经远离了矿洞入口。清冷的空气吸入肺中,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百炼坊的管事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几个,估计是被埋在了下面,不禁唉声嘆气。他对著林夜连连道谢:“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全都得交代在里面!回去我一定稟报周大师,重重酬谢!” 林夜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他更关心的是工钱还能不能结……以及,这矿洞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塌方? 回到黑沼城后,林夜拿到了双倍的工钱和一笔额外的“救命之恩”酬金,加起来有近百块灵石,算是发了一笔小財。但他心里总觉得那场塌方有点蹊蹺。 几天后,他在茶馆喝茶(奢侈了一把)时,听到邻桌几个修士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小火鸦矿洞那事?” “咋了?不是说是普通塌方吗?” “屁!我有个兄弟在城主府当差,听说是在矿洞深处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触动了古老禁制,才引起的大坍塌!” “真的假的?挖到宝贝了?”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矿洞被封了,百炼坊和城主府的人都守著呢,閒人免进!” “挖到宝贝?触动禁制?”林夜心中一动。 “难道……我错过了什么?” 立刻联想到自己身上那块总在关键时刻发热的“玄”字令牌和锈蚀罗盘。 “不会又跟我有关吧?” “模擬器!推演一下矿洞坍塌的真实原因,以及是否与我有潜在关联!”忍不住又放了一次血。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滋滋…受到未知力量干扰…结果模糊…】 【…可能性一:挖到上古修士洞府遗蹟,触发防护阵法。】 【…可能性二:挖通某处地脉节点,能量失衡。】 【…可能性三:与“玄”字令牌感应物有关联…机率较低…信息不足…】 【…模擬结束。】 【…评价:迷雾重重,机缘未知。】 【…建议:实力不足,暂勿探究。】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又是信息不足!”林夜撇撇嘴。 “算了,反正也跟我没关係了。钱到手就行,安全第一!” 决定不再去想矿洞的事,继续他的攒钱大业。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晚上,正在破旅馆里打坐修炼,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的声音!紧接著,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房间的窗外! “有人!”林夜瞬间惊醒,汗毛倒竖! “是赵坤的人找上门来了?!” 屏住呼吸,全力收敛气息,手握青钢剑,死死盯著那扇薄薄的、仿佛一捅就破的窗户。 第38章 夜袭?哥的窗户不值钱! 听到窗外那细微的、如同狸猫落地的声音,林夜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真找上门了?!这破地方都能被找到?流云剑宗这帮人是属狗的吗?!”第一反应就是赵坤派人来灭口了!毕竟自己不仅疑似干掉了赵乾,还甩了赵坤的面子,这梁子结大了! “怎么办?硬刚?对方敢摸上门,肯定有备而来,修为怕是不低!跑?窗户被堵了,门口说不定也有人!” 电光火石间,林夜脑中闪过数个念头。他猛地想起自己这间“特价房”的唯一优点——窗户外面不是街道,而是另一堵墙!中间只有一条窄得连耗子都挤不过去的缝隙! “这哥们……不会是踩错地方了吧?”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瞄。月光下,只见一个穿著夜行衣、身材瘦小的身影,正像只壁虎一样,艰难地贴在对面那堵墙上,似乎在……试图撬开隔壁房间的窗户? “呃……”林夜愣住了。 “搞了半天,不是冲我来的?是个同行(贼)?” 顿时鬆了口气,隨即又有点哭笑不得。 “嚇死爹了!还以为要上演全武行呢,结果是个走错片场的梁上君子!” 决定按兵不动,看看热闹。只见那黑衣贼技术相当嫻熟,三两下就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隔壁的窗户,灵巧地钻了进去。 “嘖嘖,业务能力不错啊。”林夜暗自点评。隔壁住的是那个倒卖劣质丹药的黄老邪,估计有点家底,被贼盯上也不奇怪。 他本来想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但转念一想: “不行!这贼万一得手了,顺手把我这屋也光顾一下怎么办?我这辛辛苦苦攒的灵石可不能便宜了毛贼!” “得想个办法把他嚇跑,或者……黑吃黑?”林夜眼珠一转,一个缺德主意涌上心头。 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溜到走廊上,然后捏著鼻子,模仿客栈伙计的声音,用力拍打著黄老邪的房门,粗声粗气地喊道:“老黄!老黄!快开门!城主府巡夜的来了!查房了!” 喊完,他立刻缩回自己房间,关好门,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果然,隔壁房间里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碰撞声和低骂声!紧接著,窗户被猛地推开,那黑衣贼仓皇失措地跳了出来,连滚带爬地翻过墙头,瞬间消失在夜色中,连到手的“赃物”都嚇掉了一个小布袋在地上。 “搞定!”林夜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兵不血刃,解决潜在威胁!我真是个天才!” 过了一会儿,黄老邪骂骂咧咧地打开门,左右张望:“谁啊?大半夜的鬼叫什么?”见走廊空无一人,他疑惑地挠挠头,嘟囔著关上了门。 林夜这才安心地回到床上。 “唉,住个店都不得安生,这黑沼城真是没法呆了!”他更加坚定了儘快攒钱跑路的决心。 经过这次虚惊一场,林夜觉得光靠挖矿赚钱太慢,而且不安全。他必须发挥自己的“技术优势”——制符! 但去买符纸灵墨有风险,容易暴露行踪。灵机一动,想到了那个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消息灵通的黄老邪。 第二天,他找到黄老邪,塞过去一小块灵石,低声道:“黄老哥,兄弟想买点制符的材料,又不想去大店铺惹眼,你有没有门路?” 黄老邪收了灵石,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老弟找对人了!老哥我別的不行,就是门路广!你要什么?符纸?硃砂?兽血?包在我身上!价格绝对公道!” “成了!”林夜心中一喜。“有地下渠道就好办了!” 列了个清单交给黄老邪。没过两天,黄老邪就偷偷摸摸地把东西送来了,品质虽然一般,但胜在便宜和隱蔽。 材料到手,林夜开始了闭关制符生涯。白天假装出门(其实是躲在屋里),晚上点著劣质油灯,疯狂绘製“小破障符”。有了《玄阴炼神术》加持,他的神识控制力大增,制符成功率稳步提升到了三成左右! 一批批符籙绘製出来,再通过黄老邪的地下渠道悄悄卖掉。虽然每张符利润被中间商赚了差价,但胜在安全、量大。他的灵石储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就这样,林夜过上了深居简出、低调发財的“宅男”生活。除了偶尔通过黄老邪打听一下外面的消息(主要是流云剑宗的动向),他几乎与外界隔绝。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林夜的修为在丹药和苦修下,彻底稳固在练气六层初期,並向中期迈进。他的储物袋里,下品灵石也积累到了惊人的两千多块!虽然离五千的目標还有差距,但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照这个速度,再苟上半年,说不定就能凑够传送费了!”林夜看著亮闪闪的灵石,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老天爷似乎看不惯他这么安逸。 这天,黄老邪神秘兮兮地找到他,压低声音说:“林老弟,有个大消息!听说流云剑宗那个赵坤,前几天带人进小火鸦矿洞深处探险去了!”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去那鬼地方干嘛?不是封了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们好像找到了什么入口,硬闯进去了!结果你猜怎么著?”黄老邪卖了个关子。 “怎么著?” “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黄老邪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连赵坤带去的两个练气后期的护卫都失踪了!现在流云剑宗的人正在那发疯似的挖人呢!我看啊,凶多吉少嘍!” “赵坤……失踪了?”林夜愣住了。这消息太突然了!那个处处找他麻烦的二世祖,就这么……可能没了? “矿洞深处……到底有什么?”心中的好奇再次被勾了起来。连练气后期都陷在里面,那地方绝对不简单! “要不要……用模擬器推演一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虽然模擬器警告过实力不足不要探究,但赵坤的失踪,似乎意味著某种变数。 “就推演一下!看看有没有危险,不进去!”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和一点点“万一有宝贝”的贪念),再次贡献了鲜血。 【…能量注入…推演矿洞深处相关情报…滋滋…受到强烈干扰…消耗加剧…】 【…模糊信息:矿洞深处存在古老禁制…与地脉相连…疑似封印之物有所鬆动…】 【…赵坤等人触髮禁制,陷入幻境或空间裂隙…生死不明…】 【…警告:该区域能量极不稳定,筑基以下进入九死一生!重复,筑基以下进入九死一生!】 【…模擬结束。】 【…评价:作死禁区,远离为妙。】 【…建议:绝对!不要!靠近!】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濒死体验及神识衝击)。】 一股强烈的眩晕和心悸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林夜脸色煞白,差点晕过去。 “我靠!这么凶险?!”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筑基以下九死一生?那我还是老老实实苟著吧!赵坤啊赵坤,你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立刻打消了任何探究矿洞的念头。 “死道友不死贫道!赵坤掛了正好,少了个大麻烦!” 然而,他高兴了没两天,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黄老邪急匆匆地跑来找他,脸色凝重:“林老弟,情况不妙!流云剑宗来了个更厉害的人物!是赵坤的叔叔,一位筑基期的长老!他现在坐镇矿洞那边,发誓要找到赵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他好像正在调查所有近期接触过矿洞的人!” “筑基期长老?!”林夜头皮瞬间发麻! “完了完了!麻烦不仅没消失,反而升级成超级加倍了!” 一个筑基期大佬的怒火,可不是他这小身板能承受的!万一查到自己头上,哪怕只是怀疑,也绝对死路一条! “这黑沼城……真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林夜当机立断!“跑!必须马上跑!灵石不够也得跑!大不了先传送到附近的小城,再想办法!” 立刻找到黄老邪,把身上大部分灵石都换成了更便於携带的灵票,只留下少量备用。然后,连夜退房,趁著夜色,朝著城主府传送阵的方向潜行而去。 “再见了您嘞,黑沼城!这破地方,哥再也不来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上传送阵,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当他悄悄摸到城主府外的传送大殿附近时,却看到大殿门口灯火通明,守卫比平时多了数倍!而且,有几个穿著流云剑宗服饰的弟子,正在配合城主府的人,盘查每一个要使用传送阵的人! “糟了!他们连传送阵都控制了!”林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下……真的插翅难逃了?” 第39章 插翅难飞?哥会钻地 看著传送大殿门口那森严的守卫和晃来晃去的流云剑宗弟子,林夜的心哇凉哇凉的,感觉像是三九天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我靠!要不要这么绝啊!连传送阵都封了?这是要把哥往死里逼啊!”躲在远处的墙角阴影里,急得直挠墙。 “筑基期长老了不起啊?就能隨便封路?还有没有王法了!” (內心os:王法?修仙界拳头就是王法啊大哥!) “硬闯?那是送人头!乔装打扮?人家说不定有特殊识別手段!等风头过去?谁知道那筑基老怪要查多久?万一查到我头上……”林夜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 “必须另找出路!”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传送阵走不通,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离开黑沼城?” “飞?不行,我才练气六层,御剑飞行消耗巨大,飞不了多远,而且目標太明显,容易被当成靶子打下来。” “走陆路?黑沼城周围不是沼泽就是深山老林,妖兽遍布,危险係数太高,而且流云剑宗肯定也会在各条要道设卡。”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鬼地方?”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不!一定有办法!模擬器!快!推演所有可能离开黑沼城的途径和成功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再次祭出了放血大法。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 【…途径一:强行使用传送阵。成功率:接近於零。结果:当场被擒/击杀。】 【…途径二:高价僱佣私人飞舟或商队偷渡。成功率:一成。风险:极高(可能被黑吃黑或举报)。需耗费大量灵石。】 【…途径三:偽装身份混入大型商队陆路离开。成功率:两成。风险:高(盘查严格,路途危险)。耗时漫长。】 【…途径四:寻找隱秘的地下通道或废弃传送阵。成功率:未知(信息不足)。风险:未知。】 【…途径五:潜伏城內,等待风头过去。成功率:三成。风险:隨时间推移,暴露机率增大。】 【…模擬结束。】 【…评价:前路多艰,九死一生。】 【…建议:综合评估,建议尝试途径四,但需自行搜集情报。途径五为保底选择。】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逃生无门的焦虑感)。】 “地下通道?废弃传送阵?”林夜眼睛一亮! “对啊!黑沼城这种混乱之地,说不定真有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找!必须找!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立刻行动起来。不敢回“悦来”客栈了,那里太容易被查到。他在贫民区更深处,找了个连招牌都没有、全靠熟人带路的黑店住下,环境比“悦来”还差,但胜在绝对隱蔽。 安顿下来后,他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关於“地下通道”和“废弃传送阵”的消息。不敢直接打听,只能旁敲侧击,比如在酒馆听醉汉吹牛,或者向黄老邪这样的地头蛇购买一些“奇闻异事”类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后,花了五块灵石,从黄老邪那里买来一个模稜两可的消息:据说在黑沼城最混乱、最骯脏的“污水巷”地下,有一个废弃多年的“血煞教”秘密据点,里面可能留有当年用於紧急逃生的暗道,但具体位置和是否还能用,就没人知道了。 “污水巷?血煞教?”林夜听著这名字就觉得不靠谱。 “一听就是反派窝点,能有好东西?”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决定去碰碰运气。 污水巷名副其实,是一条散发著恶臭、污水横流、到处都是乞丐和混混的巷子。林夜捂著鼻子,强忍著呕吐的欲望,在里面转悠了好几天,像没头苍蝇一样寻找可能的入口。 “这特么怎么找?难道要我把每块地砖都撬开看看?”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怀里的锈蚀罗盘,突然又轻微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意念传来: 【…检测到…微弱空间波动…及残留邪气…来源:前方第三间破屋…地下…】 【…警告:该区域能量混乱,存在未知风险…】 【…建议:谨慎探查…】 “有反应了!”林夜精神一振! “老伙计,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 立刻按照罗盘的指引,找到了那间摇摇欲坠、连门都没有的破屋子。屋里堆满了垃圾,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仔细检查,终於在墙角一堆腐烂的稻草下面,发现了一块略显鬆动的石板! “就是这儿!”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撬开石板,下面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阴风从洞里吹出! “找到了!地下通道!” “钻地模式,启动!” 林夜毫不犹豫,立刻钻了进去。洞口下面是一段陡峭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他点燃一张微光符(照明用,最便宜的那种),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 通道很窄,墙壁上刻著一些模糊诡异的壁画,看起来年代久远。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已经破损的、布满灰尘的祭坛,角落里散落著几具早已风化的白骨。 “看来这里就是血煞教的据点了……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林夜心里毛毛的。 在石室里仔细寻找,果然在祭坛后面发现了一个被碎石半掩的、更小的洞口!洞口后面,是一条更加狭窄、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通道,一直通向黑暗深处! “逃生通道!”林夜大喜过望!立刻钻了进去,沿著通道快速前进。 这条通道很长,蜿蜒曲折,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林夜走了足足两个时辰,感觉已经远远离开了黑沼城的范围,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亮光和水声! 加速衝出通道出口,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隱蔽的河滩边!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河,对岸是鬱鬱葱葱的山林。回头看,出口隱藏在一个瀑布后面的岩缝里,极其隱蔽! “成功了!我逃出来了!”林夜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流云剑宗的龟孙子们,你们就在黑沼城里慢慢查吧!爷不奉陪了!” 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太阳和河流走向,判断出这里应该是黑沼城的下游方向。决定先沿著河岸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然而,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女子的娇叱声! “嗯?有情况?”林夜立刻警觉起来, “刚出虎穴,不会又入狼窝吧?” 悄悄摸过去,躲在一棵大树后偷看。只见林间空地上,一个穿著淡紫色衣裙、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正手持一柄秋水长剑,与三个面目狰狞、手持鬼头刀的大汉激战! 那女子修为不弱,有练气七层的样子,剑法灵动,但似乎受了伤,动作有些迟滯,被三个练气六层的大汉围攻,险象环生! “英雄救美?”林夜摸了摸下巴, “这剧情……有点老套啊。” “管不管?”內心挣扎。“管了,可能惹麻烦;不管,好像有点不地道……”就在这时,那女子一个不慎,被一个大汉的刀风扫中后背,闷哼一声,向前扑倒,正好面朝林夜藏身的方向!四目相对! 女子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和哀求的光芒:“道友!救命!” “得,这下不管都不行了……”林夜嘆了口气。 “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希望这美女別是下一个麻烦精!” 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跳了出来,大喝一声: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还要不要脸了!” 第40章 英雄救美?哥是来碰瓷的!?? 林夜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颇有几分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气势。当然,主要是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三个围攻女子的彪形大汉,修为最高的也就练气六层中期,跟自己差不多,剩下两个是五层巔峰。 “三打一还打不过一个受伤的七层?看来都是水货!哥现在也是六层大佬了,正好拿你们练练手,顺便……咳咳,弘扬一下正气!”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三个大汉被嚇了一跳,回头看见林夜只是个穿著寒酸道袍、修为平平的年轻修士,顿时恼羞成怒。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黑风三煞』的閒事?活腻歪了!”为首那个刀疤脸大汉恶狠狠地骂道。 “黑风三煞?”林夜掏了掏耳朵, “没听过。很牛逼吗?” “你!”刀疤脸气得差点吐血,“找死!兄弟们,先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三人立刻分出两人,挥舞著鬼头刀朝林夜扑来!刀风呼啸,气势汹汹。 “来得好!”林夜不惊反喜,正想检验一下自己突破后的实战能力呢!脚下清风步一动,身形如鬼魅般滑开,轻鬆避过劈来的刀锋。同时,手中青钢剑出鞘,剑光一闪,直刺其中一人的手腕! “叮!”一声脆响,那大汉手腕剧痛,鬼头刀差点脱手!他惊恐地看向林夜:“好快的剑!” “废话!哥的剑当然快!”林夜心里得意,手上不停,剑招连绵不绝,时而如流云般飘逸,时而如疾风般迅捷(山寨版流云剑法+清风步),將两个大汉逼得手忙脚乱。 另一边,那紫衣女子压力大减,精神一振,剑法顿时凌厉了几分,將剩下的刀疤脸死死缠住。 林夜越打越顺手,他发现自己的神识在《玄阴炼神术》的加持下,对战斗的帮助极大!对方灵力运转的轨跡、招式的破绽,在他眼中清晰可见!他甚至能预判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这就是高感知带来的好处吗?简直跟开了写轮眼一样!”心中狂喜。 “以前打架全靠莽,现在终於有点技术含量了!” 看准一个破绽,林夜猛地一个加速,剑尖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点在了左侧大汉的肩井穴上!那大汉惨叫一声,半边身子麻痹,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右侧大汉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林夜哪能让他如愿,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踢了个狗吃屎,然后上前用剑柄在他后脑勺上一敲,直接敲晕过去。 “搞定!轻鬆加愉快!”林夜拍了拍手,感觉自己帅呆了。 这时,那紫衣女子也娇叱一声,一剑挑飞了刀疤脸的兵器,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女侠饶命!饶命啊!”刀疤脸嚇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 女子冷哼一声,封住了他的修为,將他捆了起来。 处理完敌人,女子这才转过身,对著林夜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小女子苏婉,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若非道友相助,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林夜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美少女”。只见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虽然此刻衣衫有些凌乱,脸色苍白,但依旧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柔弱,看得林夜心头一跳。 “乖乖!真是个美女!这波英雄救美不亏!”心中暗赞,表面上却故作淡然,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自认为),拱手还礼:“苏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修士本分。在下林夜,一介散修。” (散修人设,安全第一!) “原来是林道友。”苏婉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却如此扎实,剑法更是精妙,真是令人佩服。” “哪里哪里,姑娘过奖了。”林夜心里美滋滋的,表面上却谦虚地摆摆手。“对了,苏姑娘,这三人为何要追杀於你?” 苏婉闻言,俏脸上露出一丝愤懣和后怕:“不瞒道友,我乃『青玄门』弟子,此次奉师门之命,前来黑沼城附近採集一种名为『月光草』的灵药。不料归途中被这『黑风三煞』盯上,他们覬覦我身上的灵草和財物,便一路追杀至此。” “青玄门?!”林夜听到这三个字,心臟猛地一跳! “臥槽!吃瓜吃到自家宗门头上了?不对,是救人救到同门头上了?!” 强压住內心的激动,故作惊讶道:“原来姑娘是青玄门高徒!失敬失敬!” “机会啊!天大的机会!救了同门师妹,这顺风车岂不是搭得理所应当?说不定还能刷一波好感度,回去后有个照应!”林夜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立刻脸上堆起更加和煦(自认为)的笑容:“真是巧了!在下久仰青玄门大名,心生嚮往。没想到今日能在此结识苏姑娘,真是缘分啊!” 苏婉似乎对林夜颇有好感,微笑道:“林道友过谦了。今日救命之恩,苏婉没齿难忘。不知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来了!机会来了!”林夜心中狂呼,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唉,不瞒姑娘,在下四处游歷,並无固定去处。如今……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苏婉眼睛一亮,道:“既然如此,道友若不嫌弃,可愿与我一同返回青玄门?道友救了我,我定当稟明师门,重重酬谢!而且以道友的资质,若能加入青玄门,必定前途无量!” “成了!”林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宗门了!还是被邀请回去的!这波稳了!” 努力控制住表情,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既然苏姑娘盛情相邀,那……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会不会太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苏婉连连摆手,笑容明媚,“有道友同行,这一路我也安全许多呢!” 两人相视一笑(林夜觉得自己笑得很帅),气氛融洽。 接下来,苏婉处理了那三个匪徒(搜颳了战利品,然后放了),又服下丹药调息了片刻,伤势稳定了一些。 “林道友,从此地返回宗门,路途遥远。我们需先前往附近的『枫叶镇』,那里有我青玄门的一处据点,可以借用飞行法器返回。”苏婉解释道。 “枫叶镇?怎么又是那儿?”林夜心里嘀咕,那地方可是他的“伤心地”。不过现在有苏婉这个“官方认证”的同门在,应该安全多了。 “全凭苏姑娘安排。”林夜从善如流。 於是,两人结伴而行,朝著枫叶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苏婉对林夜这个“救命恩人”颇为热情,主动介绍著青玄门的情况和各峰趣事。林夜也乐得打听消息,两人聊得颇为投机。 “嘿嘿,看来这苏师妹对我印象不错啊!说不定还能发展点超友谊关係?”林夜看著苏婉姣好的侧顏,心里有点小荡漾。 “不过……还是先苟回宗门再说!感情的事,不急,不急!”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回到青玄门,受到表彰,从此告別杂役生涯,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未来!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远处的林间阴影里,一双阴鷙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青玄门的小妞……还有那个碍事的小子……哼,杀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东西,还想安然离开?做梦!” “通知老大!在枫叶镇……做了他们!” 第41章 回宗门?先过枫叶镇这一关!?? 林夜和苏婉並肩而行,一个心中窃喜,盘算著如何顺利“蹭车”回宗门;一个心怀感激,想著如何报答救命之恩。气氛那叫一个和谐友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下山游歷的小道侣呢。 “嘖嘖,苏师妹这身段,这气质,比前世那些网红强多了!关键是心地善良,知恩图报!要是能……”林夜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欣赏著苏婉的侧顏,心里美滋滋地规划著名未来。 “不行不行!稳住!林夜你要稳住!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首要任务是安全返回宗门,苟住发育!儿女情长什么的,等成了筑基大佬再说!”赶紧掐灭了自己那点小心思,默念几遍“苟道真经”。 苏婉似乎察觉到了林夜的目光,脸颊微红,轻声问道:“林道友,你……在看什么?” “啊?哦!没……没什么!”林夜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我是在看这山景,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真是个好地方啊!”(实际上周围全是光禿禿的石头和枯树。) 苏婉掩嘴轻笑:“道友真是风趣。”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很快就看到了枫叶镇的轮廓。看到那熟悉的牌坊和街道,林夜心里有点感慨:“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鬼地方了!希望这次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神识悄悄散开,观察著四周。“小心驶得万年船!上次在这里差点被流云剑宗堵住,这次可別再撞枪口上了!” 苏婉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带著林夜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街道,来到镇子东头一处掛著“青玄阁”牌匾的清雅小院前。 “林道友,这里就是我青玄门在枫叶镇的据点了。”苏婉介绍道,“我们进去稍作休息,然后借用飞行法器返回宗门。” “青玄阁!终於找到组织了!”林夜心中激动,仿佛流浪儿童找到了家! 两人走进小院,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穿著青玄门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弟子在打扫庭院。那弟子看到苏婉,连忙恭敬行礼:“苏师姐!您回来了!” “嗯。”苏婉点点头,“陈师弟,这位是林夜林道友,是我的救命恩人。快去准备两间静室,再备些茶点。” “救命恩人?”那陈师弟惊讶地看了林夜一眼,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去准备了。 林夜被请进一间布置简洁的静室,喝著灵茶,吃著精致的点心,感觉像是从难民营一下子升级到了vip贵宾厅!“嘖嘖,有组织就是好啊!这待遇,比住『悦来』(山寨版)强了一万倍!” 休息片刻后,苏婉去联繫飞行法器的事情。林夜则在静室里打坐调息,心里盘算著:“等到了宗门,该怎么解释我的来歷呢?杂役弟子的身份肯定不能说了,太掉价!就说是个散修,仰慕青玄门已久,路上偶遇苏师妹……对,就这么办!反正有苏师妹作证,应该问题不大!”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苏婉却脸色有些凝重地回来了。 “林道友,情况有点变化。”苏婉蹙著秀眉说道,“负责驾驭飞行法器的刘师兄前几天外出任务时受了伤,暂时无法操控法器。新的驾驭弟子要三天后才能赶到。” “啊?要等三天?”林夜心里咯噔一下。 “夜长梦多啊!在这枫叶镇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但他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故作淡定道:“无妨,苏姑娘,安全第一。等几天就等几天吧。” 苏婉歉意地笑了笑:“委屈道友了。不过道友放心,这青玄阁有阵法守护,很安全。道友可以在此安心修炼,也可以去镇上逛逛,枫叶镇虽然不大,但也有一些特色。” “逛逛?我可不敢乱逛!”林夜心里吐槽,嘴上却说:“好的,多谢苏姑娘安排。” 於是,林夜就在青玄阁暂时住了下来。环境是好了,但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他不敢隨便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静室里修炼《玄阴炼神术》和巩固修为。 到了第二天晚上,林夜正在打坐,突然心里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不对劲!怎么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林夜立刻警惕起来,悄悄放出神识,探查小院周围的情况。这一探查,脸色顿时变了! 在小院外围的阴影里,他感应到了几道隱藏得很好的、带著杀意的气息!而且,其中一道气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正是昨天在树林里逃跑的那个刀疤脸“黑风三煞”之一! “妈的!阴魂不散!居然追到这里来了!还想报復?”林夜又惊又怒。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难道一直跟踪我们?” 立刻想去通知苏婉,但转念一想:“不行!苏师妹有伤在身,不能让她涉险!而且对方人多,在院子里动手,万一伤及无辜或者破坏阵法就麻烦了!” “必须把他们引开!或者……先下手为强!”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对方肯定以为我修为不高,是个软柿子。不如我假装外出,把他们引到偏僻处,然后……反杀!” “对!就这么干!正好试试我新练成的神识攻击手段!” 打定主意,林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然后故意弄出点动静,装作要出门溜达的样子,跟守夜的陈师弟打了个招呼,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青玄阁。 装作毫无察觉,朝著镇子外那片熟悉的、曾经发生过衝突的小树林走去。 果然,刚走出镇子没多久,就感觉到那几道气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林夜心中冷笑,加快脚步,钻进了树林深处。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淡淡道:“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吧!” 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五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他身边还站著四个面目狰狞的汉子,修为都在练气五层到六层之间!其中还有一个穿著黑袍、气息阴冷的老者,修为赫然达到了练气七层! “我靠!还带了个七层的帮手?真看得起我啊!”林夜心里骂娘,但面上依旧镇定。 “小子,胆子不小啊!竟敢独自出来送死!”刀疤脸狞笑道,“昨天让你侥倖贏了,今天看你往哪跑!识相的,把身上的东西和那个小妞的下落说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林夜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昨天的手下败將,今天找了帮手就以为能翻天了?” “牙尖嘴利!给我上!宰了他!”刀疤脸被激怒,一挥手,除了那个七层老者,其他四人同时扑了上来! “来得好!”林夜眼中精光一闪,《玄阴炼神术》全力运转!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朝著衝来的四人席捲而去!同时,脚下清风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手中青钢剑划出凌厉的弧线! 那四人只觉得脑袋一晕,动作瞬间迟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夜的剑已经到了!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两个修为较弱的五层修士咽喉中剑,当场毙命! 另外两人大惊失色,慌忙后退!林夜得势不饶人,剑光再闪,又將一人重创! “神识攻击,果然好用!”林夜心中狂喜!这简直就是群战利器啊! “废物!”那七层老者冷哼一声,终於出手了!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夜面前,乾枯的手掌带著腥风,直拍林夜天灵盖! “好快!”林夜心头一凛,玄龟盾瞬间祭出! “砰!” 一声巨响,林夜连人带盾被震飞出去,气血翻腾!“七层巔峰!果然厉害!”“小子,有点门道!可惜,修为太弱!”老者阴森一笑,再次扑来! 林夜知道硬拼不是对手,他一边用玄龟盾苦苦支撑,一边疯狂运转神识,试图干扰老者!但老者的神识似乎也不弱,受到的影响有限! “这样下去不行!得用绝招了!”林夜一咬牙,將仅剩的几张攻击符籙一股脑砸了出去!同时,他暗中將一丝“太阴魂粹”的阴寒之力,混入神识攻击中,朝著老者识海狠狠刺去! “轰!轰!” 符籙爆炸,火光四溅!老者被阻了一瞬!紧接著,那股蕴含极寒之力的神识攻击,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识海! “啊!”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头后退,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太阴魂粹的力量,对神魂的伤害极大! “机会!”林夜眼中寒光一闪,不顾自身伤势,全力一剑,刺向老者心口! “噗!” 剑尖透体而过!老者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剩下的刀疤脸和那个受伤的匪徒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林夜岂能放过他们,追上去三两下解决了战斗。 看著满地狼藉的尸体,林夜拄著剑,大口喘气,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总算……解决了!差点阴沟里翻船!” 不敢久留,迅速打扫战场(摸尸),然后一把火將尸体烧了个乾净,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才拖著疲惫受伤的身体,悄悄返回了青玄阁。 苏婉见他一身狼狈,大惊失色:“林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林夜摆摆手,故作轻鬆道:“没事,遇到几个小毛贼,已经解决了。苏姑娘不用担心。” 苏婉看著他故作轻鬆的样子,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轻咬下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不由分说地塞到林夜手里:“这是我师尊赐下的『百花玉露丸』,对內伤淤血有奇效。道友快服下疗伤,万万不可耽搁了!” “百花玉露丸?听起来就是高级货!”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连连推辞:“这……这太贵重了!苏姑娘,使不得!我这点小伤,调息一晚就好了……” “道友!”苏婉语气坚决,甚至带上了点师姐般的威严,“你屡次因我涉险,若再推辞,便是看不起苏婉了!快服下!” “好吧好吧,盛情难却,盛情难却……”林夜“勉为其难”地收下,心里美滋滋:“嘿嘿,又省下一笔丹药钱!苏师妹真是人美心善!” 第42章 坦诚与归途? 飞舟穿梭於云海之上,脚下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展开。但林夜却无心欣赏这壮丽景色,他坐在柔软的兽皮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几边缘,內心正经歷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苏婉坐在他对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她轻声问道:“林道友,眼看宗门在望,你似乎……心事重重?” 林夜抬起头,对上苏婉清澈而带著关切的目光,心中那份因欺骗而產生的愧疚感愈发强烈。 “苏师妹真心待我,我却连真实身份都隱瞒著她……流云剑宗的麻烦因我而起,却將她捲入其中。若再瞒下去,等到了宗门,一切真相大白,她该如何看我?我又该如何面对她?” “不行!必须现在告诉她!至少……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的轻鬆偽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和歉意。 “苏师姐,”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苏婉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坐直了身子:“道友请讲。” “我……”林夜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我並非什么云游散修。我……本就是青玄门弟子。” “什么?”苏婉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错愕,“你是我青玄门弟子?这……这怎么可能?我为何从未见过你?”她身为碧波峰核心弟子,对內门有名有姓的师兄弟大多认识。 林夜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师姐没见过我很正常。我……是藏经阁张长老座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管理杂役的弟子,名叫林夜。平日只在藏经阁內活动,深居简出,宗门大比时……也只是侥倖取得了些名次。” “藏经阁?林夜?”苏婉蹙眉思索,隨即仿佛想起了什么,玉指轻掩朱唇,惊道:“莫非……莫非就是去年宗门大比,以练气四层修为,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基础法术和……和某种奇特运气,夺得了外门大比头名的那个林夜?”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那个在大比中异军突起,却又在夺冠后迅速沉寂、几乎消失在眾人视野中的弟子,竟然就是眼前之人! “正是……侥倖而已,让师姐见笑了。”林夜有些尷尬地承认。看来自己当初那点“名气”还没完全消散。 苏婉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眼神复杂地看著他:“那你为何要隱瞒身份?又为何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她清楚地记得,大比时林夜是练气四层,如今却是实打实的六层气息,这速度太过骇人。 到了这一步,林夜知道不能再全盘隱瞒了。整理了一下思绪,將之前对执法堂准备的说辞,刪减了关於锈蚀罗盘的核心秘密,向苏婉和盘托出: “师姐明鑑。我离宗歷练时,確实遭遇了意外,落入一处古修洞府,困顿数月,偶得了一些残缺的传承和资源,才得以突破。至於隱瞒身份……”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和担忧,“一是因为修为骤增,怕引人注目,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探究;二是因为……我归途中,与流云剑宗的人发生了衝突,失手……伤了他们一名弟子。此事可大可小,我怕连累宗门声誉,更怕连累师姐你,所以才想暂且以散修身份避祸,再图后计。” 將“击杀”说成“伤了”,稍微弱化了事情的严重性,但点明了关键。 苏婉听完,沉默了片刻。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林夜的处境和顾虑。她非但没有责怪,眼中反而流露出理解和一丝同情。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林师弟,你不必如此自责。修为精进是你的机缘,旁人羡慕不来,宗门也不会因你天赋异稟而加害於你。至於流云剑宗……”她语气微冷,“若是他们先行不义,我青玄门也绝非怕事之辈!你是我青玄门弟子,宗门自有门规法度护你周全。你此番救我,恩情更重,我定会向师尊和执法长老陈明缘由,为你作证!”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 林夜愣住了,没想到苏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此通情达理,甚至愿意为他出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他鼻子都有些发酸。“苏师妹……不,苏师姐,真是……太好了!” “师姐……多谢师姐理解!林夜惭愧!” 苏婉展顏一笑,如春风化雨,驱散了林夜心头的阴霾:“师弟不必多礼。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扶持。待回到宗门,我陪你一同去执法堂说明情况,想必长老们会明察秋毫。” 有了苏婉的理解和支持,林夜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下了一半。那份忐忑虽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恐慌。 不久,青玄门那气势恢宏的山门已然在望。飞舟降落,两人刚踏上广场,执法堂的孙长老便已带人等候在此,面色严肃。 苏婉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便主动將事情经过,包括林夜的身份、遇险、突破以及被迫与流云剑宗衝突的缘由,清晰明了地稟报了一遍,並强调了林夜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孙长老听著,锐利的目光在林夜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態度明確的苏婉,沉吟片刻,道:“苏师侄,你先回峰復命。林夜,隨我去执法堂细说。” 这一次,林夜心中踏实了许多。他向苏婉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坦然跟著孙长老走向执法堂。 后续的询问过程与之前推演的相似。林夜凭藉著和苏婉统一过的口径,以及更加镇定的心態,顺利地回答了长老们的各种问题。最终,执法堂做出了“暂回藏经阁,不得隨意离宗,等候核查”的决定。 虽然自由受限,但终究是平安回归,並且得到了宗门初步的庇护。 走出执法堂,夕阳的余暉洒满全身。林夜看著不远处藏经阁那熟悉的飞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青玄门,这次,我是真的回来了。” 第43章 苟回藏经阁?先领个「禁足」大礼包! 从执法堂那庄严肃穆(阴森可怕)的大殿里出来,林夜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旅游了一圈回来,虽然没掉块肉,但魂儿差点嚇掉一半。站在台阶上,沐浴在夕阳的余暉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嗯,充满了灵草芬芳和淡淡香火味的宗门空气。 “呼……总算是有惊无险,糊弄过去了!”拍了拍胸口,感觉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孙长老那眼神,跟x光似的,差点把哥看穿嘍!幸好哥提前打了草稿,演技在线!” 虽然被要求“暂回藏经阁,不得隨意离宗”,相当於领了个“禁足”大礼包,但林夜已经很满足了。 “禁足就禁足唄!正合我意!哥本来就想苟著发育,这下连出门的藉口都省了!完美!” 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到他那位於藏经阁后院、虽然破旧但无比熟悉的小窝,蒙头大睡三天三夜,把这段时间在外面担惊受怕、风餐露宿的“亏损”全补回来! “回家!回我的狗窝!”林夜精神一振,迈开步子,熟门熟路地朝著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弟子。有人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惊讶、好奇甚至是指指点点的表情。 “看!那不是藏经阁的林夜吗?” “听说他外出歷练回来了?修为好像涨了不少!” “是啊,气息强了好多!看来在外头有奇遇啊!” “嘖嘖,大比第一就是不一样,运气真好!” 林夜耳朵尖,把这些议论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发虚。“奇遇?运气?呵呵,你们是不知道哥经歷了什么……差点就成了妖兽的点心、鬼宅的肥料、沼泽的养料!这运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七拐八绕,终於,那座熟悉的、散发著淡淡墨香和陈旧书卷气息的藏经阁出现在了眼前。看著那古朴的匾额和紧闭的大门,林夜竟然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张老头……应该还在里面打瞌睡吧?这么久没回来,他会不会以为我死外头了?”嘀咕著,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熟悉的呻吟声。阁內光线昏暗,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一切仿佛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时间在这里停滯了。 柜檯后面,一个穿著灰色道袍、头髮花白、正靠著椅子打盹的老者,被开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是藏经阁的镇守长老张长老。 当张长老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那双总是半眯著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睡意全无! “嗯?林小子?!”张长老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讶,“你……你回来了?” “嘿嘿,看来老头还是记得我的嘛!”林夜心里一乐,脸上堆起恭敬(且带著点久別重逢的激动)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林夜,拜见长老!弟子已完成歷练,特回阁復命!” 张长老上下打量著林夜,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尤其是在他明显强大了不少的气息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哦……回来了就好。还以为你小子在外面玩野了,不打算回来了呢。”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老头,还是这么能装!”林夜心里吐槽,嘴上却老老实实:“长老说笑了,弟子岂敢。宗门才是弟子的根。” “嗯。”张长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眯起了眼睛,仿佛隨时会再次睡去,隨口问道:“听说……你在外面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还跟流云剑宗的人槓上了?” 林夜心里一紧:“消息传得这么快?连这深居简出的老头都知道了?” 赶紧把对执法堂的说辞又精简地重复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是“被迫自卫”、“意外收穫”、“绝无给宗门惹事之意”。 张长老听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半晌才慢悠悠地道:“年轻人,有点机缘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拙。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既然执法堂让你回来待著,那就安生待著,把修为巩固好,別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长辈隨口的教训,但林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提醒和……维护?他连忙应道:“长老教诲的是,弟子一定谨记,安心在阁內修行,绝不给长老添麻烦!” “知道就好。”张长老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吧去吧,你的屋子还给你留著呢,自己收拾去。没事別来烦我睡觉。” “得嘞!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林夜如蒙大赦,赶紧溜向后院。这老头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好像还挺护犊子的?至少没把他扫地出门。 回到那间熟悉的小屋,虽然简陋得只有一床一桌一凳,但林夜却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適。“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感嘆一声,直接把自己摔在了硬板床上,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 休息了片刻,盘膝坐起,开始检查这次的“收穫”和“损失”。 收穫方面: 修为暴涨:练气四层巔峰→练气六层初期!这是最大的硬实力提升! 神识功法:得到了疑似上古传承的《玄阴炼神术》残篇,对神识修炼有奇效! 实战经验:经歷了数次生死搏杀,战斗意识和应变能力大幅提升。 物资补充:卖掉符籙和战利品,身上还有近两千下品灵石,算是个小富翁了! 人脉(?):和苏婉师姐建立了不错的“革命友谊”。 损失方面: 法器损伤:玄龟盾几乎报废,需要修復或更换。 身体亏空:燃烧过精血,虽然恢復,但根基略有影响,需要温养。 麻烦缠身:被流云剑宗惦记上了,虽然宗门暂时挡著,但终究是个隱患。 限制自由:被“禁足”在宗门內,短期內无法外出寻找机缘。 “总的来说,还是血赚!”林夜美滋滋地想。 “当务之急,是消化收穫,巩固修为,同时低调做人,避免再惹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过上了梦想中的“苟道”生活。 每天,他早早起床,先是运转《基础引气诀》和《玄阴炼神术》,巩固修为,锤炼神识。隨著对《玄阴炼神术》的深入修炼,感觉自己的神识越发凝练,感知范围扩大到了近十丈,而且对灵力控制的精细度也大大提升。 修炼之余,他就老老实实地履行“藏经阁杂役”的职责——打扫卫生,整理书籍,给前来借阅的弟子登记。他態度谦和,做事勤快,绝口不提自己在外的“光辉事跡”,努力扮演一个普通、低调、甚至有点不起眼的回归弟子。 偶尔有相熟的弟子或者好奇的同门问起他歷练的事情,他都用“运气好,有点小收穫”之类的套话含糊过去,绝不多言。 “稳健!一定要稳健!”时刻提醒自己。 当然,也没忘了自己的“外掛”——锈蚀罗盘。虽然不敢频繁使用(怕放血过多变成人干),但他还是每隔几天,就小心翼翼地推演一下近期自身的吉凶和修炼注意事项。 【…推演:未来一月,宜静修,巩固根基,忌张扬,远离是非。】 【…建议:可尝试修復玄龟盾,或炼製更低调的攻击符籙(如敛息符、轻身符)。】 【…警告:流云剑宗事件余波未平,需保持警惕。】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林夜根据推演结果,制定了详细的“苟道”计划:主攻神识修炼和根基巩固,辅修炼器(修復盾牌)和制符(画点保命符),坚决不惹事,不出风头。 这天,他正在角落里擦拭书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藏经阁。一袭淡紫色衣裙,身姿窈窕,正是苏婉。 “林师弟。”苏婉看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苏师姐!”林夜连忙放下抹布,迎了上去,“师姐怎么有空来藏经阁?” “我来找几本关於水属性法术进阶运用的典籍。”苏婉说著,看了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道:“顺便来看看你。怎么样?回来还习惯吗?执法堂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林夜心中感动,笑道:“多谢师姐掛心,一切都好。孙长老只是让我安心修炼,暂时不要离宗而已。” “那就好。”苏婉点点头,递过来一个小玉瓶,“这是我师尊炼製的『凝神丹』,对稳固神识有些益处,你拿著用吧。” “又送丹药?苏师姐你也太客气了吧!”林夜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连连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师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拿著吧,你救我之恩,岂是几颗丹药能比的?”苏婉不由分说地將玉瓶塞到他手里,眼神真诚,“你修为精进快,更需稳固根基,切勿贪功冒进。若有修炼上的疑问,也可以来碧波峰找我。” “呜呜呜……苏师姐真是天使!”林夜感动得差点泪流满面。“这大腿……啊不,这同门情谊,必须牢牢抱住!” 又閒聊了几句,苏婉便去找书了。林夜握著那瓶还带著体温的凝神丹,感觉心里暖暖的。“看来在宗门里,有个靠谱的『朋友』还是很重要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夜的修为在丹药和苦修下越发稳固,神识更是进步神速。他修復了玄龟盾(虽然威力不如从前),还成功绘製出了几种实用的低阶符籙。生活平静得仿佛一潭深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林夜正在后院练习制符,突然听到前阁传来一阵喧譁声,夹杂著几声傲慢的呵斥。 眉头一皱,放下符笔,悄悄走到前阁与后院的连接处,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几个穿著並非青玄门服饰、袖口绣著流云图案的年轻修士,正站在柜檯前,神色倨傲。为首的一个面容阴鷙的青年,正对著张长老大声说道: “老头!我们是流云剑宗弟子!奉命前来查阅百年前关於『云梦大泽』的舆图誌异!赶紧把相关典籍都找出来!” 流云剑宗!林夜的心猛地一沉! “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第44章 流云剑宗上门?哥是隱形人! 透过门缝,看到那几个穿著流云剑宗服饰、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的弟子,林夜的心臟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差点停止跳动! “我靠!阴魂不散啊!都追到藏经阁来了?!这帮大葱精属狗皮膏药的吧?粘上就甩不掉了?!” 赶紧缩回头,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疯狂吐槽:“查资料?查个屁的资料!肯定是借著查资料的幌子,来摸我的底细!说不定就是赵坤那孙子派来的!” 前阁传来张长老那依旧懒洋洋、仿佛没睡醒的声音:“云梦大泽?百年前的舆图?哦……好像是有那么几本,堆在哪个角落里吃灰呢吧。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得慢慢找。你们等著吧。” “高!实在是高!”林夜心里给张长老点了一万个赞!“这老头,装糊涂的本事绝对是影帝级別的!慢——慢——找!这拖字诀用得好啊!” 果然,那流云剑宗的阴鷙青年不耐烦了:“慢慢找?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可是奉了长老之命前来,有要事在身!你快点儿!” “哎呀,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张长老慢悠悠地说,“典籍整理,讲究个细致,万一拿错了,耽误了你们长老的大事,那多不好?等著吧,快了,快了。”接著就传来一阵翻箱倒柜(听起来更像是磨洋工)的声音。 林夜屏住呼吸,全力运转敛息术和《玄阴炼神术》,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就是背景板,是空气,是尘埃……” 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只听另一个流云剑宗弟子低声对阴鷙青年说:“师兄,跟这老糊涂耗什么?咱们直接进去自己找不就完了?” 阴鷙青年冷哼一声:“你懂什么?这藏经阁是青玄门重地,岂容我们隨意乱闯?再说了,你看这老傢伙,修为深不可测,咱们硬来討不到好处。耐心点,等他把书找出来,我们借阅的时候,再顺便……打听点別的。”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林夜心里冷笑。“还想打听我?门都没有!哥今天就跟你们玩捉迷藏!” 悄无声息地退回到后院小屋,关紧房门,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他们肯定要打听我的情况。虽然张老头可能会帮我挡一下,但万一有其他弟子说漏嘴呢?” “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做点什么,扰乱他们的视线!” 眼珠一转,一个损招……啊不,是妙计涌上心头。立刻拿出符纸和硃砂,笔走龙蛇,刷刷刷画了几张最新研製的、效果奇特的符籙——“幻声符”(能模擬指定声音)和“微风符”(能製造轻微的气流扰动)。 “嘿嘿,给你们加点佐料!” 悄悄溜到通往前阁的走廊拐角,看准时机,將一张“幻声符”激活,扔到了靠近前阁的角落。 顿时,前阁里正在假装找书的张长老和等待的流云剑宗弟子,都听到从后院方向隱隱约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抱怨道:“咳咳……林夜那小子……又跑哪偷懒去了……这么多书……咳咳……还得老头子我自己整理……” “嗯?”阴鷙青年立刻警觉起来,竖起了耳朵。 张长老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又继续慢吞吞地翻找,嘴里还嘟囔著:“谁啊?在后院吵吵啥?打扰老头子我找书……” 林夜在拐角处暗笑,又激活一张“微风符”,一股微弱的气流捲起几片落叶,从前阁门口飘过。 阴鷙青年皱了皱眉,给旁边一个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会意,装作隨意走动,探头往后院方向瞄了一眼,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和几间紧闭的房门,回头对阴鷙青年摇了摇头。 “成功製造混乱!”林夜心中得意。“让他们疑神疑鬼去!” 过了好半天,张长老才磨磨蹭蹭地抱著几本布满灰尘的厚厚典籍走了出来,“啪”一声放在柜檯上,激起一片灰尘:“喏,就这几本了,你们自己看吧。记得別弄坏了,看完原样放回。” “多谢长老。”阴鷙青年忍著不耐烦,道谢后,拿起典籍开始翻阅,但眼神却不时地瞟向后院方向,显然还在惦记著“林夜”这个名字。 他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会儿书,然后貌似隨意地向张长老打听:“长老,刚才听您后院好像有人?是贵阁的弟子吗?怎么不见出来帮忙?” 张长老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抬:“哦,你说林夜那小子啊?是啊,藏经阁的打杂弟子。性子懒散,指不定又躲哪个角落打盹去了吧。怎么?你找他有事?” “这老头,配合得挺默契啊!”林夜在暗处听得直乐。 阴鷙青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隨口一问。”他顿了顿,又试探著问:“听说……贵阁这位林夜师弟,前阵子外出歷练刚回来?修为似乎精进不少?” 张长老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嗯,是出去了趟。年轻人嘛,有点机缘正常。怎么,你们流云剑宗对我们青玄门一个打杂弟子的修为也这么关心?” 这话带著点刺,阴鷙青年脸色一僵,乾笑两声:“长老说笑了,只是听闻林师弟天资不凡,有些好奇罢了。” “天资?就他?”张长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三系杂灵根,能练到练气六层,纯属运气好,捡了点破烂罢了。跟你们流云剑宗的天才可比不了。” “噗。。。。”林夜差点笑出声。“张老头,你这贬低得也太狠了吧!不过……我喜欢!继续,不要停!” 阴鷙青年被张长老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搞得有点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他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林夜什么时候回来的、平时和什么人来往等等。 张长老要么用“记不清了”、“可能吧”、“不太清楚”之类的万能句式敷衍,要么就直接把林夜形容成一个“资质平平、性格孤僻、除了睡觉就是发呆的闷葫芦”,听得阴鷙青年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最后,阴鷙青年大概也觉得从这“老糊涂”嘴里问不出什么了,只好悻悻地带著手下弟子,抄录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后,离开了藏经阁。 听到大门“吱呀”一声关上,林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藏经阁后门走了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总算把这帮瘟神送走了!” 张长老依旧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看到林夜出来,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小子,祸水东引啊?差点把麻烦引到老头子我这清净地来。” 林夜赶紧赔著笑脸,凑上前去:“长老明鑑!弟子也是没办法了!全靠长老您英明神武、机智过人,才把那帮傢伙糊弄过去!弟子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张长老打断他,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流云剑宗的人盯上你了,看来你在外面惹的麻烦不小。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阁里,哪儿也別去,更別跟不相干的人接触。要是再给我惹事,我就把你扔出去。” “是是是!弟子一定谨记长老教诲!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林夜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他心里明白,张长老这番话,看似警告,实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这老头,面冷心热啊!” 经过这么一闹,林夜更加坚定了“苟”在藏经阁的决心。 “外面太危险了!还是这里安全!有张老头这座大山靠著,流云剑宗的人也不敢太放肆!” 回到小屋,开始琢磨怎么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保命能力。修为短时间难以大幅提升,那就只能在“技”和“器”上下功夫。 “技”方面,《玄阴炼神术》是重点,神识强大,无论是感知危险、干扰敌人还是学习其他技能都有巨大优势。 “器”方面,玄龟盾半废,得想办法修復或者搞个更好的防御法器。攻击方面,青钢剑还行,但符籙消耗品也得备足。 “模擬器!推演一下,现阶段优先提升哪个方面,对生存能力帮助最大?”习惯性地开始“氪血”推演。 【…能量注入…推演开始…】 【…选项一:主修《玄阴炼神术》,提升神识境界。优势:感知、悟性、隱匿能力大幅提升。劣势:见效慢,对直接战力提升有限。】 【…选项二:钻研製符术,大量炼製实用符籙(如神行符、敛息符、防御符)。优势:快速形成即战力,手段多样。劣势:消耗资源,易暴露制符能力。】 【…选项三:学习炼器基础,尝试修復玄龟盾或炼製简易法器。优势:解决防御短板,长远有益。劣势:难度高,耗时漫长。】 【…综合评估:建议以选项一为主,选项二为辅。神识是根本,符籙应急。炼器暂缓。】 【…模擬结束。】 【…评价:夯实基础,厚积薄发。】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明白了!继续苟著练级!只要苟得够久,迟早能熬死那些对头!” 第45章 风波起於青萍之末?哥只想当个吃瓜群眾!?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夜在藏经阁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白天擦擦书架,登记一下借阅,晚上就猫在自己的小屋里,不是修炼《玄阴炼神术》锤炼神识,就是埋头画符,小日子充实得都快忘了外面的腥风血雨。 “嘖嘖,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没有追杀,没有夺宝,每天呼吸著充满书卷香的灵气,吃著宗门食堂(虽然难吃但管饱)的灵米饭,小日子美滋滋!” 林夜一边给一本快散架的《基础阵法图解》粘著书页,一边美滋滋地想。 “要是能一直这么苟到天荒地老,那该多好!” 他的修为在丹药和苏婉时不时“接济”的灵物帮助下,稳步朝著练气六层中期迈进。更重要的是,他的神识在《玄阴炼气术》的锤炼下,变得异常凝练,感知范围已经能覆盖小半个藏经阁前厅,连角落里蜘蛛结网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嘿嘿,神识强就是好啊!张老头在柜檯后面偷偷嗑瓜子我都知道!” 林夜心里暗乐,感觉自己像个拥有了上帝视角的偷窥狂……啊不,是尽职尽责的安保人员。 这天下午,他正猫在后院练习绘製一种新研究的“敛息符”(效果比普通敛息术更强,能完美偽装成练气四层),突然,他那强大的神识捕捉到前厅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是张老头的鼾声,也不是普通弟子借阅的脚步声,而是几个气息不弱、带著明显焦急和愤怒情绪的修士闯了进来。 “嗯?有情况?”林夜的八卦之魂……啊不,是警惕之心立刻升起。悄悄放下符笔,像只狸猫一样溜到通往前厅的走廊阴影里,竖起耳朵。 只听一个粗獷的声音带著哭腔喊道:“张长老!张长老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林夜透过门缝一看,只见前厅里站著三个穿著外门弟子服饰的汉子,个个身上带伤,衣衫襤褸,领头那个更是眼眶通红,像是刚死了爹妈……呃,可能比那还惨。 正在打盹的张长老被吵醒,皱著眉抬起头,没好气地道:“吵什么吵?天塌下来了?慢慢说!” 那领头的弟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道:“长老!我们是负责看守宗门西南『黑曜石矿脉』的外门弟子!就在三天前,一伙来歷不明的修士袭击了矿脉!他们修为高强,手段狠辣,王师兄、李师弟他们……他们为了掩护我们报信,都……都战死了!矿脉也被他们占领了!” “啥?矿脉被抢了?!”林夜心里一惊。“这可不是小事啊!黑曜石是炼製防御法器和阵盘的重要材料,宗门肯定不能忍!” 张长老的睡意似乎也消散了一些,坐直了身子,沉声道:“你说什么?黑曜石矿脉被占了?看清楚是什么人干的了吗?” “看不清面目,他们都穿著黑衣,蒙著面!”另一个弟子抢著说道,“但他们的功法很诡异,带著一股阴煞之气,不像是咱们周边的门派!而且……而且他们好像是有备而来,对我们的防御阵法很熟悉!” “有內鬼?”林夜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个念头。“剧情有点熟悉啊……” 张长老沉吟片刻,挥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去执法堂稟报伤势,此事宗门自有决断。” 那三个弟子千恩万谢地走了。前厅里恢復了安静,但林夜却感觉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要出大事了!”心里嘀咕。“矿脉被占,弟子被杀,这简直是打青玄门的脸啊!宗门肯定要派人去夺回来,说不定还要开战!” 果然,没过两天,宗门內的气氛就明显紧张了起来。巡逻的执法弟子增多,天空中不时有剑光急匆匆地飞向主峰方向,显然是高层在频繁议事。连来藏经阁借阅典籍的弟子,討论的都是矿脉被袭的事情,各种猜测和谣言满天飞。 有说是隔壁“玄阴教”乾的,有说是流云剑宗暗中搞鬼,甚至还有说是某个魔道余孽重现江湖……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样。 林夜听著这些议论,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吃瓜!这是大型吃瓜现场啊!好想出去打听打听!” 但他牢记“苟”字诀,强行按捺住了好奇心,坚决不踏出藏经阁半步。 “稳住!瓜可以不吃,命不能丟!这种浑水,谁爱蹚谁蹚,反正哥不蹚!” 他甚至动用了模擬器,小心翼翼地推演了一下此事是否会波及到自己。 【…能量注入…推演宗门矿脉事件影响…】 【…事件大概率升级为宗门衝突,宗门將派遣精锐弟子前往调查/夺回矿脉。】 【…波及宿主可能性:低(宿主处于禁足状態,且修为在外人看来不高)。】 【…潜在风险:若衝突扩大,宗门戒严,资源供应可能紧张。】 【…建议:保持低调,囤积少量资源(丹药、符籙),静观其变。】 【…模擬结束。】 【…评价:风暴边缘,安全无忧。】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吃瓜群眾的焦虑)。】 “波及可能性低?那就好!”林夜鬆了口气。 “囤积资源?这个我在行!”他立刻拿出部分积蓄,通过苏婉的关係,悄悄购买了一批疗伤、回气的丹药和制符材料,有备无患。 又过了几天,苏婉来藏经阁时,脸色凝重地告诉了林夜確切消息:“宗门已经查明了,袭击矿脉的是『血煞教』的余孽!” “血煞教?”林夜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猛地想起在黑沼城鬼宅下面那个废弃据点! “我靠!又是他们?阴魂不散啊!” 苏婉继续道:“据说血煞教死灰復燃,实力不弱,而且在我们宗门內部可能安插了奸细!宗门决定,由天枢峰首席弟子赵烈师兄带队,抽调各峰精锐,三日后出发,前往黑曜石矿脉,剿灭这群邪修,夺回矿脉!” “赵烈?天枢峰首席?那可是筑基期的高手啊!”林夜咋舌。 “连首席都出动了,看来宗门是动真格的了!” 一边为宗门同仇敌愾(表面),一边心里窃喜:“好好好!大佬们都出去打架了,宗门內部肯定空虚,哥就更安全了!完美!”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这段“真空期”里安心苟著修炼的美好未来。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上午,藏经阁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身穿天枢峰核心弟子服饰、面容冷峻、气息凌厉的青年,直接走到了柜檯前,对张长老拱手道:“张师叔,天枢峰赵烈,奉掌门法旨,前来挑选此次出征弟子名单,需查阅近五年外门及以上弟子歷练档案和功法记录。” “赵烈?他亲自来了?”林夜在书架后偷瞄,心里有点打鼓。 “查档案?这是要筛选出征人员?” 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张长老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指了个方向:“那边,丙字区,自己找吧。” 赵烈道了声谢,便径直走向档案区。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一排排书架,动作乾脆利落。 林夜屏住呼吸,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赵烈在翻阅档案的间隙,似乎无意中抬头,目光恰好扫过了正在角落里“认真”擦拭书架的林夜。 他的目光在林夜身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什么。隨即,他合上手中的档案册,竟然朝著林夜走了过来! “臥槽!他过来了!他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差点下来。 “难道他认出我了?不可能啊!我这种小透明……” 赵烈走到林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叫林夜?去年外门大比第一?” 林夜心里叫苦不迭,只能硬著头皮,放下抹布,恭敬行礼:“回赵师兄,正是弟子。” 赵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练气六层的修为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修为尚可。此次剿灭血煞教任务,算你一个。三日后辰时,山门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说完,根本不给林夜任何反驳或询问的机会,转身便继续去查阅档案了。 林夜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里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我……我操???????”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老子就想安安静静苟著啊!怎么又被抓壮丁了?!!” 第46章 人在阁中坐,锅从天上来! 赵烈那句“算你一个”,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林夜劈得外焦里嫩,魂飞天外!他僵在原地,手里那块破抹布差点掉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无数奔腾而过的草泥马。 “我……我操???????”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干嘛?剿灭血煞教?大哥你谁啊?!我们熟吗?!经过我同意了吗?!老子就想在藏经阁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啊!” 林夜內心疯狂咆哮,脸上却还得努力维持著恭敬和……懵逼的表情。眼睁睁看著赵烈说完那句话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转身继续去翻档案了,仿佛刚才只是隨口通知了一下“今天晚饭吃灵米饭”一样平常。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天降横祸?不对,是天降横任务啊!老子招谁惹谁了?!”林夜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差点没喷出来。 “我就擦个书架而已,怎么就擦出个远征军名额来了?!” 第一反应就是想衝上去,抱住赵烈的大腿哭诉:“师兄!赵师兄!你听我解释!我修为是假的!是嗑药嗑出来的!我实战是渣渣!我胆子比老鼠还小!我晕血!我……我昨天吃坏肚子了,未来三个月都需要静养!” 但他不敢。赵烈那筑基期的威压和首席弟子的气场,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怕自己话没说完,就被当成逃兵一剑给劈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林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把各路神仙佛祖都拜了一遍,希望赵烈只是开个玩笑,或者下一秒突然失忆。 然而,赵烈显然没有失忆的打算。他快速查阅完所需档案,对张长老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了藏经阁,自始至终没再看林夜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隨手点了个外卖……啊不,是点了个兵。 直到赵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夜才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幸好没別人看见),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血煞教啊!那帮疯子杀人不眨眼的!连矿脉守卫都干掉了,我这点三脚猫功夫上去不是送菜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血煞教妖人剁成十八块餵妖兽的悽惨场景。 “不行!绝对不能去!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长老!这老头平时看著不靠谱,关键时刻应该能说上话吧?他连滚带爬地衝到柜檯前,哭丧著脸对还在打盹的张长老哀求道:“长……长老!您刚才都听到了吧?赵师兄他……他是不是搞错了啊?弟子何德何能,怎么能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呢?弟子修为低微,胆子又小,去了肯定是拖后腿啊!求长老帮弟子说说情,让赵师兄换个人吧!” 张长老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哦?赵小子点名要你去啊?那不是挺好嘛?年轻人,就该多出去歷练歷练,见见世面。老是窝在藏经阁里,能有什么出息?” “我靠!老头你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时候不是应该护犊子吗?!”林夜心里大骂,嘴上却更加恳切:“长老!不是弟子不想歷练,实在是……实在是弟子最近修炼出了岔子,气血不畅,灵力紊乱,需要静养啊!您看……”边说边装模作样地咳嗽起来。 张长老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別装了。你那点小心思,老头子我还不知道?怕死是吧?” 林夜被戳穿,老脸一红,但还是硬著头皮点头。 “怕死就对了。”张长老出乎意料地说道,“知道怕死,才会更小心,活下来的机会才更大。赵烈点名要你,自然有他的道理。说不定是看上你大比时的『运气』了呢?”老头说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 “运气?我靠!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林夜都快哭了。 “那都是模擬器氪血氪出来的啊!” “再说了,”张长老慢悠悠地补充道,“掌门法旨已下,名单定下,岂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临阵脱逃,可是重罪哦~”他拉长了尾音,带著浓浓的威胁意味。 林夜顿时蔫了。 “是啊……宗门任务,强制性的!不去就是逃兵,下场更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绑上了战车,想下都下不来了。 “模擬器!快!老伙计!救命啊!推演一下我参加这次任务的生存机率!”走投无路之下,林夜再次祭出了终极法宝——放血推演!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生存机率…】 【…任务目標:剿灭血煞教,夺回黑曜石矿脉。】 【…敌方实力预估:存在筑基期邪修可能性高,练气中后期邪修数量不明。】 【…我方阵容:首席弟子赵烈(筑基)带队,各峰精锐(练气后期为主)。】 【…宿主生存机率评估:** 【…方案一:划水摸鱼,全程苟在队伍最后方。生存机率:三成(可能被波及或当成逃兵处理)。** 【…方案二:积极表现,衝锋在前。生存机率:一成(大概率成为炮灰)。** 【…方案三:利用神识优势及符籙,专注於侦查、警戒、辅助。生存机率:五成(需极度谨慎,避免正面衝突)。** 【…额外变数:未知风险(內奸、陷阱、妖兽等)。** 【…模擬结束。** 【…评价:九死一生之局,险中求存。** 【…建议:採用方案三,最大限度发挥宿主优势,紧抱赵烈等大腿,见机行事。**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濒死体验及绝望感)。** “五成?!才五成?!”林夜看著那冰冷的数字,心都凉了半截。 “这跟拋硬幣决定生死有什么区別?!不对,拋硬幣还有一半机会呢,我这还有未知变数,实际可能连五成都不到!” 一股巨大的绝望感笼罩了他。“难道我林夜英明一世(自认为),最后要栽在这个破任务上?”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只能硬著头皮上了!而且要想尽一切办法,把生存机率提到最高! “对!准备工作!必须做足万全的准备!”林夜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主要是求生欲)。 “符籙!丹药!法器!所有能保命的东西,都得带上!” 立刻开始盘点自己的家当: 攻击方面:青钢剑(赵乾赞助)、小破障符(库存5张)、新研製的“爆炎符”(威力尚可,库存3张)。 防御方面:半残的玄龟盾(得赶紧修!)、金刚符(低级货,库存2张)。 辅助方面:神行符(跑路必备!库存2张)、敛息符(新版,效果不错,库存5张)、清心符(防幻术,库存3张)。 丹药方面:回气丹、疗伤药还有一些,但不够!必须大量补充! “穷!太穷了!”林夜看著这点寒酸的家当,欲哭无泪。 “就这点东西,去跟血煞教拼命?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买!必须大採购!倾家荡產也要买!”下定决心,立刻找到张长老,支取了自己这几个月的“工资”(可怜的几块灵石),又忍痛卖掉了之前攒下的部分材料,甚至把从赵乾那里缴获的、用不上的几件零碎法器也低价处理了,总算凑了一笔还算可观的灵石。 然后,通过苏婉的关係,悄悄从相熟的师兄那里,购买了大量保命物资:效果更好的“回元丹”、“生肌续骨膏”,又补充了一大批制符材料,准备闭关狂画符籙! 接下来的三天,林夜进入了疯狂备战状態。几乎不眠不休,除了必要的杂务,所有时间都用来绘製符籙和打坐恢復灵力。凭藉著强大的神识和《玄阴炼神术》对灵力的精细控制,他制符的成功率大大提高。 “爆炎符!再来两张!” “敛息符!多画点!关键时刻能救命!” “神行符!这是爹!必须保证存量!” 当他终於停下笔时,看著面前厚厚一沓各种功能的符籙,心里总算有了一点点底气。 “嗯,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数量管够!到时候打不过,我就用符籙砸死他们!”还抽空把玄龟盾简单修復了一下,虽然威力大不如前,但好歹能挡几下。 第三天晚上,林夜把所有的家当——丹药、符籙、法器、灵石——分门別类地塞满了储物袋,又仔细检查了三遍,確认没有遗漏。 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心里七上八下。 “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妈的,怎么感觉像是要去赴死一样……” 翻来覆去,脑子里胡思乱想:赵烈为什么点名要我去?是因为大比第一的名头?还是他看出了什么?血煞教到底有多厉害?会不会有內奸背后捅刀子? “唉……要是能不去该多好……”嘆了口气,无比怀念之前在藏经阁摸鱼的快乐时光。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躲不掉,那就拼一把!哥有模擬器外掛,有强大的神识,有这么多符籙丹药,只要够猥琐,够小心,未必不能活下来!” “对!猥琐发育,別浪!紧跟大佬,捡漏补刀!情况不对,立马开溜!” 给自己定下了此次行动的“三大准则”,心里才稍微安稳了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夜深吸一口气,穿上最不起眼的灰色道袍,將储物袋贴身藏好,神情肃穆(主要是紧张)地走出了藏经阁,朝著山门广场的方向走去。 “血煞教,你林爷爷来了!(希望是去捡人头的)” 第47章 出征!哥是去当气氛组的!?? 清晨的山门广场,气氛庄严肃穆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朝阳还没完全爬上山头,给白玉铺就的广场镀上了一层冷冷的金光。几十名即將出征的弟子整齐列队,个个神情肃杀,气息凌厉,最低也是练气七层起步,那架势,不像去剿匪,倒像是要去踏平魔教总坛。 林夜缩在队伍最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偽装成一块背景板。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修为“稳稳”地压在练气六层初期(实际已接近中期),低著头,眼神飘忽,跟周围那些昂首挺胸、恨不得把“精英”俩字刻在脑门上的师兄师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靠……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练气后期一大把,筑基期大佬带队……我一个六层的小虾米混在里面,怎么看怎么像走后门塞进来的关係户啊!”林夜心里疯狂吐槽,感觉周围射来的目光都带著审视和……一丝不屑? “看什么看?没见过气氛组啊?”他腹誹道,“哥是去负责加油助威、摇旗吶喊的,懂不懂?” 偷偷打量了一眼站在队伍最前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的赵烈。赵师兄今天换上了一身暗青色的劲装,外罩一件绣著云纹的软甲,背后负著一柄古朴长剑,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凌厉的剑意散发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嘖嘖,不愧是首席,这派头,这气场……跟个战神似的。”林夜暗自咂舌,“希望这位大腿够粗,能罩得住我这条小咸鱼。”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带著关切的目光投来。林夜转头一看,只见苏婉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广场边,正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望著他。见他看过来,苏婉对他微微頷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小心。” “苏师姐……”林夜心里一暖,“还是有人关心我的!”赶紧挤出一个“放心,我没事”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很快,一位面容威严的长老上前,简短的训话激励士气,无非是“斩妖除魔、扬我宗门威名”之类的套话。然后,赵烈转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而有力:“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队伍立刻行动起来。赵烈率先祭出飞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破空而去。其他弟子也纷纷施展手段,有的御剑,有的乘坐飞行法器,一时间各色流光冲天而起,颇为壮观。 “呃……我咋办?”林夜看著瞬间空了一大片的广场,有点傻眼。 “没人告诉我交通工具自理啊?!”他倒是会御剑,但那把青钢剑品质一般,飞起来又慢又耗灵力,跟在大部队后面吃土吗? 就在他急得抓耳挠腮时,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皮肤黝黑的壮实师兄驾著一艘看起来有些笨重、但容量不小的梭形飞舟停在了他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林师弟是吧?赵师兄吩咐了,你跟我乘这艘『厚土舟』。” “厚土舟?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稳(慢)啊!”林夜心里嘀咕,但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有劳师兄了!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俺叫石坚,你叫俺石师兄就行。”壮实师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快上来吧,俺们得跟上大部队。” 林夜赶紧跳上飞舟。这厚土舟內部空间挺大,除了石坚,还有另外三四名弟子,修为都在练气七层左右,看样子都是负责后勤、侦查或者……像林夜这样被“塞”进来的特殊人员。大家互相点头示意,都没多话,气氛有点沉闷。 飞舟启动,晃晃悠悠地升空,然后……以一种堪比老牛拉破车的速度,朝著大部队消失的方向追去。 “果然……很稳。”林夜看著窗外慢悠悠后退的云彩,內心是崩溃的。 “这速度,等我们赶到矿脉,怕是黄花菜都凉了……不过也好,慢点安全,说不定到了地方架都打完了,直接打扫战场就行!”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一路上,林夜充分发挥了“苟道”精神,绝不主动搭话,有人问起,就谦虚地表示自己“修为低微,承蒙赵师兄不弃,跟著出来见见世面,打打下手”。把姿態放得极低,努力扮演一个无害的、需要被照顾的“小师弟”角色。 飞舟飞行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在一处距离黑曜石矿脉还有百余里的山谷中降落下来,与大部队匯合。这里已经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赵烈將眾人召集起来,开始分配任务。精英弟子们自然被分派了前出侦查、警戒要道等关键任务。轮到林夜时,赵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林夜,你神识尚可,便与石坚一同负责营地东侧三里內的夜间警戒巡逻,发现异常,即刻示警,不得擅动。” “警戒巡逻?还是和石师兄一起?还是在营地附近?”林夜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任务好啊!安全!远离核心战场!正合我意!赵师兄果然懂我!” 赶紧躬身应道:“弟子领命!定不负师兄所託!”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坚定。 夜幕彻底笼罩了山谷。营地中央燃起了篝火,大部分弟子都在打坐调息,养精蓄锐。林夜和石坚两人,则一左一右,相隔数十丈,在营地东侧的一片小树林边缘来回巡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夜风习习,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嚎叫,气氛有点瘮人。 石坚师兄尽职尽责,瞪著一双铜铃大眼,神识不断扫视著周围。林夜也不敢怠慢,將《玄阴炼神术》运转到极致,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扩散开来,仔细感知著方圆十丈內的任何风吹草动。 “嗯?有动静!”突然,林夜的神识捕捉到左前方草丛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伴隨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不是妖兽!是修士的气息!还很擅长隱匿!”林夜心中一凛,汗毛都竖起来了!“真来了?这么快?!” 立刻按照预案,没有贸然衝过去,而是第一时间激发了怀中一张“传讯符”(队伍配发的),同时压低声音对不远处的石坚喊道:“石师兄!左前方草丛有异常!” 石坚反应极快,闻言立刻警惕地望向左前方,同时发出了低沉的预警哨声! “咻——!”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营地瞬间被惊动!篝火旁打坐的弟子们纷纷跃起,剑光出鞘的声音不绝於耳!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左前方草丛中猛地窜出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朝著林夜和石坚扑来!人未至,三道乌黑的、带著腥臭气的箭矢已经破空射来! “我靠!偷袭!”林夜早有准备,想也不想,直接祭出玄龟盾挡在身前,同时脚下神行符激发,向侧后方暴退! “叮!叮!噗!” 两声脆响,一道黑影被石坚一拳轰出的土黄色光晕震飞了箭矢,另一道箭矢则射中了玄龟盾,发出闷响。但第三道箭矢,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了石坚的防御,直射他的肋下! 眼看石坚就要中招,林夜眼神一凝,强大的神识瞬间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尖刺,朝著那个释放冷箭的黑影狠狠撞去! “呃!”那黑影发出一声闷哼,动作明显一滯,那支冷箭也偏了方向,擦著石坚的衣服飞过! “神识攻击!有效!”林夜心中一喜。 就这么一耽搁,营地的援兵已经赶到!数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匹练般斩向那三道黑影!是赵烈和另外两名精英弟子! 那三道黑影见事不可为,毫不恋战,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阴影般,迅速向密林深处退去,速度极快! “追!”赵烈冷喝一声,身化剑光,率先追了出去。另外两名弟子紧隨其后。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从发现敌情到敌人遁走,不过短短几息时间。 石坚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对林夜道:“林师弟,好险!多亏你及时发现,还有你那一下……呃,是什么手段?好像干扰了那个放冷箭的傢伙?” 林夜心里暗道侥倖,嘴上却谦虚道:“石师兄过奖了,弟子只是侥倖神识强些,感知到了他们的踪跡。刚才情急之下,用了点粗浅的神识衝击法门,扰敌而已,不值一提。”刻意模糊了《玄阴炼神术》的存在。 这时,赵烈三人已经返回,脸色不太好看。 “让他们跑了。”一名弟子说道,“身法很诡异,对地形也很熟悉。” 赵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带著一丝审视:“林夜,你做得不错。若非你提前预警並干扰了那名弓手,石坚恐怕已遭毒手。”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明显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漠。 “哈哈!被大佬表扬了!”林夜心里美滋滋,但表面还是那副谦逊模样:“师兄谬讚了,这是弟子分內之事。” 经过这么一闹,营地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赵烈加强了警戒力度,而林夜,因为这次“立功”表现,虽然没得到什么实质奖励,但明显感觉周围弟子看他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认可。 “嘿嘿,看来当个合格的『眼睛』和『辅助』,也不错嘛!”林夜躺在临时分配的帐篷里,回味著刚才的一幕。 “不用正面硬刚,躲在后面放放冷箭(神识干扰),关键时刻帮队友一把,既安全又能刷好感度!这路线,靠谱!” 第48章 矿脉深处?哥是来当气氛组的(续)?? 经过昨晚那场有惊无险的夜袭,整个营地的气氛像是被拉满的弓弦,绷得紧紧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眾人就被赵烈召集起来。这位首席师兄的脸色比昨天更冷了几分,眼神扫过眾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昨夜之事,想必诸位都已清楚。”赵烈声音清冷,如同山谷里的寒泉,“血煞教余孽,已然察觉我等到来,且胆敢主动袭营。看来,他们盘踞矿脉日久,已成气候,且对我等行踪有所掌握。” “我靠!还有內鬼论?”林夜站在队伍尾巴上,心里直打鼓。 “这剧情越来越刺激了!可千万別让我碰上啊!” “因此,原定休整计划取消。”赵烈继续道,“今日,我们便直扑黑曜石矿脉!兵贵神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啥?今天就上?我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林夜差点没喊出来。 “大佬,要不要这么急啊?再侦察侦察唄?” 可惜,赵烈显然不是来跟他商量的。命令下达,整个队伍立刻高效运转起来。精英弟子们迅速检查法器符籙,后勤弟子则开始收拾营地。林夜也不敢怠慢,赶紧把自己那点家当又检查了一遍,尤其是符籙,摸了又摸,跟摸护身符似的。 “神行符……爹!敛息符……娘!爆炎符……祖宗!你们可要保佑我啊!”嘴里念念有词,把旁边一个正在擦剑的师兄看得直愣神。 很快,队伍再次出发。这一次,不再是慢悠悠的“厚土舟”了,所有人都御使飞行法器或施展身法,速度极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插黑曜石矿脉所在的黑风山! 越是靠近黑风山,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是紊乱,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山林也变得越发寂静,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著每个人。 林夜紧紧跟在石坚师兄的厚土舟旁边,一边全力运转敛息术,一边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扩散到最大范围,像个雷达一样扫描著四周。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千万不能中了埋伏!” 他的谨慎很快就得到了回报。在距离矿脉入口还有数里的一片密林上空,他的神识猛地捕捉到下方传来几道极其隱晦的灵力波动! “有埋伏!”林夜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激发了手中扣著的一张“预警符”(自製的,效果类似烟花)! “咻——啪!” 一道刺眼的红光伴隨著尖锐的啸声冲天而起! 几乎在预警符炸响的同时,下方密林中瞬间射出数十道乌黑的箭矢和几团散发著恶臭的绿色毒雾,劈头盖脸地朝著队伍袭来! “敌袭!结阵!”赵烈的反应快如闪电,一声厉喝,一道巨大的青色剑罡瞬间展开,將大部分箭矢和毒雾挡下!其他弟子也纷纷祭出防御手段,一时间各色灵光闪烁,將袭击化解了大半。 但仍有几名弟子反应稍慢,或是被漏网的攻击擦中,发出了闷哼声。 “好险!”林夜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箭雨和翻滚的毒雾,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要不是哥神识强,提前零点零一秒发现,这会儿说不定就成刺蝟或者绿巨人了!” “林师弟,好样的!”旁边的石坚师兄一边操控厚土舟躲开一道毒雾,一边对林夜投来讚许的目光。 赵烈冰冷的眼神也扫过林夜,微微頷首,虽未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干得不错。 “嘿嘿,又被表扬了!”林夜心里有点小得意,但更多的是后怕。 “这血煞教也太阴险了!一路上埋伏不断啊!” 下方的血煞教伏兵见偷袭不成,立刻藉助密林掩护,迅速撤退。赵烈也没有下令深追,显然不想节外生枝。队伍稍作整顿,救治伤员后,继续朝著矿脉入口推进。 终於,一座被开採得千疮百孔、散发著浓郁阴煞之气的巨大山体出现在眾人眼前。山脚下,一个黑漆漆的、如同巨兽嘴巴的矿洞入口赫然在目,洞口还被粗糙的巨石垒砌了一番,儼然成了一个简易的堡垒,隱约能看到后面晃动著人影。 “到了!终极副本入口!”林夜咽了口唾沫,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攻!”赵烈没有丝毫犹豫,剑指洞口,身先士卒,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接杀了过去!其他精英弟子也各展神通,剑光、法术、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洞口堡垒! “轰!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和喊杀声瞬间响彻山谷!矿洞口的血煞教守卫显然也没料到青玄门攻势如此迅猛凌厉,仓促应战,顿时死伤惨重,防线很快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林夜躲在队伍后方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得心惊肉跳。 “筑基期大佬打架就是猛啊!这特效,槓槓的!” 他紧紧攥著玄龟盾和一把符籙,时刻准备著——不是准备衝上去,而是准备隨时跑路! “我的任务就是警戒外围,防止偷袭!对!就是这样!” 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血煞教教徒个个悍不畏死,而且功法诡异,浑身冒著黑气,还能驱使一些低阶的腐尸和毒虫,给青玄门弟子造成了不少麻烦。但青玄门这边毕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又有赵烈这个筑基期高手坐镇,还是逐渐占据了上风。 眼看洞口防线就要被彻底攻破,突然,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啸!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猛地爆发出来! “不好!有大傢伙要出来了!”林夜的神识最先感应到这股恐怖的气息,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矿洞深处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那人浑身笼罩在浓郁的血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远超练气期的威压! “筑基期邪修!”赵烈瞳孔一缩,厉声喝道:“结剑阵!拦住他!” 几名精英弟子立刻组成一个简易的剑阵,剑光相连,试图阻挡那血色身影。然而,那血煞教筑基修士实力极强,挥手间便是一道血浪滔天,直接將剑阵冲得七零八落,两名弟子当场吐血倒飞出去! “我靠!boss出场了!还是狂暴型的!”林夜看得头皮发麻。 “赵师兄顶不顶得住啊?” 赵烈脸色凝重,终於拔出了背后的古朴长剑。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青光暴涨!他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剑虹,迎上了那血色身影! “轰!!!” 青红两色光芒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飞沙走石,连林夜藏身的那块巨石都晃了晃!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快躲远点!”林夜赶紧又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波及。 两位筑基期高手在空中激烈交锋,剑光血影交错,打得难分难解。下方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双方弟子绞杀在一起,惨叫声、爆炸声不绝於耳。 “怎么办?怎么办?赵师兄好像一时半会儿拿不下那个血煞教筑基啊!”林夜急得团团转。 “要是赵师兄败了,我们全都得玩完!” 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矿洞侧面一处不起眼的裂缝里,似乎有微弱的灵力波动,而且……有两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想要溜进去! “嗯?想从侧面绕后?还是想跑?”林夜心中一动。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 看了一眼空中激战的赵烈,一咬牙:“妈的!拼了!富贵险中求……啊呸,是立功的时候到了!” 立刻对不远处的石坚喊道:“石师兄!侧面裂缝有敌人想溜进去!” 然后,也不等石坚回应,直接激发神行符,身形如电,朝著那处裂缝疾驰而去!同时,手中扣紧了几张爆炎符和一张新画的“泥沼符”(能製造一片黏糊糊的区域)。 那两名血煞教徒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嚇了一跳。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道腥臭的血箭射向林夜! 林夜早有准备,玄龟盾一挡,同时將泥沼符甩了出去! “噗!” 血箭被盾牌挡住,而泥沼符则在裂缝前炸开,瞬间形成了一片粘稠的沼泽地,大大延缓了那两人的速度! “爆炎符!去!”林夜毫不客气,紧接著將三张爆炎符一股脑砸了过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裂缝口响起,火光冲天!那两名血煞教徒猝不及防,被炸得惨叫连连,虽然没死,但也受了不轻的伤,行动更是受阻。 这时,石坚和其他几名弟子也赶了过来,轻易地將这两个倒霉蛋解决了。 林夜这一下,虽然没直接影响筑基期的战局,但却成功阻止了敌人可能的偷袭或逃跑,稳定了侧翼。 空中,赵烈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大喝一声,剑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一道璀璨无比的青色剑罡,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终於破开了那血煞教筑基的防御,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撤!”那血煞教筑基见事不可为,怨毒地瞪了赵烈一眼,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朝著深山遁去。 首领一逃,剩下的血煞教徒顿时士气崩溃,纷纷作鸟兽散。青玄门弟子乘胜追击,很快肃清了矿洞外的残敌。 战斗,终於结束了。 林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刚才那一下衝动,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怕不已。 这时,赵烈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虽然经过激战,但他气息依旧平稳,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看著林夜,目光复杂,半晌,才开口道: “林夜,此次……你立功不小。” “嘿嘿,大佬又夸我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还是那副虚脱的样子:“师兄过奖了,弟子……弟子只是尽了本分。” 赵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去安排善后事宜了。但林夜知道,经过这接连的表现,自己在这位首席师兄眼里,恐怕不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拖油瓶了。 “看来,当个有用的『气氛组』,待遇还是不一样的嘛!”美滋滋地想“不过……矿洞里面,应该没更厉害的了吧?”望著那黑漆漆的矿洞入口,心里又开始打鼓。 第49章 矿洞深处?哥是来捡漏的!?? 矿洞外的战斗尘埃落定,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淡淡的硫磺味。青玄门弟子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利品。虽然打贏了,但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气氛凝重中带著一丝疲惫。 林夜瘫坐在地上,一边偷偷往嘴里塞了颗回气丹,一边心有余悸地回想著刚才的惊险一幕。 “妈呀,筑基期打架也太嚇人了!那气浪,差点把哥吹飞了!下次还是得躲远点!”正琢磨著怎么才能更安全地“划水”,就见赵烈师兄走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冷峻,但看他的眼神明显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林夜,”赵烈开口道,“你隨我,还有石坚、李芸(一位擅长阵法的师姐),一同进入矿洞深处探查。其余人等,在外警戒,清理残余。” “啊?进矿洞?”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大佬,外面不是安全了吗?洞里黑漆漆的,谁知道还有没有埋伏啊?让小弟在外面放风不行吗?” 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硬著头皮应道:“是,师兄!”“得,气氛组升级成探险队了!” 赵烈选的这个小队配置很讲究:他自己是筑基期主力,石坚防御强、力量大,李芸懂阵法,而林夜……大概是因为他“神识敏锐、预警及时”吧? “合著哥就是个活体雷达唄?”林夜暗自腹誹。 四人简单准备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黑漆漆的矿洞入口。一进洞,一股混合著霉味、血腥和浓郁阴煞之气的冷风扑面而来,温度骤降,光线也瞬间暗淡下来,只有李芸师姐手中一颗照明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洞內通道蜿蜒向下,四周是粗糙开凿的岩壁,地上散落著开採工具和……几具已经僵硬的尸体,看服饰是血煞教教徒和之前矿脉守卫的。 “嘖嘖,真是人间惨剧。”林夜咂咂嘴,脚下小心避开血跡。全力运转《玄阴炼神术》,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前延伸,仔细感知著前方的动静和能量波动。 “小心脚下,可能有未触发的禁制。”李芸师姐轻声提醒,她手中拿著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不时探测著周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向下,深邃漆黑;另一条路则通向侧面一个较大的洞窟,里面隱隱有微光透出。 “林师弟,感知一下两条路的情况。”赵烈停下脚步,看向林夜。 “来了来了!雷达的活儿来了!”林夜赶紧集中精神,神识仔细扫描。 “向下的通道……煞气很重,深处有混乱的能量反应,可能还有残留的敌人或陷阱。”林夜皱著眉头说道,“侧面的洞窟……能量波动相对平稳,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赵烈沉吟片刻:“先去侧面洞窟查看。李师妹,注意探测禁制。” 四人转向侧面洞窟。洞口被几块乱石半掩著,推开后,里面是一个约莫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洞窟中央,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却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水潭边,生长著几株顏色诡异、形状扭曲的蘑菇和苔蘚。 “这是……阴髓潭?”李芸师姐有些惊讶,“这种极阴之地才会形成的灵潭,怎么会出现在矿脉里?而且……潭水似乎被某种力量污染了,灵气中夹杂著煞气。” 石坚师兄则走到洞壁旁,摸了摸岩壁,瓮声瓮气地说:“这里的岩石……硬度不对,像是被法术加固过。” 林夜的神识则敏锐地捕捉到,在水潭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散发著微弱的、与周围煞气格格不入的纯净阴气! “有宝贝?”心中一动,但没敢声张。“稳一手,先看看情况。” 赵烈也在仔细观察整个洞窟,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水潭对面的一处岩壁上。那里看似平整,但在他的神识探查下,却隱隱有一丝不协调的能量波动。 “这里有隱匿阵法。”赵烈肯定地说道,“李师妹,破开它。” 李芸师姐立刻上前,拿出几面阵旗和符籙,开始小心翼翼地破解阵法。只见她手指翻飞,灵光闪烁,不时有细微的符文在岩壁上显现又消失。 林夜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乱,心里佩服:“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这手法,比哥瞎画符高端多了!”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只听“嗡”的一声轻响,岩壁上一阵扭曲,仿佛水波荡漾,隨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阴寒的气息从洞內涌出! “果然有密室!”石坚师兄瞪大了眼睛。 赵烈眼神一凝,率先迈步而入,林夜三人紧隨其后。 密室不大,只有寻常房间大小。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放著一个石台,石台上,赫然放著一本材质非金非玉、顏色暗沉的黑色书册!书册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邪波动! “这是……血煞教的功法?”李芸师姐猜测道。 赵烈走上前,没有贸然用手去碰,而是用剑气轻轻挑开书册封面。只见书页上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和人体经络图,旁边还配有密密麻麻的、用某种暗红色液体书写的文字,透著一股邪异。 “《血煞真经》……残篇。”赵烈扫了几眼,声音冰冷,“果然是血煞教的传承邪法!看来此地是他们的一处重要据点,甚至可能是传承之地!” “我靠!爆装备了!还是紫色品质的……呃,不对,是邪恶品质的!”林夜心里惊呼。 “这玩意儿可是烫手山芋啊!上交宗门肯定是头功,但万一被邪气沾染……”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本《血煞真经》突然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起来,一股浓郁的血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个模糊的、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咆哮,朝著距离最近的赵烈扑去! “小心!”石坚和李芸同时惊呼! 赵烈反应极快,剑罡瞬间爆发,將那血光鬼脸绞得粉碎!但鬼脸破碎后,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丝,如同有生命般,朝著密室內的四人缠绕而来! “不好!是邪法反噬!”李芸师姐急忙祭出一面玉牌,散发出清光护住自身。石坚师兄也怒吼一声,土黄色光晕笼罩全身。 林夜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玄龟盾瞬间挡在身前,同时將一张清心符拍在自己脑门上!然而,那血丝似乎无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盾牌和灵光,朝著他的识海钻来! “我靠!精神攻击?!”林夜只觉得一股暴戾、阴冷的意念疯狂衝击著他的神识,眼前仿佛出现了尸山血海的幻象! “想夺舍我?门都没有!”危急关头,《玄阴炼神术》自动运转到极致!他的神识如同被锤炼过的精钢,凝聚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死死守住灵台清明!那阴冷血丝撞在神识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一时无法侵入! 另一边,赵烈剑气纵横,將大部分血丝斩灭。李芸师姐的玉牌清光也对血丝有克製作用。石坚师兄则凭藉浑厚的土系灵力,硬生生扛住了侵蚀。 僵持了数息,那血丝似乎后继乏力,渐渐消散於无形。那本《血煞真经》也恢復了平静,黯淡无光地躺在石台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四人都是鬆了一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这邪功竟然如此诡异!”石坚心有余悸。 赵烈脸色凝重,取出一张特製的封印符籙,小心翼翼地將《血煞真经》封印起来,收好。这才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退出,將情况稟报宗门。” “对对对!赶紧走!这鬼地方太邪门了!”林夜举双手赞成。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密室时,林夜强大的神识再次捕捉到一丝异样——来自那个阴髓潭的方向!他下意识地“看”去,只见潭底那散发纯净阴气的物体,似乎在刚才的邪气爆发中,被触动了一下,气息变得更加清晰了! “嗯?真有东西?”林夜心里痒痒的。“要不要……顺手牵羊?” 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赵烈三人,咬了咬牙,突然捂住肚子,面露痛苦之色:“哎呦!师兄师姐,你们先走!我……我肚子突然好痛,可能是刚才被邪气侵染了,需要……需要方便一下!” 赵烈三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石坚关切道:“林师弟,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內急!你们先出去,我马上就来!真的!”林夜一脸“真诚”的痛苦状。 赵烈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儘快跟上。”便带著石坚和李芸先向外走去。 见三人身影消失在洞口,林夜立刻像只兔子一样窜到阴髓潭边!他也顾不上潭水冰冷刺骨和那股子邪气了,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就跳了进去! “冷死爹了!”打了个寒颤,运转灵力护体,朝著潭底那股纯净阴气的源头潜去。潭水不深,很快就摸到了潭底,在淤泥中,摸到了一个硬物!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却散发著柔和月白色光晕的玉佩!玉佩触手温凉,那股精纯的阴气正是从中散发出来的,与周围的煞气涇渭分明! “这是……太阴宝玉?!”林夜心中狂喜!他在藏经阁的杂书里看到过类似描述,这是一种极阴之地才能孕育的宝玉,对修炼阴属性功法有极大裨益,更是滋养神魂的宝贝!价值连城!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这波冒险值了!”赶紧將玉佩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然后手脚並用爬上岸,运功蒸乾衣服,做贼似的溜出了洞窟。 等他追上赵烈三人时,已经是一副“解决完人生大事、一身轻鬆”的样子。 “没事了?”赵烈看了他一眼。 “没事了!劳师兄掛心!”林夜一脸“憨厚”地笑道。 赵烈也没多问,四人迅速离开了矿洞。 回到外面,阳光刺眼。林夜摸著怀里那块温凉的太阴宝玉,感受著其中精纯的能量,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大佬们打生打死,最后最大的便宜,却让哥这个『气氛组』给捡了!这就叫……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这波矿脉副本,血赚不亏!” 第50章 低调凯旋{感谢恆星初元的打赏,多更一章} 矿脉夺回,血煞教余孽溃散,连疑似传承邪法的《血煞真经》残篇都被缴获了。青玄门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扬眉吐气! 消息传回宗门,据说连掌门都龙顏大悦,下令嘉奖有功弟子。一时间,参与此次任务的弟子们个个昂首挺胸,走路带风,恨不得把“功臣”俩字刻在脑门上。尤其是赵烈师兄,那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一剑惊退筑基邪修”、“智破隱匿阵法”,儼然成了年轻一代的偶像。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外“低调”,甚至可以说是“鬼鬼祟祟”。 这个人,自然就是我们的主角林夜。 此刻,他正坐在返回宗门的“厚土舟”上,缩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努力把自己偽装成一团空气。看著周围兴高采烈、高谈阔论的师兄师姐们,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高兴?高兴个毛线啊!”林夜內心疯狂吐槽。 “这次是运气好,捡回一条小命!下次呢?下下次呢?哥只想安安稳稳苟著修炼,不想当什么英雄啊!” 怀里揣著那块烫手……啊不,是冰手的“太阴宝玉”,感觉就像揣了个定时炸弹。这玩意儿是好东西不假,但来路不正啊!是从血煞教据点里“顺”出来的!这要是被宗门知道了,轻则没收,重则……会不会被当成血煞教同党? “不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林夜暗暗发誓,必须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財不露白,闷声发大財,才是苟道精髓!” 至於他在任务中的“杰出表现”——提前预警、神识干扰、发现密室入口……这些事虽然也被一些弟子看在眼里,但跟赵烈师兄的赫赫战功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林夜巴不得大家赶紧忘了他的存在,最好把他当成一个走了狗屎运、勉强完成任务的小透明。 “对!小透明!哥的人设就是小透明!”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所以,当有相熟的师兄过来拍著他肩膀,夸他“林师弟,这次干得不错啊!神识挺灵敏嘛!”的时候,林夜立刻摆出一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 “师兄过奖了!过奖了!小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赵师兄英明领导,各位师兄师姐奋勇杀敌!小弟就是在后面喊喊加油,打打下手,实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那表情,那语气,简直谦虚到了尘埃里,恨不得把自己说成是去公费旅游了一圈。 搞得那位师兄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这林师弟真是谦逊过头,拍了拍他,又去找別人吹牛了。 “呼……矇混过关。”林夜鬆了口气。 “低调,一定要低调!” 甚至开始琢磨,回去领奖的时候,要不要假装旧伤復发,晕倒过去,好避免上台接受表彰和……万眾瞩目? 飞舟抵达宗门山门广场时,果然有一场小型的欢迎仪式。几位长老亲自出面,说了些勉励的话,然后开始论功行赏。 赵烈师兄自然是头功,奖励丰厚得让人流口水:一瓶有助於突破筑基瓶颈的“凝元丹”,一件极品防御法器“青云甲”,还有大量的宗门贡献点。其他表现突出的弟子也各有赏赐,灵石、丹药、法器,看得人眼花繚乱。 轮到林夜时,负责颁奖的执事长老看了看名册,又看了看台下那个缩著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傢伙,朗声道:“外门弟子林夜,在此次任务中,预警及时,辅助有功,特赏下品灵石五百,凝气丹十瓶,宗门贡献点三百点!” “五百灵石!十瓶丹药!三百贡献点!”林夜心里乐开了花! “发財了!这下真的发財了!够我苟好久好久了!” 但他脸上却挤出一种“啊?还有我的份?这怎么好意思?”的惊讶和惶恐表情,上台领奖时,脚步都有些“踉蹌”,接过奖励时,手都“激动”得有些发抖,对著长老和赵烈师兄的方向,深深鞠躬,声音“哽咽”: “弟子……弟子何德何能……受此厚赏!全赖宗门栽培,长老教诲,师兄提携!弟子定当……定当努力修炼,报效宗门!”演技那叫一个浮夸,差点把自己都感动哭了。 台下不少弟子看著他这副“老实巴交”、“知恩图报”的样子,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觉得这林师弟虽然修为不高,但人品著实不错,懂得感恩。 “完美!既拿到了实惠,又巩固了『人畜无害小师弟』的人设!”林夜捧著奖励,美滋滋地溜下了台,再次缩回了角落。 仪式结束后,眾人散去。林夜正准备开溜,回他的藏经阁狗窝数钱去,却被赵烈叫住了。 “林师弟。”赵烈走到他面前,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但眼神似乎比之前柔和了一丝丝(也可能是错觉),“此次任务,你表现尚可。尤其是神识方面,確有独到之处。” “来了来了!大佬的单独点评!”林夜心里一紧,赶紧躬身:“师兄谬讚了,弟子愧不敢当。” 赵烈摆了摆手,继续道:“不必过谦。我观你根基尚可,悟性不差,只是灵根所限,修行不易。日后若在修炼上有何疑难,可来天枢峰寻我。” “啥?天枢峰?找您?”林夜愣住了。 “这……这是要收我当小弟……啊不,是提携我的意思?”这可是首席弟子的承诺啊!多少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是……但是哥想苟在藏经阁啊!去天枢峰那种天才扎堆的地方,不是自找不自在吗?”林夜內心是拒绝的。但面上,他必须表现出感激涕零: “多……多谢师兄厚爱!弟子……弟子一定勤加修炼,不负师兄期望!”语气那叫一个激动,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赵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著赵烈远去的背影,林夜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 “唉,大佬的关怀,有时候也是种甜蜜的负担啊……算了,先答应著,去不去再说!反正藏经阁我是不打算轻易挪窝的!” 抱著丰厚的奖励,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溜烟地跑回了藏经阁。 一进阁门,熟悉的墨香和陈旧书卷气息扑面而来,林夜顿时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放鬆。 “还是家里好啊!” 张长老依旧在柜檯后面打盹,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哦?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啊?” “这老头,就不会说点好听的!”林夜心里吐槽,脸上却堆起笑容:“托长老的福,弟子平安归来。” “嗯。”张长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没事別吵我睡觉。” “得,还是熟悉的配方。”林夜也不在意,美滋滋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插好门栓,迫不及待地把所有奖励都掏了出来,摆在床上。灵石闪闪发光,丹药香气扑鼻,贡献点玉牌沉甸甸的。 “哈哈哈!发財了!终於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了!”拿起一块灵石亲了一口,又拿起一瓶凝气丹闻了闻,感觉人生达到了巔峰。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怀里那块冰凉温润的太阴宝玉!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放在掌心。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朦朧的月白光晕,精纯的阴气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经脉,与《玄阴炼神术》產生著奇妙的共鸣。 “这才是最大的宝贝啊!”林夜爱不释手。 “有了它,《玄阴炼神术》的修炼速度肯定能大大提升!说不定还能滋养锈蚀罗盘?” 尝试著將一丝太阴宝玉的阴气引导向怀中的锈蚀罗盘。果然,罗盘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传来一丝愉悦的意念,表面的锈跡仿佛都暗淡了一点点。 “有效果!”林夜大喜。 “看来这宝玉还能温养罗盘,减少『氪血』的消耗?真是意外之喜!” 盘点完所有收穫,林夜心满意足。这次矿脉任务,虽然过程惊险刺激,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但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不仅修为有所精进,实战经验大增,更重要的是捞到了大量资源和太阴宝玉这样的奇物! “风险与收益並存!古人诚不欺我!”感慨道。 “不过,这种玩命的活儿,以后还是能免则免!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接下来,就是消化收穫,安心苟发育!”制定了新的计划:主攻《玄阴炼神术》和修为巩固,辅修炼丹(有丹药了可以试试)和制符,坚决不惹事,不出风头! 將太阴宝玉用特製的隔绝符籙包好,藏在床板下的隱秘夹层里。灵石和贡献点也分开放置。只留下少量丹药和符籙放在明面上备用。 “稳健!必须稳健!” 做完这一切,林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躺在了硬板床上,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还是苟著舒服啊……” 然而,他这口舒心气还没喘匀,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就敲响了他小屋的门。 “林师弟在吗?碧波峰苏婉,前来拜访。” “苏师姐?”林夜心里一咯噔。 “她怎么来了?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平静的日子,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第51章 苏师姐来访?哥的演技时刻! 听到门外传来苏婉那温婉悦耳的声音,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苏师姐?她怎么找上门来了?难道是……我捡漏太阴宝玉的事暴露了?不对啊,当时就我一个人啊!难道是赵师兄跟她说了什么?还是她单纯来探望我?”一瞬间,林夜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把床上还没来得及收好的灵石丹药一股脑扫进储物袋,又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床板夹层——太阴宝玉藏得好好的,隔绝符也没问题。 “稳住!林夜!稳住!你可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能自乱阵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迅速切换成“惊喜中带著一丝疲惫和虚弱”的表情,然后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苏婉亭亭玉立,依旧是一袭淡紫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她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林夜开门,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林师弟,没打扰你休息吧?听说你们昨日才凯旋归来,想必十分辛苦。” “哦?是来慰问的?还带了东西?看来不是兴师问罪。”林夜心里稍微鬆了口气,但警惕性丝毫未减。侧身让开,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不好意思”:“苏师姐!您太客气了!快请进!寒舍简陋,让师姐见笑了。” 苏婉微微一笑,迈步走了进来,目光在简陋的小屋里扫过,看到床上还没完全抚平的被褥和桌上摊开的几本基础功法,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师弟刚回来便如此用功,真是勤勉。”她將食盒放在桌上,轻声道,“这是我让碧波峰小厨特意熬製的『百草养元汤』,对恢復元气、固本培元有些益处,师弟趁热喝了吧。” “百草养元汤?听起来就是高级补品啊!”林夜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是一副“这怎么好意思”的纠结模样:“师姐!这……这太珍贵了!弟子何德何能,屡次受师姐如此厚待……” “师弟与我何必如此见外?”苏婉佯装不悦地打断他,“你数次救我,这点心意又算得了什么?快坐下喝了吧。” “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啊!”林夜“勉为其难”地坐下,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灵谷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他食指大动。他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顺喉而下,顿时化作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疲惫感一扫而空,连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心中大讚,嘴上却感慨道:“多谢师姐!此汤功效非凡,弟子感觉好多了!” 苏婉见他气色確实红润了些,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看似隨意地问道:“师弟此次任务,想必经歷了不少凶险吧?我听闻矿脉深处竟藏有血煞教的传承密室,可是真的?” “来了!正题来了!”林夜心中警铃大作,“果然是来打听消息的!得小心应对!”放下汤勺,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版本): “回师姐,確实凶险万分!那矿洞深处,阴森恐怖,煞气瀰漫!我们跟著赵师兄一路探查,真是步步惊心!后来果然发现了一处被隱匿阵法保护的密室!”他刻意强调了赵烈的主导作用和李芸的破阵功劳。 “密室一开,邪气冲天!里面竟然放著一本诡异的邪功秘籍!那秘籍邪性得很,竟然能自动攻击人!当时血光乱飞,直衝识海!幸好赵师兄剑法通神,及时斩灭邪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把过程描述得惊险刺激,重点突出了赵烈的英明神武和自己的……狼狈不堪(假装被邪气衝击得头晕眼花)。 “哦?竟如此诡异?”苏婉听得入神,柳眉微蹙,“那师弟你可有受伤?” “还好,还好!”林夜连忙摆手,一副“侥倖捡回一条命”的后怕模样,“就是神识被那邪气衝击了一下,有点晕乎,休息一下就好了。多亏了师姐这碗汤!”他巧妙地把可能的精神疲惫归咎於邪气衝击。 苏婉点了点头,沉吟道:“血煞教死灰復燃,竟连传承密室都出现了,此事非同小可。师弟你们能平安归来,並缴获邪功,已是万幸。”她顿了顿,看似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我听说……那密室附近,似乎有一口阴髓潭?潭水可有什么异常?” “阴髓潭!”林夜心里猛地一紧!“她怎么知道阴髓潭?还问潭水异常?难道她察觉到了太阴宝玉的气息?不可能啊!我藏得那么好!” 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几分“疑惑”:“阴髓潭?哦,师姐是说那个黑漆漆的水潭啊?確实有,寒气逼人,潭水还被煞气污染了,看起来挺邪门的。当时情况紧急,我们都忙著对付那本邪书,也没太注意水潭有什么特別。怎么,师姐对那潭水感兴趣?”他反將一军,把问题拋了回去。 苏婉眸光微闪,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只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阴髓潭的记载,据说能孕育一些特殊的阴属性灵材,隨口一问罢了。看来那潭水已被煞气污染,可惜了。” “古籍记载?特殊灵材?”林夜心里嘀咕, “她该不会也是在打太阴宝玉的主意吧?幸好哥手快!”脸上却是一副“原来如此,长见识了”的憨厚表情。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苏婉似乎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只是又叮嘱林夜好好休息,巩固修为,若有需要可去碧波峰寻她云云。 送走苏婉后,林夜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跟血煞教打了一架还累。 “好险!好险!这苏师姐,看起来温柔体贴,打听起消息来也是滴水不漏啊!”抹了把冷汗。 “看来这太阴宝玉真是个烫手山芋,连她都这么关注!以后得更小心了!” 不过,经此一事,他也更加確定,太阴宝玉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连核心弟子都这么上心! “嘿嘿,不管怎样,宝贝现在在哥手里!”美滋滋地想,“接下来,就是闷声发大財,偷偷用它修炼!” 重新拿出太阴宝玉,感受著其中精纯的阴气,决定今晚就开始尝试用它辅助修炼《玄阴炼神术》! 然而,他刚盘膝坐好,准备入定,怀里的锈蚀罗盘,却又毫无徵兆地轻微震动起来!同时,一股强烈的、带著警告意味的意念传入脑海: 【…警告!检测到…微弱追踪印记波动…附著於宿主衣物…来源:疑似…碧波峰功法气息…】 【…警告!该印记具有…远程感知及定位效果…】 【…建议:立即清除!】 【…模擬结束。】 【…评价:看似关怀,暗藏手段。】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被算计的愤怒)。】 “什么?!追踪印记?!” 林夜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透心凉!他猛地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苏婉刚才坐过的位置! “苏婉?!她……她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印记?!!” 第52章 追踪印记?哥是反追踪大师! 锈蚀罗盘传来的警告信息,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把林夜劈得外焦里嫩,呆立当场! “追踪印记?!苏婉?!她在我身上下了追踪印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林夜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普普通通的灰色道袍,仿佛上面爬满了无形的毒虫!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刺痛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对她掏心掏肺(自认为),她居然跟我玩阴的?!表面送温暖,背后下黑手?这特么是绿茶婊……啊不,是修仙版无间道啊!” 回想起刚才苏婉那温柔关切的笑容,那碗暖心的“百草养元汤”,那些看似隨意的询问……现在想来,处处都透著算计! “关心是假,探查是真!送汤是假,下套是真!亏我还以为她是好人!我呸!”“冷静!林夜!冷静!”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情绪,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这该死的印记除掉!不然哥在她面前就是裸奔,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立刻全力运转《玄阴炼神术》,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自己的全身!从头髮丝到脚趾头,从皮肤表面到经脉深处,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能量波动!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心急如焚。这玩意儿就像个定时炸弹,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神识的反覆探查下,终於在自己左边袖口的內侧,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布料纹理融为一体的淡紫色灵力印记!这印记结构精巧,气息隱晦,若非罗盘预警和神识强大,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碧波峰的水系灵力!果然是她的手笔!”林夜眼中寒光一闪。 “够阴险的!居然下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怎么清除?”第一时间想到用火烧、用水洗,但立刻否定了。 “不行!这印记与灵力相连,暴力清除肯定会惊动下印的人!得用更温和、更隱蔽的方法!” “模擬器!快!推演安全清除此追踪印记的方法!”毫不犹豫,再次祭出放血大法! 【…能量注入…推演清除方案…】 【…方案一:以精纯灵力强行冲刷磨灭。风险:可能引起印记剧烈反应,被施术者察觉。成功率:六成。】 【…方案二:利用《玄阴炼神术》阴寒神识,缓慢冻结、分解印记结构。风险:耗时较长,但极为隱蔽。成功率:九成。】 【…方案三:寻找特定解印符或药水。风险:需外出寻找,易暴露。成功率:未知。】 【…建议:採用方案二,安全第一。】 【…模擬结束。】 【…评价:小心驶得万年船。】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被阴的憋屈感)。】 “方案二!用神识冻掉它!”林夜立刻有了决断。 “隱蔽最重要!绝不能打草惊蛇!” 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將《玄阴炼神术》催动到极致!一股精纯而阴寒的神识之力,如同无形的冰针,小心翼翼地探向袖口那处印记。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控制力!神识不能太强,否则会损坏衣物甚至伤到自己;也不能太弱,否则无法撼动印记。必须像做微创手术一样,精准地找到印记的能量节点,然后用阴寒之力一点点將其冻结、瓦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终於,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感觉到那处印记微微一颤,结构开始鬆动,那丝淡紫色的灵力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消散於无形! “成功了!”林夜心中一喜,但不敢大意,又用神识反覆检查了几遍,確认印记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妈的!总算把这狗皮膏药撕下来了!”抹了把汗,心里那股憋屈和怒火却更盛了。 “苏婉!你够狠!这笔帐,哥记下了!” 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思考苏婉这么做的目的。 “她为什么要在哥身上留印记?是为了监视哥的行踪?还是……为了太阴宝玉?!”林夜眼神一凝。 “对了!她特意问起阴髓潭!她肯定知道潭底有宝贝!她怀疑宝贝被我拿了!”“所以,她假意关怀,实则暗中下印,想通过监视我,来確认宝玉的下落,甚至……找机会夺宝?!”想到这里,林夜后背一阵发凉。 “最毒妇人心啊!表面师姐弟,背后捅刀子!” “幸好!幸好哥有锈蚀罗盘这个外掛!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无比庆幸自己关键时刻氪了一波血。 “看来这修仙界,真是人心险恶,谁都不能轻易相信!” 经过这次事件,林夜对苏婉的观感彻底跌入谷底,同时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 “以后见到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演技要更上一层楼!” 清除掉印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必须更加小心地隱藏太阴宝玉的存在,並且要营造出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弟子”的假象,麻痹苏婉。 想了想,决定採取以下措施: 加强隱匿:將太阴宝玉用更多、更高级的隔绝符籙包裹,深藏於床下隱秘处,平时绝不取出。修炼《玄阴炼神术》时,也只在深夜,並且布下简单的隔音、隔灵结界。 改变行为:接下来几天,故意减少了在藏经阁的修炼时间,反而经常跑去宗门任务堂接一些鸡毛蒜皮、报酬低微的杂务任务,比如帮忙餵养灵兽、打扫公共区域等,表现得像一个急於赚取灵石、资质平平的普通外门弟子。 製造假象:甚至还“不小心”在任务堂跟人抱怨了几句,说这次任务虽然有点奖励,但根本不够买丹药修炼,修为进展缓慢云云,营造出一种“我很穷、我很菜”的人设。 果然,过了几天,苏婉又“偶然”在任务堂“巧遇”了正在给仙鹤餵食、弄得一身鸟毛的林夜。 “林师弟?你怎么在做这些杂务?”苏婉看到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 林夜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生活所迫”的无奈表情,拍了拍身上的鸟毛,嘆气道:“唉,让师姐见笑了。弟子资质愚钝,修炼耗费资源甚巨,那点任务奖励……杯水车薪啊!只能多做点杂活,补贴一下了。”语气那叫一个辛酸。 苏婉看著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又恢復了温柔:“师弟不必如此辛苦,若有所需,可隨时来碧波峰寻我。” “寻你?再让你给我下个印?”林夜心里吐槽,嘴上却感激道:“师姐好意,弟子心领了!只是弟子不能总依赖师姐,还是自己努力为好!”一副“人穷志不短”的倔强模样。 苏婉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最近的修炼情况,林夜一律用“进展缓慢”、“瓶颈难破”等套话敷衍过去。 这次会面后,林夜能感觉到,苏婉似乎暂时打消了一些疑虑?至少,那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没有再出现。 “哼,跟哥玩心眼?你还嫩了点!”林夜暗自得意。 “哥可是受过资讯时代洗礼的,什么宫斗剧、谍战片没看过?演技槓槓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林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太阴宝玉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苏婉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才能有自保之力! “修炼!疯狂修炼!必须儘快突破到练气后期!有了实力,才有话语权!” 回到藏经阁小屋,锁好门,再次拿出了那冰凉润泽的太阴宝玉。这一次,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欣喜,只有凝重和坚定。 “宝贝啊宝贝,为了你,哥可是把影帝技能都点满了!你可要爭气点,助哥早日神功大成啊!” 深吸一口气,將宝玉置於掌心,运转《玄阴炼神术》,开始了又一次的闭关苦修。 而与此同时,碧波峰上,苏婉站在自己的洞府窗前,望著藏经阁的方向,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淡紫色的玉佩。 “印记……消失了?是他发现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太阴宝玉的气息,也感应不到了……难道,真的不在他身上?” “这个林夜……似乎,比想像中更有意思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些许玩味的弧度。 第53章 闭关狂潮?哥是嗑药流选手! 自从成功清除了苏婉留下的“小礼物”(林夜咬牙切齿地称之为“狗皮膏药”)后,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苏婉这女人,太阴险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次没得手,肯定还有下次!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然哪天被她卖了还帮她数灵石呢!” 林夜深刻认识到,在修仙界,没有实力,连当个咸鱼都不安全!你想苟?別人偏要把你揪出来当炮灰!你想低调?宝贝砸你头上你也接不住! “变强!必须变强!练气六层还是太菜了!至少要练气后期,才有那么一丟丟自保之力!” 於是,林夜下定决心,开启一段疯狂的“闭关衝刺”模式!目標:在最短时间內,突破到练气七层! 他的闭关计划,简单粗暴,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嗑药!猛练!” 资源方面:盘点了一下家底。矿脉任务奖励的五百下品灵石、十瓶凝气丹、三百贡献点(可以兑换丹药或材料),苏婉“赞助”的百草养元汤还剩半壶,还有最重要的秘密武器——太阴宝玉! “地主家终於有余粮了!可以奢侈一把了!”林夜摩拳擦掌。 先是去宗门丹阁,用贡献点兑换了几瓶效果更好的“聚灵丹”和“固元丹”。然后又咬牙花了一百灵石,买了一些辅助修炼的“清心香”和布置简易聚灵阵的材料。 “投资!这都是必要的投资!”一边付钱一边肉疼地安慰自己。 回到藏经阁小屋,他立刻行动起来。先是点燃清心香,淡淡的檀香有助於寧神静气,避免走火入魔。然后,他用灵石和阵旗,在床边布置了一个最小號的“小聚灵阵”,虽然效果比不上那些大佬的洞府,但也能让周围的灵气浓度提升两三成。 “搞定!修炼环境升级完毕!”林夜满意地看著自己的“豪华修炼室”(自封的)。 接下来,就是核心环节了。小心翼翼地取出太阴宝玉,用特製的隔绝符籙包裹,只留出一丝缝隙,让那精纯的阴气可以缓慢渗出。他將宝玉放在聚灵阵的阵眼位置。 “宝贝,靠你了!”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阵中。 修炼开始! 双手各握一颗下品灵石,嘴里含著一颗聚灵丹,同时运转《基础引气诀》和《玄阴炼神术》! “引气诀”负责从外界和灵石中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夯实修为基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玄阴炼神术”则藉助太阴宝玉的精纯阴气,疯狂锤炼神识,同时那阴气也能间接滋养和提纯灵力。 两门功法同时运转,对神识和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幸好林夜的神识在《玄阴炼神术》的锻炼下远超同阶,才能勉强驾驭。 顿时,他感到两股不同的能量涌入体內!一股是温和中正的天地灵气,另一股是冰凉精纯的太阴之气!两股气流在经脉中交匯、融合,被功法炼化,匯入丹田气海。 “爽!这感觉,比单练引气诀快多了!”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神识也在阴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敏锐! 当然,这种“嗑药+双修+外掛”的豪华套餐,消耗也是巨大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聚灵丹的药力很快被吸收殆尽,就连太阴宝玉渗出的阴气,也需要时间恢復。 “烧钱!真是烧钱啊!”林夜看著变成普通石头的灵石,心疼得直抽抽。 “这哪是修炼?这分明是氪金!” 但效果也是槓槓的!短短三天时间,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就朝著六层中期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照这个速度,突破到七层,似乎也不是遥不可及! “果然,修仙一途,財侣法地,財排第一位!古人诚不欺我!”林夜感慨万分。“以前穷得叮噹响,修炼跟老牛拉破车似的。现在稍微有点资源,立马坐上火箭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稳健”二字。每隔一天,他都会停下来,用“固元丹”稳固一下暴涨的灵力,避免根基虚浮。同时,也会绘製一些符籙,既是练习,也是为將来可能的衝突做准备。 日子就在这种枯燥而充实的闭关中一天天过去。林夜几乎足不出户,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辟穀丹吃腻了也得换换口味),所有时间都泡在了修炼上。藏经阁的杂务,他也以“巩固修为”为由,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就速战速决。 张长老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林夜不把藏经阁点了,他也懒得管。 期间,苏婉又“偶遇”了林夜两次。一次是林夜出来透口气,在藏经阁前院晒太阳(其实是观察有无异常)。一次是林夜去任务堂交最低级的收集草药任务(为了维持“穷困”人设)。 每次,林夜都演技全开,一副“修为卡壳、生活窘迫、努力挣扎”的苦逼模样,唉声嘆气,愁眉不展。苏婉依旧是那副温柔关切的样子,言语中试探了几句,但都被林夜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哼,跟哥拼演技?哥可是在藏经阁看了三年话本小说的男人!”林夜心里冷笑。 就这样,一个月时间悄然而过。 这天深夜,林夜照例在聚灵阵中苦修。他刚刚服下最后一颗聚灵丹,手握最后两块灵石,全力衝击著练气六层巔峰的瓶颈! 丹田內的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极致,如同满溢的湖水,波涛汹涌!太阴宝玉提供的精纯阴气,如同催化剂,让灵力的品质不断提升! “就是现在!冲!” 林夜心中低吼,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引导著澎湃的灵力,向著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轰!” 仿佛脑海中响起一声惊雷!丹田剧震,经脉扩张!那层坚固的瓶颈,在雄浑的灵力和精纯阴气的双重衝击下,终於轰然破碎! 更加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拓宽的经脉中奔腾流转!他的气息瞬间暴涨,节节攀升! 练气六层巔峰! 不!气息还在上涨! 练气七层! 成了!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两道精光一闪而逝!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广阔坚韧的经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哈哈哈!练气七层!哥也是练气后期的大佬了!虽然只是初入七层,但也是质的飞跃啊!” 仔细体会著突破后的变化:灵力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大截!神识范围扩大到了近二十丈,感知更加清晰!就连身体都感觉轻灵了许多! “太阴宝玉果然牛逼!聚灵阵和丹药也没白费!这波氪金,值了!”美滋滋地想。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怀里的锈蚀罗盘,又双叒叕开始震动起来!这次传来的意念,却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急切?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 【…检测到宿主突破练气七层…引动微弱天地灵气波动…】 【…警告!该波动可能已引起…特定目標(苏婉)的感知!】 【…警告!其体內“同心蛊”子蛊出现异常活跃跡象!】 【…推测:目標可能已察觉宿主真实修为进展!】 【…建议:立即加强隱匿,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试探或调查!】 【…模擬结束。】 【…评价:树欲静而风不止。】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度(被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什么?!同心蛊?!!” 林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苏婉她……她体內有同心蛊?还能感知到我的修为突破?!这……这特么是什么邪术?!” “完了!藏不住了!” 第54章 修为暴露?哥是影帝级装怂! 锈蚀罗盘传来的信息,像是一盆冰水混合著辣椒麵,兜头盖脸地泼在了林夜刚刚突破的喜悦之火上,瞬间浇了个透心凉,还带著一股火辣辣的惊恐! “同心蛊?!苏婉体內有同心蛊?!还能感应到我的修为突破?!我靠!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玩得这么花?!” 林夜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温泉里爬出来,就被人一脚踹进了冰窟窿,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著“危险”!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露馅了!练气四层出去,练气七层回来?还特么是在被『禁足』的一个月里突破的?这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啊!” 仿佛已经看到苏婉那张温柔似水的脸上,露出了洞悉一切的冷笑,下一秒就可能带著执法堂弟子破门而入,把他当邪修给抓起来切片研究! “怎么办?怎么办?跑路?往哪跑?现在跑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对!不能跑!必须稳住!”林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既然瞒不住了,那就……换个方式瞒!” “装!必须继续装!但要换个装法!” 立刻开始构思新的“人设”和“剧本”。 “首先,突破的事实无法改变,但突破的『原因』可以编!” “其次,必须表现出『意外』和『不受控制』,甚至『有隱患』,降低她的贪慾和警惕!” “最后,態度要诚恳,要后怕,要显得人畜无害!” “有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绝望)的光芒。 “就说是『阴气反噬』、『走火入魔』下的『侥倖突破』!对!这个理由好!既解释了修为暴涨,又暗示了潜在危险,让她觉得这机缘有毒,不敢轻易动我!”说干就干!立刻开始“化妆”: 气息偽装:全力运转《玄阴炼神术》,但不是收敛,而是故意让气息变得有些紊乱、虚浮,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之气,仿佛根基不稳、隨时会掉回去的样子。 脸色偽装:用灵力逼出一点冷汗,让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神故意带上一丝“惊魂未定”的恍惚。 做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地等待著“债主”上门。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看哥怎么用演技征服你!”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小屋门外。接著,响起了苏婉那依旧温婉动听的声音: “林师弟,在吗?师姐感知到你住处灵气波动异常,可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甚是担心,特来探望。” “来了!戏台搭好了,观眾就位!action!”林夜心里默念,脸上瞬间切换成“虚弱中带著惊恐”的表情,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是……是苏师姐吗?门没锁,您……您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苏婉走了进来。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更衬得肌肤如玉。她的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柳眉微蹙,关切之色溢於言表:“师弟,你的气息……怎会如此紊乱?脸色也这般难看?莫非真是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 林夜“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又“无力”地坐了回去,苦笑著,声音沙哑:“师姐……您来得正好!我……我方才修炼时,险些走火入魔啊!” 开始声情並茂地讲述他“精心编织”的故事: “自从矿脉归来,我的体內不知为何,残留了一丝那密室中的阴煞邪气,一直未能彻底清除。今日修炼时,本想尝试引导化解,谁知那邪气突然失控反噬!只觉得浑身冰冷,经脉刺痛,神识都差点被冻结!就在危急关头,不知怎的,丹田內灵力疯狂暴走,竟然……竟然衝破了关卡,达到了练气七层……”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表情:“可这突破,来得太过诡异凶险!我感觉根基虚浮,气息难以稳固,仿佛这身修为是空中楼阁,隨时可能崩塌!师姐,您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何故?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啊?”语气那叫一个无助和恐慌。 苏婉静静地听著,一双美眸深邃如潭,仔细地观察著林夜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气息变化。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裙角,体內那只“同心蛊”的子蛊,確实传来了对方修为暴涨且气息异常的信息,与林夜的说辞……有吻合之处。 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太快了,太巧了。 她缓步上前,柔声道:“师弟莫慌,让师姐为你探查一番可好?” “来了!终极考验!”林夜心里一紧,但面上却是一副“抓到救命稻草”的感激模样:“有劳师姐了!” 苏婉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向林夜的眉心,一股温和精纯的水系灵力缓缓探入。林夜立刻全力配合,同时暗中操控《玄阴炼神术》,让那丝精纯阴气(来自太阴宝玉,但偽装成邪气残留)在经脉中若隱若现,製造出“邪气盘踞、灵力虚浮”的假象。 苏婉的灵力在林夜体內游走一圈,果然感受到了那股阴寒的气息和不太稳定的灵力波动。她收回手指,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师弟体內,確实残留著一股不弱的阴寒之气,与那日密室中的邪气同源。此番突破,恐怕真是邪气刺激下的异变,福祸难料啊。” 她看著林夜,眼神复杂:“师弟,你这修为进展,实在太过惊人,但也隱患重重。当务之急,是稳固境界,清除邪气,切不可再贪功冒进。否则,恐有修为尽废之危。” “稳了!她信了!至少信了大半!”林夜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是“如遭雷击”的绝望表情:“什……什么?修为尽废?师姐,您可要救救弟子啊!” 苏婉看著他这副“可怜”模样,心中疑虑稍减,安慰道:“师弟也不必过於忧虑。好在发现得早,尚有挽回余地。我这有一瓶『清心净灵散』,乃家师所赐,对驱除异种能量、稳固心神有奇效,便赠予师弟吧。望你好生调养,莫要再出差错。” 说著,她又取出了一个白玉瓶递给林夜。 “又送药?”林夜心里嘀咕, “这药里不会又加了什么料吧?”但面上却是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地接过:“多谢师姐!师姐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苏婉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有事找她”之类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苏婉,关上门,林夜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生死大战,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妈的!总算糊弄过去了!这女人,心思太縝密了!还好哥演技在线,剧本也给力!” 看著手里的白玉瓶,犹豫了一下,没敢立刻服用。 “这药,还是先让模擬器老弟验验货吧!” 滴了一滴血在罗盘上。 【…能量注入…分析药物成分…】 【…成分:清心草、净灵花、百年雪莲……均为上等寧神净气药材,未检测到追踪印记或蛊虫卵等异物。】 【…评价:真·良心好药,可用於稳固当前虚浮境界。】 【…模擬结束。】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咦?这次居然是真心送温暖?”林夜有点意外。 “难道是我演技太好,把她给忽悠瘸了?让她產生了同情心?” “不管了!反正没毒就是好东西!正好用来巩固修为!”放下心来。 虽然暂时度过了危机,但林夜知道,苏婉绝不会轻易放弃对太阴宝玉的追查。这次只是缓兵之计。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练气七层还不够!至少要七层巔峰,甚至八层!才有底气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看向那块冰凉如玉的太阴宝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宝贝,接下来,咱们要玩命了!” 第55章 氪命?不,是精打细算! 苏婉那带著关切笑容的俏脸刚从门口消失,林夜“哐当”一声就把厚重的木门栓死死砸上,后背重重靠在门板上,仿佛刚跑完一场生死时速,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这女人……比矿洞里的血煞妖人还难缠!”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抹了把额头,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同心蛊?这玩意儿一听就邪门得很!苏婉对他这般“上心”,绝对不是因为同门情谊深重,怕是盯上他从矿洞里捞到的好处了。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林夜咬著后槽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必须儘快把实力提上去!起码得练到能扛住筑基初期修士三招……不,五招!这样万一翻脸,跑路的时候才能有点底气!” 一场对自己毫不留情的“魔鬼特训”,就在这间憋屈得仅能放下一床一桌的藏经阁小屋里拉开了序幕。林夜给这个计划起了个名,“战略性衝刺计划”!名头挺响,其实就是拼老命。 计划核心:在保证不把自己彻底练废的前提下,用最短时间衝到练气七层后期! 具体操作,充满了“林夜式”的精打细算和鸡贼: 时间管理(抠门到极致):睡眠?压缩到两个时辰!起初他还妄想用深度冥想替代部分睡眠,结果试了一次,第二天起来头晕眼花,画一张最简单的“清风符”都能炸掉三张符纸,亏得他心尖直抽抽。立刻放弃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睡觉是刚需!亏本的买卖不能干!”但他把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间压缩到了极致。辟穀丹吃到反胃想吐,就换最便宜、能噎死人的灵谷饼凑合,主打一个“活著就行,能量够用”。 资源燃烧(性价比至上):聚灵阵全天开启?那得烧多少灵石?林夜肉疼得睡不著觉。琢磨了半天,搞出个“间歇性聚灵法”:全力衝击瓶颈时奢侈地开启一阵,平时温养灵力、巩固修为时就果断关掉,靠自身吐纳和丹药硬熬。下品灵石快耗光前,还要抠出来对著窗户照照,看看边缘是否还有一丝莹润光泽,能榨出一点灵气就绝不浪费。丹药更是按粒计算,绝不多吃一口,“是药三分毒,吃多了耐药性上来了,以后突破大瓶颈时嗑啥都不管用,那才叫完犊子!” 外掛使用(谨慎如鼠):太阴宝玉是好东西,但林夜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像个小媳妇伺候难缠的婆婆一样,每天只敢用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精纯阴气,慢慢融合进自身灵力循环。生怕用力过猛,把这宝贝弄坏了,或者阴气过盛侵蚀了心神,引来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细水长流,细水长流啊!可別宝贝没捂热,先把小命搭进去了。” 双线操作(量力而行不逞强):《基础引气诀》和《玄阴炼神术》同时运转?听起来很高效,但风险太大!林夜选择更稳妥的“错峰修炼”:上午天地灵气相对活跃时,主攻《引气诀》,疯狂积累灵力;下午心神较为清明时,则主修《炼神术》,锤炼神识,顺便提纯、压缩上午吸纳的灵力。虽然进度慢点,但胜在稳妥,不易出岔子。 效果是实实在在的,过程是磕磕绊绊、充满烟火气的。 头几天,林夜感觉自己像个被无情压榨的社畜,每天结束修炼时都累得跟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硬板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但奇怪的是,习惯了这种高强度、有规律的节奏后,反而找到了一种奇特的充实感和掌控感。修为稳步提升,虽然不像传说中那些天才一样一日千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灵力根基打得异常牢固。 “嗯,今天丹田里的灵液好像又凝实了一分,神识范围似乎能多覆盖半尺远的蚂蚁打架了……不错不错,稳中有进。”每天睡前,都会像老农盘点自家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一样,美滋滋地评估一下当日进展。 “照这个乌龟爬的速度,再过个把月,七层中期应该有望!” 当然,也有鬱闷和心惊肉跳的时候。比如某次绘製比较复杂的“敛息符”时,因为精神疲惫手一抖,符纸“噗”地一声自燃成灰,浪费了价值好几块灵砂的材料,让他心疼得直抽凉气。又或者某次运转功法时,因为吸纳灵气过猛,经脉一阵胀痛,差点岔了气,嚇得他赶紧散功,灌了一大口凉水才压住惊魂。 “模擬器,老兄,推演一下,我这么往死里练,不会练出啥隱藏的暗伤吧?比如经脉裂纹、丹田漏气什么的?”某天他感觉几条主要经脉有点隱隱作痛,不太放心地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锈蚀罗盘上。 【…能量注入…分析宿主当前修炼状態及身体负荷…】 【…结论:当前模式为“稳健进取型”,经脉负荷处於安全閾值上限,神识消耗尚在可控范围。持续修炼一个月,突破至练气七层中期概率约为七成,走火入魔概率低於百分之五。】 【…建议:保持当前节奏,注意每日修炼结束后以灵力温养经脉半个时辰,可適当服用廉价“活血通络散”辅助。】 【…模擬结束。】 【…评价:稳如老狗,惜命如金。】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经脉酸胀感,类似剧烈运动后)。】 “稳如老狗?惜命如金?这评价……还挺贴切!”林夜放心了,屁顛屁顛地去宗门坊市最角落的摊位,花最少的灵石买了一瓶味道冲鼻的廉价活血散。“便宜货就便宜货,有效就行!” 日子就在这种单调、艰苦却又带著一丝盼头的节奏中悄然流逝。林夜的生活规律得像个苦行僧:修炼、画符赚点小钱、偶尔接点打扫藏经阁卫生的杂务、睡觉。甚至跟藏经阁里几只混吃等死、皮毛油光水滑的灵鼠混熟了,偶尔心情好或修炼间隙,会掰一小块硬邦邦的灵谷饼屑丟给它们。 “唉,这日子过的,比前世996还狠吶。”一边看著灵鼠飞快地叼走饼屑,一边嘆气。“不过,为了能在那些大佬掐架时有点自保之力,忍了!” 大约过了四十天,水到渠成般,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林夜在一次深度入定中,感觉丹田气海“嗡”的一声轻震,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灵力自然而然地浑厚、凝练了一大圈,神识也隨之清明、扩展了不少。 “嘿,成了!练气七层中期!”缓缓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增长的力量和对周围环境更清晰的感知,咧嘴笑了笑,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来哥这套『精打细算流』、『怕死流』修炼法,还是挺管用的嘛!” 然而,好心情並没持续太久。这天,他去任务堂交那个耗时三天才完成的、报酬低得可怜的“清扫藏经阁第三层积灰”任务时,正好听到旁边几个穿著光鲜的內门弟子在閒聊: “张师兄,听说了吗?天枢峰的赵烈师兄,前阵子带队清剿西南边境的血煞教余孽,好像吃了点亏!”一个瘦高弟子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赵烈师兄?他可是筑基中期的高手,剑法超群,怎么会?”被称作张师兄的魁梧弟子一脸不信。 “千真万確!我师尊昨日提及此事,还说赵师兄伤了些元气,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呢!”另一个弟子附和道。 “嘶……连赵师兄都……这血煞教残党竟如此难缠?”张师兄倒吸一口凉气。 “赵烈受伤了?”正准备交任务的林夜心里猛地一沉。筑基中期的高手都吃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服內衬里那个硬硬的小凸起——那是被层层隔绝符籙包裹著的太阴宝玉。“这玩意儿,还有那本破书,果然是烫手的山芋啊……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吧?”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让他刚刚因为突破而雀跃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果然,没过两天,宗门內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巡逻的执法弟子数量大增,而且个个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天空中来往的剑光也带著一股急匆匆的肃杀之气,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林夜心里直打鼓,尝试再次动用模擬器推演吉凶,消耗了一滴鲜血后,得到的反馈却有些模稜两可: 【…能量注入…推演近期宗门运势及宿主关联性…】 【…结果:宗门高层震动,风云將起,暗流涌动。宿主身处漩涡边缘,福祸难料,宜静观其变,谨慎行事。】 【…模擬结束。】 【…评价:树欲静而风不止。】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心神不寧之感)。】 “静观其变?说得轻巧!”林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风看样子不小,我这棵小树苗能不能扛住都是问题!” 怕什么来什么。这天下午,他正在屋里小心翼翼地清点著所剩无几的灵石和符籙材料,计算著还能支撑多久的修炼时,一道散发著冰冷、威严气息的符詔,无声无息地穿透门板,悬停在他面前。 符詔由灵力凝聚而成,字跡凌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外门弟子林夜,速至执法堂偏殿。孙。” 没有原因,没有客套,只有一个冰冷的姓氏,代表著执法堂长老的权威。 林夜拿著这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符詔,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手心里瞬间变得冰凉潮湿。 “执法堂……孙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地推演对策,而是先迅速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身:修为气息偽装在初入七层、略显虚浮的状態;太阴宝玉藏得严严实实,隔绝符完好无损;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物品。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的灰色道袍,脸上努力恢復平静,甚至刻意营造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忐忑。然后,推开门,迈著儘量沉稳的步伐,朝著那座在整个青玄门都让人望而生畏的执法堂走去。 “去看看,这位孙长老,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茶』。” 第56章 执法堂喝茶?哥是去演小品的! 捏著那张冰凉梆硬的符詔,林夜感觉自己像是被阎王爷的请帖砸中了脑门。执法堂?孙长老?这组合听起来就像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修仙界版本。 “完犊子,该来的还是来了。”心里哀嚎一声,脸上却迅速调整出一副“忐忑中带著点小委屈”的表情,活像个被班主任突然点名去办公室的差生。 去执法堂的路上,林夜的脑子转得比飞剑还快。 “为啥找我?苏婉告密?不像,她要是確定我有问题,直接带人堵门更利索。赵烈那边漏风了?可能性也不大,矿洞那事儿过去挺久了。难道……是太阴宝玉的气息泄露了?还是张老头睡迷糊了说梦话把我卖了?” 越想越没底,感觉每条理由都站得住脚,每条理由都够他喝一壶的。 “稳住,林夜!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自我洗脑)!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慌!”暗暗给自己打气,“不管他们问什么,核心思想就一个: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突出一个『运气好』、『胆子小』、『对宗门忠心耿耿』!” 甚至提前打好了腹稿: 问修为:“哎呀长老明鑑!弟子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就是在矿洞被那邪气一衝,回来后就感觉修炼顺溜了不少,可能是因祸得福?(挠头憨笑)” 问矿洞细节:“嚇死弟子了!当时那血光乱飞,要不是赵师兄英明神武,弟子早就交代在那儿了!现在想起来还做噩梦呢!(后怕状)” 问有没有私藏:“私藏?弟子哪有那个胆子啊!能捡回条小命就谢天谢地了!您看弟子这穷酸样,像是有宝贝的人吗?(展示洗得发白的道袍)” 心里演练著“剧本”,林夜迈步走进了执法堂那座阴森肃穆的大殿。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比开了空调还带劲,两旁站著的执法弟子个个面无表情,眼神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脸皮生疼。 他被引到一处偏殿,只见孙长老端坐在上首,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下首还坐著一位面容古板、拿著帐簿模样的执事。 “弟子林夜,拜见孙长老,拜见执事。”林夜赶紧上前,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声音都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微颤。 孙长老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打量著他,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过了好几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林夜,你可知今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来了!標准开场白!”林夜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紧张:“回……回长老,弟子不知。可是弟子近日行为有何不妥,触犯了门规?”眼神那叫一个无辜。 孙长老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入门不过数年,此前修为进展平平。为何此次矿脉任务归来后,修为竟能接连突破,直达练气七层?” “果然衝著修为来的!”林夜心里有谱了,立刻按照“剧本”开始表演。他脸上瞬间堆起七分后怕、三分侥倖的表情,语气都带著点劫后余生的激动: “长老明鑑!此事……此事弟子也觉蹊蹺!当日在那邪教密室中,被那血光邪气侵入体內,当时只觉得冰寒刺骨,神识混乱,本以为必死无疑了!”他配合著打了个冷颤,继续道:“谁知回来后,调养了几日,发现那邪气虽被驱除,但体內灵力却莫名活跃了许多,修炼起来也比往日顺畅了不少。弟子……弟子猜想,莫非是那邪气刺激了经脉,歪打正著?弟子也是糊里糊涂,心中著实不安啊!” 他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把锅全甩给了已故的血煞教,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 孙长老听完,面无表情,看不出信还是不信。旁边那位古板执事却冷哼一声,插话道:“歪打正著?哼,哪有这般好事!林夜,据查,你近月在丹阁、符堂皆有消费记录,数额不小。你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哪来这许多灵石?莫非是在外有何奇遇,或是……得了什么不义之財?” “我靠!查我消费记录?执法堂还兼职税务局啊?”林夜心里吐槽,面上却赶紧叫屈:“执事明察!那些灵石,大部分是此次任务宗门赏赐的啊!弟子想著修为侥倖提升,需稳固根基,这才咬牙將赏赐换成了丹药符籙,如今已是囊中羞涩,恨不得一枚灵石掰成两半花!绝无什么不义之財!”说著,还適时地露出一个肉疼的表情。 孙长老目光微闪,突然换了个话题:“听闻你与碧波峰弟子苏婉,交往甚密?” “来了!苏婉这条线!”林夜心里警铃大作,表情却更加“诚恳”:“回长老,苏师姐心地善良,因弟子在归途中有过援手之恩,故而对弟子多有照拂。弟子感激不尽,但绝不敢高攀,更无任何逾越之举!”他刻意强调是“援手之恩”和“师姐照拂”,撇清其他关係。 孙长老又问了几句关於矿洞细节和苏婉接触的情况,林夜一律对答如流,该夸张的夸张(比如邪气多可怕),该模糊的模糊(比如和苏婉具体聊了什么),该表忠心的表忠心(比如多么崇拜赵师兄)。 整个问询过程,林夜充分发挥了前世看过的各种反诈宣传和谍战片的精髓,演技堪称影帝级別。该怂的时候绝不强硬,该懵的时候绝不精明,把一个运气好、有点小机灵但本质上胆小怕事、对宗门充满敬畏的普通弟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终於,孙长老似乎问完了,挥了挥手:“嗯,情况已知晓。你且回去,安心修炼,近日宗门或有事务,需隨时候命。下去吧。” “这就完了?不抓我去切片研究?”林夜心里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过关了。但他反应极快,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躬身道:“是!弟子谨遵长老教诲!定当努力修炼,报效宗门!” 退出偏殿,直到走出执法堂老远,林夜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內衫。“妈的,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比跟血煞教拼命还累!” 回头望了望那森严的大殿,心里嘀咕:“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孙长老最后那句『隨时候命』是几个意思?难道还有后续?” “不管了,先苟回藏经阁再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哥的演技,经得起考验!” 第57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感谢恆星初元的打赏】 从执法堂那阴森的大殿里溜出来,林夜感觉自己的腿肚子还有点转筋。孙长老最后那句“隨时候命”,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搞得他浑身不得劲。 “候命?候什么命?难不成还要哥去给血煞教送温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缩回藏经阁那个乌龟壳里。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弔胆。修炼时都竖著耳朵,生怕下一秒就有执法弟子破门而入,把他当邪修给叉出去。连餵那几只灵鼠的时候,都忍不住多掰点饼屑,心想万一哪天进去了,好歹还有几个“鼠友”记得他。 “唉,这就是做贼心虚吗?不对,哥没做贼!哥是捡漏!捡漏能算偷吗?”他试图自我安慰,但效果甚微。 宗门里的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劲。巡逻的弟子眼神更冷了,天空中时不时有剑光组成的小队呼啸而过,方向都是往西南边去的。连藏经阁里都透著一股压抑,来借书的弟子们交谈声都低了许多,个个行色匆匆。 这天,林夜正猫在角落里擦拭书架(主要是为了偷听八卦),就听见两个內门弟子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西南边境好几个依附咱们的小家族和矿点,这几天接连被拔了!” “什么?谁干的?这么囂张?” “还能有谁?血煞教那帮余孽唄!听说手段极其残忍,鸡犬不留!” “宗门还没动作?赵烈师兄不是已经……” “嘘……小声点!据说这次不一样,对方有备而来,里面可能混著硬茬子,宗门正在调兵遣將呢!” “我靠!血煞教开始反扑了?还专挑软柿子捏?”林夜心里一咯噔。 “这特么是要搞大事啊!孙长老说的『候命』,该不会是想把哥这种『有经验』的炮灰填进去吧?” 一想到可能要直面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血煞教徒,林夜就感觉后脖颈发凉。他赶紧溜回小屋,反锁上门,决定近期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坚决贯彻“苟”字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怕什么来什么。 三天后的傍晚,天色刚擦黑,林夜正准备啃完最后一口灵谷饼就打坐,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叩叩”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夜浑身汗毛瞬间炸起!“谁?!”他压低声音喝道,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爆炎符。藏经阁这破地方,平时鬼都不上门,更別说晚上了! 窗外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有些耳熟的声音:“林师弟,是我。” “石坚师兄?”林夜一愣,这憨厚师兄大晚上跑来干嘛?他小心翼翼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瞄,果然看到石坚那壮实的身影隱在阴影里,还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搞什么飞机?神秘兮兮的……”林夜心里嘀咕,但还是轻轻打开了窗户。 石坚像只灵猫一样翻了进来,动作与他魁梧的身材极不相符。他迅速关好窗,脸上带著少有的严肃和一丝……焦虑? “石师兄,你这是?”林夜一头雾水。 石坚没直接回答,而是先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四周,才凑近低声道:“林师弟,长话短说,我听到些风声,对你可能不利。”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师兄请讲!” “这次西南边境的事,闹得很大,伤亡不小。宗门高层震怒,决定组织一支精锐小队,不仅要清剿,还要深入调查血煞教死灰復燃的根源。”石坚语速很快,“小队人选正在擬定,据说……赵烈师兄可能推荐了你。” “什么?!推荐我?!”林夜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赵大佬你坑我啊!我谢谢你啊!我何德何能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石坚赶紧按住他:“嘘!小声点!我也只是听说,还不確定。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上次在矿洞表现……確实惹眼了点。” 林夜欲哭无泪:“我那都是被逼的啊师兄!我就想安安稳稳修炼啊!” “我明白。”石坚嘆了口气,“但这次任务,据说非常危险,可能要深入敌后,面对的恐怕不止是练气期的杂鱼。我担心你……” 后面的话石坚没说完,但林夜懂。练气七层,在这种任务里,就是高级炮灰! “师兄,这消息……可靠吗?”林夜抱著一丝侥倖问。 石坚摇摇头:“是执法堂一位与我相熟的师兄酒后透露的,真假难辨。但我觉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得早做准备。” 林夜的心沉到了谷底。石坚这人憨厚实在,不会无故放矢。这消息,八成是真的。 送走石坚,林夜瘫坐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犊子!怕什么来什么!精锐小队?深入敌后?这特么是九死一生的活儿啊!赵烈啊赵烈,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不行!绝对不行!打死也不能去!”林夜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得想个办法!装病?不行,太假,执法堂隨便来个医师就能戳穿。闭关突破?时间不够,而且突破时更脆弱……怎么办?怎么办?”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模擬器。“老兄!快!推演一下,怎么才能避开这个该死的任务!” 【…能量注入…推演规避宗门徵调策略…】 【…策略一:重伤不起。风险:需真实重伤,代价巨大,且可能被放弃治疗。成功率:中。后遗症:严重。】 【…策略二:修为暴跌。风险:难以偽装,易被探查,引起更大怀疑。成功率:低。】 【…策略三:主动承接一项耗时极长的宗门任务(如看守偏远药园)。风险:可能被驳回,且任务本身亦有风险。成功率:低。】 【…策略四:寻找靠山,让其出面斡旋。风险:欠下大人情,且靠山是否可靠存疑。成功率:未知。】 【…综合评估:此劫难避,强行规避风险极高,或引发更严重后果。】 【…建议:若无法避免,需全力提升自保能力,並设法在任务中寻找生机。】 【…模擬结束。】 【…评价: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绝望与焦虑)。】 “躲不过?!”看著模擬器给出的结论,林夜脸色煞白。连模擬器都这么说,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涌上心头。但很快,这股恐慌就被一股狠劲压了下去。 “妈的!既然躲不掉,那就拼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想拿老子当炮灰?也得看看老子这炮灰硬不硬!临死也得崩掉你几颗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十天后,一道比上次更加正式、盖著执法堂和任务堂双重印章的符詔,直接送到了林夜手中。 符詔內容言简意賅: “外门弟子林夜,经核查,尔於此前矿脉任务中表现尚可,对血煞邪气有所了解。今特命尔加入『清剿先锋小队』,三日后辰时,於山门广场集合,听候赵烈师兄调遣。不得有误。” 落款处,除了孙长老的印记,赫然还有赵烈那道凌厉的剑印! 看著这张符詔,林夜反而平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將符詔收起,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清剿先锋小队?呵呵,名字挺好听。” “行,那就让老子看看,这趟浑水,到底有多深!” 第58章 出发该准备些什么?{感谢牛肉人战士打赏} 赵烈那道带著剑意的符詔,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林夜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三天?就给他三天准备时间?这哪是准备期,这分明是催命符! “清剿先锋小队?我呸!分明是送死先锋队!赵烈你个老六,坑死爹了!”林夜在屋里像只热锅上的蚂蚁,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在地上转圈,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恐慌像冰水一样浇了他一身,但很快就被一股邪火取代。“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三天时间,够干很多事了!老子要卡bug!” “卡什么bug?”他眼睛通红地瞪著窗外渐亮的天色,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宗门只说了让我去,没规定我怎么去、以什么状態去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老子要在这三天里,把自己变成一块滚刀肉!一块让赵烈都觉得硌牙、捨不得轻易扔出去餵狗的滚刀肉!” 想到就干!他首先冲向了宗门的符堂,把压箱底的那几块中品灵石和所有积攒的贡献点全掏了出来,一股脑拍在柜檯上,声音沙哑地对值班弟子说:“师兄,最便宜的符纸和硃砂,能买多少买多少!” 值班弟子看著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嚇了一跳,也没多问,默默给他换来了堆积如山的低级材料。林夜抱著这堆“救命稻草”回到小屋,立刻开始了不眠不休的“鬼画符”。桌子堆满了就堆地上,地上堆满了就堆床上。双眼通红,手指因为长时间灌注灵力而微微颤抖,失败揉成一团的符纸扔得满地都是。但他不管不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画!拼命画!攻击的、防御的、跑路的、阴人的……老子不跟你讲质量,就跟你讲数量!到时候真打起来,別人是飞剑对轰,老子是符籙洗地!用灵石砸出一条生路!” 画符画到头晕眼花、灵力快要见底的时候,他就抓起那本从矿洞顺来的《血煞真经》残篇,像饿狼啃骨头一样反覆研读。不光读,还结合自己那点可怜的见识和模擬器推演出的零碎信息,开始胡编乱造,硬是凑出了一本字跡歪歪扭扭的“血煞教邪术应对手册”。心里嘀咕著:“管它有没有用,架势得摆足!到时候拿出来一晃,显得老子专业!一个对血煞教有研究的『专家』,总比一个纯粹的炮灰值钱吧?死了多可惜!” 连续三天不眠不休,林夜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都打飘。对著水盆照了照,很满意这副尊容。“瞧见没?为了宗门任务,小弟我可是呕心沥血,元气大伤啊!就这状態,你好意思让我顶在最前面?” 第四天清晨,山门广场。当林夜背著那个鼓囊得快要炸开的超大储物袋(里面塞满了符籙),腰间掛满了各种分类装符籙的小布袋,顶著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出现在集合点时,活脱脱一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殉道者。 队伍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个个气息精悍,最低也是练气后期。为首的赵烈一身劲装,背脊挺直如松,目光扫过来,像两把冰刀。他身边那几个核心弟子,眼神也锐利得嚇人。 林夜这造型太扎眼了。一个穿著天枢峰服饰、面容冷峻的弟子忍不住嗤笑出声:“林师弟?你这是……把家都搬来了?还是昨晚去哪个山头偷灵矿了?”话语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林夜心里骂了句“狗眼看人低”,脸上却挤出一个“虚弱”又带著点“憨厚”的笑容,拍了拍身上沉甸甸的袋子,声音都有点“有气无力”:“师兄见笑了,弟子修为低微,怕拖大家后腿,只好多准备些外物……这些都是弟子熬夜绘製的符籙,还有一些关於血煞教的心得笔记,或许……或许能派上点用场。”他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忐忑和一丝努力想证明自己的“小自豪”。 赵烈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他那个鼓得过分的储物袋和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归队。” “第一步,形象塑造成功!老子现在是个『移动符籙库』兼『理论派专家』!”林夜心里暗比了个耶,赶紧缩到队伍最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 出发后,林夜更是戏精附体。飞行途中,他故意操控著那柄破青钢剑飞得摇摇晃晃,每隔一段时间就“哎呀”一声,假装灵力不济,然后“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神行符拍在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幸好准备了,幸好准备了……” 中途休息时,別人都在打坐调息,他则拿出那个小本本,皱著眉头“刻苦钻研”,不时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者“恍然大悟”地拍下大腿,引得旁边几个弟子侧目而视。有个面善的丹霞峰师兄刘能好奇地问他在看什么,他就“不好意思”地递过去:“一点浅见,关於血煞教污灵术的几点应对猜想,请师兄指正。”刘能翻看了一下,虽然有些地方显得牵强,但还真有几分歪理,不由得对他高看了一眼,拍了拍他肩膀:“林师弟有心了。” “第二步,行为强化成功!老子现在是『努力又专业』的拖油瓶!”林夜对自己的临场发挥十分满意。 傍晚,队伍在一处荒谷落脚。负责警戒的弟子突然低喝:“东北方向有灵力波动!” 所有人瞬间戒备,法宝出鞘,气氛骤然紧张。林影的反应更是夸张!他“噌”地跳起来,不是亮法器,而是第一时间手忙脚乱地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金刚符、一张敛息符,同时左右手各扣了三张爆炎符,如临大敌地对著波动方向,声音都带著点“颤抖”:“大家小心!这波动煞气隱现,恐怕有古怪!” 那副“贪生怕死”却又“专业预警”的矛盾模样,让几个本想嘲笑他的弟子都把话咽了回去。连赵烈都瞥了他一眼。 结果虚惊一场,那波动只是一群受惊的低阶妖禽掠过。眾人鬆了口气,林夜也“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冷汗”,訕訕地收起符籙,自言自语:“还好还好,谨慎点总没错……”这表现,活脱脱一个“又菜又爱玩”的战场萌新。 经过这一天折腾,小队成员看林夜的眼神,从最初的不屑和疑惑,慢慢变成了几分“无语”和“好笑”,但至少,没人再觉得他是个纯粹的、毫无价值的累赘了。一个怕死、准备过度、有点理论知识的“特殊人才”形象,算是立住了。 夜里,林夜靠在一块冰冷的山石上,感受著周围若有若无扫过他的神识(主要是好奇和一点点的认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鬆了一点点。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啃著硬邦邦的灵谷饼,心里盘算,“当炮灰,也得当个有技术含量的炮灰!想轻易牺牲我?没那么容易!”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至少,为自己爭取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生存权重”。这趟浑水,他算是半只脚踩进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血煞教的孙子们,你林爷爷来了!虽然……是带著一箩筐怕死的心思和符纸来的!”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饼,仿佛咬的是血煞教的肉。 第59章 初遇邪祟 荒谷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冷风像刀子一样从石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生疼。林夜背靠著一块冰冷的巨岩,嘴里叼著根乾枯的草茎,眼睛半眯著,看似在打盹,实则神识如同最警觉的蜘蛛网,悄无声息地覆盖著周围二十多丈的每一寸土地。连一只地鼠从洞里探出脑袋,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鬼地方,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心里嘀咕,“血煞教那帮地老鼠,就喜欢这种调调,跟坟地里的蛆虫似的。” 怀里那本《血煞真经》残篇上的只言片语,像鬼影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血气感应,如蝇附膻”、“阴煞匯聚,百鬼夜行”……让他总觉得黑暗中潜伏著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盯著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旁边的刘能师兄倒是心宽体胖,背靠著岩石,已经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鼾声,嘴角还掛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其他几个弟子也大多在闭目调息,努力恢復白日飞行的消耗。只有负责守夜的两名天枢峰弟子,像两尊石雕,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扫视著被黑暗吞噬的山谷。 突然,林夜那高度集中的神识边缘,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波动!不是风吹砂石的滚动,也不是夜行动物的窸窣,更像是什么粘稠的东西贴著潮湿的地面快速滑过的声音,还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腥腐气味! “不对!有东西!”浑身汗毛瞬间倒竖,比那两名守夜弟子反应还快半拍,“噌”的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压低声音急促喝道:“小心!地下!有东西从地下靠近!” 他这一嗓子,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刘能师兄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茫然地抹了把口水:“啥?啥东西?开饭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噗!噗!噗!”几声闷响,眾人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猛地炸开!泥土飞溅中,数道黑影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带著令人窒息的恶臭,直扑向离得最近的几名弟子! 借著惨澹的月光,林夜看得真切——那赫然是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身上的衣物早已襤褸不堪,露出青黑色、布满尸斑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它们的眼窝是空洞的黑窟窿,张开的嘴巴里牙齿尖利,指甲乌黑尖锐,行动却异常迅捷,带著一股疯狂的煞气! “是腐尸!血煞教操控的腐尸!”一名经验老到的內门弟子厉声喊道,手中飞剑已然化作一道寒光,斩向一具扑来的腐尸! “鏘!”飞剑砍在腐尸身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绿色的脓血溅出,散发出更浓的恶臭。 场面瞬间大乱!剑光闪耀,火球术、冰锥术等各种低阶法术的光芒接连亮起,轰鸣声、腐尸的嘶吼声、弟子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这些腐尸个体实力大约只在练气五六层,但数量有七八具之多,而且浑身散发著浓烈的尸毒和阴煞之气,极为难缠,一旦被近身或抓伤,后果不堪设想。 林夜心臟“砰砰”狂跳,仿佛要撞破胸膛。他强忍著噁心和恐惧,第一反应不是逞英雄衝上去,而是手脚麻利的飞快给自己身上又拍了一张金光闪闪的“金刚符”,同时左右开弓,將早已扣在手中的几张专门克制邪祟的“破邪符”,朝著张牙舞爪扑向自己的两具腐尸甩了过去! “嗤啦!嗤啦!”破邪符接触到腐尸身体的瞬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油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瞬间爆开一小团纯阳正气,灼烧的腐尸身上黑烟直冒,发出悽厉的尖啸,动作明显迟滯了一下。 “有效!看来哥的理论知识没白学!”林夜心中一定,立刻改变了策略。像只滑溜的泥鰍,开始游走在战圈的边缘地带,绝不主动与腐尸硬碰硬,而是瞪大眼睛,专门盯著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或者给正在全力对敌的同门造成麻烦的腐尸。 “王师兄!小心你左边那具!它想绕后!”他大喊一声,同时一张“泥沼符”精准甩出,落在王师兄左侧三尺之地,那一片地面瞬间变得泥泞不堪,一具正悄悄摸过来的腐尸脚下一陷,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另一边,一位姓李的女弟子正用飞剑艰难抵挡两具腐尸的围攻,险象环生。“李师姐!身后!”林夜眼尖,又是一张“迟缓符”飞出,淡黄色的光芒笼罩住其中一具想要偷袭的腐尸,使其动作瞬间变得如同慢放。 看到有弟子不小心被腐尸的毒爪带过,手臂开始发黑溃烂,动作变得僵硬,他立刻又补上一张“清心符”过去,帮助其稳住心神,抵御煞气侵蚀。 他就像一个全能的战场辅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需要点哪里。虽然自始至终没有斩杀一具腐尸,但他精准及时的预警和恰到好处的符籙支援,確实有效地减轻了同伴的压力,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严重伤亡。 赵烈自始至终没有出手,只是负手立於一块较高的岩石上,衣袂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冷静地俯瞰著整个战局。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林夜那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却又“精准投餵”符籙的滑稽又高效的表现时,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在眾人的合力下,这七八具腐尸终於被彻底清理乾净,地上只剩下几滩污浊腥臭的黑血和残缺的肢体。 眾人鬆了口气,纷纷收起法器,有些弟子看著地上的狼藉,甚至带著几分轻蔑笑道: “哼,血煞教也就这点手段了,弄些破烂尸体来嚇唬人,不堪一击!” “就是,看来是虚张声势!” 林夜却没有放鬆警惕,他皱著眉头,强忍著噁心,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拨弄著一具腐尸的残骸,仔细观察著它的腐烂程度和残留的煞气,鼻子还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独特的腥臭。他回忆起《血煞真经》里提到的一种低阶邪术——“驱尸术”,上面明確记载,此法需施术者在百丈之內,以自身精血煞气为引,暗中操控。 “不对,”站起身,脸色凝重地走向赵烈和眾人,“赵师兄,诸位师兄师姐,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蹺。” “哦?林师弟有何高见?”刚才那个笑血煞教不堪一击的弟子略带调侃地问。 林夜没理会他的语气,认真说道:“这些腐尸出现得太突兀,攻击模式也像是被人驱赶过来,纯粹为了消耗和试探我们。而且,据我所知,施展『驱尸术』的操控者,必然就在附近窥视!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从山谷最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梟啼哭般的唿哨!声音悽厉无比,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直刺人的耳膜! “呜——!” 紧接著,比刚才密集十倍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响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涌动!黑暗中,点点猩红的光芒成片亮起,那是更多腐烂程度不一、煞气更重的腐尸,其中甚至还夹杂著一些被煞气侵蚀、双眼通红、涎水直流的低阶妖狼和利爪妖猴!它们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带著滔天的凶煞之气,向小队涌来!数量远超刚才,恐怕不下二三十之眾! “结圆阵!防御!”赵烈终於开口,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脸色瞬间煞白,这才意识到林夜的判断极有可能是对的!刚才那波攻击,真的只是开胃小菜! 林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我靠!乌鸦嘴啊!真让老子说中了!这下乐子大了!” 但他动作比脑子更快,几乎是唿哨声响起的瞬间,就“嗖”地一下退到了队伍相对中心的位置,同时飞快地打开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像发传单一样,將一张张“金刚符”、“护身符”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和靠近的同伴身上拍。同时,他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大家小心!这些鬼东西数量太多!优先防御!腐尸怕火和纯阳法术!妖狼妖猴速度很快,注意保护侧翼!千万別被尸毒和煞气近身感染!” 他的提醒在最初的混乱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小队成员毕竟都是各峰精锐,虽惊不乱,迅速背靠背结成紧密的圆阵,剑光、法术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光网,顽强地抵挡著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邪祟攻击。 林夜则彻底化身成为“战场后勤部长”兼“临时观察员”。他一边手忙脚乱地为大家查漏补缺地补充著防御符籙,一边拼命催动《玄阴炼神术》,將神识凝聚成丝,努力穿透混乱的战场,向著那唿哨声传来的方向仔细感知,试图找出那个隱藏在暗处、操控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妈的,这趟浑水果然深不见底!第一天晚上就给我们整这么大的活!”一边疯狂扔符籙一边心里骂娘, “不过……好像老子这个『移动符籙库』兼『半吊子理论专家』的人设,经过这么一折腾,还真特么立稳了!” 至少,在这生死攸关的混乱战场上,已经没人再用轻视或嘲讽的眼神看他了。甚至有几个刚才被他及时用符籙救下的弟子,在挥剑斩退一具腐尸的间隙,还抽空对他投来了夹杂著感激和认可的目光。 “气氛组mvp,危难时刻显身手,捨我其谁啊!”林夜在漫天飞舞的邪祟、闪耀的法术光和此起彼伏的怒吼声中,苦中作乐地想,同时默默计算著自己储物袋里还剩下多少家当。 “照这个用法,可得省著点花了……” 第60章 暗夜杀机,哥是搅屎棍! 腥臭的污血溅在脸上,冰冷粘腻。林夜顾不上去擦,反手又是一张“爆炎符”砸出去,將一只试图扑咬刘能师兄后颈的利爪妖猴炸得吱哇乱叫,焦黑一片。 “谢了林师弟!”刘能百忙中吼了一嗓子,手中重剑挥舞得更猛了。 圆阵在潮水般的攻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剧烈摇晃,但始终没有崩溃。剑光、法术、符籙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不断有腐尸倒下,被煞气侵蚀的妖兽发出濒死的哀嚎,但更多的邪祟依旧前仆后继地涌上来。那尖锐的唿哨声时远时近,如同跗骨之蛆,指挥著这些没有理智的怪物进行著悍不畏死的攻击。 “妈的,没完没了!那个吹哨子的王八蛋到底躲在哪里?”林夜一边机械性地补充著防御符籙,一边將神识催动到极致,像梳子一样仔细梳理著唿哨声传来的方向。他的《玄阴炼神术》在这种高压下似乎有了些许精进,神识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突然,他捕捉到了!在唿哨声再次响起的瞬间,感知到山谷深处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蘚的岩石后面,有一丝极其隱晦但异常精纯的阴煞之气波动了一下!那感觉,和普通腐尸散发的杂乱煞气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核心! “找到你了!”林夜眼中精光一闪!但他没有声张。直接指出来?万一那傢伙修为高深,打草惊蛇怎么办?或者赵烈让自己去干掉他?那不是送死吗? “得想个办法,既点出这傢伙的位置,又不能显得太刻意,最好还能让大佬出手!”林夜脑子飞快转动,目光扫过战场,忽然定格在一位正挥舞著烈焰长鞭、修为在筑基初期的师姐身上。她修炼的显然是火系功法,对阴邪之物克制极大。 有了! 当下一次唿哨声响起,邪祟攻击稍缓的间隙,林夜突然朝著那位师姐的方向,用带著几分“惊慌”和“不確定”的语气大声喊道: “南宫师姐!小心!我好像感觉到那边岩石后面有股特別阴冷的气息一闪而过,跟这些腐尸的煞气不一样!会不会是操控它们的邪修在搞鬼?”他手指的方向,正是他感知到异常的地方。 那位南宫师姐闻言,柳眉一竖,手中烈焰长鞭猛地一抖,如同一条火蟒,直接朝著林夜所指的那块巨石抽了过去!鞭梢带起滔天烈焰,照亮了那片黑暗!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娘滚出来!” 长鞭未至,炽热的气浪已经席捲而去!就在火焰即將吞噬巨石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石后激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月光下,眾人看得分明!那是一个穿著破烂黑袍、面容乾瘦如同骷髏的修士!他眼眶深陷,瞳孔闪烁著诡异的红光,周身缠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他手中还握著一支惨白色的骨笛! “果然有埋伏!”赵烈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一直未动,就是在等这个时刻!只见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快如闪电的青色剑罡破空而出,直取那黑袍邪修! 那邪修显然没料到隱藏得这么好还被发现,更没想到赵烈的剑如此之快!他怪叫一声,仓促间挥动骨笛格挡! “鏘!”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剑罡虽然被挡下,但那邪修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黑袍被凌厉的剑气割裂了好几处。 “桀桀桀……青玄门的小娃娃,有点本事!”邪修发出夜梟般的怪笑,声音沙哑难听,“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孩儿们,撕碎他们!” 他猛地將骨笛再次放在嘴边,更加尖锐急促的唿哨声响起!剩余的腐尸和妖兽仿佛受到了刺激,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悍不畏死!同时,地面再次震动,又有几具气息更强的腐尸破土而出! “擒贼先擒王!我去斩他!你们守住阵法!”赵烈终於动了!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色影子,直扑那黑袍邪修!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剑光与血煞之气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气浪翻滚,飞沙走石。 首领被缠住,剩下的邪祟虽然疯狂,但失去了最有效的指挥,攻击变得杂乱了一些。圆阵的压力稍减,但依旧不容乐观,尤其是新出现的几具腐尸,实力接近练气后期,极为难缠。 林夜见赵烈成功被引去对付boss,心里鬆了口气,但也不敢怠慢。继续扮演好“后勤部长”的角色,同时更加留意战场变化。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新问题:那黑袍邪修虽然被赵烈压制,但他身法诡异,不断藉助地形和涌上的邪祟躲避,一时难以拿下。而唿哨声虽然不如之前有章法,但依旧在持续,干扰著眾人的心神。 “得想办法打断那鬼笛子!”林夜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他注意到那邪修在吹笛时,身体会有极其短暂的停滯。而南宫师姐的烈焰长鞭攻击范围极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宫师姐!”林夜一边给一个差点被腐尸抓到的弟子拍上金刚符,一边传音给她,“那邪修吹笛子的时候好像不能动!用火烧他屁股!” 这话糙理不糙!南宫师姐闻言,眼睛一亮,瞅准那邪修再次举起骨笛的瞬间,长鞭如同毒蛇出洞,捲起一片火海,不是直接攻击他,而是封堵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那邪修被迫中断吹笛,狼狈地躲闪火焰。就是这么一剎那的干扰,给了赵烈绝佳的机会!一道刁钻的剑罡如同毒龙出洞,瞬间刺穿了邪修的护体煞气,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 “啊!”邪修惨叫一声,气息顿时萎靡了不少。 “漂亮!哥这搅屎棍当得可以啊!”林夜心里暗爽。 接下来的战斗,林夜充分发挥了他“战场观察员”的作用。他不直接参与高端对决,而是不断的提醒,点出邪修的破绽、攻击的间隙、甚至是哪只妖兽准备自爆……他的神识和从《血煞真经》里看来的歪理,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竟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终於,在赵烈凌厉的剑势和林夜“精准”的旁白干扰下,那黑袍邪修渐渐不支,最终被赵烈一剑斩下了头颅!骨笛摔在地上,碎裂成几截。 首领一死,剩下的邪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攻击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很快就被眾人清理乾净。 山谷终於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狼藉。 眾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几乎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巨大。 赵烈收剑归来,衣袂飘飘,依旧气息平稳,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冷了几分。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在林夜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开口:“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一炷香后离开此地。” 林夜累得像条死狗,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危机解除!而且看样子,哥刚才那几下『神来之笔』,好像被大佬注意到了?嘿嘿,这波不亏!” 一边假装虚弱地给自己包扎並不存在的伤口,一边偷偷打量赵烈,琢磨著这位首席师兄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这西南边境,看来比想像中还要凶险得多啊! 第61章 战后余波,哥是心理按摩师? 山谷里瀰漫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块湿漉漉的破抹布糊在每个人的口鼻上,混合著腐尸特有的甜腻恶臭和妖兽皮毛烧焦后的呛人糊味,吸一口都感觉肺管子火辣辣的,胃里翻江倒海。 林夜累得够呛,感觉身体像个被挤干了水的海绵,灵力见底,神识疲惫。但他强撑著没趴下,心里门清:“这时候趴下,就跟在脸上写了『我是菜鸡』四个大字!刚立起来的人设不能崩!” 咬著后槽牙,先是手脚麻利地“啪啪”给自己拍了两张低阶“回春符”,一股微弱的暖流勉强滋润著乾涸的经脉;又用了张“净衣符”,身上那些黏糊糊、散发著恶臭的血污瞬间消散,总算能喘口匀乎气了。掏出水囊,狠狠灌了几大口凉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才感觉魂儿慢慢归位。 赵烈师兄跟个没事人似的,已经蹲在那具无头的黑袍邪修尸体旁,用剑尖挑剔地翻检著,眉头微锁,似乎在研究什么,那专注的神情跟解剖青蛙的教书先生有得一拼。 “大佬就是大佬,心理素质槓槓的。”林夜暗自佩服。 再看其他弟子,可就惨不忍睹了。有的灵力透支,盘膝坐在地上调息,脸色蜡黄,跟得了黄疸病似的;有的被尸毒煞气侵染,伤口乌黑肿胀,疼得额头冷汗直冒,牙关紧咬;还有几个心理素质明显不过关的,看著满地狼藉的残肢断臂和內臟碎片,眼神发直,嘴唇哆嗦,显然还没从刚才那血腥的廝杀中缓过神来。 “机会啊!雪中送炭,巩固人设的黄金时刻到了!”林夜心里一动,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此时不刷好感度,更待何时?” 立刻行动起来,像个勤快的小蜜蜂,开始在“灾后现场”进行心理按摩和物资援助。 先凑到那个嚇得脸色发白、手还在不受控制颤抖的年轻弟子旁边,递过去一张画得歪歪扭扭但效果尚可的“清心符”,还有一小块用油纸仔细包著的、散发著淡淡寧神花清香的香块,语气带著感同身受的安慰:“这位师兄,嚇坏了吧?正常正常,我第一次见这场面差点尿裤子,腿软得站都站不住。用这个,贴在眉心,闻闻这香,稳一稳心神,效果还行。” 那弟子抬起头,眼神里还带著惊恐的余波,看到林夜“真诚”的脸,接过东西,哽咽道:“多……多谢林师弟……那腐尸……太嚇人了……” “嗨,都一样,都一样,过去了就好了。”林夜拍拍他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接著,又晃到那个手臂被腐尸抓出几道深可见骨、伤口泛著黑气的弟子身边。那弟子正咬著牙,用清水冲洗伤口,疼得直吸冷气。林夜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瓶他之前用便宜药材自己鼓捣的、顏色可疑的“解毒散”(效果嘛,大概能缓解一下灼痛感),一脸“关切”:“师兄,伤口要紧不?我这有点自己配的解毒药,药效可能比不上丹堂的,但先敷上顶一顶,好歹能缓解点疼痛,回头到了安全地方再找医师好好看看。” 那弟子疼得齜牙咧嘴,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小心翼翼地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刺激得他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凉气,但隨即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丝,他喘著粗气道:“谢了,林师弟!你这药……劲儿还挺大!” “土方子,土方子,见效快!”林夜嘿嘿一笑。 就这么在劫后余生的人群中穿梭,谁脸色苍白灵力不济,他就“恰好”递过去一颗品质一般但能快速恢復些许灵力的“回气丹”;谁心神不稳、眼神恍惚,他就送上一张低阶“清心符”。东西都不算珍贵,但胜在及时和那份“同门情谊”。他嘴上还跟抹了蜜似的,不停地给大伙戴高帽、鼓劲儿: “哎呀,刚才可真险啊!多亏了赵师兄剑法通神,一剑定乾坤!” “南宫师姐那烈焰长鞭舞得,真是巾幗不让鬚眉!火烧连营,太帅了!” “刘能师兄你力气真大,那腐尸差点被你一重剑劈成两半!霸气!” “还有这位师兄,刚才那手剑法漂亮!还有那位师姐,法术时机掐得真准!” “咱们这先锋小队,真是藏龙臥虎,名不虚传!能跟各位师兄师姐並肩作战,小弟与有荣焉!” 一番恰到好处的“物资援助”和“精神按摩”下来,原本低沉压抑、充满后怕和沮丧的气氛,竟然被他这番操作搅和得活络了不少。几个原本对他这个“关係户”、“拖油瓶”有点看法的弟子,眼神也柔和了许多,甚至主动跟他点头示意。毕竟,谁会討厌一个怕死但关键时刻能帮上忙、嘴巴甜还会做人的同门呢? 连正在专注检查尸体的赵烈都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和那些情绪缓和下来的弟子之间扫了扫,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认可? 这时,收拾完战场、包扎好伤口的刘能师兄走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林夜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林师弟,可以啊!没想到你心思这么细,准备得这么充分!刚才多亏了你那些符籙和提醒!要不老刘我可能就得掛彩了!” 林夜连连摆手:“刘师兄您可別捧杀我了!我就是胆子小,怕死,所以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得多点。跟各位师兄师姐的真本事、硬实力比不了,我也就是敲敲边鼓,打打下手,给大家搞好后勤服务!” “哎,话不能这么说!”旁边一个刚才被林夜用泥沼符及时帮了一把、避免被偷袭的王师兄插话道,他手臂上还缠著绷带,“林师弟,你这边鼓敲得可是时候!关键时刻顶大用!要不是你提醒和那张符,我刚才屁股上非得被那腐尸掏个洞不可!” “就是就是,”另一个刚才接了林夜清心符的弟子也附和道,脸色好了很多,“林师弟观察力强,心又细,咱们这次能基本全身而退,有你一份功劳!”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好感度刷爆!”林夜心里美得冒泡,脸上却更加“谦逊”,甚至带点“不好意思”:“诸位师兄抬爱了,实在是折煞小弟了!都是赵师兄指挥若定,运筹帷幄,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化险为夷!我就是跟著沾光,学习学习!” 正当气氛在林夜的努力下稍微升温缓和时,检查完尸体的赵烈站起身,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凝重如水。他手里拿著从那邪修身上搜出的一块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刻著诡异扭曲符文、中间还有一个狰狞鬼头的黑色令牌,沉声对眾人说道:“此人,並非普通血煞教余孽。” 他举起令牌,让眾人看清上面的纹路:“这令牌,是血煞教內部『血卫』的身份象徵。血卫,是血煞教中的精锐,通常由筑基期修士担任,直接听命於高层。看来,血煞教此次死灰復燃,並非小打小闹,其背后必有严密的组织和支持。” 这话像一盆带著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灭了刚刚升温的气氛。血卫?精锐?筑基期?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刚才那场恶战,竟然只是对上了对方的一个小头目? 赵烈继续道,声音冰冷而肯定:“此地已不安全。邪修临死前,很可能已用特殊手段將消息传了出去。我们需立刻转移,前往三十里外的『黑风寨』据点,与先前约定的其他小队匯合,再从长计议。” 眾人心中皆是一凛,刚放鬆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比刚才还要紧张。如果真有更多血卫赶来…… 林夜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血卫?还是精锐小头目?这麻烦比想像中大多了!捅了马蜂窝了这是!” 但他嘴上反应极快,立刻表现出“坚决服从命令”的態度:“赵师兄英明!咱们必须立刻转移,这鬼地方不能待了!大家抓紧时间,伤员相互照应一下!” 在赵烈的指挥下,眾人迅速清理了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跡,搀扶起伤势较重的同门,也顾不上疲惫,连夜朝著黑风寨方向疾行。 林夜依旧自觉地跟在队伍末尾,一边跑,一边心里疯狂盘算:“黑风寨据点?听名字就不像啥好地方……希望能安全点。不过,连血卫都冒出来了,这潭水是越来越浑,深不见底啊!哥这个『有用的小透明』人设,还得继续兢兢业业地演下去,关键时刻,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明显瘪下去不少的储物袋,里面消耗了大量的符籙和丹药,一阵肉疼袭来:“这仗打的,烧的都是亮闪闪的灵石啊!得想办法补充点库存了,不然下次逃命都没底气……” 夜色浓重,山林寂静,只有他们这一行人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迴荡。前方的路隱没在黑暗中,仿佛通往更加未知的险境。身后的山谷,则如同一个张著血腥大口的巨兽,缓缓被夜幕吞噬。 第62章 去黑风寨扶贫?{感谢恆星初元的打赏} 连夜奔袭三十里,对这群最低也是练气后期的修士来说,不算啥大事。但刚经歷了一场恶战,又带著伤员,还要提防隨时可能出现的埋伏,这路程就显得格外漫长且煎熬。 林夜跑在队伍最后面,感觉自己像个被狼撵的兔子,肺都快跑炸了。 “妈的,修仙了还得练长跑?有没有天理了!”一边腹誹,一边偷偷给自己拍了一张轻身符,感觉脚下稍微轻快了点,但心疼得直抽抽,这都是钱啊! 天快亮时,前方终於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寨子。木头搭的围墙歪歪扭扭,几座瞭望塔看起来风吹就倒,寨门上方掛著一块饱经风霜的破木匾,上面用硃砂写著三个大字——黑风寨。 “我靠!这破地方就是据点?”林夜看著那寒酸样,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防御,血煞教来个练气期的都能平推了吧?確定不是来送人头的?” 寨子门口有两个穿著青玄门外门服饰的弟子守著,看到赵烈一行人,赶紧打开寨门迎了出来,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表情:“赵师兄!你们可算来了!” 进了寨子,里面更是简陋得让人心酸。几排低矮的木屋,中间一块空地算是校场,角落里堆著些採矿工具,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留守的弟子只有十几个,修为普遍在练气中期,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里透著疲惫和不安。 “好傢伙,这哪是据点,这分明是难民营啊!”林夜心里吐槽, “宗门这是多不待见这地方?” 赵烈显然也对这里的条件不太满意,眉头微蹙,对迎上来的一个留守头目问道:“王管事,情况如何?其他小队有消息吗?” 那王管事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修为只有练气六层,苦著脸道:“赵师兄,情况不妙啊!最近周边好几个依附咱们的小矿点都被拔了,寨子外面夜里总有黑影晃动,弟子们都不敢轻易出去了。另外两支小队昨天就到了,正在休整,不过……他们也遇到了袭击,伤了好几个。” 正说著,从旁边最大的木屋里走出两伙人,看样子就是另外两支先锋小队。人数差不多,但气氛都很低迷,不少弟子身上带伤,眼神里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三队人马匯合,互相通报情况,结果发现大家都遭遇了类似规模的袭击,对方手段狠辣,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实锤了!血煞教这是要搞大事啊!”林夜躲在人堆里,听得心里直打鼓。“三支小队同时被袭,这绝不是巧合!我们这是掉进包围圈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凝重。连赵烈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时,一个留守的年轻弟子端著几碗浑浊的泉水过来给大家解渴。林夜接过碗,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水是黄的,里面还能看到细小的沙粒。 “我靠!这水能喝?怕不是直接从门口水沟里舀的吧?”他强忍著噁心,没敢喝。再看看其他人,包括赵烈,也只是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留守弟子们看著碗里的水,眼神麻木,显然已经习惯了。 “这也太惨了……”林夜看著那些面黄肌瘦的留守弟子,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虽然狼狈但好歹装备精良的队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机会啊!雪中送炭,收买人心……啊不,是团结友爱的时候到了!”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只见他捂著肚子,脸上挤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凑到赵烈身边,低声道:“赵师兄,弟子……弟子之前准备了不少清水和普通伤药,品质一般,但胜在乾净。看留守的师兄们条件艰苦,要不……拿出来分一分?也算弟子为据点尽点绵薄之力。” 赵烈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可。” “得令!”立刻跑到角落,从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其实是从更隱蔽的小储物袋里掏出来的),开始往外“搬”东西。 一桶桶用净水符处理过的清水、一包包廉价的止血散、解毒丹,甚至还有几十张他之前练手画的、效果微弱但能提神醒脑的“清风符”……东西不算高级,但在这穷得叮噹响的黑风寨,简直就是及时雨! “来来来,各位师兄辛苦了!一点心意,別嫌弃!”林夜脸上堆著笑,手脚麻利地给每个留守弟子分发物资,嘴里还不停:“水是乾净的,伤药虽然普通,对付点小伤小痛还行,这清风符赶路累了贴一张,提神醒脑!” 留守弟子们看著手里乾净的水和丹药,又看看林夜那“真诚”的笑容,麻木的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和感激。连另外两支小队的弟子看林夜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这师弟,会来事啊! “嘿嘿,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稳赚不赔!”林夜心里美滋滋。 “关键时刻,这些人说不定就能帮我说句话,或者挡一刀呢?” 分发完物资,林夜又“热心”地帮忙安顿伤员,用他那半吊子的医术,给几个伤势不重的弟子处理伤口,动作笨拙但態度诚恳,又收穫了一波好感。 忙活完,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假装调息,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偷听赵烈和其他小队领头人的谈话。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血煞教在此地经营日久,根基比我们想的深。”一个身材高大的筑基初期师兄沉声道。 “必须儘快找到他们的老巢,否则我们太被动了。”另一个领头师姐接口。 “谈何容易?这黑风山脉这么大,他们又神出鬼没……”王管事一脸愁容。 赵烈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明日开始,分三组行动,一组留守寨子,加固防御;另外两组交替外出侦查,寻找线索,重点是追踪那些被袭击矿点的残余煞气流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信號,不可恋战。” “还要出去?”林夜心里一紧,“外面现在跟狼窝似的!” 怕什么来什么。就听赵烈继续说道:“外出侦查,需要心思縝密、感知敏锐之人。林夜。” “到!”林夜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你明日隨我这一组,负责侦查东面山区。”赵烈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靠!大佬点名!完犊子!”林夜心里哀嚎,脸上挤出一个“坚决完成任务”的表情:“是!弟子遵命!” “跟赵烈一组?安全係数是高,但压力也大啊!而且东面山区……听起来就很危险!”林夜心里七上八下,“不行,今晚得再准备点好东西!” 是夜,黑风寨鼾声四起。林夜却猫在分配给自己的那间漏风的小木屋里,就著月光,偷偷摸摸地又绘製了几张加强版的“敛息符”和“预警符”。 “妈的,跟大佬出差,得更小心才行!千万別成了拖后腿的那个!” 摸了摸怀里藏得严严实实的太阴宝玉,感受著那丝冰凉,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宝贝啊宝贝,明天可就靠你帮我感应那些阴煞之气了,给点力啊!” 窗外,黑风寨的夜,寂静而漫长,仿佛隱藏著无尽的杀机。林夜知道,真正的考验,明天才正式开始。 “黑风寨……这名字就不吉利!但愿別一阵黑风过来,把哥这棵小树苗给刮没了……”裹紧了单薄的被子,在忐忑中渐渐睡去。 第63章 黑风寨的第一夜?? 黑风寨这地方,名字起得挺唬人,实际上穷得叮噹响。林夜分到的那间小木屋,四面漏风不说,屋顶还有个巴掌大的洞,晚上躺床上能直接看星星。 “挺好,纯天然天窗,通风透气。”苦中作乐地想,把唯一一床薄得像纸的被子裹了又裹,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折腾了一天,又是逃命又是打架,身心俱疲。但他不敢真睡死,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听著寨子外面的动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说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態。总觉得那破木柵栏外面,有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盯著。 “不行,得做点准备,不然这觉没法睡。”骨碌一下爬起来,也顾不上心疼了,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效果最好的“预警符”和“敛息符”,跟贴门神似的,小心翼翼地在门窗和墙壁的裂缝处贴好。想了想,又忍痛在门口和床边各布置了一个微型的“触发性警示阵”,用的是最便宜的灵砂,效果聊胜於无,主打一个心理安慰。 “搞定!这下总算有点安全感了。”重新躺下,感觉像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蜗牛。刚有点迷糊,就听到隔壁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翻身的声音,显然,睡不著的远不止他一个。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林夜悄悄扒著门缝往外看,只见几个弟子聚在空地上,围著篝火,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的,这鬼地方,晚上阴风阵阵,总觉得有东西在叫。”一个弟子搓著胳膊抱怨。 “可不是,我刚好像看到柵栏外面有黑影飘过去!”另一个声音带著颤。 “都別自己嚇自己!”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呵斥,但声音里也透著紧张,“轮流守夜,都警醒点!” “看来大家都成了惊弓之鸟啊。”林夜眼珠一转,“机会来了!巩固我『贴心小师弟』人设的时候到了!” 整理了一下表情,推开门,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去:“各位师兄还没休息啊?是不是也被外面的风声吵得睡不著?” 见是他,那几个弟子神色稍缓。毕竟白天林夜“慷慨解囊”的形象已经立住了。 “是林师弟啊,”那个年长弟子嘆了口气,“这地方邪性,大家心里都不踏实。” 林夜立刻接话,语气真诚:“师兄们辛苦了一天,理应好好休息。这样,我这儿还有几张之前画的『寧神符』,效果一般,但贴著能安心点。还有,我守上半夜吧,我修为低,觉轻,正好帮大家盯著点。” 说著,他就掏出几张符籙分给大家,又主动接过了第一班守夜的任务。 这一手,立刻贏得了好感。几个弟子接过符籙,脸色好看了不少,纷纷道谢: “林师弟,太客气了!” “有心了有心了!” “那……上半夜就辛苦师弟了,我们抓紧时间眯会儿。” “嘿嘿,小恩小惠,拉近关係。”林夜心里暗爽,脸上却是一副“应该的”表情。 等人散了,他独自坐在篝火旁,听著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感受著四周深沉的黑暗和远处隱约传来的、不知是狼嚎还是別的什么的叫声,心里那点小得意很快就没了。 “守夜?守个屁啊!真来个厉害的,第一个死的就是守夜的!”一边腹誹,一边把神识像撒网一样悄悄放出去,覆盖著寨子周围几十丈的范围。《玄阴炼神术》修炼出的神识比同阶敏锐得多,这是他敢主动守夜的底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深。寨子里鼾声渐起,但林夜的精神却高度集中。突然,他神识边缘猛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风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轻轻擦过草丛的声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有情况!”浑身汗毛瞬间立起,但没立刻声张。屏住呼吸,將神识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个方向探去。 果然!在寨子东南方向,大约五十丈外的一处灌木丛后面,他“看”到了两个模糊的黑影!气息隱匿得很好,但那股子血煞之气,瞒不过他的神识! “真来了!探子?”林夜心臟狂跳,脑子飞速运转。“直接喊人?万一打草惊蛇,他们跑了怎么办?或者引来更多?”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只见他先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装作睏倦的样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著寨子角落的水缸走去,嘴里还嘟囔著:“渴死了,喝点水醒醒神……” 他走的方向,正好是背对著那两人潜伏的位置。走到水缸边,他假装舀水,实则手指悄无声息地弹出了一颗小石子,打在了刘能师兄住的那间木屋的门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乎是同时,他通过神识“看到”,那两道黑影猛地一僵,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了,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而木屋里,刘能师兄警惕性很高,立刻被惊醒了,瓮声瓮气地低喝:“谁?!” 林夜赶紧转身,脸上带著“歉意”,压低声音:“对不住对不住,刘师兄,是我是我,林夜!不小心踢到石头了,吵到您了!” 刘能探出头,看到是林夜,鬆了口气,但眼神依旧锐利地扫了一眼寨子外面:“没事,警醒点好。”说完,他也没回屋,而是抱著剑,靠在了门框上,显然也被这一下弄得睡意全无。 “搞定!”林夜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既提醒了队友,又没打草惊蛇,还显得是意外!完美!” 回到篝火边,继续“守夜”,但神识死死锁定了那两道黑影。那两人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到了,潜伏了半晌,没发现异常,才又悄无声息地退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林夜一直用神识追踪了他们很远,直到完全感知不到,才长长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妈的,真刺激!跟谍战片似的!” 下半夜换岗的时候,林夜“不经意”地对来接班的弟子提了一句:“师兄,刚才我好像听到东南边有点奇怪的动静,像是野兔子跑过去,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那弟子立刻警觉起来,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林夜把昨晚发现探子(但没说破是自己故意惊走的)的事情,用“不確定”的口吻匯报给了赵烈。 “……弟子修为低微,也不敢確定,就是神识隱约感觉到东南方向似乎有异动,气息很隱晦,一闪就没了,可能是山里的妖兽吧?”他一副“我也拿不准,就是匯报一下”的忐忑样子。 赵烈听完,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下令加强了东南方向的警戒。 早饭后,赵烈將三支小队的领头人召集起来开会。林夜这种“小虾米”没资格参加,但他有耳朵啊!假装在附近擦拭飞剑(其实耳朵竖得老高),隱隱约约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討论声: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侦查……寻找老巢……” “……风险太大……人手不足……” “……林夜……感知敏锐……可堪一用……” “可堪一用?”林夜心里一咯噔,“用我去干嘛?当诱饵还是趟地雷?” 会议结束,赵烈走出来,目光直接落在正在“认真”擦剑的林夜身上。 “林夜。” “弟子在!”林夜赶紧起身。 “准备一下,午后隨我出发,侦查东面山区。”赵烈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弟子遵命!”林夜大声应道,心里却哀嚎一片:“果然!还是逃不掉!跟大佬出差,压力山大啊!” 回到小屋,林夜看著自己那点家当,愁眉苦脸。 “唉,本来还想在寨子里苟几天,这下好了,直接送上前线了。” 嘆口气,开始咬牙切齿地整理行装。 “得多带点符!再多带点药!妈的,这次真要大出血了!” 第64章 大佬带飞??? 午后,日头偏西,阳光透过黑风寨破败的木柵栏,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夜站在校场边缘,感觉自己像个即將被押赴刑场的囚犯,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侦查东面山区?听起来就跟『去龙潭虎穴一日游』一个意思!”一边检查著身上鼓鼓囊囊的装备,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腰间掛满了各种功能的符籙袋,背上那个超大號储物袋塞得快要裂开,里面除了符纸丹药,还有乾粮、清水、甚至还有一小包盐——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觉得在野外烤肉能用上?赵烈师兄倒是轻装上阵,依旧是一身暗青色劲装,背负古朴长剑,气息沉凝,往那一站,就跟一柄入鞘的利剑似的,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直视。他身边只跟著两名天枢峰的核心弟子,都是练气九层的修为,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看看人家,再看看我……跟个移动杂货铺似的。”林夜对比了一下,自惭形秽。 “出发。”赵烈言简意賅,率先化作一道青虹,掠出寨门。两名核心弟子紧隨其后,身法飘逸。 林夜不敢怠慢,赶紧祭出他那把饱经风霜的青钢剑,咬咬牙,往剑身上拍了一张珍藏版“神行符”(花了大价钱买的,效果比普通的好三成!)。飞剑颤巍巍地亮起微光,速度总算提了上来,勉强跟在大佬们屁股后面,不至於吃土。 “大佬带飞,压力山大啊!可得跟紧了,万一掉队,被哪个山旮旯里蹦出来的妖怪叼走了,都没人知道!”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赵烈飞得並不快,似乎在仔细观察著下方的地形。林夜则把《玄阴炼神术》催动到极致,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灵气或煞气波动。怀里那块太阴宝玉也微微散发著凉意,帮助他更好地感知阴属性能量。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深入山区,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凉。怪石嶙峋,古木参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突然,飞在前面的赵烈猛地停下,悬浮在半空,目光锐利地扫向下方一处隱蔽的山坳。两名核心弟子也立刻警觉,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有情况!”林夜心里一紧,赶紧剎车,差点撞上前面的师兄。他顺著赵烈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山坳深处,隱约有残留的煞气波动,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下方有残留的煞气和血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赵烈声音低沉,“林夜,你神识敏锐,仔细探查一下,有无其他异常或线索。” “来了!领导点名了!”林夜精神一振,“表现的时候到了!可不能掉链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功法,將神识凝聚成一股,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山坳。神识掠过焦黑的土地、折断的树木、以及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煞气很杂,有血煞教的,也有妖兽的……等等,这妖兽的煞气有点不对劲,像是被强行催化过的……”仔细分辨著,同时將感知范围扩大。 在一处岩石缝隙里,捕捉到了一点微弱的、几乎消散的灵力印记!那印记非常隱晦,带著一股阴寒的气息,与血煞教的狂暴煞气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標记? “赵师兄,”林夜收回神识,“下方確有激烈战斗的痕跡,血跡和煞气残留表明是血煞教手段,但其中混杂的妖兽煞气异常狂暴,似是被某种力量催化。另外,弟子在一处岩缝中,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的灵力印记,不像是血煞教惯用的手法,倒像……像是一种路標或者联络標记?” 儘量让自己的描述显得专业且不確定,把发现归功於“神识敏锐”和“仔细观察”。 赵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亲自降下高度,来到那岩缝处,仔细探查了片刻。起身时,他看向林夜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嗯,观察细致。此印记確是某种追踪或联络標记,手法隱蔽,非血煞教常用。看来,除了血煞教,还有別的势力在窥视此地。” “臥槽!蒙对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看来那本破书和太阴宝玉没白瞎!”脸上却是一副“侥倖侥倖”的谦虚样:“弟子也是侥倖感知到,还需师兄定夺。” 继续前行,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痕跡,有废弃的临时营地,有激烈打斗的现场,甚至还有一处疑似小规模献祭的邪阵残骸。每次,赵烈都会让林夜先感知探查,林夜也仗著神识优势和太阴宝玉的辅助,每次都能说出点门道来,虽然不一定全对,但总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嘿嘿,感觉哥就像个人形雷达!还是带初步分析功能的那种!”林夜渐渐找到了点感觉,没那么紧张了。他甚至开始主动提出一些“猜想”: “赵师兄,你看这煞气消散的轨跡,像是往东北方向去了……” “这处打斗痕跡,一方败退得很仓促,可能受伤不轻……” “这个残阵,看纹路,像是用来匯聚阴气的,可能附近有阴脉……” 他的这些“发现”和“猜想”,虽然不乏脑补成分,但往往能启发赵烈和另外两位师兄的思路,让侦查效率提高不少。两位原本对他不怎么搭理的核心弟子,看他的眼神也渐渐从漠然变成了带著一丝惊讶和认可。 “气氛组组长成功转型技术顾问!”林夜心里美滋滋。 日落时分,四人找到一处相对隱蔽的山洞过夜。升起篝火,简单吃了点乾粮。赵烈闭目打坐,两名核心弟子轮流守夜。 林夜没敢真睡,靠著洞壁假寐,耳朵却竖著。听到两位守夜的师兄低声交谈: “没想到这林师弟,修为不高,感知却如此敏锐。” “是啊,今天多亏了他,省了我们不少功夫。赵师兄让他来,看来不是隨便点的。” “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嘿嘿,听到没?哥的价值体现出来了!”林夜心里那个得意啊,差点没笑出声。 “看来这波大腿抱得值!只要继续发挥『人形雷达』的作用,安全係数就能大大提高!”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后半夜,轮到林夜和另一位姓陈的师兄守夜。夜深人静,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林夜正强打精神,努力感知四周,突然,怀里的太阴宝玉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同时,他强大的神识捕捉到,山洞外百米左右的密林中,有数道极其隱晦、但充满了恶意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包围过来!速度极快! “敌袭!数量不少!至少五个!从三个方向过来的!”林夜头皮瞬间炸开,几乎是本能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同时,想也不想,將扣在手中的三张“爆炎符”朝著感知中气息最密集的方向甩了出去!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也惊醒了洞中所有人! “敌袭!结阵!”赵烈的反应快如闪电,声音冰冷,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长剑出鞘,凛冽的剑意瞬间锁定外界!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一时间,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扑出,凌厉的攻击直取山洞!煞气冲天! “妈的!说来就来!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啊!”林夜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拍上金刚符,心臟狂跳。“这次可不是演习了!” 洞外,杀机四伏!洞內,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65章 夜袭反杀?? “轰!轰!轰!” 三张爆炎符炸开的火光,像黑夜里的信號弹,瞬间把山洞內外照得一片通明!也把洞內所有人的睡意炸得灰飞烟灭! “敌袭!”林夜那声破了音的嘶吼还在山洞里迴荡,赵烈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口,长剑“錚”然出鞘,冰冷的剑意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外面扑来的数道黑影! “结阵!洞口防御!”赵烈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几乎同时,另外两名核心弟子,使一双短戟、身材魁梧的雷猛师兄和用一柄软剑、身法灵动的柳絮师姐,也已经闪到赵烈两侧,兵器在手,气息勃发! 林夜反应也不慢,爆炸声响起的同时,他已经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拍上了金刚符,又觉得不保险,再加了一张铁甲符,感觉身上跟套了个乌龟壳似的,心里才稍微踏实点。赶紧缩到三人身后的战术死角,扯著嗓子补充情报:“东南、正南、西南三个方向都有!至少五个!煞气很重!” “知道了!林师弟退后些!”雷猛师兄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双戟一碰,发出“鏘”的一声爆鸣,浑身肌肉賁张,土黄色的灵力光芒亮起,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前面。 柳絮师姐则身影一晃,软剑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点出数道寒星,精准地迎向两道最先扑近的黑影!“叮叮噹噹”一阵脆响,火星四溅,將那两道黑影逼退。 借著爆炸的火光和洞內篝火的余光,林夜看得清楚,来袭的果然是五名穿著血色纹路黑袍的修士!个个眼神凶戾,周身血煞之气翻涌,实力最低也是练气八层,为首的那个矮壮汉子,气息更是达到了筑基初期! 我靠!五个!还有一个筑基期!这阵容豪华啊!专门来堵我们的?”林夜心里直骂娘,手上却没停。他知道自己这点修为衝上去就是送菜,立刻找准了自己的定位——辅助!超级辅助! “雷师兄!右边那个高个子想绕后!”林夜神识一直锁定著全场,立刻发现一个血煞教徒正悄咪咪地往洞口侧面移动,试图攻击雷猛的薄弱处。 雷猛闻言,想也不想,左戟猛地向后一扫,带著千钧之力,逼得那高个子教徒狼狈后退,骂了一句脏话。 “柳师姐!小心脚下!有阴煞陷阱!”林夜又喊,他感知到柳絮脚下地面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类似之前矿洞遇到的污秽阵法。 柳絮身法如风,闻言脚尖一点,轻盈跃起,软剑向下一点,一道剑气精准地击碎了刚刚冒头的黑色阵旗,避免了被阴煞之气缠身的麻烦。 “赵师兄!正前方那个筑基期的,他左手在掐诀,可能要放血咒!”林夜把主要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威胁最大的筑基期邪修身上。 赵烈眼神一寒,根本不给对方施法机会,剑势陡然加快,如同狂风暴雨,道道青色剑罡凌厉无匹,逼得那筑基邪修连连后退,只能挥动一柄血色骨刀勉强招架,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林夜一边喊话提醒,一边也没閒著。他像只灵活的土拨鼠,在洞口有限的空间里窜来窜去,看谁形势吃紧,就甩过去一张符籙支援。 看到雷猛师兄被两个教徒围攻,硬抗了一击,气血翻涌,立刻补上一张“厚土符”,增强其防御。 看到柳絮师姐身法虽快,但灵力消耗巨大,脸色发白,又赶紧扔过去一张“回气符”。 甚至看到赵烈师兄的剑气偶尔被血煞之气侵蚀,变得黯淡,也咬牙甩出一张珍贵的“破邪符”,帮忙净化煞气。 他的符籙品阶不高,但胜在时机精准,每次都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同伴的压力。虽然忙得满头大汗,形象全无,但效果显著! “林师弟!好样的!”雷猛硬生生扛住一击,感受到身上厚土符带来的加持,抽空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讚许。 “谢了!”柳絮接过回气符,瞬间感觉灵力恢復少许,身法更加飘忽,抽冷子一剑在一个教徒胳膊上划开一道深口子。 连赵烈在挥剑的间隙,也瞥了林夜一眼,微微頷首。 “嘿嘿,被大佬肯定了!”林夜心里那个美啊,干劲更足了! “看来哥这团队粘合剂当得不错!” 然而,好景不长。那筑基期的邪修久攻不下,还被林夜这个“乌鸦嘴”不断点破意图,恼羞成怒,猛地咆哮一声,身上血光暴涨!他不再理会赵烈的攻击,拼著硬受一剑,左手法诀一变,一口精血喷在血色骨刀上! “血煞狂涛!”骨刀瞬间化作一道滔天血浪,带著悽厉的鬼啸,不是攻向赵烈,而是直扑洞口!目標竟然是正在辅助的林夜和防御的雷猛、柳絮!这血浪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洞口,显然是想一举重创甚至击杀他们,打破防御阵型! “小心!”赵烈厉喝,剑势如龙,试图拦截,但慢了一瞬! 血浪未至,那股腥臭扑鼻、侵蚀心神的煞气已经扑面而来!雷猛和柳絮脸色剧变,全力运转灵力抵挡!林夜更是感觉如同被一座血山压顶,呼吸都困难,金刚符和铁甲符的光芒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我命休矣!”林夜脑中一片空白,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烈眼中寒光爆射!他竟然后发先至,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血浪前方!手中长剑发出清越的龙吟,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青色剑罡骤然爆发! “青玄破邪斩!” 剑罡与血浪轰然对撞!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狂暴的血浪竟被这道锋锐无匹的剑罡从中生生劈开!残余的剑气更是去势不减,直接斩向了那筑基邪修! 那邪修显然没料到赵烈的剑如此之利,仓促间举起骨刀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那柄看起来不凡的血色骨刀,竟然被剑气斩断!剑气余波狠狠撞在邪修胸口! “噗!”邪修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首领重创,剩下的四个血煞教徒顿时慌了神。雷猛和柳絮抓住机会,全力反击!雷猛双戟如同疯虎,將一个教徒砸得骨断筋折!柳絮软剑如丝,缠绕住另一个教徒的脖子,瞬间绞杀! 林夜也从惊嚇中回过神,看到机会,想也不想,把手里剩下的几张攻击符籙,两张“金针符”、一张“地刺符”,一股脑砸向另外两个想跑的教徒! “噗噗噗!”金针入体,地刺突起,虽然没直接杀死,但也阻碍了他们的行动,被雷猛和柳絮轻鬆追上解决。 战斗结束得极快。洞口一片狼藉,五具尸体横陈,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劫后余生,四人都是气喘吁吁。雷猛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他娘的,这帮孙子真狠!差点著了道!” 柳絮也脸色苍白,收剑入鞘,看向林夜,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林师弟,这次多亏了你预警和支援。” 连赵烈也调息片刻后,看向林夜,淡淡道:“临阵不乱,辅助得当,不错。” “哈哈哈!被三位大佬连环夸!哥今天值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脸上却努力保持“谦逊”:“师兄师姐过奖了!都是赵师兄剑法超群,雷师兄勇猛无双,柳师姐剑法精妙,弟子就是敲敲边鼓,打打下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嘴上这么说,手脚却没停,赶紧跑过去,先是给受伤的雷猛检查了一下(主要是皮肉伤,问题不大),又掏出伤药和清水帮忙处理。接著,又主动去打扫战场,摸尸捡装备(虽然血煞教的人一般很穷),表现得那叫一个勤快懂事。 经过这一战,雷猛和柳絮对林夜的態度明显亲热了不少,不再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拖油瓶”,而是真正看成了可以並肩作战的队友。赵烈虽然话不多,但眼神中的认可也多了几分。 “团队地位+1!安全感+1!”林夜一边美滋滋地清点著摸尸得来的几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味道可疑的丹药,一边琢磨:“看来,只要找准定位,发挥优势,就算修为低点,在团队里也能混得开嘛!” 当然,他也没忘了正事。休息片刻后,凑到赵烈身边,低声道:“赵师兄,这次袭击明显是衝著我们来的,而且时机把握这么准,会不会……黑风寨那边……” 赵烈目光一凝,看向黑风寨的方向,眼神冰冷:“此事確有蹊蹺。此地不宜久留,天亮立刻返回寨子!” 林夜心里一沉:“果然……看来麻烦还不止眼前这些啊。” 第66章 黑风寨疑云!?? 天色蒙蒙亮,林夜一行四人就踏上了返回黑风寨的路。经歷了一场夜袭,气氛比来时凝重了许多。雷猛师兄胳膊上缠著绷带,骂骂咧咧地数落著血煞教的阴险。柳絮师姐沉默不语,但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赵烈师兄依旧面沉如水,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林夜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林夜自己则是一边御剑,一边心里疯狂復盘加吐槽:“五个邪修,还有个筑基期!埋伏得这么准?说没人通风报信鬼才信!黑风寨那破地方,跟个筛子似的,肯定有內鬼!”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凑到飞在他侧前方的柳絮师姐旁边,压低声音问道:“柳师姐,您说……昨晚那伙人,怎么就知道咱们在那儿落脚?还来得那么快?这荒山野岭的,也太巧了吧?” 柳絮闻言,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低声道:“確实蹊蹺。我们的行踪虽非绝密,但如此精准伏击,绝非巧合。”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寨子里,怕是不乾净。” 连前面竖著耳朵的雷猛也凑了过来,瓮声瓮气地插话:“他娘的!肯定是寨子里有內奸!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非把他卵蛋捏爆不可!” 林夜赶紧附和:“雷师兄说的是!咱们拼死拼活,要是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那也太冤了!”他心里却想:“捏爆卵蛋?雷师兄威武!不过得先找出是谁才行。”这时,飞在最前面的赵烈头也不回,淡淡地拋来一句:“回去再说。” 大佬发话,三人立刻噤声,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都透著一个意思:黑风寨,有问题! 一路无话,加快速度赶回黑风寨时,已是日上三竿。寨门依旧歪斜,守门的弟子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几人身上带伤、气息凛冽的样子,都嚇了一跳,赶紧开门。 一进寨子,林夜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留守的弟子们看他们的眼神躲躲闪闪,带著几分惶恐和不安。王管事闻讯赶来,脸上堆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赵师兄,你们可回来了!没出什么大事吧?” 赵烈没理他,目光如电,扫过迎上来的眾人,最后落在王管事脸上,声音平静无波:“昨夜遇袭,五人,一筑基,四练气后期。”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王管事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结结巴巴道:“遇、遇袭?还、还有筑基期?我的天!诸位师兄师姐没事吧?这、这……” “演技浮夸,差评!”林夜心里冷笑:“可不是嘛王管事!差点就回不来了!那帮孙子埋伏得可准了!要不是赵师兄神勇,我们可就悬了!” 雷猛是个暴脾气,直接一步跨到王管事面前,铜铃大的眼睛瞪著他:“王胖子!老子问你!我们昨晚的行踪,都有谁知道?” 王管事被他嚇得一哆嗦,冷汗直流:“雷、雷师兄息怒!息怒啊!你们的行踪……我、我就跟另外两位小队的领队师兄提过一嘴,说是去东面侦查……也、也是为了万一有情况好策应啊!我、我哪知道会出这事啊!”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汗。 “哦?另外两位领队?”林夜耳朵竖了起来。这时,另外两支小队的领队,天璣峰的张师兄和玉衡峰的孙师姐也闻讯赶来了。两人看到赵烈等人的样子,也是面露惊容。 张师兄是个面容沉稳的中年人,皱眉问道:“赵师兄,怎么回事?遇到硬点子了?” 孙师姐则关切地看向柳絮:“柳师妹,伤得重不重?” 赵烈言简意賅地重复了一遍情况。张师兄和孙师姐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林夜悄悄观察著这三人的反应。王管事是明显的惊慌失措;张师兄是沉稳中带著震惊和思索;孙师姐则是担忧和后怕居多。“光看表面,看不出啥啊……”他心里嘀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烈没再多说,只丟下一句:“所有人,校场集合。”便径直走向最大的那间木屋,显然是去调息了。 校场上,三支小队加上留守弟子,几十號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遇袭的消息已经传开,恐慌在蔓延。 林夜没閒著,他假装安抚几个相熟的留守弟子,凑到人堆里,竖起耳朵听八卦。 “听说了吗?赵师兄他们昨晚被五个高手伏击!” “我的天!还有筑基期?这……” “会不会是咱们出去打水的时候被盯上了?” “不可能!肯定是……唉,別乱说!” “怕什么?我看就是有內鬼!不然哪能这么巧?” “看来大家都不傻啊……”林夜心里暗道。他注意到,有几个留守弟子的眼神闪烁,尤其是当有人提到“內鬼”时,他们明显紧张地低下了头。 “有门儿!” 不动声色地挪到其中一个之前收过他清心符、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年轻弟子旁边,递过去一颗普通回气丹,压低声音:“李师兄,嚇坏了吧?来,压压惊。” 那李师弟感激地接过,嘆了口气:“唉,林师兄,这日子没法过了,外面有邪教,寨子里还……” 林夜立刻接话,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谁说不是呢!咱们在这拼死拼活,要是背后还有人捅刀子,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李师兄,你人实在,最近寨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或者事啊?” 李师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林师兄,我跟你说了你可別外传……我前几天夜里起来小解,好像……好像看到王管事半夜偷偷摸摸去了后山仓库那边……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 “王管事?后山仓库?”林夜心里记下一笔。 他又晃到另一个弟子旁边,如法炮製,得到的信息是:张师兄小队里有个弟子前几天曾经单独外出过一段时间,说是探查,但回来得很晚。 “好傢伙,线索还不少!王管事、张师兄小队的人……都有可能啊!”林夜感觉自己在玩真人版狼人杀,刺激! 过了一会儿,赵烈调息完毕,走出木屋,站在台阶上,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鸦雀无声。 “昨夜遇袭,事有蹊蹺。”他开门见山,“內奸,或许就在我们中间。”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骚动!不少人脸色煞白,互相猜疑地看著。 赵烈继续道:“自证,或检举。一日为限。过时,休怪我剑下无情。” “哇!大佬发飆了!直接摊牌了!”林夜心里为赵烈的霸气点讚。 “这下看哪个狼人敢跳!” 赵烈说完,便让眾人散去,但要求不得隨意离开寨子,显然是要关门打狗……啊不,是关门查內奸。 林夜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小屋,脑子飞快转动。 “赵师兄这招打草惊蛇,高明!內奸肯定坐不住,要么跑路,要么想办法灭口或者传递消息!我的机会来了!” 他决定主动出击!他找到赵烈,把自己打听到的关於王管事夜半去后山仓库和某弟子单独外出的消息匯报给他,最后还加了一句:“弟子修为低微,也不敢妄加揣测,就是觉得有点奇怪,稟报师兄知晓。” 赵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接著,林夜又跑去找到雷猛和柳絮,把自己“推理”的分析说了出来:“雷师兄,柳师姐,我觉得吧,这內奸要是想传递消息,总得有方法吧?咱们寨子这么穷,传讯符估计都用不起,那最可能的就是……趁夜里溜出去,或者用信鸽之类的东西?后山那边僻静,是不是得重点盯著点?” 雷猛一听,大手一拍:“有道理!老子今晚就去后山蹲著!看哪个兔崽子敢露头!” 柳絮也若有所思:“林师弟心思縝密。我会留意寨內异常灵力波动。” “搞定!成功把大佬的注意力引到后山和內部监控上!”林夜心里得意。“接下来,就看戏了!嘿嘿,哥这推理小能手,可不是白当的!” 感觉自己在玩一个大型的“找內奸”游戏,而他自己,就是隱藏在玩家中的“预言家”!当然,他这个预言家,得靠猜和搅混水来发挥作用。 夜幕再次降临,黑风寨的气氛比昨晚更加诡异和紧张。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空气中瀰漫著猜忌和恐惧。林夜躺在床上,耳朵竖得老高,期待著夜晚的“好戏”上演。 “內鬼兄,你可千万別让哥失望啊!”舔了舔嘴唇,有点小兴奋。 第67章 引蛇出洞 赵烈那句“一日为限,剑下无情”像一块巨石砸进黑风寨这潭死水,激起了千层浪。寨子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人人自危,看谁都觉得对方眼神躲闪,像极了內鬼。 林夜猫在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小木屋里,耳朵贴在门板上,听著外面压抑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低语,心里跟猫抓似的。 “嘿嘿,大佬这招敲山震虎,不对,是敲寨震鬼,效果拔群啊!就看哪个沉不住气了!”兴奋地搓著手,感觉自己像个躲在幕后的导演,正等著演员上场。 决定不能干等著,得主动加把火,把水搅得更浑! “对,得给潜在的『演员』们创造点『演出机会』!”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先是溜达到雷猛师兄的屋子外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瞧。雷猛正擦著他那对宝贝短戟,一脸杀气,嘴里还嘟囔著:“狗日的內奸,別让老子逮到……” “雷师兄!”林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招手。 雷猛抬头,瓮声瓮气:“林师弟?啥事?” 林夜凑过去:“师兄,我刚才去茅房,好像……好像看到张师兄队里那个姓王的弟子,鬼鬼祟祟地往后山方向瞟了好几眼!你说他是不是……” 雷猛一听,眼睛立马瞪圆了:“啥?王麻子?那小子平时就贼眉鼠眼的!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走!跟我去问问!”说著就要拎戟出门。 林夜赶紧拉住他:“哎呦我的雷师兄!您別急啊!无凭无据的,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赵师兄说了要证据!咱们得暗中观察,等他露出马脚!” 雷猛挠挠头:“也是……那咋办?” 林夜“循循善诱”:“我觉著吧,后山仓库那边僻静,晚上黑灯瞎火的,最適合干点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不……您今晚辛苦一下,去那边猫著?说不定能有收穫!” 雷猛一拍大腿:“有道理!老子今晚就去蹲点!看哪个兔崽子敢去!” “搞定一个!”林夜心里暗笑,又溜达到柳絮师姐住处。 柳絮正在打坐调息,气息平稳。林夜轻轻敲门:“柳师姐,打扰了。” 柳絮睁开眼,目光清冷:“林师弟,何事?” 林夜一脸“忧心忡忡”:“师姐,我有点担心。您说,內奸要是想传递消息,会不会用传讯符之类的东西?虽然寨子穷,但万一呢?那玩意儿激发时有灵力波动……师姐您神识敏锐,能不能……多留意一下寨子里晚上的异常灵力?” 柳絮微微頷首:“嗯,我会留意。林师弟心思细腻。” “搞定第二个!”林夜心满意足。 最后,他跑到赵烈屋外,恭敬地匯报:“赵师兄,弟子刚才『无意中』听到些风声,好像有人对后山仓库特別关注……另外,传讯手段也不可不防。弟子已『建议』雷师兄和柳师姐多加留意。”他把自己的“导演”行为包装成了“热心群眾提供线索”。 赵烈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大佬默许了!nice!” 林夜心里乐开花。 夜幕如期降临,黑风寨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死寂无声。连平时的虫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声呜咽,吹得破木屋吱呀作响,更添几分阴森。 林夜没睡,他把自己裹成个球,缩在窗户底下,只露一双眼睛,像夜猫子一样盯著外面。神识悄咪咪地放出去,覆盖著自家小屋周围一小片区域。 “哥是总导演,也得亲临一线看看效果!” 前半夜风平浪静,连个鬼影都没有。林夜等得哈欠连天,差点睡著。 “难道內鬼心理素质这么好?还是哥的剧本不够刺激?”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石子滚落的声音!紧接著,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有情况!”林夜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他屏住呼吸,神识全力向那个方向延伸!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如同猎豹般从雷猛师兄潜伏的方向扑了出去!是雷猛动手了! “哪里走!”雷猛的怒吼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著,后山方向传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和一声闷哼!显然交手了! “抓到了?!”林夜心臟狂跳,激动得差点喊出来。赶紧猫著腰,躡手躡脚地溜出屋子,朝著打斗声方向摸去。这么好的“现场直播”,可不能错过! 等他赶到后山仓库附近,战斗已经结束了。月光下,只见雷猛师兄像拎小鸡一样,把一个穿著留守弟子服饰、鼻青脸肿的瘦小汉子摁在地上。柳絮师姐也站在一旁,软剑在手,气息锁定著那人。赵烈师兄不知何时也到了,负手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被惊醒的弟子,个个面带惊容,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真抓到了內奸?” “是李老四!仓库看守李老四!” “竟然是他?!” 林夜挤进人群,看到地上那人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李老四?不是王麻子?也不是王管事?搞错了?” 那李老四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雷猛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狗东西!说!为什么给血煞教当走狗!” 柳絮冷声道:“你方才欲用传讯符向外界通风报信,已被我拦截。证据確凿,还不从实招来!” 李老四被嚇得魂飞魄散,磕磕巴巴地交代了。原来他嗜赌成性,欠了寨外黑市一大笔灵石,被血煞教的人抓住把柄威逼利诱,成了眼线,主要负责报告寨內人员动向和防御情况。昨晚赵烈小队出发和返回的消息,就是他传出去的。 “原来是个被逼的软骨头,不是核心人物。”林夜心里有点小失望,但转念一想:“也好,抓个小虾米,既能交差,又能敲打一下可能存在的更大內鬼,还不至於让寨子彻底乱套。完美!” 赵烈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押下去,严加看管。此事尚未完结。”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尤其在王管事、张师兄等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王管事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张师兄面色凝重,孙师姐眼神复杂。 “大佬威武!这话里有话啊!明显是告诉所有人,这事没完,內鬼可能不止一个!”林夜心里为赵烈点讚。 “这下,真正的內鬼肯定更坐立不安了!” 经此一事,寨內气氛更加诡异。但表面上,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第二天,林夜儼然成了寨子里的“红人”。不少弟子主动跟他打招呼,夸他机警。雷猛师兄拍著他肩膀,哈哈大笑:“林师弟,这次多亏了你提醒!老子蹲点没白蹲!”柳絮师姐也对他微微頷首。连赵烈看他的眼神,都似乎多了点“此子可用”的意思。 “嘿嘿,导演成功,主演给力,票房大卖!哥这波操作,名利双收啊!”林夜心里美滋滋,走路都带风。 但他也没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找到赵烈,再次发挥“编剧”才能,一脸“深思熟虑”地建议:“赵师兄,李老四虽已擒获,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弟子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寨防,同时……或许可以放出些假消息,引蛇出洞?” 赵烈看著他,沉默片刻,道:“说。” 林夜压低声音,如此这般,把自己的“钓鱼计划”说了一遍…… “嘿嘿,好戏,还在后头呢!” 林夜走出赵烈屋子,看著寨子外连绵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潭水,他不仅要搅浑,还要钓出真正的大鱼! 第68章 將计就计,哥是为了苟命! 黑风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老四被铁链锁走已经半天,寨子里却比之前更加死寂。弟子们相遇时,眼神飞快地交错一下便立刻避开,连吃饭时的咀嚼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夜蹲在自己那间漏风的小木屋门槛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硬得像石头的灵谷饼,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神色惶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弟子。 “听说了吗?执法堂的刑具已经准备好了……” “李老四会不会乱咬人?” “谁知道呢……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窃窃私语声顺著风飘进耳朵,林夜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著赵烈师兄那间最大的木屋走去。 屋外,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调整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和一丝不安,这才轻轻叩门。 “进来。”赵烈冰冷的声音传出。 林夜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赵师兄。” 赵烈正站在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前,闻声抬头,目光如常:“何事?” “师兄,”林夜语气带著谨慎,“李老四虽已擒获,但寨內如今流言四起,人人自危。弟子担心,长此以往,恐生內变,不利於应对寨外邪教。”顿了顿,观察著赵烈的神色,继续道,“弟子斗胆猜想,那內奸经此一事,必然惊惶,或许……可设一局,引其自露马脚?如此,既能清除隱患,亦可安定人心。” 赵烈沉默地看著他,手指无意识地点在地图某处,半晌才开口:“说下去。” 林夜心下稍定,压低声音:“弟子浅见,或可放出些许风声,假称已从李老四处得到关键线索,锁定內奸大致范围,正暗中搜集確凿证据,將於明晚子时动手清理。此消息需『不经意』间泄露,尤其要让那几个……平日行跡略有可疑之人知晓。届时,那內奸做贼心虚,必会有所行动,或急於传讯,或意图破坏,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他將“钓鱼计划”和盘托出,最后补充道:“此计若能成,便可兵不血刃,以最小代价揪出隱患。” 赵烈听完,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此事,你配合雷猛、柳絮去办。分寸自己把握。” “是!弟子明白!”林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恭敬退下。 一出木屋,他立刻找到了正在校场一角,把一对短戟舞得虎虎生风的雷猛。 “雷师兄!”林夜招呼道。 雷猛收戟而立,抹了把汗:“林师弟,啥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夜凑近些,低声道:“赵师兄有令,要揪出可能残存的內鬼。但硬查容易闹得人心惶惶。师兄勇武,正適合暗中监视,守株待兔。”他指了指后山仓库方向,“那边僻静,最易生事。明晚子时前后,或许有收穫。” 雷猛眼睛一亮,蒲扇大的手掌一拍胸脯:“包在俺身上!定叫那宵小之徒有来无回!” 安抚好雷猛这员猛將,林夜又寻到了在僻静处打坐调息的柳絮。 “柳师姐。”他轻声唤道。 柳絮缓缓睁眼:“林师弟,何事?” “师姐,”林夜神色认真,“內奸若欲通外,必用传讯之法。激发传讯符籙,有灵力波动。师姐神识敏锐,今夜值守时,能否请师姐多加留意寨中,尤其是子时前后的异常灵力?如此,或可锁定贼人方位。” 柳絮微微頷首:“可。我会留意。” 安排妥当,林夜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执行计划。傍晚吃饭时,他端著碗凑到几个相熟的留守弟子中间,唉声嘆气:“唉,这日子过的,提心弔胆。听说赵师兄已经……唉,不说了不说了,希望明晚之后能安生点吧。”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邻桌的王管事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夜里,他又“恰好”路过张师兄小队驻地,对著一位曾收过他符籙的弟子“忧心”道:“师兄,今晚警醒些,听说……可能有动静。”那弟子脸色顿时一白。 子时將至,寨子沉寂如墓。林夜和衣躺在硬板床上,眼睛盯著屋顶的破洞,耳朵捕捉著外面的每一丝声响。他身边,几张防御符籙触手可及。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瓷器轻碰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被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方向,东南! 几乎同时,柳絮清冷的声音透过一丝微弱的神识传音抵达他耳畔:“东南角,仓廩附近,灵力波动,似传讯符!” 林夜一个激灵坐起,立刻给雷猛传音:“雷师兄!东南角仓廩!” “晓得了!”雷猛的回应带著压抑的兴奋。 下一刻,东南角便传来一声短促的厉喝:“哪里走!”紧接著是兵器交击的脆响和一声闷哼! 林夜这才迅速起身,披上外袍,悄无声息地溜出屋子,朝著动静传来的 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等他赶到时,只见雷猛像拎小鸡一样,將一个穿著留守弟子服饰、嘴角带血的瘦小身影摁在地上,柳絮站在一旁,手中捏著一枚灵光正在迅速黯淡的符籙残片。周围已经围了不少被惊醒的弟子,议论纷纷。 “是陈芸!孙师姐队里的陈芸!” “竟然是她?!” 孙师姐此时也匆匆赶来,看到被制住的陈芸,脸色煞白,不敢置信:“芸儿?怎会是你?!” 赵烈的身影不知何时也已出现在场中,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那枚残符上。他看向柳絮,柳絮微微点头,將残符递过。 赵烈查验片刻,冷声道:“押下去,醒后审问。” 陈芸被带走后,人群在赵烈的命令下散去,但那股不安的气氛却更加浓重了。 次日审讯,陈芸供认不讳,哭诉自己被血煞教以家人性命胁迫,但只承认传递了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事后,林夜找到赵烈,眉头微蹙:“赵师兄,陈芸所言,似乎未尽其实。若她只是外围眼线,昨夜为何冒险动用传讯符?弟子总觉得……此事或许尚未了结。” 赵烈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未发一言。 林夜见状,不再多言,躬身退下。他走出木屋,看著寨子里那些依旧神色惶惶的弟子,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知道,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风声鹤唳?? 陈芸这根小萝卜被拔出来,非但没让黑风寨恢復平静,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彻底炸锅了。寨子里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空气中瀰漫著猜忌和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弟子们相遇时,眼神闪烁,匆匆点头便擦肩而过,连食堂里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仿佛隨时会引爆什么。 “听说了吗?”食堂角落,一个瘦高弟子用筷子戳著碗里寡淡的灵谷粥,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陈芸昨晚全招了!咬出来好几个!听说……有个还是小头目呢!” 旁边一个矮胖弟子立刻凑近,神秘兮兮地接口:“我怎么听说是王管事被盯上了?昨晚子时,我起夜,亲眼看见执法堂的两位师兄黑著脸进了他屋子!待了快半个时辰才出来!” “扯淡!”另一个脸上带疤的弟子嗤之以鼻,声音沙哑,“分明是张师兄队里那个刘大嘴!那傢伙昨天下午鬼鬼祟祟地往后山跑,我喊他都没听见,做贼似的!” “你们都错了!”一个女弟子加入討论,语气带著几分惊恐,“孙师姐才最可疑!她队里接二连三出事,上次任务就她队里折损最多,这次陈芸又是她的人!哪有这么巧的事?” 各种版本的“內鬼名单”在弟子间像瘟疫一样秘密流传,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似乎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混战。 林夜端著饭碗,独自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味同嚼蜡地扒拉著食物,感觉后背凉颼颼的,好像有无数双充满猜疑的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妈的,这地方没法待了!再这么下去,不用血煞教打进来,咱们自己就先火併了!” 这时,旁边一桌几个平时还算相熟的留守弟子凑在一起,脸色煞白地低声议论,声音颤抖: “完了完了……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师兄,你消息灵通,听说赵师兄已经拿到確凿证据了,今晚……今晚就要动手清理门户,是真的吗?”一个年轻弟子带著哭腔问。 被问到的李师兄嘴唇哆嗦著:“我……我也只是听说……反正,今晚都警醒点,千万別睡死过去……万一……” “清理谁啊?你知道內幕吗?”另一人急切地问。 “我哪知道具体是谁!反正……小心点吧,晚上千万別乱跑……” 林夜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这谣言怎么还升级了?连具体时间都编出来了?今晚动手?这不是逼著潜在的狗急跳墙吗?真要乱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这种修为低的!”他感觉再这么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看似轻鬆的笑容,端著饭碗站起身,自然地走到那桌旁边坐下:“几位师兄,聊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饭都吃不下了?” 那几个弟子一看是林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林师弟!你来得正好!你经常在赵师兄那边走动,消息灵通!听说今晚要……要大清洗了,是真的吗?” “是啊林师弟!给个准话吧!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啊!” “万一……万一半夜打起来,咱们该怎么办啊?” 林夜心里暗骂谣言传播之快,脸上却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赶紧摆手,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哎呀!我的好师兄们!你们从哪听来的这些没影子的小道消息?可千万別以讹传讹,自乱阵脚啊!”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推心置腹”的说:“不瞒几位师兄,我刚刚才从赵师兄那回来。师兄的意思明確得很:眼下局势复杂,首要任务是稳住局面,仔细甄別,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大家该巡逻巡逻,该修炼修炼,提高警惕是应当的,但千万、千万別自己嚇自己,更不要互相猜疑!这摆明了是敌人的离间计,咱们可不能上当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安抚了情绪,又抬出了赵烈这面大旗,显得很有说服力。 那几个弟子將信將疑,脸上恐惧稍减,但疑虑未消:“真的?可是……外面都这么说……” “林师弟,你可別骗我们啊……” 林夜一脸“诚恳”,甚至带著点“赌咒发誓”的意味:“千真万確!几位师兄想想,要是今晚真有什么大动作,赵师兄能不提前布置?我能像现在这么悠閒,跟你们在这吃饭閒聊?早就被叫去开会安排任务了!” 几人仔细一想,確实有理。以赵师兄严谨的作风,若真有行动,绝不会如此“风平浪静”。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长长舒了口气,脸色好看了许多。 “原来如此!嚇死我了!” “还是林师弟明白!听得你这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对对对,咱们不能自乱阵脚,中了敌人的奸计!” “搞定一小波!”看著几人情绪稳定下来,林夜心里稍定。但他知道,光靠嘴皮子安抚几个人没用,谣言如同野火,源头不掐死,迟早烧遍全寨,酿成大祸。“必须得想个办法,从源头上遏制一下!” 眼珠一转,决定找几个有分量的人一起行动。首先想到的就是雷猛师兄。雷猛嗓门大,性子直,在普通弟子中威望高,他的话很多人都信。 林夜三两口扒完饭,直奔校场。雷猛正光著膀子,把一对短戟舞得虎虎生风,督促手下队员练习合击阵法,吼声如雷:“都没吃饭吗?给老子用力!阵法转换再快一点!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雷师兄!”林夜站在场边招呼。 雷猛看到是他,挥挥手让队员自行练习,抹了把汗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问:“林师弟?找俺老雷有事?” 林夜把他拉到一边,脸上堆起“忧色”:“师兄,大事不妙!寨子里现在谣言满天飞,越传越离谱,说什么今晚就要清理门户,搞得人心惶惶,个个自危。再这么下去,我怕没等血煞教打过来,咱们自己內部就先猜忌內斗,不攻自破了!” 雷猛一听,铜铃眼瞬间瞪圆,怒气上涌:“他娘的!哪个王八羔子活腻了敢乱嚼舌根?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看老子不撕烂他的嘴!”说著就要拎起戟去找人算帐。 林夜赶紧拦住他:“师兄息怒!息怒!现在去抓造谣的,无异於大海捞针,反而更容易引发混乱!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 他凑近低声道:“师兄,您威望高,兄弟们服您。待会操练结束,您就站出来,大声宣布:赵师兄有令,各司其职,加强戒备!但严禁私下议论、猜忌同门!一切行动听指挥!再有人传谣生事,搬弄是非,一律按军法处置!您看这样行不?先把这个势头压下去!” 雷猛虽然性子急,但不傻,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理,重重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老子倒要看看,谁还敢妖言惑眾!”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林师弟,还是你脑子好使!” 搞定了雷猛这尊门神,林夜又寻到了在僻静处演练剑法的柳絮师姐。柳絮话不多,但心思縝密,执法弟子的身份也让她自带威严。 “柳师姐。”林夜恭敬行礼。 柳絮收剑而立,气息平稳:“林师弟,何事?” “师姐,”林夜神色凝重,“寨內流言肆虐,恐生內变。师姐执法公正,能否在巡查时,若听到不当言论,稍加弹压,並重申赵师兄『稳定为上,详查为要』的指令?师姐一言,当有分量。”他把“制止谣言”包装成了“维护法纪”。 柳絮擦拭剑身的手顿了顿,清冷的眸子看了林夜一眼,似乎洞察了他的意图,但最终还是微微頷首:“可。我会留意。” “又搞定一个!”林夜心里有了底。最后,他觉得还是得让大佬知晓並默许。他又去求见了赵烈,將寨內谣言猖獗、人心浮动的情况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並“恳切”建议:“师兄,是否可明令重申纪律,严禁私下猜忌传谣?以免局面失控,被敌所乘。” 赵烈听完,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虽未明確表態,但未反对即是默许。 很快,赵烈召集了各队领头人简短议事。会后,雷猛那大嗓门就如同惊雷般在校场上炸响:“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赵师兄有令!各回各位,加强戒备!但是!谁再敢私下里嘀嘀咕咕、疑神疑鬼、传播谣言、动摇军心,让老子逮到,就別怪俺老雷的戟不认人!听见没有?!” 声震四野,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顿时噤若寒蝉。 同时,柳絮也带著几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在寨內关键通道巡视,清冷的目光扫过之处,那些交头接耳的身影立刻散开,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林夜自己也没閒著,他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在寨子里四处“偶遇”那些显得特別紧张、眼神惶恐的弟子,拍拍对方肩膀,递上一张低阶的清心符,用轻鬆的语气说著:“放宽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相信赵师兄!”“咱们现在要团结,可不能自乱阵脚。”“该修炼修炼,该站岗站岗,別自己嚇自己。” 专挑那些性格相对软弱、容易受影响的弟子下手,这种“安慰”效果显著。 这一套“权威震慑+执法巡逻+个別安抚”的组合拳下来,寨子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明面上的紧张气氛,总算被强行压制下去了一些。虽然猜疑的暗流仍在涌动,不可能完全消除,但至少表面上恢復了基本的秩序,避免了即刻的內乱。 “唉,真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忙活了一整天,说得口乾舌燥的林夜,瘫在自己那硬邦邦的板床上,感觉身心俱疲,灵力消耗倒是不大,主要是心累。 “要不是为了能苟在这相对安全的据点里,哥才懒得管这些破事!”望著屋顶的破洞,无奈地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这天深夜,林夜正迷迷糊糊打著盹,怀里的太阴宝玉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冰冷的悸动!与此同时,他远超常人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寨子外围那简陋的防御阵法边缘,似乎有一道极其隱晦、快如鬼魅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有人潜出去了?!还是……有人潜进来了?!”林夜瞬间睡意全无,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第70章 將计就计??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林夜僵在原地,將《玄阴炼神术》催动到极致,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死死罩向防御阵法东南角——那悸动传来的方向。 那里,除了夜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一片死寂。残留的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带著一丝水汽般的阴冷,迅速消散在夜色中。 “高手!绝对是高手!这隱匿功夫,比柳师姐还强!”林夜头皮发麻。第一个念头就是衝出去大喊“敌袭”!但下一秒,理智死死摁住了这个作死的想法。 “不能喊!万一打草惊蛇,这高手回头第一个灭口的就是我!无凭无据,仅凭感觉,赵大佬信不信还两说,就算信了,寨子里肯定炸锅,到时候更乱!” “怎么办?装不知道?不行!真出大事,知情不报,事后追查起来,我也得完蛋!”急得在屋里转了两圈,鞋都没穿,冰凉的泥土地面刺激著脚心,让他稍微冷静了点。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光:“有了!不能直接说『我感觉』,得让『別人』发现!得製造『意外』!柳师姐,对不住了,这发现敌情的『头功』,必须得是您的!” 一个大胆(且鸡贼)的计划瞬间成型。躡手躡脚溜到窗边,从储物袋角落摸出一张最低阶的“微风符”——这玩意儿没啥杀伤力,就能製造一小股扰人的微风。手指微弹,將符籙悄无声息地激发。一股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清风,精准地拂过数十丈外柳絮静室的窗户,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如同夜虫爬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夜將自己那远超常人的神识凝聚成一丝,带著强烈的“惊疑”和“警惕”的情绪波动,小心翼翼地朝著柳絮静室的方向“戳”了一下,然后闪电般收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深藏功与名。他迅速缩回床上,扯过被子蒙住头,假装熟睡,但神识雷达全开,紧张地监控著外面。 这一下“神识骚扰”,力度把握得妙到毫巔,既不会引发防御反击,又足够引起柳絮这种高手的警觉。 果然!不到三息功夫,“吱呀”一声轻响,柳絮静室的门开了。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飘出,落在院中。月光下,柳絮面罩寒霜,眼神锐利如鹰,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整个东南角! “上鉤了!”林夜心里狂喜,依旧屏息装死。 柳絮凝神感知片刻,秀眉微蹙,显然也捕捉到了那丝几乎消散的阴冷残留。她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朝防御阵法边缘潜去。 这时,林夜觉得火候到了!他猛地从床上“惊醒”,脸上堆满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茫然”,一把推开房门,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颤抖,朝著柳絮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喊道:“柳师姐?是您吗?我、我刚才好像听到点动静,心里突然慌得厉害,是做噩梦了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立刻惊动了隔壁屋的雷猛。 “咋了咋了?大半夜吵吵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雷猛粗獷的嗓音带著睡意和不满响起,接著是“哐当”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然后提著短戟、衣衫不整(裤腰带都没系好)就冲了出来。其他几个屋子也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有弟子睡眼惺忪地探头张望。 柳絮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脸色凝重,对赶来的雷猛和几个闻声赶来的执勤弟子快速说道:“东南阵法边缘有异动,有高手潜入或潜出的痕跡,气息已消散,速度极快。” “什么?!”雷猛的睡意瞬间没了,铜铃眼瞪得溜圆,“真有人摸进来了?还是溜出去了?老子去瞧瞧!”说著就要往那边冲。 “不必了,”柳絮摇头,语气肯定,带著一丝凝重,“人已远遁,追不上了。此人身法诡异,实力不俗。” 这时,林夜才“適时”地小跑过来,脸上带著“后怕”,手还捂著胸口,气息有些不匀:“柳师姐,雷师兄,刚才……刚才是不是有敌人?嚇死我了!我就说怎么突然心惊肉跳的!” 柳絮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夜,目光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林师弟也察觉了?” 林夜赶紧点头,心有余悸地比划著名:“我就说嘛!刚才睡得好好的,突然心惊肉跳,好像有什么阴冷的东西『嗖』一下从那边过去了……模模糊糊的,我还以为是睡迷糊了產生幻觉了!还好师姐您警觉確认了!不然我这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雷猛用力拍了拍林夜的后背(差点把林夜拍个趔趄),瓮声瓮气地说:“行啊林师弟!感觉挺灵!跟俺老雷有得一拼!下次再有这感觉,別娘们唧唧的怕这怕那,直接喊!怕个球!” “呼……锅甩出去了!人设更稳了!还得了猛男夸奖!”林夜心里长舒一口气,脸上却一副“侥倖”和“不好意思”的模样:“雷师兄过奖了,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迷迷糊糊的,哪比得上柳师姐明察秋毫。多亏师姐確认了,不然我都不敢说。”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赵烈。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仿佛原本就在那里。听完柳絮简短的匯报,赵烈目光扫过东南方向漆黑的夜空,眼神冰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加强戒备,双岗值守。”赵烈下令,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隨即看向林夜和柳絮,“林夜,柳絮,隨我来。” “来了!大佬问话了!”林夜心里一紧,赶紧恭敬地跟上。 来到赵烈那间陈设简陋、却气息凝重的木屋,关上门。赵烈直接问道:“林夜,你將你察觉异常的经过,详细说一遍,勿要遗漏任何细节。” 林夜早有准备,立刻把自己“精心编排”的剧本和盘托出:如何被“莫名心悸”惊醒,如何“隱约”感觉到一丝阴冷气息极快掠过东南方向,如何“不確定”是真实还是梦境所以没敢立刻声张,直到被柳絮师姐开门的动静和自己的“再次仔细感知確认”才敢出来……他说得情真意切,细节丰富(尤其是强调自己的“不確定”和“谨慎”),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感知敏锐但经验不足、谨慎过头、差点误事”的弟子形象。 柳絮在一旁安静听完,待林夜说完,她才补充道:“我亦被一阵突兀的微风拂窗及一丝极其隱晦的异常神识波动惊醒。探查时,东南阵法边缘確有残留气息,阴冷迅捷,其实力,不在我之下。此刻已消散无踪。” 赵烈听完,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叩叩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林夜的心尖上。片刻后,他看向林夜,目光深邃:“你修为不高,感知却异於常人。此次警觉,算你立功。” 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立刻浮现“惶恐”之色,连连摆手:“赵师兄言重了!弟子不敢居功!全仗柳师姐修为高深、明察秋毫,弟子只是侥倖有所感应,若非师姐確认,弟子都不敢確定真假,实在当不起功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烈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有功则赏。此事暂且保密,勿要外传,以免再生恐慌。你们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议。” “是!弟子遵命!”林夜和柳絮躬身退下。 走出木屋,清冷的月光洒满院落。柳絮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林夜,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林师弟,方才那阵惊醒我的微风,倒是颇为……『及时』。”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背后瞬间冒出冷汗。“我靠!被看穿了?!这柳师姐太精了!”脸上却强装镇定:“啊?微风?师姐也感觉到了?可能是……夜风吧?今晚风是有点怪,时有时无的。真是巧了!看来今晚这风挺懂事哈?还知道帮咱们预警?”他试图用打哈哈矇混过去。 柳絮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最终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妈呀!嚇死爹了!以后在她面前得加倍小心!十二分小心!”林夜看著柳絮远去的背影,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感觉比跟血煞教打了一架还累。 回到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小屋,林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今晚这事,看似顺利过关,还意外立功,却让他心里更加不安。那个神秘高手是谁?目的何在?柳师姐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这黑风寨,真是越来越水深火热了。 “唉,为了苟命,哥真是操碎了心,演足了戏!”望著屋顶的破洞,无奈地想。“这钓鱼佬,不仅要技术,还得演技在线,心累啊!” 第71章 哥是鱼饵?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黑风寨就像一口即將烧开的锅,表面平静,底下咕嘟咕嘟冒著紧张的气泡。昨夜“高手潜入”的消息,虽然赵烈下令保密,但哪有不透风的墙?执勤弟子换岗时几个眼神交流,再加上清晨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凝重,足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出大事了。 林夜顶著一对淡淡的黑眼圈走出他那破木屋,迎面就撞见了雷猛师兄。雷猛一把搂住他脖子,嗓门震得他耳朵嗡嗡响:“林师弟!行啊你小子!昨晚多亏了你那心惊肉跳!不然让那傢伙摸进来,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嗓子,半个寨子都听见了。顿时,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在林夜身上,有好奇,有感激,也有几分探究。 林夜心里暗骂雷猛这大嘴巴,脸上却挤出谦虚的笑,连连摆手:“雷师兄过奖了!侥倖,纯属侥倖!我那就是睡迷糊了,感觉有点不对劲,多亏柳师姐確认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哪能跟师姐比?” 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周围人的反应。只见王管事端著水盆的手有点抖,眼神躲闪;张师兄队里那个刘大嘴正跟人交头接耳,看到他看来立刻闭嘴;孙师姐则远远站著,面色平静,但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角。 “嘖嘖,个个心里有鬼啊……”林夜心里嘀咕, “水浑才好,水浑了,哥这条小鱼才安全。” 早饭后,赵烈將林夜、柳絮、雷猛以及另外两位小队领队——天璣峰的张师兄和玉衡峰的孙师姐,召集到他那间最大的木屋里。王管事也垂手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赵烈开门见山,声音冷冽:“昨夜之事,诸位已知晓。有高手潜入寨中,如入无人之境。其目的不明,但绝非善意。寨內,亦非铁板一块。”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尤其在王管事、张师兄和孙师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王管事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张师兄眉头紧锁,孙师姐则微微垂眸。 林夜缩在雷猛魁梧的身材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疯狂吐槽:“大佬开会,叫我这小虾米来干嘛?当气氛组吗?” 赵烈继续道:“敌暗我明,被动防守,唯有死路一条。须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来了来了!又要搞事了!”林夜心里一紧。 这时,赵烈的目光落在了林夜身上:“林夜。” “弟子在!”林夜一个激灵,赶紧应声。 “你感知敏锐,昨夜又立一功。”赵烈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现有一项任务,需你配合。”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师兄请吩咐!弟子万死不辞!”(心里:“別是送死的任务就行啊!”) “不必万死。”赵烈淡淡道,“明日,我会放出消息,称你昨夜凭藉特殊感应,已锁定那潜入者残留的一丝独特气息,並暗中记下。我將派你单独前往东南三十里外的『落风涧』採集一种名为『幽影草』的灵材,此草唯有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方能採集,可用於追踪秘术。此行看似为你独行,实则为饵。” “我靠!饵?!真是鱼饵?!”林夜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大佬!您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就知道这功劳不是白立的!” 心里骂娘,脸上却得装出“坚决服从”的表情,甚至还得带点“受宠若惊”的激动:“弟子……弟子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兄重託!”声音都有点“激动”得发颤。 雷猛一听,瞪大了眼:“赵师兄!让林师弟一个人去当饵?太危险了吧!那帮孙子要是真信了,还不得派人去截杀他?不行不行!俺老雷跟他一起去!” 柳絮也微微蹙眉:“师兄,林师弟修为尚浅,独自为饵,风险极大。不若由我暗中跟隨保护?” 张师兄和孙师姐也露出思索之色,显然觉得此举有些冒险。 赵烈抬手制止了眾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若护卫森严,鱼儿岂会咬鉤?雷猛、柳絮,你二人另有要务,需大张旗鼓带队往西北方向『清剿残敌』,製造主力离寨的假象。张师弟、孙师妹,你二人留守寨中,外松內紧,暗中监控可疑之人,若有异动,即刻拿下。” 他看向林夜,眼神深邃:“林夜,你只需按时抵达落风涧,在涧底显眼处停留半个时辰,做出採集姿態即可。无论发生何事,无需恋战,保命为上,即刻沿预定路线撤回。沿途,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林夜心里稍微定了定,“意思是还有后手?不是真让我去送死?”赶紧表態:“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小心行事,绝不敢误了师兄大事!”“保命为上!这句是重点!我得记牢了!” 会议结束,眾人各自领命而去。林夜走出木屋,感觉腿还有点软。雷猛凑过来,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瓮声安慰:“林师弟,別怕!赵师兄既然有安排,肯定保你周全!到时候机灵点,见势不妙就往回跑!俺老雷在西北边搞得动静大点,把人都引过去!” 柳絮也走过他身边,清冷的声音低低传来:“落风涧东南三里,有一处鹰嘴岩,地势险要,可暂避。若遇险,可往彼处。” 林夜心里一暖,连忙拱手:“多谢雷师兄!多谢柳师姐!弟子记下了!” 回到自己小屋,林夜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妈的,就知道这功劳烫手!这下好了,成官方鱼饵了!” “模擬器!老兄!快!推演一下我这次当鱼饵的生存机率!”咬咬牙,再次贡献出宝贵的鲜血。 【…能量注入…推演“落风涧饵计”生存机率…】 【…方案一:严格按照计划,按时抵达,停留片刻即撤。生存机率:六成(前提是“自有安排”可靠)。** 【…方案二:提前或延迟抵达,改变路线。生存机率:三成(可能打乱布局,亦可能错过接应)。** 【…方案三:中途佯装遇袭,製造混乱,提前撤回。生存机率:四成(可能被识破,任务失败)。** 【…综合评估:风险较高,但並非必死之局。建议:严格执行计划一,保持最高警惕,隨时准备激活所有保命手段。** 【…模擬结束。** 【…评价:富贵险中求,作死需谨慎。**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被追杀的恐惧感)。** “六成?还行还行……比预想的高点。”林夜稍微鬆了口气,“看来赵大佬確实有后手。拼了!赌一把!” 第二天,消息果然“不经意”地流传开来。雷猛和柳絮带著两队人马,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地往西北方向开拔,动静大得十里外都能听见。寨子里顿时空旷了不少,气氛却更加诡异。 午后,林夜在不少弟子“同情”、“敬佩”或“看好戏”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背著他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主要是符籙撑的)的储物袋,一脸“悲壮”地走出了黑风寨的破大门,朝著东南方向的落风涧而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略显孤单的背影。 “落风涧……可千万別成了哥的落魂涧啊……”林夜心里打著鼓,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第72章 落风涧钓鱼?? 林夜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落风涧的山路上。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昏暗,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寂静。 “妈的,这地方阴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一边走,一边心里疯狂吐槽, “落风涧?名字就不吉利!一听就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跡的风水宝地!” 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掛在鱼鉤上的新鲜蚯蚓,正晃晃悠悠地往深潭里放,就等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鱼一口吞下。 “赵大佬啊赵大佬,您那『自有安排』可千万要靠谱啊!不然明年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摸了摸怀里厚厚一沓符籙和丹药,又检查了一下贴在腿上的神行符和身上的敛息符,感觉心里稍微踏实了那么一丟丟。 为了演得逼真,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时不时停下来,东张西望,还拿出那张简陋的地图装模作样地看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嗯……应该是这个方向……幽影草喜阴,多在涧底水边……没错!”活脱脱一个初次执行採集任务、经验不足的菜鸟弟子形象。 “演技!注意演技!哥现在是奥斯卡影帝!”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空气中水汽瀰漫。落风涧到了。这是一条幽深的峡谷,两侧崖壁陡峭,长满了青苔,一条溪流从谷底穿过,在乱石间奔流,激起白色水花。 林夜站在涧口,深吸了一口潮湿阴冷的空气,感觉心臟跳得更快了。再次確认了一下逃跑路线,沿溪流向下三里,有一处鹰嘴岩,是柳絮师姐提示的临时避难所。 “开工了!钓鱼佬!”一咬牙,沿著陡峭的小心往下爬。涧底光线更暗,怪石嶙峋,水声轰鸣。 按照计划,找到一处相对开阔、容易被观察到的水潭边,假装开始寻找“幽影草”。蹲下身,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时不时拔起几棵普通的杂草,对著光线仔细端详,然后失望地扔掉。整个过程,他的神识却像雷达一样全力开启,紧张地扫描著四周每一寸空间,尤其是来路和两侧的崖壁。 “来了没?到底来不来?给个痛快话啊!这么吊著算怎么回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水声和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这种等待的煎熬,比直接打一架还难受。林夜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准备隨便采点苔蘚充数然后开溜的时候,怀里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的寒意!同时,他强大的神识捕捉到,左侧崖壁上方,约三十丈外,有两道极其隱晦的气息,正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下潜行!气息阴冷中带著一丝血腥煞气! “鱼来了!还是两条!”林夜心臟猛地一缩,差点跳起来。强行压下逃跑的衝动,继续假装专注地寻找草药,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隨时准备激活神行符。 那两道气息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林夜身后十丈左右的一块巨石后面,完美的隱匿了身形。若非林夜有太阴宝玉和强大神识,根本发现不了。 “好傢伙!果然是高手!这隱匿功夫,比陈芸那种菜鸟强了十倍不止!”林夜手心冒汗,暗暗庆幸自己准备充分。 故意背对著那两人,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显得毫无防备。心里却疯狂吶喊:“赵大佬!您的后手呢?再不出来,鱼饵真要没了!” 突然,他感觉到那两道气息动了!如同离弦之箭,一左一右,带著凌厉的煞气,直扑他而来!人未至,两道乌黑的、带著腥臭气的锁链已经如同毒蛇般射向他的后心! “动手了!”林夜想也不想,一直扣在手中的两张“金刚符”瞬间拍在身上!同时脚下神行符光芒一闪,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横移三尺! “叮!叮!” 两道锁链擦著他的残影掠过,狠狠钉在刚才他所在的地面上,碎石飞溅! “咦?”一声略带惊讶的轻咦从身后传来。显然,对方没料到这“练气六层”的菜鸟反应如此之快。 林夜趁机转身,终於看清了来袭者。那是两个穿著暗红色紧身衣、面带黑巾的修士,只露出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修为赫然都是练气九层!周身血煞之气翻涌,绝对是血煞教精锐! “我靠!两条大鱼!赵大佬您玩我呢!”林夜心里骂娘,脸上却堆满了“惊恐万状”,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是谁?!为何偷袭我?!” 其中一个高个子邪修阴惻惻一笑:“小子,感知不错嘛!可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得死!”话音未落,两人再次扑上,手中锁链如同活物,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林夜罩下! “跑!”林夜根本不敢硬接,毫不犹豫地將速度提到极致,朝著预定的下游方向亡命狂奔!同时,他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把低阶“爆炎符”和“金针符”向后甩去! “轰轰轰!”“嗖嗖嗖!” 符籙爆炸的火光和密集的金针暂时阻碍了一下两名邪修的追击。 “雕虫小技!”矮个子邪修不屑冷哼,挥手打散金针,速度不减。 林夜一边跑,一边疯狂扔符籙,什么“泥沼符”、“烟雾符”、“荆棘符”……有啥扔啥,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他根本不敢回头看,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神行符的光芒催动到极致,在乱石滩上留下道道残影。 “鹰嘴岩!鹰嘴岩!快到了!”心里疯狂默念,感觉肺部火辣辣的。 两名邪修显然没料到这“鱼饵”如此滑溜,且身家如此“丰厚”,符籙跟不要钱似的乱撒,一时竟被稍稍阻滯。这更坚定了他们击杀林夜的决心,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 眼看就要到鹰嘴岩,那是一座突出的巨大岩石,形似鹰嘴,下方有个浅洞。林夜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突然,前方一块巨石后,猛地又闪出第三道身影!气息同样阴冷,修为竟也是练气九层!封住了他的去路! “我操!还有埋伏?!三条大鱼?!赵烈我跟你没完!”林夜心里一片冰凉,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下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下意识地就要激发所有攻击符籙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道凝练至极、快如闪电的青色剑罡,如同天外飞仙,从侧面的崖壁上激射而下,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名堵路的第三名邪修! 那邪修脸色剧变,仓促间挥刀格挡! “鏘!”一声脆响,血刀应声而断!剑罡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噗!”血光迸现!那邪修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另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后方袭来,如同秋风扫落叶,瞬间將追击林夜的那两名邪修笼罩!剑气纵横,伴隨著两声短促的惨叫,那两名邪修也瞬间重创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夜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臟还在狂跳,腿肚子直发软。“得……得救了?赵大佬的后手……牛逼!” 两道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场中。正是赵烈和柳絮!赵烈手持长剑,剑尖滴血,面色冷峻。柳絮软剑在手,气息平稳,眼神清冷。 “原来后手是两位大佬亲自保驾护航!这排面!够意思!”林夜心里乐开了花,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他赶紧跑过去,脸上堆满了“后怕”、“激动”和“崇拜”,声音都带著颤音:“赵师兄!柳师姐!你们可算来了!嚇死弟子了!再晚一步,弟子可就……” 赵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做得不错。” 柳絮则微微頷首:“反应尚可。” “被大佬夸奖了!”林夜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更加“谦逊”:“全靠师兄师姐神机妙算,及时相救!弟子就是按计划跑了几步,扔了几张符……” 赵烈没再理他,走到那三名重伤昏迷的邪修面前,开始检查。柳絮则警惕地戒备四周。 很快,赵烈从那名被他一剑秒杀的邪修身上搜出了一块血色令牌和几张传讯符。他看了看令牌,眼神一冷:“血煞教,『影卫』。” 他起身,对柳絮道:“清理痕跡,带走活口。” 柳絮点头,迅速处理现场。 赵烈这才看向还在“平復心情”的林夜:“此次你为饵,功不可没。回去自有赏赐。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兄!”林夜赶紧躬身,心里乐开了花。“嘿嘿,这波险冒得值!立功了!赏赐!安全感+1!” 回去的路上,林夜跟在赵烈和柳絮身后,看著两位大佬的背影,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有大腿抱的感觉,真好啊!” 开始美滋滋地盘算回去能领到什么赏赐,是丹药呢,还是法器呢?最好来点保命的东西…… 这次落风涧钓鱼,虽然惊险万分,但总算有惊无险,而且收穫颇丰!他这“鱼饵”不但没被吃掉,还帮大佬钓上了三条大鱼!这波操作,简直完美! “看来,当个有用的鱼饵,也不错嘛!”林夜得意地想,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刚才被追杀的时候,他差点嚇尿了裤子。 第73章 论功行赏?? 林夜跟著赵烈和柳絮,押著两个半死不活的血煞教“影卫”(一个被赵烈一剑秒了,另外两个重伤被柳絮用禁制锁住),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黑风寨时,天色已经擦黑。寨门值守的弟子远远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赵烈手中提著的那个血淋淋的人形“包裹”和柳絮身后那两个被灵力锁链捆得跟粽子似的黑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打开寨门。 “我的天!赵师兄他们回来了!” “还……还抓了俘虏?” “看那打扮,是血煞教的精锐吧?” “林师弟居然也完好无损地跟著回来了?” 窃窃私语声瞬间在寨子里蔓延开来,恐慌中夹杂著一丝振奋和浓浓的好奇。 雷猛带著他那队人马也刚从西北方向“清剿”归来(其实就是在山沟里转悠了一天,製造了点动静),听到消息,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来,看到赵烈手里的“战利品”,铜铃眼瞪得溜圆:“我靠!赵师兄!柳师妹!你们真逮到大鱼了?!还是三条?!林师弟,你没事吧?”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林夜肩膀上,差点把惊魂未定的林夜拍个趔趄。 林夜赶紧稳住身形:“托师兄师姐的福,弟子……弟子没事,就是差点嚇破了胆。” “演技!注意演技!现在是塑造『英勇立功但受惊过度』人设的关键时刻!”林夜心里给自己打气。 赵烈没多说什么,只是对雷猛道:“將俘虏押入地牢,严加看管。召集各队领队,议事厅集合。”语气依旧冰冷,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好嘞!”雷猛兴奋地应了一声,招呼手下弟子粗暴地將那两个半死的影卫拖走,自己则屁顛屁顛地去通知其他人。 林夜本想溜回自己小屋压压惊,结果赵烈瞥了他一眼:“林夜,你也来。” “啊?我也参加高层会议?”林夜心里一愣,隨即狂喜:“这是要重点表彰我吗?嘿嘿,稳了稳了!”赶紧躬身:“是!弟子遵命!” 片刻后,寨子里那间最大的、平时当食堂兼会议室的木屋里,气氛凝重。赵烈坐在主位,柳絮坐在左侧,雷猛、张师兄、孙师姐三位领队分坐两旁,王管事则惴惴不安地站在角落。林夜很有自知之明地找了个最靠门、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努力降低存在感,但耳朵竖得老高。 赵烈言简意賅,將落风涧设伏、反杀三名血煞教影卫的经过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林夜作为“诱饵”的“关键作用”和“临危不乱”(虽然林夜自己觉得主要是“临危乱跑”)。 “……此次能生擒血煞教影卫,探得敌情,林夜当记首功。”赵烈最后总结道,目光落在林夜身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夜这个“小透明”身上。惊讶、羡慕、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语气那叫一个诚恳:“赵师兄谬讚了!弟子万万不敢当此重奖!此次全仗师兄运筹帷幄,师姐剑法超群,方能一举擒敌!弟子修为低微,不过是依计行事,侥倖未拖后腿罢了。若非师兄师姐及时相救,弟子早已命丧黄泉!此功,实乃师兄师姐之功,弟子愧不敢当!”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眾人的反应。 “完美!既拍了马屁,又显得谦虚懂事!哥这情商,没谁了!” 果然,他这番“高风亮节”的表態,让在座几人神色各异。雷猛咧嘴大笑,显然很欣赏林夜的“懂事”;柳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张师兄和孙师姐面色稍缓,微微頷首;连王管事看他的眼神都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视。 赵烈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淡淡道:“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宗门规矩。不必过谦。”他顿了顿,继续道:“经初步审讯,此三名影卫,乃血煞教派驻附近区域的暗哨头目,负责情报传递与监视我方动向。其身上搜出的令牌与密信显示,黑风寨確有其內应,且地位不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一出,屋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林夜心里也是一紧:“果然有內鬼!还是地位不低的?会是谁?”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 赵烈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张师兄、孙师姐和王管事,最后又落回林夜身上:“林夜,你此次立功,可有所求?丹药、法器、灵石、贡献点,但说无妨。” “来了!重头戏!討赏环节!”林夜心臟砰砰跳,脑子飞速运转:“要什么好?丹药暂时够用,法器太扎眼,贡献点不错……但最重要的是保命!对!要保命的东西!”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不好意思”的表情,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师兄,弟子……弟子修为浅薄,此次经歷,深感自身实力不足,保命手段匱乏。若师兄允可,弟子……弟子想求取一些实用的保命符籙或是一次性护身法器,再……再有些许贡献点,以供日后兑换修行资源,便心满意足了。”他刻意强调了“保命”和“修为浅薄”,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庇护的弱者位置上。 赵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了点头:“可。赏你『金刚护身符』三张(二阶上品),『小挪移符』一张(保命神器,可瞬间隨机传送至百丈外),下品灵石五百,宗门贡献点一千。” “臥槽!发財了!”林夜心里狂喊,尤其是那“小挪移符”,简直是第二条命啊!脸上却强压激动,露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表情,深深一躬:“多谢师兄厚赐!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兄期望!” 其他几人闻言,眼神都有些变化。这赏赐,对於林夜这个外门弟子来说,绝对算丰厚了,尤其是那“小挪移符”,连他们这些领队都未必有。可见赵烈对林夜此次表现的认可。 赏赐完毕,赵烈话锋一转,语气肃杀:“內奸之事,已有眉目。今夜子时,依计行事,务必揪出此獠!诸位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是!”眾人齐声应道,神色凛然。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林夜揣著刚刚到手的赏赐(符籙和灵石立刻发了,贡献点记录在案),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刚走出议事厅,雷猛就搂住他脖子,哈哈笑道:“林师弟!可以啊!首功!还有小挪移符!以后跟俺老雷混,保你吃香喝辣!” 张师兄和孙师姐也走过来,难得地对他露出了笑容,说了几句“后生可畏”、“再接再厉”的勉励话。王管事则远远地拱了拱手,脸上堆著笑,眼神却有些复杂。 林夜一一谦逊回应,心里美滋滋:“嘿嘿,地位飆升!安全感大幅提升!” 回到自己小屋,关上门,林夜立刻掏出那张宝贝“小挪移符”,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好东西啊!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赏赐!比什么虚名强多了!” 但他兴奋没多久,就想起了赵烈最后那句话。“今夜子时,依计行事”……“还有行动?抓內鬼?看来今晚又睡不成安稳觉了!”嘆了口气,“不过,这次哥是功臣,应该不用再当鱼饵了吧?” 小心翼翼地把所有赏赐藏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管他呢,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哥现在可是有『小挪移符』的男人了!底气足了不少!” 夜幕降临,黑风寨再次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笼罩。林夜躺在床上,耳朵竖著,等待著子时的到来。他知道,今晚,註定又是个不眠之夜。但这一次,他心中除了警惕,还多了几分期待和底气。 “內鬼兄,你可千万別让哥失望啊!哥的新符籙,正好缺个试用的机会!”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第74章 子夜惊魂?? 子时將至,黑风寨死寂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白天的喧囂和暗流涌动,在深夜沉淀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山风颳过破旧木屋缝隙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林夜和衣躺在硬板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毫无睡意。怀里那张崭新的“小挪移符”被他摸得都快发热了,成了他此刻最大的心理安慰。 “赵大佬说子时行动,抓內鬼……怎么个抓法?不会又让哥当先锋吧?”心里七上八下,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神识不敢完全放开,却也像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寨子里静得可怕。就在子时更响敲过没多久,林夜敏锐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这波动並非来自寨外,而是来自寨內核心区域,方向……似乎是王管事居住的那排房屋附近! “有动静!”林夜一个激灵,悄无声息地翻身坐起,屏住呼吸。 “內鬼要动手了?王管事?难道是他?” 几乎就在他察觉的同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从寨子西侧传来!紧接著是冲天而起的火光和剧烈的灵力爆炸声!隱约还夹杂著雷猛师兄那標誌性的怒吼:“狗日的!哪里跑!” “西边?怎么回事?调虎离山?”林夜一愣。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都被西边的爆炸和雷猛的怒吼吸引过去了! 就在这混乱的剎那,之前那丝来自王管事住所附近的微弱灵力波动骤然变得清晰且急促!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与爆炸相反的方向——寨子东南角的防御阵法薄弱处潜行而去!其身形飘忽,气息隱匿得极好,若非林夜早有警觉,根本难以发现! “果然!声东击西!真正的內鬼要跑!”林夜心臟狂跳。 “怎么办?追?我这点修为追上去不是送菜?不追?眼睁睁看他跑了?” 脑中瞬间闪过赵烈“依计行事”的话和柳絮师姐提示的“鹰嘴岩”。 “难道……我也是『计』的一部分?负责盯梢和……报信?” 赌了! 林夜一咬牙,没有选择直接追击那道黑影(那纯属找死),而是全力运转敛息术,像一道青烟般溜出屋子,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远超同阶的神识,远远地吊在那道黑影后方,同时將一枚特製的、用於短距离紧急传讯的玉符扣在手中。 那黑影速度极快,对寨子布局了如指掌,专挑阴影和死角移动,眼看就要接近东南角的阵法边缘。一旦让他破阵而出,再想抓就难了! 就是现在! 林夜不再犹豫,猛地捏碎了手中玉符!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故意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前方那道黑影身形猛地一滯,霍然回头!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向林夜藏身的方向!虽然隔著夜色和距离,林夜依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我靠!被发现了!”林夜头皮发麻,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最近的一堆杂物后面扑去!几乎在他扑倒的瞬间,一道乌光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將他藏身处的木箱打得粉碎! “筑基期!绝对是筑基期!”林夜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心里把赵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赵大佬!你的后手呢?!再不来真要出人命了!” 那內鬼显然不想恋战,一击不中,发现行踪暴露,立刻加速冲向阵法边缘,手中掐诀,就要强行破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比夜色更幽暗、更冰冷的剑光,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那內鬼与阵法之间!剑光凝练,没有丝毫外泄的杀气,却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柳絮! 她竟然一直潜伏在附近!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只等猎物自己撞上枪口! 那內鬼显然没料到柳絮会出现在这里,身形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当机立断,放弃破阵,反手一掌拍向柳絮,掌风中带著腥臭的黑气,显然是某种邪功! 柳絮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软剑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向对方掌心要穴,剑尖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瞬间將黑气搅散!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剑气掌风交错,速度快得眼花繚乱!柳絮剑法精妙,身法灵动,將那內鬼死死缠住,使其无法脱身。 林夜躲在杂物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柳师姐牛逼!……但是好像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啊!这內鬼功法诡异,修为好像比柳师姐还高一线?” 就在这时,西边的爆炸声和喊杀声也骤然停歇,显然雷猛那边只是佯动,已经解决了。紧接著,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罡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从寨子中央直射而来,目標直指那与柳絮缠斗的內鬼!赵烈到了! 那內鬼感受到赵烈那恐怖的剑意,脸色瞬间惨白,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身上气息骤然暴涨,竟是要拼命! “小心他自爆!”柳絮清叱一声,剑势一变,由攻转守,层层剑光护住周身。 赵烈冷哼一声,剑势不变,反而更加凌厉,青色剑罡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张剑网,向那內鬼罩去,竟是要强行打断他的自爆! 就在这混乱而危急的关头,谁也没注意到,或者说无暇顾及,一道极其隱晦的、淡若无物的影子,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了战场边缘,目標似乎是……正在全力维持剑网压制內鬼的赵烈侧后方! 林夜的神识一直高度紧张地关注著全场,太阴宝玉对阴邪之气的敏感,让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带著极致隱匿和恶意的气息! “还有第二个內鬼?!目標是赵大佬!”林夜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將一直扣在手中的、赵烈刚赏赐的那张宝贝“金刚护身符”猛地激活,拍在自己身上!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赵烈侧后方的空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带著极度惊恐的尖叫: “师兄小心!身后有刺……” 他“刺客”的“客”字还没喊出口,那道隱匿的影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和灵力波动惊动,身形微微一滯,隱匿效果出现了瞬间的破绽!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赵烈是何等人物?战斗经验丰富至极!林夜那声尖叫虽然突兀,但他瞬间就捕捉到了侧后方那丝异常的杀机!他想也不想,左手並指如剑,看也不看地向后点出!一道凝练的指风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刺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那道隱匿的影子发出一声闷哼,身形踉蹌现出,竟是一个穿著普通弟子服饰、面容模糊的修士!他胸口被赵烈的指风洞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毒,死死地瞪了林夜藏身的方向一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而前方,那个试图自爆的內鬼,也被赵烈和柳絮联手彻底制服,封住了全身修为,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战斗结束。场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呼啸而过。 赵烈缓缓收剑,目光先是冷冷地扫过地上那名刺客的尸体,然后转向柳絮:“没事吧?” 柳絮微微摇头,清冷的目光却落在了刚从杂物堆后面、脸色煞白、腿肚子还在打颤的林夜身上。 赵烈的目光也隨之移来,深邃难明。 林夜咽了口唾沫,心臟还在“砰砰”狂跳,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从杂物后走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还在发抖:“师……师兄,师姐,你们……没事吧?刚才……刚才弟子好像看到有个影子……嚇死我了……” 赵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又立一功。” 林夜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差点虚脱,赶紧摆手,声音带著哭腔:“弟子不敢!弟子就是……就是嚇坏了,乱喊的……幸好师兄神通广大……” 这时,雷猛也提著还在滴血的短戟,带著一队人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看到场中情形,尤其是地上那具刺客尸体,瞪大了眼睛:“我靠!还有埋伏?赵师兄,柳师妹,你们没事吧?林师弟,你咋在这儿?刚才那声是你喊的?叫得跟杀猪似的……” 林夜:“……” “雷师兄,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柳絮淡淡地瞥了雷猛一眼,对赵烈道:“师兄,此地不宜久留。” 赵烈点头:“清理现场,將人犯押下去,严加看管。今夜之事,严禁外传。” “是!”眾人应道。 回去的路上,林夜感觉脚步都是飘的。雷猛搂著他肩膀,咋咋呼呼:“行啊林师弟!你这眼睛够尖的啊!要不是你那一嗓子,后果不堪设想!老子欠你一条命!” 柳絮走过他身边时,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肯定:“反应很快。” 连赵烈在离开前,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因祸得福!不对,是英勇救主!哥这波操作,简直神来之笔!影帝级表演!”林夜心里乐开了花 “小挪移符保住了,还立了大功,刷爆了大佬好感度!爽!” 。 第75章 论功行赏2.0? 第二天,黑风寨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虽然赵烈严令昨夜之事不得外传,但“寨子里揪出了大內鬼”、“赵师兄柳师姐雷霆出手”、“林师弟好像又立了大功”这类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弟子们之间悄悄流传。 林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主要是后半夜惊嚇过度,实在没睡好。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刚推开他那破木屋的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门口居然围了好几个弟子!有平时相熟的留守弟子,还有张师兄、孙师姐队里的几个面孔。见他出来,眾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林师兄!你醒啦!” “林师弟,听说昨晚……” “师兄,是不是你又帮赵师兄抓住了內鬼?” “快给我们讲讲唄!” 林夜被这阵势搞得有点懵,心里却乐开了花: “嘿嘿,哥这就成名人了?”但他脸上立刻摆出严肃的表情,连连摆手,压低声音:“诸位师兄师弟,慎言!慎言啊!赵师兄有令,昨夜之事严禁议论!咱们可不能给师兄添乱!” 他这番“严守纪律”的表现,更让眾人觉得他高深莫测。一个弟子挤眉弄眼:“林师兄,你就透漏一点点嘛!是不是特惊险?” 林夜心里得意,嘴上却义正言辞:“惊险什么呀!都是赵师兄和柳师姐运筹帷幄,雷师兄奋勇当先!我就是个跑腿的,差点没拖后腿!大家该干嘛干嘛,提高警惕,千万別瞎打听!”他巧妙地把功劳全推给了大佬,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显得格外“懂事”和“顾全大局”。 “嘿嘿,低调,才是王道!闷声发大財!” 好不容易打发走热情的“粉丝”,林夜正准备去食堂找点吃的,迎面就撞见了雷猛。雷猛一见他,铜铃眼一亮,大笑著衝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差点把他拍进地里。 “哈哈哈!林师弟!好样的!昨晚多亏了你那嗓子!要不是你,赵师兄说不定就得掛彩了!老子真没看错你!是条汉子!”雷猛声如洪钟,震得林夜耳朵嗡嗡响。 林夜齜牙咧嘴地揉著后背,心里吐槽雷猛手劲太大,脸上却挤出笑:“雷师兄过奖了!我当时都嚇傻了,瞎喊的!全靠赵师兄修为通天,反应神速!” “瞎喊都能立功?那你小子运气可真好!”雷猛搂住他脖子,“走走走,食堂今天加了肉菜,老子请客!给你压压惊!” “加肉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黑风寨还能有肉?”林夜將信將疑地被雷猛拖去了食堂。 果然,今天的食堂气氛格外不同。大锅里的灵谷粥居然稠了不少,旁边还破天荒地摆了一盆油光鋥亮、香气扑鼻的……燉肉?虽然看起来像是某种低阶妖兽肉,但在这穷得叮噹响的黑风寨,已经是顶级待遇了! 弟子们个个喜气洋洋,看到林夜和雷猛进来,纷纷打招呼,眼神里都带著善意和感激。显然,揪出內鬼,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王管事亲自拿著大勺,看到林夜,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林师弟来啦!快!这边坐!今天这『铁鬃猪』肉管够!多亏了你们啊,咱们这心里总算踏实点了!”说著,就给林夜碗里舀了满满一大勺肉。 “好傢伙,待遇直接升级vip了!”林夜受宠若惊,连连道谢。他偷偷瞄了一眼王管事,发现他眼神清澈,笑容真诚,不似作偽。 “看来这老王八蛋……啊不,王管事,应该不是內鬼?或者藏得太深?” 正吃著,张师兄和孙师姐也端著碗过来了,在他旁边坐下。 “林师弟,昨夜受惊了。”张师兄语气温和了许多。 “林师弟反应机敏,临危不乱,令人佩服。”孙师姐也难得地夸了一句。 林夜赶紧放下碗,一脸“惭愧”:“张师兄、孙师姐折煞弟子了!弟子就是运气好,当时差点没嚇晕过去。全靠师兄师姐们平日教导有方,弟子才能侥倖未铸成大错。” 这马屁拍得不露痕跡,让张师兄和孙师姐很是受用,气氛越发融洽。 这时,柳絮师姐也走进了食堂。她依旧是一身淡紫,清冷如仙,所过之处,嘈杂声都小了不少。她目光扫过,在林夜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轻轻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去打饭了。 “连柳师姐都跟我点头了!哥这地位,稳了!”林夜心里美滋滋。 饭后,赵烈身边的执法弟子过来传话,让林夜去一趟议事厅。 “来了!重头戏!二次颁奖典礼!”林夜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衣衫,屁顛屁顛地去了。 议事厅里,只有赵烈一人。他负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弟子林夜,拜见师兄。”林夜恭敬行礼。 赵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昨夜之事,你接连示警,功不可没。若非你,擒拿內鬼不会如此顺利,我亦可能遭其暗算。” 林夜心里乐开花,脸上却“惶恐”道:“师兄言重了!弟子修为低微,当时已是魂飞魄散,胡言乱语,全仗师兄修为通神,方能化险为夷!弟子万万不敢居功!” 赵烈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谦虚”,直接道:“赏罚分明。你此前所求,乃是保命之物。昨夜你已用掉一张金刚符。今再赏你『金刚护身符』五张(二阶上品),『小挪移符』两张,上品灵石一百,宗门贡献点三千。另,赐你『玄龟盾』修復图谱及部分核心材料。” 说著,他手一挥,一堆灵光闪闪的物事和一枚玉简便悬浮在林夜面前。 “臥槽!发財了!发大財了!”林夜眼睛都直了!金刚符和小挪移符翻倍!还有上品灵石!贡献点三千!最重要的是,玄龟盾修復图谱和材料!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大事! 强压住扑上去的衝动,用微微颤抖的声音,深深一躬:“多……多谢师兄厚赐!弟子……弟子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师兄栽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次,他的激动有七分是真心的。 赵烈点了点头:“嗯。內患虽除,外敌未平。血煞教经此挫折,必有反扑。你当好生修炼,巩固修为,以备不时之需。去吧。” “是!弟子告退!”林夜抱起那堆赏赐,脚步轻快地退出了议事厅。 回到自己小屋,关上门,林夜立刻原形毕露,抱著那堆宝贝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爽!太爽了!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上品灵石!贡献点三千!还能修復玄龟盾!安全感爆棚啊!” 拿起那枚记载玄龟盾修复方法的玉简,神识沉浸进去。里面不仅详细说明了修復步骤,还標註了几种强化方案,所需材料赵烈也给了一部分核心的。“赵大佬够意思!这可比直接给个新盾牌强多了!自己修復的,用著更放心!” 美滋滋地清点完战利品,林夜冷静下来。赵烈最后那句话提醒了他——血煞教肯定会报復!黑风寨依然不安全。 “不行,得趁热打铁!赶紧把修为提上去!有了这些资源,衝击练气七层后期甚至巔峰,应该问题不大!” 立刻开始了闭关修炼。每天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炼气,绘製符籙,研究炼器图谱。新到手的上品灵石提供了精纯的灵气,修炼速度大增。偶尔有弟子来访,他也只是客气地寒暄几句,便以修炼为由送客,保持低调。 期间,雷猛来找他喝过几次酒(主要是雷猛喝,林夜以茶代酒),柳絮师姐也“偶然”路过他的小屋,指点了他一句关於敛息术的运用技巧,让林夜受益匪浅。张师兄和孙师姐对他也是客气有加。林夜儼然成了黑风寨的特殊人物——修为不高,但地位超然。 几天后,初步审讯结果出来了一些风声。被抓住的內鬼,果然是王管事!而那个刺客,竟然是孙师姐队里一个平时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弟子!这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血煞教的渗透,竟然如此之深! 消息传开,寨子里又是一阵后怕和庆幸,对林夜这个“功臣”更是高看一眼。 林夜听到消息,也是暗暗咂舌:“好傢伙!连孙师姐队里都安插了死士!这血煞教太可怕了!幸好揪出来了!”更加坚定了抓紧时间提升实力的决心。 “嘿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虽然惊险,但收穫巨大!修为、资源、人脉、安全感,全面升级!”林夜盘坐在床上,感受著体內日益充盈的灵力,看著储物袋里丰厚的家当,心里充满了干劲。 “黑风寨这破地方,暂时看来是安全区了。抓紧时间,猥琐发育!等哥神功大成,再出去闯荡!” 第76章 援军將至?? 林夜刚享受了几天“闭关修炼、闷声发財”的安稳日子,感觉自己练气七层中期的修为都稳固了不少,正美滋滋地盘算著怎么用新到手的材料修復玄龟盾呢,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了黑风寨这潭暂时平静下来的水洼。 “听说了吗?宗门的援军要来了!” “真的假的?终於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听说带队的是內门的一位长老!” “还有新的命令!咱们是不是要反攻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寨子,弟子们个个兴奋得像过年,连带著食堂的灵谷粥都好像香了几分。 林夜听到这消息时,正蹲在墙角研究一块锈跡斑斑的玄龟盾碎片。他手一抖,差点把碎片掉地上。 “援军?长老?新命令?”他心里咯噔一下,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佬一来,规矩就多!万一新来的长老看我不顺眼,或者派我去当炮灰怎么办?哥好不容易在黑风寨混成了『有功之臣』,有了点安全感,可別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愁眉苦脸地收起碎片,溜达出小屋,想打探点更详细的消息。刚出门,就撞见了满面红光的雷猛。 “林师弟!好消息啊!”雷猛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依旧,“宗门援军马上就到!带队的是天枢峰的陈长老!筑基后期的大高手!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林夜被拍得齜牙咧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雷师兄,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確!”雷猛嗓门震天,“赵师兄刚接到传讯符!让咱们准备迎接呢!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说不定陈长老一高兴,直接把你调回內门享福去!” “享福?我看是当牛做马吧!”林夜心里吐槽,脸上却一副“憧憬”模样:“师兄说笑了,弟子修为低微,能在赵师兄麾下效力,已是万幸,不敢奢望。” 这时,柳絮师姐也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神似乎比平时亮了一分:“陈长老亲至,局势或將有变。林师弟,准备一下,隨我等迎接。” “连柳师姐都发话了?看来是真的了。”林夜心里一沉,知道躲不过了,只好躬身应道:“是,师姐。” 没多久,赵烈便將所有弟子召集到校场。他站在台上,依旧是那副冷峻表情,但语气中带著一丝肃穆:“接宗门令諭,天枢峰陈长老率援军即刻將至。所有人,整肃衣冠,列队相迎。不得有误。” “是!”眾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林夜混在队伍里,一边跟著眾人整理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一边心里七上八下。“天枢峰陈长老?没听说过啊?脾气好不好?会不会抢赵大佬的指挥权?万一他带来的援军瞧不起我们这些『残兵败將』怎么办?”感觉自己就像个即將面临新班主任的小学生,忐忑不安。 “不行,得稳住!哥现在是有『功劳』在身的人!低调,谦逊,装老实,总不会错!”暗暗给自己打气。 午时刚过,天际尽头出现了几个黑点,迅速放大。很快,五艘造型华丽、灵气逼人的大型飞舟,如同浮空的楼阁般,缓缓降落在黑风寨外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飞舟上旗帜飘扬,正是青玄门的標誌! 舟门开启,率先走下的是一队队气息精悍、装备精良的內门弟子,个个眼神锐利,修为最低也是练气后期,其中不乏筑基期的气息!他们迅速列队,肃杀之气扑面而来,瞬间把黑风寨这群“土包子”比了下去。 接著,一位身穿紫色长老道袍、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老者,在一眾气息强大的弟子簇拥下,缓步走下飞舟。他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不怒自威,正是天枢峰的陈长老! 赵烈立刻带领黑风寨眾人上前,躬身行礼:“外门执事赵烈,率黑风寨留守弟子,恭迎陈长老!” 林夜混在人群里,跟著躬身,偷偷抬眼打量。“嘖嘖,这排场!这气势!不愧是內门长老!比赵大佬还能装……啊不,是更有威严!” 陈长老目光扫过黑风寨眾人,尤其在赵烈、柳絮、雷猛等几个领队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师侄辛苦了,诸位弟子坚守此地,亦是有功。起身吧。” “谢长老!”眾人齐声道。 陈长老又看向黑风寨那破败的景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此地非议事之所,进城再敘。” “是!”赵烈侧身引路。 陈长老带来的內门弟子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卸载物资、布置警戒、接管防务,动作乾脆利落,效率极高,看得黑风寨的弟子们嘖嘖称奇,自惭形秽。 林夜缩在人群后面,儘量降低存在感,心里却活络开了:“看来这陈长老是个务实派,没一来就摆架子。还好还好……不过,他带来的这些內门精英,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不好相处啊。” 果然,几个內门弟子在交接防务时,对著黑风寨那简陋的防御工事指指点点,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阵法也太粗糙了,漏洞百出!” “瞭望塔都快塌了,怎么守的?” “嘖嘖,这群外门师弟,日子过得可真够艰苦的。” 黑风寨的弟子们听了,脸上都有些掛不住,但又不敢反驳。雷猛气得直瞪眼,被赵烈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夜心里也有些不爽:“靠!站著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们来这鬼地方待几个月试试!”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甚至还凑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內门师兄旁边,小声请教:“师兄见谅,咱们这条件有限,这阵法……可有什么简易的加固之法?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那內门弟子见他態度谦卑,语气缓和了些,隨口指点了几个小技巧。林夜赶紧“感激”地道谢。 “嘿嘿,混个脸熟,没坏处。” 迎接仪式结束后,陈长老、赵烈以及几位核心弟子(包括柳絮、雷猛,居然也叫上了林夜!)进入了寨子里那间最大的议事厅。林夜受宠若惊,赶紧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努力扮演“背景板”。 陈长老端坐主位,直接进入正题:“赵师侄,將此地近日情况,详细稟报。” 赵烈言简意賅,將血煞教活动、矿脉被占、数次遭遇战、揪出內鬼等事一一匯报,重点突出了林夜在侦查和揪出內鬼中的“关键作用”(当然,略去了很多细节)。 陈长老听得仔细,目光不时扫过林夜,让林夜如坐针毡,只能低头做“靦腆”状。 听完匯报,陈长老沉吟片刻,道:“情况比预想的复杂。血煞教死灰復燃,已成气候。宗门决议,不再被动防守,需主动出击,拔除其据点,收復失地,並查明其背后势力。” 他顿了顿,看向赵烈:“赵师侄,你对此地熟悉,仍由你担任前线指挥。老夫坐镇中军,统筹全局。援军与你部合併,整编为『清剿先锋营』,即日整备,三日后,兵发『血狼谷』,那是血煞教在此区域的一个重要据点!” “血狼谷?主动出击?”林夜心里一紧。 “果然!好日子到头了!又要上前线了!” 赵烈起身领命:“弟子遵命!” 陈长老又看向眾人,目光最后落在林夜身上,语气缓和了些:“林夜是吧?听闻你虽修为不高,但感知敏锐,屡立奇功。不错,少年有为。此次行动,你编入特別侦查小队,归柳絮直接指挥,负责前沿侦查与预警。望你再接再厉。” “特別侦查小队?归柳师姐管?前沿侦查?”林夜眼前一黑。 “完犊子!又是高风险工种!这长老是跟我有仇吗?” 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不得不露出“激动”和“荣幸”的表情,起身躬身:“弟子……弟子领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长老与师兄厚望!”声音都有点“激动”得发颤。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林夜哭丧著脸走出议事厅。雷猛凑过来,瓮声安慰:“林师弟,別怕!跟著柳师妹安全!再说,有俺老雷在正面衝锋,你们侦查的压力就小多了!” 柳絮走过他身边,淡淡说了一句:“跟紧我。” 林夜心里稍微定了点,强笑道:“多谢雷师兄!有劳柳师姐照应!” 回到自己小屋,林夜看著刚刚到手还没捂热的灵石和材料,欲哭无泪。“妈的!就知道这功劳不是白立的!福兮祸所伏啊!侦查小队?听著就比先锋队还危险!血狼谷?一听就是狼窝!”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歹是跟柳师姐一组,安全係数比跟雷师兄那种猛衝猛打的靠谱点。抓紧这三天时间,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嘆了口气,重新拿起那块玄龟盾碎片和修復图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血狼谷是吧?等著!你林爷爷来了!虽然……是带著一箩筐怕死的心思和新符籙来的!” 第77章 整军备战?? 陈长老带来的援军,像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把黑风寨这个破败的小水洼给灌满了。寨子里一下子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穿著崭新道袍、气息精悍的內门弟子。他们操练的呼喝声、法器破空声、还有那浓郁了许多的灵气,让原本死气沉沉的黑风寨焕发出一种异样的“活力”,也让林夜这种“原住民”感到浑身不自在。 “挤死了!走路都怕撞到人!还有没有点隱私了!”林夜猫在自己那间更显狭小的小屋里,听著外面嘈杂的动静,心里疯狂吐槽。 “这帮內门来的大爷,眼神看人都带鉤子,好像咱们是土里刨出来的土豆似的!”最让他鬱闷的是,原本属於他和几个留守弟子共用的小小炼器房/地火室,也被几个內门弟子“徵用”了,说是要维护他们的“制式法器”。林夜想去借个火塘修復玄龟盾的计划直接泡汤。 “喂!那个谁?对,就是你,外门的。”一个穿著光鲜的內门弟子,指著正准备溜边走的林夜,语气带著几分居高临下,“去,帮我们把地火室再清理一遍,要一尘不染,我们师兄待会儿要炼製阵盘。” 林夜心里一股火“噌”就上来了:“我靠!使唤谁呢?当小爷是杂役啊?”但他脸上却迅速堆起“热情”而“谦卑”的笑容:“这位师兄有礼了!地火室之前一直是王管事在管理,他刚安排人打扫过,乾净著呢!您放心用!弟子还有点急事,赵师兄吩咐的,您看……”他巧妙地把赵烈抬出来当挡箭牌。 “王管事不是被查出来是內鬼,被抓住了吗?”那內门弟子疑惑道。 “回稟师兄,已经查清楚了,王管事是被误抓的,早就恢復管理了”林夜恭敬的答道。 对方脸色稍缓,挥挥手:“行了行了,去吧。” “呸!狗眼看人低!”林夜心里骂了一句,赶紧溜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老被当软柿子捏!得体现出『价值』!而且王管事那档子事,得圆过去,別让新来的觉得寨子里一团乱麻,影响哥『有功之臣』的形象。”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找到正在校场上督促两队人马合练、忙得焦头烂额的雷猛。 “雷师兄!忙著呢?”林夜凑过去,一脸“关切”。 “可不是嘛!”雷猛抹了把汗,指著场上那些配合生疏、时不时撞在一起的內外门弟子,瓮声抱怨,“他娘的!这帮內门的娃娃,本事是有,可一个个眼高於顶,跟咱们的老兄弟配合不到一块去!这要上了战场,非得乱套不可!” 林夜一看,机会来了!压低声音,一副“献计献策”的模样:“师兄,我倒有个想法。內门的师兄们装备精良,符籙丹药充足,但可能对本地地形和血煞教那些阴险手段不太熟悉。咱们的老兄弟呢,经验丰富,熟悉环境,但傢伙事儿可能差了点。您看,是不是可以……互通有无一下?” 雷猛眼睛一亮:“怎么个互通有无法?” 林夜继续道:“比如,咱们可以组织个小型的『经验交流会』?让咱们的老兄弟讲讲血煞教常用的埋伏、毒障、驱尸术的特点和应对,让內门的师兄们展示一下新式符籙、法器的妙用?再比如,咱们可以拿本地的一些特產材料,跟內门的师兄换点实用的低阶符籙丹药?这样既能增进了解,又能提升整体实力,您看……” 雷猛一拍大腿:“好主意啊!林师弟,还是你脑子好使!我这就去找赵师兄和那几个內门领队说道说道!” “搞定!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提升了咱们『外门老人』的地位,还顺便能捞点实惠!一箭三雕!”林夜心里得意。 果然,雷猛这大嗓门去一说,赵烈觉得有理,几个內门领队也觉得有必要磨合一下。於是,寨子里很快兴起了各种小范围的“交流活动”。林夜趁机混在其中,凭藉他“理论专家”(主要是靠太阴宝玉和模擬器推演)的人设,在几次关於血煞教邪术的討论中“不经意”地拋出几个关键点,贏得了不少內门弟子的惊讶和认可。同时,他也用之前攒下的、一些黑风山特產的矿石和草药,成功换到了几沓品质不错的通用符籙和一瓶效果更好的回气丹。 “嘿嘿,知识就是財富啊!”林夜看著充实起来的储物袋,心里美滋滋。 这天,柳絮师姐找到他,交给他一个任务:“林师弟,陈长老命我组建侦查小队,这是名单。你熟悉寨中弟子,去通知他们,明日辰时,寨外三里坡集合。这是小队配备的『同心符』和『预警阵盘』,你一併分发下去。”她递过来一枚玉简和一个小储物袋。 林夜接过一看,玉简里列出了五个名字,包括他自己,还有两个內门弟子(一个叫韩立,练气九层,擅长隱匿遁术;一个叫紫薇,练气八层,精通阵法符籙)和两个外门老兄弟(一个是之前合作过的李师兄,另一个是孙师姐队里一个眼神很好的小伙子)。 “哟呵?跟內门精英组队?还有漂亮师姐?”林夜心里有点小激动,但更多的是警惕:“队伍挺豪华啊,看来这次侦查任务不简单!压力山大!” 赶紧躬身:“师姐放心,弟子这就去办!” 先找到两个外门老兄弟,通知到位,两人听说能进侦查小队,都很兴奋,对林夜也格外客气。 接著,他硬著头皮去找那两个內门精英。韩立师兄还好,虽然有点冷傲,但听说小队由柳絮直接指挥,又有林夜这个“理论专家”在,还算客气地接过了符籙阵盘。 轮到那位紫薇师姐时,林夜有点紧张。紫薇师姐人如其名,婉约清丽,但眼神透著一股內门精英特有的清高。她接过东西,打量了林夜几眼,语气平淡:“你就是林夜?听说你感知不错。希望不是徒有虚名,拖了后腿。” 林夜心里不爽,脸上却笑容灿烂:“姐放心,弟子一定尽力,绝不拖大家后腿!师姐阵法符籙造诣高深,到时候还请师姐多多指点!”姿態放得极低。 紫薇见他態度恭谨,脸色稍霽,淡淡“嗯”了一声。 通知完所有人,林夜回到自己小屋,看著那份小队名单,嘆了口气。 “唉,跟这帮眼高於顶的內门精英一起行动,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过,柳师姐带队,应该还好……吧?” 拿出赵烈赏赐的玄龟盾碎片和修復图谱,又看了看换来的新材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血狼谷侦查……危险係数爆表!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乌龟壳修好!多一层防护,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按照图谱上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处理材料,准备修復玄龟盾。窗外,是內门弟子操练的呼喝声和新的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第78章 初探血狼谷? 第二天辰时,天刚蒙蒙亮,林夜就揣著一肚子忐忑和满身的保命傢伙,准时来到了寨外三里坡。他到的时候,其他四人已经到了。 柳絮师姐依旧是一身淡紫,清冷如月,站在坡顶,眺望著血狼谷的方向,衣袂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內门的韩立师兄,则抱臂靠在一棵老树下,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气息收敛得几乎与草木融为一体,不愧是擅长隱匿的主。紫薇师姐正在检查手中的一个罗盘状法器,神情专注。外门的李师兄和那个叫孙小眼的年轻弟子则有些紧张地站在一旁。 看到林夜过来,柳絮微微頷首。韩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紫薇抬起头,看到是他,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李师兄和孙小眼则赶紧凑过来:“林师兄,你来了!” “好傢伙,这队伍,气氛有点冷啊。”林夜心里嘀咕,脸上却堆起热情的笑容,挨个打招呼:“柳师姐,韩师兄,紫薇师姐,李师兄,孙师弟,不好意思,来晚了一步。” “无妨,人也齐了。”柳絮转过身,声音清冷,“此次任务,侦查血狼谷外围,摸清其岗哨分布、兵力配置、阵法弱点,切勿打草惊蛇。一切行动,听我指令。韩立,前方探路。紫薇,注意阵法波动。林夜,你神识敏锐,负责侧翼警戒及异常感知。李青,孙小眼,负责断后及痕跡处理。明白?”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韩立一言不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晨雾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臥槽,这隱匿功夫,绝了!”林夜暗自咋舌。 柳絮一挥手:“出发。” 小队一行五人,悄无声息地没入茂密的山林,朝著血狼谷方向潜行。柳絮一马当先,身法飘逸。紫薇紧隨其后,手中罗盘微微发光。林夜打起十二分精神,將《玄阴炼神术》催动到极致,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向两侧和前方延伸,不敢有丝毫大意。李师兄和孙师弟则紧张地跟在最后,不时消除队伍走过的痕跡。 一路上寂静的可怕,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轻微沙沙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负责探路的韩立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返回,低声道:“柳师姐,前方三里,发现暗哨两处,间隔百丈,有简易预警阵法。巡逻队一队,五人,修为在练气六到七层,半炷香巡逻一圈。” 柳絮点头:“绕过去。” 韩立立刻带路,选择了一条更加隱蔽难行的路线。队伍在密林和乱石中穿行,速度慢了下来。紫薇手中的罗盘不时发出微光,指引著避开阵法陷阱。 林夜的神识高度集中,突然,他感觉到左侧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丛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阴寒气息的灵力波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师姐,左侧五十步,灌木丛,有微弱煞气残留,似有埋伏或陷阱。”林夜立刻压低声音示警。 柳絮手一抬,队伍立刻停下。紫薇立刻將罗盘对准那个方向,仔细探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確实!有一个极其隱蔽的『阴蚀陷阱』,若非林师弟提前感知,一旦触发,会无声无息侵蚀灵力,歹毒无比。”她迅速打出一道法诀,將那陷阱暂时屏蔽。 柳絮看了林夜一眼,微微頷首:“做得好。” 紫薇也略带诧异地看了林夜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的感知如此敏锐。 “嘿嘿,小露一手,镇住你们!”林夜心里暗爽,脸上却一副“侥倖”模样:“弟子也是隱约感觉不对劲,幸好没误判。” 这个小插曲后,队伍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紫薇偶尔会主动跟林夜交流几句关於阵法气息的辨识,林夜也凭藉太阴宝玉的感应和模擬器的理论储备,说得头头是道,让紫薇眼中的惊讶之色更浓。连前面带路的韩立,回头看了林夜一眼,眼神中也少了几分轻视。 “很好!团队磨合初见成效!哥这个『人形雷达』兼『理论顾问』的人设立住了!”林夜趁热打铁,不时用轻鬆的语气跟紧张的李师兄和孙师弟低声交谈几句,缓解他们的压力。 “李师兄,別紧张,你看韩师兄那身法,跟鬼似的,血煞教的暗哨发现不了咱们。” “孙师弟,眼神放亮些,注意地面有没有不正常的痕跡,比如脚印啊,折断的树枝啊什么的。” 在他的插科打諢下,李师兄和孙师弟明显放鬆了不少,工作效率也提高了。 有惊无险地绕过了几处明暗哨卡,中午时分,小队终於抵达了血狼谷外围的一处隱蔽山脊。趴在茂密的草丛后,眾人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谷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色雾气,隱隱传来狼嚎和嘈杂的人声。谷口建有简陋的寨墙和哨塔,上面有血煞教徒巡逻。谷內隱约可见不少洞窟和简陋建筑,人影绰绰,煞气冲天。更让人心惊的是,谷地上空隱隱笼罩著一个巨大的、泛著血光的阵法光罩! “血煞炼魂阵……”紫薇看著手中的罗盘,脸色凝重,“此阵威力不小,能汲取生灵血气加持阵法,並能干扰神识探查。硬闯很难。” 柳絮仔细观察著谷口的防御和巡逻规律,低声道:“韩立,能否潜入近处,查看阵法节点?” 韩立仔细观察片刻,摇头:“阵法光罩隔绝,巡逻密集,还有暗哨,靠近百米內必被发现。” 一时间,侦查似乎陷入了僵局。强攻不行,靠近又难。 林夜趴在地上,全力运转神识和太阴宝玉,仔细感知著那血煞大阵。突然,他感觉到在谷口左侧约两百丈的一处悬崖下方,阵法光罩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波动,而且那里的血色雾气也略显稀薄。 “师姐,”林夜压低声音,指著那个方向,“那边悬崖下,阵法波动有异,似乎有个薄弱点,或许是地下暗河的出口,导致阵法在此处衔接不稳?而且雾气也淡些。” 柳絮和紫薇立刻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紫薇用罗盘仔细探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確实!那里有个细微的灵气泄露点,应是地下暗河冲刷导致地基不稳,阵法在此处確有瑕疵!虽然无法通过,但从此处窥探,受到阵法干扰最小,或能看到更多谷內情况!” 柳絮当机立断:“转移至彼处侦查。” 小队再次悄无声息地移动,来到那处悬崖上方。从这里向下望去,透过略微稀薄的血雾和那处阵法薄弱点,谷內的情况果然清晰了不少!可以看到更多的洞窟、练功场、甚至隱约看到一队队血煞教徒在操练,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血池,翻滚著气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巡逻队换防间隔一炷香。” “东南角洞窟煞气最重,可能是重要人物居所或仓库。” “血池周围守卫最森严。” 眾人压低声音,快速交换著观察到的情报。林夜更是凭藉强大神识,隱约感知到谷內有几股异常强大的气息,至少是筑基期!他將这个情况悄悄告知柳絮。 柳絮神色凝重,迅速將所见情报用玉简记录。就在侦查即將顺利完成时,异变突生! 一队五人的血煞教巡逻队,好死不死地,正朝著他们藏身的悬崖下方走来!看路线,很可能会从下方经过! “隱蔽!”柳絮低喝。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紧紧贴在草丛岩石后。 那队巡逻队越来越近,说话声隱约可闻。 “妈的,这鬼地方,整天雾蒙蒙的,憋屈死了!” “听说黑风寨那边最近折了不少人手?” “哼,青玄门的杂碎,迟早把他们炼成血奴!” 听著污言秽语从脚下传来,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孙小眼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林夜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千万別抬头!千万別抬头!”偷偷瞄了一眼柳絮,见她依旧冷静,手指轻轻按在剑柄上。韩立如同石化般一动不动。紫薇则悄悄扣住了几张符籙。 万幸,那队巡逻队只是在悬崖下方便了一下,骂骂咧咧地又原路返回了,並没有发现上方的异常。 直到巡逻队走远,所有人才长长鬆了口气,孙小眼更是差点虚脱。 “好险……”李师兄抹了把冷汗。 柳絮当机立断:“情报已基本获取,此地不宜久留,撤!” 小队立刻沿著原路,小心翼翼地开始撤退。返程的路上,气氛轻鬆了不少。这次侦查,有惊无险,收穫颇丰。 紫薇主动对林夜说道:“林师弟,此次多亏你感知敏锐,否则我们未必能发现那阵法薄弱点,更可能触发陷阱。” 连韩立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带著一丝认可:“你神识,確实异於常人。” 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谦虚道:“紫薇师姐、韩师兄过奖了,弟子只是侥倖有所感应,全靠师姐师兄们经验丰富,才能化险为夷,完成任务。” “嘿嘿,首次团队任务,圆满成功!哥这『团队润滑剂』兼『人形雷达』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好感度刷满!” 傍晚时分,小队安全返回黑风寨。將侦查情报详细匯报给赵烈和陈长老后,林夜拖著疲惫但兴奋的身体回到小屋。虽然过程惊险,但第一次和精英团队合作顺利完成高难度任务,还得到了队友的认可,这感觉……相当不错! “看来,只要找准定位,抱紧大腿,就算修为低点,也能在精英队里混得风生水起嘛!”美滋滋地想,对即將到来的大战,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第79章 战前风云? 侦查小队带回来的情报,像一块巨石投入黑风寨这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的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议事厅里灯火通明,陈长老、赵烈以及所有核心领队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林夜作为侦查小队的一员,也有幸(或者说被迫)列席了这次高层会议。他缩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像有只猫在挠:“大佬开会,叫我这个小虾米来干嘛?旁听生吗?压力山大啊!” 陈长老端坐主位,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听著柳絮清晰冷静地匯报侦查结果。当听到“血煞炼魂阵”、“至少三名筑基期气息”、“中央血池守卫森严”等关键词时,在座眾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血煞炼魂阵……此阵凶名昭著,以生灵血气为引,威力隨血气增长而增强,久攻不破,反而会助长其势。”陈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看来,血煞教在此地经营日久,已成气候。” 赵烈眉头紧锁:“强攻伤亡太大,且易被大阵所趁。必须找到破阵之法,或从其內部弱点入手。” 紫薇起身,將她绘製的简易阵法图和观测到的几个疑似灵力节点呈上:“长老,师兄,根据观测,此阵虽强,但並非毫无破绽。其西北角依託山势,阵法光罩略显稀薄;东南角靠近暗河出口,灵力波动时有紊乱。或可从此两处著手。” 韩立也补充道:“巡逻队换防间隔一炷香,暗哨分布图已標註。若能精准潜入,或可製造混乱,里应外合。” 眾人纷纷发言,討论著各种方案的可行性,但都绕不开那个棘手的大阵。 林夜坐在角落,听得心惊肉跳。 “我的妈呀!又是强攻又是潜入的,听起来都跟送死差不多!就没有稳妥点的办法吗?”一边听著,一边下意识地摩挲著怀里那块冰凉的大阴宝玉,脑子里飞快地回忆著之前看过的《血煞真经》残篇和模擬器推演过的信息。 突然,他想起残篇中提到过一种情况:“血煞大阵,以血为媒,以魂为引,然血魂失衡,则阵基不稳……”又联想到侦查时看到那翻滚的血池和感知到的浓烈血气……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要不要说?万一说错了,岂不是闹笑话?万一说对了……会不会又被派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內心激烈挣扎。但看著大佬们凝重的表情,想到即將到来的大战可能尸横遍野,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像个课堂提问的小学生,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和“忐忑”:“陈长老,赵师兄,弟子……弟子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一直缩在角落的“小透明”身上。 陈长老目光扫过他,淡淡道:“但说无妨。” 赵烈也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林夜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推测”而非“断定”:“弟子曾……曾翻阅过一些杂书,隱约记得,似『血煞炼魂阵』这类邪阵,其运转极度依赖血气的平衡与纯净。若……若其吸纳的血气过於庞杂狂暴,或者……或者被引入某种与之相衝的阴寒、净化类能量,是否有可能导致阵法短暂紊乱,甚至……出现漏洞?” 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长老和赵烈的表情。见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心中稍定,继续道:“弟子观测那血池血气冲天,似乎来者不拒,吞噬极杂。若我们能设法投入大量……呃,比如被强力净化符处理过的妖兽血液?或者……某种极阴寒的灵物?是否可能『污染』血池,暂时干扰大阵运转?当然,这只是弟子一点胡思乱想,可能毫无根据……”说完,赶紧低下头,一副“我说完了你们隨便批评”的样子。 议事厅內一片寂静。 片刻后,紫薇眼睛一亮,率先开口:“林师弟所言,並非没有道理!阵法之道,讲究平衡。血煞大阵虽强,但其根基在於血池。若血池能量骤变,確实可能引起阵法反噬或短暂失效!” 一位擅长阵法的內门领队也抚须沉吟:“此法……看似异想天开,但细想之下,確有可行之处!关键在於如何將足够剂量的『干扰物』精准投入血池核心,並確保其能迅速起效。” 陈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林夜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扰乱血池,以巧破力……此计虽险,却比强攻多了一分胜算。林夜,你心思縝密,观察入微,不错。” 赵烈也微微点头:“提供了一条新思路。可与其他方案一併斟酌。” “臥槽!蒙对了?!还被大佬表扬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长老、师兄谬讚了!弟子就是瞎琢磨的,纸上谈兵,当不得真!具体如何实施,还需各位师兄师姐定夺!”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定下了初步方案:一方面,由紫薇带队,加紧研究阵法薄弱点,准备强攻器械;另一方面,採纳林夜的“奇思妙想”,著手准备“血池干扰物”,並策划潜入投放方案。同时,韩立负责进一步细化潜入路线和製造混乱的计划。 散会后,林夜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溜走,却被紫薇叫住了。 “林师弟,留步。” 林夜心里一紧:“完了,不会被抓壮丁去研究那个什么『干扰物』吧?”转过身,露出“乖巧”的笑容:“紫薇师姐,有何吩咐?” 紫薇看著他,清丽的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和探究:“林师弟对阵法原理和邪功特性,似乎颇有见解。关於那『干扰物』,你可有更具体的想法?比如,何种阴寒或净化材料效果最佳?如何確保其能迅速在血池中扩散?” “果然来了!”林夜心里叫苦,脸上却努力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这个……弟子也只是略知皮毛。据弟子浅见,阴寒之物,或可考虑『玄阴重水』、『极冰玉髓』之类?净化之物,『清心净莲』、『百年雷击木』粉末或许有效?至於扩散……或许可以將其封装在易溶解的容器中,投入血池核心?具体……还得师姐您这样的行家来定夺。”他巧妙地把皮球踢了回去,只提供方向,不承担具体责任。 紫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玄阴重水……雷击木……嗯,有些道理。我会著手试验。多谢师弟提醒。”她看向林夜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清高,多了几分认可。 “师姐客气了,能帮上忙就好。”林夜谦逊道,心里暗喜:“又刷了一波好感度!而且不用亲自上手,完美!” 刚走出议事厅,雷猛那大嗓门又响了起来:“林师弟!可以啊!脑子就是好使!连陈长老都夸你了!以后有啥好点子,多跟老雷我说说!” 连一向冷麵的韩立,路过他身边时,也破天荒地对他点了点头。 林夜一一谦虚回应,感觉自己在寨子里的地位无形中又提升了一截。 “嘿嘿,看来当个『理论派』军师也不错嘛!动动嘴皮子,功劳到手,还不用衝锋陷阵!” 然而,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傍晚时分,赵烈派人传来命令:鑑於林夜对血煞教功法和大阵特性“颇有研究”,特命他加入“血池干扰”项目小组,协助紫薇筛选和测试材料! “我靠!还是没躲过去!”林夜拿著命令玉简,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从理论家变成实操员了!万一试验爆炸了怎么办?” 但命令已下,他只能硬著头皮,每天泡在临时划拨的、被严格保护的试验区域里,跟紫薇以及几个阵法师、炼器师一起,对著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鼓捣。不是用阴寒材料去冻结模擬血池的液体,就是用净化材料去净化煞气,搞得试验场里时而寒气森森,时而电光闪闪,时而黑烟滚滚…… “造孽啊!我想回藏经阁看书画画符啊!不想在这当化学家啊!”林夜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一个翻滚的红色液体里滴加“玄阴重水”,一边心里哀嚎。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严谨认真”、“乐於奉献”的样子,时不时根据太阴宝玉的感应和记忆中的理论,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居然还真帮紫薇他们少走了不少弯路。 几天下来,紫薇对他的態度越发温和,甚至偶尔会跟他討论一些阵法原理。林夜靠著前世的一点物理化学知识和模擬器的旁白提示,居然也能侃侃而谈,让紫薇美目连连,惊嘆於他“思路之奇”。 “唉,福兮祸所伏啊!虽然累了点,危险了点,但好像……跟紫薇师姐的关係拉近了不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林夜看著紫薇专注试验的侧脸,心里有点小荡漾。 第80章 血狼谷之战?? 紧张的战备持续了数日。在林夜“不经意”的理论点拨和紫薇师姐卓越的执行力下,“血池干扰计划”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们成功调配出一种名为“玄阴净血散”的奇特粉末。此物以玄阴重水为基,混合了极冰玉髓粉和百年雷击木灰,性质极寒且蕴含净化之力,封装於特製的薄蜡丸中,一旦投入血池,蜡丸迅速溶解,粉末爆发,能瞬间污染大片血池能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出征前夜,黑风寨气氛肃杀。陈长老召集全体参战弟子,做最后动员。林夜站在队伍中,看著周围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决然的面孔,心里也七上八下。摸了摸怀里那几颗冰冷的蜡丸和厚厚一沓保命符籙,深吸一口气:“是死是活,就看明天了!”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清剿大军悄然开拔。陈长老坐镇中军,赵烈率主力正面佯攻谷口,雷猛带队侧翼策应。而真正的杀招,则落在了柳絮率领的精英小队身上——他们的任务,是潜入谷內,投放“玄阴净血散”,並製造混乱! 林夜,作为“玄阴净血散”的“理论贡献者”兼“人形煞气雷达”,自然被编入了这支尖刀小队。同行的还有韩立(负责潜入开路)、紫薇(负责阵法支援)以及另外两名擅长攻坚的內门弟子。 “我就知道逃不掉!”林夜心里哀嘆,但事到临头,反而冷静下来。“跟著柳师姐和韩师兄,安全係数还算高。只要按计划行事,別逞能,活下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小队借著黎明前的黑暗,沿著韩立早已探明的险峻小路,如同幽灵般摸向血狼谷后山。一路上,林夜全力运转神识和太阴宝玉,提前预警了几处隱蔽的陷阱和暗哨,让小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发现。 接近谷內时,前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法术爆炸的轰鸣——赵烈率领的主力已经开始猛攻谷口,吸引了绝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 “时机已到!行动!”柳絮低喝一声。 韩立身形一晃,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悬崖,解决了上方唯一的哨兵。小队迅速潜入谷內。 谷內血气冲天,煞气浓郁得让人窒息。中央那巨大的血池翻滚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大部分血煞教徒都涌向了谷口方向,但血池周围仍有不少精锐守卫。 “按计划,分头行动!”柳絮指令清晰,“韩立、林夜,你们二人负责接近血池,投放药丸!紫薇,布置干扰阵法,掩护他们!其他人,隨我製造混乱,吸引守卫!” “来了!最危险的环节!”林夜心臟狂跳,和韩立对视一眼。韩立眼神冰冷,点了点头。两人借著混乱和建筑物的阴影,如同两道鬼影,向血池潜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夜的神识高度集中,不断指引韩立避开巡逻的间隙和隱藏的警戒法阵。韩立的隱匿身法也让他大开眼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眼看距离血池只有不到五十丈,突然,一队巡逻的血煞教徒拐过墙角,迎面走来! “糟糕!”林夜心里一紧。 韩立反应极快,猛地將林夜拉入一个石缝阴影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屏住呼吸。巡逻队从他们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走过,竟毫无察觉! “好险!韩师兄牛逼!林夜惊出一身冷汗。 待巡逻队走远,两人再次行动,终於潜行到血池边缘的一个废弃石屋后。翻滚的血池近在咫尺,浓烈的血气几乎让人晕眩。 “就是现在!”韩立低声道。 林夜毫不犹豫,掏出三颗“玄阴净血散”蜡丸,用巧劲奋力掷向血池中心!韩立也同时掷出两颗! 五颗蜡丸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入翻滚的血水中! 起初,血池毫无反应。就在林夜心沉下去的时候,异变陡生! “噗!噗!噗!” 血池中心猛地爆开数团冰冷的白气!原本猩红粘稠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沉、粘滯,甚至结出了细小的冰晶!一股极寒的净化之力与狂暴的血煞之气猛烈衝突,整个血池如同沸腾的粥锅,剧烈翻滚、冒泡! “嗡——!!!” 笼罩山谷的血煞炼魂阵发出一阵剧烈的、如同哀鸣般的震颤!血红色的光罩明灭不定,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阵法威力大减! “成功了!”林夜心中狂喜! “敌袭!在那边!”血池周围的守卫立刻发现了异常,疯狂地扑了过来! “撤!”韩立一把拉住林夜,身形暴退! 与此同时,柳絮和紫薇那边也发动了!紫薇激活了早已布下的干扰阵盘,製造出大片的迷雾和幻象。柳絮则带著另外两名弟子,如同虎入羊群,剑光闪烁,瞬间斩杀数名守卫,製造了更大的混乱! 谷內顿时乱成一团! “走这边!”林夜凭藉神识,指引著韩立冲向预定的撤退路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混乱区域时,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筑基期威压猛地从谷內深处爆发出来!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扑他们而来! “小贼!敢毁我血池!拿命来!”一个狰狞的咆哮声响起,正是血狼谷的镇守长老! “不好!”韩立脸色一变,速度更快。 林夜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神行符! “妈呀!筑基期大佬追杀!要完蛋!” 眼看那道血光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罡从天而降,如同九天雷霆,精准地斩向那道血光! “你的对手是我!”赵烈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竟在正面战场的掩护下,强行突破了进来,拦下了血狼谷长老! “赵师兄!”林夜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快走!”赵烈与那血煞长老瞬间战在一起,剑气纵横,血光冲天,打得难分难解。 林夜和韩立不敢怠慢,趁机衝出重围,与接应的柳絮、紫薇等人匯合,沿著预定路线,拼命向谷外撤退。 身后,血狼谷內杀声震天,爆炸声不绝於耳。失去了大阵庇护,又被內部扰乱,血煞教防线开始崩溃。陈长老率领的主力大军趁机发动总攻,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血狼谷…… 当林夜等人狼狈不堪地逃出山谷,与外围接应部队匯合时,回头望去,只见血狼谷上空血光黯淡,青玄门的旗帜正在谷中升起! “我们……成功了?”林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感觉浑身虚脱,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紫薇看著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林师弟,功不可没。” 连韩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认可显而易见。 柳絮清冷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夜身上,微微頷首:“任务完成,全员归队。” “贏了!真的贏了!哥居然在这种级別的大战中活下来了!还立了大功!”林夜看著远处硝烟瀰漫的血狼谷,心中百感交集。 “黑风寨……血狼谷……这一页,总算翻过去了!” 第81章 凯旋与转折 血狼谷大捷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捲了整个青玄门西南边境。当陈长老、赵烈等人率领著得胜之师,押解著俘虏,满载著战利品,浩浩荡荡返回黑风寨时,这个往日里死气沉沉的据点,彻底沸腾了! 寨门大开,留守的弟子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掌声、还有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吶喊声,几乎要把简陋的寨墙都震塌了。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扬眉吐气的兴奋! 林夜跟在队伍中段,看著眼前这热烈得有些不真实的场面,感觉像在做梦。他身上的道袍还沾著血污和尘土,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妈的,活著回来了……还成了英雄?这感觉……真他娘的带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几颗冰凉蜡丸,正是它们,在关键时刻扭转了战局。 庆功宴设在最大的校场上,篝火熊熊,烤肉飘香(虽然只是低阶妖兽肉),灵酒管够(儘管品质一般),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陈长老端坐主位,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肯定了全体参战弟子的功绩。 当念到立功人员名单时,林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外门弟子林夜!”陈长老声音洪亮,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试图缩在雷猛庞大身影后的林夜身上,“於侦查血狼谷、破毁血池关键一役中,洞察先机,献策精到,临危不乱,居功至伟!特此嘉奖!” 顿时,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在林夜身上,羡慕、敬佩、好奇……各种眼神交织。 林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赶紧从雷猛身后钻出来,小跑到场中,躬身行礼,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有些发颤:“弟子……弟子林夜,叩谢长老!此战全赖陈长老运筹帷幄,赵师兄指挥若定,诸位师兄师姐奋勇杀敌!弟子……弟子只是尽了本分,实在愧不敢当!”他这番“標准答案”说得磕磕绊绊,但情真意切,反倒显得格外朴实。 “好!不骄不躁,有功不居,甚好!”陈长老抚须点头,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赵烈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冷峻,却带著分量:“林师弟於危急关头,洞察阵法破绽,献策破敌,胆大心细,確是可造之材。” 连柳絮也清冷地补充了一句:“感知敏锐,应对得当。” 这下子,林夜彻底成了全场焦点。雷猛哈哈大笑著衝过来,一把搂住他脖子,差点把他勒断气:“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没给俺老雷丟脸!今晚不醉不归!”说著就把一碗烈酒懟到了他嘴边。 紫薇师姐也端著酒杯走过来,俏脸在火光映照下微红,轻声道:“林师弟,恭喜。你那『玄阴净血散』,效果奇佳。”她眼中带著真诚的笑意。 韩立虽然没说话,但也拿著酒碗过来,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夜被这热情的浪潮淹没了,一碗接一碗地喝著劣质却火辣的酒水,听著周围师兄师姐们的夸讚和打趣,脸上笑得像朵菊花,心里那个美啊:“嘿嘿,哥这也算是走上人生巔峰了吧?虽然过程有点嚇人……” 当然,他也没被胜利冲昏头脑。趁著敬酒的间隙,他溜到赵烈身边,一脸“诚恳”地低声道:“赵师兄,此次能侥倖立功,全仗师兄平日教诲和此次信任。弟子修为低微,深知根基为重。宗门赏赐,弟子想……能否烦请师兄帮忙,將大部分折算成贡献点和实用的修行资源?弟子想沉心修炼,巩固根基,以期將来能更好为宗门效力。”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显得不贪图眼前虚名。 赵烈深邃的目光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可。赏赐清单不日由执事堂发放,你可自行去兑换所需。” “搞定!实惠落袋,低调做人!”林夜心中大定。 狂欢持续到深夜。次日,大队人马开始分批撤离。陈长老要带著主要战利品和俘虏返回宗门总部復命。临行前,他將林夜叫到一边,勉励道:“林夜,你虽灵根寻常,但心性、悟性、机缘皆是不凡。此次回宗,老夫会向掌门稟明你的功绩。內门考核在即,你好生准备,切莫懈怠。”说著,还塞给他一个小玉瓶,“此乃『凝元丹』,於你衝击练气后期当有助益。” 林夜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接过:“多谢长老厚爱!弟子定当努力,绝不辜负长老期望!” 紫薇师姐也来与他道別,她看著林夜,眼神复杂,轻声道:“林师弟,保重。內门……与外界不同,天才云集,竞爭激烈,但也机遇更多。希望……早日在內门见到你。”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师姐放心!弟子一定努力,爭取通过考核!”林夜赶紧表態,心里有点小荡漾。 送走了陈长老和紫薇师姐等人,黑风寨一下子空荡冷清了不少。赵烈率部分精锐留守,清扫战场,巩固防线。林夜的生活似乎回到了之前的节奏,但他的地位已然不同。无论是留守的老兄弟还是新轮换来的弟子,见到他都会客气地尊称一声“林师兄”,眼神里带著敬佩。连食堂打饭的王大妈都会给他多舀一勺肉。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一个月后,一道来自宗门总部、盖著掌门法印的鎏金调令,由一位神情肃穆的执事亲自送到了黑风寨,直接交到了赵烈手中,並点名传召林夜。 当赵烈在议事厅,当著所有留守骨干的面,宣读调令內容时,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外门弟子林夜,接令!”赵烈声音沉凝,“兹有外门弟子林夜,於西南边境黑风寨戍守及清剿血狼谷之役中,表现卓异,洞察先机,献策建功,经宗门决议,特擢升为內门预备弟子!赐身份玉牌,赏贡献点一万,下品灵石三千!即日启程,前往宗门主峰『青玄峰』报到,接受內门考核与培养!钦此!” 调令宣读完毕,大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內门预备弟子!我的天!” “贡献点一万!灵石三千!这赏赐……” “林师兄这下真是一步登天了!” “实至名归!林师兄当得起!” 雷猛第一个蹦起来,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林夜后背上,声如洪钟:“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行!內门预备弟子!哈哈哈!以后俺老雷出去也能吹牛逼了!” 柳絮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波澜,轻声道:“恭喜林师弟。”韩立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林夜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郑重。 赵烈將调令和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牌、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给林夜,语气平静却蕴含深意:“宗门此举,是看重你的潜力与心性。內门非外门可比,机遇无穷,竞爭亦残酷百倍。望你戒骄戒躁,勤修不輟,好自为之。” 林夜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调令和赏赐,感觉像做梦一样。內门预备弟子!这身份转变太快,让他有些晕眩。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深深一躬:“弟子林夜,叩谢宗门恩典!多谢赵师兄多年栽培!弟子定当谨记师兄教诲,努力修行,不负宗门厚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寨,林夜瞬间成了所有人瞩目的中心。祝贺声、羡慕的眼神、甚至一些复杂的目光,將他包围。 他回到小屋,看著手中那枚代表著內门预备弟子身份的青色玉牌,感受著储物袋里沉甸甸的灵石的份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就……要离开了吗?去那个天才云集、妖孽遍地的內门?”兴奋、期待、忐忑、还有一丝对黑风寨这个“新手村”的不舍,交织在一起。 他仔细收拾好行装,將所有的“家当”——厚厚的符籙、各种丹药、修復了一小半的玄龟盾、珍贵的“小挪移符”、以及赵烈刚给的赏赐,分门別类放好。最后,他目光落在墙角那几块用来垫桌脚的、从血狼谷带回来的、带著血色纹路的矿石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捡起来塞进了储物袋。“说不定內门炼器堂用得上呢?蚊子腿也是肉啊!”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一艘专门来接引他的小型青色飞舟,已然悬浮在寨门外。赵烈、柳絮、雷猛、韩立等相熟之人皆来送行。 “林师弟,內门水深,遇事多长个心眼!有啥麻烦,以后可以传讯给俺老雷!”雷猛嗓门依旧。 “保重。”柳絮言简意賅。 韩立点了点头。 赵烈最后道:“去吧。” 林夜逐一行礼告別,目光扫过这些曾经並肩作战、甚至救过他命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酸涩。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了飞舟。 飞舟缓缓升空,破开云层。林夜站在船舷边,望著脚下逐渐变小、最终被云雾吞噬的黑风寨轮廓,久久不语。 “再见了,黑风寨。再见了,我的『新手村』。” 飞舟加速,向著青玄山脉深处那座巍峨耸立、灵气冲霄、象徵著青玄门权力与传承核心的巨峰——青玄主峰,疾驰而去。 新的世界,新的挑战,新的机遇,就在前方。 “內门,天才们,妖孽们……你们好,我是林夜,一个想安稳活下去的普通弟子。请多指教……呃,最好还是別指教了,大家相安无事最好!”林夜望著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带著七分期待三分怂的笑容。 第82章 初入內门? 青色飞舟穿云破雾,速度快得惊人。林夜站在船舷边,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如同绿色波涛般的连绵群山,感受著比黑风寨浓郁了数倍不止的天地灵气,心中震撼不已。 “我的乖乖!这才是修仙大派该有的气象啊!黑风寨那破地方跟这一比,简直就是穷乡僻壤的茅草屋!”他贪婪地呼吸著带著草木清香的灵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驾驭飞舟的是一位神情严肃的內门执事,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瞥一眼这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一脸“刘姥姥进大观园”表情的外门弟子,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飞了小半日,前方云雾散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雄伟壮丽的巨峰,如同支撑天地的神山,赫然出现在眼前!那就是青玄门的主峰——青玄峰! 但见峰高万仞,直插云霄,山体呈青黑之色,隱隱有玉光流转。无数亭台楼阁、宫殿群落,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掩映在苍松翠柏与氤氳灵气之中。一道道流光如同流星般在峰间穿梭,那是內门弟子御器飞行的身影。更有巨大的灵禽仙鹤,优雅地翱翔於云雾之间,发出清越的鸣叫。峰顶之上,隱约可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型宫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想必就是宗门核心重地——青玄殿了。 “我靠!这也太……太夸张了吧!”林夜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想像力严重匱乏。跟这一比,血狼谷简直就是个土匪窝! 飞舟在靠近山脚一处巨大平台降落。平台由白玉铺就,光滑如镜,足以容纳数千人。平台上人来人往,气息普遍强大,最差的也是练气后期,筑基期修士也隨处可见。他们穿著统一的青色內门弟子服饰,男的俊朗,女的秀美,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行走间自带一股不凡气度。 林夜这身灰扑扑的外门道袍,在这群人里显得格外扎眼。他一下飞舟,就感觉无数道或好奇、或淡漠、或略带审视的目光扫了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赶紧低下头,像只鵪鶉一样缩了缩脖子。 “妈的,压力好大!这帮內门精英,眼神都跟刀子似的!”他心里打鼓,“哥这身打扮,跟要饭的似的,太丟人了!” “跟我来。”执事冷冷说了一句,便在前面带路。林夜赶紧小步跟上,生怕跟丟了。 他们穿过巨大的平台,走向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殿门上方悬掛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迎仙殿”。殿內宽敞明亮,灵气更加浓郁,有数十名弟子正在排队办理事务。看到林夜进来,不少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执事將林夜带到偏殿一个柜檯前,对里面一位正在打盹的白髮老者恭敬道:“刘长老,新晋內门预备弟子林夜带到,前来办理入门手续。” 那刘长老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打量了林夜几眼:“哦?外门升上来的?练气七层?根基倒还算扎实。身份玉牌,调令。” 林夜赶紧双手奉上调令和那枚青色玉牌。 刘长老接过,隨意扫了一眼,拿出一本厚厚的玉册记录了一下,又拿出一面古朴的镜子对著林夜照了照,镜面上浮现出他的基本信息和一个绿色的光点。“嗯,身份无误,无魔气沾染。”他点点头,从柜檯下取出几样东西推给林夜:“喏,新的身份玉牌(顏色更深,刻有云纹),內门弟子服饰两套(青色,带防御阵法),基础福利储物袋一个(里面有你的月例灵石十块,贡献点已录入玉牌),还有《內门规戒》一本,《青玄主峰简要》一册。自己找个没人的静室换了衣服,然后去后面『潜龙苑』甲字区域报到,自有人安排你住处。没事別乱跑,惹了麻烦,没人保你。” 刘长老语速极快,像背书一样说完,就又趴回柜檯,似乎准备继续打盹。 林夜手忙脚乱地接过东西,连声道谢:“多谢长老!弟子明白!” 他抱著这一堆“新手大礼包”,找到一间空著的静室,赶紧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换上那套青色內门弟子服饰。衣服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做,触手温凉,柔软贴肤,上面隱隱有灵光流动,穿在身上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连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都快了一丝! “好傢伙!自带聚灵效果!这內门待遇,果然不一样!”林夜美滋滋地对著水镜照了照,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这身行头,虽然修为没变,但气质顿时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总算没那么像土包子了。 他將旧衣服和所有家当仔细收进新的储物袋(空间比原来那个大了三倍不止!),又將身份玉牌郑重掛在腰间,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静室。 按照《简要》上的地图,他朝著殿后的“潜龙苑”走去。潜龙苑是专门安置新晋內门弟子和预备弟子的区域,占地极广,环境清幽,一座座独立的精致小院掩映在竹林花木之间,灵气比外面又浓郁了不少。 找到甲字区域,一位面无表情的执事弟子查验了他的玉牌,递给他一把钥匙和一个门禁玉符:“甲字柒號院,这是你的住处。院內设有简易聚灵阵。每月需完成一定宗门任务,赚取贡献点。修炼上有疑问,可去『传功阁』听课或请教执事。无事不得擅闯其他区域,尤其是各峰重地。明白了吗?” “明白了,多谢师兄!”林夜恭敬接过。 找到甲字柒號院,用玉符打开院门,林夜顿时眼前一亮!小院不大,但乾净整洁,青石铺地,角落有一丛翠竹,还有一口小小的灵泉眼,咕嘟咕嘟冒著灵气。一间静室,一间起居室,虽然简陋,但比起黑风寨那漏风的破木屋,简直是天堂! “独立小院!自带灵泉!还有聚灵阵!这……这简直是別墅待遇啊!”林夜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难怪人人都想进內门!这修炼环境,比外门强了百倍不止!” 他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平静下来。坐在静室的蒲团上,他拿出《內门规戒》和《简要》仔细翻阅。 规戒大同小异,无非是尊师重道、团结同门、严禁私斗之类。但《简要》里的內容就让他大开眼界了。 內门分为七峰,各有所长。天枢峰主战,玉衡峰主丹,开阳峰主器,摇光峰主阵,天权峰掌管戒律刑罚,天璇峰负责外务情报,而主峰青玄峰则是掌门一脉和真传弟子所在,最为核心。 贡献点至关重要!可以兑换功法、丹药、法器、甚至请长老指点!而获取贡献点的主要途径,就是完成宗门发布的各种任务,从种植灵药、看守矿脉,到猎杀妖兽、探索秘境,难度和奖励天差地別。 “乖乖,这內门的水,果然深不见底啊!”林夜看得咂舌不已。“七峰竞爭,任务凶险,贡献点难赚……想在这里安稳苟住,不容易啊!” 合上玉册,他走到院中,看著远处云雾繚绕、仙气縹緲的各峰,感受著周身浓郁的灵气,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未知的警惕。 “不管怎么说,总算踏进来了!接下来,就是低调做人,猥琐发育,先把修为提上去!练气七层,在这里就是垫底的存在!” 他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內门,我林夜来了!看哥怎么用『苟』字诀,在这里混得风生 第83章 潜龙苑的日子 安顿下来的头几天,林夜过得极其规律且……低调。他严格遵守“新人守则”:少说话,多观察,不惹事,不扎眼。每天除了必要的去膳堂吃饭(內门膳堂的灵食味道和效果都远超黑风寨,让他每次都能多吃两碗),就是窝在自己的甲字柒號小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疯狂修炼。 “稳住,稳住!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先苟住发育才是王道!”他给自己定下了严格的“三不”原则:不主动结交,不参与纷爭,不显露財富(虽然也没多少)。 潜龙苑甲字区域住的都是新晋內门弟子或预备弟子,约莫二三十人,个个气息不凡,最差也是练气八层,甚至有几个练气九层巔峰的,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天赋不俗之辈。这些人大多来自修真家族或有內门背景,彼此之间似乎早有联繫,形成了一些小圈子。像林夜这种从偏远外门据点、凭藉“军功”硬生生挤进来的“泥腿子”,显得格格不入。 林夜也乐得清静,每天清晨准时去苑內的公共讲法堂,听一位筑基期的执事师兄讲解《青玄基础道诀》的精要。他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认真听讲,默默记下要点,绝不提问,也绝不与旁人交流。讲法结束,立刻溜回小院,开启简易聚灵阵,手握灵石,全力衝击练气七层后期。 这天讲法结束,林夜正想开溜,一个略带傲气的声音叫住了他:“喂,那个新来的,叫林夜是吧?”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来了!麻烦上门了?”他转过身,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谦和笑容:“这位师兄,是在叫我吗?” 叫住他的是个穿著华贵內门服饰、面容白皙、眼神带著几分倨傲的少年,修为在练气八层中期,身边还跟著两个同样气度不凡的跟班。林夜记得他,好像叫赵铭,据说是某个修真家族塞进来的子弟。 “对,就是你。”赵铭上下打量了林夜几眼,目光在他那身崭新的但毫无装饰的內门服饰上扫过,语气带著审视,“听说你是从黑风寨那种地方升上来的?还立了功?什么功劳啊?说来听听?” 他身边一个跟班嗤笑一声:“黑风寨?那不是西南边境那个鸟不拉屎的据点吗?能立什么功?不会是打扫战场捡了点破烂吧?” 另一个也附和道:“就是,赵师兄可是我们天水赵家的嫡系,练气八层的天才!你一个练气七层的,能进来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我靠!果然是来找茬的!这帮紈絝子弟!”林夜心里骂娘,脸上却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一丝“惶恐”和“惭愧”:“赵师兄明鑑,诸位师兄说笑了。弟子资质愚钝,在外门也是侥倖完成了几次宗门任务,蒙赵烈师兄和宗门不弃,才得以晋升。实在是运气好,不敢与赵师兄这样的天才相比。”他姿態放得极低,把功劳全推给运气和上级,绝口不提自己的“贡献”。 赵铭见他如此“上道”,態度谦卑,心中的优越感得到了满足,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內门不比外门,竞爭激烈,以后机灵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语气施捨般。 “是是是,多谢赵师兄提点!弟子一定努力,不给师兄们丟脸!”林夜连连点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赵铭满意地点点头,带著跟班扬长而去。 “呸!什么玩意儿!要不是初来乍到,哥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林夜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吐槽,但脸上依旧保持著谦逊的笑容,直到他们走远才收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哥是来修仙的,不是来打架的。” 回到小院,林夜继续埋头苦修。几天后,他感觉修为到了瓶颈,便决定去传功阁看看,有没有適合的术法可以兑换。 传功阁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七层宝塔,里面收藏了无数功法玉简。林夜亮出身份玉牌,缴纳了十点贡献点(心疼得他直抽抽),才得以进入第一层。里面功法琳琅满目,但大多需要大量贡献点兑换。 他正看得眼花繚乱,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位师弟面生得很,是新来的林夜林师弟吧?” 林夜转头,看到一个面容和善、气质儒雅的白衣青年,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他腰间掛著天权峰(戒律堂)的玉牌。 “戒律堂的师兄?找我干嘛?我没犯事啊?”林夜心里一紧,赶紧行礼:“弟子林夜,见过师兄。不知师兄是?” 那青年微微一笑,如沐春风:“我叫沈清,天权峰执事。不必多礼。我听闻林师弟是从黑风寨来的,曾在赵烈师弟麾下效力?赵师弟与我乃是旧识,他前日传讯於我,托我照拂你一二。” “赵大佬的人?还是戒律堂的执事?”林夜心中一动,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原来是沈师兄!赵师兄他……他还记掛著弟子,弟子真是……受宠若惊!”他这话半真半假,赵烈会托人照顾他,他有点意外,但绝对是好事! 沈清笑道:“赵师弟对你讚誉有加,说你心性沉稳,感知敏锐,是棵好苗子。初入內门,可还习惯?若有难处,可来天权峰寻我。”他语气真诚,不似作偽。 “大腿!这是新的大腿啊!赵大佬够意思!”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更加恭敬:“多谢沈师兄!弟子一切安好,定当努力修行,不负赵师兄和沈师兄厚望!” 沈清点点头,又指点了他几句挑选功法的要领,便告辞离去。 有了沈清这层关係,林夜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在內门,也不是完全没根脚嘛!得好好抱住这条大腿!” 又过了几日,宗门发布了新一月的任务清单,张贴在潜龙苑的任务墙上。弟子们纷纷围拢观看。 任务五花八门:有看守药园、餵养灵兽的轻鬆活(贡献点少);有护送商队、清剿低阶妖兽的危险任务(贡献点一般);还有探索未知秘境、猎杀强大妖王的顶级任务(贡献点极高,但九死一生)。 林夜挤在人群后面,仔细瀏览。“太高调的不行,太危险的更不能碰!得找那种贡献点还行、相对安全、最好能有点额外收穫的……” 这时,他看到一个任务:“丹霞峰『百草园』急需『清心草』五十株,限期十日。每株兑换贡献点五点。备註:清心草伴生有低阶惑心妖蝶,需小心应对。” “清心草?惑心妖蝶?”林夜心里一动。清心草是炼製清心丹的主药,惑心妖蝶的蝶粉是製作迷幻符的辅料,都不算太珍贵,但对他有用。关键是,百草园就在主峰范围內,相对安全,惑心妖蝶只是低阶妖兽,小心点应该没问题。贡献点250点,对於新人来说很不错了! “就它了!”林夜下定决心,立刻上前接取了任务。 旁边一个同样在看任务的弟子,看到林夜接了清心草任务,好心提醒道:“这位师弟,新来的吧?清心草任务贡献点是不错,但那惑心妖蝶有点麻烦,它们的蝶粉能扰乱心神,一不小心就会中招,浪费时间。很多老弟子都不爱接这任务。” 林夜一看,是个面相憨厚、修为在练气八层后期的弟子,连忙拱手:“多谢师兄提醒!弟子刚来,想找个任务练练手,会小心的。” 那憨厚弟子笑了笑:“我叫牛大力,住在甲字叄號院。师弟怎么称呼?” “小弟林夜,甲字柒號院。牛师兄好!”林夜感觉这人不错,便客气回应。 “林师弟啊,听说你了,从黑风寨来的好汉!”牛大力一拍大腿,“以后有啥事需要帮忙,儘管开口!” “哦?看来哥的名声已经传开了?还是好名声?”林夜心里暗喜,又结交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同门,连忙道谢。 接了任务,林夜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回到小院,做足准备。他绘製了几张“清心符”和“辟邪符”以防惑心蝶粉,又检查了爆炎符和金刚符,將玄龟盾碎片贴身藏好,这才按照地图指引,前往丹霞峰的百草园。 百草园位于丹霞峰山腰一处灵气充沛的山谷中,占地极广,种植著无数灵草灵药,药香扑鼻。管理药园的是一位姓孙的筑基师姐,神情严肃,查验了林夜的身份玉牌和任务凭证后,递给他一个特製的玉铲和一个药篓,指了一片区域:“那片就是清心草田,自己小心惑心妖蝶。採摘时需连根拔起,不可损伤根系。日落前交回。” “是,孙师姐。”林夜恭敬接过工具,走向药田。 药田里,一株株叶片呈心形、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清心草长势喜人。但正如任务所说,不少清心草周围,飞舞著一些拳头大小、翅膀上有著迷幻花纹的彩色妖蝶——正是惑心妖蝶。 林夜不敢大意,先给自己拍了一张清心符,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採摘。他动作轻柔,儘量不惊动妖蝶。遇到有妖蝶靠近,他就轻轻挥动玉铲,或者弹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將其惊走,绝不轻易杀伤,以免引来更多。 他的神识远超同阶,对妖蝶的动向感知敏锐,加上准备充分,採摘过程虽有波折,但总算有惊无险。花了小半天功夫,顺利採集够了五十株品相完好的清心草。 “搞定!250贡献点到手!还顺带练习了一下精准操控灵力!”林夜满意地將清心草装入药篓,正准备回去交任务,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药田边缘一株特別高大的清心草下面,似乎长著几株叶片带著银色纹路的异种清心草? “咦?那是……变异的银纹清心草?药效起码强三成!这可是好东西!”林夜心里一动,但看到那株草周围盘旋著四五只体型明显大一圈、花纹更加妖艷的惑心妖蝶,他犹豫了一下。 “算了,贪多嚼不烂,任务完成就行,別节外生枝。”他果断压下贪念,转身离开。 顺利交还任务,拿到250点贡献,林夜美滋滋地回到潜龙苑。第一次內门任务,圆满成功!虽然没得到额外收穫,但安全第一,细水长流嘛! “嗯,低调,稳健,有收穫,不惹事。这內门生活的开局,还不错!”林夜盘算著刚到手贡献点该怎么花,感觉未来的日子,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第84章 模擬器再启,哥是数据党! 顺利完成清心草任务,到手250点贡献点,让林夜腰板稍微挺直了一点点。但他很清楚,这点贡献在內门也就够塞牙缝的,想兑换好点的功法或者丹药,简直是痴人说梦。 “唉,穷啊!得想办法开源节流……不对,在內门,节流是节不下来了,只能想办法开源!”林夜盘腿坐在静室的蒲团上,看著身份玉牌里可怜巴巴的贡献点余额,愁眉苦脸。“做任务来贡献太慢,还危险。有没有什么快速致富的……合法途径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那半吊子的制符手艺。在黑风寨,他画的低阶符籙还能糊弄一下,可在这內门,弟子们眼光高得很,他那点手艺估计够呛。炼丹?炼器?阵法?那更是需要大量资源堆砌和专业传承的高端技术,他一个刚入门的小虾米,想都別想。 “难道只能老老实实做任务,攒贡献点?”林夜有点不甘心。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块一直贴身藏著的、冰凉滑腻的锈蚀罗盘——他的金手指,数据模擬器! “对了!怎么把这老伙计给忘了!”林夜一拍脑袋。自从进了內门,一直忙著適应新环境,低调做人,都快忘了自己最大的依仗了!“模擬器兄,好久没找你嘮嗑了,快帮哥分析分析,在內门怎么快速又安全地搞到贡献点和资源?” 他咬破指尖,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血在罗盘中央。罗盘上的锈跡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將血液吸收,散发出微弱的毫光。 【…能量注入…检测到宿主身处新环境:青玄门內门。资料库更新中…】 【…推演开始:分析宿主当前状况及潜在收益途径…】 【…途径一:按部就班,完成宗门任务。风险:低至中高不等。收益:稳定但缓慢。评价:稳健之选,適合长期发展。】 【…途径二:展现“特殊才能”,如制符、炼丹(需提升技能等级),通过交易获取资源。风险:中(可能引起关注,怀璧其罪)。收益:中等,可持续。评价:需谨慎控制產出质量和数量,避免木秀於林。】 【…途径三:利用信息差或“机缘”。风险:高(不確定性大,易捲入纷爭)。收益:可能极高,也可能血本无归。评价:赌徒行为,非稳健流首选。】 【…途径四:抱紧现有“大腿”(如沈清执事),通过完成其交代的私密或高回报任务获取资源。风险:中(依赖他人,需展现价值)。收益:较高且相对安全。评价:可行性较高,建议优先维繫关係。】 【…综合推演结论:建议宿主以途径一、四为主,途径二为辅,暂时规避途径三。当前阶段,提升自身修为为第一要务。】 【…附带推演:宿主近期运势平稳,有小幅提升机遇,可能与“技艺”或“人情往来”相关。】 【…模擬结束。】 【…评价:打铁还需自身硬。】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失血头晕)。】 “靠谱!模擬器老哥还是这么一针见血!”林夜看著罗盘上浮现的文字,心里有了底。“抱大腿(沈清)、做任务、顺便练练手艺,稳扎稳打!对,就这么干!” 明確了方向,林夜心里踏实了不少。他决定,先把修为提升到练气七层巔峰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更加低调,几乎成了潜龙苑的隱形人。除了必要的听讲和去膳堂,他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內门浓郁的灵气和简易聚灵阵的效果显著,加上他之前积累的底蕴和沈清赠送的凝元丹,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向著七层后期稳步迈进。 这天,林夜正在院中练习一套新兑换的低阶步法《柳絮隨风步》,院门被敲响了。 林夜收功,神识一扫,是牛大力。他打开门,笑道:“牛师兄,你怎么来了?” 牛大力一脸憨厚笑容,手里还提著一小坛酒:“林师弟,没打扰你修炼吧?俺刚做完任务回来,弄到点『猴儿酒』,劲儿不大,味道不错,来找你喝两杯!” “哦?送酒上门?这牛师兄倒是热心肠。”林夜心里念头一转,脸上露出热情笑容:“牛师兄太客气了!快请进!正好我练功也乏了。”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牛大力拍开泥封,一股混合著果香和灵气的酒味飘出,確实不错。他给林夜倒上一碗,嘆道:“唉,还是林师弟你清閒啊,俺这几天接了个清理『风吼兔』窝的任务,可把俺累坏了!那兔子跑得快,还会放风刃,窝又挖得深,折腾了好几天!” 林夜心中一动,“风吼兔?这玩意儿好像速度极快,牙齿锋利,皮毛是製作低阶疾风符和轻身符的好材料……”他端起酒碗,故作隨意地问道:“风吼兔?听说这玩意儿挺难缠的,牛师兄辛苦了。它们的皮毛和牙齿,任务堂回收吗?” “收是收,但价格压得低,一张完整兔皮才给1点贡献,兔牙两颗1点,还不够费事的功夫钱!”牛大力抱怨道,“俺都懒得收拾,直接当任务凭证上交了。” “1点贡献?这么低?”林夜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一张低阶疾风符成本大概半块下品灵石(约5点贡献),但卖出去至少值1块下品灵石(10点贡献)。如果用风吼兔皮做主材料,成本还能再降点……关键是,內门低阶弟子这么多,对疾风符这种跑路、赶路必备的符籙需求量肯定大!这是个路子啊!” 他脸上不动声色,附和道:“是啊,宗门回收价是黑了点。不过牛师兄下次要是再有这类材料,嫌麻烦的话,可以便宜点处理给师弟我,我最近对制符有点兴趣,想弄点低级材料练练手。” 牛大力眼睛一亮:“哦?林师弟还对制符有兴趣?行啊!下次俺再弄到,直接给你留著!反正放俺这也是占地方!”他本来就觉得林夜这人不错,不骄不躁,还能顺手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搞定!原材料渠道有了!”林夜心里一喜,连忙给牛大力倒上酒:“那就先谢过牛师兄了!” 两人喝酒閒聊,关係拉近了不少。从牛大力口中,林夜也得知了不少潜龙苑的八卦:比如赵铭那伙人最近好像接了个探索废弃矿洞的任务,结果遇到塌方,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还有哪个师姐和哪个师兄好像有点苗头;传功阁哪位执事讲课讲得好等等。 “嗯,这牛大力是个实在人,消息也灵通,可以深交。”林夜暗自点头。 送走牛大力后,林夜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去宗门的“万法楼”(相当於图书馆)查阅了大量关於低阶符籙製作的玉简,特別是疾风符、轻身符、金刚符等常用符籙的改良版和低成本製作方法。有模擬器的理论储备打底,他理解起来很快。 然后,他用刚到手还没捂热的贡献点,咬牙兑换了一支品质好点的“狼毫符笔”和一批低阶符纸、硃砂。回到小院,开启闭关模式,疯狂练习制符!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低阶符籙看似简单,但对灵力掌控、笔法精准度要求极高。林夜浪费了几十张符纸,才勉强成功绘製出一张歪歪扭扭、灵光黯淡的疾风符。 “妈的,制符也太难了!比打架还累!”林夜看著一堆废符纸,心疼得直抽抽。“不行,得用模擬器优化一下!” 他再次滴血启动模擬器。 【…能量注入…推演“低阶疾风符”绘製工艺优化方案…】 【…分析宿主当前笔法弱点:灵力输出不稳,转折生硬。】 【…建议:调整灵力输出曲线,於符文转折处减缓三成,勾勒末端提速一成。硃砂可混合少量『滑石粉』,降低笔触滯涩感。】 【…推演结束。】 【…评价:熟能生巧,数据辅助可事半功倍。】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林夜如获至宝,严格按照模擬器给出的“数据”进行练习。果然,成功率大幅提升!虽然品质还是普通,但至少能用了! 几天后,当牛大力真的给他送来十几张处理好的风吼兔皮和一堆兔牙时,林夜已经能稳定绘製出合格的低阶疾风符了。 他收下材料,硬塞给牛大力几块下品灵石作为答谢(牛大力推辞不过,憨笑著收了),然后开始尝试用风吼兔皮製符。兔皮经过简单处理,比普通符纸更能容纳风属性灵力,製成的疾风符效果居然比用普通符纸好了半成! “有戏!”林夜看著手中灵光流转的兔皮疾风符,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嘿嘿,哥这也算是有了一门手艺了!虽然……还很初级。” 他仿佛看到,一条稳定的、低风险的贡献点来源,正在向他招手。 “很好!修炼、抱大腿、练手艺,三管齐下!哥的內门猥琐发育之路,正式步入正轨!”林夜信心大增,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第85章 符籙小成{感谢恆星初元送的好运锦鲤} 第85章:符籙小成,哥是技术宅! 掌握了用风吼兔皮製作低阶疾风符的窍门后,林夜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充实(且贫穷)。他白天雷打不动地去讲法堂听课,下午则化身“技术宅”,窝在自己的小院里,跟符纸、硃砂、兔皮较劲。 “失败是成功他妈!一张符成本五个贡献点,卖出去至少十个点!利润百分百!暴利啊!”林夜一边心疼地处理著报废的符纸,一边给自己打气。“等哥成了制符大师,贡献点还不是滚滚来?到时候,功法、丹药、法器,要啥买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低阶符籙市场在內门其实竞爭激烈。膳堂门口、讲法堂外,经常有弟子摆个小摊,卖的都是些大路货色的疾风符、火球符、金刚符,价格透明,利润微薄。林夜这种用兔皮改良的疾风符,效果虽好半成,但成本也高一点,卖贵了没人要,卖便宜了不划算。 “不行,得搞点差异化竞爭!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林夜摸著下巴,盯著手里一张成功的兔皮疾风符,眼珠一转,“对了!模擬器老哥!快推演一下,怎么优化这疾风符,或者开发点新花样?” 他熟练地滴血启动锈蚀罗盘。 【…能量注入…推演低阶疾风符优化方案及潜在新符籙方向…】 【…分析现有兔皮疾风符优缺点:优点:风行效果提升5%,灵力传导性佳。缺点:激发速度慢0.1息,稳定性稍差。】 【…优化方案一:微调『风行』符文结构,將第三笔转折角度减小3度,可提升0.05息激发速度。】 【…优化方案二:在硃砂中掺入微量『风絮草』粉末(成本增加1贡献点),可增强灵力稳定性,效果持续时间延长10%。】 【…新符籙方向建议:结合宿主对《玄阴炼神术》的理解,可尝试將一丝微不可察的『阴寒』属性融入风行之力,製作『阴风符』,兼具增速与轻微干扰神识感知之效(难度较高,需大量练习)。】 【…推演结束。】 【…评价:小改动,大不同。创新是第一生產力。】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妙啊!”林夜一拍大腿,“阴风符?增速还带干扰?这玩意儿偷袭、跑路绝对好用啊!就搞这个!” 说干就干!他立刻用贡献点兑换了一小撮昂贵的风絮草粉末和几张蕴含阴气的“寒玉符纸”,开始闭关搞研发。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將阴寒属性融入风行之力,谈何容易?不是阴气过重导致符纸冻结,就是风行之力被阴气衝散,直接报废。几天下来,贡献点哗哗流走,成品符籙一张没有,倒是攒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废符。 “妈的,创新果然烧钱!”林夜看著乾瘪的储物袋,欲哭无泪。“不行,得找点外快回血,不然真要破產了!” 正当他愁眉苦脸时,院门又被敲响了。是牛大力。 “林师弟!好消息!”牛大力一脸兴奋地进来,“俺接了个清理『碧水潭』水藻的任务,那潭底有不少『寒铁矿石』,虽然是低阶,但宗门回收价还行!一个人干太慢,有没有兴趣一起?贡献点平分!” “碧水潭?寒铁矿?”林夜心里一动,“寒铁矿自带阴寒之气,说不定对製作阴风符有帮助?而且能赚贡献点!”他立刻答应:“好啊!多谢牛师兄想著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第二天,林夜和牛大力来到位於主峰后山一处偏僻山谷的碧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却散发著丝丝寒气,潭底果然铺著一层暗蓝色的寒铁矿石。任务是要清理一种缠绕矿石、影响灵气匯聚的“缠灵藻”。 这活儿枯燥且费力,需要潜入寒潭,用特製工具一点点清理。牛大力是体修,皮糙肉厚,干得热火朝天。林夜就有点够呛了,潭水冰寒刺骨,待久了灵力运转都滯涩。 “不行,得想个办法偷懒……啊不,是提高效率!”林夜眼珠一转,“模擬器,推演最优清理方案!” 【…能量注入…分析缠灵藻特性及环境…】 【…缠灵藻惧火,厌阳。寒潭水阴,常规火系法术效果不佳。】 【…建议:绘製低阶『微光暖阳符』,激发后產生持续微弱热量与柔和阳炎之光,可缓慢驱散缠灵藻,使其自行脱落。宿主可於岸上操控符籙,无需长时间潜入寒潭。】 【…推演结束。】 【…评价:知识就是力量,懒人推动进步。】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林夜大喜,立刻拿出符纸现场绘製。微光暖阳符只是最低阶的辅助符籙,他很快就成功了几张。 “牛师兄!快上来!我有办法了!”林夜喊道。 牛大力疑惑地爬上岸,看著林夜將一张散发著温暖黄光的符籙用灵力送入潭底一片缠灵藻密集处。只见那符籙持续散发著微弱的热量和光芒,周围的缠灵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脱落! “哎呀!林师弟!你还有这手?!太厉害了!”牛大力看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这下可省劲多了!” 於是,画风突变。林夜优哉游哉地坐在岸边操控符籙,牛大力只需要等藻类脱落后,下去捡矿石就行。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休息时,牛大力啃著乾粮,佩服地说:“林师弟,你这脑子真好使!不愧是能从黑风寨杀出来的!俺老牛就佩服你这样的文化人!” 林夜谦虚地摆摆手:“牛师兄过奖了,就是一点小伎俩,不值一提。对了,师兄,这些寒铁矿,你打算都上交吗?” “是啊,不然留著干啥?咱又不会炼器。” “那个……牛师兄,如果方便的话,清理出来的寒铁矿,能不能分我一小部分?我最近研究制符,可能需要点阴性材料。”林夜试探著问。 “嗨!我当什么事呢!没问题!都给你都行!反正贡献点平分了,这石头值不了几个钱!”牛大力爽快地一挥手。 “搞定!材料到手!”林夜心里乐开花。“牛师兄真是实在人!” 任务顺利完成,两人平分了贡献点,林夜还得到了一小袋寒铁矿石。回到小院,他立刻尝试將矿石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掺入硃砂。果然,绘製出的符籙,阴寒属性稳定了不少!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模擬器优化,几天后,林夜终於成功绘製出了第一张“阴风符”! 激发试验!注入灵力,符籙瞬间化作一道淡灰色的阴风缠绕周身,速度陡然增加,同时一股微弱的寒意散发开来,確实对神识有一定的干扰效果! “成功了!哈哈哈!哥真是个天才!”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阴风符,效果绝对比普通疾风符强!卖相差点没关係,效果好才是王道!”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张宝贵的“处女作”收好,决定暂时不卖,留作保命底牌。然后,他开始批量生產优化后的兔皮疾风符(加了风絮草粉末,效果更持久),准备找个机会出手。 这天讲法堂下课,林夜看到赵铭那伙人正在唾沫横飞地吹嘘他们接了一个护送商队去“枫叶坊市”的任务,报酬丰厚。林夜心中一动:“坊市?那可是个好地方!说不定能卖个高价!” 他凑过去,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赵师兄,你们要去枫叶坊市啊?听说那儿挺热闹的。” 赵铭瞥了他一眼,略带得意:“是啊,怎么?林师弟也有兴趣?不过这次任务我们人够了。” “没有没有,”林夜连忙摆手,“我就是听说坊市里东西多,想托师兄帮个小忙,看看有没有人收这种……效果稍微好点的疾风符?”他拿出一张灵光流转的兔皮疾风符。 赵铭接过符籙,输入灵力感受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咦?这符……效果是不错,比市面上的强点。你画的?” “弟子瞎琢磨的,上不得台面。”林夜谦虚道。 “行吧,看在你识趣的份上,帮你问问。”赵铭把符籙揣进怀里,“不过坊市价格波动大,卖多少可说不准。” “多谢赵师兄!麻烦您了!卖多少都行!”林夜连连道谢。“成了!搭上线了!虽然这赵铭人不咋地,但渠道有用啊!” 几天后,赵铭完成任务回来,丟给林夜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十五块下品灵石(相当於150贡献点),比宗门回收价高了五成!还略带诧异地说:“你那符效果不错,坊市有个摊主挺喜欢,说以后有货可以直接卖他,价格好商量。” “发財了!渠道打开了!”林夜心中狂喜,表面却感恩戴德:“多谢赵师兄提携!弟子感激不尽!” 送走赵铭,林夜握著灵石,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嘿嘿,技术宅的春天来了!修炼、制符、抱大腿、卖符籙,四线並进!哥这內门小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86章 符籙生財 有了枫叶坊市这条销路,林夜的“制符大业”终於步入了良性循环。他精心改良的兔皮疾风符,因为效果確实比市面上的普通货色强上一线,而且激发稳定,渐渐在坊市那个小圈子里有了点口碑。赵铭虽然为人倨傲,但做生意倒还算讲点信誉(或者说,是看在那点抽成的份上),每次从坊市回来,都能给林夜带回一笔不错的灵石。 “嘿嘿,细水长流,积少成多!哥现在也是月入几百灵石的小康修士了!”林夜美滋滋地数著储物袋里日渐增多的灵石,感觉腰板又硬了几分。他终於不用再为几块下品灵石精打细算,可以去宗门坊市(主峰下设的小型交易区,比枫叶坊市档次高些)买点像样的丹药和材料了。 不过,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依旧保持著低调作风。制符都是在自己的小院里偷偷进行,出货量也严格控制,绝不引人注目。对外,他依旧是那个修为平平、有点小运气、性格温和(怂)的新人弟子林夜。 这天,林夜正在院中试验新想法——尝试將寒铁粉末以更精妙的比例融入硃砂,看能否进一步提升阴风符的稳定性。突然,院门被敲得“砰砰”响,外面传来牛大力那特有的大嗓门:“林师弟!林师弟!快开门!有好事!” 林夜赶紧收起符具,打开门,只见牛大力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旁边还跟著一个身材瘦小、眼神却十分精明的弟子,林夜有点印象,好像是住在丙字区域的,叫侯三,以消息灵通、门路广著称。 “牛师兄,侯师兄,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进。”林夜笑著將两人让进院中。 “好事!大好事!”牛大力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自己倒了碗凉茶灌下去,抹了把嘴说道:“侯三有个发財的门路,想拉咱们一起干!” 侯三嘿嘿一笑,凑近低声道:“林师弟,听说你制符有一手?尤其是疾风符,效果不错?”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消息传这么快?侯三这包打听果然名不虚传!”脸上却露出“惭愧”的笑容:“侯师兄过奖了,就是瞎琢磨,混口饭吃,上不得台面。” “哎,林师弟过谦了!”侯三摆摆手,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个內部消息,下个月,宗门要组织一批弟子去『黑水域』边缘的清剿任务,那边环境潮湿,水汽重,普通火球符、金光符效果大打折扣,但疾行、防御类的符籙需求会大增!尤其是质量好的疾风符,绝对是抢手货!” 牛大力接口道:“对啊!林师弟,你那种效果好的符,到时候肯定能卖高价!侯三有门路能提前拿到任务名单和大概的採购份额,咱们可以提前备货,大赚一笔!” “黑水域?大宗採购?”林夜心臟不爭气地跳快了半拍。“这確实是个机会!但风险也不小啊……”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谨慎地问道:“侯师兄,这消息可靠吗?採购量大概多少?价格能到多少?还有,咱们三个人……怎么合作?” 侯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觉得林夜不像一般新人那样毛毛躁躁,便详细说道:“消息八成可靠,我有个远房表哥在执事堂当差。初步估计,这次任务规模不小,光是预备队就需要几百张疾风符保底。价格嘛,肯定比市价高,估计一张合格的疾风符,任务堂回收价能给到十二到十五块下品灵石!如果是效果更好的,还能再加点!” 他顿了顿,看了看林夜和牛大力:“合作也简单。林师弟负责制符,牛师兄人脉广,可以帮忙收购些制符材料,压压成本。我负责打听消息、牵线搭桥,最后赚的灵石,咱们三三四分成,我三,林师弟四,牛师兄三,如何?”他看向林夜,毕竟核心技术在林夜手里。 “四成?听起来还行。但关键是產能和风险……”林夜脑子飞快转动。“几百张符?靠我一个人画,得累死!而且大量出货,太扎眼了!模擬器,快分析一下!” 他假装思考,暗中滴血启动罗盘。 【…能量注入…推演“黑水域符籙订单”合作方案可行性及风险…】 【…收益分析:若成功,利润可观,预计每人可分得数百灵石。】 【…风险分析:1、消息泄密风险(中)。2、產能不足风险(高)。3、大量制符引起关注风险(中高)。4、交货质量或时间出问题导致纠纷风险(中)。】 【…优化建议:1、严格控制知情范围。2、可尝试简化符籙工艺,適当降低单符效果(如取消风絮草),提升绘製成功率和速度,以量取胜。3、材料採购分散进行,由牛大力负责。4、交货分批次,由侯三出面。5、宿主需预留部分精品符自用。】 【…推演结束。】 【…评价:机遇与风险並存,谨慎操作可获利。】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降低效果,提升產量?这主意不错!反正宗门採购量大,要的是性价比,不是极品!”林夜心中有了计较。 他抬起头,对侯三和牛大力说道:“侯师兄,牛师兄,这確实是个好机会。不过,几百张符,光靠我一个人,时间紧,任务重,恐怕难以保证质量和数量。” 侯三和牛大力对视一眼,脸色微变。牛大力急道:“林师弟,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夜笑了笑:“办法有。我们可以调整一下符籙的配方,稍微降低一点效果,比如取消一种比较贵的辅料,但这样绘製成功率会高很多,速度也能快上不少。咱们以量取胜!反正宗门採购量大,效果够用就行。这样,我估计一个月內,拿出三百张合格符籙问题不大。材料採购就麻烦牛师兄多费心,儘量找便宜可靠的渠道。交货和打点的事,就全靠侯师兄了。分成比例就按侯师兄说的,我没意见。” 侯三眼睛一亮:“降低效果,提升產量?好主意!林师弟果然精明!就这么办!”这样一来,虽然单符利润薄点,但总量上去,赚得更多,还降低了风险。 牛大力也拍胸脯保证:“材料包在俺身上!俺认识几个常在外围跑的傢伙,弄点低阶符纸、硃砂、妖兽血容易得很!” 三人一拍即合,又详细商量了些细节,比如材料標准、交货时间、联繫方式等,侯三和牛大力便匆匆离去,分头准备。 送走两人,林夜摩拳擦掌,兴奋中带著一丝紧张。“干了!人生第一笔大生意!成了就一波肥!” 他立刻行动起来。首先,根据模擬器的建议,他简化了兔皮疾风符的绘製工艺,去掉了昂贵且提升有限的风絮草粉末,专注於提升绘製稳定性和速度。经过几次试验,成功搞定了“简配版”兔皮疾风符,效果比普通市面货还是略好,但绘製成功率从三成提升到了五成,速度也快了一倍! 接著,他开始了疯狂的“码符”生活。白天听课修炼,晚上通宵达旦地画符。房间里堆满了符纸、硃砂和处理好的兔皮。牛大力隔三差五送来大批廉价材料,侯三则不时传来任务进度的最新消息。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林夜的制符手艺在这种高强度练习下突飞猛进,修为也在丹药和灵石的支撑下,稳步向练气七层巔峰迈进。 这天晚上,林夜正画符画得头晕眼花,院门又被敲响了。他以为是牛大力来送材料,开门一看,却是多日未见的沈清执事。 “沈师兄!”林夜连忙行礼,心里有点打鼓:“执事师兄突然来访,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沈清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笑道:“林师弟,不必多礼。我路过潜龙苑,顺道来看看你。近来可好?修炼可还顺利?” 林夜赶紧將沈清请进院子,奉上茶水,恭敬回答:“劳师兄掛念,一切都好。修为略有精进,正在练习制符,赚些微薄资源辅助修行。” 沈清目光扫过石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符纸和半成品符籙,拿起一张简配版兔皮疾风符看了看,微微点头:“嗯,灵力均匀,笔法稳健,虽效果寻常,但作为练手之作,已属不易。看来师弟在制符上確有些天赋。” 他放下符籙,语气隨意地问道:“听说,你和侯三、牛大力他们,在捣鼓什么……黑水域任务的符籙准备?”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背后瞬间冒出冷汗。“我靠!果然知道了!执事堂消息这么灵通?”他脸上强装镇定,老实交代:“不敢隱瞒师兄,確有此事。侯师兄提供了个消息,我们想著趁机会赚点辛苦钱,补贴修行。绝不敢误了正事,更不敢违反门规!” 沈清看著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摆摆手:“不必惊慌。宗门鼓励弟子自力更生,只要不耽误修行,不违反门规,私下做些交易无妨。侯三那人,消息灵通,但有时过於钻营,你与他打交道,需留个心眼,把握好分寸即可。” 林夜鬆了口气,连忙道:“多谢师兄提点!弟子记下了!一定谨守本分!” 沈清点点头,又勉励了林夜几句勤加修炼之类的话,便起身离去。 送走沈清,林夜抹了把冷汗。“嚇死爹了!还好沈师兄没追究,反而提点了我。看来这事在宗门层面是默许的?不过侯三这人……確实得防著点。” 有了这个小插曲,林夜更加谨慎,严格控制符籙质量,確保每张都达標但绝不超標。 一个月后,黑水域清剿任务如期开始。侯三果然手段通天,顺利拿到了採购份额。林夜交出了三百张质量均匀的简配版兔皮疾风符,经过验收,全部合格! 最终结算,每张符籙卖出了十三块下品灵石的高价!扣除成本,净赚近两千灵石!按照约定分成,林夜到手八百块下品灵石!牛大力和侯三也各得六百块和六百块左右。 “发財了!真的发財了!”握著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林夜的手都在抖。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拥有的最大一笔財富! 牛大力笑得合不拢嘴,直拍林夜肩膀:“林师弟!真有你的!以后有这种好事,还叫上俺!” 侯三也满脸红光,对林夜刮目相看:“林师弟手艺过硬,讲信誉!下次合作!” “嘿嘿,合作愉快!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保持著“同喜同喜”的谦虚笑容。 这笔“横財”,让林夜的底气足了很多。他立刻去宗门坊市,兑换了大量精进修为的“凝元丹”,又买了几张保命用的二阶符籙,甚至还奢侈地换了一柄品质不错的低阶飞剑法器!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林夜感受著储物袋的沉甸甸,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看来,在內门,有一技之长,果然饿不死!哥这『技术流』+『商业流』的苟道,算是走对了!” 第87章 財帛动人心 手握八百灵石的“巨款”,林夜著实过了一段扬眉吐气的日子。他终於不用再抠抠搜搜地计算每一块灵石的用途,可以去宗门坊市挺直腰板,买些真正对自己修行有益的好东西了。 他先是豪掷三百灵石,兑换了足够支撑他修炼到练气八层的“凝元丹”和“培元丹”。又花了一百五十灵石,买了一柄寒光闪闪、刻有简易风行阵法的低阶上品飞剑“青锋剑”,替换了那把饱经风霜、差点在血狼谷崩口的青钢剑。剩下的灵石,他精打细算,补充了大量制符材料,还咬牙买了两张保命用的二阶“土遁符”和一张效果更强的“金甲符”。 “一分钱一分货啊!这青锋剑,手感丝滑,灵力传导顺畅,御使起来速度起码快了三成!丹药也是,药力精纯,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有钱真好!”林夜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新飞剑,感觉自己的战斗力(主要是跑路能力)得到了显著提升。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新飞剑,穿著內门制式道袍,再加上修为稳步提升至练气七层巔峰,林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走在潜龙苑里,也不再是那个缩在角落的小透明了。不少新老弟子见到他,都会客气地点头打招呼,称一声“林师兄”。 牛大力更是成了他小院的常客,时不时拎点野味灵果过来蹭茶喝,顺便交流些苑內外的八卦。 “林师弟,你是没看见,赵铭那伙人前几天接了个採集『烈阳花』的任务,结果被守护妖兽追得屁滚尿流回来,赵铭的头髮都被烧焦了一撮!哈哈,笑死俺了!”牛大力啃著灵果,唾沫横飞。 林夜笑著给他斟茶:“牛师兄消息真灵通。烈阳花附近常有火蝎出没,確实凶险。” “那是!俺老牛別的不行,就是朋友多!”牛大力得意道,隨即又压低声音,“不过林师弟,你最近可得留点神。” “哦?怎么了?”林夜心中一动。 “俺听说,侯三那小子,最近好像跟丹霞峰的几个弟子走得挺近,好像在打听你制符的事。”牛大力皱起眉头,“那小子心眼多,俺总觉得他看你赚了钱,有点眼热,你防著点。” “侯三?”林夜眼神微凝。上次合作还算愉快,但沈清师兄的提醒言犹在耳。“財帛动人心啊……模擬器,推演一下侯三的意图和潜在风险。” 【…能量注入…分析目標“侯三”近期行为及宿主相关风险…】 【…信息不足,无法精確推演意图。基於其性格(精明、逐利)及行为(打听制符细节),存在以下潜在风险:1、试图窃取或复製宿主制符工艺。2、寻找更廉价制符师替代宿主。3、联合他人压价或排挤宿主。风险等级:中。】 【…建议:保持警惕,暂不深入合作,加强自身工艺保密,留意其动向。】 【…推演结束。】 【…评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果然……”林夜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对牛大力感激道:“多谢牛师兄提醒!我会注意的。制符不过是雕虫小技,侯师兄若感兴趣,交流一下也无妨。”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了情,又显得大度。 送走牛大力,林夜暗自警惕起来。“看来这內门,光有技术还不行,还得防著小人。得加快提升修为了,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更加刻苦地修炼,丹药充足之下,修为进展迅速,距离练气八层只有一线之隔。制符方面,他暂停了“阴风符”这种敏感符籙的研究,主要练习常规符籙,並且故意在成功率上有所保留,绘製出的符籙品质保持在中上水平,既不突出,也不落后,完美符合一个“有点天赋但並非妖孽”的普通制符弟子的形象。 几天后,侯三果然找上门来了。这次他不再是合作者的姿態,而是带著两个陌生面孔,一个面色倨傲的锦衣青年,一个眼神精明的瘦高个。 “林师弟,忙著呢?”侯三满脸堆笑,態度却比上次多了几分隨意,“给你介绍两位师兄,这位是丹霞峰的孙淼孙师兄,可是內门有名的制符高手!这位是负责丹霞峰部分材料採购的李明李师兄。” 林夜心中警铃大作,“来了!丹霞峰的人?还是制符高手?看来是衝著我的符籙工艺来的!”他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谦卑笑容,拱手行礼:“弟子林夜,见过孙师兄,李师兄!” 那孙淼用鼻孔嗯了一声,目光挑剔地扫过林夜和他桌上散落的符纸,淡淡道:“听侯三说,你制的疾风符有点意思?拿来看看。” 林夜心中暗骂侯三多事,手上却不敢怠慢,连忙奉上几张准备好的、品质“普通”的兔皮疾风符。 孙淼接过符籙,输入灵力仔细感知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不屑掩盖:“哼,不过是取巧用了点低阶妖兽皮,提升了少许灵力传导,符文结构粗糙,火候差得远!也就糊弄一下外行罢了!” 旁边的李明也附和道:“孙师兄说的是,这种符籙,也就胜在成本低点,上不得台面。林师弟,你这制符手法,是跟谁学的啊?看起来野路子出身啊。” “想套我话?探我底细?”林夜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羞愧”和“茫然”:“让两位师兄见笑了!弟子確实是瞎琢磨的,没什么师承。就是觉得用兔皮比符纸结实点,画坏了不心疼……让师兄们见笑了,见笑了!” 侯三在一旁打圆场:“孙师兄,李师兄,林师弟毕竟是新人,能琢磨出这点门道也不容易。你看,他这符成本低,效果还凑合,要是能得师兄您指点一二,改进一下,说不定……” 孙淼不耐烦地打断他:“指点?这种粗浅玩意,也值得我费心?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夜,带著施捨般的语气,“看你还有点小聪明,这样吧,你把你这用兽皮製符的『心得』详细写下来,包括处理兽皮的法子,交给我看看。若是有点价值,我或许可以考虑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以后在丹霞峰也能有个照应。” “图穷匕见!想空手套白狼,抢我的核心技术!”林夜心里怒火中烧,但脸上却露出“挣扎”和“为难”:“这个……孙师兄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这法子是弟子胡乱试验的,也没什么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实在不成体系,怕污了师兄的法眼……而且,赵烈师兄和沈清师兄之前也嘱咐过弟子,修行要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騖远,弟子不敢……” 他巧妙地把赵烈和沈清抬了出来,点明自己不是毫无根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果然,听到赵烈和沈清的名字,孙淼和李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赵烈是战功赫赫的筑基执事,沈清是戒律堂的人,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孙淼冷哼一声:“不识抬举!既然你自有主张,那便算了!我们走!”说罢,拂袖而去。李明和侯三也赶紧跟上,侯三临走前还给了林夜一个“你小子等著瞧”的眼神。 “呸!什么玩意儿!真当哥是泥捏的?”林夜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想白嫖我的技术?门都没有!” 虽然打发走了麻烦,但林夜知道,这事没完。侯三肯定怀恨在心,孙淼那边也结了梁子。“必须儘快提升实力!练气八层不够看,起码得练气九层,甚至筑基,才有几分自保之力!” 压力之下,林夜修炼更加拼命。几天后,他感觉瓶颈鬆动,便静心凝神,准备衝击练气八层! 他吞服下珍贵的凝元丹,手握灵石,全力运转《青玄基础道诀》。精纯的药力化开,汹涌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有了之前的积累和充足的资源,这次突破水到渠成,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轰!” 仿佛一层薄膜被捅破,林夜浑身一震,丹田气海扩张了一圈,灵力变得更加凝练雄厚,神识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练气八层!成了!”林夜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喜悦。“终於又进一步!在这內门,总算有了一点垫底的资本了!” 修为突破,他绘製符籙更加得心应手,成功率和品质都有所提升。他依旧保持低调,绘製的符籙大部分通过牛大力等信得过的朋友零星出售,或者留著自用,绝不再大规模出货,避免树大招风。 这天,林夜去讲法堂听课,意外地发现紫薇师姐也在。她似乎刚完成一项任务回来,气息更加凝练,见到林夜,微微頷首。 下课后,紫薇主动走过来:“林师弟,许久不见,修为精进不少。” 林夜连忙行礼:“紫薇师姐!托师姐洪福,刚侥倖突破。师姐风采更胜往昔。” 紫薇浅浅一笑:“看来內门生活,於你倒是相得益彰。我近日需炼製一套阵旗,缺几种偏门材料,听说你与一些外围弟子相熟,消息灵通,可知哪里能寻到『百年阴沉木』和『无根水』?” “百年阴沉木?无根水?这都是布置阴属性阵法的材料啊……紫薇师姐要这个干嘛?”林夜心中疑惑,但面上不露,恭敬回答:“师姐恕罪,这两种材料確实罕见。百年阴沉木或许在一些极阴之地的古墓或深潭底部能找到,无根水则需在特定天时於灵山之巔採集……弟子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紫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无妨,我再去別处打听。师弟若有线索,可来摇光峰寻我。”说完,便飘然离去。 “紫薇师姐居然有求於我?虽然没帮上忙,但这是个信號啊!说明咱在她心里,已经不是无名小卒了!”林夜摸著下巴,“看来,多结交朋友,扩展人脉,在內门確实很重要。说不定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 经此一事,林夜更加注重经营人际关係。除了牛大力,他也开始有选择地与其他一些口碑不错、背景相对简单的弟子交往,交换些修炼心得、坊市信息,偶尔帮点小忙,渐渐在潜龙苑也积累了些人缘。 “修为提升,技术在手,人脉初建!哥这內门生涯,总算是在稳中向好的方向发展了!”林夜盘点著自身的进步,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不过,侯三、孙淼那些傢伙,还得防著点。下一步,得想办法搞点更强力的保命底牌,或者……看看有没有机会,抱上更粗的大腿?” 第88章 秘境风波,哥是气运之子? 练气八层的修为,让林夜在潜龙苑的新人堆里,总算不再是垫底的存在了。加上他为人低调,制符手艺小有名气(但仅限於效果尚可、价格公道的层面),人缘也经营得不错,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他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把那个半残的玄龟盾彻底修復一下,或者再学一门实用的低阶法术防身。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內门的日子,从来不会真正平静。 这天,林夜刚从讲法堂出来,准备回小院继续他的制符大业,就被牛大力火急火燎地拦住了。 “林师弟!林师弟!大事!天大的好事!”牛大力满脸通红,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林夜被他嚇了一跳,连忙把他拉到一边:“牛师兄,淡定,淡定!什么好事让你激动成这样?” “秘境!有秘境要开了!”牛大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就在咱们主峰后山『坠星涧』附近!听说是个小型古修洞府,禁制鬆动了!消息刚传开,还没多少人知道!” “秘境?古修洞府?”林夜心臟猛地一跳。“这玩意儿可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代名词啊!运气好一步登天,运气差直接投胎!”他强压住激动,谨慎地问道:“消息可靠吗?什么级別的秘境?危险程度如何?” “可靠!是俺一个在执事堂当差的兄弟偷偷告诉俺的!据说是个筑基期修士的坐化洞府,禁制年久失修,才显露出来。危险肯定有,但应该不会太离谱,毕竟就在宗门眼皮子底下。”牛大力搓著手,“怎么样?林师弟,咱们组队去碰碰运气?你脑子好使,运气也好,俺老牛皮糙肉厚能扛!说不定就能捞到点好东西呢!” “筑基洞府……听起来確实诱人。但……”林夜心里飞快盘算。“模擬器,推演一下!” 【…能量注入…分析“坠星涧古修洞府”相关信息及潜在风险收益…】 【…信息不足,无法精確推演。基於已知信息(筑基洞府,禁制鬆动,位於宗门附近)评估:收益可能包括功法、丹药、法器、灵石等。风险包括:未知禁制、洞府机关、可能存在的守护灵兽、以及……其他探索者。风险等级:中高。】 【…建议:若决定参与,需做好充分准备,组队行动,以保命为首要目標,切忌贪婪冒进。】 【…推演结束。】 【…评价:机遇与死亡常伴。】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中高风险……收益不確定……”林夜有些犹豫。他骨子里还是倾向於稳妥。但看著牛大力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確实需要更多资源加快修炼,他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有模擬器预警,加上牛师兄这个肉盾,小心一点,应该问题不大!干了!” “好!牛师兄,咱们去看看!”林夜下定决心,“不过,得准备充分!符籙、丹药、解毒剂,一样不能少!还有,消息得保密,人越少越好!” “没问题!包在俺身上!”牛大力拍胸脯保证。 两人分头行动。林夜立刻清点家当,將所有的攻击、防御、辅助符籙分类放好,又去坊市补充了大量回气丹、疗伤药和解毒散。牛大力则去准备绳索、撬棍、辟瘴丸等探险用具。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两人便悄悄溜出潜龙苑,朝著后山坠星涧方向摸去。一路上,果然遇到几波行色匆匆的弟子,显然消息已经小范围传开了。 坠星涧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山涧,终年云雾繚绕,灵气紊乱。等他们赶到涧口附近时,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名弟子,修为从练气七层到九层不等,三五成群,互相警惕地打量著。林夜甚至还看到了赵铭那伙人,以及……侯三!侯三正跟一个气息阴冷的黑衣弟子低声交谈著什么,看到林夜和牛大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莫名的光芒。 “妈的,侯三这孙子果然也来了!还带了人?一看就不像好人!”林夜心里暗骂,更加警惕。 “洞府入口在那!”有人指著涧壁上一处不起眼的、散发著微弱灵力波动的裂缝喊道。 眾人顿时骚动起来,但谁也不敢第一个进去。僵持了片刻,一个练气九层巔峰的魁梧弟子冷哼一声:“怕什么!富贵险中求!我先来!”说著,他祭出一面盾牌,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按捺不住,纷纷涌入。 “林师弟,咱们也进吧!”牛大力有些迫不及待。 “牛师兄,等等!”林夜拉住他,仔细观察著那裂缝。模擬器虽然信息不足,但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他隱隱感觉那裂缝周围的灵气有些不对劲,似乎……太过平静了? “模擬器,扫描入口!”他暗中滴血。 【…能量注入…扫描中…】 【…发现微弱空间扭曲跡象及残留幻术波动…警告:入口可能存在隱匿陷阱或误导性禁制。】 【…建议:从侧下方三丈处,以土属性灵力轻微震盪,可触发真实入口。】 【…推演结束。】 “果然有诈!”林夜心中冷笑,拉住牛大力,低声道:“牛师兄,別急,跟我来!” 他带著一脸懵的牛大力,绕到裂缝侧下方,按照模擬器的提示,运起一丝微弱的土属性灵力,轻轻拍在岩壁上。 “嗡!” 一声轻响,岩壁上竟然又裂开一道更隱蔽、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传出更加精纯的灵气! “这……这是?”牛大力瞪大了眼睛。 “这才是真入口!刚才那个是幌子,说不定有陷阱!”林夜低声道,“快进!” 两人毫不犹豫,迅速钻入真入口。进去后,林夜反手用一张“化石为泥符”暂时封住了入口。 洞府內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潮湿阴冷,石壁上长满青苔,但灵气確实比外面浓郁不少。两人小心翼翼前行,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个乾涸的水潭,潭底散落著一些发光的矿石。四周石壁上,有几个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 而此时,石窟里已经先到了几个人,正是赵铭一伙和另外两个陌生弟子。他们正围著乾涸的水潭,似乎在爭论著什么。看到林夜和牛大力从另一个洞口出来,都吃了一惊。 “林夜?牛大力?你们怎么从这里进来了?”赵铭皱眉问道,眼神狐疑。 林夜打了个哈哈:“运气好,运气好,摸到个偏门。赵师兄,有什么发现吗?” 赵铭哼了一声,没回答。他身边一个弟子指著水潭底部的发光矿石说道:“师兄,好像是『月光石』,虽然不值大钱,但数量不少,也能换点贡献。” 赵铭点点头:“挖出来看看!” 就在这时,林夜怀里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同时,模擬器也传来警示: 【…警告:检测到微弱生命波动及隱匿阵法气息,位於水潭正下方三丈处。风险等级:中。】 “水潭下面有东西!”林夜心中一凛,连忙出声阻止:“赵师兄,且慢!这水潭有点古怪,下面好像有阵法!” 赵铭等人一愣,隨即嗤笑起来:“林夜,你嚇傻了吧?一个干水潭能有什么古怪?怕死就一边待著去!” 牛大力也扯了扯林夜:“林师弟,是不是看错了?” 林夜坚持道:“我的感知不会错!下面真有东西!贸然触动恐怕有危险!” 赵铭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在这危言耸听!你要是不敢,这些月光石就没你的份了!动手!” 他手下两个弟子立刻跳下水潭,开始挖掘矿石。林夜见状,赶紧拉著牛大力后退到石窟边缘,同时给自己和牛大力拍上了金刚符。 果然,就在那两个弟子挖出几块月光石后,异变陡生! “咔嚓!” 水潭底部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紧接著,整个石窟猛地一震!潭底瞬间亮起无数道诡异的符文,形成一个旋转的阵法!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传来! “啊!怎么回事!” “救命!” 赵铭那两个弟子猝不及防,惊叫著被吸入阵法,瞬间消失不见! 赵铭和剩下那个弟子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逃窜,但吸力巨大,眼看也要被拖进去! “果然有陷阱!”林夜早有准备,和牛大力死死抓住石窟边缘的突起,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阵法光芒更盛,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具穿著古朴道袍、皮肤乾瘪呈青铜色的“尸体”,缓缓从阵法中心浮了上来!它双眼空洞,散发著阴冷死寂的气息,赫然是一具筑基期的铜甲尸! “我靠!筑基期的守墓殭尸!”所有人都嚇傻了! 铜甲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扑向离它最近的赵铭! 赵铭嚇得面无人色,慌忙祭出飞剑抵挡,但练气期的飞剑砍在铜甲尸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根本破不了防!眼看就要被殭尸利爪撕碎! “救人!”林夜虽不喜赵铭,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他毫不犹豫,將早已扣在手中的三张爆炎符和一张新绘製的“阴风符”同时激发,甩向铜甲尸! “轰轰轰!” 爆炎符在铜甲尸背上炸开,虽然没造成太大伤害,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阴风符更是化作一股诡异的寒风,缠绕住铜甲尸,让它动作微微一滯。 “吼!”铜甲尸愤怒地转向林夜和牛大力。 “牛师兄!顶住!”林夜大喊,同时疯狂扔出各种符籙干扰。 牛大力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賁张,土黄色灵力爆发,举起一面厚重的盾牌,硬生生挡住了铜甲尸的一次猛扑!但他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不行!这玩意太硬了!打不过!快跑!”牛大力嘴角溢血,吼道。 林夜也知道差距太大,一边用符籙拖延,一边焦急地寻找退路。“模擬器!扫描出口!哪个洞口安全?” 【…紧急扫描…左侧第二个洞口,残留气息最弱,疑似通往外部。风险等级:低。】 【…推演结束。】 “牛师兄!左边第二个洞!快走!”林夜喊道,同时將最后几张符籙一股脑砸向铜甲尸,拉起受伤的牛大力,冲向那个洞口。 赵铭和那个倖存弟子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跟著冲了过来。 铜甲尸在后面紧追不捨,但洞口狭窄,它体型庞大,一时被卡住,发出愤怒的咆哮。 五人沿著狭窄的通道拼命狂奔,不知跑了多久,终於看到前方出现亮光!衝出洞口,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坠星涧的另一侧出口! 劫后余生,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心有余悸。 赵铭脸色惨白,看著林夜,眼神复杂,半晌才憋出一句:“……谢了。” 林夜摆摆手,没说话,心里后怕不已。“妈的,差点就交代了!秘境果然不是那么好闯的!” 检查收穫,除了牛大力挖到的几块月光石(价值一般),赵铭他们更是毛都没捞到,还折了两个人。 回到潜龙苑,秘境探险失败、出现筑基铜甲尸的消息很快传开,引起了小范围轰动。林夜凭藉精准的预警和关键时刻的出手,虽然没得到实质好处,却意外贏得了“谨慎可靠”、“临危不乱”的名声,连赵铭对他的態度都缓和了不少。 “唉,亏大了!符籙消耗不少,屁宝贝没捞著!”林夜清点著损失,有点肉疼。但转念一想:“不过,好歹刷了波声望,还验证了模擬器的给力!也算……不亏?” 他望著远方,嘆了口气:“看来,想靠撞大运发財是不行了,还是得老老实实修炼、制符、做任务啊! 第89章 声名鹊起,哥是技术顾问! 坠星涧秘境探险的“惊险”经歷,虽然没给林夜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收穫,反而搭进去不少符籙,但却意外地让他在潜龙苑乃至部分內门弟子中小小地“火”了一把。 “听说了吗?甲字柒號院的林夜,就是那个从黑风寨来的,在坠星涧秘境里,一眼就识破了古修陷阱!” “何止啊!赵铭那伙人差点被铜甲尸包了饺子,是林夜用符籙救了他们!” “真的假的?他不过练气八层吧?这么厉害?” “嘿,你可別小瞧人!人家虽然修为不高,但据说感知特別敏锐,制符也有一手,关键时刻靠得住!” 诸如此类的议论,开始在弟子间流传。林夜“谨慎敏锐”、“符籙犀利”、“临危不乱”的形象,算是立住了。连讲法堂的执事师兄,偶尔讲到阵法禁制或临敌应变时,都会拿林夜在秘境中的表现举例,夸他“心思縝密,善察细节”。 这可把林夜搞得有点哭笑不得。“哥只是想苟住小命而已啊!怎么就成了正面典型了?”他走在路上,开始有不相识的弟子主动跟他打招呼,称呼一声“林师兄”,让他颇有些不习惯。 最直接的变化来自牛大力。这憨货现在简直把林夜当成了“幸运星”和“智多星”,隔三岔五就拎著酒肉跑来串门,美其名曰“交流感情”,实则是想蹭点“好运气”和“金点子”。 “林师弟!俺老牛又发现个好活儿!”这天,牛大力风风火火地衝进小院,一脸兴奋,“执事堂刚发布了个清理『风鸣谷』妖禽巢穴的任务,贡献点给得足!就是那『裂风雕』有点棘手,飞得快,爪子利,还会放风刃!俺寻思著,要是能有几张效果好点的『缚足符』或者『迟缓符』,肯定轻鬆不少!林师弟,你这儿有没有存货?或者……能不能现画几张?俺按市价双倍……不,三倍贡献点收!” “好傢伙,这是把哥当专属符籙供应商了?”林夜心里吐槽,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牛师兄,缚足符、迟缓符绘製不易,成功率不高啊……而且材料也贵……” “哎呀!林师弟,咱哥俩谁跟谁!”牛大力拍著胸脯,“材料俺包了!贡献点好说!你就帮帮忙嘛!有你的符,俺心里踏实!” 看著牛大力那充满信任(且带著点傻气)的眼神,林夜无奈地摇摇头,笑道:“行吧,既然牛师兄信得过,我试试看。不过得等两天,我得准备一下材料。” “模擬器,推演优化版『低阶流沙符』(效果类似缚足)和『滯风符』(效果类似迟缓)的绘製方案,针对裂风雕特性。” 【…能量注入…分析目標“裂风雕”特性(高速、风属性)…推演针对性符籙优化方案…】 【…建议:流沙符中加入少量『重土粉』,增强束缚力;滯风符符文结构微调,重点干扰其翅膀周围气流。成功率预计提升一成,效果增强半成。】 【…推演结束。】 【…评价:对症下药,事半功倍。】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靠谱!”林夜心中有数,对牛大力说:“牛师兄,你给我弄点『重土粉』和『风絮草』来,我试试改进一下符籙,效果应该能更好点。” “好嘞!包在俺身上!”牛大力兴高采烈地跑了。 两天后,林夜將十张效果加强版的“重土流沙符”和“强效滯风符”交给牛大力。牛大力试用后,回来激动地差点把林夜抱起来:“神了!林师弟!你这符太管用了!那裂风雕一踩上流沙,速度立马慢了一半!滯风符一拍,飞起来都歪歪扭扭的!任务轻鬆搞定!这是贡献点,多出来的,请师弟喝酒!” 看著牛大力塞过来的、远超市价的贡献点,林夜心里美滋滋,表面却连连推辞:“牛师兄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必须收下!以后俺老牛的任务,就靠林师弟你的符籙保驾护航了!”牛大力硬是把贡献点塞进林夜手里。 “嘿嘿,看来『技术顾问』这路子也不错!安全、赚钱、还能巩固人脉!”林夜尝到了甜头。 更让他意外的是,连赵铭的態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赵铭见到他,都是鼻孔朝天,现在偶尔遇见,虽然还是那副傲娇样,但至少会点点头,甚至有一次还主动开口:“林师弟,上次……谢了。以后若有什么麻烦,可以来丙字区域找我。”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比起以前已经是天壤之別。 “嘖嘖,果然是拳头大不如技术好!有一技之长,到哪都吃得开!”林夜颇有些自得。 这天,林夜去传功阁兑换一门新看中的低阶法术《敛息术》,在门口恰好遇到了多日未见的紫薇师姐。 “林师弟。”紫薇师姐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神柔和了些许,“听闻你前几日又在坠星涧立了一功?看来內门生活,於你確是如鱼得水。” 林夜赶紧行礼:“紫薇师姐过奖了!弟子只是侥倖,全靠师兄们照应。”他偷偷打量紫薇,发现她气息更加凝练,似乎修为又有精进,不禁暗暗咋舌:“天才就是天才啊!” 紫薇微微頷首:“不骄不躁,很好。我近日炼製一套『小五行阵旗』,需炼製五枚属性不同的『控阵符核』,火、土、金三枚已成,尚缺水、木两枚。水属性符核需蕴含精纯水灵之力,木属性符核需有滋养生机之效。听闻林师弟於符籙一道颇有灵性,不知可否代为炼製?材料由我提供,另有酬谢。”说著,她取出两枚玉简和两个储物袋,“这是符核的炼製要求与材料。” “控阵符核?这可是比较高端的符籙了,接近炼器范畴了!”林夜心中一惊,这可是个技术活!报酬肯定不菲,但难度也大!“接不接?模擬器,分析一下!” 【…能量注入…分析“水/木控阵符核”炼製要求及成功率…】 【…要求:水符核需融合『寒玉髓』与『无根水』,木符核需融合『百年木心粉』与『生机草汁』。工艺复杂,需精准控制灵力融合与符文铭刻。以宿主当前制符水准,成功率预估:三成(水)、两成(木)。】 【…建议:可藉助模擬器辅助优化灵力配比与符文节点,成功率可提升至五成。但需消耗较多能量与心神。】 【…推演结束。】 【…评价:高回报伴隨高难度,是挑战也是机遇。】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精神力消耗)。】 “五成成功率?拼一把!”林夜一咬牙,接过玉简和材料,郑重道:“承蒙师姐信任,弟子必当尽力一试!只是技艺浅薄,若有不尽人意之处,还望师姐海涵。” 紫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无妨,尽力即可。十日后,我来取。”说完,便飘然离去。 接下这个“大单”,林夜不敢怠慢,回到小院立刻闭关。他先是花了半天时间仔细研读玉简中的炼製法门,然后启动模擬器,不断推演优化每一个步骤的细节,尤其是灵液配比和符文勾勒的时机与力度。 “寒玉髓三滴,无根水五钱,需以阴属性灵力引导,顺时针搅拌三十六圈……符文第三笔转折处,灵力输出减两成……生机草汁需在木心粉完全融化后加入……”林夜全神贯注,严格按照模擬器给出的“最佳数据”操作。 失败,失败,又失败!珍贵的材料浪费了不少,林夜心疼得直抽抽,精神力也消耗巨大,头昏眼花。但他咬牙坚持,一次次总结教训,调整手法。 终於,在消耗了將近七成材料后,他成功炼製出了一枚水波流转、寒气內蕴的水属性符核!又过了两天,一枚生机盎然、绿意盈盈的木属性符核也终於成型! “成功了!”林夜看著手中两枚灵光盎然的符核,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符核,但这是他第一次挑战如此复杂的符籙炼製!“模擬器牛逼!技术宅万岁!” 十日后,紫薇师姐准时到来。当她看到那两枚品质上乘的符核时,清冷的眸子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她仔细检查过后,满意地点点头:“林师弟果然没让我失望,品质甚佳,远超预期。”她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林夜,“这是三颗『清灵丹』,於滋养神识、提升悟性略有裨益,聊表谢意。” “清灵丹?!”林夜心臟狂跳!这可是好东西!一颗价值近百灵石!有价无市!“发財了!果然技术才是第一生產力!”他强压激动,双手接过:“多谢师姐厚赐!” 紫薇微微一笑,如冰雪初融:“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以后若再有此类需求,或许还会麻烦师弟。”说完,便转身离去。 握著温润的玉瓶,林夜心潮澎湃。“技术顾问升级为高端定製了!连紫薇师姐这样的大佬都认可了我的技术!哈哈,哥这內门之路,越走越宽了!” 他仿佛看到,一条凭藉技术和口碑吃饭的康庄大道,正在脚下延伸。什么侯三、孙淼之流,在真正的技术面前,都是浮云! “嗯,低调,低调!继续深耕技术,广结善缘,闷声发大財!”林夜美滋滋地將清灵丹收好,决定今晚就服用一颗,好好提升一下神识!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继续他的“技术宅”美好生活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执事堂发布公告:三月后,將举行新一轮“七峰小比”!所有內门弟子及预备弟子皆可报名!小比成绩,將直接影响年终资源分配,以及……进入“青玄秘境”的资格! 第90章 小比风波 “七峰小比”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潜龙苑乃至整个內门掀起了滔天巨浪!公告一出,所有弟子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修炼的修炼,备战的备战,交换情报的交换情报,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林夜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子里优哉游哉地试验新想法的“微光藤蔓符”(试图结合木属性和光属性,搞个照明+轻微束缚的效果)。他手一抖,差点把符纸给点了。 “七峰小比?青玄秘境资格?”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我就知道好日子长不了!这才消停几天啊,又来活了!” 他赶紧扔下符笔,跑到公告栏前仔细阅读。小比规则很简单:所有报名弟子隨机抽籤分组,进行擂台淘汰赛,最终决出各峰前十及总排名前百。排名越高,获得的贡献点奖励越丰厚,更重要的是,总排名前五十的弟子,將获得进入“青玄秘境”外围区域探索的资格! “青玄秘境!”周围弟子们激动地议论纷纷。 “听说里面灵气是外面的数倍!还有各种珍稀灵草、矿石!” “上次秘境开启,有个师兄在里面找到一株百年朱果,直接筑基成功了!” “前十名还有机会被各峰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呢!” “秘境!筑基机缘!”林夜听得心头火热,但隨即又是一盆冷水浇下。“可那是前五十啊!內门弟子成千上万,练气九层巔峰的妖孽不知有多少,我才练气八层,去参加不是找虐吗?说不定第一轮就被人打成猪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擂台上,被某个高手一招秒杀,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个狗吃屎的悽惨画面。“不行不行!太丟人了!风险太高!还是苟著发育稳妥!” 打定主意不参与,林夜准备溜回小院继续搞他的研究。刚转身,就被牛大力一把拽住。 “林师弟!七峰小比!机会啊!咱们报名去吧!”牛大力兴奋得满脸放光,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夜脸上了。 林夜赶紧后退一步,苦著脸道:“牛师兄,你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这练气八层的修为,上去不是给人当沙包吗?我还是老老实实画我的符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牛大力搂住他脖子,压低声音,“小比又不是光看修为!符籙、法器、战术都很重要!你符籙厉害啊!到时候,咱们组队!你负责远程骚扰、控制,俺老牛负责正面硬刚!说不定能闯进前几百名呢!那奖励也不少啊!” “组队?擂台赛还能组队?”林夜一愣。 “不是擂台组队!”牛大力解释道,“是小比有团队协作项目!好像是探索一个模擬秘境,考验综合能力!团队成绩好,个人排名也能加分!” “模擬秘境?团队协作?”林夜心思活络起来。“如果是团队行动,靠脑子和配合,说不定真有机会混点好处?模擬器,推演一下参加小比的利弊和最佳策略!” 【…能量注入…分析“七峰小比”规则及宿主参与可行性…】 【…利弊分析:利:潜在高额奖励,秘境资格,扬名机会(可能带来关注与麻烦)。弊:暴露实力底牌,受伤风险,浪费时间精力,可能结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策略建议:若决定参与,建议以团队协作为主,个人擂台为辅。充分利用符籙、阵法等外物优势,避免正面硬拼。目標定位於混入前三百(奖励尚可),爭取团队项目加分,谨慎衝击前百(风险较高)。】 【…最佳队友推荐(基於已知信息):牛大力(防御、正面牵制)、紫薇(阵法、控制)、韩立(隱匿、侦查)。】 【…推演结束。】 【…评价:风险与机遇並存,猥琐流或有一线生机。】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推演消耗)。】 “团队项目混分?猥琐流?这个我在行啊!”林夜眼睛亮了。“牛师兄肉盾,紫薇师姐控场,韩立师兄偷袭……这阵容想想就美!不过紫薇师姐和韩立师兄哪是我能请动的……” 他摇摇头,对牛大力说:“牛师兄,团队项目是个路子。不过就咱俩肯定不够,得再找几个靠谱的队友。而且,得提前准备些合用的符籙阵法。” “没问题!”牛大力拍胸脯,“俺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落单的高手愿意组队!符籙阵法就靠你了林师弟!” 送走牛大力,林夜回到小院,开始盘算。“参加可以,但目標要明確:混奖励,保安全,绝不逞强!核心战术:符海战术+猥琐流!” 他立刻开始针对性准备。首先,大量绘製之前验证好用的“重土流沙符”、“强效滯风符”、“微光暖阳符”(说不定能晃瞎对手?),以及保命用的“金刚符”、“神行符”。其次,他开始研究几种低阶组合符籙的用法,比如“流沙符+地刺符”製造陷阱,“滯风符+爆炎符”打连击。 几天后,牛大力兴冲冲地跑来:“林师弟!有门路!俺打听到,摇光峰的紫薇师姐这次也会参加小比,好像也在找团队!她阵法厉害,要是能拉她入伙,咱们团队项目就稳了!” “紫薇师姐?”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推荐过她!而且刚帮她炼过符核,有点香火情!可以试试!”他沉吟道:“紫薇师姐眼界高,咱们得拿出点诚意。牛师兄,你知道紫薇师姐最近需要什么吗?或者有什么喜好?” 牛大力挠挠头:“这俺哪知道……不过听说她好像对古阵法残篇挺感兴趣的。” “古阵法?”林夜想起自己之前在黑风寨捡漏的那几块带血色纹路的矿石,上面似乎有些残缺的古老纹路?“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他找出那几块矿石,仔细清洗乾净,又精心绘製了几张自己改良的、效果特殊的辅助符籙(比如加强版清心符、破幻符等),然后硬著头皮,让牛大力带路,去摇光峰求见紫薇。 摇光峰弟子通报后,两人在偏厅等候。不多时,紫薇师姐裊裊而来,依旧清冷如仙:“林师弟,牛师弟,找我有事?” 林夜赶紧起身,恭敬行礼,说明来意,並奉上矿石和符籙作为“见面礼”:“听闻师姐对古阵法和新奇符籙有兴趣,弟子偶然得了这几块矿石,上有不明纹路,还有几张拙作符籙,效果尚可,特来请师姐品鑑。另……关於七峰小比团队项目,不知师姐可有组队意向?若蒙不弃,弟子与牛师兄愿附驥尾,以供驱策。” 紫薇目光扫过矿石和符籙,在那矿石的纹路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拿起符籙感知了一下,微微頷首:“矿石纹路有些意思,似是与某种失传的『血煞锁灵阵』有关,虽残缺,可作参考。符籙亦有巧思。林师弟有心了。” 她顿了顿,看向林夜,语气平淡:“团队项目,我確有参与之意。你二人,一者擅符,一者擅守,倒也互补。可。具体事宜,小比前再议。”竟是直接答应了! “这就成了?!”林夜和牛大力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多谢师姐!” 离开摇光峰,牛大力兴奋得直蹦高:“哈哈!林师弟!还是你面子大!连紫薇师姐都请动了!咱们团队有戏了!” 林夜也鬆了口气,“看来那几块破石头还真有点用?运气不错!” 有了紫薇这根定海神针,林夜信心大增,开始更积极地备战。他甚至用一次帮忙绘製大批量低阶符籙的机会,从韩立那里换来了他的一次“团队项目出手相助”的承诺(韩立性格孤僻,不喜组队,但答应在关键时刻帮忙侦查或干扰)。 “肉盾、控场、辅助、刺客……齐活了!虽然是个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但配置还算合理!”林夜看著自己的“战队”名单,颇有些得意。“接下来,就是定製战术,疯狂备货了!” 他几乎將全部身家都投入了进去,没日没夜地绘製符籙,演练配合。牛大力负责收集对手情报,紫薇师姐则开始准备一些团队用的简易阵盘。 潜龙苑里,像他们这样临时组队的队伍不在少数,各种合练、交易、甚至小摩擦层出不穷,气氛空前热烈。 “唉,本想苟著,却被卷了进来。罢了,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玩一把!让这帮內门的天才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技术流』+『猥琐流』的威力!”林夜握著一厚沓新出炉的符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七峰小比,这场內门的盛宴与风暴,即將拉开帷幕。而林夜这只本想躺平的“咸鱼”,也被命运的浪潮推著,即將踏上新的擂台。 第91章 小比开幕 三个月时间,在紧张刺激的备战中转瞬即逝。七峰小比的日子,终於到了!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青玄主峰中央的巨型演武场——“问道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七峰弟子服饰各异,涇渭分明,个个气息昂扬,眼神锐利。空中,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各峰长老或真传弟子御器而来,威压赫赫。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战意和灵压,让人心跳加速。 林夜跟著潜龙苑的大部队,挤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他穿著崭新的青色內门弟子服,腰间掛著青锋剑,储物袋里塞满了各种符籙,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我的妈呀!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比黑风寨年终总结大会气派一万倍!”他偷偷打量著周围那些气息深不可测的师兄师姐,尤其是那几个被眾星拱月般围著的、据说早已练气大圆满甚至半步筑基的天才弟子,心里直打鼓:“跟这帮妖孽同台竞技?哥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肃静!”一声蕴含威严的喝声传遍全场,嘈杂声瞬间平息。只见高台之上,一位身穿紫色长老袍、面容古朴的老者现身,正是主持此次小比的戒律堂首座——天权长老!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七峰小比,旨在切磋技艺,磨礪道心,选拔良才!望尔等全力以赴,亦点到即止!现在,抽籤开始!” 话音刚落,问道台四周升起数百个小型光幕,上面开始快速滚动参赛弟子的名字和编號。林夜紧张地盯著光幕,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编號:甲字区,第七擂台,第三场! “甲字区?听说那是高手云集的地方!运气真背!”林夜心里哀嚎。他赶紧在人群中寻找牛大力和紫薇的身影。 “林师弟!这边!”牛大力那大嗓门在远处响起。林夜挤过去,发现牛大力和紫薇师姐已经匯合了。牛大力一脸兴奋,摩拳擦掌;紫薇师姐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神中也带著一丝凝重。 “林师弟,你第几场?俺在丙字区,第一场!”牛大力嚷嚷道。 “甲字区,第七擂台,第三场。”林夜苦著脸。 “甲字区?够呛啊!”牛大力咂咂嘴,“不过没关係,个人赛尽力就行,关键是团队项目!” 紫薇微微頷首:“团队项目在明日。今日个人赛,保存实力,观察对手为主。” “对!保存实力!能混就混,不能混就认输!安全第一!”林夜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很快,个人擂台赛正式开始。各个擂台光芒闪烁,法术轰鸣,剑气纵横,喝彩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林夜跑到甲字区第七擂台附近观战。 前两场都是练气九层弟子之间的对决,打得异常激烈,各种法器、法术对轰,看得林夜眼花繚乱,暗自咋舌:“內门弟子果然藏龙臥虎!这水平,比黑风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轮到林夜上场了。他的对手是一个来自天枢峰的练气九层中期弟子,名叫孙浩,使一柄火焰刀,气息凌厉,眼神倨傲。 “潜龙苑,林夜?练气八层?”孙浩打量了林夜几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自己认输吧,省得受伤。” “我靠!这么囂张?”林夜心里不爽,但脸上却堆起“谦逊”的笑容:“孙师兄修为高深,弟子自知不敌,还请师兄手下留情。”心里却暗道:“模擬器,快分析这孙浩的弱点和最佳战术!” 【…能量注入…扫描目標:孙浩,练气九层中期,火属性功法,擅长近战猛攻,弱点:身法相对迟缓,防御符籙品阶一般。】 【…战术建议:游斗战术。以神行符拉开距离,用流沙符、滯风符限制其移动,以爆炎符远程骚扰,消耗其灵力与防御符籙。避免正面硬拼。胜率:四成。】 【…推演结束。】 “四成?可以赌一把!”林夜心中一定。 裁判一声令下:“开始!” 孙浩果然抢先发动攻击,火焰刀带著炽热刀气,直劈林夜面门!速度极快! 林夜想也不想,瞬间激发早已扣在手中的神行符,身形暴退,同时甩出两张流沙符! “噗!噗!”孙浩脚下地面瞬间泥泞,速度一滯。他冷哼一声,身上火光一闪,震散流沙,再次扑来! 林夜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一边绕著擂台边缘快速移动,一边像撒豆子一样,不断扔出各种符籙——滯风符减慢速度,爆炎符干扰视线,偶尔还夹杂几张迷惑性的烟雾符。 “砰砰砰!”擂台上爆炸声不断,火光烟雾瀰漫。孙浩空有一身力气,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摸不到林夜衣角,反而被层出不穷的符籙搞得手忙脚乱,灵力消耗飞快。他气得哇哇大叫:“懦夫!只会躲躲藏藏!有本事正面一战!” 台下观眾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林夜……打法也太猥琐了吧?” “全是符籙!他家开符籙铺的吗?” “不过效果不错啊,孙浩好像拿他没办法?” “切,靠外物取胜,胜之不武!” 林夜对台下的议论充耳不闻,“胜之不武?能贏就行!哥走的是技术流!”他严格按照模擬器的战术,耐心消耗。 果然,一炷香后,孙浩灵力消耗大半,护身符籙也快用尽,动作慢了下来。林夜看准机会,將最后三张爆炎符和一张阴风符同时激发! “轰!嗤!” 剧烈的爆炸和诡异的阴风让孙浩身形一滯!林夜趁机欺近,青锋剑一点寒星,直指孙浩咽喉!却在最后一刻稳稳停住。 孙浩脸色惨白,喘著粗气,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夜,最终颓然道:“我……我认输。” “承让了,孙师兄。”林夜收剑,拱手行礼,脸不红心不跳(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裁判宣布:“甲字区第七擂台,第三场,潜龙苑林夜胜!” “耶!首战告捷!猥琐流万岁!”林夜强压激动,淡定地走下擂台。 牛大力衝过来给他一个熊抱:“哈哈!林师弟!干得漂亮!把那小子溜得跟狗一样!太解气了!” 连紫薇师姐也微微頷首:“战术得当。” 林夜嘿嘿一笑:“侥倖,侥倖。” 接下来的比赛,林夜將“猥琐流”发挥到了极致。遇到实力相当的,就靠符籙和身法磨死对方;遇到明显打不过的(比如一个练气九层巔峰的剑修),他二话不说,象徵性扔几张符籙,然后直接跳下擂台认输,绝不硬撑,保命要紧! 一天下来,林夜参加了五场个人赛,贏三输二,混了个不温不火的成绩,但顺利进入了前一千名(总共近万弟子参赛),算是完成了最低目標。最重要的是,他几乎没受什么伤,底牌也没暴露多少。 晚上,三人聚在林夜的小院总结战术。 “明天团队项目是关键!”牛大力啃著鸡腿说道,“模擬秘境探索,据说里面有不少妖兽和机关,还有可能和其他队伍衝突!” 紫薇铺开一张简易地图:“根据往年经验,秘境分外围、中围、核心区。目標是在规定时间內,儘可能多地收集『信物』(一种特殊晶石),並抵达核心区。信物数量、抵达速度、团队协作度都计入评分。” 林夜摸著下巴:“也就是说,要快,要稳,还要防著別人下黑手。咱们的优势是配合:牛师兄正面扛,紫薇师姐控场布阵,我远程支援加侦查。弱点是人少,整体修为偏低。” “模擬器,推演团队项目最佳行动路线和应对策略!” 【…能量注入…基於已知信息推演团队秘境探索策略…】 【…建议:避开主流路线,选择左侧『迷雾峡谷』迂迴进入中围。该路线妖兽较弱,但地形复杂,易迷路。需依靠紫薇阵法及宿主神识探路。】 【…策略:前期以收集信物为主,避免与其他强队过早衝突。中期利用阵法隱匿,快速通过中围。后期核心区爭夺激烈,可视情况浑水摸鱼,或果断放弃,保全实力。】 【…关键:信任队友,分工明確,及时沟通。】 【…推演结束。】 林夜將模擬器的建议(当然是以自己的分析口吻)说了出来。紫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点头认可:“迷雾峡谷路线確实风险较低,適合我们。”牛大力也拍板:“就听林师弟的!你脑子好使!” 三人又详细商量了配合细节和应急方案,直到深夜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团队项目正式开始。所有参赛队伍被传送到一个巨大的模擬秘境入口处。秘境內部山川河流、森林沼泽一应俱全,灵气浓郁,但也隱藏著无数危险。 林夜三人按照计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侧的迷雾峡谷。一进入峡谷,浓雾瀰漫,视线受阻,神识也受到压制。 “跟我走!左边十丈有悬崖,绕过去!”林夜全力催动神识和太阴宝玉,在前方探路。 “右侧有微弱妖气,是『瘴气狸』,避开。”紫薇手持罗盘,感知阵法波动和生灵气息。 牛大力手持巨盾,警惕地守护侧翼。 三人配合默契,在迷雾中艰难前行,果然收穫了几枚信物,也避开了几波难缠的妖兽。期间还远远看到另一支队伍与一群铁背苍狼激战,他们果断绕行,绝不掺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穿过峡谷,进入中围区域时,意外发生了!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法术轰鸣!紧接著,三四个狼狈的身影从雾中衝出,正是赵铭和他的队友!他们似乎刚经歷了一场恶战,人人带伤。 而他们身后,紧追著五名身穿血色镶边服饰、气息凶悍的弟子!为首一人,修为赫然是练气大圆满!眼神残忍,盯著赵铭等人如同盯著猎物! “血煞教余孽?!他们怎么混进来的?!”林夜三人大吃一惊! 赵铭也看到了林夜他们,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带著队友,径直朝著林夜他们冲了过来!显然是想祸水东引! “我靠!赵铭你个王八蛋!”牛大力气得破口大骂。 紫薇脸色一寒,瞬间祭出几面阵旗:“布阵!防御!” 林夜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瞬间冷静下来:“模擬器!紧急情况!最佳应对方案!” 第92章 祸水东引 赵铭这手祸水东引,玩得极其阴损!他带著残兵败將,不顾一切地冲向林夜三人,嘴里还大喊:“林师弟!牛师弟!紫薇师姐!快助我们!血煞教妖人凶残,我等合力方能退敌!” 他这一嗓子,不仅把追兵的目光引了过来,更是把林夜他们架在了火上烤!不救?见死不救,同门相残的罪名不小!救?对面可是五个穷凶极恶的血煞教弟子,还有个练气大圆满!简直是送死! “赵铭我日你先人!”牛大力气得眼珠子都红了,破口大骂,“你自己惹的麻烦,凭什么拉我们垫背!” 紫薇师姐面罩寒霜,手中阵旗已然亮起灵光,清叱道:“赵铭!休得胡言!速速离去!” 林夜心中也是杀机涌动,“妈的,就知道这孙子不是好东西!模擬器!快!最佳应对方案!干他丫的还是跑路?”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当前局势及应对方案…】 【…分析:赵铭祸水东引,血煞教目標转移。硬拼胜算极低(【…最佳方案:祸水反引!製造混乱,逼赵铭队与血煞教先行火併,趁乱脱身或伺机偷袭。】 【…具体步骤:1、紫薇布『小迷踪阵』短暂遮蔽视线。2、宿主以爆炎符、烟雾符覆盖攻击赵铭队后方,逼其转向。3、牛大力佯装侧翼突击血煞教,吸引注意。4、全员向右侧『断魂崖』方向撤退,利用地形周旋。】 【…成功率:六成。风险:高。】 【…推演结束。】 “反引!就这么干!”林夜瞬间做出决断,对紫薇和牛大力疾呼:“师姐!布迷踪阵!牛师兄!准备侧击!信我!” 紫薇闻言,毫不犹豫,素手连挥,数面阵旗呼啸而出,瞬间在周围布下一片朦朧雾气,暂时干扰了视线和神识。牛大力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林夜已是无条件信任,怒吼一声,巨盾护体,作势欲扑! 就在血煞教弟子被阵法所迷,赵铭队也因雾气一滯的瞬间,林夜出手了!他看也不看,將早已扣在手中的一大把爆炎符、烟雾符,劈头盖脸地砸向赵铭队伍的后半截! “轰轰轰!噗噗噗!” 剧烈的爆炸和浓密的烟雾在赵铭队尾炸开!虽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却成功让他们阵脚大乱,后排弟子惊叫著向前拥挤,反而把赵铭顶向了血煞教的方向! “林夜!你找死!”赵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林夜敢反击,还如此刁钻! 几乎同时,牛大力按照林夜指示,从侧翼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巨盾带著万钧之力,虚晃一枪,狠狠撞向血煞教队伍的边缘!虽然被轻易挡下,却成功吸引了那名练气大圆满头目的部分注意力! “哼!雕虫小技!一併杀了!”血煞教头目冷哼一声,刀光一闪,直取牛大力!但他这一分神,赵铭队前排的弟子正好被自家后排挤到了他刀锋之前! “噗嗤!”血光迸现!那倒霉弟子惨叫一声,重伤倒地! “师弟!”赵铭目眥欲裂,这下彻底被拖下水,想不战都不行了!“血煞教的杂碎!我跟你们拼了!”他怒吼著,祭出飞剑,与血煞教弟子战作一团! “漂亮!打起来了!”林夜心中暗喜,毫不恋战,低喝一声:“撤!断魂崖!” 三人趁著双方混战,阵法未散,身形急退,向著右侧地形复杂的断魂崖方向狂奔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那血煞教头目显然不想放过到嘴的肥肉,分出一名弟子缠住赵铭,自己带著另外三人,衝破迷雾,紧追林夜他们而来! “妈的!阴魂不散!”牛大力回头一看,脸色发白。紫薇也是秀眉紧蹙,不断向后打出阻滯性的冰锥、藤蔓法术。 林夜一边跑,一边疯狂运转神识和模擬器,寻找生路。断魂崖地势险要,怪石嶙峋,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迷雾深渊。 “模擬器!扫描断魂崖地形!有无可利用之处?” 【…扫描中…断魂崖左侧三百米处,有一隱蔽石窟,入口被幻阵遮掩,可容数人藏身。石窟內有微弱阴气,疑似有低阶阴魂类妖兽,风险较低。】 【…推演结束。】 “有藏身之处!”林夜精神一振,立刻指引方向:“师姐,牛师兄!左前方三百米,有幻阵石窟!进去躲一下!” 紫薇闻言,罗盘一转,立刻感知到那处微弱的阵法波动,手中法诀一变,一道灵光打出,前方石壁上顿时泛起涟漪,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进!”三人毫不犹豫,鱼贯而入!紫薇最后一个进入,反手打出一道阵旗,將洞口幻阵修復。 刚进洞,就感到几道阴冷的气息扑来!果然是几只练气初期的“噬魂幽”!这种妖兽攻击力不强,但擅长精神攻击,颇为麻烦。 “滚开!”牛大力怒吼一声,巨盾一震,阳刚气血爆发,直接將几只幽魂震散。紫薇指尖弹出几点灵火,將残余阴气净化。 洞內不大,但足够三人藏身。外面传来血煞教弟子的怒骂和搜索声,但显然被幻阵迷惑,一时没有发现。 “暂时安全了。”林夜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他娘的!赵铭那个王八蛋!老子出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牛大力喘著粗气,咬牙切齿。 紫薇脸色冰冷:“此事,出去后必向戒律堂稟报!” 林夜也是心有余悸:“好险!差点就被坑死了!內门果然步步杀机啊!”他看向紫薇和牛大力,诚恳道:“刚才多谢师姐和牛师兄信任!” 紫薇微微摇头:“你应对得当。”牛大力一拍他肩膀:“谢啥!要不是你机灵,咱们今天就栽了!林师弟,俺老牛以后就跟你混了!” 经此一劫,三人的关係无形中又紧密了几分。 在洞里躲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外面的搜索声渐渐远去,看来血煞教弟子找不到人,已经离开了。 “我们出去吗?”牛大力问道。 “再等等。”林夜谨慎地说,“模擬器,扫描外面情况。” 【…扫描完成…附近百米內无生命跡象。赵铭队气息消失,疑似溃散或撤离。血煞教弟子气息向核心区移动。】 【…建议:可安全离开。】 【…推演结束。】 “安全了,我们走。”林夜说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石窟,確认四周无人,这才鬆了口气。 “团队项目还没结束,我们还要继续吗?”牛大力问道,经过刚才的惊险,他有点打退堂鼓。 紫薇看向林夜,似乎也在徵求他的意见。 林夜沉吟片刻。“现在出去,成绩肯定受影响。但就这么放弃,又不甘心……模擬器,推演继续任务的利弊。” 【…推演中…继续任务:利:仍有获得信物机会,提升排名。弊:可能再遇强敌或血煞教,风险高。放弃任务:利:安全。弊:成绩垫底。】 【…建议:谨慎向核心区边缘移动,以收集信物为主,避免战斗,见势不妙立即撤离。】 【…推演结束。】 “继续!”林夜下定决心,“不过要更小心!咱们不爭核心区,就在外围和中围边缘收集信物,遇到人就躲!赚一点是一点!” 紫薇和牛大力点头同意。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充分发挥了“猥琐流”精髓。靠著林夜的神识预警和紫薇的阵法掩护,他们专挑偏僻路线,避开其他队伍和强大妖兽,只找落单的信物和弱小的守护兽下手。效率虽然不高,但胜在安全。 期间,他们又远远看到了两次其他队伍的激烈衝突,甚至目睹了一支小队被另一支更强队伍洗劫信物的场面,更是让他们坚定了“苟住”的决心。 终於,在规定时间快到的时候,三人收集到了足够数量的信物(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垫底),果断捏碎了传送玉符,离开了模擬秘境。 光芒一闪,三人回到了问道台外的集合区。早已有不少队伍出来,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垂头丧气。赵铭那队人也出来了,个个带伤,脸色铁青,看到林夜三人,眼神怨毒,却不敢上前。 负责记录的执事查验了他们的信物,记录成绩。林夜三人虽然排名中下游,但考虑到他们遭遇了意外(血煞教),並且全员安全返回,执事还是给予了“应变及时,团队协作尚可”的评价。 回到潜龙苑,三人都是疲惫不堪,但也都鬆了口气。 “总算活著出来了!”牛大力瘫坐在林夜院子的石凳上,灌了一大口凉茶,“他娘的,这次小比太刺激了!” 紫薇也微微頷首:“此次多亏林师弟机警。” 林夜摆摆手:“是大家同心协力。不过,血煞教混入小比的事,必须立刻上报!”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前往戒律堂,將遭遇血煞教以及赵铭祸水东引的事,一五一十稟报了当值执事。执事闻言大惊,立刻记录在案,並上报长老。 此事在內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戒律堂隨即展开调查,赵铭等人被严厉盘问,血煞教潜入的漏洞也被迅速堵上。林夜三人因为举报有功,还得到了一笔额外的贡献点奖励。 经此一役,林夜“谨慎机敏”、“临危不乱”的名声更加响亮,连带著牛大力和紫薇也受到了更多关注。他们的临时小队,虽然成绩不算突出,但却成了此次小比中,少数在突发危机下全身而退的队伍,令人刮目相看。 七峰小比,就在这样的波折中落下了帷幕。林夜最终个人排名定格在八百多名,团队排名也在中游,获得了一笔不错的贡献点奖励,虽然与秘境资格无缘,但他已经非常满意了。 “安全第一,赚钱第二,出名第三!哥这次小比,完美贯彻了苟道精髓!”清点著丰厚的奖励,林夜心里美滋滋。“而且,经过这次並肩作战,和紫薇师姐、牛师兄的关係更铁了!这波不亏!” 第93章 风波渐息 七峰小比的风波,隨著戒律堂的介入调查和赵铭等人被罚去“思过崖”面壁半年而渐渐平息。血煞教潜入事件给內门敲响了警钟,各峰都加强了戒备,弟子们议论了一阵子后,生活也慢慢回归了正轨。 林夜在小比中虽然没拿到顶尖名次,但“临危不乱、符籙犀利”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更重要的是,他因举报有功,获得了一笔丰厚的贡献点奖励,加上小比本身的收穫,腰包一下子鼓了起来,终於摆脱了“赤贫”状態。 “有钱的感觉,真好!”林夜美滋滋地清点著身份玉牌里四位数的贡献点余额,感觉走路都带风。他第一时间去宗门坊市,豪气地兑换了大量高品质的制符材料、几瓶上好的修炼丹药,甚至还奢侈地买了一本记载著几种偏门但实用的低阶阵法的玉简——《阵道初解》。 “技术宅的终极梦想,就是有钱有閒有材料,可以安心搞研究!”回到自己的甲字柒號小院,林夜看著堆满桌子的新材料,雄心勃勃。“接下来,哥要闭关深造,把制符和阵法水平再提一个档次!爭取早日成为內门技术流宗师!” 他给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標:一、將修为稳步提升到练气九层;二、熟练掌握至少三种实用低阶阵法;三、优化现有符籙配方,並尝试开发一两种独家符籙。 日子再次变得充实而规律。白天,他去讲法堂听课,重点学习《阵道初解》和更高级的符籙理论;下午和晚上,则窝在小院里,不是打坐炼气,就是埋头画符、摆弄阵旗。 牛大力依旧是常客,不过现在他来,更多的是向林夜请教符籙和阵法知识。这憨货在小比中吃了没文化的亏,痛定思痛,决定也要学点技术防身。 “林师弟!你快给俺看看,这『金刚符』俺画了十张,废了九张!到底是哪儿不对啊?”牛大力抓著一把皱巴巴的符纸,愁眉苦脸地问。 林夜接过一看,哭笑不得:“牛师兄,你这硃砂调得太稠了,灵力注入也太猛,笔法更是……狂野不羈。画符要心静,手稳,灵力均匀。来,我画一遍你看。” 他铺开符纸,屏息凝神,笔走龙蛇,灵力流转自如,片刻间,一张灵光湛湛的金刚符便跃然纸上。 “哇!林师弟!你太厉害了!”牛大力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俺老牛这辈子是学不会了,还是扛盾实在!” 林夜笑道:“牛师兄天生神力,走体修路子正合適。符籙阵法,了解个皮毛,关键时刻能应急就行。” “嘿嘿,当老师的感觉也不错嘛!”看著牛大力那崇拜的眼神,林夜心里有点小得意。 除了牛大力,偶尔也会有其他相熟的弟子,慕名而来,请教一些制符或阵法上的小问题,或者想购买一些效果特殊的符籙。林夜来者不拒,只要態度诚恳,他都耐心解答,符籙也按市价公道出售,绝不抬价。渐渐地,他在潜龙苑乃至部分低阶內门弟子中,有了个“热心肠、技术好”的好名声。 这天,林夜正在尝试布置一个刚学会的简易“聚灵阵”,想看看能不能把小院的灵气浓度再提升一点。院门被轻轻敲响。 开门一看,竟然是紫薇师姐。 “紫薇师姐?”林夜有些意外,连忙请进。 紫薇走进小院,目光扫过地上还没成型的阵旗,微微頷首:“林师弟在研习阵法?” “让师姐见笑了,刚入门,胡乱摆弄。”林夜谦虚道。 “不必过谦。阵法一道,重在悟性与耐心。”紫薇语气平和,“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询。”她取出一块残破的玉简,“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一篇古阵法残卷,名为『小五行幻灭阵』,颇为玄妙,但其中关於水行与木行阵基衔接的部分残缺不全,推演多次,总不得要领。听闻师弟於符籙灵力融合颇有心得,不知可否帮忙参详一二?” “古阵法残卷?紫薇师姐来请教我?”林夜受宠若惊,“这可是拉近关係的好机会!模擬器,快分析这残阵!” 他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同时暗中滴血启动模擬器。 【…能量注入…分析“小五行幻灭阵”残卷…】 【…检测到水木阵基衔接处符文缺失,能量迴路中断。】 【…推演补全方案:需以『柔水符』纹路为基,嵌入『生生不息』木属性迴环,於『坎』『巽』位交匯点增设一微型导灵符作为桥樑。具体符文结构如下……】 【…推演结束。】 【…评价:思路清奇,巧夺天工。】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精神力消耗)。】 林夜心中大定,退出神识,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师姐,弟子愚见,水行柔韧,木行生机,二者衔接,或可借鑑『柔水绕木』之意。可否尝试在此处……”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模擬器推演出的符文结构,“……增设一导灵符作为桥樑,引导水气滋养木基,木基反哺水行,形成一小循环,或可弥补断裂?” 紫薇凝神细看林夜画出的符文,美目渐渐亮起异彩,她反覆推演,脸上露出恍然与惊喜之色:“柔水绕木……导灵为桥……妙!妙啊!如此衔接,不仅补全了迴路,更暗合相生之道,使得阵法威力平添三分!林师弟,你果然於阵法一道有非凡悟性!” 她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讚赏,甚至带著一丝钦佩。“此子悟性之高,心思之巧,实属罕见!假以时日,必成阵法大家!” 林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师姐过奖了,弟子只是胡思乱想,侥倖蒙中而已。” 紫薇郑重道:“此非侥倖,乃是天赋。林师弟,若你日后在阵法上有所疑问,可隨时来摇光峰寻我,我们一同探討。”这几乎是將林夜视为平等的交流对象了! “大腿!这是又抱上一条粗大腿啊!”林夜心中狂喜,表面恭敬道:“多谢师姐提携!弟子定当努力!” 送走心情大好的紫薇师姐,林夜也是兴奋不已。“没想到制符的经验还能用在阵法上!模擬器牛逼!技术流果然吃香!” 经此一事,林夜学习阵法的热情更加高涨。他白天听课,晚上研读玉简,时不时还跑去摇光峰外围的公共区域,听一些阵法基础的讲座,偶尔还能“偶遇”紫薇师姐,请教一两个问题,关係越发熟络。 这天,林夜正在坊市的一个小摊前,挑选一种名为“星纹砂”的阵法材料,一个有些熟悉又带著几分討好意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林师兄?” 林夜回头一看,居然是侯三!这傢伙一脸訕笑,搓著手,姿態放得极低,与之前的精明倨傲判若两人。 “侯师兄?”林夜有些诧异,这傢伙不是跟丹霞峰的人混在一起,还想坑自己吗?怎么又找上门了? 侯三乾笑两声:“林师兄,以前是师弟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这次来,是真心想跟林师兄合作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林夜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侯师兄言重了,不知有何指教?” 侯三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打听到一个內部消息!炼器堂最近要批量炼製一批制式飞剑『青锋剑』,需要大量『锐金符』来临时加持剑胚锋芒!需求量极大!报酬丰厚!我知道林师兄您制符手艺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尤其是对这种需要精准控制灵力锋锐度的符籙,肯定拿手!只要您能稳定提供合格品,我负责牵线,贡献点绝对让您满意!” “批量订单?炼器堂?”林夜心中一动,这確实是笔大生意。但他对侯三的人品实在信不过。“模擬器,推演侯三此言的可靠性及潜在风险。” 【…能量注入…分析侯三提供信息及动机…】 【…信息核实:炼器堂近期確有『青锋剑』批量炼製计划,需『锐金符』辅助,消息基本属实。】 【…动机分析:侯三或因之前得罪宿主,且丹霞峰那边未能提供足够利益,故转而寻求与宿主合作,弥补关係並牟利。风险:中(侯三信用度低,可能存在压价、拖欠等行为)。】 【…建议:可合作,但需签订正式契约,明確价格、数量、交付时间,钱货两清,避免后续纠纷。】 【…推演结束。】 “消息是真的?但得防著他耍花样!”林夜沉吟片刻,对侯三说道:“侯师兄的消息倒是灵通。合作可以,不过,咱们得按规矩来。价格按市价九折(给点优惠),每次交货,当场结算贡献点,签订契约,如何?”他態度不卑不亢,既给了对方利益,又划清了底线。 侯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看来他原本想压价),但很快堆起笑容:“应该的!应该的!林师兄快人快语!就按您说的办!我这就去准备契约!” “哼,想坑我?没门!”林夜看著侯三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不过,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倒是个稳定的財源。技术在手,天下我有!”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更加忙碌。他接了侯三的订单,开始大批量绘製“锐金符”。这种符籙要求灵力高度凝聚,绘製起来颇为耗神,但正好锻炼他对灵力的精细操控。同时,他还要修炼、学习阵法,偶尔还要应付牛大力等人的串门请教。 虽然辛苦,但林夜乐在其中。看著修为稳步提升,制符手法越发纯熟,阵法知识日益丰富,储物袋里的贡献点不断增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 “这才是我想要的修仙生活啊!靠技术吃饭,安稳发育,有朋友,有资源,还有大佬赏识!什么打打杀杀,爭权夺利,都离我远点!”林夜美滋滋地想。 然而,他这份“技术宅”的寧静生活,並没有持续太久。一个月后,一个从黑风寨传来的消息,打破了他平静的修行节奏。 沈清执事亲自来到他的小院,面色凝重:“林师弟,刚接到黑风寨赵烈师弟的紧急传讯。西南边境局势有变,血煞教活动加剧,疑似有大规模异动。宗门已决定增派人手。赵师弟点名,希望你能回去一趟,协助侦查。你……意下如何?” “什么?回黑风寨?”林夜愣住了。那个他好不容易才离开的“新手村”,竟然又要他回去?而且还是在局势紧张的时候? 第94章 重返黑风寨 沈清执事带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林夜头上,把他从“技术宅”的美梦中浇醒了。 “回黑风寨?还是局势紧张的时候?赵大佬点名要我?开什么玩笑!”林夜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哥好不容易在內门站稳脚跟,过上了安稳日子,又要回那鸟不拉屎、危机四伏的边境吃土?不去!坚决不去!” 他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对沈清道:“沈师兄,承蒙赵师兄和您厚爱,只是……弟子修为浅薄,刚入內门不久,正需静心修炼,巩固根基。边境之事,事关重大,弟子恐能力不足,耽误了宗门大事啊……”他试图用“能力不足、需要修炼”为藉口推脱。 沈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赵师弟在传讯中特意提到,你於侦查、预警及应对血煞教手段方面,颇有独到之处。如今黑风寨人手紧张,急需熟悉当地情况且心思縝密之人。此事已报备戒律堂,算作一次宗门任务,贡献点奖励从优。况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夜一眼,“你如今在內门,虽有小成,但根基尚浅。若能在此次任务中再立新功,於你日后在內门立足,乃至爭取更多资源,大有裨益。” “我靠!软硬兼施啊!贡献点从优?立功有益?”林夜心里飞快盘算。“不去就是不给赵大佬和沈师兄面子,以后在內门怕是不好混。去了,虽然危险,但奖励丰厚,还能刷一波大佬好感度……模擬器,分析利弊!” 【…能量注入…分析“重返黑风寨”任务利弊…】 【…利:高额贡献点奖励,巩固与赵烈、沈清关係,可能获得实战功绩,提升宗门评价。弊:人身安全风险高(血煞教活动加剧),耽误內门修炼进度,可能捲入更大纷爭。】 【…建议:若决定前往,需做好万全准备,以“技术支援”和“后方策应”为主,儘量避免一线正面衝突。携带充足符籙、阵盘及保命手段。】 【…推演结束。】 【…评价:富贵险中求,但安全第一。】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妈的,看来是躲不掉了!”林夜权衡再三,一咬牙:“去就去!就当是出差了!哥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菜鸟了!装备齐全,技术在手,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他深吸一口气,对沈清拱手道:“既然宗门和赵师兄信得过弟子,弟子愿往!定当竭尽全力,协助赵师兄稳定局势!” 沈清脸上露出一丝讚许:“好。三日后,有飞舟前往西南边境。你准备一下。此事暂且保密。” 送走沈清,林夜立刻忙碌起来。他先去任务堂接了这项秘密任务(贡献点奖励果然丰厚得令人咋舌),然后开始了疯狂採购和准备。 首先,他將所有贡献点几乎全部兑换成了保命和战斗物资:大量二阶攻击符籙(爆炎符、金针符、甚至咬牙买了两张稀有的“雷击符”),防御符籙(金刚符、铁甲符加倍),神行符、敛息符管够。接著,他清空了库存,绘製了海量的低阶实用符籙(流沙、滯风、烟雾等),以备不时之需。他还特意去请教了紫薇师姐,用贡献点换了一个小巧的“预警阵盘”和几套简易困阵、幻阵阵旗。 “家底这次是真掏空了!不过,小命要紧!”看著塞得满满当当的几个储物袋,林夜心里才稍微踏实点。 临行前,牛大力听说他要出远门做任务,跑来送行,塞给他一大包肉乾和灵果:“林师弟,边境危险,多吃点,补补身子!早点回来,俺还等你教俺画符呢!” 紫薇师姐也托人送来一瓶珍贵的“回春丹”和一张她亲手绘製的“小挪移阵符”(一次性,可短距离隨机传送),附言:“此行凶险,保重。此符或可救急。” “还是牛师兄和紫薇师姐够意思!”林夜心里暖暖的,更加坚定了要平安归来的决心。 三日后,林夜登上了一艘前往西南的小型飞舟。飞舟上除了他,还有十几名奉命增援的执事堂弟子和物资,个个气息精悍,神情肃穆。林夜这个练气八层的“技术兵”,混在其中显得格外扎眼,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他索性缩在角落,闭目养神,一副“我是小透明別理我”的样子。 数日后,飞舟抵达黑风寨。时隔数月,再次看到那熟悉的、破败中带著肃杀的寨墙,林夜心中感慨万千。 “黑风寨,哥又回来了!这次,哥可是鸟枪换炮了!” 赵烈亲自在寨门口迎接。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但看到林夜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赵师兄!”林夜赶紧上前行礼。 “嗯,来了就好。”赵烈点点头,目光扫过林夜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和隱隱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淡淡道:“修为精进不少,看来內门没白待。隨我来。” 来到议事厅,林夜发现寨子里气氛比离开时紧张了许多。巡逻弟子数量增加,个个面色凝重。王管事(新的管事)见到林夜,也是客气中带著几分敬畏。 赵烈屏退左右,直接切入正题:“情况比预想的严重。血煞教近期活动频繁,不止一次试图渗透寨子,周边几个附属村落已遭毒手。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在准备一次大规模进攻。我们对他们的动向掌握不足,需要有人深入敌后,摸清虚实。” 林夜心里一紧:“深入敌后?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赵烈似乎看出他的顾虑,继续道:“不是让你去硬闯龙潭虎穴。你的任务,是利用你的感知和符阵手段,在几个关键区域布下预警和监视阵法,並协助侦查小队分析情报。我们需要的是『眼睛』和『耳朵』,不是莽夫。” “技术支援?布阵放哨?这个我在行啊!”林夜鬆了口气,连忙表態:“弟子明白!定当利用所学,为师兄分忧!”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忙碌起来。他先是跟著赵烈派出的精锐小队,在寨子外围险要之处,小心翼翼地布下了数套预警阵法和隱匿的监视阵眼。这些阵法都是紫薇师姐所授,结合了林夜自己的理解,布置得极为隱蔽巧妙。 期间,他们还遭遇了几股血煞教的巡逻队,发生了小规模衝突。林夜这次没有衝锋陷阵,而是躲在后方,利用符籙远程支援,或用阵法困敌、扰敌,效果显著,几次都帮助小队以少胜多,轻鬆脱身。他那种“不求杀敌,但求控场”的打法,让小队成员刮目相看。 “林师弟,你这符籙和阵法,真是绝了!”一个曾经和林夜並肩作战过的老队员拍著他肩膀笑道,“有你在后面,咱们心里踏实多了!”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哥是技术兵,不是炮灰!”林夜心里美滋滋。 更重要的是,通过监视阵法和抓获的舌头提供的信息,林夜结合模擬器的分析,逐渐摸到了一些血煞教的行动规律和几个可能的据点方位。 这天,林夜正在分析一块从血煞教徒身上搜出的、刻有诡异纹路的骨片,模擬器突然传来警示: 【…警告!检测到骨片纹路与“血祭召唤”类阵法高度吻合!结合近期血煞教活动范围及俘虏口供分析,其目標疑似指向东南五十里外的“葬魔谷”!该地阴气极重,曾有古魔修遗蹟传闻!风险等级:高!】 【…推演结束。】 林夜心中巨震,立刻拿著骨片和分析结果去找赵烈。 “赵师兄!有重大发现!”林夜將骨片和模擬器的推论(当然是以自己分析的口吻)匯报给赵烈,“血煞教可能在葬魔谷策划一场大型血祭!必须阻止他们!” 赵烈看著骨片和林夜绘製的推测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葬魔谷……血祭……难怪他们近期如此活跃!林夜,你立大功了!” 他立刻下令,全军戒备,並派出数支精锐小队,由林夜指引方向,前往葬魔谷外围进行核实和监视。 很快,消息传回:葬魔谷內,果然有大量血煞教徒聚集,正在搭建一座巨大的祭坛!气氛诡异,煞气冲天! 第95章 葬魔谷风云 葬魔谷发现血煞教大型血祭祭坛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入黑风寨,瞬间引爆了紧张的气氛!议事厅內,灯火通明,赵烈、几位留守的筑基执事以及林夜等核心人员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消息確认了!”一名刚从葬魔谷外围侦查回来的筑基执事脸色铁青,“谷內至少有上百名血煞教徒,由三名筑基期妖人带领,正在搭建一座规模巨大的『万灵血祭坛』!看进度,最多三日,便可完成!” “万灵血祭……”另一位年长的执事倒吸一口凉气,“此阵歹毒无比,需献祭大量生灵精血魂魄,一旦功成,可召唤域外天魔投影或炼製强大邪物!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赵烈面沉如水,手指敲击著桌面,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夜身上:“林夜,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关键。依你之见,对方此举目的为何?胜算几何?”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夜身上。他一个练气八层弟子,此刻竟与筑基执事们同堂议事,还被点名询问意见! “我靠!压力山大啊!”林夜心里一紧,但知道此刻不能露怯。“模擬器!快!分析血祭目的和应对策略!”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沉思状,暗中滴血启动罗盘。 【…能量注入…综合分析“葬魔谷血祭”情报…】 【…目的推演:1、召唤高阶魔物(概率65%)。2、炼製邪宝或培养尸王(概率25%)。3、开启某种封印或通道(概率10%)。无论何种,成功后黑风寨及周边区域將面临灭顶之灾。】 【…胜算分析:敌明我暗,我方有突袭优势。但敌方人数占优,且有阵法地利。强攻胜算不足三成。】 【…最佳策略建议:1、速战速决,在血祭完成前发动突袭。2、分兵扰袭,破坏祭坛关键节点或献祭品。3、擒贼擒王,重点击杀或干扰主持阵法的筑基头目。4、製造混乱,利用宿主符籙阵法优势,大面积骚扰,延缓其进度。】 【…关键:时机把握与精准打击。】 【…推演结束。】 【…评价: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精神高度紧张)。】 林夜心中有了底,抬起头,目光坚定,条理清晰地说道:“赵师兄,诸位师兄。依弟子浅见,血煞教此举,八成是为召唤难以控制的凶物,一旦功成,后果不堪设想。我方虽有突袭之利,但敌眾我寡,不宜正面强攻。” 他走到简陋的沙盘前,指著葬魔谷地形:“弟子建议,兵分三路。一路精锐,由赵师兄率领,直插祭坛中枢,牵制甚至击杀敌方筑基头目,此为关键!另一路,潜入祭坛周围,破坏阵基或解救可能被囚禁的献祭生灵,打乱其节奏!第三路,在外围製造大规模混乱,符籙、阵法齐出,虚张声势,分散敌军注意力,为內部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弟子不才,愿负责第三路,或协助第二路,以符阵之利,扰敌后方!” 一番分析,思路清晰,策略得当,尤其是“分兵扰袭、製造混乱”的点子,正中当下敌强我弱的要害。几位筑基执事闻言,纷纷点头,看向林夜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和重视。 赵烈眼中精光一闪,拍板道:“好!就依此计!王师兄,你带一队好手,负责潜入破坏阵基!李师兄,你带人在外围策应,製造动静!我亲自带队,直取中军!林夜,你符阵手段不凡,隨我一同行动,见机行事,以符籙阵法支援全局!” “跟赵大佬一起行动?压力更大了!但也是机会!”林夜心中一凛,立刻抱拳:“弟子领命!” 计议已定,整个黑风寨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所有弟子被动员,分发丹药符籙,检查法器。林夜更是將自己所有的库存符籙都拿了出来,分发给需要的人,又抓紧时间绘製了一批实用的控制、骚扰类符籙。 “妈的,这次真是大出血了!家底全搭上了!希望別赔本!”林夜一边画符一边肉疼,但想到失败的后果,又咬牙坚持。 次日深夜,月黑风高。黑风寨精锐倾巢而出,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向葬魔谷。 谷口,阴风呼啸,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远远就能看到谷內中央,一座用白骨和黑石垒砌的巨大祭坛已初具雏形,坛顶血光隱现,周围绑著数十名奄奄一息的村民和低阶修士,显然是准备献祭的“祭品”。三名筑基期血袍修士站在祭坛三个方向,不断打出一道道法诀,催动阵法。上百名血煞教徒在四周巡逻警戒。 “好重的煞气!这得害了多少人!”林夜潜伏在谷外一处岩石后,感受著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手心冒汗。他紧紧跟在赵烈身边,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 “行动!”赵烈一声令下! “咻!咻!咻!” 王执事带领的潜入小队如同鬼魅般,借著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祭坛侧翼。 李执事带领的策应小队则在谷外多个方向,同时激发了早已布置好的爆炎符、烟雾符和简易幻阵! “轰!轰!嗤!” 剧烈的爆炸声和瀰漫的烟雾瞬间在谷外多处响起!巡逻的血煞教徒一阵大乱! “敌袭!警戒!”祭坛上,一名筑基头目厉声喝道。 就在敌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杀!”赵烈暴喝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扑祭坛中央那名气息最强的筑基中期头目!另外两名筑基执事也分別找上了另外两名筑基头目! 大战瞬间爆发!剑气纵横,法术轰鸣,筑基期的战斗余波席捲四方! 林夜紧跟赵烈,在战圈边缘游走。他不敢靠近核心战场,但手中符籙如同连珠炮般射出! “流沙符!”困住一名想从侧面偷袭赵烈的练气九层教徒。 “滯风符!”减慢另一名试图释放法术的教徒速度。 “爆炎符!”干扰第三名教徒的视线。 “金针符!”偷袭一名落单的教徒。 他的符籙或许杀不死高手,但骚扰效果极佳!总能恰到好处地打断敌人的节奏,给赵烈减轻压力。偶尔,他还会扔出几张“微光暖阳符”,那微弱却纯正的光芒,在阴煞环境中格外刺眼,让血煞教徒极为不適。 “干得好!林师弟!”一名与林夜配合过的老队员百忙中赞了一句。 赵烈也察觉到身边的压力小了不少,抽空瞥了林夜一眼,微微頷首。 与此同时,王执事的潜入小队也成功破坏了祭坛的一处阵基,导致祭坛血光一阵摇曳!李执事在外围的骚扰也愈发猛烈。 血煞教阵脚大乱!三名筑基头目被赵烈等人死死缠住,无法有效指挥。下面的教徒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 “机会!”林夜眼睛一亮,“模擬器,扫描祭坛薄弱点!有没有办法给它来下狠的?” 【…扫描中…祭坛东南角,因阵基被破坏,能量流转不畅,出现短暂薄弱期!可用强力雷火属性符籙集中攻击,或可引发局部崩溃!】 【…推演结束。】 “就是现在!”林夜毫不犹豫,將身上仅有的两张二阶“雷击符”和三张“爆炎符”同时取出,看准那处薄弱点,用尽全身力气甩了出去! “雷击!爆炎!给老子破!” “咔嚓!轰——!!!” 一道刺目雷光率先劈中祭坛东南角,紧接著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那处本就脆弱的阵基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炸裂!连带祭坛一角都塌陷下去!血光瞬间黯淡大半! “不!”正在与赵烈激战的筑基中期头目目眥欲裂! “好小子!”赵烈精神大振,剑势更猛! 祭坛被重创,血祭仪式被打断,反噬之力让三名筑基头目气息一阵紊乱!赵烈等人抓住机会,猛攻不止! 兵败如山倒!剩下的血煞教徒见祭坛被毁,头目被压制,顿时士气崩溃,四散奔逃! “追!一个不留!”赵烈下令。 清剿残敌的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三名筑基头目一死两重伤被擒,其余教徒非死即逃。葬魔谷危机,解除! 当朝阳升起,照亮一片狼藉的峡谷时,黑风寨眾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虽然也有伤亡,但这场至关重要的阻击战,他们贏了! 赵烈走到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林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讚赏和肯定毫不掩饰。 “林师弟!牛逼啊!那几张符丟得太及时了!”牛大力(他也参加了战斗)衝过来,给了林夜一个熊抱。 王执事、李执事等人也纷纷对林夜投来善意的目光。经此一役,林夜凭藉其关键的情报和战斗中出色的符籙支援,彻底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认可。 “呼……总算……活下来了!还立了大功!”林夜瘫坐在地上,看著升起的太阳,感觉像做梦一样。“技术流……果然才是王道啊!” 第96章 凯旋与封赏 葬魔谷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灵鹤,迅速传遍了黑风寨乃至整个西南边境防区。当赵烈率领著得胜之师,押解著俘虏,带著缴获的血祭材料返回寨子时,整个黑风寨都沸腾了!留守的弟子们涌出寨门,欢呼声震天动地! “赵师兄威武!” “打贏了!我们打贏了!” “血煞教的阴谋被粉碎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胜利的荣耀,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林夜跟在队伍中,看著这熟悉而又热烈的场面,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次,哥可是实打实的功臣了!不再是蹭局势的小透明了!” 庆功宴自然是少不了的。这次,寨子里拿出了珍藏的灵酒和妖兽肉,篝火燃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旺。赵烈端坐主位,虽然依旧面色冷峻,但眉宇间也带著一丝轻鬆。他亲自举杯,敬了所有参战弟子,尤其点名表扬了几位立功人员。 当念到林夜的名字时,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外门弟子林夜!”赵烈声音洪亮,“於侦查预警、战术制定、临阵对敌中,洞察先机,献策精到,符阵犀利,居功至伟!特赏贡献点五千,下品灵石一千,筑基丹一枚!” “筑基丹?!”台下顿时一片譁然!筑基丹啊!那可是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破境神药!有价无市!赵师兄这次真是大手笔! 林夜也被这重赏砸得有点晕乎乎的,赶紧出列,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弟子……弟子叩谢师兄厚赐!此战全仗师兄运筹帷幄,诸位师兄奋勇杀敌!弟子只是尽了本分,实在愧不敢当!” “筑基丹!居然是筑基丹!发財了!发大財了!”他心里乐开了花,“这波险冒得值!太值了!”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此乃规矩。”赵烈摆摆手,“你应得的。望你勤加修炼,早日筑基,为宗门再立新功!” “是!弟子定当努力!”林夜大声应道,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接下来的宴会,林夜成了绝对的主角之一。不断有弟子过来敬酒,说著恭维和感谢的话。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也客客气气;以前就相熟的,更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林师兄!这次多亏了你那符籙!要不是你困住那傢伙,我差点就交代了!”一个曾经被林夜用流沙符救下的弟子感激道。 “林师弟,你那手符阵配合,真是绝了!以后出任务,可得带上我啊!”另一个执事拍著他肩膀笑道。 连王管事都挤过来,满脸堆笑:“林师兄,哦不,林师弟!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嘿嘿,这感觉……真不赖!”林夜被眾人簇拥著,虽然酒量一般,但也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心里那叫一个美。“技术流立功,就是踏实!既有里子,又有面子!” 牛大力更是兴奋,搂著林夜脖子,喷著酒气:“林师弟!俺老牛没看错你!你就是俺的福星!以后你去哪,俺就跟到哪!” “……牛师兄,倒也不必如此形影不离。”林夜心里吐槽,脸上却笑著应和。 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第二天,林夜从宿醉中醒来,看著身份玉牌里暴涨的贡献点和桌上那个装著筑基丹的玉瓶,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筑基丹有了,贡献点也够了,是时候考虑回內门,准备衝击筑基了!”他心中火热。黑风寨虽好,但资源终究比不上內门。筑基是关键一步,必须回主峰,寻找更好的闭关之地和前辈指点。 他收拾心情,先去拜谢了赵烈。赵烈勉励了他几句,並告诉他,已將他此次功绩详细上报宗门,不日应有嘉奖。同时,西南边境局势暂稳,他若想回內门修炼,隨时可以。 “赵大佬够意思!”林夜心中感激。 接著,他又去和牛大力、王执事等相熟之人道別。牛大力听说他要走,很是不舍,但也知道筑基是大事,塞给他一大堆黑风寨特產的乾货,嘱咐他常回来看看。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夜登上了返回宗门的飞舟。与来时不同,这次送行的弟子眾多,赵烈甚至亲自到寨门口相送,给足了他面子。 飞舟穿云破雾,离黑风寨越来越远。林夜望著脚下逐渐缩小的寨子,心中百感交集。“这次黑风寨之行,虽然惊险,但收穫巨大!修为提升,技术精进,立功受赏,还刷爆了赵大佬和边境兄弟的好感度!这波,血赚!” 数日后,飞舟抵达青玄主峰。一回到潜龙苑,林夜就感觉到了不同。不少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好奇、羡慕甚至一丝敬畏。 “听说了吗?林夜师兄在西南边境立了大功!得了筑基丹赏赐!” “真的假的?筑基丹啊!” “难怪赵烈师兄和沈清执事都对他另眼相看!” “以后得叫林师兄了!” “消息传得真快!”林夜心里嘀咕,表面却依旧谦和,与相熟弟子打招呼。 他先去任务堂交了任务,领取了额外的宗门奖励(又是一笔丰厚的贡献点),然后立刻去拜访了沈清执事。 沈清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林师弟,辛苦了。你在西南的事跡,我已听闻。临危不乱,献策破敌,扬我青玄威名,做得很好。”他勉励道,“筑基丹乃破境关键,你好生准备,若有疑难,可来寻我。” “又一条大腿稳了!”林夜心中大定,连忙道谢。 回到自己的甲字柒號院,关上门,林夜长舒一口气。“终於回来了!还是內门舒服啊!灵气浓郁,安全有保障!” 他清点了一下身家:贡献点过万,下品灵石数千,筑基丹一枚,还有各种符籙材料、丹药法器若干。“妥妥的小富翁一个!可以安心准备筑基了!”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闭关。筑基是大事,需要將状態调整到最佳,还要准备辅助丹药和阵法。他先是去传功阁,用贡献点兑换了几枚静心凝神、夯实根基的丹药,又去请教了紫薇师姐,定製了一套简易的“聚灵阵”和“防护阵”,准备布置在闭关洞府外。 紫薇师姐见到他,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浅笑:“恭喜林师弟立功归来。筑基事关道途,需谨慎。这套阵法,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她不仅给了阵法,还细心讲解了筑基时需要注意的关窍,让林夜受益匪浅。 “紫薇师姐真是外冷內热!”林夜感激不尽。 一切准备就绪,林夜向执事堂报备后,花费一笔贡献点,租用了一间位於主峰灵脉节点上的高级闭关洞府,准备开始衝击筑基! 洞府內,灵气氤氳如雾。林夜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著筑基丹和各类辅助丹药。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练气巔峰,我已达到。资源功法,一应俱全。模擬器,也蓄势待发。天时地利人和!筑基,就在今日!” 他不再犹豫,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后,拿起那枚龙眼大小、散发著诱人药香的筑基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磅礴如海的精纯药力,轰然爆发!林夜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青玄基础道诀》,引导著这股强大的力量,向著那冥冥中的筑基瓶颈,发起了衝击! 第97章 筑基风云 筑基丹的药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在林夜经脉中奔腾咆哮!精纯至极的能量冲刷著四肢百骸,原本已经凝练的灵力被进一步压缩、提纯,向著一个全新的境界发起衝击! 洞府內,灵气被疯狂抽取,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环绕著林夜。他面色潮红,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压力。筑基,乃是褪去凡胎,筑就道基的关键一步,凶险异常,不知多少修士倒在这一关前。 “稳住!一定要稳住!按照功法指引,引导药力,衝击瓶颈!”林夜紧守心神,全力运转功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气海在不断扩大,灵力变得越来越粘稠,仿佛要化为液態。但与此同时,一层坚韧无比的屏障,也横亘在前方,阻碍著灵力的质变。 “轰!轰!”药力一波波衝击著瓶颈,却如同海浪拍击礁石,难以撼动。 “不行!光靠药力不够!需要更强的衝击力和更精准的控制!模擬器!助我一臂之力!”林夜心中吶喊,毫不犹豫地再次滴血启动锈蚀罗盘! 【…能量注入…检测到宿主处於筑基瓶颈突破关键期…】 【…分析当前灵力流態及瓶颈结构…】 【…推演最优突破路径:需將药力分三波,呈螺旋状衝击『天突』、『膻中』、『气海』三处节点,每波间隔三息,力度递增一成。並於第三波时,辅以『凝神静气诀』稳固心神,防止灵力暴走。】 【…具体灵力运行路线如下……】 【…推演结束。】 【…评价:细节决定成败。】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突破过程本身)。】 “螺旋衝击?三处节点?明白了!”林夜如获至宝,立刻按照模擬器给出的“攻略”,强行引导狂暴的药力,分波次、有节奏地衝击瓶颈! “轰隆!” 第一波衝击,瓶颈微微鬆动! “轰隆!!” 第二波衝击,裂缝出现! “轰隆!!!” 第三波,林夜同时运转凝神静气诀,稳住心神,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点,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咔嚓!” 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在体內响起!那层坚韧的屏障,应声而破! 剎那间,海量的天地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林夜体內!丹田气海瞬间扩张了数倍!原本气態的灵力急速凝聚,化为潺潺流水般的液態真元!一股远比练气期强大十倍不止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的神识也隨之暴涨,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更加清晰敏锐! “成功了!我筑基了!”林夜心中狂喜,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但他立刻压制住衝动,“低调!低调!刚筑基,境界不稳,先巩固!” 他继续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著洞府內浓郁的灵气,稳固著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境界。 这一巩固,就是三天三夜。 当林夜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精光內敛,气息沉稳如山,与之前判若两人!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液態真元和强大的神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油然而生。 “筑基期!终於踏入了这个层次!从此寿元大增,可御器飞行,算是真正踏上了仙途!”他心中激动不已。“哥现在,也是內门的中坚力量了!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小虾米了!” 他走出闭关洞府,阳光洒在身上,感觉整个世界都更加清晰明亮。身份玉牌自动感应到他的气息变化,上面的信息已然更新为“內门弟子,筑基初期”。 回到潜龙苑甲字柒號院,林夜发现院门口居然围了不少弟子,牛大力赫然在列,正翘首以盼。 “林师弟!你出关了?!”牛大力第一个衝上来,感受到林夜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你……你筑基成功了?!哈哈哈!太好了!俺老牛就知道你行!” 其他弟子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 “恭喜林师兄筑基成功!” “林师兄天纵奇才!” “以后还请林师兄多多关照!” “消息传得真快!”林夜心中暗笑,脸上却保持谦和,拱手道:“多谢诸位师兄师弟!侥倖成功,不足掛齿,不足掛齿。” 他將眾人请进院子,拿出一些灵果招待。牛大力兴奋地嚷嚷:“林师弟,你现在可是咱们潜龙苑的风云人物了!筑基成功,又立过大功,连执事堂都传话来了,说要给你调整洞府待遇呢!” 正说著,院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林师弟可在?沈清前来道贺。” 眾人回头,只见沈清执事面带微笑,缓步而来。弟子们连忙起身行礼。 “沈师兄!”林夜也赶紧迎上。 沈清打量了林夜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气息沉稳,根基扎实,不错!恭喜林师弟筑基成功,大道可期!这是执事堂的一点贺礼,还请笑纳。”他递过一个储物袋。 林夜接过一看,里面是五百贡献点和一些巩固修为的丹药,连忙道谢:“多谢师兄厚赐!” 沈清又道:“按宗门规矩,弟子筑基后,可申请更换至灵气更浓郁的內门弟子区域居住,也可选择一座独立山峰开闢洞府。师弟可有意向?” “独立山峰?听起来很爽啊!但会不会太扎眼?”林夜心中权衡。“模擬器,分析居住选择利弊。” 【…推演中…选择独立山峰:利:隱私性好,灵气浓郁,可自行布阵。弊:远离人群,可能被孤立,维护成本高。选择內门弟子区:利:交流方便,信息灵通,安全有保障。弊:隱私性稍差,灵气稍逊。】 【…建议:宿主性格偏稳健,初期建议选择內门弟子区,稳固人脉,低调发育。待实力更强后,再考虑独立山峰。】 【…推演结束。】 “有道理!刚筑基,还是混在人群里安全点!”林夜对沈清道:“多谢师兄告知。弟子初入筑基,尚需沉淀,想先在內门弟子区寻一处僻静院落即可。” 沈清眼中讚许之色更浓:“不骄不躁,甚好。我会让人安排。此外,筑基弟子需在三月內,前往『传功阁』选定一门主修功法,並完成一次宗门任务,以作歷练。师弟可早作准备。” “弟子明白,有劳师兄。” 送走沈清和眾多道贺的弟子,院子里只剩下林夜和牛大力。 牛大力搂著林夜肩膀,羡慕道:“林师弟,你现在可是筑基高人了!以后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林夜笑道:“牛师兄说的哪里话,咱们兄弟,有福同享!以后有好事,肯定忘不了你!” “嘿嘿,有个筑基兄弟,以后在內门横著走不敢说,至少没人敢隨便欺负了!”牛大力美滋滋地想。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搬到了內门弟子区域一座更为宽敞、灵气也更浓郁的小院。他先是去传功阁,经过一番挑选(主要靠模擬器分析),选定了一门名为《青玄真解》的筑基期主修功法,此功法中正平和,兼容性强,尤其適合他这种符阵双修的路线。 然后,他开始低调地巩固修为,熟悉筑基期的力量,同时继续研习符籙和阵法。筑基之后,他绘製符籙更加得心应手,成功率大增,甚至开始尝试绘製一些二阶符籙。阵法方面,有紫薇师姐的指点,进步也很快。 期间,不少相熟的同门前来道贺,包括一些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的筑基期弟子,也主动与他结交。林夜一律谦和应对,既不张扬,也不冷淡,渐渐在內门筑基弟子圈子里,也有了点名声,不过是以“符阵不错、为人低调”著称。 这天,林夜正在院中练习御使青锋剑(筑基后可长时间御器飞行),一道传讯符飞来,是紫薇师姐邀他一聚。 来到摇光峰紫薇的洞府,只见洞府清雅,布置著不少阵法。紫薇见到他,微笑道:“恭喜林师弟筑基。看来师弟並未因境界提升而懈怠,符阵之道,似乎更有精进?” 林夜恭敬道:“师姐过奖了,弟子不敢懈怠。筑基后,对灵力掌控確实精细了些,绘製符籙、布置阵法也顺畅不少。” 紫薇点点头:“如此甚好。我近日参悟一门『小五行剑阵』,需炼製五柄属性飞剑作为阵眼,其中『厚土剑』的炼製,需一种名为『戊土精粹』的材料中和土灵之气。听闻师弟与西南边境的黑风寨相熟,不知可知何处能寻得此物?或有渠道购得?” “戊土精粹?这可是好东西,炼製土属性法器的极品材料!”林夜心中一动,“紫薇师姐这是在给我送人情啊!既能帮她忙,又能拉近关係!”他立刻道:“师姐放心,弟子与黑风寨赵烈师兄尚有联繫,可代为打听。即便黑风寨没有,西南边境矿脉眾多,想必也能找到线索。” 紫薇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那便有劳师弟了。若能寻得,我必不吝酬谢。” “又一条人脉巩固了!还能赚点外快!”林夜心中暗喜。 从紫薇处回来,林夜心情大好。“筑基之后,果然天地宽广!人脉、资源、机会都多了起来!不过,核心还是实力!得儘快把筑基期的法术、御器之术练熟,再把二阶符籙掌握几种,这样才算真正的筑基修士!” 他望著云海翻腾的青玄主峰,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內门筑基圈,哥来了!看哥怎么用技术和低调,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一个月后,林夜刚刚完成第一次筑基期的宗门任务(护送一批物资去附属坊市,轻鬆搞定),回到宗门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遍了內外门: 五年一度的“七峰会武”,即將在半年后举行!此次会武,不仅关乎各峰排名和资源分配,更將决出十个进入“青玄秘境”核心区域的名额! 整个青玄门,瞬间风起云涌!林夜这只刚刚筑基的“菜鸟”,似乎又要被捲入一场更大的风暴之中了。 第98章 会武风波起 “七峰会武”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刚刚平静下来的青玄门炸开了锅!五年一度,各峰精英尽出,爭夺排名与秘境核心名额!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荣誉的巔峰!一时间,主峰上下,无论內门外门,所有弟子都沸腾了,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会武! 林夜刚交完任务,回到自己的小院,气还没喘匀,牛大力就像一头髮情的犀牛一样冲了进来,脸红脖子粗地嚷嚷:“林师弟!不,林师兄!爆炸消息!七峰会武!半年后!秘境核心名额啊!” “我靠!又来?!”林夜手里的茶差点泼自己一身,“才消停几天啊!还有完没完!哥就想安安静静修个仙,画个符,怎么破事一桩接一桩!”他心里哀嚎,脸上却努力保持镇定:“牛师兄,淡定,淡定!坐下慢慢说。” “淡定个屁啊!”牛大力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激动地挥舞著拳头,“这可是秘境核心名额!听说里面的灵气是外面的十倍!还有上古传承!隨便捞点好处,筑基中期、巔峰都不是梦!林师兄,你现在是筑基高人了,必须参加啊!给咱们潜龙苑,不,给咱们天枢峰爭光!” “爭光?我看是去当炮灰吧!”林夜心里吐槽。“各峰真传弟子、筑基后期、巔峰的妖孽不知有多少,我才筑基初期,上去不是送菜吗?”他赶紧摆手:“牛师兄,你可別捧杀我!我才筑基初期,根基未稳,上去就是给人垫脚的份儿。这种盛会,看看热闹就行了,参与就算了。” “哎呀!林师兄你太谦虚了!”牛大力急道,“你符阵双修,脑子又好使!上次在黑风寨,练气期就能把血煞教耍得团团转!现在筑基了,肯定更厉害!说不定就能爆冷门呢!” “爆冷门?那是小说里才有的剧情!现实里,实力差距就是鸿沟!”林夜坚决摇头:“不去不去,风险太高,收益不確定,划不来。” 正说著,院门又被敲响了。开门一看,居然是侯三!这傢伙现在见到林夜,那叫一个恭敬,点头哈腰:“林师兄!恭喜筑基!听说会武的消息了吧?这可是天大的机遇啊!” 林夜一挑眉:“哦?侯师兄有何高见?”“黄鼠狼又来了,准没好事!” 侯三凑近低声道:“林师兄,以您现在的实力和声望,参加会武,绝对有一爭之力!小弟不才,最近搭上了天璣峰一位管事的线,能弄到一些內部消息,比如各峰热门人选的擅长功法、弱点分析……只要师兄有意,小弟愿效犬马之劳!只求师兄日后飞黄腾达,提携小弟一二!”他眼里闪著精光,显然想提前投资。 “好傢伙,情报贩子都上门了!这会武水真深!”林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侯师兄消息灵通,佩服。不过,我对会武確实兴趣不大,只想安心修炼。你的好意,心领了。” 打发走一脸失望的侯三,林夜刚鬆口气,一道传讯符飞来,是紫薇师姐的。內容很简单,邀他去摇光峰一敘。 “紫薇师姐?难道也是为了会武?”林夜心里嘀咕,不敢怠慢,立刻动身。 来到摇光峰紫薇的洞府,只见除了紫薇,还有两位气质不凡的筑基期弟子在场,一男一女,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 “林师弟来了。”紫薇微微頷首,介绍道:“这位是丹霞峰的苏婉师姐,这位是开阳峰的陈风师兄。他们都是此次会武,我摇光峰有意联合的盟友。” 苏婉师姐温婉一笑:“久仰林师弟符阵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风师兄则抱拳一礼,眼神锐利,带著审视的意味。 “摇光峰的盟友?找我干嘛?我才筑基初期啊!”林夜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客气回礼。 紫薇直接切入主题:“林师弟,七峰会武在即。按照惯例,会武不仅有个人战,更有团队秘境探索环节,比重极大。我摇光峰擅长阵法,但强攻与机变稍逊。丹霞峰丹道无双,开阳峰炼器攻伐凌厉,但於阵法辅助一道有所欠缺。我们希望能邀请师弟加入我们的临时联盟,在团队战中,由你负责符籙支援与阵法策应,弥补短板,共爭名额。” “原来是拉我入伙当辅助!”林夜恍然大悟。“这阵容……紫薇控场,苏婉续航,陈风主攻,我辅助……听起来挺合理。但问题是,哥不想去啊!” 他面露难色,斟酌道:“承蒙师姐和两位师兄看重,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初入筑基,修为浅薄,符阵之术也只是略通皮毛,恐难当此大任,拖了诸位后腿……” 陈风师兄眉头微皱,开口道:“林师弟过谦了。紫薇师妹对你讚誉有加,言你於符阵一道颇有天赋,临机应变能力极强。团队战非个人逞勇,讲究配合。你的符籙骚扰与控制,配合紫薇的阵法,能极大限制对手,为我创造战机。修为虽稍逊,但作用关键。” 苏婉师姐也柔声道:“林师弟不必妄自菲薄。我丹霞峰可提供上品丹药,助你快速稳固修为,提升战力。若能进入秘境核心,收穫远超想像。” “软硬兼施啊!丹药诱惑都来了!”林夜心里叫苦。“模擬器!快分析!加入这支『豪华车队』的利弊!” 【…能量注入…分析“摇光-丹霞-开阳”临时联盟邀请…】 【…利:1、团队配置合理,实力强劲,进入团队前十希望较大。2、可获得丹霞峰丹药支持。3、与紫薇、苏婉、陈风等精英弟子结交,拓展人脉。】 【…弊:1、宿主修为最低,易成突破口,风险高。2、团队战变数大,可能遭遇更强队伍围攻。3、若失败,可能影响与盟友关係。4、占用大量修炼时间。】 【…建议:风险与机遇並存。若决定参与,需明確自身定位(辅助、控场),强化保命能力,避免正面硬拼。成功率预估:四成(进入团队前十)。】 【…推演结束。】 【…评价:富贵险中求,但小心翻车。】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 “四成机率进前十?这赌注有点大啊……”林夜心中纠结。“拒绝?紫薇师姐的面子不好驳,而且確实是个机会。答应?万一翻车,小命难保……” 他沉吟良久,脑中飞快盘算,终於有了决断。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挣扎”后“坚定”的神色:“诸位师兄师姐如此看重,弟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弟子愿附驥尾,竭尽全力,以供驱策!只是……”他话锋一转,“弟子修为低微,恐难以正面抗衡各峰天骄。在团队战中,弟子希望能主要负责后方策应、符籙干扰与阵法辅助,儘量避免与敌方正面对抗,以免成为团队弱点。不知……” “先答应,但把丑话说前头!定位就是远程辅助,绝不扛伤!安全第一!”这就是林夜的策略。 紫薇三人对视一眼,似乎对林夜的“有自知之明”颇为满意。紫薇点头道:“理应如此。林师弟的定位便是符阵策应,无需正面迎敌。具体战术,我们日后详议。” 陈风也道:“林师弟能认清自身优劣,扬长避短,是明智之举。团队战,本就需要各司其职。” 苏婉笑道:“如此甚好。这是我丹霞峰的『固元丹』和『增气散』,林师弟先拿去,稳固修为。” “搞定!既给了面子,又划定了安全区,还白嫖了丹药!完美!”林夜心中暗喜,接过丹药,郑重道谢。 接下来几天,林夜的生活节奏再次被打乱。他不得不开始为半年后的会武做准备。一方面,他服用苏婉给的丹药,加紧巩固筑基初期修为,並开始修炼几门筑基期实用的法术,如“御风术”、“敛息术(进阶版)”和一门保命的“土遁术”。另一方面,他疯狂绘製各种二阶符籙,尤其是控制、骚扰、防御类的,如“缠绕符”、“迷踪符”、“金刚壁垒符”等,力求將自己的“辅助”角色发挥到极致。 他还时不时被紫薇叫去,参与小队战术合练。在合练中,林夜充分发挥了他“猥琐流”打法的精髓,各种阴损符籙层出不穷,配合紫薇的阵法,往往能让陈风和苏婉的攻击事半功倍,效果出奇的好,让陈风这个主攻手都对他刮目相看。 “嘿嘿,看来哥这『战略辅助』的定位,还挺受欢迎!”林夜渐渐找到了感觉,“只要不让我顶前面,在后面丟丟符籙,放放阵法,这活儿……好像也挺爽?” 当然,他也没忘了最重要的事——保命!他耗费巨资,又购买了两张保命的“小挪移符”,並將那面半残的玄龟盾彻底修復並强化到了二阶下品水准。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扛!扛不住就传送!安全第一,比赛第二!”这就是林夜为会武定下的核心方针。 就在林夜为会武忙得脚不沾地时,一个意外的访客,让他本就复杂的局面,又添变数。 赵烈师兄,竟然从黑风寨传讯来了!讯息很简单,却让林夜心头巨震: “林师弟,闻你筑基,甚慰。七峰会武,乃磨礪之机,不可错过。我已向天枢峰举荐於你。望你好生准备,莫负期望。另,小心天璣峰『孙淼』。” “赵大佬也让我参加?还举荐了?等等……天璣峰孙淼?不就是当初想抢我技术的那个傢伙?他也要参加?还让我小心他?”林夜捏著传讯符,眉头紧锁。 “这下好了,想躲都躲不掉了!赵大佬的面子不能不给,紫薇师姐的队也入了,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对头……这七峰会武,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望著窗外云捲云舒,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缓缓向自己这个本想安稳度日的小筑基袭来。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玩玩!哥有模擬器,有技术,有队友,还有一堆保命底牌!谁怕谁啊!”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七峰会武?哥来了!看哥怎么用『辅助』的身份,把这潭水搅浑,混个名额玩玩!” 第99章 会武前夜 第赵烈的传讯,像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堵死了林夜“临阵脱逃”的后路。“得,这下是彻底被架上去了!赵大佬、紫薇师姐两边都看著,想怂都没法怂了!”林夜捏著传讯符,哭笑不得。“孙淼?哼,手下败將的手下败將,只要哥不落单,有队友在,怕他个球!”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迎头而上!林夜骨子里那点“既然干了,就得干好”的倔强劲儿也上来了。他立刻调整心態,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备战中。 “实力不够,装备来凑!技术不足,符籙弥补!哥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辅助』王者之路!” 他首先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贡献点还剩八千多,下品灵石两千多,筑基丹一颗(捨不得用,留著衝击中期),各类丹药、材料若干。“够挥霍一把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化身“装备狂魔”,开启了疯狂採购和製造模式。 第一站,宗门坊市“百宝阁”。他直接找到相熟的执事,財大气粗地拍出贡献点:“师兄,二阶上品『金刚壁垒符』来二十张!二阶中品『神行符』来三十张!『爆炎符』、『金针符』这种大路货,各来五十张备用!” 执事看著林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林……林师弟,你这是要干嘛?去打劫妖兽老巢吗?这么多符籙,消耗得起吗?” 林夜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师兄说笑了,七峰会武在即,有备无患嘛!贡献点不是问题!”“哥现在可是有钱人!符海战术,玩的就是消耗!” 接著,他又跑到“万法楼”,花费巨资兑换了一枚记载了数种实用二阶阵法的玉简——《困敌三要阵详解》,里面包含了“小迷踪阵”、“流沙陷地阵”、“藤蔓缠绕阵”的快速布置法门,正是团队控制的利器。 “阵法控场,符籙骚扰,绝配!” 採购完毕,回到小院,林夜开始了闭关式“生產”。他白天研读阵法玉简,晚上通宵达旦地绘製符籙。筑基之后,神识和灵力操控大幅提升,绘製二阶符籙的成功率也提高到了三四成,虽然依旧肉疼,但总算能支撑起消耗。 牛大力这段时间成了他的“后勤部长”,天天跑来送吃送喝,顺便眼巴巴地看著林夜画符,嘴里嘖嘖称奇:“林师兄,你这手速,俺老牛拍马都赶不上!这符籙画的,跟印出来似的!” 林夜头也不抬,甩给他一沓练废的“残次品”金刚符:“少拍马屁!这些虽然效果差点,但也能挡几下,拿去防身!会武的时候机灵点,別傻乎乎往前冲!” 牛大力如获至宝,咧嘴傻笑:“嘿嘿!还是林师兄想著俺!你放心,俺肯定躲后面给你摇旗吶喊!” 这天,林夜正在尝试布置“小迷踪阵”,院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陈风师兄。 “林师弟。”陈风依旧是那副酷酷的样子,递过一个剑匣,“这是我近日炼製的『青锋剑』的强化版,加入了『风吟石』,速度更快,灵力传导更佳。你筑基不久,缺把好飞剑,暂且用著。” 林夜接过剑匣,打开一看,里面一柄青光流转、寒气逼人的飞剑静静躺著,品质赫然达到了二阶中品!比他原来那把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靠!二阶中品飞剑!陈师兄大气啊!”林夜又惊又喜,连忙道谢:“这……这太贵重了!多谢陈师兄!” 陈风摆摆手:“团队协作,自当如此。你的符阵於团队助益极大,一柄飞剑,不算什么。好好熟悉,团队战中,或许用得上。”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酷哥归酷哥,办事真靠谱!”林夜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新飞剑,心里对这支临时小队多了几分认同感。 没过两天,苏婉师姐也派人送来一瓶新炼製的“疾风丹”,能短时间內提升身法速度,正是辅助保命的好东西。 “丹药、飞剑都到位了!队友们真给力!”林夜信心大增。 当然,他也没忘了最重要的保命底牌。他耗费心血,成功绘製出了两张压箱底的宝贝——二阶上品“小挪移符”!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隨机传送出数里之外,绝对是逃命神器!虽然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材料也贵,但林夜觉得值! “打不过就跑!哥的座右铭!” 就在林夜紧锣密鼓地准备时,沈清执事忽然传讯叫他过去。 来到戒律堂,沈清面色有些凝重:“林师弟,会武在即,有件事需提醒你。天璣峰的孙淼,近日与几名来歷不明的散修接触频繁,你与他曾有齟齬,需多加小心。会武之中,虽明令禁止伤及性命,但刀剑无眼,阵法符籙更是不长眼睛……” 林夜心中一惊,“孙淼这孙子,果然要搞小动作!还勾结散修?”他连忙躬身:“多谢师兄提醒!弟子定当小心谨慎,绝不落单,不给宵小可乘之机!” 沈清点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另外,此次会武,掌门与各峰长老都会观礼,乃扬名立万之机,亦是风险並存之局。你好自为之。”说著,又递过一枚玉符,“此乃『护身灵玉』,可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你留著防身。” “还有保命礼物!沈师兄太够意思了!”林夜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双手接过:“师兄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有了沈清的警告和赠宝,林夜更加警惕。他再次检查了所有装备,將各种符籙分门別类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阵旗、丹药也检查无误。“武装到牙齿了!现在就算碰上筑基后期,哥也有信心周旋一番然后……跑路!” 会武前三天,紫薇召集小队进行最后一次合练。地点选在主峰后山一处僻静山谷。 四人到齐,紫薇直接开启一个隔绝阵法,然后说道:“诸位,会武规则已公布。除个人擂台战外,团队战为『幻月秘境』探索。秘境模擬真实险地,內有妖兽、机关、以及其他队伍。以收集『幻月珠』数量及抵达核心区速度计分。期间……不禁止队伍间的『切磋』。” “果然可以抢!”眾人心照不宣。 紫薇继续道:“我已有秘境部分地图,但內部会隨机变化。我们的策略不变:陈师兄主攻,苏师姐策应与治疗,我控场布阵,林师弟远程支援与侦查。遇敌,以控场、削弱为主,速战速决,避免缠斗。若遇强队,以保全自身为首要,可暂避锋芒。” 陈风补充:“我的『裂风剑诀』已小成,可做尖刀。但需紫薇师妹阵法配合,困住敌人。” 苏婉柔声道:“我准备了『回春丹』、『解毒散』和『爆气丹』,可续航,可爆发。” 林夜也匯报了自己的“家当”:“弟子准备了大量控制、骚扰符籙,以及三种简易困阵,可配合师姐阵法。另有神行符、金刚符若干,可保障移动与防御。”他没提小挪移符和护身灵玉,这是底牌。 紫薇满意点头:“如此甚好。林师弟,你的神识敏锐,届时需你多留意周围环境与潜在埋伏。” “弟子明白!” 合练开始。陈风剑出如风,凌厉无匹;苏婉丹药灵光闪烁,辅助精准;紫薇阵旗翻飞,困敌於无形;林夜则在外围游走,符籙如同疾风骤雨,时而流沙陷地,时而藤蔓缠绕,时而金光爆闪,將“骚扰”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番演练下来,四人配合越发默契。陈风对林夜的符籙干扰讚不绝口:“有林师弟在旁策应,我出手至少省力三成!” 苏婉也笑道:“林师弟的符籙,总能打在关键时刻,让人防不胜防。” 紫薇总结道:“配合已无大碍。切记,秘境之中,变数极多,信任队友,隨机应变。” 合练结束,四人各自回去做最后调整。 林夜回到小院,看著满屋子的符籙和装备,深吸一口气。“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练的也练了。是成是败,就看天意了!” 他盘膝坐下,静心凝神,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明天,七峰会武,正式开启!內门风云,即將因他这只“辅助”蝴蝶的翅膀,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100章 会武开幕 七峰会武,五年一度的青玄门盛事,终於在万眾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青玄主峰中央的“问道台”周围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七峰弟子服饰各异,涇渭分明,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兴奋、以及浓郁的战意。高台之上,掌门玄一道尊与各峰峰主、长老端坐,威压赫赫,俯瞰全场。 林夜跟著天枢峰的大部队,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感受著周围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我的妈呀!这场面比上次小比气派一百倍!筑基多如狗,金丹遍地走?不对,金丹长老都在台上……但筑基后期、巔峰的也太多了吧!”他偷偷打量著那些气息深不可测的各峰真传、精英弟子,尤其是那几个被眾星拱月般围著的、据说早已筑基大圆满的天骄,心里直打鼓:“跟这帮妖孽同台竞技?哥这筑基初期的小虾米,真的不是来当背景板的吗?” “肃静!”一声蕴含无上威严的道音传遍全场,嘈杂声瞬间平息。掌门玄一道尊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台下数万弟子,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七峰会武,乃我青玄门砥礪弟子、选拔英才之盛举!望尔等全力以赴,展我青玄风采,亦点到即止,勿伤同门之谊!现在,会武开始!” 话音刚落,问道台四周升起七座巨大的光幕,上面开始快速滚动参赛弟子的编號和对阵信息。个人擂台赛率先开始! 林夜紧张地盯著光幕,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信息:丙字区,第三擂台,第五场! “丙字区?还好还好,不是死亡之组!”他稍微鬆了口气。个人赛他目標明確:“保平爭胜,混点积分,绝不硬拼,保存实力留待团队战!” 很快,擂台赛开始。各座擂台上灵光爆闪,剑气纵横,法术轰鸣,喝彩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林夜跑到丙字区第三擂台附近观战。 前四场都是筑基初期、中期弟子之间的对决,打得有来有回,各种法器、法术对轰,看得林夜眼花繚乱,暗自评估:“这个剑法凌厉但防御差……那个法术诡异但施法慢……嗯,都有破绽!哥的符籙有机会!” 轮到林夜上场了。他的对手是一个来自玉衡峰的筑基中期弟子,名叫周通,使一柄药杵状的法器,气息沉稳,眼神带著审视。 “天枢峰,林夜?筑基初期?”周通打量了林夜几眼,眉头微挑,“听说你符阵不错?可惜,擂台之上,一寸短一寸险!接招吧!”说罢,药杵一挥,带起一股腥风,化作数道绿色毒藤,缠绕而来! “上来就放毒?玩阴的?”林夜心里吐槽,动作却不慢。他根本不接招,神行符瞬间激发,身形暴退,同时甩手就是三张“爆炎符”! “轰轰轰!”火球炸开,將毒藤烧得吱吱作响,暂时阻住了攻势。 “哼!雕虫小技!”周通冷哼一声,药杵顿地,地面涌出更多毒藤,同时他张口喷出一团绿色毒雾,迅速瀰漫开来! “我靠!范围攻击加毒雾!擂台就这么大,躲都没地方躲!”林夜眉头一皱。“模擬器,分析弱点,速战速决!” 【…能量注入…扫描目標:周通,筑基中期,木毒功法,擅长持续消耗与控制。弱点:爆发力不足,惧怕雷火。】 【…战术建议:以雷火符强行破开毒雾,近身以金针符干扰其施法,速败之。】 【…推演结束。】 “雷火符?哥正好有!”林夜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掏出两张珍贵的二阶“雷火符”,注入灵力,猛地甩出! “咔嚓!轰隆!” 一道雷光裹挟著烈焰,如同怒龙般冲入毒雾,瞬间將其撕裂、净化!狂暴的雷火之力去势不减,直扑周通! 周通脸色大变,没想到林夜有如此强力的雷火符籙,仓促间祭起药杵格挡! “砰!”雷火炸开,周通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林夜早已扣在手中的一把“金针符”如同暴雨般射出!目標並非要害,而是他周身大穴和药杵! “嗤嗤嗤!”金针虽小,却极其刁钻,周通手忙脚乱,药杵运转顿时一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现在!”林夜青锋剑出鞘,人隨剑走,化作一道青影直刺周通中门!剑尖在触及对方衣衫前,稳稳停住。 周通看著胸前的剑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道:“我……我认输。” “承让了,周师兄。”林夜收剑,拱手行礼,脸不红心不跳。“搞定!符籙开路,战术取胜!完美!” 台下观战弟子一片譁然: “这就贏了?林夜师兄好快的速度!” “那雷火符威力真大!周通的毒雾完全被克制了!” “战术清晰!先用爆炎符试探,再用雷火符破局,最后金针符干扰,一击制胜!厉害!” “不愧是符阵双修的林师兄!”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贏得漂亮,还不用暴露太多底牌!”林夜心中暗爽,淡定地走下擂台。 接下来的个人赛,林夜將“猥琐流”贯彻到底。遇到实力相当的,就靠符籙和战术取胜;遇到明显打不过的(比如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他象徵性扔几张符籙,然后直接跳下擂台认输,绝不纠缠,保命要紧! 一天下来,林夜参加了六场个人赛,贏四输二,积分不算高,但顺利进入了前五百名(总共近两千筑基弟子参赛),完成了最低目標。最重要的是,他几乎没消耗什么灵力,底牌也没暴露,还小赚了一波“战术大师”的名声。 晚上,林夜和紫薇、陈风、苏婉在小队约定的密室匯合,总结今日战况。 “林师弟今日战术运用得当,尤其是对周通一战,乾净利落。”紫薇难得地夸了一句。 陈风也点头:“符籙运用,时机精准。” 苏婉笑道:“林师弟可是给我们天枢峰……哦不,是给我们小队涨脸了。” 林夜谦虚道:“侥倖而已,全靠符籙之利。个人赛积分不重要,关键是明日的团队战。” 紫薇铺开一张简易的幻月秘境地图,正色道:“不错。个人赛只是开胃菜,团队战才是重头戏。根据今日观察和各峰情报,我们需要重点注意以下几支队伍……” 她指向地图几处:“天璣峰孙淼队,四人全是筑基中期,擅长合击阵法,攻势凌厉。玉衡峰真传队,炼丹师辅助,续航极强。开阳峰另一支强队,炼器师眾多,法器难缠。还有摇光峰內部的一支竞爭队伍,阵法造诣不弱於我……” “好傢伙,强敌环伺啊!”林夜听得头皮发麻。 陈风冷声道:“无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们的优势在於配合与应变。” 苏婉也柔声道:“我已备足丹药,可保续航无忧。” 林夜深吸一口气:“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以符阵助各位师兄师姐一臂之力!” 四人又仔细推演了几套应对不同情况的战术,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养精蓄锐。 第二天,问道台中央,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开启,散发出空间波动——幻月秘境入口! 团队战,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队伍,按照抽籤顺序,依次踏入光门。林夜小队抽到了中间靠后的顺序。 “进!”隨著执事一声令下,林夜四人对视一眼,同时迈入光门! 一阵天旋地转后,四人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周围古木参天,雾气瀰漫,灵气充沛却带著一丝诡异。 “戒备!”紫薇低喝一声,手中罗盘亮起,感知四周。陈风剑已出鞘,警惕前方。苏婉指尖捏著丹药。林夜则全力展开神识,配合太阴宝玉,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模擬器,扫描周边环境,寻找安全路径和幻月珠波动!” 【…能量注入…扫描中…】 【…东北方向三里外,有微弱幻月珠波动。西南方向有剧烈灵气衝突,疑似有队伍交战。正前方雾气中有隱匿妖兽气息。】 【…建议:向东北方向谨慎前进,避开交战区。】 【…推演结束。】 “东北方向有珠子波动,但前方有妖兽,需小心。”林夜低声道。 紫薇点头:“按计划,陈师兄开路,我布隱匿阵,林师弟策应,苏师姐断后。走!” 小队如同幽灵般,在紫薇的阵法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东北方向摸去。林夜的神识如同雷达,不断预警,避开了一处沼泽毒瘴和几只潜伏的筑基期妖兽。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山洞前,洞口散发著淡淡的月光般波动。 “洞內有珠子,但可能有守护兽。”陈风感知了一下道。 “我布『小迷踪阵』隔绝洞口,林师弟用符籙引出守护兽,陈师兄速杀,苏师姐准备接应。”紫薇迅速布置战术。 林夜点头,几张爆炎符射入洞中! “吼!”一声咆哮,一头筑基中期的“幻影豹”冲了出来,却被小迷踪阵所困,晕头转向。 陈风剑光一闪,如雷霆般刺入其咽喉!苏婉一道治疗术落在陈风身上,消除反震之力。配合默契,瞬间解决战斗! 四人进入山洞,顺利取得三颗幻月珠。 “开门红!配合流畅!”林夜心中一定。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山洞,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標时,异变陡生!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周围树林中闪出,將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面色阴冷,正是天璣峰的孙淼! “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林师弟。”孙淼阴惻惻地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把幻月珠交出来,然后捏碎玉符滚出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身边三人,也个个气息彪悍,不怀好意地盯著林夜小队。 “妈的!怕什么来什么!孙淼这孙子果然来堵我们了!”林夜心里一沉,“模擬器!紧急情况!最佳应对方案!” 第101章 狭路相逢 被孙淼四人围住,林夜小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陈风一步踏前,青锋剑遥指孙淼,剑气凛然。苏婉指间扣住丹药,灵力暗涌。紫薇手中阵旗无风自动,瞬间在四人周围布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小五行御阵”! 林夜心里骂娘,“孙淼你个王八蛋!真会挑时候!”手上动作却不慢,瞬间给自己和队友拍上金刚符,同时一大把符籙扣在手中,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对方四人。“模擬器!快!分析敌我优劣和最佳战术!” 【…能量注入…紧急分析当前局势…】 【…敌方:孙淼(筑基中期巔峰,木系功法,擅长缠绕、毒术),三名筑基中期(一火系强攻,一土系防御,一金系迅捷)。】 【…我方:陈风(筑基中期,金系强攻),紫薇(筑基中期,水系阵法控场),苏婉(筑基中期,木系丹法辅助),林夜(筑基初期,符阵骚扰)。】 【…优劣对比:敌方整体修为略占优,且有针对意图。我方配合默契,有阵法符籙优势,但林夜修为是短板。】 【…最佳战术:利用阵法固守,以紫薇控场限制敌方行动,陈风主攻破点,苏婉辅助治疗与干扰,林夜全力符籙骚扰,重点打击敌方薄弱环节(金系迅捷修士),拖延时间,寻求变局或撤退机会。】 【…胜算:四成(僵持)。风险:高(林夜易成突破口)。】 【…推演结束。】 “四成胜算?僵持?那就拖!找机会撤!”林夜瞬间有了决断。他低喝一声:“师姐师兄,固守!我来骚扰!” “哼!负隅顽抗!”孙淼冷笑一声,双手结印,“万藤绞杀!”地面瞬间窜出无数带刺的毒藤,如同巨蟒般缠向光幕! “烈焰焚天!”那名火系修士同时出手,熊熊烈火铺天盖地涌来! “御!”紫薇清叱一声,阵法光幕流转,水波荡漾,將毒藤与火焰挡在外面,但光幕也剧烈波动起来。 “陈师兄,攻那个穿金衣服的!他最脆!”林夜大喊,同时手中符籙如同连珠炮般射出!不是攻向孙淼,而是全部砸向那名身法灵活的金系修士! “流沙符!” “滯风符!” “金针符!” “爆炎符!” 各种负面状態符籙劈头盖脸砸过去!那金系修士本想凭藉速度迂迴偷袭,却被流沙减速,滯风乾扰,金针袭扰,爆炎阻挡,顿时手忙脚乱,速度大减! “好机会!”陈风眼睛一亮,剑势一转,化作一道惊鸿,直取金系修士!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让他皮肤生疼! “休想!”孙淼这边那名土系防御修士怒吼一声,一面厚重的石盾挡在金系修士面前! “鐺!”陈风的剑刺在石盾上,火星四溅,未能建功。 但这一瞬间的牵制,给了紫薇机会!她法诀一变,“寒冰阵!起!”阵法光幕寒气大盛,瞬间將孙淼和火系修士的动作冻得一滯! 苏婉趁机弹出一颗“迷神散”,无色无味的气体瀰漫开来,干扰对方神识。 “干得漂亮!”林夜心中叫好,手下不停,又是一把“缠绕符”和“烟雾符”甩出,进一步限制对方走位和视野。 场中顿时陷入僵持。孙淼队虽然修为占优,但被紫薇的阵法牢牢限制,又被林夜层出不穷的符籙骚扰得心烦意乱,有力使不出。陈风趁机猛攻,剑招凌厉,逼得对方只能被动防御。苏婉则不断给队友加持状態,治疗轻伤,偶尔用丹药干扰对方。 “对!就这么打!控到死!”林夜越打越顺手,符籙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他专门挑那种效果噁心、消耗灵力少的低阶符籙,什么“痒痒符”、“闪光符”、“恶臭符”……虽然杀伤力几乎为零,但侮辱性极强,把孙淼几人噁心得够呛。 “林夜!你个无耻小人!只会用这些下三滥手段!”孙淼气得破口大骂,他每次想放大招,不是被阵法干扰,就是被莫名其妙的符籙打断,憋屈得要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师兄过奖了!符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夜一边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换符籙,一边笑嘻嘻地回敬,“有本事你破阵啊!” “嘿嘿,气死你!哥就是靠技术吃饭的!” 久攻不下,孙淼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配合如此默契,尤其是那个林夜,符籙跟无穷无尽似的,骚扰得他们根本无法组织有效进攻。再拖下去,万一引来其他队伍,就麻烦了。 “撤!”孙淼当机立断,恶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林夜,算你走运!我们走!” 四人虚晃一招,迅速脱离战圈,消失在密林中。 “呼……总算打退了!”见孙淼等人退走,林夜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灵力消耗了大半。“妈的,筑基中期巔峰带队,真难缠!要不是紫薇师姐阵法给力,陈师兄够猛,苏师姐奶得及时,哥这点符籙还真不够看!” 陈风收剑归鞘,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林夜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刚才若不是林夜的符籙精准骚扰,他没那么容易逼退对手。 紫薇撤去阵法,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维持阵法消耗不小。她看向林夜,微微頷首:“林师弟符籙运用,恰到好处。此战,你居功至伟。” 苏婉也递过一颗回气丹,柔声道:“林师弟辛苦了,快恢復一下。” “被大佬夸奖了!爽!”林夜心里美滋滋,接过丹药服下,谦逊道:“师姐过奖了,全靠大家配合。孙淼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四人稍作休整,立刻转移。有了这次被伏击的经歷,他们更加小心谨慎。林夜將神识感知放到最大,配合模擬器的预警,专挑偏僻路线,避开其他队伍。 接下来的半天,他们又找到了两处幻月珠,收穫不错。期间也远远看到其他队伍爆发衝突,但他们牢记“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策略,绝不掺和,悄悄绕行。 “对嘛!打打杀杀多不好!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林夜对自己的“猥琐流”策略非常满意。 傍晚时分,四人找到一处隱蔽的山洞休息。紫薇在洞口布下隱匿阵法,苏婉分发丹药,陈风负责警戒,林夜则抓紧时间恢復灵力,绘製消耗的符籙。 “按照地图显示,我们目前处於秘境外围与中围交界处。”紫薇摊开地图,指著上面几个標记点,“核心区在中央『幻月湖』,湖心岛有大量幻月珠,但必然有强大守护兽,也是各队必爭之地。我们是直接去核心区,还是在外围中围继续搜集?” 陈风沉声道:“外围珠子分散,效率低。核心区风险大,但收益高。我建议,向核心区边缘移动,伺机而动。” 苏婉点头:“我同意。我们实力不弱,未必没有一爭之力。” 三人都看向林夜。 “去核心区?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林夜心里打鼓,“但不去的话,积分肯定不够进前十……模擬器,分析一下!” 【…推演中…前往核心区利弊分析…】 【…利:幻月珠密集,积分获取快,有机会进入前十。弊:强队云集,衝突不可避免,风险极高。】 【…建议:可向核心区边缘迂迴,利用宿主神识优势,提前规避强队,专挑软柿子捏或趁乱捡漏。若形势不利,立即远遁。】 【…成功率:三成(进入前十)。风险:极高。】 【…推演结束。】 “三成机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林夜一咬牙:“去!不过我们不去湖心岛硬拼,就在外围游走,找机会下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紫薇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善。如此方为上策。” 计议已定,四人休整完毕,趁著夜色,向秘境核心区潜行而去。越靠近核心区,遇到的队伍越多,气氛也越发紧张。不时有战斗的轰鸣声和法术的光芒在远处亮起。 有林夜的神识预警和紫薇的阵法掩护,他们多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支强大的队伍。偶尔遇到落单的或者实力较弱的小队,他们便果断出手,以雷霆之势击败对方,抢走幻月珠,然后迅速远遁,绝不停留。 “嘿嘿,这种感觉……就像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林夜看著储物袋里逐渐增多的幻月珠,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好运不会一直眷顾。就在他们即將接近幻月湖边缘时,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和一声悽厉的兽吼!一股强大的妖气衝天而起! “是守护兽!至少筑基后期!”陈风脸色凝重。 “不止一只队伍在攻击它!”紫薇感知了一下,“机会!我们靠近看看!” 四人悄悄摸到一片高地上,向下望去。只见幻月湖畔,三支队伍正在混战,围攻一头体型庞大、通体雪白、头生独角的巨狼——筑基后期的“幻月银狼”!那银狼凶猛无比,爪牙凌厉,还能释放幻术,逼得三支队伍手忙脚乱。而那三支队伍,赫然是天璣峰孙淼队、玉衡峰真传队以及开阳峰的另一支强队! “我靠!冤家路窄!还是三队混战加boss战!这浑水可不好趟啊!”林夜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那幻月银狼似乎被激怒了,仰天长啸,独角绽放出刺目银光!一股强大的幻术波动席捲开来! “不好!是群体幻术!”紫薇惊呼! 下方混战的三支队伍顿时一阵大乱,不少弟子眼神迷茫,动作迟缓,陷入了幻境! “机会!天赐良机!”陈风眼中精光爆射! “动手!”紫薇当机立断! 林夜小队,如同暗夜中的刺客,从高地上一跃而下,直扑混乱的战局!他们的目標,不是银狼,而是那三支暂时失去配合的队伍!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幻月珠! 第102章 黄雀在后 幻月银狼的群体幻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捲了湖畔混战的三支队伍!孙淼、玉衡真传、开阳强队,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精英弟子,此刻个个眼神迷茫,动作僵硬,有的甚至开始对著空气胡乱攻击,显然陷入了深度幻境! 就连那头凶威赫赫的银狼,在释放了大招后,也气息萎靡,趴在地上喘息,暂时失去了攻击性。 “天赐良机!此时不抢,更待何时!”林夜心臟狂跳,“模擬器!扫描最佳捡漏路线和风险评估!” 【…能量注入…紧急扫描战场…】 【…风险评估:高!幻术持续时间不確定,三队隨时可能甦醒,银狼亦可能恢復。】 【…最佳策略:速战速决!优先收集散落幻月珠(湖边闪烁光点),其次偷袭威胁最大且状態最差的孙淼队,最后远遁!避免与银狼接触!】 【…行动路线建议:沿湖岸左侧低洼处快速移动,利用岩石掩护。】 【…推演结束。】 【…评价:富贵险中求,但小心撑死。】 “抢珠子!揍孙淼!然后撤!”林夜几乎在模擬器给出建议的同时低吼出来,与紫薇三人心意相通! “走!”紫薇縴手一挥,一道“轻身阵”加持在四人身上,速度骤增!陈风一马当先,剑光直指散落在地的几颗硕大幻月珠!苏婉指尖弹射出几道灵光,精准地將更远处的珠子卷了过来!林夜则一边狂奔,一边將神识催动到极致,疯狂扫描著每一寸地面,同时手中扣著一大把“缠绕符”和“烟雾符”,隨时准备阻敌。 “那边!石头后面还有两颗!” “左边!快!” 四人配合默契,如同风捲残云,所过之处,散落的幻月珠被一扫而空!短短几息之间,就收穫了不下二十颗!比他们之前半天辛苦寻找的还多! “发財了!发財了!”林夜激动得手都在抖。 “林夜!又是你!卑鄙小人!”就在这时,一声愤怒的咆哮响起!是孙淼!他修为最高,抗性较强,竟是第一个从幻术中挣脱出来!看到林夜四人正在疯狂捡漏,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动手!”林夜想也不想,手中一大把符籙劈头盖脸砸向孙淼和他的队友!“缠绕!烟雾!迷魂!给我困住他们!” 噼里啪啦!各种负面状態符籙炸开,藤蔓疯长,浓烟滚滚,还夹杂著令人头晕目眩的异响!刚刚甦醒、还晕头转向的孙淼队顿时又被搞得手忙脚乱! “陈师兄!苏师姐!抢他们身上的!”林夜大喊! 陈风眼中寒光一闪,剑势如虹,直取孙淼!苏婉则玉手连弹,数道“麻痹粉”、“软筋散”悄无声息地袭向孙淼的队友! “混蛋!”孙淼又惊又怒,仓促间祭出药杵格挡,却被陈风凌厉的剑气震得气血翻涌,腰间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被剑气余波扫中,绳结断裂,飞了出去! “珠子!”林夜眼尖,一个饿虎扑食衝过去,一把捞住储物袋,看也不看塞进怀里!“哈哈哈!让你堵我!报应!” “还我珠子!”孙淼目眥欲裂,想要追击,却被紫薇及时布下的“流沙陷地阵”困住双脚,又被陈风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夜得手。 另一边,玉衡峰和开阳峰的弟子也陆续甦醒,看到眼前混乱的景象和少了大部分的珠子,先是懵逼,隨即大怒! “天枢峰的!你们敢捡便宜!” “把珠子交出来!” 场面更加混乱!三支队伍互相警惕,又都对林夜小队怒目而视! “吼!”就在这时,幻月银狼也缓过气来,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猩红的眼睛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开阳峰队伍! “不好!银狼醒了!快撤!”林夜头皮发麻,大喊一声! “走!”紫薇毫不犹豫,阵旗一卷,一道“狂风阵”掀起漫天尘土,遮蔽视线!四人毫不犹豫,转身就向预定的撤退路线狂奔! “哪里跑!”“留下珠子!”孙淼等人岂肯罢休,纷纷挣脱束缚,怒吼著追来!连那银狼也捨弃了开阳峰队伍,朝著製造混乱的林夜小队扑来! “妈的!捅了马蜂窝了!”林夜回头一看,嚇得魂飞魄散!后面跟著一群红了眼的筑基高手外加一头筑基后期妖兽!这要是被追上,绝对死路一条! “林师弟!断后!”陈风急喝! “看我的!”林夜咬牙,將身上剩下的攻击符籙不要钱似的向后狂撒!“爆炎!金针!地刺!给你们放烟花!” 轰轰轰!嗤嗤嗤!身后爆炸声不绝於耳,虽然伤不到人,但成功延缓了追兵的速度! “进树林!”紫薇指引方向,四人一头扎进茂密的原始森林!借著复杂地形的掩护,加上紫薇不断布下的小型迷踪阵、陷阱阵,总算暂时甩开了追兵……和那头银狼。 在一处隱蔽的山涧裂缝中,四人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心有余悸。 “呼……呼……差点……差点就交代了!”林夜瘫坐在地,脸色发白。“刺激!太刺激了!这捡漏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陈风检查了一下四周,沉声道:“暂时安全了。追兵被阵法迷惑,应该找不到这里。” 苏婉给每人分发回气丹和疗伤药。紫薇则开始布置更强的隱匿阵法。 “清点收穫!”林夜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个抢来的储物袋,神识探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靠!发財了!这里面……起码有三十颗幻月珠!加上我们之前捡的……快六十颗了!” 陈风和苏婉也清点了自己的收穫,加起来也有十几颗。四人总共收穫了近八十颗幻月珠!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八十颗!这积分……稳进前十了吧?!”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古人诚不欺我!” 紫薇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此次冒险,值得。” 陈风点头:“多亏林师弟机警,果断出手。” 苏婉也笑道:“林师弟那手符籙骚扰,功不可没。” “嘿嘿,被大佬们轮番夸奖,怪不好意思的!”林夜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谦虚:“哪里哪里,是大家配合得好!尤其是紫薇师姐的阵法,陈师兄的剑法,苏师姐的丹药,缺一不可!” 四人相视一笑,经过这次生死时速的配合,彼此间的信任和默契更上一层楼。 “接下来怎么办?”苏婉问道,“我们珠子已经足够多,是否找个地方隱匿起来,等到结束?” 林夜刚要点头赞同这稳妥的方案,紫薇却摇了摇头:“不可。我们抢了孙淼和三支强队的珠子,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刻秘境各处恐怕都在搜寻我们。原地隱匿,反而容易被地毯式搜索发现。” 陈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如主动出击?趁他们混乱,再干一票?” “还来?!”林夜心里一哆嗦,“陈师兄你是杀疯了吗?”他赶紧劝道:“陈师兄,见好就收吧!我们现在是眾矢之的,再露面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往秘境边缘移动,找个最偏僻的地方躲起来,让他们狗咬狗去!” 紫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林师弟所言有理。我们现在积分领先,首要任务是保住成果。去秘境边缘『陨星崖』吧,那里地势险要,灵气稀薄,少有队伍前往,適合隱匿。” “对对对!陨星崖好!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安全!”林夜举双手赞成。 计议已定,四人稍作休整,便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秘境边缘的陨星崖方向摸去。一路上,他们果然听到不少队伍在四处搜寻“天枢峰捡漏队”的消息,更是遇到了几波巡逻的弟子,都被他们凭藉林夜的神识预警和紫薇的阵法巧妙避过。 “嘿嘿,跟哥玩躲猫猫?你们还嫩点!”林夜得意地想。 有惊无险地抵达陨星崖,这里果然荒凉,怪石嶙峋,灵气匱乏。紫薇找了一处极其隱蔽的石缝,布下重重阵法,四人藏身其中,彻底隱匿起来。 接下来两天,秘境中风云变幻,各支队伍为了爭夺幻月珠,打得不可开交,不时有队伍被淘汰出局。林夜四人则稳坐钓鱼台,靠著之前抢到的丰厚“家底”,积分一直遥遥领先。 期间,林夜也没閒著,抓紧时间恢復灵力,绘製符籙,还將抢来的孙淼的储物袋彻底清点了一遍,除了幻月珠,居然还找到了几瓶不错的丹药和一件二阶中品的防御內甲,让他又小发了一笔横財。 “孙淼师兄真是好人啊!千里送珠子,礼重情意更重!”林夜美滋滋地换上內甲,感觉安全感又提升了一截。 终於,三天期限已到,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笼罩了整个幻月秘境。所有倖存弟子都被传送出了秘境。 问道台上,光门闪烁,一道道身影出现。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垂头丧气,有的身上带伤。当林夜四人出现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当他们將整整七十八颗幻月珠上交时,更是引起了一片譁然! “七十八颗!我的天!他们怎么做到的?” “听说他们把孙淼师兄队和玉衡、开阳的强队都抢了!” “还有那头银狼的便宜也被他们捡了!” “这天枢峰的队伍太黑了吧!” “那个林夜,听说符籙用得贼溜,专门下黑手!” 孙淼等人看到林夜,眼睛都快喷出火来,恨不得生吞了他。赵烈在台下看著,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沈清执事也投来讚许的目光。 最终成绩公布:林夜小队,以绝对优势,夺得团队战第一名!荣获进入青玄秘境核心区域的十个名额之一! 个人总积分榜上,林夜也因为团队的优异表现和个人的“出色”发挥(主要是捡漏和骚扰),排名挤进了前五十!获得了不菲的额外奖励! “成功了!我们真的做到了!”听著执事宣布结果,林夜感觉像做梦一样!“团队第一!核心秘境名额!哥这次……真的牛逼大发了!” 他看向身旁的紫薇、陈风、苏婉,三人眼中也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抱大腿,搞技术,猥琐发育,关键时刻果断出手……哥的仙途,简直是一部完美的『苟』道教科书啊!”林夜心中豪情万丈。 第103章 秘境核心 七峰会武的硝烟散尽,但青玄门內的热潮却並未平息。林夜小队凭藉“捡漏王”的彪悍战绩,勇夺团队第一,贏得秘境核心名额的消息,像一阵颶风席捲了各峰。一时间,“符阵双修林师弟”、“天枢黑马队”、“猥琐流宗师”等名號不脛而走,林夜彻底从“有点小运气的內门新人”晋升为“小有名气的筑基高手”。 颁奖典礼上,掌门玄一道尊亲自为前十的队伍颁发了奖励。林夜小队除了获得海量贡献点和珍稀材料外,每人还得到了一枚刻有玄奥符文的“秘境令”,凭此令可在三个月后,进入青玄秘境核心区域“悟道峰”修炼十日! “悟道峰十日!听说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百倍!还有机会感悟前辈大能留下的道韵!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捧著温润的秘境令,林夜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感觉之前所有的冒险和辛苦都值了! 典礼结束后,林夜立刻成了香餑餑。无数或羡慕、或好奇、或想结交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相熟的、不熟的弟子纷纷上前道贺。 “林师兄!恭喜恭喜!团队第一,太厉害了!” “林师弟,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师兄,你那手符籙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指点一二?” 牛大力更是激动地衝过来,一把抱住林夜,差点把他勒断气:“哈哈哈!林师弟!不,林师兄!俺老牛就知道你行!团队第一啊!给咱们天枢峰长脸了!” “嘿嘿,人怕出名猪怕壮,不过……这感觉真不赖!”林夜心里美滋滋,脸上却努力保持谦逊,一一拱手回礼:“侥倖,全是侥倖!靠师兄师姐们提携!” 连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的一些筑基中期、后期弟子,此刻见面也会客气地点头致意。侯三更是凑过来,满脸堆笑,递上一个储物袋:“林师兄!小小贺礼,不成敬意!以后有什么发財的门路,可一定別忘了小弟啊!” “嘖,这势利眼!”林夜心里鄙视,面上却笑眯眯地接过:“侯师兄太客气了,同门之间,互帮互助嘛!”“不要白不要!” 沈清执事也特意传讯勉励了他几句,並暗示戒律堂会关注孙淼等人的动向,让他安心修炼。赵烈师兄更是直接传来一道剑符,上面只有两个字:“不错。”言简意賅,却让林夜倍感鼓舞。 “大佬们的认可,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啊!”林夜感觉自己的腰杆更硬了。 喧囂过后,生活回归平静。但此时的平静,与以往已大不相同。林夜搬进了內门筑基弟子区域的“流云居”,这是一座自带小院和简易聚灵阵的独立院落,灵气浓度远非潜龙苑可比。他的月例也水涨船高,身份玉牌里的贡献点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眼红的数字。 “终於过上筑基高人该有的日子了!”林夜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著太阳,喝著灵茶,感觉人生达到了巔峰。“有房有车(飞剑),存款丰厚,还有核心秘境门票……这仙修得,有点滋味了!” 当然,他也没被胜利冲昏头脑。“核心秘境才是大头!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实力强一分,机会多一分!” 他首先將奖励的贡献点大部分兑换成了巩固修为的“凝元丹”、“培元丹”以及修炼神识的“养神丹”,开始闭关巩固筑基初期境界,並尝试衝击筑基二层。同时,他花费重金,请紫薇师姐帮忙,將小院的聚灵阵升级到了二阶,又购买了几套更高级的防御和隱匿阵盘。 “安全第一!谁知道孙淼那孙子会不会狗急跳墙?” 制符和阵法也没落下。筑基之后,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绘製二阶符籙的成功率稳步提升到了四成左右,已经开始尝试绘製几种更实用的二阶中品符籙,如“连环爆炎符”、“金刚壁垒符(强化版)”。阵法方面,在紫薇的指点下,他对“小五行阵”的理解更深,甚至能独立布置一些简易的复合阵法。 “技术才是立身之本!哥能混到今天,全靠手艺好!” 期间,紫薇、陈风、苏婉也时常与他交流修炼心得,小队情谊愈发深厚。四人约定,进入秘境核心后,依旧组队行动,互相照应。 三个月时间,在充实而平静的修炼中飞快流逝。林夜的修为顺利巩固在筑基一层巔峰,距离二层只有一线之隔。符阵之道也小有进步。一切准备就绪。 秘境开启之日,终於到来! 这天清晨,青玄主峰后山禁地,一座云雾繚绕的山谷外,十支获得资格的队伍齐聚於此。掌门玄一道尊亲自开启秘境,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灵气和玄奥道韵。 “持令入內,时限十日,好自为之!”玄一道尊袖袍一挥。 眾人躬身领命,依次踏入光门。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夜四人出现在一处陌生的天地。眼前景象,让他们瞬间震撼! 但见天空澄澈如洗,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呼吸一口都觉修为隱隱增长!远处,一座巍峨耸立、散发著七彩霞光的山峰直插云霄,那便是秘境核心——悟道峰!峰周环绕著苍茫林海、飞瀑流泉,隱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遗蹟,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而玄妙的气息。 “我靠!这……这就是核心秘境?灵气浓得能洗澡了!在这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一个月啊!”林夜激动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好浓郁的灵气!还有道韵残留!”陈风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苏婉感受著四周,轻声道:“此地木灵之气格外活跃,对我丹道大有裨益。” 紫薇则拿出罗盘,仔细感知:“灵气流向以悟道峰为中心,越靠近山峰,灵气与道韵越浓。但压力也越大,且有禁制存在。” “模擬器,扫描周边环境,评估风险,寻找最佳修炼点和潜在机缘!”林夜第一时间启动金手指。 【…能量注入…扫描秘境核心区域…】 【…检测到超高浓度灵气流,悟道峰为核心,道韵残留丰富。】 【…风险评估:中低。秘境內有低阶守护妖兽(筑基期),禁制多为考验性质,非绝杀。主要风险来自其他队伍爭夺。】 【…最佳修炼点推荐:1、悟道峰东侧『听涛崖』,灵气充沛,有水系道韵残留,適合宿主。2、悟道峰南麓『古修士洞府遗址』,可能有传承或宝物,但竞爭激烈。】 【…潜在机缘:悟道峰顶有『问道石』,可助悟道,但威压极大,非筑基后期难以登顶。各处遗蹟可能藏有功法、丹药、材料。】 【…推演结束。】 【…评价:洞天福地,机缘遍地,量力而行。】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听涛崖?古洞府?问道石?”林夜心中火热。“先去听涛崖稳固修为,再去古洞府碰碰运气!问道石……暂时不想了,小命要紧!” 他將模擬器的信息稍作修饰,分享给队友:“诸位,我感知东侧『听涛崖』灵气温和,適合初期適应修炼。南麓似有古修遗蹟,或许有机缘,但恐有爭夺。我们是否先去听涛崖稳固一二,再图后续?” 紫薇点头赞同:“稳妥为上。初入秘境,需適应此地道韵威压,贸然深入恐適得其反。” 陈风和苏婉也无异议。 四人当即施展身法,朝著东侧听涛崖方向掠去。一路上,果然遇到几只筑基期的妖兽,但都被他们轻鬆解决。其他队伍也各自选择了方向,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听涛崖位於一处飞瀑之下,水汽氤氳,灵气充沛且柔和。崖壁上刻有不少模糊的古篆,似乎是一种水系功法残篇,散发著淡淡道韵。 “好地方!”林夜大喜,立刻找了块平整的巨石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內,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同时,那水系道韵也让他对《青玄真解》中关於“柔水”之意的理解加深了不少。 “爽!太爽了!在这修炼,筑基二层指日可待!” 紫薇在周围布下隱匿和防护阵法,陈风负责警戒,苏婉则採集崖边的几种稀有灵草。四人各司其职,安静修炼。 三日后,林夜顺利突破瓶颈,踏入筑基二层!灵力更加凝练,神识范围再次扩大! “哈哈哈!筑基二层了!照这个速度,出去前说不定能摸到三层的边!”林夜心情大好。 这时,紫薇忽然睁开眼,望向南麓方向:“那边有剧烈的灵力波动,似有爭斗,还有……一股奇特的药香传来。” “药香?古修洞府?打架?有戏!”林夜眼睛一亮。“模擬器,扫描南麓情况!” 【…扫描中…南麓『百草园』遗址发生爭斗,三方队伍混战,爭夺一株即將成熟的『千年玉髓芝』。药香浓郁,引动附近妖兽。】 【…风险:高(三方混战,妖兽环伺)。机遇:千年玉髓芝(炼製结丹期丹药主药),价值连城。】 【…建议:可远观,伺机捡漏。若出手,需雷霆一击,得手即走。】 【…推演结束。】 “千年玉髓芝!结丹期丹药的主药!抢到手就发大了!”林夜心臟狂跳。“三方混战?妖兽环伺?机会与风险並存啊!干不干?” 他看向队友,三人眼中也露出意动之色。 “富贵险中求!”陈风言简意賅。 苏婉轻声道:“玉髓芝对我丹霞峰至关重要。” 紫薇沉吟片刻:“可一试。但需谋定后动。” “干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模擬器预警,有队友配合,怕什么!”林夜一咬牙:“走!去看看!见机行事!” 第104章 浑水摸鱼 林夜四人如同四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南麓“百草园”遗址附近。远远地,就听到法术轰鸣、剑气呼啸以及愤怒的兽吼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和血腥味。 他们藏身在一处断壁残垣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只见前方一片狼藉的药圃中,三支队伍正打得不可开交!一支是天璣峰的队伍(但不是孙淼那队),一支是玉衡峰的丹师队,还有一支是开阳峰的剑修队。而在他们混战的中心,一株通体莹白如玉、散发著氤氳霞光的灵芝正微微摇曳,眼看就要成熟——正是千年玉髓芝! 更麻烦的是,药圃周围,还有七八头被药香吸引来的筑基期妖兽,正虎视眈眈,不时冲入战团,搅得局势更加混乱! “好傢伙!三方混战加妖兽乱入!这水浑得可以啊!”林夜看得头皮发麻。“模擬器,分析局势,找出最佳切入时机和方式!” 【…能量注入…实时扫描战场动態…】 【…分析:三方实力接近,互相牵制,消耗严重。妖兽威胁中等,主要製造混乱。玉髓芝即將成熟(预计三十息內)。】 【…最佳策略:等待!待玉髓芝成熟瞬间,三方必然全力抢夺,届时防御最鬆懈,混乱达到顶点。】 【…切入方式:紫薇以『小迷雾阵』瞬间遮蔽中心区域,陈风佯攻最强一方(开阳峰)製造压力,苏婉以『诱妖散』暂时引开部分妖兽,宿主以神行符+敛息符极限速度冲入,抢夺玉髓芝,得手后立刻远遁!】 【…成功率:四成(高风险,高回报)。关键:时机把握与速度!】 【…推演结束。】 “四成?赌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迅速將模擬器的战术(以自己口吻)低声告知队友。 紫薇三人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点头。这种火中取栗的勾当,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配合早已默契。 “准备!”紫薇手中阵旗无声无息地亮起微光。 陈风青锋剑微微震颤,锁定开阳峰那名攻势最猛的剑修。 苏婉指尖捏住了一小撮特製的腥臭粉末。 林夜则给自己拍上神行符和敛息符,身体微微弓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睛死死盯著那株即將成熟的玉髓芝。 时间一秒秒过去,战场中的廝杀越发激烈,三方都杀红了眼,各种压箱底的法术、符籙纷纷砸出,灵力波动狂暴无比。那几头妖兽也愈发焦躁,不断衝击著战圈。 终於!那玉髓芝猛地一震,霞光大盛,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爆发! “成熟了!” “抢!” “是我的!” 三方队伍同时发出怒吼,不顾一切地扑向玉髓芝!防御?顾不上了! “就是现在!”林夜低吼! “迷雾阵!起!”紫薇素手一挥,一道灰濛濛的雾气瞬间笼罩了药圃中心,视线和神识都被大幅干扰! “惊风一剑!”陈风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开阳峰那名剑修!逼得他不得不回剑防御! “诱妖散!去!”苏婉屈指一弹,那撮粉末精准地射向侧翼的几头妖兽!妖兽们顿时被那更强烈的气味吸引,咆哮著转向! “神行!敛息!给我冲!”林夜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借著迷雾和混乱的掩护,直扑玉髓芝!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时机把握妙到毫巔!就在一名天璣峰弟子手指即將触碰到玉髓芝的瞬间,林夜后发先至,一把將灵芝连同下方一小块灵土捞起,塞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反手扔进储物袋!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得手!撤!”林夜毫不停留,神行符光芒狂闪,扭头就跑! “混蛋!玉髓芝被抢了!” “是谁?!” “拦住他!” 迷雾中,传来三方队伍惊怒交加的咆哮!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鷸蚌相爭,竟然真被渔翁得了利!而且这渔翁速度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黑! 数道攻击下意识地轰向林夜逃跑的方向,但都被紫薇及时布下的几面临时阵旗和陈风、苏婉的干扰挡下大半! “砰砰砰!”林夜硬扛了两道漏网的剑气,身上的金刚符瞬间破碎,那件抢来的內甲也光芒黯淡,喉头一甜,差点吐血。“妈的!筑基中期的剑气真疼!”但他不敢停留,玩命狂奔! “追!”三方队伍暂时放下恩怨,怒火衝天,朝著林夜逃跑的方向追来!那些被引开的妖兽也反应过来,加入追击行列! “狂风阵!起!”紫薇早有准备,阵旗再挥,一股狂风捲起漫天沙石,再次阻碍了追兵的视线和速度。 “走!”陈风和苏婉且战且退,不断扔出符籙和丹药阻敌。 四人配合默契,根本不与追兵纠缠,一心逃跑!林夜將神行符催动到极限,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跑跑跑!被抓住就死定了!” 追兵们气得哇哇大叫,却一时无法突破紫薇的阵法和陈风、苏婉的阻击,眼睁睁看著四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口气狂奔出数十里,確认后面没有追兵了,四人才在一处隱蔽的山涧停下,个个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成……成功了吗?”苏婉抚著胸口,气息不稳地问。 林夜掏出那个玉盒,打开一看,莹白如玉的灵芝完好无损,异香扑鼻。他长舒一口气,咧嘴笑道:“成功了!千年玉髓芝!到手!” “好!”陈风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收剑归鞘。 紫薇也鬆了口气,撤去阵法,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连续布阵消耗不小。 “哈哈哈!发达了!千年玉髓芝!这玩意值老鼻子钱了!就算自己不用,拿去换贡献点,也够瀟洒好几年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感觉刚才挨那两下完全值了!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还在搜寻。我们换个地方。”紫薇谨慎道。 四人迅速转移,又找了个更隱蔽的石窟藏身。布下阵法后,开始清点收穫和疗伤。 林夜將那株玉髓芝拿出来,四人仔细观赏。灵芝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和磅礴的药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千年玉髓芝,乃是炼製『玉髓丹』的主药,玉髓丹对结丹有莫大助益。”苏婉眼中放光,她是丹师,最清楚此物的价值,“此芝保存完好,药性流失极少,价值……不可估量。” 陈风道:“如何分配?按贡献,此物当归林师弟。” 紫薇点头:“理应如此。” “归我?”林夜一愣,隨即大喜,但马上冷静下来。“独吞?不行不行!吃相太难看了!这次能得手,全靠团队配合!而且以后还得靠大佬们带呢!”他想了想,咬牙道:“此物虽是我最后得手,但若无师姐师兄鼎力相助,绝无可能成功。依我看,此芝由苏师姐保管,若能炼成玉髓丹,成丹后我们四人平分!若无法炼製,便由苏师姐设法兑换成等值资源,大家共享!如何?” 此言一出,紫薇、陈风、苏婉都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千年玉髓芝价值连城,林夜竟捨得拿出来共享? 苏婉连忙摆手:“不可不可!炼丹虽有失败风险,但此主意是林师弟所出,风险理应由你承担……” 林夜打断她,正色道:“我们是一个团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非信任各位,我也不敢行此险招!就这么定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用一株草换三个大佬的死心塌地,这买卖划算!” 紫薇深深看了林夜一眼,眼中欣赏之色更浓:“林师弟高义。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陈风也点头:“可。” 苏婉感动道:“林师弟放心,我必竭尽全力,爭取炼出玉髓丹!即便失败,也定兑换等价之物,绝不让你吃亏!” “搞定!好感度刷爆!”林夜心中得意,表面却一副“应该的”表情。 经此一事,四人小队的关係更加紧密,真正有了生死与共的信任感。 接下来几天,他们变得更加小心,避开其他队伍,专心在秘境中寻找灵气浓郁之地修炼。林夜的修为在如此环境下稳步提升,向著筑基二层中期迈进。期间,他们也找到了一些其他的灵草和炼器材料,收穫颇丰。 然而,秘境核心的机缘並非只有他们发现。第七日,一个惊人的消息在秘境中传开——有人在悟道峰西侧的一处古修洞府中,发现了一枚记载了疑似上古功法的“传承玉简”!引得无数队伍蜂拥而去,爆发了激烈爭夺! “上古功法?”林夜听到消息,心里痒痒的。“模擬器,扫描那处洞府情况!” 【…扫描中…悟道峰西侧『残剑洞』,確有强大禁制波动与灵力衝突,疑似有重宝。但爭夺队伍超过五支,包括天璣峰真传队、开阳峰最强队等,风险等级:极高!】 【…建议:宿主实力不足,切勿捲入!远离是非之地,安心修炼为上。】 【…推演结束。】 “极高风险?溜了溜了!”林夜立刻打消了凑热闹的念头。“有玉髓芝已经血赚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哥是稳健流,不是作死流!” 他果断建议小队继续苟著修炼,紫薇三人也深以为然,他们对那虚无縹緲的上古功法兴趣不大,反而觉得林夜这种“知足常乐”的心態很难得。 於是,当其他队伍在“残剑洞”打生打死、头破血流的时候,林夜四人正优哉游哉地在一处灵泉边打坐修炼,修为稳步增长。 “嘿嘿,让他们抢去吧!哥闷声发大財!”林夜感受著体內奔腾的灵力,美滋滋地想。 十日秘境修炼之期,转眼即至。当空间之力再次降临,將四人传送出秘境时,林夜的修为已然稳固在筑基二层中期,距离后期也不远了!更重要的是,他收穫了千年玉髓芝(的未来收益)和队友的深厚情谊。 走出光门,重返主峰。看著周围那些或疲惫、或带伤、或垂头丧气的队伍,再看看自己这边气定神閒、修为精进的四人,林夜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完美收官!修为提升,宝贝到手,队友和睦!这次核心秘境之行,圆满成功!” 第105章 满载而归 从青玄秘境核心区域传送出来,林夜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已回到了主峰后山的山谷入口。浓郁的灵气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相对“稀薄”的宗门环境,让习惯了核心秘境环境的他们,一时间竟有些不太適应。 “呼……出来了。”林夜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筑基二层中期稳固的修为和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里那叫一个踏实和满足。“十日苦修,顶外面一年!还有玉髓芝这种意外之喜!这波血赚!” 他看向身旁的紫薇、陈风、苏婉,三人脸上也带著淡淡的喜色和一丝疲惫后的放鬆。显然,这次秘境之行,大家收穫都不小。 山谷入口处,早已等候多时的各峰执事和相熟弟子立刻围了上来。看到林夜四人气定神閒、修为精进的模样,再对比其他一些队伍或狼狈、或带伤、甚至少了一两人的惨状,顿时引起一阵低呼。 “快看!天枢峰那队出来了!” “他们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修为好像还涨了?” “听说他们在里面抢到了千年玉髓芝!” “真的假的?玉髓芝?那可是结丹机缘啊!” “嘖嘖,这运气,这实力,没谁了!” 牛大力第一个冲了过来,围著林夜转了两圈,蒲扇大手拍在他肩膀上,震得林夜齜牙咧嘴:“哈哈哈!林师兄!你可算出来了!俺老牛听说你们在里面大杀四方,连玉髓芝都搞到手了?牛逼!太牛逼了!” 林夜赶紧把他扒拉开,谦虚地摆摆手:“牛师兄轻点!什么大杀四方,就是运气好,捡了点便宜,全靠紫薇师姐他们照应。”“低调!低调!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沈清执事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四人,微微頷首:“不错,气息沉稳,修为精进,看来此行收穫颇丰。”他特意多看了林夜一眼,“林师弟,戒律堂收到消息,孙淼等人出关后曾多方打听你的动向,你近日需谨慎些,儘量不要单独外出。” “孙淼这孙子还不死心?”林夜心里一凛,连忙躬身:“多谢沈师兄提醒!弟子明白!”“看来得在宗门苟一段时间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紫薇三人也各自被相熟的师兄弟围住,交流著秘境中的见闻。苏婉更是被丹霞峰的几位师姐拉走,详细询问玉髓芝的情况,引得一片惊嘆。 这时,赵烈师兄的身影也出现在不远处,他並未上前,只是远远地对林夜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讚许。林夜赶紧恭敬回礼。“赵大佬也关注到了!看来这次露脸露得值!” 热闹了一阵后,四人各自返回住处。林夜回到自己的流云居小院,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於回来了!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啊!”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此次秘境的收穫。 首先,修为从筑基一层巔峰提升到二层中期,省去了至少一年苦功!这是最大的收穫! 其次,储物袋里塞满了各种在秘境中採集的灵草、矿石,虽然不如玉髓芝珍贵,但加起来也价值数千贡献点! 然后,是从孙淼那里抢来的储物袋里的战利品:除了那件已经穿在身上的二阶中品內甲,还有几瓶不错的丹药和几百灵石。“孙淼师兄真是送宝童子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那株用玉盒精心保存的千年玉髓芝!虽然已经约定由苏婉师姐尝试炼製玉髓丹后四人平分,但光是这份“股权”,就足以让林夜做梦都笑醒! “发財了!彻底发財了!哥现在也是身家过万贡献点的富豪了!”林夜美滋滋地想著,“接下来,就是消化收穫,巩固修为,然后……继续苟著发育!” 他规划著名接下来的日子:先用贡献点兑换一批巩固修为的丹药,將筑基二层中期彻底夯实;然后去传功阁挑选一两门实用的筑基期法术;制符和阵法也不能落下,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最后,就是耐心等待苏婉师姐炼丹的消息。 “完美!”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深居简出,安心修炼。他先去任务堂交了秘境中採集的大量材料,换取了海量贡献点,腰包更加鼓胀。然后去丹药阁兑换了足量的“凝元丹”和“培元丹”,开始闭关巩固修为。 修为巩固后,他又去了传功阁,精挑细选(主要靠模擬器分析),最终选定了一门名为《幻影分身术》的筑基期辅助法术和一门《庚金剑气诀》的攻击法术。前者可以製造一个幻影分身迷惑敌人,是跑路和阴人的不二之选;后者则是金属性剑诀,威力不俗,正好配合陈风送的那柄青锋剑。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阴!阴不过再拼!哥的战术越来越完善了!”林夜对自己的选择非常满意。 修炼之余,他也没忘了老本行。绘製符籙的成功率隨著修为提升和熟练度增加,已经稳定在四成半左右,开始尝试绘製更复杂的二阶中品符籙。阵法方面,在紫薇师姐的偶尔指点下,进步也很快,已经能独立布置几种实用的复合阵法。 期间,牛大力时常跑来串门,一边蹭吃蹭喝,一边打听秘境里的惊险故事。林夜挑些能说的,添油加醋地讲给他听,把牛大力唬得一愣一愣的,对他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侯三也来过几次,旁敲侧击地想打听玉髓芝的消息和有没有新的“发財门路”。林夜打著哈哈敷衍过去,既不得罪,也不深交。“这种墙头草,保持距离就好。” 这天,林夜正在院中练习新学的《幻影分身术》,试著凝聚出一个模糊的幻影,院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苏婉师姐。 “苏师姐?快请进!”林夜连忙將苏婉请进院子。 苏婉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明亮。她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林夜:“林师弟,幸不辱命。玉髓丹,成了。” “成了?!”林夜又惊又喜,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郁药香和磅礴灵力的丹药!正是玉髓丹! “三颗?成功了四颗?”林夜记得玉髓芝一炉正常出丹三到四颗。 苏婉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本可成丹四颗,但我技艺不精,最后一刻火候稍差,废了一颗,只得三颗上品丹。按照约定,我们四人……” “师姐说哪里话!”林夜连忙打断她,“能成丹三颗上品,已是天大的喜事!师姐辛苦了!这三颗丹,正好我们四人一人一颗,刚刚好!”“三颗上品丹!价值连城啊!苏师姐牛逼!” 苏婉见林夜如此爽快,眼中感激更甚:“多谢师弟体谅。此丹功效非凡,於结丹有莫大助益,师弟务必妥善保管,待筑基后期巔峰时服用,可增三成结丹机率!” “三成结丹机率!逆天啊!”林夜心臟狂跳,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好,郑重道谢:“师姐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苏婉笑道:“师弟客气了,若非你慷慨,我也无缘炼製此等灵丹。对了,紫薇师姐和陈风师兄的那两份,我已送去。他们让我代向你致谢。” “嘿嘿,大佬们记著咱的好就行!”林夜心里乐开了花。 送走苏婉,林夜握著装有玉髓丹的玉瓶,感觉像做梦一样。“结丹机缘啊!就这么到手了!哥的仙途,一片光明啊!”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结成金丹,御剑飞行,逍遥天地的美好未来。 “不过,结丹还早,路要一步一步走。当前目標,是先修炼到筑基后期!”他很快冷静下来,將玉髓丹珍而重之地藏好,决定暂时不动用,留待最关键的时刻。 有了玉髓丹这颗定心丸,林夜修炼起来更加动力十足。他每天不是打坐炼气,就是练习法术、绘製符籙、研究阵法,小日子过得充实无比。修为稳步向著筑基二层后期迈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林夜以为可以安稳发育一段时间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再次打破了他的平静。 这天,沈清执事突然传讯,召他前往戒律堂。 林夜心中疑惑,赶到戒律堂,只见沈清面色凝重,递给他一枚玉简。 “林师弟,你看看这个。” 林夜接过玉简,神识沉入,脸色顿时一变! 玉简中是一份来自宗门暗探的密报:血煞教近期在西南边境活动异常频繁,疑似有大规模异动!其目標,很可能再次指向黑风寨及周边区域!赵烈师弟传讯求援,宗门已决定再次派遣精锐弟子前往支援! 沈清看著林夜,沉声道:“林师弟,你於西南边境情况熟悉,与赵师弟配合默契,符阵之术於防守侦查大有裨益。经宗门决议,擬派你作为此次援军先锋小队成员,三日后出发,再赴黑风寨!你……意下如何?” “什么?又要去黑风寨?还是先锋小队?”林夜脑子里“嗡”的一声,“哥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啊!怎么又来活了?!” 他看著沈清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事推脱不掉。“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就去!哥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练气小虾米了!筑基二层,符阵双修,还有玉髓丹保底!谁怕谁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和一丝兴奋,抱拳沉声道:“弟子领命!定当竭尽全力,助赵师兄一臂之力!” 第106章 再赴边关 沈清执事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林夜平静的“技术宅”生活。“又要去黑风寨?还是先锋小队?血煞教大规模异动?这他娘的是不是盯上我了?哥就想安安静静修个仙,画个符,怎么破事总找上门?”林夜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悲壮表情。 “弟子领命!定当竭尽全力,助赵师兄一臂之力!”这话说得鏗鏘有力,心里却在滴血。“我的丹药!我的符纸!我的安稳小日子啊!” “好!”沈清满意地点点头,“此次任务凶险,但亦是磨礪。你准备一下,三日后辰时,山门集合。此次带队的是天权峰的秦刚长老,筑基后期高手,你需听从调遣。这是任务卷宗和先锋小队成员名单,你且看看。” 林夜接过卷宗和玉简,神识一扫,心里稍微定了定。卷宗里详细描述了血煞教近期的异常活动,疑似在边境集结力量,目標不明。先锋小队算上他一共五人,除了他,还有两名筑基中期的天权峰执法弟子(擅长合击剑阵),一名玉衡峰的筑基初期丹师(负责疗伤补给),以及……老熟人,牛大力! “牛师兄也去?太好了!有个肉盾在身边,安全感+1!秦刚长老带队?筑基后期?还行,大腿够粗!”林夜暗自盘算。“模擬器,分析此次任务风险及最佳应对策略。” 【…能量注入…分析“再赴黑风寨”任务…】 【…风险等级:高(血煞教大规模异动,边境局势紧张,先锋小队易遭伏击)。】 【…优势:宿主熟悉地形,符阵之术利於防守侦查,有牛大力(可靠肉盾)同行,有筑基后期长老带队。】 【…最佳策略:紧跟大部队,发挥技术优势(预警、布阵、符籙支援),避免单独行动,绝不逞强,保命第一!】 【…推演结束。】 【…评价:风险与机遇並存,稳健为上。】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对安稳生活的眷恋)。】 “高风险,但有大腿抱,还有牛师兄照应……干吧!”林夜心里有了底。 从戒律堂出来,他立刻开始了紧张的备战。贡献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兑换了大量二阶中上品的攻击、防御、辅助符籙,补充了各种丹药,又特意购买了几套可携式阵盘和一批製作阵旗的高级材料。“家底又要缩水了!希望这趟別亏本!” 他还特意去拜访了紫薇师姐和陈风师兄,告知此事。紫薇赠予他一套改良的“小五行预警阵”阵旗,陈风则送了几张威力强大的剑罡符。苏婉师姐也托人送来一批上好的疗伤解毒丹药。 “还是大佬们靠谱!这波支援给力!”林夜感动不已。 牛大力听说林夜也去,兴奋得直接扛著一大包肉乾跑来:“林师兄!俺老牛就知道有你!太好了!咱们兄弟联手,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夜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哭笑不得:“牛师兄,咱们是去侦查支援,不是去砍人!低调,保命要紧!” “嘿嘿,俺晓得!都听你的!”牛大力拍著胸脯。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辰时,青玄门山门外,一艘中型战舟已然悬停。带队的长老秦刚,是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中年汉子,筑基后期的威压隱隱散发,让人心生敬畏。另外两名天权峰弟子,一个叫周毅,一个叫吴远,都是面容冷峻、气息精悍的剑修。玉衡峰的丹师是个文静的青年,叫柳明。 “人都到齐了?登舟!”秦刚长老言简意賅,目光扫过林夜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他这个“符阵特长生”有些好奇。 五人登上战舟,战舟化作一道流光,向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舟舱內,气氛有些沉闷。秦刚长老闭目养神。周毅、吴远二人正襟危坐,擦拭著长剑。柳明在整理药囊。牛大力想找林夜聊天,被林夜用眼神制止了。“低调,低调!哥是去打仗的,不是去旅游的!” 林夜索性也闭上眼睛,神识却悄然外放,配合太阴宝玉,感知著战舟外的情形,同时在心里默默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数日后,战舟抵达黑风寨外围。远远望去,寨子比上次来时更加戒备森严,寨墙上巡逻弟子数量大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战舟在寨门外降落,赵烈早已带著一队精锐弟子在此等候。看到秦刚长老,赵烈上前行礼:“秦长老,一路辛苦!”目光扫过林夜时,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赵师侄,情况如何?”秦刚直接问道。 赵烈面色凝重:“不容乐观。血煞教活动频繁,周边数个村落已遭屠戮,疑似有筑基后期以上的高手现身。寨子外围的暗哨损失了三个,对方行动诡秘,来去如风。” “筑基后期以上?麻烦了!”林夜心里一紧。 秦刚眉头紧锁:“进去细说。” 眾人进入寨中议事厅。赵烈详细匯报了近期敌情,形势比林夜想像的还要严峻。血煞教似乎在有组织地清除黑风寨的外围眼线,並不断试探寨子防御,像是在为某种大规模行动做准备。 “当务之急,是摸清对方的兵力部署和真实意图。”秦刚沉声道,“先锋小队,你们的任务,是前往东南方向一百五十里外的『落鹰涧』进行侦查。那里是通往寨子的要道之一,最近发现有血煞教频繁活动的痕跡。务必小心,以侦查为主,避免接战,发现异常,立刻传讯回报!” “落鹰涧?”赵烈眉头一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也易设伏。秦长老,是否多派些人手?” 秦刚摇头:“人多目標大,反而不利。他们五人,两位剑修攻防兼备,丹师保障,林夜擅长预警符阵,牛大力皮糙肉厚,正適合此种任务。若遇强敌,以周毅、吴远的剑阵,支撑到援军赶到应无问题。” “得,还是得去冒险!”林夜心里嘆气,但知道这是先锋小队的职责,躲不掉。 “弟子领命!”周毅、吴远抱拳应道,眼神锐利。 柳明和牛大力也肃然领命。 林夜赶紧跟上:“弟子遵命!” 赵烈看向林夜,叮嘱道:“林师弟,你感知敏锐,符阵之术於侦查大有裨益,此行需你多费心。” “师兄放心,弟子定当尽力!”林夜郑重道。 计议已定,五人稍作休整,便立刻出发,趁著天色未晚,向落鹰涧方向潜行而去。 离开寨子,进入茫茫山林,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周毅、吴远一前一后,將柳明护在中间,牛大力和林夜分居两侧。五人皆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行。 林夜將神识催动到极致,配合太阴宝玉的感应,如同人形雷达般扫描著四周。“模擬器,开启环境扫描模式,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生命跡象立刻报警!” 【…能量注入…持续扫描中…目前范围:三里內,无异种能量波动,有低阶妖兽活动。】 【…推演结束。】 “安全。”林夜稍微鬆了口气,但不敢大意。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低阶妖兽,都被周毅、吴远轻鬆解决,没弄出太大动静。牛大力好几次想衝上去砍杀,都被林夜用眼神瞪了回去。“牛师兄,咱们是来当斥候的,不是来刷怪的!低调!” 柳明则时不时撒下一些驱虫避兽的药粉,效果不错。 傍晚时分,五人抵达落鹰涧外围。这是一条幽深的峡谷,两侧崖壁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深处。谷中雾气瀰漫,隱隱有血腥味传来。 “有情况!”周毅突然低喝一声,示意眾人隱蔽。 林夜的神识也捕捉到了异常:“前方一里,谷口有微弱的阵法波动和血腥气!模擬器,深度扫描!” 【…深度扫描中…谷口设有简易预警阵法及隱匿阵法。阵法后方有剧烈血腥气及微弱煞气残留。疑似有战斗发生,並有埋伏。风险等级:中高。】 【…建议:谨慎靠近,先破除预警阵法,探查情况。】 【…推演结束。】 “谷口有阵法,还有血腥味,可能有埋伏。”林夜压低声音匯报。 周毅、吴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林夜感知如此敏锐。周毅道:“林师弟,能否悄无声息破去预警阵法?” “我试试。”林夜点头,取出几张破阵符和敛息符,小心翼翼地向谷口摸去。在模擬器的辅助下,他很快找到了阵眼,用破阵符悄无声息地破坏了预警功能,但保留了隱匿阵法,让对方不易察觉。 透过阵法缝隙向里望去,眾人脸色一变!只见谷內一片狼藉,散落著几具穿著黑风寨服饰的弟子尸体,血跡未乾!更深处,隱约可见几道血色身影在忙碌著什么,似乎在布置著什么。 “是血煞教!他们伏击了我们的巡逻队!”牛大力眼睛瞬间红了。 “看他们的动作,像是在布置某种大型阵法?”柳明皱眉。 “大型阵法?血祭?还是召唤?”林夜心中警铃大作。“模擬器,分析阵法类型和目的!” 【…扫描中…阵法纹路残缺,能量属性阴邪暴戾,疑似“血煞锁灵阵”变种,功能:禁錮、削弱、可能用於血祭召唤。布置未完成。】 【…建议:立即后撤,上报军情!对方有备而来,实力不明,不可力敌!】 【…推演结束。】 “是血煞锁灵阵!未完成!目的可能是血祭或召唤!对方有埋伏,实力不明,建议立刻撤退上报!”林夜急促地说道。 周毅当机立断:“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后撤的瞬间,谷內突然传出一声阴惻惻的冷笑: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数道强大的气息猛地从四周林中爆发!赫然是五名筑基期血煞教徒!为首一人,气息更是达到了筑基中期巔峰!他们竟然早就发现了林夜等人,故意等他们靠近才现身! “中计了!突围!”周毅怒吼一声,剑光暴涨!吴远也同时出剑,两人瞬间组成剑阵,將眾人护在中间! 第107章 血战突围 “中计了!突围!” 周毅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落鹰涧的寂静!五道血色身影从四面八方林中暴起,煞气冲天,將林夜五人团团围住!为首那名筑基中期巔峰的血袍修士,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手中一柄血色长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嘿嘿,青玄门的小崽子们,嗅觉挺灵嘛,可惜,自投罗网!”血袍头目狞笑一声,“杀了他们,用他们的精血祭阵!” “我靠!五个筑基!还有个中期巔峰!这他妈是先锋小队?这是送死小队吧!”林夜头皮瞬间炸开,冷汗浸湿了后背!“模擬器!紧急情况!最佳逃生方案!”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 【…敌方:五名筑基期血煞教徒(一中期巔峰,两中期,两初期)。我方:五名筑基(两中期,两初期,一筑基二层)。地形:峡谷入口,不利突围。】 【…风险评估:极高!硬拼胜算低於一成!】 【…最佳策略:固守待援!周吴剑阵防御最强,牛大力正面牵制,柳明辅助治疗,宿主全力符籙骚扰+阵法拖延,等待秦刚长老救援!关键:撑过第一波猛攻!】 【…推荐战术:宿主立刻布下“小五行御阵”叠加“金刚壁垒符”强化防御,以“爆炎符”“金针符”覆盖攻击阻敌,重点干扰敌方中期巔峰头目施法。牛大力服用“狂暴丹”暂时提升力量,配合周吴剑阵反击。柳明全力治疗。】 【…推演结束。】 【…评价:生死一线,各安天命。】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死亡威胁)。】 “固守待援!撑住!”林夜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模擬器的方案,毫不犹豫地嘶吼出声:“周师兄吴师兄剑阵防御!牛师兄顶住!柳师兄治疗!我来布阵!”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血袍头目已然出手!血色长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恐怖刀罡,带著悽厉的鬼啸之声,直劈而下!另外四名血煞教徒也同时发动攻击,火球、毒藤、骨矛、血影从不同方向袭来! “玄龟剑阵!起!”周毅、吴远怒吼一声,双剑交错,剑气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龟甲光盾,將五人护在中间! “轰隆!!!” 刀罡狠狠劈在剑阵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摇晃,周毅、吴远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另外四道攻击也接踵而至,打得光盾明灭不定! “他奶奶的!吃俺一斧!”牛大力眼珠子赤红,吞下一颗猩红的狂暴丹,肌肉賁张,气息暴涨,挥舞著巨斧,不管不顾地朝著一名血煞教中期弟子衝去,试图打乱对方阵型! “青木回春术!”柳明指尖绿光闪烁,两道治疗术落在周吴二人身上,稳住他们的伤势。 而林夜,则在攻击临体的瞬间,將早已扣在手中的阵盘猛地拍在地上!同时,一大把金刚符、爆炎符、金针符如同天女散花般甩向四周! “小五行御阵!金刚壁垒!爆炎!金针!给我开!” 嗡——! 一道五色光罩瞬间升起,与周吴的剑阵光盾叠加在一起,防御力大增!紧接著,剧烈的爆炸和密集的金针在光罩外炸开,虽然没能重伤敌人,却成功阻碍了他们的后续攻击,尤其是几根刁钻的金针,逼得那血袍头目不得不挥刀格挡,攻势一滯! “咦?符阵?有点意思!”血袍头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冷笑,“看你能撑多久!血海滔天!” 他长刀挥舞,漫天血光化作汹涌的血浪,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光罩!其他四名教徒也疯狂攻击! “砰砰砰!轰轰轰!” 光罩剧烈震颤,裂纹隱现!林夜感觉灵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妈的!筑基中期巔峰太猛了!扛不住啊!” “林师弟!顶住!”周毅咬牙吼道,剑阵光芒再盛! 吴远也喷出一口精血,剑气凌厉数分! 牛大力被一名中期教徒死死缠住,身上添了几道伤口,兀自怒吼酣战! 柳明脸色苍白,丹药如同不要钱般塞给眾人。 “不行!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得用底牌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掏出两张压箱底的宝贝——二阶上品“雷击符”! “周师兄吴师兄!准备反击!牛师兄闪开!”林夜大吼一声,將全身灵力注入雷击符,对准血袍头目和攻击最猛的那名中期教徒,猛地激发! “咔嚓!轰隆!!!” 两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般撕裂血浪,精准地劈向目標! “什么?二阶上品雷符?!”血袍头目脸色剧变,仓促间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挡在身前! 另一名中期教徒更是躲闪不及,被雷霆劈个正著! “噗!”血袍头目被震得气血翻涌,骨盾出现裂痕! “啊!”那名中期教徒则惨叫一声,浑身焦黑,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好机会!”周毅、吴远眼睛一亮,剑阵骤然由守转攻,两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毒龙出洞,直取因雷击而露出破绽的血袍头目! “混蛋!”血袍头目又惊又怒,挥刀硬接! “鐺!鐺!”两声巨响,他被打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不止! 敌方攻势受挫,阵型出现混乱! “就是现在!突围!向西边林子撤!”林夜嘶声喊道,同时將最后几张烟雾符、流沙符不要钱似的撒出,製造混乱! “走!”周毅当机立断,剑光一卷,护住眾人,向西方密林疾退!牛大力一斧劈退对手,也踉蹌跟上。柳明洒出一片毒粉,阻碍追兵。 “想跑?没那么容易!”血袍头目稳住身形,怒不可遏,带著剩下三名教徒紧追不捨!一道道血色法术轰向眾人后背! “砰砰砰!”周毅、吴远奋力抵挡,口喷鲜血。牛大力后背被一道血箭擦中,皮开肉绽。柳明也被震得气息紊乱。 “妈的!阴魂不散!”林夜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疯狂扔符籙阻敌,灵力几乎见底。“模擬器!还有没有生路?!” 【…扫描中…西方三里外有微弱空间波动,疑似小型天然传送阵或空间裂缝,风险未知,但或是唯一生路!】 【…建议:向该方向突围!】 【…推演结束。】 “传送阵?赌了!”林夜已无退路,大吼:“往西三里!有空间波动!可能是生路!” 眾人闻言,精神一振,拼命向西逃窜!追兵在后面穷追猛打,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不起眼的、散发著微弱白光的光晕! “就是那里!衝进去!”林夜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周毅一咬牙,剑光裹挟著眾人,一头撞向那光晕! “嗡——!” 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林夜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林夜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布满苔蘚的山洞里,浑身剧痛,灵力枯竭。他挣扎著坐起,看到周毅、吴远、牛大力、柳明都躺在不远处,个个带伤,昏迷不醒,但气息尚存。 “活……活下来了?”林夜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妈的,太险了!差点就交代了!” 他赶紧检查自身,伤势不轻,但无性命之忧。他挣扎著取出丹药服下,又给每人餵了一颗疗伤药。 “模擬器,扫描当前位置和安全状况。” 【…扫描中…当前位置:黑风山脉西南边缘,未知山洞。洞內有微弱灵气,无危险生物。洞外暂无威胁。】 【…评估:暂时安全。】 【…推演结束。】 “安全了……还好……”林夜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这次能死里逃生,全靠模擬器预警、底牌尽出和队友拼死相助。“秦刚长老怎么还没来?差点就被包饺子了!” 他不敢大意,强撑著在洞口布下几个隱匿和预警阵法,然后守在洞口,一边疗伤,一边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等待队友甦醒和可能的救援。 第108章 第108章:绝境逢生,哥是野外求生专家! 林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感受著丹药化开的暖流在乾涸的经脉中流淌,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浑身散架般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只想就这么瘫著,天塌下来也不动。 “妈的……筑基中期巔峰……五个打我们五个……这哪是先锋小队,这是敢死队吧!”他齜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要不是哥底牌多,反应快,还有那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传送阵……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他扭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四位队友。周毅和吴远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剑阵硬抗筑基中期巔峰的攻击消耗巨大,还受了內伤。牛大力背上那道血口子皮肉翻卷,看著都疼。柳明倒是外伤不重,但灵力透支过度。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林夜嘆了口气,强撑著爬起来,又给每人餵了一颗疗伤丹药,並用清水小心地清理了一下牛大力的伤口。“牛师兄,你这身板是真抗揍啊……” 做完这些,他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灵力又见底了,赶紧坐下调息。“模擬器,扫描山洞內外,评估资源情况和潜在威胁。” 【…能量注入…扫描中…】 【…山洞:深约十丈,乾燥,通风良好。岩壁含有微量『青苔石』,可吸收微弱灵气。无危险生物。】 【…洞外:密林,灵气稀薄。三里內无强大生命波动。东南方向五里外有溪流声。】 【…资源评估:极度匱乏。宿主储物袋內丹药、符籙消耗殆尽,灵石剩余少量。队友状態不佳,需时间恢復。】 【…威胁评估:低(暂时)。但血煞教可能仍在搜寻,且未知传送阵位置可能暴露。】 【…建议:1、优先恢復自身状態。2、採集洞外可食用植物、水源。3、设法与黑风寨取得联繫。4、警惕搜捕。】 【…推演结束。】 【…评价:荒野求生模式开启。】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疲惫、疼痛)。】 “荒野求生?我靠!”林夜脸都绿了。“丹药没了,符籙没了,灵石也没几块了……这要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久了,不得饿死?” 他愁眉苦脸地翻看自己的储物袋,果然,除了几块下品灵石、一些低级材料、几件换洗衣物和那宝贝玉髓丹(捨不得用),真是一穷二白了。“早知道多囤点辟穀丹了!” 正当他发愁时,旁边传来一声呻吟。柳明悠悠醒转过来。 “柳师兄!你醒了?”林夜一喜,赶紧凑过去。 柳明揉了揉额头,虚弱地问道:“林师弟……这是哪里?我们……逃出来了?” “嗯!逃出来了!靠一个突然出现的传送阵。”林夜简要说了一下情况,“其他人伤得不轻,还在昏迷。咱们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山洞里,但……补给快没了。” 柳明挣扎著坐起,检查了一下周毅三人的伤势,眉头紧锁:“周师兄吴师兄內伤颇重,需静养。牛师兄外伤需处理。我灵力耗尽,丹药也所剩无几……”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药囊,苦笑一声。 “得,奶妈也没蓝了。”林夜心里一沉。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柳明目光扫过山洞岩壁上的青苔,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石脉青苔』虽灵气稀薄,但性温平和,捣碎外敷,可止血生肌,內服少许,也能补充微末灵力。洞外或许能找到些可用的草药。” “哦?柳师兄不愧是丹师!认识野菜!”林夜精神一振,“那我去外面找找看!柳师兄你看著他们!” “小心!”柳明叮嘱道。 林夜点点头,小心翼翼走出山洞。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他不敢走远,就在洞口附近搜寻。凭藉模擬器的微弱扫描和前世那点可怜的野外知识,他找到了一些看起来能吃的野果和蘑菇(用模擬器確认无毒),还发现了几株柳明提到的止血草。 “嘖嘖,哥这野外生存能力,还行吧?”他得意地想。 回到山洞,柳明辨认了一下,点头道:“这些果子无毒,可充飢。止血草品相不错。”他挣扎著將止血草捣碎,给牛大力敷上。 林夜则將野果分给柳明,自己啃了几个,酸涩难吃,但总比饿肚子强。 傍晚时分,周毅和吴远也相继醒来,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牛大力则因为失血过多和狂暴丹的后遗症,还在昏睡。 四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此次……是我大意了。”周毅脸色难看,声音沙哑,“没想到血煞教埋伏如此之深,实力如此之强。连累诸位师弟了。” 吴远也沉声道:“若非林师弟符阵犀利,关键时刻以雷符破局,我等恐怕已遭不测。” “哎呀,周师兄吴师兄別这么说!”林夜赶紧摆手,“咱们是一个队的,同生共死!要不是你们剑阵扛住第一波,我也没机会扔符籙啊!” 柳明也安慰道:“当务之急,是恢復伤势,设法联繫寨子。” “如何联繫?”周毅皱眉,“我等传讯符籙在战斗中尽毁,此地距离黑风寨恐怕不下数百里,且不知方位。” “对啊!迷路了!”林夜也傻眼了。他看向模擬器:“模擬器,能定位黑风寨方向吗?” 【…能量不足…无法进行大范围精確定位。根据进入传送阵前最后方位及地形地貌对比,黑风寨大致位於东北方向。距离无法估算。】 【…推演结束。】 “东北方向……大概……”林夜无奈,將信息告知眾人。 “东北……数百里密林,危机四伏,以我等如今状態,贸然行动,与送死无异。”周毅摇头。 一时间,山洞內陷入沉默。前途未卜,补给匱乏,伤员累累,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林夜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诸位师兄,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既然能逃出来,就一定能回去!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我有办法弄到点灵气!” 眾人看向他。林夜走到山洞一角,那里岩壁上的青苔格外茂盛。他根据模擬器的提示,用手抠下一块块富含微弱灵气的“青苔石”,堆在一起。 “柳师兄,这石头里的灵气,能引导出来吗?哪怕一丝也好!” 柳明仔细感知了一下,眼中露出惊讶:“確实蕴含极其微薄的土灵气!虽无法直接吸收,但若以『聚灵草』(一种常见低阶灵草)为引,或可布置一个简易的『微灵阵』,匯聚这点灵气,加速伤势恢復!” “聚灵草?这玩意好找吗?”林夜忙问。 “应该不难。”柳明点头。 “好!明天我去找聚灵草!”林夜来了精神,“周师兄吴师兄,你们抓紧疗伤!牛师兄交给柳师兄照顾!咱们轮流守夜,恢復一点是一点!” 见林夜如此积极,周毅吴远也重燃希望,点头应下。 第二天,林夜扩大搜索范围,果然找到了几株聚灵草。柳明用这些草和青苔石,成功布置了一个简陋的微灵阵。虽然匯聚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但总比没有强。四人轮流在阵中打坐,伤势恢復速度加快了一丝。 期间,林夜还尝试用简陋材料製作了几个捕兽陷阱,居然真逮到了一只傻乎乎的“钻地鼠”,虽然肉少得可怜,但总算开了荤腥,让眾人精神一振。 “嘿嘿,看来哥还有点荒野求生的天赋!”林夜看著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鼠肉,得意地想。 就这样,五人在这个无名山洞里,开始了艰难的“荒野求生”生活。白天,林夜和伤势稍轻的柳明外出寻找食物、水源和草药;周毅吴远抓紧疗伤;牛大力在第三天也醒了过来,虽然虚弱,但能吃能喝,恢復力惊人。 晚上,五人围坐在微弱的篝火旁,分享著寡淡的食物,互相鼓励。关係也从最初的同门之谊,在共患难中迅速升温。 “林师弟,这次多亏你了。”周毅看著忙前忙后的林夜,由衷说道,“若非你机警果断,我等早已命丧黄泉。” 吴远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林师弟符阵双绝,临危不乱,令人佩服。” 牛大力更是嚷嚷:“俺老牛这条命是林师兄捡回来的!以后俺就跟你混了!” 柳明也微笑道:“林师弟心思縝密,於绝境中寻得生机,实乃我等之幸。” “嘿嘿,被大佬们轮番夸奖,怪不好意思的!”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谦虚道:“诸位师兄过奖了!咱们是同舟共济,缺了谁都不行!等回去了,我请大伙去坊市最好的酒楼搓一顿!” “前提是得能回去啊……”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七天后,在微灵阵和草药的帮助下,周毅吴远的內伤稳定下来,恢復了三四成战力。牛大力也能下地走动。柳明也恢復了不少灵力。眾人的状態好了很多。 但食物和草药越来越难找,灵石也快耗尽了。 “不能再等了。”周毅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们必须尝试向东北方向移动。待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 眾人点头,收拾好仅剩的一点物资,准备离开这个庇护了他们七天的山洞。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山洞的瞬间,林夜怀中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同时,模擬器传来警示: 【…警告!东北方向三里外,发现异常煞气波动!疑似血煞教搜寻小队!数量:三。修为:一筑基中期,两筑基初期。风险等级:中!】 【…推演结束。】 “我靠!阴魂不散!找上门了!”林夜脸色大变,低喝道:“有敌人!东北方向!三人!一中期两初期!快隱蔽!” 第109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有敌人!东北方向!三人!一中期两初期!快隱蔽!” 林夜急促的低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刚刚燃起希望的四人浑身一僵!刚刚踏出山洞的脚步猛地缩回,五人迅速退回洞內阴影处,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都躲到这犄角旮旯了还能找来?”林夜心里骂娘,全力催动太阴宝玉和敛息术,死死盯著东北方向的密林。“模擬器!分析敌我態势和最佳应对方案!” 【…能量注入…紧急分析中…】 【…敌方:三名血煞教徒(一筑基中期,两筑基初期)。状態:良好,似在搜寻。】 【…我方:五人。状態:周毅、吴远(筑基中期)恢復约四成战力;牛大力(筑基初期)恢復约六成,外伤未愈;柳明(筑基初期)恢復约五成灵力;林夜(筑基二层)状態最佳,约七成战力。符籙、丹药几乎耗尽。】 【…地形:山洞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但亦被堵死。】 【…最佳策略:伏击!利用山洞地形,集中优势力量,速战速决!由周吴剑阵牵制中期,牛大力林夜柳明合力快速击杀两名初期,再围攻中期。关键:第一击必须重创或击杀一名初期!】 【…成功率:六成(若偷袭成功)。风险:中高(若被拖入消耗战,我方不利)。】 【…推演结束。】 【…评价:险中求胜,唯快不破。】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 “六成?干了!总比被堵死强!”林夜眼中寒光一闪,迅速將战术低声告知队友。 周毅吴远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点头。牛大力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斧头。柳明也扣紧了仅剩的几枚毒针。 “听我信號!”周毅压低声音,与吴远悄然移动到洞口两侧,剑尖微颤,蓄势待发。牛大力和林夜、柳明则埋伏在洞口正后方。 脚步声和隱约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妈的,这鬼地方真难找!那帮青玄门的杂碎到底跑哪去了?” “少废话!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长老下了死命令!” “听说有个叫林夜的小子,符阵有点邪门,上次在落鹰涧坏了我们好事,这次非扒了他的皮!” “我靠!还真是冲我来的!”林夜心里一紧,“孙淼你个王八蛋,肯定是你告的密!” 三名血煞教徒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不远处,警惕地打量著山洞。为首那名筑基中期是个刀疤脸,眼神凶戾。他抽了抽鼻子,皱眉道:“有血腥味和药味!他们肯定在里面!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还挺警觉!”林夜屏住呼吸。 刀疤脸对身后一名初期教徒示意:“你,进去看看!” 那教徒有些不情愿,但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探头向內张望。 就是现在! “杀!”周毅暴喝一声,与吴远同时出剑!两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毒蛇出洞,直取洞口那教徒的咽喉和心口! 那教徒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骤缩! “噗嗤!”血光迸现!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瞬间秒杀! “有埋伏!”刀疤脸和另一名初期教徒大惊失色,慌忙后退! “牛师兄!柳师兄!上!”林夜大吼! 牛大力如同蛮牛般衝出,巨斧带著恶风劈向那名初期教徒!柳明指尖连弹,数道淬毒细针射向其周身大穴! 那初期教徒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格挡牛大力的斧头,却被柳明的毒针射中手臂,顿时惨叫一声,动作一滯! “死!”牛大力得势不饶人,斧头一转,狠狠劈在其腰间!几乎同时,林夜甩出的最后几张金针符也到了,將其扎成了刺蝟!第二名初期教徒,毙命! 电光火石间,两名初期教徒被秒杀!只剩下刀疤脸又惊又怒! “混蛋!我要你们偿命!”刀疤脸目眥欲裂,筑基中期的气势轰然爆发,血色长刀化作一道匹练,斩向刚刚力竭的周毅和吴远! “剑阵!御!”周毅吴远咬牙,双剑交错,硬接这一刀! “鐺!”巨响声中,两人喷血倒飞,撞在洞壁上,脸色惨白!他们本就伤势未愈,硬接筑基中期全力一击,已是强弩之末! “师兄!”林夜大惊,想也不想,將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青锋剑,施展出刚学不久的《庚金剑气诀》! “嗤!”一道淡金色的剑气射出,虽威力不足,却精准地射向刀疤脸持刀的手腕! 刀疤脸手腕一痛,刀势微微一偏! 就这瞬间的耽搁,牛大力已经咆哮著冲了上来,巨斧横扫其下盘!柳明也洒出一片腐蚀性的药粉! “滚开!”刀疤脸怒吼,长刀一圈,震开牛大力的斧头,护体罡气挡住药粉。但就这么一耽搁,周毅吴远已经缓过气,再次挺剑刺来! “小五行困阵!起!”林夜趁机將最后一点灵力注入早已埋设在洞口的简易阵盘!数道灵光升起,化作锁链缠向刀疤脸双脚! “雕虫小技!”刀疤脸罡气爆发,震碎锁链,但身形终究被阻了一瞬! “惊风一剑!”“裂石一剑!”周毅吴远抓住机会,双剑合璧,使出最强杀招!剑气如同旋风般將刀疤脸笼罩! “血煞护体!”刀疤脸脸色剧变,周身血光暴涨! “轰轰轰!”剑气与血光疯狂碰撞!洞內飞沙走石! 待到光芒散尽,只见刀疤脸半跪在地,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气息萎靡。周毅吴远也拄著剑喘息,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咳咳……好……好个青玄门!”刀疤脸怨毒地盯著林夜,“小子……你……坏我教大事……必……必遭血咒……” 林夜强提一口气,青锋剑指向他:“少废话!受死!” “嘿嘿……”刀疤脸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猛地捏碎了一块血色玉佩!“一起死吧!” “不好!快退!”林夜瞳孔一缩,想也不想,扑向离他最近的柳明和牛大力,同时將最后一张金刚符拍在身上! “轰!!!” 一股恐怖的自爆衝击波以刀疤脸为中心席捲开来!整个山洞剧烈摇晃,碎石纷飞! 林夜只觉得后背如同被巨锤砸中,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抱著柳明和牛大力被狠狠撞飞出去!周毅吴远也被衝击波扫中,伤上加伤! 良久,烟尘散去。山洞入口被炸塌了小半。刀疤脸早已尸骨无存。周毅吴远昏迷不醒。牛大力和柳明被林夜护在身下,倒是没受太大衝击,但也震得头晕眼花。 “咳咳……妈的……筑基中期自爆……真他娘的狠……”林夜瘫在地上,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架,灵力彻底枯竭。“模擬器……扫描……伤亡情况……” 【…扫描完成…周毅、吴远重伤昏迷,生命体徵微弱。牛大力、柳明轻伤,震盪昏迷。林夜內腑震盪,灵力枯竭,无生命危险。山洞结构受损,暂无坍塌风险。】 【…评估:惨胜。急需治疗与隱蔽。】 【…推演结束。】 “还……还活著……”林夜鬆了口气,挣扎著爬起来,先给周毅吴远餵下保命丹药,又弄醒牛大力和柳明。 “林……林师兄……俺老牛还以为要交代了……”牛大力晃著脑袋,齜牙咧嘴。 柳明也脸色苍白:“多谢林师弟相救……” “別说这些了,快救人!”林夜催促道。 三人合力,將周毅吴远拖到山洞深处安全角落。柳明不顾自身伤势,全力施展治疗术。牛大力和林夜则简单处理了一下洞口,避免暴露。 忙活完,三人累得几乎虚脱,靠坐在岩壁上。 “这下……彻底……弹尽粮绝了……”林夜看著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欲哭无泪。“丹药没了,符籙没了,灵石没了,人也半残了……这荒野求生,难度直接地狱级了啊!” 牛大力瓮声瓮气道:“怕啥!俺老牛皮厚,还能打!” 柳明虚弱地笑了笑:“天无绝人之路。” “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夜嘆了口气,“希望秦刚长老他们能早点找到我们吧……”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林夜刚缓过一口气时,怀中的太阴宝玉再次传来悸动!这次,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而且,气息更强!更杂乱! “模擬器!又怎么了?!”林夜心里咯噔一下。 【…紧急警报!东南方向五里外,发现大量煞气波动!数量……超过十人!修为……至少三名筑基中期!疑似血煞教主力搜寻队!正朝此地快速移动!风险等级:极高!】 【…推演结束。】 【…评价:灭顶之灾!】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绝望)。】 “超过十人?三名中期?!”林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完了……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看向昏迷的周毅吴远,又看看伤痕累累的牛大力和柳明,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难道哥的仙途,就要断送在这破山洞里了吗?” 第110章 绝境曙光 “超过十人?三名中期?!” 模擬器的警报如同丧钟,在林夜脑海中敲响!他脸色煞白,浑身冰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刚拼掉三个,又来十几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猛地看向洞內:周毅吴远重伤昏迷,气息奄奄;牛大力和柳明也伤痕累累,灵力枯竭;自己更是油尽灯枯,连张最低阶的金刚符都掏不出来了!洞口还被炸塌了小半,想跑都难! “妈的!难道真要交代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林夜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哥好不容易筑基,得了玉髓丹,前途一片光明,怎么能死在这破山洞里!” “林师弟……怎么了?”柳明察觉到林夜脸色不对,虚弱地问道。牛大力也挣扎著坐起,警惕地看向洞口。 林夜喉咙发乾,声音嘶哑:“东南方向……五里外……超过十个血煞教徒……至少三个筑基中期……正朝这边来……” “什么?!”牛大力和柳明闻言,如遭雷击,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牛大力猛地攥紧斧柄,眼睛赤红:“他娘的!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柳明惨然一笑:“没想到……会葬身於此……”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山洞。 “不!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模擬器!快!绝境推演!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生路!”林夜在心中疯狂吶喊,几乎將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全部压上! 【…警告!宿主精神力濒临枯竭!强行推演可能导致昏迷!】 【…能量注入!启动绝境模式!扫描所有潜在可能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扫描中……扫描中……】 【…发现异常!山洞深处岩壁(先前青苔石採集点后方三丈),有极其微弱、古老的空间波动残留!与之前传送阵波动有细微相似!】 【…分析:疑似远古废弃传送阵残跡,能量几近枯竭,结构极不稳定,传送目標未知,风险极高(90%概率空间崩溃)!】 【…唯一生路:强行激活残阵,赌那10%的传送成功机率!需大量能量注入!】 【…能量需求估算:至少需五块上品灵石或等价能量!宿主当前能量储备:零。】 【…推演结束。】 【…评价:九死一生,近乎绝路。】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精神透支,头痛欲裂)。】 “废弃传送阵?10%的机率?需要上品灵石?”林夜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上品灵石?我连下品灵石都没几块了!这他妈算什么生路?!” 他绝望地翻找著自己的储物袋,希望能出现奇蹟……然而,除了那几块可怜的下品灵石、一些材料、衣物和……那瓶珍藏的玉髓丹,空空如也! “玉髓丹?!”林夜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温润的玉瓶上!“玉髓丹蕴含磅礴药力,堪比上品灵石!能不能……当做能量源?” “模擬器!玉髓丹能否替代上品灵石激活传送阵?”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紧急分析中……玉髓丹能量精纯庞大,属性温和,理论上可作为替代能源,但能量释放方式与灵石不同,需特殊引导,成功率……未知!风险……极高!可能引发能量爆炸!】 【…推演结束。】 【…评价:赌命!成功率不足5%!】 【…痛苦反馈:极限(意识模糊)。】 “5%……赌了!不赌100%死,赌了还有5%活路!”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抬头,对牛大力和柳明吼道:“牛师兄!柳师兄!山洞深处可能有废弃传送阵!快!把周师兄吴师兄搬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牛大力和柳明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传送阵?在哪?”牛大力如同打了鸡血,一把扛起周毅,又想去背吴远。 “我来!”柳明也挣扎著背起吴远。 林夜强忍著头痛和虚弱,衝到山洞深处那片岩壁前,用手疯狂扒开厚厚的青苔和泥土!“模擬器!指引具体位置和激活方法!” 【…左下方第三块青苔石后……有隱藏阵纹……需以精血为引,能量灌注核心阵眼……】 【…推演结束。】 林夜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將精血抹在岩壁上!嗡!岩壁微光一闪,浮现出几道残缺不全、几乎磨灭的古老符文! “就是这里!牛师兄!柳师兄!快!”林夜嘶吼著,將周毅吴远放在阵纹中央。他自己也站了进去,颤抖著取出那瓶玉髓丹。 “妈的!拼了!”他一咬牙,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莹白生辉的玉髓丹,狠狠按向阵眼中心!同时將体內最后一丝灵力疯狂注入! “轰!!!” 玉髓丹接触到阵眼的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白色光芒!磅礴的药力如同决堤洪流,涌入残阵!整个山洞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不够!一颗不够!”林夜感受到阵法的吸力如同无底洞,心一横,將剩下两颗玉髓丹也全部掏出,狠狠拍在阵眼上! “林师弟!你……”柳明看到三颗珍贵的玉髓丹被如此消耗,失声惊呼! “別管了!活命要紧!”牛大力怒吼道。 三颗玉髓丹的能量同时爆发!残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扭曲,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一道道空间裂缝若隱若现!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啊!”林夜心中疯狂祈祷,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裂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山洞外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和囂张的呼喝: “在那边!有能量波动!” “快!別让他们跑了!” “堵住洞口!” 血煞教的人,到了! “完了……”牛大力和柳明面如死灰。 “不!!!”林夜目眥欲裂,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摇摇欲坠的传送阵上! 嗡——!!! 就在数道血色法术轰击在山洞入口的瞬间,残阵的光芒猛地收缩,然后轰然爆发!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將林夜五人彻底吞噬! 天旋地转!意识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林夜仿佛听到洞外传来血煞教徒气急败坏的怒吼,以及……一个似乎有点耳熟的、带著惊疑的轻“咦?”声? …… 不知过了多久,林夜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阳光刺眼,空气清新,带著浓郁的花香和……精纯无比的灵气? “这是……哪?”他挣扎著坐起,浑身剧痛,但似乎……没死? 他赶紧看向四周:牛大力、柳明、周毅、吴远都躺在不远处,虽然昏迷不醒,但气息平稳,似乎……伤势还好转了一些? “我们……传送成功了?!”林夜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5%的机率!居然赌贏了!哥真是天选之子!” 他激动地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山谷,鸟语花香,灵气浓郁得不像话,比青玄秘境核心区域还要强上数倍!远处有飞瀑流泉,亭台楼阁若隱若现,宛如仙境。 “这……这是哪?黑风山脉有这种地方?”林夜懵了。“模擬器,扫描当前位置!” 【…能量不足……无法进行精確扫描……环境分析:灵气浓度极高,疑似上古秘境或大能洞府。无煞气污染,无直接威胁。】 【…警告:检测到强大禁制波动,切勿隨意走动!】 【…推演结束。】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虚弱)。】 “上古秘境?大能洞府?”林夜心臟狂跳!“因祸得福?掉进宝地了?” 他赶紧检查自身,伤势不轻,但无性命之忧。储物袋里……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杂物,空空如也。三颗玉髓丹,没了。 “唉,玉髓丹没了……换回五条命,值了!”林夜心疼了一秒,隨即释然。活著,比什么都强! 他挣扎著爬到队友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周毅吴远的內伤似乎被这里浓郁的灵气滋养,稳定了不少。牛大力和柳明的外伤也在缓慢癒合。 “这地方的灵气……简直是疗伤圣地啊!”林夜大喜,赶紧盘膝坐下,尝试吸收灵气疗伤。 刚一运功,他就惊呆了!这里的灵气不仅浓郁,而且极其温顺精纯,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融入丹田,修復伤势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发財了!发財了!这地方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一年啊!”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不对,福兮祸所伏!这地方灵气这么浓,肯定有主人或者守护者!模擬器说有大能禁制,不能乱跑!” 他不敢怠慢,一边抓紧疗伤,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山谷静謐祥和,除了鸟鸣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几个时辰后,林夜的伤势恢復了三四成,灵力也恢復了不少。牛大力和柳明也相继甦醒过来。 “俺……俺这是在哪?天堂吗?”牛大力看著周围仙境般的景象,一脸懵逼。 柳明也茫然四顾:“好浓郁的灵气……我们……得救了?” 林夜將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听说用三颗玉髓丹激活了废弃传送阵,逃出生天,还因祸得福到了这处宝地,牛大力和柳明都是又惊又喜,后怕不已。 “林师弟!不!林恩公!以后俺老牛这条命就是你的了!”牛大力激动地就要给林夜磕头。 柳明也深深一躬:“林师弟舍丹救命之恩,柳明没齿难忘!” “別別別!快起来!”林夜赶紧扶住他们,“咱们是生死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疗伤,弄清楚这是哪,然后想办法联繫宗门!” 三人不敢大意,一边疗伤,一边轮流警戒。周毅和吴远也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气息越来越平稳。 又过了一天,周毅和吴远终於甦醒过来。得知前因后果,两人对林夜也是感激涕零,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心头。 五人的伤势在这仙境般的环境中飞速好转。第三天,伤势最重的周毅吴远也恢復了五成战力。牛大力和柳明更是生龙活虎。 “这地方太神奇了!”牛大力挥舞著斧头,感觉浑身是劲。 “灵气精纯至此,实乃我生平仅见。”周毅也感嘆道。 吴远皱眉:“只是不知此地是福是祸,主人何在?” 林夜点头:“吴师兄所言极是。我们伤势已无大碍,需儘快探查一番,寻找出路。但务必小心,此地禁制强大,切勿触怒此地主人。” 五人商议一番,决定由伤势恢復最好的林夜和牛大力在前探路,周毅吴远居中策应,柳明断后,小心翼翼地向山谷深处那片亭台楼阁的方向摸去。 山谷不大,景色美不胜收,却寂静得可怕,除了他们,再无其他生灵。很快,他们来到一座精致的白玉小桥前,桥下溪水潺潺,对面是一座爬满青藤的凉亭。 就在他们踏上小桥的瞬间,一个温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小傢伙们,醒了?” 第111章 秘境奇遇 “小傢伙们,醒了?” 这声音温和淡然,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整个山谷的灵气都隨之轻轻一颤! 林夜五人浑身一僵,瞬间汗毛倒竖!牛大力差点一斧子劈出去,被周毅死死按住。五人迅速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紧张地环顾四周,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我靠!正主来了!”林夜心臟狂跳,“这声音……深不可测!绝对是超级大佬!”他赶紧用眼神示意大家別轻举妄动。 “前……前辈!”周毅作为修为最高者,强压心中惊骇,抱拳躬身,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晚辈等人遭逢大难,误入宝地,打扰前辈清修,罪该万死!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呵呵,不必惊慌。”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笑意,“老夫玄龟上人,此地乃老夫隱居之所『玄龟秘境』。尔等能激活那废弃的远古传送阵,闯入此地,也算与老夫有缘。” 话音未落,凉亭中空间一阵波动,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鬚髮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凳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老者气息內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玄龟上人?隱居秘境?我靠!真是大能!”林夜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著周毅等人躬身行礼:“拜见玄龟上人!” “都起来吧。”玄龟上人摆摆手,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林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嗯?根基尚可,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看来老夫这『生生造化泉』的灵气,对你们这些小娃娃效果不错。” “生生造化泉?难道是这山谷灵气的源头?”林夜心中一动,“怪不得疗伤这么快!” “多谢上人救命之恩!若非此地灵气滋养,晚辈等人早已……”周毅感激涕零,再次躬身。 “誒,举手之劳。”玄龟上人打断他,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吧,外面现在是什么年月了?青玄门……现在是谁当家?玄一那小子还活著吗?” “玄一那小子?”林夜五人面面相覷,差点咬到舌头!玄一道尊可是青玄门当代掌门,化神期大能!在这位口中居然成了“小子”?这位玄龟上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活了多久? 周毅深吸一口气,恭敬回答:“回上人,如今是青玄歷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年。掌门正是玄一道尊。道尊他老人家……安好。” “三万七千多年了啊……”玄龟上人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时间过得真快。玄一那小子都当掌门了。当年他跟著他师父来拜访老夫时,还是个流鼻涕的娃娃呢。” “流……流鼻涕的娃娃?”牛大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表情管理失败。林夜也是嘴角抽搐,“这位爷的辈分……高得嚇死人啊!” 玄龟上人似乎心情不错,看向林夜:“小傢伙,你很有趣。筑基二层,神识却堪比中期,身上还有一丝……嗯,很特別的气息。那废弃传送阵能量几近枯竭,结构濒临崩溃,你居然能用三颗未成形的『玉髓丹』强行激活,虽然鲁莽,但这份急智和魄力,倒是不错。” “他看出来了?!连模擬器的气息都能感觉到?太可怕了!”林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忙躬身道:“上人谬讚!晚辈当时情急拼命,侥倖成功,实属无奈之举,浪费了宝丹,愧不敢当!” “玉髓丹虽好,但不及性命重要。用之得当,便是物尽其用。”玄龟上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眾人,“你们与血煞教的小辈们起了衝突?” “正是!”周毅连忙將黑风寨遇袭、落鹰涧被伏、传送逃生的经过简要稟报。 玄龟上人听完,眉头微皱:“血煞教……这帮阴魂不散的傢伙,又出来兴风作浪了。看来外界並不太平啊。” 他沉吟片刻,对林夜道:“你既用了老夫秘境中的灵气疗伤,又带来了外界的消息,也算与老夫结下因果。老夫不便直接插手外界纷爭,但可予尔等一番造化。” 五人闻言,心中狂喜!“造化?!大佬要送机缘了!” 玄龟上人手一挥,五道灵光分別飞向五人,化作五枚古朴的玉简悬浮在他们面前。 “此乃老夫閒暇时所创的五门小术,或对尔等有些许助益。”玄龟上人道,“周毅、吴远,你二人剑心坚韧,得《两仪微尘剑阵详解》,可助你二人剑阵威力更上一层楼。牛大力,你体质特殊,性情憨直,得《戊土真身》残篇,好生修炼,可固本培元。柳明,你于丹道颇有灵性,得《百草辩微心得》,或可开阔眼界。” 周毅四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接过玉简,躬身拜谢:“多谢上人厚赐!” 最后,玄龟上人看向林夜,眼中带著一丝深意:“小傢伙,你心思机敏,於符阵之道颇有天赋,更难得的是……运势不凡。老夫便传你《小周天符阵初解》与《龟息潜灵诀》。前者可助你符阵融会贯通,后者乃隱匿保命之法,望你好生运用,莫负了这份机缘。” 两枚玉简飞入林夜手中。林夜只觉得手中玉简重若千钧,心中激动万分:“专属传承!还是符阵和保命法门!太適合我了!大佬牛逼!”他深深一躬:“晚辈林夜,叩谢上人大恩!” 玄龟上人点点头:“秘境不可久留。三日之后,秘境入口將再次开启,尔等可藉此返回来时附近。外界纷扰,好自为之。” 说罢,他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在谷中迴荡:“林夜小友,若他日有缘,或可再见。” “这就……走了?”五人面面相覷,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我们……真的遇到隱世大能了?”牛大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梦!” “玄龟上人……这位前辈的修为,恐怕远超化神……”周毅声音乾涩,充满敬畏。 “天大机缘!真是天大机缘啊!”吴远抚摸著玉简,爱不释手。 柳明也激动不已:“上人所赐心得,字字珠璣!对我丹道裨益无穷!” 林夜则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两枚玉简。《小周天符阵初解》深入浅出,將符籙与阵法巧妙结合,许多思路让他茅塞顿开!《龟息潜灵诀》更是神妙,修炼至大成,可完美收敛气息,甚至模擬草木顽石,实乃苟道神技! “发了!这次真的发大了!因祸得福!福缘逆天啊!”林夜心花怒放,“这波险冒得值!太值了!” 接下来的三天,五人如饥似渴地研习玄龟上人所赐法门,不懂之处相互探討,修为和见识肉眼可见地增长。山谷灵气浓郁,修炼一日千里。 第三天,山谷中央果然出现了一个稳定的光门。 “该走了。”周毅有些不舍地看著这片仙境。 “嗯,宗门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吴远点头。 五人整理衣冠,对著凉亭方向恭敬地拜了三拜,这才踏入光门。 光芒闪过,五人出现在一片熟悉的密林中,正是当初被传送走的地方附近。 “回来了!”牛大力深吸一口熟悉的(略带煞气的)空气,感慨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黑风寨情况如何,我们得儘快回去!”周毅神色一凛。 五人辨认方向,立刻向黑风寨赶去。一路上,他们发现血煞教活动的痕跡少了很多,似乎收敛了许多。 小半日后,黑风寨遥遥在望。寨墙上的弟子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周师兄!吴师兄!林师兄!你们回来了!” “太好了!你们没事!” “快开寨门!” 寨门大开,赵烈和秦刚长老亲自迎了出来!看到五人虽然带伤但气息浑厚、精神饱满,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的样子,两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们……竟然从血煞教重围中逃出来了?还……”秦刚长老神识扫过,震惊道,“修为大增?” 赵烈也快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周毅和林夜的肩膀,虎目微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回到议事厅,五人將经歷(隱去了玄龟秘境的具体细节,只说是被隨机传送阵送到一处灵气浓郁之地侥倖疗伤)详细稟报。听到他们遭遇伏击、死里逃生、甚至还反杀了三名筑基教徒(包括一名中期巔峰)时,眾人皆惊!听到他们最终激活古阵逃脱,更是嘖嘖称奇! “好!好!好!”秦刚长老连说三个好字,“临危不乱,配合默契,死战不退!不愧是我青玄俊杰!此次你们立下大功!宗门必有重赏!” 赵烈也欣慰道:“血煞教因搜寻你们,分散了力量,被我等伺机反击,折损了不少人手,近期已龟缩不出。边境压力大减,你们功不可没!” “嘿嘿,因祸得福,还立了功?双喜临门!”林夜心里美滋滋。 当晚,黑风寨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林夜五人成了绝对的主角,被眾人轮番敬酒,尤其是林夜,凭藉其“关键符阵”、“果断决策”和“神奇运气”,贏得了所有人的敬佩,连秦刚长老都对他刮目相看。 “嘿嘿,哥现在也是边境英雄了!”林夜端著酒杯,看著热闹的场面,心中感慨万千。“这一趟虽然惊险,但收穫太大了!修为提升,得了大佬传承,还刷爆了声望!这仙修的……刺激!” 宴会后,林夜回到安排好的静室,布下禁制,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两枚玉简。 “《小周天符阵初解》、《龟息潜灵诀》……有了这两门秘术,再加上之前的积累……哥的『苟道』仙途,终於要迎来质的飞跃了!” 第112章 载誉而归 黑风寨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篝火熊熊,肉香四溢,灵酒管够,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立功受赏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寨子都沉浸在一种热烈的气氛中。林夜作为此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之一,自然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林师兄!我敬你!要不是你符阵厉害,周师兄他们可就悬了!” “林师弟,好样的!脑子活,手段多!以后出任务带上我啊!” “师兄,你那手雷符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不断有弟子围上来敬酒,说著恭维和感谢的话。林夜被灌得晕晕乎乎,脸上笑开了花,心里那叫一个美:“嘿嘿,被眾星拱月的感觉……真不赖!哥现在也是有名號的人物了!”他一边谦虚地回应“运气好”、“全靠师兄们照应”,一边来者不拒,酒到杯乾,反正筑基期的体质,这点灵酒还扛得住。 牛大力更是兴奋,搂著林夜脖子,喷著酒气嚷嚷:“看见没!俺老牛早就说过!林师弟是福將!是天才!跟著他准没错!以后俺就跟你混了!你去哪俺去哪!” “牛师兄,轻点!脖子要断了!”林夜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心里却暖洋洋的。“这憨货,虽然莽了点,但够义气!” 赵烈和秦刚长老也过来勉励了林夜几句,眼神中充满了讚赏。连一向冷麵的周毅和吴远,也破天荒地主动和林夜碰了杯,虽然没多说什么,但那份认同感不言而喻。 “值了!这趟险冒得值!不仅没死,还刷爆了边境兄弟和大佬们的好感度!这波血赚!”林夜感觉自己的宗门地位,经过这次生死考验,发生了质的飞跃! 第二天,宿醉醒来的林夜,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清点此次“出差”的收穫。 首先,是实实在在的战利品:从血煞教徒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里,有不少灵石、材料和一些阴邪法器(上交宗门换了贡献点),虽然品质一般,但蚊子腿也是肉。 其次,是宗门奖励:秦刚长老代表宗门,赐下了丰厚的贡献点和丹药、材料作为此次立功的赏赐。林夜分到了大头,贡献点直接突破五位数!“嘿嘿,公款旅游(玩命)还有钱拿,爽!” 然后,是隱形收穫:经过连番血战和秘境灵气滋养,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二层中期,距离后期不远。战斗经验、临场应变能力大幅提升。更重要的是,和牛大力、周毅等人生死与共结下的深厚情谊,这是多少贡献点都换不来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玄龟上人赐予的机缘!《小周天符阵初解》和《龟息潜灵诀》!这才是无价之宝! “发財了!发大財了!哥现在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要人脉有人脉!这波直接起飞!”林夜看著身份玉牌里暴涨的贡献点和储物袋里的宝贝玉简,笑得合不拢嘴。 又在黑风寨休整了几日,待周毅吴远伤势稳定后,秦刚长老便带著他们乘坐战舟,返回青玄门。 战舟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来时是紧张肃杀,归途则是轻鬆愉快。秦刚长老对林夜的態度也亲切了许多,偶尔还会指点他几句修炼上的关窍,让林夜受益匪浅。周毅吴远虽然话不多,但也会主动和林夜交流剑阵心得。牛大力更是成了林夜的“贴身保鏢”,鞍前马后,殷勤备至。 “嘿嘿,抱大腿的感觉,真好啊!”林夜心里美滋滋。 数日后,战舟抵达青玄主峰。一下飞舟,林夜就感受到了不同。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內门外门,看到他们这一行人,尤其是看到林夜,目光中都带著好奇、羡慕甚至一丝敬畏,纷纷驻足行礼。 “快看!是林夜师兄!他们从黑风寨回来了!” “听说他们在边境立了大功!杀了血煞教好几个筑基呢!” “林师兄好像又变强了!气息好凝练!” “嘖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哥现在也是名人了?走路带风的感觉!”林夜心里暗爽,表面却努力保持淡定,微微頷首回应,一副“谦逊低调”的模样。 他们先去戒律堂向沈清执事復命。沈清看到五人不仅安然归来,而且修为精进、精神饱满,也是惊讶不已。听完周毅的稟报(依旧隱去秘境细节),沈清抚须讚嘆:“临危不乱,反败为胜,扬我青玄威名!好!好!好!宗门定会重重嘉奖!” 从戒律堂出来,林夜立刻被闻讯赶来的牛大力(他先一步回来吹牛)和一群相熟的潜龙苑弟子围住了。 “林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你们在黑风寨杀得血煞教屁滚尿流?” “快给我们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林夜被眾人簇拥著,哭笑不得,只好挑些能说的、惊险刺激的情节,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听得眾人惊呼连连,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崇拜。 “嘿嘿,偶尔吹吹牛,感觉也不错!”林夜心里乐呵。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粉丝”,林夜回到自己的流云居小院。关上门,看著熟悉的一草一木,他长长舒了口气:“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他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然后开始规划接下来的生活。 “第一,消化收穫!玄龟上人给的传承是重中之重!必须儘快掌握!” “第二,提升修为!有了贡献点,可以兑换更好的丹药,衝击筑基三层!” “第三,巩固人脉!赵大佬、沈师兄、紫薇师姐那边得走动走动,牛师兄这帮兄弟也得维繫好。” “第四,继续深耕技术!符阵不能丟,这是立身之本!” “对!就这么干!低调发育,稳扎稳打!”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过上了充实而规律的“隱士”生活。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小院里研习《小周天符阵初解》和《龟息潜灵诀》。 《小周天符阵初解》果然玄妙,將符籙与阵法完美结合,提出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思路,比如“符成阵眼”、“阵衍符变”,让林夜大开眼界,制符布阵的水平突飞猛进。他甚至尝试將几种低阶符籙组合成简易符阵,威力倍增! 《龟息潜灵诀》更是神奇,修炼之后,气息內敛如顽石,神识难察,简直是扮猪吃老虎、逃命保命的神技!林夜爱不释手,日夜苦修。 修为方面,他用丰厚的贡献点兑换了大量“凝元丹”和“培元丹”,加上秘境之行的积累,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稳步向筑基二层后期迈进。 人脉方面,他偶尔会去拜访赵烈师兄(匯报工作+刷好感),去戒律堂向沈清执事请教(混脸熟+获取情报),和紫薇师姐交流阵法心得(技术研討+增进感情),和牛大力等人喝酒吹牛(巩固兄弟情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林夜正在院中练习新掌握的“敛息术”,整个人气息全无,仿佛与院中假山融为一体。牛大力咋咋呼呼地跑进来,四处张望:“咦?林师兄呢?又闭关了?” 林夜恶作剧心起,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后,猛地一拍他肩膀:“牛师兄,找我有事?” “哇呀!”牛大力嚇得一蹦三尺高,回头看到是林夜,拍著胸口后怕道:“俺的娘誒!林师兄你嚇死俺了!你啥时候出来的?俺咋一点没察觉?” “嘿嘿,龟息术效果不错!”林夜心里得意,笑道:“刚练完功。怎么了?” 牛大力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低声道:“林师兄,你听说了吗?天枢峰內部要搞个『小论剑会』,说是切磋技艺,选拔人才,奖励丰厚!好多筑基期的师兄师姐都报名了!你去不去?” “小论剑会?內部比武?”林夜心里一动。“模擬器,分析参加利弊。” 【…能量注入…分析“天枢峰小论剑会”…】 【…利:展示实力,获取资源奖励,提升在峰內地位,可能得到长老关注。】 【…弊:可能暴露部分底牌,存在受伤风险,占用修炼时间。】 【…建议:可参加。宿主当前实力(筑基二层+符阵)在筑基初期弟子中属上游,谨慎应对,有望取得不错名次。重点展示符阵之长,隱藏保命底牌。】 【…推演结束。】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可以参加!正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还能赚点外快!”林夜有了决断,对牛大力说:“去!干嘛不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牛师兄你也报名?” “那必须的!”牛大力拍著胸脯,“俺老牛虽然打不过那些变態,但凑个热闹,混点参与奖也好啊!到时候给林师兄你摇旗吶喊!” “好!那就去会会天枢峰的精英们!”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斗志。“哥现在可不是吴下阿蒙了!是时候亮亮相了!” 第113章 小试牛刀 天枢峰要举办內部“小论剑会”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主峰。据说这次论剑会由几位实权长老发起,旨在激励弟子勤修,选拔好苗子,奖励颇为丰厚,前百名都有贡献点拿,前十名更是有珍稀丹药、法器甚至功法赐下! 一时间,天枢峰上下,从筑基初期到后期的弟子,但凡觉得自己有两下子的,都摩拳擦掌,报名者络绎不绝。林夜在牛大力的怂恿(和模擬器的分析)下,也去执事堂报了名。 “嘿嘿,內部比赛,安全有保障,还能赚贡献点,顺便检验下实力,一举多得!”林夜看著身份玉牌上新增的“参赛者”標识,心里有点小兴奋。“哥现在筑基二层,符阵小成,龟息术入门,只要不碰上那些筑基后期、巔峰的变態,应该能混个不错的名次吧?” 论剑会设在主峰演武场,採用擂台淘汰制。比赛当天,演武场人山人海,旌旗招展,气氛热烈。林夜和牛大力赶到时,差点被汹涌的人潮挤成肉饼。 “我的妈呀!这么多人?”牛大力瞪大眼睛,“俺看天枢峰筑基期的师兄师姐怕是来了一半!” 林夜也暗暗咋舌:“这內卷程度……恐怖如斯!”他放眼望去,只见擂台上剑气纵横,法术轰鸣,喝彩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参赛弟子个个气息不凡,最差的也是筑基初期巔峰,筑基中期的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疑似筑基后期的妖孽站在高处,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样。 “压力山大啊……”林夜咽了口唾沫,“模擬器,扫描一下潜在强敌和比赛规则漏洞……啊不,是合理利用规则!” 【…能量注入…扫描中…】 【…规则:擂台赛,一方认输、掉下擂台或失去战斗力即判负。禁止故意致残、致死。可使用符籙、阵法、法器(品阶限制)。】 【…强敌分析:重点关注以下几人:1、赵铭(筑基四层巔峰,剑法凌厉,对宿主有敌意)。2、孙淼(筑基四层,疑似有备而来)。3、陈风(筑基五层,剑阵高手,队友,但可能相遇)。4、几位筑基后期真传(遭遇概率低,但需警惕)。】 【…战术建议:充分发挥符阵优势,以控场、骚扰为主,避免正面硬拼。合理利用擂台规则(边缘、时间等)。龟息术可用於关键时刻隱匿气息,出其不意。】 【…推演结束。】 【…评价:扬长避短,猥琐发育,可进前五十。】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紧张)。】 “前五十?目標不高,能进就行!赚点贡献点就满足!”林夜定了定神。 很快,轮到他上场。第一场的对手是个筑基三层的体修,肌肉虬结,气息彪悍。 “丙字擂台,第三场!林夜对王猛!”裁判高喊。 “林师兄加油!”牛大力在台下挥舞著拳头吶喊。 林夜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那王猛看著林夜,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林师弟?听说你符阵玩得不错?可惜,擂台就这么大,我看你怎么躲!”说罢,低吼一声,浑身肌肉鼓胀,如同蛮牛般冲了过来! “一来就莽?正好试试新学的符阵!”林夜不慌不忙,神行符瞬间激发,身形飘忽后退,同时双手连弹! “流沙符!” “荆棘符!” “滯风符!” 数张低阶符籙飞出,擂台地面瞬间泥泞,冒出尖锐藤蔓,空气也变得粘稠!王猛衝势一滯,速度大减,被藤蔓缠住脚踝,狼狈不堪! “雕虫小技!”王猛怒吼,罡气爆发,震碎藤蔓,但速度已慢了下来。 林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边游走,一边不断扔出各种骚扰符籙——爆炎符干扰视线,金针符偷袭穴位,闪光符晃眼……虽然威力不大,但噁心程度一流! 王猛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摸不到林夜衣角,反而被层出不穷的符籙搞得手忙脚乱,气得哇哇大叫:“懦夫!有种別跑!” 台下观眾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林夜……打法真贱啊!” “但效果不错啊!王猛根本近不了身!” “符籙跟不要钱似的?他家开符籙铺的?”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哥是技术流,不跟蛮子硬拼!”林夜心里得意,看准王猛一个破绽,一张“缠绕符”精准地套住他双腿,同时三张“爆炎符”呈品字形射向其面门! 王猛慌忙格挡爆炎符,下盘却被缠住,身形一个踉蹌! “就是现在!”林夜青锋剑出鞘,剑尖轻点其胸口膻中穴! 王猛浑身一麻,僵在原地。 “承让了,王师兄。”林夜收剑,拱手。 王猛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认输。”灰溜溜地下台了。 “第一场,林夜胜!”裁判宣布。 “漂亮!”牛大力在台下欢呼。 “开门红!轻鬆加愉快!”林夜美滋滋地下台,感觉这比赛也没那么难。 接下来的几场,林夜將“符阵猥琐流”发挥得淋漓尽致。遇到剑修,就用流沙、滯风限制速度,金针骚扰要害;遇到法修,就用爆炎、闪光打断施法,趁机近身;遇到体修,就风箏到死……凭藉著对符籙的精妙运用和《龟息潜灵诀》偶尔製造的诡异消失再现,他一路有惊无险地闯进了前六十四强。 “嘿嘿,进64强了!贡献点到手!接下来每进一步都是赚!”林夜心里乐开了花。他的“诡异”打法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林夜有点东西啊!符籙用得贼溜!” “身法也诡异,有时候突然就感觉不到他气息了!” “看来不是光靠运气啊!” 当然,也引来了某些人的不爽。比如,刚刚击败对手,正志得意满的赵铭,就冷冷地瞥了林夜一眼,哼道:“哼,旁门左道,终究上不了台面!” “酸!你就酸吧!”林夜懒得理他。 64进32的比赛中,林夜遭遇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一位筑基四层、擅长水系道法的师姐。对方法术连绵不绝,水龙、冰锥层出不穷,擂台几乎成了她的主场,逼得林夜险象环生。 “硬拼不过!得用阵法了!”林夜一咬牙,拼著硬抗一记冰锥,迅速在擂台角落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小迷踪阵”!阵法一起,雾气瀰漫,干扰了对方的视线和神识锁定! “雕虫小技!寒冰风暴!”那师姐娇叱一声,漫天冰晶席捲而来,想要暴力破阵! “就是现在!小周天符阵——爆炎连环!”林夜眼中精光一闪,將早已准备好的九张爆炎符以特定方位同时激发!九团火球並非胡乱爆炸,而是彼此呼应,形成一股灼热的乱流,逆卷而上,与寒冰风暴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冰火交织,雾气蒸腾!整个擂台一片混乱! 待到雾气稍散,只见那师姐鬢髮散乱,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而林夜虽然也气喘吁吁,却凭藉阵法掩护和符阵组合,成功扛住了这一波! “我……我认输。”那师姐感受到林夜阵中还有后手,无奈认输。她实在不想在这內部比赛里拼个两败俱伤。 “承让师姐!”林夜鬆了口气,拱手下台。“好险!差点翻车!小周天符阵果然给力!” 这一战,让更多人见识到了林夜在符阵上的造诣。 “居然用阵法扛住了筑基四层的法术轰炸?” “那符籙组合有点意思啊!威力倍增!” “此子於符阵一道,確有天赋!” 连高台上观战的一位长老都微微頷首,对身旁之人道:“此子便是林夜?心思灵动,符阵运用別出心裁,是个可造之材。” 林夜顺利闯入32强,奖励又丰厚了一截!把他乐得合不拢嘴。 然而,好运似乎用完了。在32进16的抽籤中,他抽到了一个最不想遇到的对手——孙淼! “妈的!冤家路窄!怎么碰上这孙子了!”林夜心里一沉。孙淼筑基四层,修为压他一头,而且明显对他怀恨在心,绝不会手下留情! “模擬器!紧急推演!对战孙淼胜算几何?最佳策略?” 【…能量注入…推演中…】 【…孙淼:筑基四层,木毒功法,法器:毒藤鞭(疑似淬毒),已知擅长缠绕、毒雾。对宿主敌意深,可能下重手。】 【…胜算:三成(惨胜)。】 【…最佳策略:开局抢攻!以雷火符破其毒藤,以速度近身,避免陷入消耗战。关键时刻可动用『龟息术』隱匿,创造一击必杀机会。需防备其隱藏手段。】 【…风险:高(可能重伤)。】 【…推演结束。】 【…评价:狭路相逢,勇者胜!】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 “三成胜算?惨胜?妈的,拼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正好拿你试试新招!” 擂台上,孙淼阴冷地盯著林夜,舔了舔嘴唇:“林师弟,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运气不错,能走到这里。不过,到此为止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照顾你大爷!”林夜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笑嘻嘻:“孙师兄,还请手下留情啊!”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林夜动了!他毫无保留,神行符、金刚符瞬间加持,同时双手齐扬! “雷击符!爆炎符!给我破!” 一道雷光夹杂著数团火球,劈头盖脸砸向孙淼!正是针对木系功法的雷火属性! 孙淼显然没料到林夜敢主动抢攻,仓促间毒藤鞭挥舞,化作一片鞭影格挡! “轰隆!砰砰!”雷火炸开,毒藤鞭被炸得焦黑,孙淼也被震退两步,又惊又怒! “好小子!找死!”孙淼怒吼,张口喷出一股绿色毒雾,迅速瀰漫擂台! “毒雾?龟息术!”林夜立刻运转龟息术,气息瞬间內敛,同时身形急退,避开毒雾中心! “哪里跑!”孙淼神识锁定林夜,毒藤鞭如毒蛇般追来! 林夜一边躲闪,一边不断扔出符籙骚扰,但毒雾严重影响视线和神识,让他颇为被动。好几次差点被毒鞭扫中,险象环生! “不行!不能拖!模擬器,分析毒雾弱点!” 【…扫描中…毒雾惧风、火。建议:使用狂风符+爆炎符组合,製造火焰风暴,驱散毒雾!】 【…推演结束。】 “好!”林夜眼中一亮,毫不犹豫掏出最后几张狂风符和爆炎符,同时激发! “狂风烈焰!起!” 一股旋风捲起烈焰,在擂台上肆虐开来!绿色毒雾瞬间被吹散、点燃! “什么?!”孙淼大惊失色,视线受阻! 就在这瞬间,林夜凭藉龟息术,悄无声息地潜入火焰风暴边缘,青锋剑化作一点寒星,直刺孙淼后心! “噗嗤!” 孙淼察觉危机,勉强侧身,剑尖划过他肋下,带起一溜血花! “啊!”孙淼惨叫一声,又惊又怒,“你……你竟敢伤我!” “废话!擂台比武,刀剑无眼!”林夜得势不饶人,剑招连绵不绝!孙淼受伤之下,阵脚大乱,只能勉强招架! 眼看胜利在望,异变陡生! 孙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捏碎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玉佩! “腐骨毒瘴!给我爆!” 一股浓郁如墨、腥臭扑鼻的毒瘴猛地爆发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这毒瘴威力远超之前,连擂台防护光罩都滋滋作响! “我靠!玩阴的!违规了吧?!”林夜大惊,只觉得护体罡气瞬间被腐蚀,头晕眼花! “去死吧!”孙淼面目狰狞,毒鞭直取林夜咽喉! “妈的!拼了!”林夜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將全部灵力注入青锋剑,同时暗中扣住了最后一张保命用的“小挪移符”! “惊雷一剑!” 剑光如惊雷乍现,后发先至! “噗!” 血光迸现! 全场寂静! 第114章 一战成名 “噗嗤!” 血光迸现!全场死寂! 擂台上,墨绿色的毒瘴缓缓散去,露出两道僵立的身影。 林夜单膝跪地,青锋剑拄地,脸色苍白,嘴角溢血,胸前衣襟被腐蚀了一大片,显然硬抗了毒瘴衝击,受伤不轻。但他眼神锐利,死死盯著前方。 在他对面,孙淼捂著鲜血淋漓的右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之色。他的毒藤鞭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肩头一个血洞正汩汩冒血。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林夜竟以伤换伤,拼著硬受毒瘴,一剑破开了他的鞭影,刺穿了他的肩膀! “你……你竟敢……”孙淼疼得齜牙咧嘴,还想说什么。 “胜负已分!孙淼违规使用禁术『腐骨毒瘴』!取消比赛资格!林夜胜!”裁判长老威严的声音响起,一道灵光打入孙淼体內,封住了他的修为和伤势。立刻有执法弟子上台,將满脸不甘的孙淼拖了下去。 裁判长老又看向林夜,弹指射出一道温和的灵力助他疗伤,语气缓和:“林夜,你伤势如何?可需休整?” 林夜强提一口气,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跡,拱手道:“多谢长老,弟子无大碍。”“妈的,疼死老子了!这孙子真狠!” 台下寂静片刻,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喧譁! “贏了!林夜贏了!” “以筑基二层,越两级击败了筑基四层的孙淼!” “太猛了!那最后一剑,太快太狠了!” “孙淼违规用了腐骨毒瘴都没贏?林师兄牛逼!” “符阵犀利,剑法也这么刁钻?这还是符师吗?” 牛大力更是激动得嗷嗷叫,衝上擂台扶住林夜:“林师兄!你太厉害了!越级挑战!干得漂亮!” 周毅、吴远等相熟之人也投来惊讶和讚许的目光。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低声交谈。 “此子心性坚韧,临危不乱,是个好苗子。” “符阵为表,剑术为里,倒是懂得藏拙。” “那孙淼,心术不正,该严惩!” “嘿嘿,虽然掛了彩,但这波不亏!越级挑战成功!名声大噪啊!”林夜心里乐开了花,感觉伤口的疼痛都轻了几分。“模擬器,评估伤势和后续影响。” 【…扫描完成…伤势:內腑轻微震盪,经脉轻度腐蚀,皮肉伤。需静养三日。无后遗症。】 【…影响分析:1、声望大幅提升(越级胜出+抗住禁术)。2、暴露部分近战能力(惊雷一剑)。3、与孙淼及其背后势力结怨加深。4、引起高层关注(利好)。】 【…建议:低调休养,巩固成果。】 【…推演结束。】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疼痛)。】 “还行,小伤!换来个名扬天枢峰,值了!”林夜心中大定。 由於伤势不轻,林夜放弃了后续的16强比赛,主动认输,最终排名定格在第17名。但这个成绩,对於一个筑基二层的新晋弟子来说,已经是惊世骇俗了!奖励也极其丰厚,一大笔贡献点和几瓶珍贵的疗伤丹药到手,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小论剑会结束后,“林夜”这个名字,真正在天枢峰乃至整个內门打响了名號!不再是“有点运气的符师”,而是“越级挑战、符剑双修的狠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各种好奇、敬佩、甚至嫉妒的目光。 “看!那就是林夜师兄!筑基二层干翻了筑基四层!” “听说他符阵厉害,没想到剑法也这么犀利!” “人还低调,长得也挺俊……”这是某位师姐的评价。 “嘿嘿,哥现在也是风云人物了!走路带风!”林夜表面谦逊,心里美滋滋。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孙淼被罚禁闭思过,他那一系的弟子对林夜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偶尔相遇,眼神都带著刺。赵铭更是冷嘲热讽:“哼,不过是仗著符籙和运气,侥倖贏了一场,有什么可得意的!” “酸!继续酸!哥凭本事贏的,不服憋著!”林夜懒得理会,专心养伤和消化收穫。 养伤期间,来访者络绎不绝。牛大力天天跑来送吃送喝,匯报“江湖传闻”。紫薇师姐和陈风师兄也来看望过他,交流了几句修炼心得。连沈清执事都派人送来疗伤丹药,勉励他勤修不輟。赵烈师兄甚至传讯过来,只有两个字:“尚可。”“赵大佬的『尚可』,那就是『非常好』的意思!”林夜心里门清。 最让林夜意外的是,苏婉师姐竟然亲自登门,还带了一份“大礼”。 “林师弟,伤势可好些了?”苏婉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 “劳师姐掛心,已无大碍。”林夜连忙请她进屋。 苏婉取出一个玉盒,笑道:“师弟此次扬我天枢峰威名,师姐也没什么好送的,前日侥倖炼成一炉『玉肌生骨丹』,於疗伤生肌有奇效,便赠予师弟,聊表心意。” “玉肌生骨丹?这可是二阶上品的疗伤圣药!价值不菲!苏师姐大气啊!”林夜又惊又喜,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师姐使不得!” “师弟莫要推辞。”苏婉正色道,“若非师弟当初慷慨,我也无缘炼製玉髓丹,丹道有所精进。此丹於我而言,不算什么。师弟安心收下便是。” “看看!这就是人脉!这就是投资回报!”林夜心中感动,不再矫情,郑重接过:“如此,便多谢师姐厚赐!” 送走苏婉,林夜看著那盒丹药,感慨万千:“果然,多个朋友多条路啊!当初舍了玉髓丹,换来苏师姐这铁桿盟友,太值了!” 伤势痊癒后,林夜的生活重回正轨,但待遇已不可同日而语。他去传功阁兑换法术,执事弟子客气有加;去坊市买东西,价格也公道不少;甚至去讲法堂听课,都能坐到前排好位置了。 “有名气就是好啊!办事都方便了!” 他將小论剑会的奖励和积累的贡献点,大部分换成了修炼资源,开始闭关衝击筑基三层。有了充足的丹药和之前的积累,加上《龟息潜灵诀》对灵力掌控的提升,进展十分顺利。 一个月后,水到渠成,林夜成功突破至筑基三层!灵力更加浑厚,神识范围再次扩大! “筑基三层!哈哈!哥也是筑基中期……呃,前期巔峰了!距离中期一步之遥!”林夜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豪情万丈。“照这个速度,结丹有望啊!” 出关后,他继续研习《小周天符阵初解》,制符水平稳步提升,已经能稳定绘製几种二阶中品符籙,组合符阵的威力也更大。龟息术更是修炼得炉火纯青,全力施展下,筑基后期以下,几乎无人能察觉他的气息。 “嘿嘿,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藏!哥的保命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天,林夜正在院中试验新琢磨出的“幻影符阵”,可以製造出几个以假乱真的幻影分身,用於迷惑敌人,效果不错。牛大力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林师兄!大喜事!天大的喜事!”牛大力满脸红光,嗓门震天。 “牛师兄,你又发现哪个长老的仙鹤下蛋了?”林夜打趣道。这憨货上次就因为发现这个“喜事”拉他去偷看,差点被仙鹤追著啄。 “不是仙鹤!”牛大力激动道,“是宗门任务!肥差!油水足还没危险!” “哦?有这种好事?”林夜来了兴趣。宗门任务通常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枯燥值守,肥差早被有关係的人內定了,哪轮得到他们? “千真万確!”牛大力压低声音,“执事堂刚发布的长期任务,『驻守枫叶坊市』,协助管理,维护秩序,任期一年!贡献点给得足!还能捞点外快!关键是安全!坊市里有金丹长老坐镇呢!” “驻守坊市?”林夜心中一动。枫叶坊市是青玄门麾下最大的修仙者交易市场,鱼龙混杂,但確实安全有保障,而且消息灵通,机会也多。“模擬器,分析此任务利弊。” 【…能量注入…分析“驻守枫叶坊市”任务…】 【…利:1、安全係数高(金丹坐镇)。2、贡献点稳定丰厚。3、接触三教九流,拓展人脉,获取信息。4、有机会交易资源,赚取外快。5、远离宗门纷爭,安心修炼。】 【…弊:1、耗时较长(一年)。2、可能捲入坊市势力纠纷。3、修炼环境略逊內门。4、容易滋生懈怠。】 【…建议:非常適合宿主当前阶段。可藉此巩固修为,积累资源,低调发育。】 【…推演结束。】 【…评价:猥琐发育的绝佳选择。】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完美!简直就是为哥量身定做的肥差啊!”林夜眼睛亮了。“安全,有钱,有閒,还能做生意!正好避避风头,消化消化最近的收穫!去!必须去!” 他立刻对牛大力说:“牛师兄,这任务好!我们一起去报名!” “俺就知道你肯定去!”牛大力咧嘴大笑,“俺已经打听好了,这次招五个筑基弟子,要求修为扎实,懂点人情世故。咱俩肯定行!” 两人当即前往执事堂报名。果然,因为这任务性价比高,报名者眾多。但林夜如今名声在外,修为也到了筑基三层,牛大力皮糙肉厚形象憨厚,加上两人有黑风寨的“优良”履歷,很顺利就被选中了!同行的还有另外三名筑基中期的老成弟子。 “搞定!未来一年,哥就是枫叶坊市的『林执事』了!”林夜拿著任务令牌,心里美滋滋。“坊市啊,可是发財的好地方!哥的符籙,终於可以大规模变现了!” 他仿佛看到,无数的灵石和贡献点,正长著小翅膀,向他飞来…… 第115章 坊市新贵 驻守枫叶坊市的任务批下来后,林夜和牛大力立刻开始著手准备。林夜將流云居小院仔细收拾了一番,布下重重禁制,確保闭关时万无一失。又把大部分贡献点兑换成了制符材料和一批常用的丹药、阵盘,塞满了储物袋。 “嘿嘿,坊市可是做生意的好地方!哥这手符籙,终於可以大规模变现了!低买高卖,赚点差价,攒钱买丹药衝击筑基中期!”林夜心里打著小算盘,对未来一年的“坊市生活”充满期待。 牛大力更是兴奋,扛著一个比人还高的大包裹跑来:“林师兄!俺把家当都带上了!听说坊市里妖兽肉便宜,俺准备多囤点,顺便看看有没有適合俺的炼体功法!” “牛师兄,咱们是去驻守,不是去逃荒……”林夜看著他那夸张的行李,哭笑不得。 三日后,林夜、牛大力和另外三名同行的筑基中期弟子——沉稳寡言的张师兄、精於算计的李师兄、擅长交际的王师姐,一同登上了前往枫叶坊市的宗门飞舟。 飞舟上,五人互相认识了一下。张李王三人都是內门老弟子,修为扎实,但天赋有限,卡在筑基中期多年,对驻守坊市这种安稳任务求之不得。他们对林夜这位新晋的“风云人物”颇为客气,但也带著一丝前辈的审视。 “林师弟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和名声,后生可畏啊。”王师姐笑语盈盈。 “坊市鱼龙混杂,林师弟还需谨慎行事。”张师兄提醒道。 李师兄则更直接:“听说林师弟符籙造诣不凡?坊市中对符籙需求颇大,若有暇,或可合作一二。” “哦?这就开始谈生意了?不愧是老江湖!”林夜心中瞭然,面上谦和应对:“师兄师姐过奖了,弟子初来乍到,还需诸位师兄师姐多多提点。至於符籙,不过是些粗浅手艺,混口饭吃罢了。” “低调!低调!先摸摸情况再说!” 数日后,飞舟抵达枫叶坊市。远远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城池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平原上,城墙高耸,阵法光芒流转。城內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店铺招牌琳琅满目,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草、丹药、法器的混合气味,喧囂而富有生机。 “我靠!这么大?比青玄门的坊市气派多了!”林夜看得眼花繚乱。“这得有多少商机啊!” 五人降落在坊市北门的执事堂。交接手续很顺利,驻守长老是一位姓钱的金丹初期修士,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他简单交代了驻守弟子的职责:维护坊市治安,调解纠纷,收取管理费,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 “坊市规矩,不得欺行霸市,不得强买强卖,不得在坊市內动武。违者严惩不贷。”钱长老捋著鬍鬚,“至於其他……诸位都是明白人,只要不过分,宗门睁只眼闭只眼。好了,去熟悉环境吧,住处已安排妥当。” 五人领了身份令牌和住处钥匙,便各自散去。林夜和牛大力分到了相邻的两个小院,位於坊市相对安静的西区,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还有简易的聚灵阵。 “不错不错!比黑风寨强多了!可以安心搞生產了!”林夜对自己的新窝很满意。 安顿下来后,林夜没有急著去“考察市场”,而是先花了几天时间,熟悉坊市布局和规矩。他拉著牛大力,像两个土包子一样,把东南西北四个主要交易区逛了个遍。 丹药区药香扑鼻,法器区宝光闪烁,材料区奇物纷呈,杂货区包罗万象……看得两人嘖嘖称奇。林夜特別注意了符籙区的情况,发现这里符籙生意果然火爆,但品质参差不齐,价格也差距很大。 “嗯……低阶符籙市场饱和,利润薄。中阶符籙需求大,但製作难度高,供应不稳定。高端定製符籙利润最高,但需要名气和技术支撑……”林夜一边逛,一边用模擬器分析市场行情,心里渐渐有了谱。“哥的优势是技术稳定、成本可控(有模擬器优化)。可以先从中阶符籙入手,打出名气,再慢慢向高端定製发展!” 他还特意留意了坊市里的几家大商会和地头蛇势力,记下他们的招牌和经营范围,避免以后不小心触了霉头。 几天后,林夜开始行动了。他没有选择租金昂贵的临街店铺,而是在相对偏僻但安静的一条小巷里,租了一个带后院的小铺面,取名“夜符斋”。“酒香不怕巷子深!哥靠的是技术,不是地段!” 铺子不大,但后院正好可以用来制符和修炼。林夜亲自动手,布置了隔音、防护和聚灵阵法,又做了个简单的柜檯,掛上招牌,就算开业了。 开业第一天,生意冷清。毕竟位置偏,没名气。林夜也不急,优哉游哉地在后院绘製符籙,主要是他拿手的几种二阶中品符籙:强化版的金刚符、神行符、爆炎符,以及新研究出的“连环雷火符”和“小迷踪符”。 牛大力倒是急得团团转:“林师兄!这都没人来啊!俺去门口吆喝两声?” “別!咱们是技术流,不是街头卖艺的!”林夜赶紧拦住他,“耐心点,好东西不愁卖。” 果然,几天后,转机来了。一位在坊市摆摊的散修,与人爭执时差点动手,被巡逻的驻守弟子制止。那散修不服,嚷嚷著要找更厉害的符籙防身。正好路过的王师姐隨口提了一句:“西区巷子里新开了家『夜符斋』,符籙效果不错,价格也公道。” 那散修將信將疑地找上门来。林夜也不多话,直接拿出一张强化版金刚符让他试用。那散修输入灵力一试,顿时眼睛一亮:“好傢伙!这防护力,比市面上的强了三成!多少钱?” “五十下品灵石。”林夜报了个略高於市场均价,但性价比突出的价格。 “买了!”散修爽快付钱。“开门红!”林夜心里一喜。 有了第一个顾客,口碑渐渐传开。林夜的符籙確实质量过硬,效果稳定,价格合理,回头客越来越多。尤其是他独创的“连环雷火符”,能连续激发三次雷火攻击,威力堪比普通二阶上品符籙,却只卖中品的价格,很快成了抢手货。 “嘿嘿,技术优势体现出来了!薄利多销,细水长流!”林夜看著日渐增长的灵石收入,乐得合不拢嘴。他白天开店、绘製符籙,晚上修炼《龟息潜灵诀》和《小周天符阵初解》,小日子过得充实又滋润。 牛大力也没閒著,他发挥自己皮糙肉厚、力气大的优势,在坊市里帮人搬运货物、看守摊位,赚点辛苦钱,顺便打听各种消息,成了林夜的“包打听”。 “林师兄!俺听说东街『百宝阁』最近进了一批『风吼狼』的皮毛,价格压得低,咱们要不要吃下来?你的『疾风符』不是要用这个吗?” “林师兄!南市有个老头在卖祖传的制符心得玉简,看起来有点年头,要不要去看看?” “林师兄!王师姐说钱长老好像对咱们的符籙挺感兴趣,暗示可以走走门路,给坊市护卫队供货?” “牛师兄可以啊!这情报工作干得不错!”林夜对牛大力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採纳了牛大力的建议,低价收购了一批风吼狼皮,果然降低了制符成本。又去淘换了那枚制符心得玉简,虽然大部分內容对他无用,但其中几个古方给了他不少启发。至於给护卫队供货,他暂时没答应,“树大招风,先稳一稳。” 隨著生意走上正轨,林夜开始尝试接触更高端的客户。他通过王师姐的介绍,结识了几位小有名气的炼丹师和炼器师,为他们定製了一些特殊的辅助符籙,比如控火符、净尘符、微光符等,虽然量不大,但利润丰厚,也拓展了人脉。 “定製服务,才是利润的增长点!”林夜深諳此道。 然而,生意好了,难免招人眼红。这天,林夜正在后院绘製一批连环雷火符,牛大力急匆匆跑进来:“林师兄!不好了!『符籙张』带人堵在门口,说咱们的符籙以次充好,抢了他生意,要討个说法!” “符籙张?”林夜眉头一皱。这是坊市里一家老字號符籙铺的老板,筑基后期修为,据说有点背景。“终於来了!模擬器,分析对方意图和最佳应对策略。” 【…能量注入…分析中…】 【…符籙张:筑基七层,经营“张氏符铺”多年,人脉较广,与坊市执法队有联繫。意图:打压新晋竞爭者,维护市场份额。可能手段:污衊、价格战、藉助执法队施压。】 【…我方优势:符籙质量过硬,价格公道,有驻守弟子身份(轻微庇护)。劣势:根基浅,人脉弱。】 【…最佳策略:避免正面衝突,以理服人,展示实力(符籙质量),藉助规则(坊市规矩),必要时请钱长老或王师姐调解。】 【…风险:中(可能影响生意)。】 【…推演结束。】 【…评价:商业竞爭,和气生財为上,但需亮出肌肉。】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明白了!先礼后兵!”林夜放下符笔,整理了一下衣袍,淡定地走向前厅。 铺子门口,果然围了不少人。一个穿著锦袍、面色不善的中年修士(符籙张)带著几个伙计,正指著“夜符斋”的招牌大声嚷嚷:“……就是这家!符籙卖得便宜,肯定偷工减料!用了会炸伤自己!大家別上当!” 围观者议论纷纷,將信將疑。 林夜走到门口,面带微笑,拱手道:“这位想必是张老板?在下林夜,初来乍到,不知何处得罪了张老板,还请明示。” 符籙张斜眼打量了一下林夜,哼道:“小子,看你年纪轻轻,懂什么制符?你这符籙卖这个价,不是以次充好是什么?坏了坊市的规矩!” 林夜不慌不忙,从柜檯里取出一张金刚符和一张连环雷火符,朗声道:“张老板此言差矣。在下符籙,皆乃精心绘製,用料扎实,效果如何,一试便知。至於价格,乃是薄利多销,让利於顾客,何来坏规矩一说?” 说著,他激发金刚符,一道凝实的金光护罩出现,稳固异常。又激发连环雷火符,三道雷火接连轰在不远处的测力石上,留下清晰的焦痕! “好强的防护!” “这雷火符威力不错啊!” “看起来不像劣质货啊?” 围观者见状,纷纷点头。 符籙张脸色一变,强词夺理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就这几张好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 林夜脸色一沉:“张老板,无凭无据,污人清白,恐怕不妥吧?坊市规矩,不得欺行霸市。若张老板觉得在下符籙有问题,大可请钱长老或执法队来鑑定!若是在下之过,甘受责罚!若是张老板无理取闹……”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明显。他好歹是青玄门驻守弟子,真闹到钱长老那里,符籙张也討不到好。 符籙张眼神闪烁,显然有些顾忌。他没想到林夜如此硬气,而且符籙质量確实挑不出毛病。僵持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就在这时,王师姐带著两名执法弟子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聚在这里做什么?” 林夜连忙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王师姐听完,冷冷地看了符籙张一眼:“张老板,林师弟是宗门派驻弟子,符籙质量有目共睹。你若无事,便散了吧,莫要扰乱坊市秩序。” 符籙张见势不妙,只好悻悻道:“既然王执事开口,张某便给个面子!小子,你好自为之!”说罢,带著伙计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多谢王师姐解围。”林夜拱手道谢。 王师姐笑道:“林师弟不必客气。你符籙做得確实好,价格也实惠,连钱长老都夸过。有些人眼红是正常的,不必理会。好好经营便是。” “危机解除!还顺便打了波gg!”林夜心中暗喜。经此一闹,“夜符斋”的名气反而更响了,生意更加红火。 “嘿嘿,看来这坊市,还真是哥的福地!赚钱、修炼、刷声望,三不误!”林夜看著络绎不绝的顾客,信心倍增。“照这个趋势,一年后回去,哥就是个小富翁了!筑基中期,指日可待!” 第116章 暗流涌动 “夜符斋”的生意,在经歷了“符籙张”上门闹事的小风波后,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祸得福,名声更响亮了。毕竟,连老字號都挑不出毛病的符籙,质量肯定过硬!加上林夜定价公道,服务態度又好(主要是牛大力那张憨厚脸比较有亲和力),回头客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有一些小商贩批量订货。 “嘿嘿,口碑效应出来了!薄利多销,细水长流,这才是王道!”林夜看著储物袋里日渐增多的灵石,心里乐开了花。他白天开店、画符,晚上修炼,偶尔和牛大力、王师姐他们聚聚,小日子过得充实又安逸。 修为在充足的丹药和坊市相对浓郁的灵气(虽然比不上內门,但比黑风寨强多了)滋养下,稳步向著筑基三层中期迈进。《小周天符阵初解》和《龟息潜灵诀》的修炼也渐入佳境,制符成功率更高,隱匿能力更强。 “照这个速度,一年任期结束,说不定能摸到筑基四层的边!到时候回內门,也算是个小高手了!”林夜对未来充满信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天晚上,林夜刚打坐完毕,准备绘製几张新琢磨的“敛气符”,牛大力神秘兮兮地溜了进来,压低声音道:“林师兄,俺打听到个事儿,有点不对劲!” “嗯?牛师兄你这表情……又发现谁家灵兽下崽了?”林夜打趣道。牛大力最近对坊市八卦异常热衷,成了名副其实的“包打听”。 “不是灵兽!”牛大力一脸严肃,“是『黑水帮』那帮人!最近好像有点不安分!” “黑水帮?”林夜眉头一皱。这是盘踞在坊市南区的一个地头蛇势力,帮主是个叫黑老三的筑基后期体修,手下有几十號人,主要干些收保护费、垄断低阶材料收购的勾当,名声不太好。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林夜也没太在意。 “他们怎么了?” “俺听南区摆摊的老刘头说,黑水帮最近在暗中打听咱们『夜符斋』的情况!还问了不少关於你的事儿!比如你啥修为,符籙从哪来的,跟宗门哪位长老有关係啥的……”牛大力忧心忡忡,“林师兄,你说他们是不是盯上咱们了?” “打听我?”林夜心里咯噔一下。“黑水帮……地头蛇……无缘无故打听我干嘛?模擬器,分析黑水帮意图及潜在风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能量注入…信息不足,启动深度扫描模式(消耗加大)…结合坊市近期流言及黑水帮行为模式分析…】 【…风险来源:黑水帮(概率70%)、符籙张残余势力(概率20%)、未知第三方(概率10%)。】 【…意图推测:1、眼红生意,意图勒索或强夺技术(概率45%)。2、受人指使,针对宿主个人(概率40%)。3、试探宗门驻守弟子底线(概率15%)。】 【…潜在行动:製造事端、暗中破坏、人身威胁、价格战、勾结执法队刁难。】 【…风险等级:中高(对方有筑基后期,且地头蛇势力盘根错节)。】 【…建议:提高警惕,加强店铺防护,收集更多情报,查明背后指使者。可適当展示肌肉(如与王师姐、钱长老走动),进行威慑。避免单独外出,尤其是夜间。】 【…推演结束。】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精神力消耗)。】 “果然被盯上了!大概率是眼红生意,或者……是孙淼、赵铭那些傢伙在背后搞鬼?”林夜眼神一冷。“妈的,在宗门里搞不过,跑到坊市来使绊子?” “牛师兄,消息可靠吗?”林夜沉声问。 “老刘头跟俺关係铁,应该不会骗俺!”牛大力拍胸脯保证。 “好!我知道了。”林夜点点头,“牛师兄,这几天你多留意南区那边的动静,特別是黑水帮的动向。铺子这边,我来加固一下阵法。” “放心吧林师兄!包在俺身上!”牛大力领命而去。 送走牛大力,林夜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花费了不少灵石,购买了几套更高级的阵盘和材料,將“夜符斋”里里外外的防护阵、预警阵、隔音阵全部升级了一遍,尤其是后院制符室和仓库,更是布下了重重禁制。 “安全第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接著,他特意挑了个时间,带上几盒新研製的、效果不错的“静心符”和“辟邪符”,去拜访了王师姐和钱长老。 “王师姐,这是小弟新制的几张符籙,效果尚可,师姐值守辛苦,或许用得上。”林夜笑容可掬地送上礼物。 王师姐何等精明,接过符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林师弟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最近生意红火,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林夜也不隱瞒,將黑水帮可能盯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当然,隱去了模擬器的分析,只说是听来的风声。 王师姐听完,冷哼一声:“黑老三那个泼皮?仗著有点修为,在坊市里横行惯了!林师弟放心,你是我天枢峰的人,又是正当经营,他不敢明著乱来!我会敲打一下执法队的人,让他们多在你铺子附近转转。不过……暗地里的手段,防不胜防,你自己还需小心。” “多谢师姐!”林夜心中一定。有王师姐这句话,至少明面上的麻烦少了很多。 拜访钱长老就更直接了。林夜奉上符籙后,委婉表示最近生意不错,可能惹人眼红,担心影响坊市秩序,特来请示长老。 钱长老眯著眼,掂量著符籙,慢悠悠道:“嗯,符不错。坊市有坊市的规矩,只要守规矩,宗门自会庇护。好好经营,莫要惹是生非,但也无需过分忍让。有事,可来找我。” “钱长老这是……默许我可以適当反击?”林夜心中瞭然,再次拜谢。 有了两位“大佬”的隱约支持,林夜底气足了不少。回到铺子,他悄悄將几张威力较大的“雷火符”和“金针暴雨符”藏在柜檯暗格和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黑水帮的人並没有上门找茬,坊市一切如常。但林夜不敢放鬆警惕,让牛大力继续打探消息,自己则更加低调,晚上儘量不外出。 这天傍晚,林夜正准备关门打烊,一个穿著普通、面色蜡黄、修为只有练气后期的散修,畏畏缩缩地走进铺子。 “老……老板,你这里收……收材料吗?”散修声音沙哑,眼神闪烁。 “嗯?生面孔?练气后期?来卖材料?”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扫描此人!” 【…扫描中……目標:练气九层,木土双灵根。身体状况:气血亏虚,似有暗伤。情绪:紧张,戒备,带有恶意(隱藏)。携带物品:低阶储物袋,內有三阶妖兽『腐骨狼』毒牙一枚(蕴含剧毒),另有追踪粉末残留气息。】 【…警告!疑似陷阱!腐骨狼毒牙处理不当易爆裂散发毒雾!追踪粉末可远程定位!】 【…推演结束。】 【…评价:来者不善!】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果然来了!用毒牙和追踪粉?想阴我?”林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热情道:“收!当然收!道友有什么好材料?” 那散修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枚乌黑髮亮、散发著腥臭的狼牙,递了过来:“这……这是三阶腐骨狼的毒牙,俺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老板您看看……” 就在林夜伸手去接的瞬间,那散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似乎想將毒牙捏碎! “想得美!”林夜早有防备,手指如电,抢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灵力一吐!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点向他周身几处大穴! “呃!”那散修闷哼一声,浑身一麻,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骇! “哼!雕虫小技!”林夜冷笑一声,夺过毒牙,用灵力包裹,仔细检查,果然发现內部结构极不稳定,且表面附著一层无色无味的粉末! “说!谁派你来的?”林夜眼神锐利如刀,筑基期的威压稍稍释放。 那散修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饶……饶命!是……是黑水帮的癩皮头让俺来的!他说……说只要把这东西在您店里弄破,就给俺五十灵石……俺不知道这是毒药啊!俺以为是……是迷药……” “黑水帮!癩皮头?”林夜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封住散修的修为,对后院喊道:“牛师兄!出来一下!” 牛大力闻声跑出来,看到这情景,愣了一下:“林师兄,这是?” “黑水帮派来下毒的。”林夜將毒牙和散修交给牛大力,“看好他!我去去就回!” “他娘的!敢阴咱们!俺废了他!”牛大力大怒,拎起那散修就要揍。 “別衝动!”林夜拦住他,“人赃並获,正好找他们算帐!你看好铺子,我去找王师姐和执法队!” 林夜立刻出门,找到正在巡逻的王师姐和执法弟子,將事情一说。王师姐闻言大怒:“好个黑水帮!竟敢用如此歹毒手段!走!跟我去要个说法!” 一行人押著面如死灰的散修,直奔南区黑水帮的堂口。 黑水帮堂口灯火通明,帮主黑老三正和几个手下喝酒吹牛。见到王师姐和林夜带著执法队闯进来,脸色一变,起身笑道:“哟!什么风把王执事吹来了?这位是……林老板?有何指教?” 王师姐冷著脸,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把毒牙和散修往前一推:“黑老三,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黑老三脸色阴晴不定,瞪了那散修一眼,骂道:“没用的东西!”隨即对王师姐赔笑道:“王执事,误会!绝对是误会!这癩皮头早就被俺赶出帮了!他干的事,跟俺黑水帮没关係啊!” “推得倒乾净!”林夜心中冷哼。 王师姐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厉声道:“黑老三!少来这套!人是你黑水帮的人,毒牙上的追踪粉也是你黑水帮惯用的!证据確凿!你想抵赖?” 黑老三见糊弄不过去,索性耍起无赖:“王执事,话不能这么说!就算这癩皮头以前是俺的人,他现在干了啥,俺也不知道啊!你们有证据证明是俺指使的吗?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扣帽子!” 双方僵持不下。这时,钱长老的声音淡淡传来:“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眾人回头,只见钱长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王师姐连忙上前稟报。钱长老听完,瞥了黑老三一眼,淡淡道:“黑老三,坊市的规矩,你应该懂。有些事,过了线,就別怪宗门不讲情面。” 黑老三被钱长老看得心里发毛,额头见汗,咬牙道:“钱长老明鑑!此事……此事確实是手下人不懂事!俺一定严加管教!赔偿林老板的损失!” “见好就收!”林夜心念电转,知道不可能真把黑老三怎么样,能让他出血立威就行。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钱长老,王师姐,既然黑帮主愿意赔偿,弟子也不想多事。只是,希望日后不要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否则……” 黑老三赶紧接口:“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林老板放心!俺赔!俺赔一百灵石!不,两百灵石!” 最终,在黑老三肉疼地赔了三百灵石,並当眾保证严加约束手下后,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回到铺子,牛大力还愤愤不平:“太便宜那黑老三了!” 林夜却笑道:“够了。经此一事,黑水帮短时间內不敢再明著找我们麻烦。咱们也算立了威,以后做生意更安稳。这三百灵石,算是精神损失费,不拿白不拿!” “嘿嘿,小赚一笔,还敲打了地头蛇!这波不亏!”林夜心情舒畅。“不过,黑老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得小心暗箭。” 他將三百灵石分给牛大力一百,算是辛苦费,把牛大力乐得合不拢嘴。 “看来,这坊市的水,比想像中深啊!赚钱的同时,也得有自保的实力!”林夜握了握拳头,对提升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筑基中期……得加快速度了!” 第117章 第117章:风波再起,哥是破局关键! 黑 黑水帮下毒事件,在钱长老的干预和林夜的“见好就收”下,表面上算是平息了。黑老三赔了三百灵石,当眾服软,黑水帮的人见到“夜符斋”的人也绕著走,坊市南区一时间风平浪静。 “嘿嘿,杀鸡儆猴,效果不错!看来钱长老的面子还是挺管用的!”林夜清点著到手的灵石,心里美滋滋。“这波不亏,白赚三百灵石,还立了威!以后做生意应该能消停点了。” 他將灵石分给牛大力一百,把憨货乐得见牙不见眼:“林师兄!跟著你混就是有肉吃!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俺!” “呸呸呸!乌鸦嘴!这种『好事』还是少来为妙!”林夜笑骂一句,心里却不敢大意。“黑老三那种地头蛇,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说不定会来暗的。还得小心提防。” 他再次加固了店铺的防护阵法,尤其是仓库和制符室,又悄悄在几个隱蔽角落布置了预警符和留影符(一种低阶符籙,能记录短暂影像),这才稍微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平静了许多。“夜符斋”的生意越发红火,林夜绘製的中阶符籙供不应求,甚至开始有一些小宗门和商队前来批量订购。林夜严格控制出货量,保持飢饿营销,价格稳中有升,赚得盆满钵满。 “嘿嘿,垄断技术就是爽!定价权在手,天下我有!”林夜看著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灵石,心里乐开了花。“照这个速度,一年任期结束,哥就能攒够衝击筑基后期的资源了!” 修炼也没落下。充足的灵石让他可以购买更好的丹药,坊市虽然灵气不如內门浓郁,但胜在安稳。他的修为稳步提升,距离筑基三层巔峰不远了。《龟息潜灵诀》愈发纯熟,全力施展下,筑基后期以下几乎难以察觉。《小周天符阵初解》更是让他符道大进,已经能尝试绘製几种复杂的组合符阵了。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林夜颇有些志得意满。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天,林夜正在后院试验新琢磨出的“幻影迷踪阵”(能製造多个幻影干扰敌人),牛大力又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色凝重。 “林师兄!出事了!出大事了!” “嗯?牛师兄,你这表情……黑水帮又来找茬了?”林夜心里一紧。 “不是黑水帮!是坊市东区的『灵药阁』!他们一批价值数万灵石的珍贵药材,在运送途中被劫了!”牛大力喘著粗气道。 “灵药阁被劫?”林夜一愣。灵药阁是坊市里最大的丹药铺之一,背景深厚,据说东家是內门某位实权长老的亲戚。谁敢动他们的货?“什么时候的事?在哪被劫的?” “就昨天夜里!在坊市北面三百里的『黑风峡谷』!”牛大力压低声音,“押运的护卫队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现场有打斗痕跡,但对方手脚乾净,没留下什么线索!” “黑风峡谷?那是通往北面几个修真家族的必经之路,山高林密,確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林夜皱起眉头。“数万灵石的药材……这可不是小事!灵药阁肯定要炸锅!” “可不是嘛!”牛大力道,“灵药阁的刘掌柜今天一早就去找钱长老了,要求坊市严查凶手,赔偿损失!还放话说,要是查不出来,就要自己动手,到时候闹出什么乱子,可別怪他们!” “自己动手?这不是要乱套吗?”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坊市最重规矩,要是各大势力都自行其是,私下寻仇,那还不乱成一锅粥?到时候他们这些驻守弟子第一个倒霉! “钱长老怎么说?” “钱长老也很头疼,已经派执法队去现场勘查了,但估计难有结果。”牛大力忧心忡忡,“林师兄,俺听说……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有点……有点像是血煞教的手段!” “血煞教?!”林夜瞳孔一缩!“他们不是在西南边境活动吗?怎么跑到北面来了?还敢在坊市附近动手?胆子也太肥了吧!” “模擬器,分析此事与血煞教关联的可能性及后续影响!” 【…能量注入…结合已知信息推演…】 【…可能性分析:1、血煞教所为(概率65%)。动机:劫掠资源、扰乱坊市、试探宗门反应。2、其他劫匪偽装(概率25%)。3、灵药阁自导自演(概率10%,较低)。】 【…后续影响:1、坊市戒严,人心惶惶,生意受影响。2、各大势力加强戒备,可能引发摩擦。3、宗门可能增派人手,加大巡查力度。4、若確为血煞教,恐有更大图谋。】 【…对宿主影响:1、店铺生意短期下滑。2、人身安全风险增加(可能被捲入衝突)。3、机遇:若协助破案,可立大功,提升地位。】 【…建议:静观其变,加强自身防护,收集情报,谨慎参与。】 【…推演结束。】 【…评价:山雨欲来风满楼。】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不安)。】 “血煞教……阴魂不散啊!”林夜心情沉重。“这潭水越来越浑了!哥只想安安稳稳赚钱修炼啊!”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坊市气氛骤然紧张。执法队巡逻次数增加,盘查严格了许多。各大商铺也加强了护卫,人人自危。灵药阁的刘掌柜天天往执事堂跑,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生意確实受到了影响,来买符籙的人都少了许多。 这天下午,王师姐突然来到“夜符斋”,脸色凝重。 “林师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王师姐开门见山。 “来了!”林夜心里一动,连忙道:“师姐请讲。” “灵药阁的案子,想必你也听说了。”王师姐嘆了口气,“执法队查了几天,毫无头绪。现场被打扫得很乾净,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我们在峡谷深处一处隱蔽石缝里,找到了一小块破损的衣角,上面残留著极淡的煞气,还有……一种很奇怪的香料味道。” 她取出一块用玉盒封著的黑色布片,递给林夜:“钱长老和我们几个都查验过,煞气確认是血煞功无疑,但那香料……却无人识得。听说林师弟你於细微处感知敏锐,又常与各种材料打交道,不知可否辨认一二?” “让我闻味儿?”林夜愣了一下,接过玉盒。“模擬器,扫描布料残留气息!” 【…能量注入…深度分析中…】 【…成分確认:布料为低阶『黑蛛丝』编织,常见於散修服饰。残留煞气:血煞功,修为约筑基中期。】 【…香料成分分析:主料为『迷魂花』、『幻心草』、『尸苔粉』……混合一种罕见阴属性妖兽『噬魂貂』的分泌物。】 【…功效推测:具有强烈致幻、扰乱神识之效,常用於偷袭、审讯或……祭祀仪式。】 【…来源追溯:此配方极为偏门,疑似西南蛮荒之地『五毒教』秘制『幻神香』的变种。五毒教与血煞教素有勾结。】 【…推演结束。】 【…评价:关键线索!】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五毒教?幻神香?”林夜心中巨震!“血煞教和五毒教勾结?还用了这种偏门香料?这事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师姐道:“师姐,这香料……弟子似乎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记载。其主要成分是迷魂花、幻心草等,功效致幻乱神,但其中似乎还混合了一种罕见之物……像是『噬魂貂』的分泌物。此物……据记载,多產於西南蛮荒,与『五毒教』有些关联。” “五毒教?!”王师姐脸色大变,“你確定?” “弟子不敢完全確定,但七八分把握是有的。”林夜谨慎道,“此香配方偏门,功效歹毒,非寻常劫匪所用。若真与五毒教有关,那此事……” 王师姐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此事关係重大,我需立刻稟报钱长老!林师弟,这次你立大功了!” 她匆匆离去。林夜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复杂。“这下算是被卷进去了……福兮祸所伏啊!” 果然,一个时辰后,王师姐去而復返,同行的还有钱长老! 钱长老面色肃然,直接问道:“林夜,你方才所言,可有依据?” 林夜连忙將模擬器分析的结果,稍作修饰,以“古籍所载”的口吻又说了一遍。 钱长老听完,沉吟良久,眼中精光一闪:“五毒教……幻神香……看来,不是简单的劫案了。血煞教的手,伸得够长的!” 他看向林夜,目光深邃:“林夜,你心思縝密,见识不凡。此次发现关键线索,当记一功。眼下坊市暗流涌动,你需多加小心。此外,老夫欲成立一暗查小组,由王师侄负责,暗中调查此事。你可愿加入?” “暗查小组?查血煞教和五毒教?”林夜心里叫苦:“我就知道!这功劳不好拿!这是要让我去当臥底啊?太危险了吧!” “模擬器,分析加入暗查小组利弊!” 【…能量注入…推演中…】 【…利:1、获取第一手情报,抢占先机。2、立大功,获高层赏识。3、可能获得特殊资源倾斜。】 【…弊:1、人身安全风险极高(直面邪教)。2、可能暴露身份,遭报復。3、占用时间精力,影响修炼。】 【…建议:风险与机遇並存。可加入,但需极度谨慎,以自保为第一要务,充分利用宿主预警及隱匿优势。】 【…成功率:四成(平安完成任务)。】 【…推演结束。】 【…评价:刀尖跳舞,富贵险中求。】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焦虑)。】 “四成机率……赌了!”林夜一咬牙。“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有模擬器预警,有龟息术保命,小心一点,未必没有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弟子愿听从长老调遣!为坊市安寧,尽绵薄之力!” “好!”钱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此事机密,切勿外泄。小组除你与王师侄外,还有执法队的张队长(筑基后期)。你主要负责利用你的感知和符阵之术,从旁协助,发现异常,及时上报,切勿擅自行动!” “弟子明白!” 送走钱长老和王师姐,林夜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妈的,想过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血煞教、五毒教……这帮杂碎真是阴魂不散!” 牛大力凑过来,担心地问:“林师兄,钱长老找你啥事啊?是不是很麻烦?” 林夜摇摇头,没细说:“没什么,就是协助调查一下灵药阁的案子。牛师兄,这几天铺子你多费心,我可能要出去办点事。” “放心吧林师兄!铺子交给俺!”牛大力拍著胸脯,又压低声音,“是不是要干大事?带俺一个唄?” “带你?带你上去莽吗?”林夜哭笑不得,“不用,你守好家就行!记住,最近不太平,少出门,多留意陌生面孔!” 打发了牛大力,林夜回到静室,开始仔细准备。他绘製了大量预警符、侦查符、匿踪符、小挪移符,又將各种保命丹药、法器检查了一遍。 “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玩玩!血煞教、五毒教?看哥怎么用技术和苟道,把你们揪出来!” 夜幕降临,林夜换上夜行衣,运转龟息术,气息彻底內敛,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枫叶坊市的阴影之中。 第118章 暗夜潜行 加入钱长老秘密成立的“暗查小组”后,林夜的生活节奏再次被打乱。白天,他依旧是“夜符斋”那个和气生財的林老板,开门营业,绘製符籙,与牛大力插科打諢。到了晚上,他却化身暗夜中的幽灵,与王师姐、张队长秘密接头,开始对坊市进行地毯式的暗中排查。 第一次小组碰头,是在坊市西南角一处废弃的仓库里。王师姐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张队长则是个面容冷峻、气息沉稳的中年汉子,筑基七层的修为让林夜暗暗咋舌。 “林师弟,情况紧急,长话短说。”王师姐铺开一张坊市地图,“根据林师弟提供的线索,那『幻神香』与五毒教有关。五毒教擅长用毒、驱虫、幻术,其教徒行事诡秘,善於偽装。他们若潜入坊市,必然有据点,且需要大量阴邪材料。” 张队长沉声道:“我已排查过近期坊市所有出入记录,未发现明显异常。但有几处地方,值得注意:南区『鬼市』(黑市)、西区废弃矿洞、还有……北区几家背景复杂的客栈和赌场。” “鬼市?矿洞?赌场?一听就不是好地方!”林夜心里嘀咕,“模擬器,分析这几个地点的风险和价值。” 【…能量注入…分析中…】 【…鬼市:鱼龙混杂,情报来源广,但风险极高,易暴露。】 【…废弃矿洞:隱蔽性好,可能藏匿,但环境复杂,探查难度大。】 【…复杂客栈/赌场:人员流动大,易於潜伏,但眼线眾多,需谨慎接触。】 【…建议:优先排查鬼市(情报价值最高),其次客栈赌场(接触风险可控),最后矿洞(环境恶劣)。】 【…推演结束。】 【…评价:情报工作,如履薄冰。】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先从鬼市下手!”林夜心中有了计较,开口道:“王师姐,张队长,弟子以为,鬼市消息最灵通,三教九流匯聚,或能找到蛛丝马跡。弟子可凭藉符阵之术,易容潜入,暗中打探。” 王师姐点点头:“我与张队长目標太大,不易潜入。林师弟心思细腻,又有隱匿手段,確实適合。不过,鬼市凶险,务必小心!张队长会在外围接应。” 张队长也道:“我有一件『匿影斗篷』,可助你隱藏气息。切记,只探听,勿动手,发现异常,立刻撤离!” “还有装备赞助?不错!”林夜接过那件灰扑扑的斗篷,入手冰凉,神识探查过去,竟如石沉大海。“好东西!” 计议已定,当晚子时,林夜换上粗布衣服,脸上抹了些易容药泥,披上匿影斗篷,运转龟息术,悄无声息地摸向南区鬼市。 鬼市位於坊市最南端一片杂乱无章的棚户区深处,只在午夜开放。这里没有规矩,只有交易,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流通之地。空气中瀰漫著霉味、血腥气和各种古怪的药味。 林夜如同影子般融入黑暗,在拥挤、骯脏的摊位间穿行。他不敢用神识大肆扫描,只能凭藉太阴宝玉的微弱感应和模擬器的被动预警,仔细感知著周围的气息和谈话片段。 “模擬器,开启环境监控模式,重点扫描阴邪能量波动和『幻神香』类似气味。” 【…能量注入…持续监控中…】 【…检测到多处微弱煞气、毒气波动……与目標不符。】 【…检测到低阶迷幻类药物气息……非『幻神香』。】 【…警告!三点钟方向摊位,有隱蔽神识扫描!强度:筑基中期!】 【…推演结束。】 “有人窥探!”林夜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混入人群,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向那个方向。那是一个卖“古墓法器”的摊位,摊主是个戴著斗笠的乾瘦老者,气息阴冷。 “这老傢伙……不像好人!”林夜不敢久留,装作隨意逛摊,慢慢远离。 他在鬼市转了大半个时辰,听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消息,什么“某某长老的姘头”、“哪里发现了古修洞府”、“哪种丹药能一夜七次”……但关於血煞教和五毒教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看来鬼市也不是万能的……或者,对方藏得太深。”林夜有些失望,准备撤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就在这时,他路过一个卖“奇花异草”的摊位,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嫗,正低声向一个蒙面人推销:“……客官,这『腐骨花』可是好东西,配上『噬心草』,再加点『引魂香』,保管让筑基修士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引魂香?”林夜耳朵一动,这名字和“幻神香”有点类似!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假装看摊上的草药,同时全力感知那老嫗和蒙面人。 “模擬器,分析老嫗和蒙面人,以及『引魂香』成分!” 【…扫描中…老嫗:练气大圆满,擅长毒理,气息正常。蒙面人:筑基初期,煞气內敛(疑似血煞功!)。】 【…引魂香成分分析:低劣迷幻药,主料为曼陀罗花,与『幻神香』无关。】 【…警告!蒙面人身上有极淡的『尸苔粉』残留气味!与『幻神香』成分之一吻合!】 【…推演结束。】 【…评价:发现重要线索!】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尸苔粉!就是他!”林夜心中狂跳!“终於逮到尾巴了!” 他强压激动,没有打草惊蛇,默默记下蒙面人的体態特徵和离开方向,然后迅速离开鬼市,与外围接应的张队长匯合。 “有发现?”张队长见林夜神色有异,低声问。 林夜將情况一说,张队长眼中精光一闪:“尸苔粉?好!总算有眉目了!我立刻派人盯住那个蒙面人!林师弟,你立大功了!” 回到据点,王师姐得知消息,也是大喜:“太好了!林师弟果然敏锐!接下来,顺藤摸瓜,必能找到他们的巢穴!”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盯梢却並不顺利。那蒙面人极其狡猾,在坊市內几经辗转,最后消失在北区一家名为“醉仙楼”的大型客栈附近,线索就断了。 “醉仙楼背景复杂,与几个修真家族都有牵连,我们不好明著搜查。”张队长眉头紧锁。 “醉仙楼?听起来就是个销金窟……”林夜沉吟道,“师姐,队长,既然明的不行,咱们能不能来暗的?比如……我扮作客人混进去?” 王师姐摇头:“醉仙楼守卫森严,对生面孔盘查很紧。而且里面龙蛇混杂,你独自进去太危险。”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著吧?”林夜有点著急。 这时,牛大力又跑来匯报“市井新闻”:“林师兄!俺听说醉仙楼最近在招懂点阵法、会修理聚灵阵的临时工!待遇还不错!你说俺去应聘咋样?” “招临时工?修理阵法?”林夜眼睛一亮!“机会来了!模擬器,推演我冒充阵法师潜入醉仙楼的可行性!” 【…能量注入…推演中…】 【…可行性:中高。优势:宿主符阵造诣足够应付普通阵法维修,龟息术可完美偽装修为(偽装成练气后期阵法学徒)。劣势:身份经不起细查,可能遇到懂行高手。】 【…风险:中。需准备充分说辞,避免与目標直接衝突。】 【…建议:可尝试。以牛大力为引荐人(降低怀疑),重点探查后勤区域、偏僻角落。】 【…推演结束。】 【…评价:险中求进。】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 “干了!”林夜一拍大腿,对王师姐和张队长道:“师姐,队长,我有办法了!让牛师兄去应聘,我扮作他的助手,混进醉仙楼当临时工!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探查內部情况!” 王师姐和张队长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这计划太冒险了。 “林师弟,醉仙楼水深,万一暴露……”王师姐担忧道。 “师姐放心!”林夜自信道,“弟子有龟息术隱匿修为,符阵水平应付普通维修绰绰有余!只要小心谨慎,不主动招惹是非,应该没问题!况且,有牛师兄照应,也有个帮手。” 张队长沉吟片刻,道:“此法虽险,但確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我会在外围布控,隨时接应。一旦有变,立刻发信號!” 王师姐见林夜坚持,只好同意:“好吧!一切小心!这是传讯玉符,有危险立刻捏碎!” 计议已定,林夜立刻开始准备。他让牛大力去醉仙楼应聘,果然因为“憨厚老实”、“力气大”被录用了,负责搬运杂物。林夜则精心偽装成一个沉默寡言、修为只有练气七层的阵法学徒“林小夜”,通过牛大力的“內部推荐”,也顺利进入了醉仙楼的后勤杂役队。 醉仙楼內部果然奢华无比,前厅歌舞昇平,后院却戒备森严。林夜和牛大力被分到维修组,负责检查和维护各处的照明阵、隔音阵等基础阵法。 “嘿嘿,正好借工作之便,到处转转!”林夜心中暗喜。他一边装模作样地检查阵法,一边暗中將预警符和微型留影符贴在各个角落的隱蔽处。 几天下来,他將醉仙楼大部分公共区域摸了一遍,却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个蒙面人如同人间蒸发,再没出现过。 “奇怪……难道判断错了?或者……他们藏在更隱蔽的地方?”林夜有些焦躁。 这天晚上,林夜被派去维修后院一处废弃仓库的照明阵。这仓库位置偏僻,平时根本没人来。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扫描这个仓库!”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仓库结构:普通。地下……发现微弱空间波动!疑似有密室或暗道!】 【…警告!检测到极其微弱的『幻神香』残留气息!以及……血腥气!】 【…推演结束。】 【…评价:重大发现!】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密室!幻神香!血腥气!”林夜心臟狂跳!“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他强装镇定,修好照明阵,默默记下位置,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到住处,他立刻通过传讯玉符,將发现告知了王师姐和张队长。 “確定吗?”王师姐的声音带著激动。 “八成把握!”林夜肯定道,“那仓库地下有密室,有幻神香和血腥味!” “好!太好了!”张队长沉声道,“林师弟,你立大功了!接下来你不要再轻举妄动!我们会制定详细计划,端掉这个窝点!” “呼……总算有结果了!”林夜长舒一口气,感觉这几天的提心弔胆都值了。“接下来,就看王师姐和张队长的了!哥的任务……圆满完成!” 第119章 雷霆一击 发现醉仙楼废弃仓库下的密室后,林夜强压住激动的心情,立刻通过传讯玉符將消息传给了王师姐和张队长。接下来的两天,他表面上依旧是个勤勤恳恳的“阵法学徒”,每天按时上工,检修阵法,和牛大力插科打諢,暗中却时刻留意著仓库方向的动静,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妈的,比我自己去打架还紧张!可千万別打草惊蛇啊!”林夜一边给一处花坛的“聚灵阵”更换灵石,一边用眼角余光瞟著远处那栋阴森的废弃仓库。“模擬器,持续监控仓库区域,有任何异动立刻报警!” 【…能量注入…持续监控中…仓库区域能量波动平稳,无人员进出。密室入口隱匿阵法运转正常。】 【…警告!检测到三道筑基期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坊市!方向:正北!修为:一筑基后期,两筑基中期!气息属性:混杂,带有煞气!疑似目標同伙!】 【…推演结束。】 【…评价:风雨欲来。】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紧张)。】 “我靠!援兵来了?还是来开会的?”林夜心里一紧,“得赶紧通知王师姐他们!”他立刻找了个藉口溜回住处,捏碎了传讯玉符。 片刻后,王师姐急促的声音传来:“林师弟,消息收到!张队长已带人暗中布控。那三人我们也发现了,钱长老亲自出手拦截!你立刻撤离醉仙楼,到西区『听雨茶楼』与我们匯合!行动即將开始!” “钱长老亲自出手?玩这么大?”林夜又惊又喜,“稳了!这下稳了!”他赶紧找到牛大力,低声道:“牛师兄,风紧,扯呼!” 牛大力正扛著一包灵米,闻言一愣:“啥?林师兄,俺这活还没干完呢……” “干个屁!快溜!再不走要出人命了!”林夜不由分说,拉著他趁乱溜出醉仙楼后门,七拐八绕,来到了西区一家不起眼的茶楼。 王师姐和张队长早已在雅间等候,两人都是全副武装,气息肃杀。 “林师弟,牛师弟,你们没事吧?”王师姐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牛大力还一脸懵,“王师姐,咋回事啊?俺的工钱还没结呢……” “这憨货!”林夜捂脸,赶紧道:“师姐,情况如何?” 张队长沉声道:“钱长老已在北门外截住那三人,正在交手。醉仙楼这边,我们的人已秘密包围了仓库区域。只等钱长老那边解决,立刻动手!” 正说著,窗外北面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耀眼的金光和一团浓郁的黑气碰撞在一起,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灵力波动! “打起来了!金丹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林夜看得心惊肉跳。 片刻后,传讯玉符一亮,钱长老威严的声音传来:“宵小已擒!动手!” “行动!”张队长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剎那间,整个醉仙楼区域被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那栋废弃仓库!喊杀声、法术轰鸣声骤然响起! “我靠!直接强攻?这么暴力?”林夜隔著几条街,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模擬器,扫描战况!” 【…能量注入…远程扫描中…】 【…仓库区域:爆发激烈战斗。我方:张队长(筑基后期)带队,十名筑基执法弟子。敌方:密室衝出五名筑基期邪修(一后期,四中期),负隅顽抗。】 【…战况:我方占据绝对优势,阵法压制,配合默契。敌方困兽犹斗,使用毒雾、血符等邪术,但难挽败局。】 【…预计:一炷香內结束战斗。】 【…推演结束。】 【…评价:碾压局。】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好好好!躺贏!舒服!”林夜彻底放心了,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对紧张得直搓手的牛大力说:“牛师兄,坐,喝茶,看戏。” 牛大力伸长脖子望著窗外:“我的娘誒,打得好热闹!林师兄,咱们不去帮忙吗?” “帮什么忙?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咱们是技术型人才,负责提供情报就行!衝上去那是送菜!”林夜老神在在。 果然,不到一炷香功夫,那边的战斗就平息了。光幕撤去,执法弟子押著几个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邪修走了出来。张队长来到茶楼,虽然袍袖有些破损,但精神奕奕。 “解决了!擒获五名邪修,击毙负隅顽抗者两人!缴获大量血煞教、五毒教信物、功法、以及……一批未来得及运走的赃物,包括灵药阁被劫的那批药材!”张队长语气带著兴奋。 “太好了!”王师姐喜形於色,“林师弟,此次你居功至伟!” “哪里哪里,都是师姐和队长运筹帷幄,弟子只是恰逢其会。”林夜嘴上谦虚,心里乐开了花:“功劳到手!贡献点稳了!” 牛大力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俺明白了!原来林师兄你让俺进醉仙楼,是当臥底啊!太刺激了!” “嘘!小点声!这事保密!”林夜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时,钱长老也御空而来,落在茶楼外。他手中提著三个昏迷不醒的修士,正是之前那三个援兵,此刻如同死狗一般。 “钱长老!”眾人连忙行礼。 钱长老將人丟给执法弟子,目光扫过林夜,微微頷首:“林夜,此次你发现敌巢,功不可没。宗门自有封赏。” “大佬亲口表扬!爽!”林夜赶紧躬身:“长老谬讚,弟子分內之事!” 钱长老又对王师姐和张队长吩咐道:“彻查醉仙楼背景,所有相关人员,严加审讯!此事,恐怕还没完!” “是!” 接下来的几天,枫叶坊市掀起了轩然大波!醉仙楼被查封,老板和一干管事被带走调查。血煞教、五毒教邪修潜入坊市的消息不脛而走,人心惶惶的同时,也对宗门雷厉风行的手段拍手称快。 林夜作为“头號功臣”,虽然明面上没有宣扬,但暗地里的奖励却一点没少。钱长老亲自批下了一笔海量贡献点,足够他修炼到筑基后期!王师姐和张队长也送来了不少丹药、材料作为谢礼。灵药阁的刘掌柜更是亲自登门,奉上一份厚礼,千恩万谢。 “发財了!发大財了!”林夜看著身份玉牌里暴涨的贡献点和堆满桌子的礼物,嘴都笑歪了。“这波风险冒得值!简直是一本万利!” “夜符斋”的生意也因此更上一层楼!林夜“符阵双修、智勇双全”的名声悄悄传开,连一些筑基后期的修士都慕名而来,定製符籙。林夜趁机推出了几款高端定製服务,价格翻了几倍,依然供不应求。 “嘿嘿,名人效应就是好!哥现在也是坊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林夜走路都带风。 牛大力与有荣焉,逢人便吹:“看见没?俺林师兄!那叫一个厉害!血煞教的窝点,就是他找到的!要不是他,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牛师兄,低调!低调!”林夜赶紧制止他,心里却美滋滋。 经此一役,林夜在驻守弟子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张队长和王师姐对他更加信任,一些机密情报也会与他共享。连钱长老见了他,都会点头示意。 “嘿嘿,这坊市,现在是越待越舒服了!”林夜的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白天开店数钱,晚上修炼画符,偶尔和王师姐、张队长交流一下情报,小酒一喝,小牛一吹,快活似神仙。 然而,好景不长。这天,王师姐神色凝重地找到林夜。 “林师弟,刚收到宗门密报。血煞教此次损失不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据可靠消息,他们近期可能在边境有大规模异动。钱长老命我们加强戒备,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又来了?没完没了是吧?”林夜的好心情顿时没了大半。“模擬器,分析边境局势及对坊市的影响。” 【…能量注入…分析中…】 【…局势:紧张。血煞教活动加剧,摩擦升级可能性高。】 【…对坊市影响:1、物资流通可能受阻,物价上涨。2、散修涌入,治安压力增大。3、可能遭遇袭击或骚扰。】 【…对宿主影响:1、符籙需求可能增加(战备)。2、人身安全风险上升。3、任务可能变更(如徵调参战)。】 【…建议:囤积物资,加强戒备,做好应变准备。】 【…推演结束。】 【…评价:树欲静而风不止。】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烦躁)。】 “妈的,就知道安稳日子过不长!”林夜心里骂了一句,对王师姐道:“师姐放心,弟子明白。会早作准备。” 送走王师姐,林夜立刻开始行动。他先是清点了一下家底,將大部分灵石和贡献点兑换成了製作中高阶符籙的材料、保命丹药和几套便携阵盘。然后又加固了店铺和住处的防护阵法,甚至偷偷在坊市几个关键节点埋下了预警符。 “未雨绸繆!有备无患!哥的苟道精髓就是稳!” 几天后,边境紧张的消息果然传开了。坊市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各种疗伤、解毒、攻击性的丹药符籙价格开始上涨。一些敏感的商队开始减少出行。执法队的巡逻也更加频繁。 这天傍晚,林夜正准备关门,一个穿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快步走进店铺,声音沙哑道:“老板,有上品的『敛息符』和『小挪移符』吗?价钱好说。” “嗯?这声音……有点耳熟?”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扫描此人!” 【…能量注入…扫描中……】 【…目標:筑基四层巔峰,气息隱匿,带有轻微煞气残留……身份分析:高概率为……孙淼!】 【…警告!目標情绪紧张,带有杀意!】 【…推演结束。】 【…评价:来者不善!】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孙淼?!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林夜心中警铃大作!“模擬器,分析其意图及最佳应对!” 【…意图分析:1、购买保命符籙,准备执行危险任务或跑路(概率60%)。2、试探宿主(概率30%)。3、另有图谋(概率10%)。】 【…最佳应对:正常交易,避免衝突,提高警惕,通知王师姐。】 【…推演结束。】 “妈的,冤家路窄!跑到坊市来都能碰上!”林夜压下心中波澜,面上不动声色:“有,道友要多少?” 孙淼似乎没认出易容后的林夜(龟息术效果),低声道:“敛息符十张,小挪移符三张,要最快的!” 林夜取出符籙,报了高价。孙淼看也不看,丟下一袋灵石,拿起符籙,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跑这么快?肯定有鬼!”林夜立刻捏碎传讯玉符,將情况告知了王师姐。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孙淼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林夜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坊市,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第120章 风雨欲来 孙淼的突然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夜心中盪起层层涟漪。“这孙子不在內门好好待著,跑到坊市来鬼鬼祟祟买保命符籙?肯定没憋好屁!”他立刻將情况报告给了王师姐。 王师姐对此高度重视,立刻派人暗中调查孙淼的行踪,並加强了坊市各处的警戒。然而,孙淼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踪跡。 “妈的,跑得倒快!肯定有同伙接应!”林夜心里暗骂,但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叮嘱牛大力多加留意,自己也更加小心谨慎,晚上儘量不出门,店铺的防护阵法也开到了最大。 边境紧张的气氛持续发酵。坊市里关於血煞教即將大举进犯的流言愈演愈烈,物价飞涨,人心惶惶。不少散修和小商贩开始囤积物资,甚至有人准备暂时离开坊市避祸。 “林师兄,听说血煞教要打过来了?咱们要不要也囤点东西?”牛大力看著街上抢购的人群,有些紧张地问。 “囤!必须囤!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修仙界乱世……符籙丹药就是硬通货!”林夜当机立断,將最近赚来的大部分灵石,都换成了製作中高阶符籙的材料、疗伤丹药和布阵用的灵材,把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 “嘿嘿,哥现在就是移动军火库!打起来也不慌!”他看著堆积如山的材料,心里踏实了不少。 “夜符斋”的生意也因此火爆到了极点。各种攻击、防御、逃命的符籙被抢购一空,价格翻了几倍都供不应求。林夜日夜赶工,绘製符籙,累並快乐著。 “发財了!发战爭財果然是最快的!”他一边画符画到手抽筋,一边数灵石数到手软。 这天,钱长老突然召集所有驻守弟子到执事堂开会。 气氛凝重。钱长老面色严肃,开门见山:“诸位,刚接到宗门急令。血煞教近期在边境频繁调动,疑似有大规模行动。枫叶坊市乃边境重镇,必是目標之一。宗门要求我等加强戒备,隨时准备迎敌!”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真要打过来了?” “我们这点人手够吗?” “坊市阵法能挡住吗?” 钱长老压了压手,继续道:“我已向宗门求援,援军不日即到。在此期间,坊市进入战时管制!所有驻守弟子,取消休假,编入巡逻队,三班轮值!加强阵法巡查,严查可疑人员!各商铺需配合调度,储备物资,不得哄抬物价!” “战时管制?要动真格的了!”林夜心中一凛。“模擬器,分析当前局势及最佳应对策略。” 【…能量注入…分析中…】 【…局势:高度紧张,衝突概率80%。坊市防御力量:薄弱(金丹1,筑基约30,练气若干)。潜在威胁:血煞教主力(数量不明,预计有金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最佳策略:1、坚守岗位,服从调度。2、加固自身据点,储备物资。3、优先保障自身安全,避免单独行动。4、利用符阵优势,协助防御。5、密切关注援军动向。】 【…风险等级:高(可能遭遇围攻)。】 【…建议:苟住!等待援军!】 【…推演结束。】 【…评价:风暴前的寧静。】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 “苟住!等援军!没毛病!”林夜心中定计。 散会后,王师姐將林夜单独留下:“林师弟,值此非常时期,你的符阵之术至关重要。钱长老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协助张队长,负责西区部分阵法的维护和应急修復。此外,若战事开启,你的攻击符籙也是重要火力。” “让我管阵法?还要当火力点?”林夜心里叫苦,“哥是技术兵,不是衝锋队啊!”但面上只能郑重应下:“弟子义不容辞!定当竭尽全力!” 张队长也走过来,拍拍林夜肩膀:“林师弟,西区的『厚土阵』和『金光阵』就交给你了。这是阵图和控制玉符,务必熟悉。一旦有变,需第一时间修復加固!” “责任重大啊!”林夜接过沉甸甸的阵图和玉符,感觉压力山大。 回到“夜符斋”,林夜立刻开始研究阵图。西区这两座大阵是坊市防护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结构复杂,维护不易。好在林夜有《小周天符阵初解》打底,又有模擬器辅助推演,很快便掌握了要点。 “还好哥是技术流!不然还真抓瞎!”他鬆了口气,立刻带著牛大力,对西区的阵法节点进行了一遍全面检查和加固,又额外埋设了不少自己製作的预警符和一次性爆裂符阵。 “嘿嘿,敢来攻阵?先吃哥一套符籙套餐!” 接下来的几天,坊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巡逻队日夜不停,阵法光幕全天开启,进出盘查极其严格。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只有“夜符斋”还开著门,生意异常火爆。 林夜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巡逻、检修阵法,晚上要绘製符籙供应坊市需求,还要修炼保持状態,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三瓣用。 牛大力成了他的得力助手,跑前跑后,传递消息,搬运材料,干得不亦乐乎:“林师兄!东街阵法节点好像有点不稳,张队长让你去看看!” “林师兄!执法队又来买符籙了!这次要一百张金刚符!” “林师兄!王师姐说让你省著点用灵力,別累趴下了!” “牛师兄,你再喊大声点,血煞教就知道哥累趴下了……”林夜有气无力地吐槽。 这天夜里,林夜正在绘製一批急用的“破煞符”(对血煞功法有克製作用),突然,怀中的太阴宝玉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同时,坊市东面远处天空,亮起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紧接著,沉闷的爆炸声和喊杀声隱隱传来! “敌袭!!”林夜猛地站起,脸色大变! “呜——呜——呜——”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坊市! “林师兄!打起来了!东门打起来了!”牛大力惊慌失措地跑进来。 “模擬器!扫描东门战况!” 【…能量注入…远程扫描中…】 【…东门遭遇攻击!敌方:约五十名血煞教徒(筑基期为主,疑似有金丹隱匿)。攻势猛烈!护山大阵剧烈波动!】 【…我方:钱长老已出手拦截对方金丹,张队长率执法队依託阵法抵抗,战况激烈!】 【…风险:高!东门阵法可能被突破!】 【…建议:宿主坚守西区岗位,警惕调虎离山!】 【…推演结束。】 “东门是主攻!西区可能也有危险!”林夜心中急转,对牛大力吼道:“牛师兄!守好铺子!开启所有防护阵法!我去阵法节点!” 他抓起控制玉符和一大把符籙,衝出店铺,向西区阵法核心枢纽狂奔而去!沿途看到不少惊慌失措的修士和居民,乱作一团。 赶到枢纽时,王师姐已经在了,正脸色苍白地往阵眼里注入灵力,维持阵法运转。西区的阵法光幕也在剧烈晃动,显然受到了东门战事的波及。 “林师弟!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稳定阵法!”王师姐急声道。 林夜二话不说,將手按在另一处阵眼上,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同时,模擬器全力运转,分析阵法薄弱点! 【…检测到三处节点灵力过载!七处节点受到外部煞气侵蚀!】 【…建议:分流灵力,优先修復被侵蚀节点!可使用『破煞符』净化煞气!】 【…推演结束。】 “王师姐!左翼三號、五號、七號节点过载!右翼一號、四號等七处节点被煞气侵蚀!需立刻处理!”林夜飞快报出数据。 王师姐又惊又喜:“好!我来分流灵力!林师弟,你用破煞符净化节点!” 两人分工合作,林夜將破煞符精准地打到被侵蚀的节点上,嗤嗤作响,煞气迅速消散。王师姐则操控玉符,调整灵力分配,稳住阵脚。 西区的阵法光幕渐渐稳定下来。 “好险!差点就崩了!”林夜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坊市內部,突然传来数声爆炸和惨叫!多处地方同时起火! “內应!他们还有內应!”王师姐花容失色! “妈的!调虎离山!里应外合!”林夜心中大骂!“模擬器,扫描內部骚乱点!” 【…扫描中……多处地点发生爆炸骚乱,製造混乱。核心目標:西区物资仓库!有高手正在衝击仓库防护阵!】 【…警告!检测到孙淼的气息!正在仓库方向!】 【…推演结束。】 “孙淼!果然是这孙子搞鬼!目標是仓库?”林夜眼中寒光一闪!仓库里囤积著大量灵石、丹药和材料,是坊市的命脉! “王师姐!你守住枢纽!我去仓库看看!”林夜不等王师姐回答,转身就向仓库方向衝去! “林师弟!小心!”王师姐急得大喊。 林夜將神行符催到极致,几个起落就赶到仓库区。只见仓库防护阵光芒狂闪,眼看就要破碎!阵外,三个蒙面黑衣人正在疯狂攻击阵法!为首一人,身形瘦高,出手狠辣,不是孙淼是谁! “孙淼!受死!”林夜怒喝一声,二话不说,一把“连环雷火符”就砸了过去! “轰轰轰!”雷火爆炸,逼得孙淼三人连连后退! “林夜?!是你!”孙淼扯下面巾,露出狰狞的面孔,“你找死!” “找你妈!”林夜根本不跟他废话,各种符籙劈头盖脸砸过去!爆炎符、金针符、流沙符……不求伤敌,只求阻扰! 同时,他对著仓库守卫大喊:“快!加固阵法!我挡住他们!” 守卫们反应过来,拼命向阵眼注入灵力! 孙淼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夜来得这么快,符籙还这么噁心!眼看计划受阻,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对两个同伴吼道:“用血煞破阵符!快!” 那两个黑衣人立刻掏出几张血色符籙,就要激发! “想破阵?问过哥没有!”林夜眼中厉色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早已扣在手中的一张银色符籙上——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得自玄龟秘境的一张三阶“小禁法符”! “禁!” 银符光芒大放,瞬间笼罩方圆十丈!孙淼三人只觉得周身灵力一滯,手中的血色符籙光芒黯淡,竟无法激发! “就是现在!牛师兄!动手!”林夜对著通讯符大吼! 早就埋伏在附近的牛大力,听到信號,怒吼著从街角冲了出来!他手中举著的,不是斧头,而是一面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青铜阵盘——正是林夜这几天偷偷布置在附近的“一次性叠加爆裂符阵”的激发器! “你奶奶的!吃俺一炮!”牛大力將全身灵力灌入阵盘! “嗡——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孙淼三人所在的位置,被一团巨大的、混合了雷火金光的恐怖能量彻底吞噬!衝击波將周围的房屋都震得摇晃欲倒! 光芒散尽,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孙淼那两个同伴早已尸骨无存。孙淼自己则浑身焦黑,躺在坑底,奄奄一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搞定!阴人者,人恆阴之!”林夜鬆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这叠加符阵威力是大,但也差点抽乾他和牛大力的灵力。 牛大力拄著阵盘,呼哧带喘:“过……过癮!真他娘过癮!” 这时,王师姐和张队长也带人赶到了,看到现场情景,都是目瞪口呆。 “林师弟……这……这都是你乾的?”王师姐看著大坑和奄奄一息的孙淼,声音发颤。 林夜勉强笑了笑:“运气好,提前布了点小玩意……” 张队长上前检查了一下孙淼,封住他的修为,对林夜竖起大拇指:“林师弟,好样的!又立大功了!” 东门的战斗声也渐渐平息下去。显然,內部的骚乱被迅速扑灭,外面的主攻也没討到好处。 “危机……暂时解除了?”林夜看著渐渐恢復平静的夜空,长舒了一口气。“妈的,嚇死爹了!还好哥底牌多!” 第121章 战后余波 隨著东门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內部骚乱被迅速扑灭,枫叶坊市的这一夜,总算有惊无险地熬了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坊市的防护光幕虽然黯淡了不少,但依旧顽强地支撑著。 林夜一屁股瘫坐在仓库旁边的石阶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妈的……刺激!太刺激了!差点就交代了!”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看著牛大力像拖死狗一样把焦黑一片、只剩半口气的孙淼拖到张队长面前,心里后怕不已。 “三阶禁法符加上叠加爆裂阵……这威力也太猛了!差点把哥自己也搭进去!”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不过……效果是真好啊!孙淼这孙子,总算栽了!” “林师弟!牛师弟!你们没事吧?”王师姐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掩饰的激动,“太好了!多亏你们及时赶到,保住了仓库!还擒住了孙淼这个內奸!” 张队长也走了过来,看著奄奄一息的孙淼,冷哼一声:“吃里扒外的东西!带下去,严加审讯!”立刻有执法弟子上前,將孙淼押走。 张队长又看向林夜,目光中充满了讚赏和一丝复杂:“林师弟,临危不乱,符阵犀利,此番又立下大功!张某佩服!”他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此番功劳,钱长老和宗门必有重赏!” “重赏?嘿嘿,这个我爱听!”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强撑著站起来,谦虚道:“张队长过奖了,弟子只是尽了本分,全靠王师姐和张队长调度有方,还有牛师兄奋勇当先。” 牛大力一听提到自己,立刻挺起胸膛,咧嘴笑道:“俺就是听林师兄的!林师兄指哪,俺打哪!” “这憨货,倒是会抢功!”林夜心里好笑。 这时,钱长老也御空而来,落在眾人面前。他气息平稳,衣袂飘飘,显然东门外的战斗对他而言游刃有余。 “长老!”眾人连忙行礼。 钱长老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仓库区,最后落在林夜身上,微微頷首:“林夜,此次你预警及时,守护仓库有功,生擒內奸,表现卓异。很好。” “大佬亲口定调了!稳了!”林夜心中大定,赶紧躬身:“长老谬讚,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钱长老又对张队长和王师姐吩咐道:“清点损失,救治伤员,加固阵法,安抚民眾。审讯孙淼,务必挖出同党!” “是!” 接下来的几天,枫叶坊市进入了紧张的战后恢復期。清点下来,坊市损失不小,东门阵法破损严重,多处建筑被毁,伤亡了数十名修士和凡人。但万幸的是,核心仓库和林夜负责的西区阵法基本完好,物资没有太大损失。 林夜和牛大力成了坊市的大功臣,走到哪里都受到尊敬和感激的目光。特別是林夜,凭藉一己之力(在牛大力辅助下)干掉三名內应(两个成灰,一个半死),生擒孙淼,保下仓库的事跡传开后,“符阵双绝林师弟”的名头响彻了整个坊市,甚至传回了青玄门內门。 “嘿嘿,哥现在也是名震边境的人物了!”林夜走在修復中的街道上,看著两旁修士投来的敬佩目光,心里那叫一个美。“这波险冒得值!名声、功劳、实惠,全都有了!” 奖励也很快下来了。钱长老亲自批下了一笔天文数字的贡献点,足够林夜挥霍到筑基后期!宗门也发下嘉奖令,赐下丹药、功法,並记大功一次!王师姐、张队长等人也送来了丰厚的谢礼。连灵药阁的刘掌柜,都又送来一份厚礼,感谢林夜保住了坊市命脉(间接保住了他的生意)。 “发財了!彻底发財了!哥现在也是有钱人了!”林夜看著身份玉牌里那一长串零,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 “夜符斋”的生意更是火爆到了顶点!现在谁不知道林夜林大师符籙厉害?不仅效果好,关键时刻还能保命!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价格水涨船高,依然供不应求。林夜不得不掛出“限量供应”的牌子,才勉强喘口气。 “嘖嘖,品牌效应出来了!以后哥的符籙,就是高端货的代名词!”林夜一边数钱数到手抽筋,一边凡尔赛地想。 牛大力也跟著沾光,成了坊市名人,走到哪都有人喊一声“牛爷”,把他乐得天天合不拢嘴,对林夜更是死心塌地。 “嘿嘿,有个憨厚能打的头號粉丝,感觉也不错!” 当然,也有不爽的人。比如,之前被林夜敲打过的黑水帮帮主黑老三,现在见到林夜,老远就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生怕被这位新晋的“实权派”惦记上。符籙张更是彻底没了声音,据说把铺子都盘出去了,灰溜溜离开了坊市。 “哼,算你们识相!”林夜对这种小角色,现在根本懒得理会。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坊市修復工作基本完成,秩序也逐渐恢復。这天,王师姐来找林夜,脸色有些凝重。 “林师弟,孙淼的审讯有结果了。” “哦?那孙子招了?”林夜来了兴趣。“模擬器,分析孙淼供词的可信度及后续影响。” 【…能量注入…基於已知信息推演…】 【…供词分析:孙淼承认受內门天璣峰某位长老(疑似赵铭背后靠山)指使,勾结血煞教,里应外合,意图破坏坊市,劫掠资源,並藉机除掉宿主。动机:报復、夺宝、打击天枢峰势力。】 【…可信度:高(符合其行为逻辑及利益关係)。】 【…后续影响:1、內门派系斗爭表面化。2、宿主与天璣峰矛盾激化,需警惕报復。3、宗门可能介入调查,引发震盪。】 【…建议:低调行事,巩固人脉,提升实力,以备不测。】 【…推演结束。】 【…评价:树欲静而风不止。】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麻烦)。】 “果然是天璣峰那帮杂碎!”林夜心中冷笑,“赵铭!还有他背后那个老东西!等著瞧!”他面上不动声色,对王师姐道:“师姐,此事关係重大,恐怕会牵连甚广。” 王师姐嘆了口气:“是啊,钱长老已密报宗门。此事……恐怕会在內门掀起不小风波。林师弟,你如今风头正盛,又与此事直接相关,需更加小心谨慎。天璣峰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怕他个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夜心里发狠,嘴上却道:“多谢师姐提醒,弟子明白。会小心行事的。” 送走王师姐,林夜心情有些沉重。“妈的,刚过两天安生日子,麻烦又来了!內斗比外敌还噁心!” “不行!得赶紧提升实力!筑基三层还是不够看!得儘快突破到中期,甚至后期!有了实力,才有话语权!” 他立刻开始疯狂修炼。有了充足的资源,他不再吝嗇丹药,各种“凝元丹”、“培元丹”像糖豆一样吃,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同时,他也加紧绘製高阶符籙,研究更厉害的符阵,提升保命能力。 一个月后,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林夜水到渠成,成功突破至筑基四层!正式踏入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哈哈哈!哥也是中期修士了!”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和更加凝练的神识,林夜豪情万丈。“现在就算对上筑基后期,打不过,跑总没问题了吧?” 修为提升,制符水平也水涨船高。他已经能稳定绘製几种二阶上品符籙,甚至开始尝试接触三阶符籙的皮毛。“夜符斋”的生意更加高端,定製符籙供不应求。 这天,林夜正在后院试验新琢磨的“幻剑符”(能幻化出数道剑气伤敌),钱长老突然传讯,召他前往执事堂。 “大佬召见?什么事?难道宗门对孙淼一案的处置下来了?”林夜心中猜测,整理了一下衣袍,前往执事堂。 堂內,钱长老端坐上位,王师姐和张队长也在。 “林夜,坐。”钱长老语气平和。 “谢长老。”林夜恭敬坐下。 钱长老看著他,缓缓道:“林夜,你驻守枫叶坊市已近一年,屡立奇功,表现卓著。宗门决议,擢升你为內门执事弟子,享筑基后期待遇。另,特许你提前结束驻守任务,返回內门述职,另有任用。” “內门执事弟子?筑基后期待遇?提前回去?”林夜心中一惊,隨即狂喜!“升官了!还提前回去了!太好了!这坊市虽然赚钱,但毕竟是非之地,还是內门安全啊!” 他连忙起身:“弟子谢长老栽培!谢宗门厚恩!” 钱长老点点头:“此乃你应得的。回去后,戒律堂沈清师兄会对你另有安排。枫叶坊市这边,你交接一下,三日后,有飞舟送你回宗。” “弟子遵命!” 从执事堂出来,林夜心情激盪。“终於要回去了!哥现在可是衣锦还乡啊!执事弟子!筑基后期待遇!看谁还敢小瞧哥!” 他立刻回到“夜符斋”,开始收拾东西。牛大力听说要回去了,既高兴又有点不舍:“林师兄,咱们这就要走了?俺还有点捨不得这呢……” “捨不得这的妖兽肉吧?”林夜笑骂一句,“放心,回去哥罩著你!內门更好混!” 他盘点了一下这一年的收穫:贡献点堆积如山,灵石数到手软,各种材料、丹药、法器琳琅满目,修为提升到筑基中期,符阵之道大进,还刷爆了声望和人脉…… “完美!这一年的坊市生涯,简直是哥的黄金髮育期!”林夜志得意满。 三天后,林夜和牛大力在王师姐、张队长等人的送別下,登上了返回宗门的飞舟。 站在飞舟甲板上,望著脚下逐渐远去的、曾经战斗和生活过的枫叶坊市,林夜心中感慨万千。 “再见了,枫叶坊市!哥走了,但哥的传说,会一直流传下去的!” 飞舟穿云破雾,向著青玄主峰疾驰而去。 第122章 衣锦还乡 飞舟穿云破雾,载著满载而归的林夜和牛大力,平稳地驶向青玄主峰。站在甲板上,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林夜心潮澎湃。“一年了!哥终於回来了!这次可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的小菜鸟了!”他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和身份玉牌里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贡献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筑基四层!內门执事弟子!筑基后期待遇!还有这一身家当!嘿嘿,哥现在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吧?”他仿佛已经看到,內门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师兄师姐们,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牛大力更是兴奋得像只猴子,在甲板上窜来窜去:“哈哈哈!终於要回去了!林师兄,你说咱们这回算不算衣锦还乡?俺老牛现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牛师兄,淡定,淡定!咱们是低调奢华有內涵,不能像暴发户似的。”林夜故作深沉地摆摆手,心里却同样美滋滋。 几个时辰后,飞舟缓缓降落在青玄主峰的停泊坪。舱门打开,林夜和牛大力刚踏上熟悉的土地,就听到一阵喧譁。 “快看!是林夜师兄和牛大力师兄回来了!” “听说他们在枫叶坊市立了大功!” “筑基四层了!好快的修炼速度!” “嘖嘖,这一身宝光,发財了啊!” 只见停泊坪周围,早已围了不少弟子,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敬畏。几个相熟的潜龙苑弟子更是挤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 “林师兄!牛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听说你们在坊市干掉了血煞教的內奸?” “林师兄,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嘿嘿,这欢迎仪式,够排面!”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保持谦和,拱手笑道:“诸位师兄师弟客气了,侥倖立了点微末功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牛大力可没那么多讲究,咧著大嘴,拍著胸脯吹嘘:“那是!俺跟林师兄在坊市,那是杀得血煞教屁滚尿流!你们是没看见……” “牛师兄!低调!低调!”林夜赶紧捂住他的嘴,“这憨货,一得意就忘形!”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粉丝”,林夜和牛大力先去执事堂交了任务,办理了晋升执事弟子的手续。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到林夜的贡献点余额和任务评价,眼睛都直了,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林师兄,您的手续办好了!这是您的新身份玉牌,权限已提升至执事弟子级別,月例和洞府待遇按筑基后期標准发放。恭喜林师兄!”执事弟子双手奉上玉牌,满脸堆笑。 “筑基后期待遇!洞府!爽!”林夜接过温润的玉牌,感受著里面澎湃的灵气,心情舒畅。“哥也是有洞府的人了!再也不用住集体宿舍了!” 接著,两人去戒律堂向沈清执事报到。沈清看到林夜,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林师弟,辛苦了。枫叶坊市之事,钱长老已详细稟报。你临危不乱,屡立奇功,为宗门爭光,很好。” “沈大佬亲口表扬!倍有面子!”林夜连忙躬身:“师兄过奖,弟子分內之事。” 沈清点点头:“你既已晋升执事弟子,便不能再如往常般閒散。戒律堂下设『巡查处』,正缺人手。你可愿入巡查处,负责內门部分区域的治安巡查与纠纷调解?” “巡查处?城管大队?”林夜心里嘀咕,“这活儿……有点得罪人啊?不过,权力好像不小?模擬器,分析利弊!” 【…能量注入…分析“巡查处”职务…】 【…利:1、拥有一定执法权,方便行事。2、接触三教九流,信息灵通。3、积累人脉,提升在戒律堂地位。4、工作相对自由(巡逻制)。】 【…弊:1、易得罪人,捲入纷爭。2、工作琐碎,占用时间。3、可能遭遇危险(处理衝突)。】 【…建议:可接受。利用职权之便,维护自身利益,结交善缘,避免树敌。以宿主当前实力(筑基中期+符阵),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 【…推演结束。】 【…评价:权力是把双刃剑,善用则利大於弊。】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干!有权力不用是傻子!正好藉机巩固地位,打听消息!”林夜心中定计,拱手道:“弟子愿往!定当恪尽职守,维护门规!” “好。”沈清满意地点点头,递过一枚令牌和一份卷宗,“这是你的巡查令牌和辖区图册。你的辖区主要是潜龙苑、讲法堂、坊市外围等区域。好生做事,莫要辜负宗门期望。” “弟子明白!” 离开戒律堂,牛大力羡慕道:“林师兄,你这可是实权职位啊!以后可得罩著俺!” “好说好说!”林夜掂量著沉甸甸的巡查令牌,意气风发。“走,牛师兄,先去接收咱们的新洞府!” 根据玉牌指引,林夜的新洞府位於主峰半山腰一处灵气充沛的山谷,名为“流云洞”。洞府面积不大,但设施齐全,自带小院、静室、丹房、兽栏,还有一口小小的灵泉眼!灵气浓度比潜龙苑强了数倍! “別墅!这是修仙別墅啊!”林夜看著眼前云雾繚绕、仙气十足的洞府,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奋斗一年,终於住上单间了!还是带泉眼的!” 牛大力的新住处也在附近,虽然比林夜的差些,但也远胜从前。两人安顿下来,都是喜不自胜。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忙得脚不沾地。先是去拜访了赵烈师兄和紫薇师姐,送上从坊市带回来的特產礼物,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照。赵烈依旧言简意賅,但眼神温和了许多。紫薇师姐则对林夜的符阵新得很感兴趣,两人交流良久。 然后,他又去拜访了苏婉师姐。苏婉见到他,很是高兴,尤其听说林夜在坊市用玉髓丹立下大功后,更是连声道贺,又送了他几瓶新炼的丹药。 “嘿嘿,大佬们的关係得维繫好!这都是人脉啊!”林夜深諳此道。 当然,也少不了和牛大力等一帮老兄弟喝酒庆祝,吹嘘一番坊市的“英勇事跡”,听得眾人惊呼连连,对林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爽!衣锦还乡的感觉,真他娘的爽!”林夜躺在洞府柔软的灵草蒲团上,感觉人生达到了巔峰。 然而,树大招风。林夜的风光回归,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快。 这天,林夜正在巡查潜龙苑区域,几个穿著天璣峰服饰的弟子迎面走来,为首的正是老对头赵铭!他脸色阴沉,眼神冰冷,死死盯著林夜。 “哟,这不是林大执事吗?从那个穷乡僻壤的坊市回来了?听说混得不错啊?”赵铭阴阳怪气地开口,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发出不屑的嗤笑。 “呵,找茬的来了!”林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原来是赵师兄。托宗门的福,在坊市学了点皮毛,混口饭吃罢了。比不得赵师兄在內门清修,进步神速。”“骂人不带脏字,哥也会!” 赵铭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哼!牙尖嘴利!別以为在坊市立了点功劳就了不起了!內门水深,小心淹著!” “多谢赵师兄提醒。”林夜淡淡一笑,“不过弟子职责所在,维护门规,秉公执法,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水深水浅。倒是赵师兄,近日坊间有些关於天璣峰和孙淼的流言,不知是真是假?赵师兄可要小心,莫被小人牵连啊。” 他这话直指孙淼叛变之事,虽然没明说,但暗示意味极浓。 赵铭脸色瞬间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怒意:“你……你胡说什么!孙淼那叛徒,与我天璣峰何干!林夜,你休要血口喷人!” “急了?他急了!”林夜心中暗爽,脸上却故作惊讶:“赵师兄何出此言?弟子只是提醒师兄小心流言,並无他意。师兄如此激动,莫非……” “你!”赵铭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纠缠,生怕林夜说出更多,狠狠瞪了他一眼,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哼,跟哥斗嘴?你还嫩点!”林夜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看来孙淼的事,天璣峰果然脱不了干係!得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经此一役,林夜“不好惹”的名声悄悄传开。连带著他巡查时,遇到的弟子都客气了许多,没人敢轻易挑衅。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执事弟子的身份,还真是个护身符!”林夜颇为满意。 工作之余,他也没落下修炼。新洞府灵气浓郁,加上充足的丹药,他的修为稳步提升。符阵之道更是精进,已经开始尝试製作简单的三阶符籙了。 “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奔头了!”林夜躺在灵泉边,吃著苏婉师姐送的灵果,看著山下云捲云舒,感觉修仙生活无比愜意。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这天,他正在巡查讲法堂,怀中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悸动!同时,模擬器传来警示: 【…警告!检测到讲法堂偏殿有异常灵力波动及隱匿阵法气息!波动属性:阴寒、混乱!风险等级:中高!】 【…建议:立刻前往查看!】 【…推演结束。】 “嗯?讲法堂?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搞鬼?”林夜眼神一凝,“职责所在,去看看!” 第123章 讲法堂疑云 太阴宝玉的悸动和模擬器的警示,让林夜瞬间警觉起来。“讲法堂偏殿?那可是內门弟子听讲的重要场所,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那里搞鬼?”他心中疑竇丛生,立刻收敛气息,运转龟息术,如同鬼魅般向偏殿方向潜行而去。 讲法堂位於主峰东侧,平日里人来人往,讲经论道,是內门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但此刻並非讲法时间,偏殿区域显得格外安静。林夜按照模擬器的指引,悄无声息地绕到偏殿后方一处偏僻的角落。 “模擬器,精確定位异常波动源头,分析阵法结构。”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源头定位:偏殿西北角杂物房內。存在简易隱匿阵法及隔音结界。】 【…阵法分析:二阶“匿影阵”变种,手法粗糙,但功能完整。结界內有三道气息,一强两弱。强者:筑基五层,气息阴寒。弱者:练气期,气息紊乱。】 【…风险评估:中。对方实力不强,但目的不明,可能有同伙。】 【…建议:暗中观察,確认情况,必要时可强行破阵,呼叫支援。】 【…推演结束。】 “筑基五层?带著两个练气期?鬼鬼祟祟躲在杂物房?肯定没干好事!”林夜眼神一冷。“既然是老子的辖区,就不能不管!” 他悄悄摸到杂物房窗外,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凑眼望去。只见屋內光线昏暗,三个穿著普通弟子服饰的人影正围在一起。为首的是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筑基五层),另外两个则是年纪不大的练气弟子,一男一女,脸色惶恐,身体微微发抖。 那阴鷙男子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最后说一遍!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尝尝『蚀骨针』的滋味!” 那练气女弟子带著哭腔道:“刘师兄……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玉佩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阴鷙男子刘师兄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多出一根泛著绿光的细针,就要向那女弟子刺去! “我靠!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同门?还动用私刑?”林夜看得火冒三丈!“这能忍?”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住手!巡查处执事在此!你们在干什么!” 屋內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刘师兄手一抖,蚀骨针差点掉地上。他猛地回头,看到身穿执事弟子服饰的林夜,先是一惊,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强作镇定,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閒事!” “哟呵?还挺横?”林夜冷笑一声,亮出巡查令牌:“看清楚了!戒律堂巡查处执事林夜!你公然欺凌同门,动用私刑,违反门规第几条来著?哦对,第三条和第七条!跟我走一趟吧!” 那两名练气弟子看到林夜,如同看到救星,连忙躲到他身后,哭诉道:“林师兄救命!刘师兄他逼我们偷徐长老的『暖阳玉佩』,我们不肯,他就要用针扎我们!” “偷长老玉佩?胆子不小啊!”林夜眼神更冷。 刘师兄脸色变幻,色厉內荏地吼道:“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们偷了玉佩,被我撞见,还想诬陷我!林夜,你区区一个筑基四层,也敢管我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 “筑基五层很牛逼吗?哥打的就是筑基五层!”林夜心中嗤笑,面上却义正词严:“是否诬陷,自有戒律堂查明!现在,立刻放下凶器,束手就擒!否则,別怪我不客气!”他暗中扣住了几张金刚符和爆炎符。 “你找死!”刘师兄被彻底激怒,眼中凶光毕露,竟不顾门规,直接祭出一柄黑色飞剑,向林夜刺来!同时,他袖中又滑出几根蚀骨针,悄无声息地射向林夜要害! “还敢动手?罪加一等!”林夜早有准备,神行符瞬间激发,身形一晃,轻鬆躲过飞剑和毒针!同时,他双手连弹,数张流沙符和缠绕符飞出,瞬间將刘师兄脚下地面变得泥泞,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向他的双腿! “雕虫小技!”刘师兄冷哼一声,筑基五层的灵力爆发,震碎藤蔓!但他动作终究慢了一瞬! “就是现在!金刚符!爆炎符!”林夜看准机会,金刚符护体,同时三张爆炎符呈品字形射向刘师兄面门! “轰轰轰!”火球炸开,烟雾瀰漫!刘师兄仓促间挥剑格挡,被震得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模擬器,分析其弱点!” 【…扫描中…目標:筑基五层,木属性偏阴寒功法,弱点:惧雷火,下盘不稳。】 【…建议:使用雷火符攻击,配合地陷符限制移动。】 【…推演结束。】 “收到!”林夜毫不犹豫,甩出最后一张压箱底的“雷击符”! “咔嚓!”一道紫色雷霆精准地劈在刘师兄身上!他惨叫一声,浑身抽搐,护体罡气瞬间溃散! “地陷符!”林夜又补上一张符籙!刘师兄脚下地面突然塌陷,他站立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林夜一步踏前,青锋剑出鞘,剑尖直指其咽喉,冷喝道:“还敢拒捕?罪加三等!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戒律堂的呈堂证供!” 刘师兄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囂张不起来。 “搞定!轻鬆加愉快!”林夜收剑,对那两名嚇傻的练气弟子道:“你们没事吧?隨我去戒律堂作证。” “多……多谢林师兄救命之恩!”两名弟子感激涕零。 林夜押著垂头丧气的刘师兄,带著两名证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戒律堂。一路上,引来无数弟子围观。 “快看!是林夜师兄!他抓了个人?” “那不是丹霞峰的刘能吗?筑基五层呢!怎么被林师兄拿下了?” “听说刘能欺凌同门,还想偷徐长老的玉佩,被林师兄撞个正著!” “林师兄威武!筑基四层擒五层!太厉害了!” “巡查处新来的林执事,看来是动真格的啊!” “嘿嘿,现场执法,人赃並获!这波威望刷得,爽!”林夜听著周围的议论,心里美滋滋。 来到戒律堂,將人犯和证物(蚀骨针)一併移交。当值执事听完经过,查看证物,又询问了证人,证据確凿,立刻將面如死灰的刘能收押,並表扬了林夜:“林师弟行事果决,维护门规,有功!此事我会稟报沈师兄,为你请功!” “又立功了?嘿嘿,例行公事,例行公事!”林夜谦虚几句,在眾人敬佩的目光中,飘然离去。 经此一事,“巡查处林执事铁面无私、修为高深”的名声不脛而走。內门弟子们再见到他巡查,態度更加恭敬,甚至有些原本有些跋扈的弟子,也收敛了许多。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执事弟子,当得值!”林夜颇为得意。 然而,树大招风。他这边风光无限,却不知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 几天后,林夜正在洞府修炼,牛大力火急火燎地跑来:“林师兄!不好了!俺听说天璣峰那边有人放话,说要给你点顏色看看!说你断了他们的財路!” “断財路?”林夜一愣,“我抓个刘能,关天璣峰屁事?模擬器,分析关联。” 【…能量注入…信息整合分析…】 【…关联分析:刘能虽为丹霞峰弟子,但其妹夫为天璣峰一名管事,负责部分低阶丹药採购。刘能欺凌同门、意图盗窃之事,可能受其妹夫指使,或与之有利益瓜葛。宿主擒拿刘能,可能触及天璣峰部分人的灰色利益。】 【…风险:中。可能遭遇刁难、陷害或暗中报復。】 【…建议:提高警惕,巩固人脉,收集证据,以备不测。】 【…推演结束。】 “妈的!果然是你们!阴魂不散!”林夜心中冷笑。“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好啊!放马过来!看谁玩死谁!”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牛大力道:“牛师兄,不必惊慌。跳樑小丑,何足掛齿?他们若敢来,正好一併收拾了!你最近多留意天璣峰那边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林师兄!包在俺身上!”牛大力拍著胸脯保证。 送走牛大力,林夜眼神转冷。“天璣峰……赵铭……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啊!既然你们想玩,哥就陪你们玩玩!” 他立刻开始行动。先是去拜访了沈清师兄,委婉地匯报了抓捕刘能可能引发的“后续影响”,表明自己恪尽职守的决心,顺便探探口风。沈清只是淡淡说了句“秉公执法即可,宗门自有法度”,但眼神中透出的支持让林夜心中有底。 接著,他又加强了与王师姐、张队长、苏婉师姐等“盟友”的联繫,互通有无。同时,他利用巡查之便,更加留意天璣峰弟子动向,並悄悄在几个关键地点布下了更多的预警符和留影符。 “哼,跟哥玩阴的?哥可是符阵大师!看谁先抓住谁的把柄!”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天璣峰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但林夜不敢大意,他知道,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是最平静的。 这天,他正在坊市外围巡查,一个面相憨厚、穿著天璣峰服饰的练气弟子,怯生生地跑过来,递上一个储物袋:“林……林师兄,这是赵铭师兄让俺送给您的……他说,之前多有误会,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师兄……高抬贵手。” “哦?赵铭服软了?还送礼?”林夜心中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模擬器,扫描储物袋!” 【…能量注入…扫描中……】 【…储物袋:低阶,无禁制。內含:下品灵石五百,低阶材料若干。】 【…警告!袋口附有极其隱蔽的『追踪粉』及『蚀灵散』!接触后可附著肌肤,缓慢侵蚀灵力,並被特定法器追踪!】 【…推演结束。】 【…评价:拙劣的陷阱!】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追踪粉?蚀灵散?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林夜气笑了。“赵铭啊赵铭,你就这点出息?” 他面上却露出“惊喜”的笑容,接过储物袋,掂了掂:“赵师兄太客气了!回去告诉他,心意我领了,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早就忘了!”他手上暗中运起一丝纯阳灵力,將袋口的粉末瞬间炼化,然后隨手將储物袋丟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乞丐:“拿去玩吧!” 那练气弟子一愣,似乎没料到林夜是这个反应,訥訥地走了。 小乞丐欢天喜地地接过袋子跑开了。 “哼,想阴我?你还嫩点!”林夜看著那弟子远去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得给你们天璣峰找点事做了!” 第124章 將计就计 赵铭派人送来的“糖衣炮弹”,被林夜用“乾坤大挪移”隨手丟给了小乞丐,轻鬆化解。“跟我玩阴的?哥可是在坊市跟黑水帮、血煞教玩剩下的!”林夜心里冷笑,“不过,既然你们先动手了,那就別怪哥不客气了!正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拿你们天璣峰立威!” 他转身就回了戒律堂,直接找到当值的张师兄(另一位筑基后期的执事),一脸“忧心忡忡”地匯报:“张师兄,弟子刚才巡查时,遇到一件蹊蹺事。天璣峰的赵铭师兄,突然派人给弟子送来一份厚礼,说是为之前『误会』赔罪。弟子觉得此事颇为反常,赵师兄平日……嗯,您也知道。弟子不敢擅专,特来稟报,並將礼物上交,请师兄查验。”说著,他把那个储物袋(里面的灵石材料没动,但袋口的陷阱已被清除)递了上去。 张师兄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没发现异常(林夜处理得很乾净),但听了林夜的话,眉头也皱了起来:“赵铭?他会有这么好心?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林师弟,你做得对,此事我会留意。礼物你既已上交,便由堂內处置。你近日巡查,多加小心。” “嘿嘿,先给你上点眼药!”林夜心中暗笑,面上恭敬道:“多谢师兄提醒!弟子明白!” 从戒律堂出来,林夜心情舒畅。“第一步,撇清自己,给对方扣个『图谋不轨』的帽子。接下来,就该钓鱼执法了!” 他立刻找到牛大力,吩咐道:“牛师兄,交给你个重要任务!这几天,你多在天璣峰弟子常去的几个地方转转,比如『醉仙楼』、『斗法台』附近,听听他们都在议论什么,特別是关於赵铭和……嗯,关於一些『来路不明』的丹药、材料之类的风声。注意,只听不说,千万別惹事!” 牛大力一听有“秘密任务”,顿时来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林师兄!包在俺身上!俺这耳朵灵著呢!” “好!情报工作就位!”林夜满意点头。“模擬器,推演赵铭最可能採取的报復手段及应对策略。” 【…能量注入…基於目標性格(睚眥必报、手段阴险)及当前局势推演…】 【…最可能手段:1、製造事端,诬陷宿主(如栽赃、陷害)。2、暗中破坏,影响宿主任务(如破坏阵法、散布谣言)。3、僱佣他人,进行骚扰或袭击。】 【…应对策略:1、加强自身防护,不留把柄。2、主动出击,设局反制(钓鱼执法)。3、收集对方不法证据,一举揭发。】 【…建议:利用宿主巡查职权,在天璣峰势力范围內加强巡逻,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方出手,人赃並获。】 【…成功率:六成(需精心设计)。】 【…推演结束。】 【…评价: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钓鱼执法?这个我在行啊!”林夜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巡查时,特意加强了在天璣峰弟子活动频繁区域的巡逻次数,尤其是坊市外围和几处偏僻的修炼静室附近。他有时会独自一人,有时只带牛大力,显得“势单力薄”。他还故意在一些容易做手脚的公共阵法节点附近长时间停留,装模作样地检查,嘴里还念叨著“这阵法好像有点问题,得记下来回头修”之类的话。 “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鱼儿上鉤了!”林夜心里盘算著。 果然,第三天晚上,牛大力就兴冲冲地跑来报信:“林师兄!有消息了!俺在醉仙楼听几个天璣峰弟子喝多了吹牛,说赵铭师兄最近搞到了一批『黑货』,是什么『禁药』,准备找机会『塞』给某个不开眼的傢伙,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黑货?禁药?想栽赃我?”林夜心中冷笑。“模擬器,分析对方可能使用的禁药及栽赃方式。” 【…分析中…常见栽赃禁药:迷神散、蚀灵丹、爆元丹(副作用大)等。栽赃方式:暗中放入储物袋、洞府;趁其不备投入饮食;买通他人诬告。】 【…建议:加强洞府及隨身物品防护,饮食注意,近期避免单独与可疑人员接触。】 【…推演结束。】 “想往我洞里塞东西?或者下毒?”林夜眼神一冷。“好!那就將计就计!” 他立刻行动。先是花了大价钱,將流云洞的防护阵法升级到了二阶上品,又布置了几个隱蔽的预警符和留影阵盘。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也加了密锁。饮食方面,他基本都吃自己带的辟穀丹或在信任的店铺解决。 同时,他故意放出风声,说自己最近修炼到了关键处,需要一种罕见的“清心草”辅助,正在坊市高价求购。 “清心草?这东西虽然罕见,但没啥大用,正好拿来当鱼饵!” 果然,两天后,一个面相老实、自称是灵药阁伙计的练气弟子,找到正在巡查的林夜,递上一个玉盒:“林师兄,您要的清心草,我们阁里刚到了一批,成色极好!掌柜的让小的给您送来样品过目。” 林夜心中冷笑,“来了!”面上却露出“惊喜”之色:“哦?快给我看看!”他接过玉盒,暗中运转模擬器扫描。 【…扫描中…玉盒:普通。清心草:確为真品,但……草叶背面附著无色无味粉末,经分析为『迷神散』!接触后可致人短暂神识错乱!】 【…推演结束。】 “迷神散?想让我当眾出丑?够狠的啊!”林夜眼中寒光一闪,却不动声色地合上玉盒,笑道:“成色不错!替我谢谢你们掌柜!这样品我收下了,回头就去店里详谈!”他隨手將玉盒收入一个特製的、带有隔离阵法的备用储物袋中。 那伙计见林夜收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躬身退下。 “证据到手!人赃並获?还差一点!”林夜没有立刻发作。“光抓个小虾米没用,得钓出后面的大鱼!” 他悄悄给牛大力使了个眼色,牛大力会意,暗中跟上了那个伙计。 晚上,牛大力回来匯报:“林师兄!俺跟著那小子,他没回灵药阁,直接去了天璣峰后山!进了一个小院!俺在外面蹲了半天,看到赵铭的心腹狗腿子王麻子从里面出来!” “王麻子?赵铭的头號狗腿!果然是他!”林夜心中大定。“模擬器,设计抓捕方案,確保人赃並获,牵连赵铭!” 【…能量注入…推演最佳方案…】 【…方案:明日午时,坊市人流量最大时,宿主当眾“服用”清心草(用相似草药调包),佯装中招,行为失常。牛大力暗中监视王麻子及送药伙计,待其露出马脚,宿主恢復后,立刻以巡查职权当场擒拿,並“意外”发现其与王麻子的联繫,顺藤摸瓜,直指赵铭!】 【…关键:1、调包需逼真。2、佯装中招要像。3、抓捕时机要准。4、需有“可靠”旁观者作证。】 【…成功率:七成。】 【…推演结束。】 【…评价:一齣好戏!】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完美!就这么干!”林夜拍案叫绝!“哥这就给你们演一场大戏!” 第二天午时,坊市最热闹的时候,林夜按照计划,来到人流量最大的中央广场,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拿出那个调包后的玉盒(里面是普通的寧神草),取出“清心草”,朗声道:“近日修炼偶有所得,需藉此草静心凝神,诸位师兄师姐做个见证!”说罢,便將草叶放入口中(实际含在舌下,用灵力包裹)。 周围不少弟子都好奇地看过来。 服下“清心草”后,林夜按照模擬器的“演技指导”,先是盘膝坐下,装作运功。片刻后,他突然身体一震,脸色“煞白”,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啊!我的头!好痛!这草……这草有问题!”他开始“胡言乱语”,手舞足蹈,状若疯癲! “咦?林师兄怎么了?” “走火入魔了?” “不对啊!清心草怎么会这样?” 围观人群顿时譁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早就埋伏在附近的牛大力,立刻按照计划,悄悄靠近了混在人群中的王麻子和那个送药伙计。只见那两人看到林夜的“惨状”,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互相使了个眼色,准备开溜! “就是现在!”林夜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清醒”过来,大喝一声:“哪里走!牛师兄!拿下他们!” 同时,他身形暴起,快如闪电,直扑王麻子!牛大力也怒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向那个伙计! 王麻子二人根本没料到林夜是装的,猝不及防!王麻子还想反抗,被林夜一记蕴含雷火之力的掌风劈中胸口,吐血倒地!那伙计更是被牛大力像抓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放肆!林夜!你凭什么抓人!”王麻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凭什么?”林夜冷笑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个真正的、带有迷神散的玉盒,高举过头,“就凭这个!你指使此人,用掺杂了迷神散的清心草谋害於我,人赃並获!诸位师兄师姐请看!” 他激发一张“显形符”,符光照射下,玉盒中的清心草叶背面,那层无色粉末隱隱浮现! “真是迷神散!” “天啊!竟敢谋害执事弟子!” “太恶毒了!” 围观人群一片惊呼!几个相熟的巡查处弟子也闻讯赶来。 “你……你血口喷人!这草不是我们给的!”王麻子还在狡辩。 “还敢抵赖?”林夜对牛大力使了个眼色。牛大力会意,掏出一个小巧的留影石(林夜提前给的),注入灵力,一段模糊但清晰的影像浮现出来:正是昨天那个伙计將玉盒交给林夜,以及之后鬼鬼祟祟进入天璣峰小院,王麻子从中出来的画面! “证据確凿!还敢狡辩!”赶来的张队长怒喝一声,“带走!严加审讯!” 王麻子和那伙计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林夜又“適时”地“疑惑”道:“奇怪,我与王师兄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莫非……是受人指使?”他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天璣峰方向。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浮想联翩,窃窃私语。 “嘿嘿,鉤子放下去了!赵铭,我看你怎么接!”林夜心中冷笑。 张队长也是人精,立刻会意,沉声道:“此事必追查到底!林师弟,你放心,戒律堂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完美收官!”林夜看著被押走的王麻子二人,和周围群情激愤的弟子,知道这次钓鱼执法,大获成功!不仅粉碎了对方的阴谋,还狠狠打击了天璣峰的囂张气焰,更是在眾人面前树立了威信! “跟哥斗?玩死你!” 果然,此事在內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证物证俱在,王麻子很快招供,虽然没敢直接攀咬赵铭,但也承认是“替人办事”,矛头直指天璣峰。赵铭虽然极力撇清,但声誉大损,灰头土脸。天璣峰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经此一役,林夜“智勇双全、不好惹”的形象深入人心。连沈清师兄都难得地夸了他一句:“此事处理得不错,有理有据,有节有度。” “嘿嘿,小试牛刀,效果不错!”林夜志得意满。“看来这內门,也没那么难混嘛!”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天,一个更大的麻烦,悄然而至。这天,他接到戒律堂传讯:外门执事赵烈师兄,在边境巡逻时遭遇伏击,身受重伤! 第125章 边境惊变 “赵烈师兄遇袭重伤?!” 接到戒律堂传讯的瞬间,林夜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雷击!那个在黑风寨对他多有照拂、冷峻刚毅的赵师兄,竟然重伤了?“妈的!血煞教!肯定是那帮杂碎!”一股怒火夹杂著担忧,瞬间衝上心头。 他立刻冲向戒律堂。堂內气氛凝重,沈清师兄面色阴沉,王师姐、张队长等人也已到场,个个脸色难看。 “沈师兄!赵师兄情况如何?”林夜急声问道。 沈清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刚接到黑风寨急报。赵师弟带队巡逻时,在『断魂崖』遭遇血煞教精锐伏击,对方出动三名筑基后期,赵师弟力战不敌,身负重伤,拼死才带小队突围回寨。性命暂时无碍,但经脉受损严重,修为恐有跌落之虞。” “三名筑基后期伏击?!”林夜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下了死手啊!赵师兄……”他心中又惊又怒。赵烈对他有知遇之恩,在黑风寨更是並肩作战,感情非同一般。 “血煞教此举,意在报復前次坊市之败,更是对我青玄门的严重挑衅!”沈清语气冰冷,“宗门决议,即刻增援黑风寨,彻查此事,严惩凶徒!” “沈师兄!弟子愿往!”林夜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抱拳请命。“於公於私,这一趟我必须去!” 王师姐也道:“师兄,我也去!定要血煞教付出代价!” 张队长等人纷纷请战。 沈清目光扫过眾人,落在林夜身上:“林师弟,你於符阵之术、临机应变颇有独到之处,此次增援,正需你这等人才。便由你带队,王师侄、张师弟,以及十名筑基中期弟子同行,即刻出发,驰援黑风寨!务必查明敌情,稳住局势,待宗门后续力量抵达!” “我带队?”林夜心中一凛,“责任重大啊!”但此刻不容退缩,他肃然应道:“弟子领命!定不辱命!” “好!这是调令和物资,你们准备一下,一炷香后,乘战舟出发!”沈清递过一枚令牌和一个储物袋。 眾人领命,立刻分头准备。林夜回到流云洞,以最快速度清点装备。他將所有库存的攻击、防御、辅助符籙全部带上,又补充了大量丹药和阵盘材料。牛大力闻讯赶来,死活要跟著去。 “林师兄!带俺一个!赵师兄对俺有恩,俺要去给他报仇!”牛大力眼睛赤红。 “牛师兄……”林夜看著他憨厚的脸上满是决绝,心中一暖,拍了拍他肩膀:“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起去!” 一炷香后,一艘中型战舟冲天而起,载著以林夜为首的十三名筑基修士,向著西南边境疾驰而去。舟舱內气氛肃杀,眾人沉默不语,都在抓紧时间调息,准备即將到来的恶战。 林夜站在舟首,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心中念头飞转:“模擬器,推演此次任务可能遭遇的情况及最佳策略。” 【…能量注入…综合已知信息推演…】 【…局势分析:血煞教主动挑衅,伏击得手,边境局势极度紧张。可能情况:1、敌军设伏,围点打援。2、敌军撤退,伺机再动。3、双方对峙,小规模衝突。】 【…风险等级:高(极可能遭遇强敌)。】 【…最佳策略:1、谨慎接近,优先与黑风寨匯合。2、依託寨防,稳固阵脚。3、发挥宿主符阵优势,加强侦查与防御。4、避免冒进,等待援军。5、重点救治赵烈,获取第一手情报。】 【…推演结束。】 【…评价:危机四伏,步步为营。】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愤怒)。】 “稳扎稳打,匯合第一!”林夜心中定计。 数个时辰后,战舟抵达黑风寨上空。从空中望去,寨子戒备森严,阵法全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战舟在寨门前降落,早已等候的王管事(新任)带著一队弟子迎了上来,个个面带悲愤和疲惫。 “林执事!王师姐!张师兄!你们可算来了!”王管事看到援军,激动得声音发颤。 “王管事,赵师兄情况如何?寨中现状怎样?”林夜快步上前,直接问道。 “赵师兄还在昏迷,丹药长老正在全力救治,但……情况不容乐观。”王管事眼圈发红,“寨子伤亡了十几名兄弟,阵法也有损毁。血煞教那群杂碎,偷袭得手后就退走了,但肯定还在附近窥伺!” “带我去看赵师兄!”林夜沉声道。 眾人来到寨中医疗室,只见赵烈面无血色地躺在榻上,气息微弱,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依旧渗著血跡。一位丹药堂的长老正在为他施针疗伤,眉头紧锁。 “赵师兄……”看到赵烈这般模样,林夜心中一痛,拳头攥紧。“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强压怒火,对长老躬身道:“长老,赵师兄他……” 长老嘆了口气:“经脉受损太重,丹田也有裂痕。老夫已用丹药吊住性命,但能否恢復修为,就看造化了。除非……能有『续脉丹』这等灵药。” “续脉丹?”林夜心中一动,“我记得苏婉师姐好像提过,她师父能炼此丹?回去得想办法求一枚!”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管事道:“王管事,当务之急,是稳住寨防,救治伤员。你带张队长他们去熟悉防务,加固阵法。王师姐,麻烦你协助丹药长老。牛师兄,带人清点物资,加强巡逻。我去看看阵法损毁情况。” “是!”眾人领命,分头行动。 林夜来到寨墙,仔细检查被攻击的阵法节点。损毁確实不轻,好几处阵基都出现了裂痕。“模擬器,扫描阵法损伤,给出最优修复方案。” 【…扫描中……损伤评估:中度。主要问题:三处阵基裂纹,七处符文磨损,灵力流转不畅。】 【…修复方案:使用『固基符』临时加固阵基,以『补天胶』修復裂纹,重新铭刻磨损符文。预计耗时:两个时辰。】 【…推演结束。】 “来得及!”林夜立刻动手,取出材料,开始修復。他手法嫻熟,符光闪烁,很快便將破损处一一修补加固。王师姐也调配好丹药,分发下去,稳定了伤员情况。张队长则带人重新布置了明哨暗岗。 忙到深夜,寨防总算初步稳定下来。眾人聚在议事厅,面色凝重。 “林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张队长问道。 林夜沉吟片刻,道:“敌暗我明,不宜贸然出击。当务之急,是守住寨子,同时查明敌军动向。我意,明日一早,派几支精锐小队,外出侦查,但不可远离寨子百里。重点探查断魂崖伏击点及周边区域,寻找线索。我等坐镇寨中,以逸待劳。” “同意。”王师姐点头,“血煞教此番蓄谋已久,必有后手,不可不防。” 计议已定,眾人各自休息,养精蓄锐。林夜却毫无睡意,来到赵烈榻前守夜。看著赵烈苍白的脸,他心中杀意翻腾。“血煞教……你们给我等著!” 第二天天刚亮,三支侦查小队悄然出寨。林夜等人则坐镇寨中,密切关注各方动静。 中午时分,东面侦查小队传回讯息:在断魂崖伏击点附近,发现大量战斗痕跡和血煞教法器碎片,但未见敌军踪影。 下午,西面小队回报:百里外发现小股血煞教徒活动痕跡,似在巡逻,但一触即退。 “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林夜心中思索。 傍晚,最关键的北面小队迟迟未归!传讯符也联繫不上! “出事了!”王师姐霍然起身。 林夜脸色一沉:“张队长,你守寨!王师姐,牛师兄,点齐人手,隨我去接应!” 很快,林夜带著王师姐、牛大力和五名筑基中期弟子,衝出寨门,向著北面疾驰而去!刚出寨不到五十里,怀中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剧烈的警示! 【…警告!前方十里,山谷中有强烈能量波动!有战斗!能量属性:血煞教!我方小队被困!有筑基后期修士在场!风险等级:高!】 【…推演结束。】 “果然有埋伏!快!”林夜大喝一声,速度再增! 眾人翻过一道山樑,只见下方山谷中,光芒爆闪,法术轰鸣!十名黑风寨弟子结阵自保,但已被二十多名血煞教徒团团围住!为首三名黑袍修士,气息赫然都是筑基后期!正在疯狂攻击阵法!阵法光幕摇摇欲坠! “是刘师兄他们!被困住了!”牛大力眼尖,惊呼道。 “结阵!衝下去!救人!”林夜毫不犹豫,一声令下! “青玄剑阵!起!”王师姐娇叱一声,与五名弟子瞬间结成剑阵,化作一道青色剑虹,直插敌阵! 林夜则双手连扬,一大把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那三名筑基后期! “爆炎符!金针符!流沙符!给我扰!” 牛大力更是怒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冲向一名筑基中期教徒! “援军来了!兄弟们顶住!”被困的弟子看到援军,精神大振! 那三名筑基后期血煞教徒见援军到来,丝毫不慌,反而露出狞笑:“又来一群送死的!正好一併解决了!血海滔天!” 滔天血浪向林夜等人席捲而来! “小心!是血煞教合击之术!”王师姐脸色一变,剑阵光芒大盛,硬抗血浪! 林夜眼神冰冷,“模擬器,分析合击弱点!” 【…分析中……合击之术依託三人气息相连,弱点在於衔接处!建议:以雷火属性强力攻击一点,打破平衡!】 【…推演结束。】 “明白!”林夜心念电转,对王师姐喊道:“师姐!攻左翼那人!牛师兄,缠住右翼!中间那个交给我!” 说罢,他猛地掏出三张压箱底的“雷火交加符”,將全身灵力疯狂注入!符籙光芒大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雷火三重奏!给我破!” 轰!轰!轰! 三道粗大的雷火之柱,如同咆哮的怒龙,撕裂血浪,精准地轰向中间那名筑基后期修士! 那人脸色剧变,没想到林夜符籙威力如此恐怖!仓促间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抵挡! “咔嚓!”骨盾瞬间布满裂纹!雷火之力透体而入!他惨叫一声,喷血倒飞!合击阵法瞬间告破! “好机会!”王师姐剑阵一转,凌厉剑气直取左翼修士!牛大力也死死缠住右翼那人! 林夜得势不饶人,各种符籙如同不要钱般砸向中间那名受伤的修士!同时青锋剑出鞘,惊雷一剑直刺其心口! “小辈敢尔!”那修士又惊又怒,拼命抵挡!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山谷深处,一股更加恐怖、令人窒息的威压冲天而起!一道血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袭来! “金丹修士!快撤!”王师姐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我靠!还有老怪物?!”林夜头皮发麻!“模擬器!最佳逃生方案!”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 【…检测到金丹初期血煞修士急速接近!逃生机率:不足一成!】 【…唯一生路:向东南方向三里处悬崖跳下!下方有急流深潭!或有生机!】 【…推演结束。】 【…评价:九死一生!】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死亡威胁)。】 “跳崖?!”林夜瞳孔骤缩!但此刻已別无选择!他对著眾人大吼:“向我靠拢!跳崖!快!” 他毫不犹豫,冲向东南悬崖,同时將最后几张神行符拍在眾人身上!王师姐、牛大力等人也知情况危急,咬牙跟上! “想跑?留下命来!”那金丹修士的狞笑已在耳边! 林夜回头,看到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已轰然拍下! “跳!” 他一把拉住最近的牛大力和王师姐,纵身跃下万丈悬崖!强烈的失重感瞬间传来! 第126章 绝境逢生 “跳!” 林夜拉著牛大力和王师姐,纵身跃下万丈悬崖!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耳边风声呼啸,上方血色巨掌的恐怖威压如影隨形!“妈的!又是跳崖!哥跟悬崖有仇是吧?!”林夜心里疯狂吐槽,但手上动作不慢,瞬间给自己和牛大力、王师姐拍上金刚符,同时拼命运转龟息术,减少下落阻力。 “啊啊啊啊!俺的娘誒!”牛大力嚇得哇哇大叫,死死抱住林夜的胳膊。王师姐也是脸色煞白,但还算镇定,紧紧抓住林夜另一只手。 “轰隆!!!” 血色巨掌拍在悬崖边缘,碎石纷飞,整个悬崖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狂暴的气浪衝击下来,即使有金刚符护体,三人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加速下坠! “模擬器!扫描下方情况!寻找生机!”林夜在心中狂吼。 【…能量注入!急速扫描中!】 【…下方三百米:急流!水潭深度未知!有暗礁!直接撞击生存率:三成!】 【…左侧五十米:有藤蔓!可缓衝!但藤蔓强度一般!】 【…右侧八十米:有凸出岩石平台!可落脚!但平台较小,可能被追击!】 【…最佳方案:利用藤蔓缓衝,落入水潭!】 【…推演结束。】 【…评价:听天由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失重、恐惧)。】 “藤蔓!”林夜眼神一凝,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左手青锋剑出鞘,一道剑气斩向左侧崖壁!同时右手甩出几张流沙符,打在崖壁上,製造摩擦力! “抓住藤蔓!”他大吼! 王师姐反应极快,玉手一挥,一道绸带法器捲住几根粗壮藤蔓!牛大力也本能地伸手乱抓,还真被他捞到一根!林夜自己也抓住一根! “咔嚓!咔嚓!”藤蔓承受不住三人的下坠之力,接连断裂!但速度总算减缓了一些!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先后砸入冰冷的潭水之中!巨大的衝击力让林夜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金刚符瞬间破碎!他呛了好几口水,拼命向上游去。 “活……活下来了?!”浮出水面,林夜贪婪地呼吸著空气,感觉像重生了一样。“妈的,又捡回一条命!” “林师弟!牛师弟!你们没事吧?”王师姐也浮了上来,虽然狼狈,但並无大碍。 “咳咳……没……没事……呕……”牛大力趴在岸边,吐著水,脸色发青。 林夜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幽深的峡谷水潭,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上方云雾繚绕,看不到顶。“暂时安全了……但那个金丹老怪会不会追下来?” “模擬器,扫描周边环境,评估安全状况。” 【…扫描中……水潭深约十丈,通往地下暗河。四周崖壁光滑,难以攀爬。暂无追兵气息。】 【…风险评估:中(被困,但暂无即时生命危险)。】 【…建议:儘快离开水潭,寻找藏身之处,恢復伤势。】 【…推演结束。】 “没追来?还好……”林夜鬆了口气,“先上岸!” 三人挣扎著爬上岸边一块巨石。个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灵力消耗巨大。林夜检查了一下,自己和王师姐都是內腑震盪,轻伤。牛大力皮糙肉厚,只是擦伤。 “师姐,牛师兄,快服丹药疗伤!”林夜取出疗伤丹药分给二人。 王师姐服下丹药,脸色稍缓,心有余悸道:“方才好险!若非林师弟当机立断,我等恐怕已遭毒手!那金丹修士……” 牛大力也后怕道:“嚇死俺了!林师兄,你咋知道跳下来能活命?” “我能说是模擬器算出来的吗?”林夜心里嘀咕,嘴上胡诌道:“我也是赌一把!那悬崖下有水汽,猜下面可能有水潭!总比在上面等死强!” “模擬器,寻找出路。” 【…扫描中……水潭下游方向,暗河出口位於三里外一处山谷。山谷內有微弱灵气波动,似有天然洞穴。】 【…推演结束。】 “有出路!还有灵气?”林夜精神一振,“师姐,牛师兄,我们不能久留。下游可能有出路,我们顺流而下,找个地方藏身疗伤!” 王师姐和牛大力自然没有异议。三人稍作调息,便潜入水中,顺著暗河向下游潜去。水下昏暗,水流湍急,好在三人修为不弱,勉强能够前行。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亮光。三人浮出水面,发现身处一个隱蔽的山谷中。山谷不大,草木葱蘢,灵气竟然比外面浓郁不少!谷底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 “就是这里!模擬器,扫描洞穴!” 【…扫描中……洞穴:天然形成,深约百丈,內有灵泉一眼,无危险生物。洞口有天然幻阵遮掩。】 【…评估:绝佳藏身疗伤之所!】 【…推演结束。】 “天无绝人之路!果然有洞天福地!”林夜大喜,“师姐,牛师兄,这边有个山洞,我们进去躲躲!” 三人钻进山洞。洞內果然別有洞天,空间宽敞,乾燥通风,中央有一眼小小的灵泉,汩汩冒著灵气。“好地方!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安全屋!” 林夜立刻在洞口布下隱匿阵法和预警符籙。王师姐则检查了一下灵泉,惊喜道:“是品质不错的灵泉!对疗伤大有裨益!” 牛大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总算安全了!他奶奶的,血煞教的杂碎,等俺老牛伤好了,非扒了他们的皮!” “先活下来再说吧!”林夜苦笑,“当务之急是疗伤和恢復灵力。那个金丹老怪说不定还在上面找我们。”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找地方盘膝坐下,吞服丹药,运转功法,藉助灵泉灵气疗伤恢復。 林夜伤势最轻,恢復得最快。几个时辰后,他已基本无恙,开始研究这个洞穴。“模擬器,深度扫描洞穴,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发现异常:灵泉底部三丈处,有微弱空间波动及禁制残留。疑似……古修坐化洞府入口!】 【…警告!禁制强大,非金丹期不可强行破入!】 【…推演结束。】 【…评价:福缘深厚,但时机未到。】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我靠!古修洞府?!”林夜心臟狂跳!“跳崖必有奇遇!古人诚不欺我!哥果然是气运之子!”他强压激动,“可惜现在进不去……先记下位置,以后再来探宝!” 他不动声色,继续修炼。 又过了一天,王师姐和牛大力的伤势也稳定下来。三人商议下一步行动。 “上面情况不明,金丹修士可能还在搜寻。我们伤势未愈,不宜硬闯。”王师姐冷静分析。 牛大力挠头:“那咋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吧?” 林夜沉吟道:“师姐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並设法与寨子取得联繫。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顺著暗河继续向下游探索,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出口,或者……靠近黑风寨的方向。” “模擬器,推演下游路线及风险。” 【…推演中……暗河下游五十里外,匯入一条大河『落星河』。落星河畔有一处隱蔽滩涂,距离黑风寨约两百里。路线隱蔽,但需水下潜行,耗时较长。风险:低(避开地面搜索)。】 【…推演结束。】 “有路!”林夜心中一定,“我知道一条水路,或许可以绕回黑风寨附近。但需要长时间水下潜行,颇为耗神。” “水下潜行总比上面安全!”王师姐果断道,“就依林师弟所言!” 计议已定,三人又休整半日,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便再次潜入暗河,向下游而去。 水下潜行枯燥而漫长。好在三人修为不俗,又有林夜的避水符辅助,倒也能支撑。期间,林夜不时用模擬器扫描前方,避开几处危险的漩涡和暗流。 两天后,三人终於从一处隱蔽的河湾浮出水面。远处,黑风寨的轮廓依稀可见。 “回来了!总算回来了!”三人都是鬆了口气。 “模擬器,扫描寨子周边情况。” 【…扫描中……黑风寨戒备森严,阵法全开。寨外五十里內,未发现大规模敌军气息。但有少量血煞教暗哨活动。】 【…推演结束。】 “寨子没事!看来那个金丹老怪没敢强攻!”林夜心中大定,“师姐,牛师兄,我们小心点,绕开暗哨,回寨!” 三人借著夜色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回黑风寨。当寨墙上的守卫看到三个“水鬼”一样的人出现时,差点拉响警报!幸好王管事认出了他们,又惊又喜地打开寨门。 “林执事!王师姐!牛师弟!你们……你们还活著?!太好了!”王管事激动得语无伦次。 “废话!哥是那么容易死的吗?”林夜心里吐槽,面上急切问道:“王管事,寨中情况如何?我们走后可有战事?” “没有!你们跳崖后,那金丹修士在崖顶搜寻了半日,一无所获,便退走了。寨子一直平安无事!”王管事道,“张队长他们天天派人出去找你们,都快急死了!” “果然退了!”林夜彻底放心。“看来那老怪也怕我们宗门报復,不敢久留。” 回到寨中,张队长等人闻讯赶来,见到三人安然归来,都是又惊又喜,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林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跳崖都没事?你们命真大!” “王师姐,牛师弟,没事吧?” 林夜將跳崖后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隱去了古修洞府),只说是侥倖落入水潭,顺流而下才逃出生天。眾人听得嘖嘖称奇,对林夜的“急智”和“运气”佩服得五体投地。 “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哥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林夜心里美滋滋。 经此一劫,林夜在黑风寨的威望更高了。连张队长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几分敬佩。王师姐和牛大力更是对他感激不尽。 “因祸得福啊!不仅没死,还刷爆了队友好感度,发现了个宝藏洞府!这波血赚!”林夜躺在久违的床铺上,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从宗门传来: 七日后,青玄门將联合周边几个正道宗门,对血煞教盘踞的“血煞窟”发动总攻!所有边境据点弟子,需做好策应准备! 第127章 总攻前夕 “联合总攻?血煞窟?”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黑风寨都沸腾了!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憋屈,瞬间转化为熊熊战意!弟子们摩拳擦掌,议论纷纷,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至的紧张与兴奋。 “我靠!玩这么大?直接掀桌子了?”林夜也是吃了一惊。“血煞窟可是血煞教的老巢之一,据说有金丹后期坐镇!这要是打下来,边境至少能安稳几十年!不过……风险也大得嚇人啊!” “模擬器,分析总攻行动的利弊及对我方影响。” 【…能量注入…综合情报推演中…】 【…利:1、一举重创血煞教,缓解边境压力。2、获取大量战功、资源。3、提升宗门威望。】 【…弊:1、风险极高,伤亡必重。2、血煞教困兽犹斗,必有惨烈反扑。3、可能引发更大规模衝突。】 【…对宿主影响:1、作为边境据点,黑风寨需承担策应、阻击任务,风险中高。2、获取战功的绝佳机会。3、符籙、丹药等物资需求將暴增。】 【…最佳策略:1、全力备战,保障后勤(符籙、丹药)。2、依託寨防,谨慎出击,避免硬拼。3、优先保全自身,伺机立功。】 【…推演结束。】 【…评价:机遇与风险並存,猥琐发育为主。】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 “后勤!哥的强项啊!”林夜眼睛一亮。“打仗打的就是资源!哥別的没有,就是符多!丹药多!这波不得赚个盆满钵满?”他仿佛看到海量的贡献点和灵石在向自己招手。 果然,命令很快下达:黑风寨的任务是固守据点,阻击可能从侧翼溃逃或增援的血煞教残部,並保障前线部分物资供应。同时,宗门將调拨一批资源,並要求各据点自行筹措部分战备物资。 “林师弟!”张队长找到林夜,面色严肃,“总攻在即,符籙、丹药消耗巨大。宗门虽会调拨,但远水难解近渴。你於符籙一道造诣精深,寨中库存也以你为最。这筹措符籙的重任,可就落在你肩上了!需要什么材料,儘管开口!” “来了!后勤部长的活儿!”林夜心中暗喜,面上却郑重道:“张师兄放心!弟子必当竭尽全力!只是……炼製符籙耗时耗力,所需材料甚巨,单靠寨中库存,恐怕……” “我明白!”张队长大手一挥,“我已向宗门申请,调拨一批制符材料,不日即到!另外,寨中贡献点库房也对你开放,可优先兑换所需!务必在七日內,赶製出足够数量的攻击、防御符籙!” “贡献点隨便花?材料管够?还有这种好事?”林夜心里乐开了花,“公款消费!哥喜欢!”他立刻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弟子身上!定不让师兄失望!” 接下任务,林夜立刻化身“生產队长”。他先是清点了寨中库存和即將到货的材料,然后拉上牛大力当助手,开始了疯狂爆兵……啊不,是爆符模式! “牛师兄!你去库房,把所有的『火蜥血』、『雷击木』、『金刚砂』都搬来!” “好嘞!” “王师姐!麻烦你帮忙调配一下『凝神硃砂』,比例按我写的来!” “交给我。” “张师兄!再调两个手脚麻利的师弟过来,帮忙处理兽皮和符纸!” 整个黑风寨的后勤体系,以林夜为核心高速运转起来。他的流云洞……现在应该叫“战时符籙作坊”,灯火通明,符光闪烁,日夜不休。林夜將《小周天符阵初解》中的批量炼製技巧发挥到极致,又藉助模擬器优化流程,成功率高的嚇人。 “嘿嘿,流水线作业!標准化生產!哥这效率,顶一个车间!”看著一沓沓新鲜出炉、灵光湛湛的符籙,林夜成就感爆棚。 爆炎符、金针符、流沙符、金刚符、神行符……各种常用符籙成批產出。林夜甚至还抽空改良了几种符籙,比如將爆炎符和流沙符结合,搞出了“熔岩陷阱符”;將金针符附上破甲效果,搞出了“破甲金针符”,威力更胜一筹。 “技术革新才是第一生產力!”他得意地想。 牛大力成了最称职的搬运工和啦啦队长,每天扛著大捆材料进进出出,嘴里还不停嚷嚷:“林师兄牛逼!这符画得,跟印的一样!” 王师姐则负责质量检验和后勤保障,看著堆积如山的符籙,美眸中异彩连连:“林师弟,你这制符效率,恐怕內门一些长老都比不上!” 张队长偶尔来视察,也是震惊不已,拍著林夜肩膀连声称讚:“林师弟,你真是我黑风寨的福將!此战若胜,你当居首功!” “嘿嘿,低调,低调!基本操作!”林夜嘴上谦虚,心里爽翻天。“哥现在就是寨子的定海神针!技术核心!” 除了生產,林夜也没忘了自身安全。他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和牛大力、王师姐等核心人员,额外配备了大量精品符籙和保命丹药。同时,他还偷偷绘製了几张压箱底的三阶“小挪移符”和“替身符”,以备不时之需。 “打仗嘛,安全第一!功劳第二!” 七天时间转眼即过。林夜不眠不休,硬是赶製出了足以装备整个黑风寨弟子每人十张以上的各类符籙!当张队长看到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符籙时,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张队长激动得声音发颤,“有此符籙相助,我黑风寨如虎添翼!林师弟,大功一件!” “嘿嘿,小意思!贡献点別忘了给哥记上就行!”林夜累得眼皮打架,心里却美滋滋。 总攻前夜,寨中举行了战前动员。张队长慷慨激昂,弟子们群情振奋。林夜作为“后勤部长”,也上台讲了几句,无非是“符籙管够,大家放心干”之类的,引得眾人鬨笑,气氛轻鬆了不少。 “嗯,战前放鬆一下,有利於发挥。”林夜对自己的“政委”工作很满意。 回到洞府,林夜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青锋剑(陈风师兄送的,二阶中品,锋利无比)、匿影斗篷(张队长借的,隱匿神器)、各种符籙(塞满了几个储物袋)、丹药(疗伤、回气、解毒应有尽有)、阵盘(防护、困敌、预警俱全)…… “武装到牙齿了!就算金丹老怪来了,哥也能周旋几下……吧?”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模擬器,最后推演一遍明日可能遭遇的情况及应对策略。” 【…能量注入…最终推演…】 【…最可能情况:1、小股溃兵衝击寨子(概率60%)。2、敌方精锐小队偷袭(概率30%)。3、遭遇金丹修士(概率10%,极低)。】 【…应对策略:1、依託寨防,符籙洗地,远程消耗。2、重点防御阵法节点,防止破坏。3、若情况不利,优先保全有生力量,利用小挪移符撤退至第二防线。4、绝对避免与金丹修士正面衝突!】 【…推演结束。】 【…评价:准备充分,稳扎稳打,生存机率:七成。】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兴奋、紧张)。】 “七成生存率?可以了!干了!”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一丝不安,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黎明时分,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一道刺目的红色信號弹,从极远处血煞窟方向冲天而起!紧接著,沉闷如雷的轰鸣声隱隱传来,即使相隔数百里,也能感受到那恐怖的灵力波动! 总攻,开始了! 黑风寨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態!阵法全开,弟子各就各位,弓上弦,剑出鞘!林夜站在寨墙瞭望塔上,望著血煞窟方向那映红半边天的光芒,手心微微见汗。 “妈的,终於要来了!是死是活,吊朝天!” “报——!”一名斥候疾驰而入,“西南方向五十里,发现小股血煞教徒,约二十人,正向我寨方向溃逃!” “来了!”张队长眼中精光一闪,“林师弟,王师妹,按计划行事!第一队,隨我出寨迎敌!第二队,寨墙策应!林师弟,符籙支援!” “是!” 寨门缓缓开启,张队长一马当先,带著五十名精锐弟子衝出寨外,结成战阵。林夜和王师姐则留在寨墙,居高临下,准备隨时用符籙和法术支援。 很快,地平线上出现了几十个狼狈逃窜的血煞教徒身影。 “模擬器,扫描敌军实力!” 【…扫描完成……敌军:二十三人。修为:一筑基后期,三筑基中期,其余练气。状態:惊慌,带伤。】 【…威胁等级:低。】 【…推演结束。】 “溃兵!菜鸡!正好拿来祭旗!”林夜精神一振,对王师姐笑道:“师姐,看来咱们能开门红了!” 王师姐也微微一笑:“那就让他们尝尝林师弟符籙的厉害!” 眼看溃兵进入射程,张队长一声令下:“攻击!” “放箭!”“法术齐射!” 剎那间,箭矢如雨,火球风刃呼啸而出! 林夜也没閒著,双手连扬,一大把爆炎符、金针符如同烟花般射向敌阵! “轰轰轰!嗤嗤嗤!” 溃兵本就如惊弓之鸟,猝不及防下,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那名筑基后期头目还想组织抵抗,被张队长亲自出手,一道凌厉剑气劈成两半!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一炷香功夫,二十多名溃兵被全歼! “首战告捷!”寨墙上响起一片欢呼! “轻鬆!看来血煞窟那边打得挺狠啊,这帮孙子跑得真快!”林夜鬆了口气。“开门红!好兆头!”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怀中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悸动!同时,模擬器发出刺耳警报! 【…紧急警报!东北方向百里外!检测到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急速接近!修为:金丹中期!属性:血煞功!目標:黑风寨!预计抵达时间:一炷香!】 【…风险等级:极高!灭顶之灾!】 【…推演结束。】 【…评价:快跑!!!】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死亡威胁)。】 “金……金丹中期?!!”林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妈的!不是说概率极低吗?怎么来个更猛的?!模擬器你坑我!!!” 第128章 金丹压境 “金丹中期?!!” 模擬器的警报如同丧钟,在林夜脑海中疯狂敲响!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我靠!不是说好的概率极低吗?怎么直接来个中期大佬?血煞教疯了吗?总攻不去守家,跑来摸我们这个小据点?!” “林师弟!你怎么了?”旁边的王师姐察觉到林夜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林夜喉咙发乾,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快!快发警报!东北方向!有金丹中期修士正急速袭来!一炷香內抵达!” “什么?!金丹中期?!”王师姐花容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队长刚带队回寨,闻言也是脸色剧变! “林师弟!消息可准確?!”张队长一个箭步衝上寨墙,厉声问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金丹中期,足以碾压整个黑风寨! “千真万確!我的感知绝不会错!”林夜急得跳脚,“模擬器!快!最佳逃生方案!全寨的!” 【…能量注入!紧急推演!】 【…敌方:金丹中期,速度极快,正面抵抗必死无疑!】 【…逃生方案:1、弃寨!全员分散突围!生存率:不足一成(会被逐个击杀)。2、启动护寨大阵最大功率,固守待援!生存率:半成(阵法撑不过十息)。3、启动备用方案:引爆寨中部分阵法节点,製造混乱,利用地下密道(如果存在)分散撤离!生存率:三成(需精確指挥,运气成分大)。】 【…最佳建议:方案3!立刻执行!】 【…推演结束。】 【…评价:九死一生!】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恐慌)。】 “密道?!对!黑风寨经营多年,肯定有后手!”林夜像抓住救命稻草,对著张队长嘶吼:“张师兄!寨中可有应急密道?必须立刻撤离!固守只有死路一条!” 张队长脸色变幻,显然也在急速权衡。作为镇守弟子,他自然知道寨中有几条隱秘逃生通道,但弃寨而逃是重罪!可面对金丹中期……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东北方向的天际,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已如潮水般涌来!一道血色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来不及了!他来了!”王师姐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张队长吼道:“张师兄!下令吧!再不走就全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队长看著远处那迅速放大的血色身影,又看了看寨中惊慌失措的弟子,终於一咬牙,做出了决断:“弃寨!启动『烽火』计划!所有人!按三號预案,分散撤离!进密道!” 他猛地捏碎一枚玉符!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寨!同时,寨中几处不起眼的角落,地面突然裂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快!进密道!”张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 寨中弟子早已被那金丹威压嚇得魂飞魄散,闻言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哭喊著、惊叫著,疯狂涌向那几个洞口! “林师弟!王师妹!牛师弟!你们带一队人,走西边那个!快!”张队长將一块指引玉简塞给林夜,自己则带著另一队人冲向另一个洞口。 “生死时速!跑啊!”林夜二话不说,一手拉住王师姐,一手拽起还在发懵的牛大力,对著附近几十个弟子吼道:“跟我来!”疯狂冲向西门附近那个密道入口! “轰——!!!” 就在他们即將冲入洞口的瞬间,一道横贯天际的血色巨掌,如同天罚般,狠狠拍在了黑风寨的护山大阵上! “咔嚓……轰隆!!!” 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攻击的阵法光幕,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恐怖的衝击波席捲整个寨子!房屋倒塌,火光冲天!无数来不及进入密道的弟子,在血掌余波下化为齏粉! “我靠!”林夜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密道入口的石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王师姐和牛大力也摔得七荤八素! “进洞!快进洞!”林夜顾不得伤势,连滚带爬地钻进黑漆漆的洞口,反手扔出几张爆炎符炸塌入口!牛大力像拖死狗一样把几个嚇傻的弟子拽了进来,王师姐则打出几道照明术。 密道狭窄潮湿,充满了霉味。身后传来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和金丹修士愤怒的咆哮:“想跑?都给本座留下!” “妈的!追来了!”林夜头皮发麻,“模擬器!扫描密道结构!寻找生路!” 【…扫描中……密道:人工开凿,深约数里,有多个岔路,通往寨外不同方向。结构不稳,部分地段有坍塌风险。】 【…检测到后方有强大能量源快速接近!】 【…建议:全速前进!遇到岔路选择最狭窄、气息最浑浊的一条!利用地形拖延时间!】 【…推演结束。】 “走!往窄的、臭的洞里钻!”林夜大吼,一马当先,沿著湿滑的通道向前狂奔。王师姐、牛大力和倖存的二十多名弟子紧跟其后。 黑暗中,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杂乱的脚步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那金丹修士显然也发现了密道,正在强行破开障碍,追击而来! “咔嚓!轰!”身后不断传来岩石崩塌的声音!整个密道都在剧烈摇晃! “啊!”一名弟子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瞬间被落石掩埋! “师弟!” “別管了!快走!”林夜目眥欲裂,却不敢停留。 “妈的!这简直是恐怖片现场!”林夜心臟狂跳,將神行符催到极致,同时不断向后扔出流沙符、烟雾符,试图延缓追兵。 “小辈!你们跑不了!”金丹修士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通道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师兄!这边有个岔路!”牛大力眼尖,指著前方三个黑黝黝的洞口喊道。 “模擬器!选哪个?” 【…左:宽敞,有风,可能通往开阔地。中:狭窄,潮湿。右:最窄,有浓烈腥臭味。】 【…建议:右!】 【…推演结束。】 “右边!进最臭的那个!”林夜毫不犹豫,带头钻了进去!这洞口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腥臭扑鼻,令人作呕。 “这……这能行吗?”有弟子犹豫。 “不想死就进来!”林夜吼道。 王师姐一咬牙:“听林师弟的!进!” 眾人无奈,只好捏著鼻子,一个个爬进腥臭的洞口。牛大力块头大,卡在洞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来,差点把洞口撑塌。 这狭窄的通道蜿蜒向下,越来越臭,脚下黏糊糊的,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奇怪的是,身后的追击声似乎小了一些。 “有戏!这臭味能干扰神识?”林夜心中一动。 又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丝微光,还有哗哗的水声。 “到头了!是出口!”有弟子惊喜道。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爬出洞口,发现竟是一条地下暗河的河滩!河水浑浊,腥臭无比,显然刚才的通道是某种大型妖兽的废弃巢穴。 “暂时安全了……但那个老怪物肯定不会放弃!”林夜不敢怠慢,“模擬器,扫描周边,確定方位,寻找最佳藏身点!” 【…扫描中……当前位置:黑风寨西南方向八十里,落星河下游一处隱蔽河湾。】 【…建议:顺流而下,潜入水中,利用河水掩盖气息,向下游漂流至少百里,再找地方上岸隱匿。】 【…推演结束。】 “下水!顺流而下!快!”林夜当机立断。 眾人也顾不得河水腥臭,纷纷跳入河中,藉助水流向下游漂去。林夜让王师姐和牛大力一前一后照应,自己则全力运转龟息术,將眾人气息收敛到最低。 就在他们下水后不到十息,一道血色身影轰开河岸岩壁,出现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正是那名金丹中期修士!他神识疯狂扫过河面,却只闻到浓烈的腥臭和混乱的水流气息,失去了目標踪跡! “哼!算你们走运!”金丹修士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又仔细搜寻了片刻,终究一无所获,悻悻离去。黑风寨已毁,他的主要目標达成,没必要为几只小虾米耗费太多时间。 感应到那恐怖的威压渐渐远去,河水中潜行的林夜等人,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感觉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活……活下来了……”林夜浮出水面,大口喘著气,浑身虚脱。“妈的……太刺激了……差点就团灭了……” 王师姐、牛大力和倖存下来的十几名弟子,也都是脸色苍白,心有余悸。黑风寨……就这么没了? “林师弟……现在怎么办?”王师姐看向林夜,眼神中带著依赖。此刻,林夜已是这群残兵败將的主心骨。 林夜环顾四周,活下来的连他在內,只有十八人,个个带伤,狼狈不堪。“模擬器,推演下一步行动方案。” 【…推演中……当前首要任务:生存。】 【…建议:1、寻找安全地点疗伤休整。2、设法与宗门或其他据点取得联繫。3、收集情报,了解总攻战况。】 【…最佳路线:向下游漂流至百里外『黑沼泽』,那里环境复杂,易於藏身,且有宗门一处秘密联络点。】 【…推演结束。】 “黑沼泽……秘密联络点……”林夜心中有了计较。他看向眾人,沉声道:“诸位师兄师弟,黑风寨已毁,但我们还活著!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地方疗伤,然后设法联繫宗门!我知道下游百里外有处黑沼泽,环境复杂,可暂避一时。大家隨我走!” “听林师兄的!” “对!林师兄带我们杀出来的!我们跟你走!” 此刻,林夜的威望在这些倖存弟子中达到了顶点。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如果不是他选择正確的密道和路线,他们早就死无全尸了! “唉,一不小心又成带头大哥了……”林夜心里苦笑,但责任感油然而生。“好吧,既然老天爷不让哥死,那哥就带著这帮兄弟,活下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带著这支残存的队伍,沿著河岸,向著下游黑沼泽的方向,艰难前行。 前途未卜,危机四伏。但只要还活著,就有希望! “血煞教……金丹中期……这个仇,哥记下了!”林夜回头望了一眼黑风寨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等哥突破金丹,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第129章 沼泽求生 黑风寨被毁,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噩梦般縈绕在倖存者的心头。十八名劫后余生的弟子,在林夜的带领下,沿著腥臭的落星河,向下游的黑沼泽艰难跋涉。人人带伤,士气低落,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娘的……寨子……就这么没了?”牛大力拄著一根粗树枝,一瘸一拐地走著,眼睛通红,声音沙哑。他背上挨了一记碎石,皮开肉绽,但硬是没吭一声。 王师姐脸色苍白,左臂缠著绷带,气息虚弱,但眼神依旧坚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著,黑风寨就还在!” 话虽如此,看著身边仅存的十几名同门,个个狼狈不堪,想起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师兄弟,眾人心中都是一片悲凉。 “妈的,这笔帐迟早要算!”林夜心里也憋著一股火,但作为主心骨,他不能表露出来。“模擬器,扫描队伍状態,规划最佳行进路线和休整点。” 【…扫描中……队伍状態:普遍轻伤,灵力消耗过半,士气低落。需儘快休整。】 【…路线规划:沿河岸前行三十里,有一处隱蔽河湾,可暂避风雨。】 【…风险评估:中低(暂无追兵,但需警惕沼泽妖兽)。】 【…建议:加速前进,抵达河湾后立即休整,治疗伤势,恢復灵力。】 【…推演结束。】 “好!加速前进!前面有地方休息!”林夜振作精神,大声鼓舞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前面有个河湾,到了那里就能休息疗伤了!王师姐,你照顾伤员!牛师兄,你断后!其他人跟上!” “是!林师兄!”眾人见林夜依旧镇定,心中稍安,强打精神,加快脚步。 林夜一边走,一边暗中將几张预警符和驱虫符拍在队伍前后。这黑沼泽附近毒虫瘴气不少,不得不防。 “唉,当老大真不容易!又得当保姆又得当导游……”他心里吐槽,但动作丝毫不慢。 傍晚时分,队伍终於抵达了模擬器指示的那处河湾。这里地势稍高,背风,有一片乾燥的沙地,確实是个不错的宿营地。 “到了!原地休息!警戒哨放出!其他人抓紧疗伤!”林夜下令。 眾人如蒙大赦,瘫坐在地,纷纷取出丹药疗伤。牛大力主动承担了警戒任务,提著斧头在营地外围巡视。王师姐则不顾自身伤势,挨个检查弟子伤势,分发丹药。 林夜也没閒著,他先是在营地周围布下简易的预警阵法和隔音结界,然后又取出一些乾净的符纸和硃砂,现场绘製了几张“净衣符”和“清水符”,分给眾人清理伤口和饮用。 “嘿嘿,符多就是任性!生活品质不能丟!”看著大家用净衣符除去满身污秽,用清水符解了渴,脸色好看了不少,林夜心里有点小得意。 “林师兄,你这符籙真是……太方便了!”一个年轻弟子感激道。 “多亏了林师兄准备的符籙,不然这一路还不知道多遭罪。”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 “那是!哥可是专业的!”林夜表面谦虚:“举手之劳,大家没事就好。” 王师姐处理好伤员,走到林夜身边,低声道:“林师弟,多亏有你。若非你当机立断,又熟知路径,我们恐怕……” “师姐言重了,同门之间,理应互相扶持。”林夜摆摆手,正色道:“当务之急是让大家儘快恢復。师姐,你伤势不轻,也快去调息吧,警戒交给我。” 王师姐点点头,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林夜则坐在一块大石上,一边调息,一边思考下一步行动。“模擬器,扫描黑沼泽详细情况,寻找秘密联络点的具体位置和抵达路线。”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黑沼泽区域……】 【…环境分析:沼泽面积广阔,瘴气瀰漫,多毒虫妖兽。深处有筑基期妖兽活动。】 【…联络点定位:沼泽东南边缘,一处名为『枯木林』的地下洞穴。入口有简易幻阵遮掩。】 【…抵达路线:沿落星河继续下行五十里,转入东南支流,行进二十里可见枯木林。全程需避开三处危险妖兽巢穴及两片毒瘴区。预计耗时:两天。】 【…风险评估:中(沼泽环境复杂,易迷路,遭遇妖兽)。】 【…推演结束。】 “枯木林……地下洞穴……有点远啊。”林夜皱了皱眉。“带著一帮伤號,穿越沼泽,难度不小。” “模擬器,推演最佳穿越方案,最大化保障队伍安全。” 【…推演中……】 【…最佳方案:1、全员休整一夜,恢復状態。2、明日製作简易木筏,沿河流行进,减少陆地风险。3、宿主提前绘製『避瘴符』、『驱虫符』分发。4、避开妖兽活跃时段(夜晚、清晨)行进。5、遭遇妖兽,以驱赶、躲避为主,避免缠斗。】 【…成功率:七成(若指挥得当)。】 【…推演结束。】 “沿河走?造木筏?这主意不错!”林夜眼睛一亮。“就这么办!” 他立刻召集还能动弹的弟子,吩咐道:“诸位,从此处前往宗门联络点,还需穿越部分沼泽,路途艰险。我意,明日我们製作木筏,沿河而下,可省力避瘴。会木工、水性的师兄,辛苦一下,连夜砍些树木扎筏。其他人抓紧休息!牛师兄,你带几个人负责警戒和狩猎,搞点吃的回来!” “没问题!包在俺身上!”牛大力一拍胸脯,带著两个伤势较轻的弟子钻进了林子。 其他弟子也纷纷领命,砍树的砍树,休息的休息。 林夜则拿出材料,开始绘製避瘴符和驱虫符。“幸好哥存货多,不然真抓瞎了。” 夜幕降临,营地中央燃起了篝火。牛大力居然真的打到了一头傻乎乎的“泥潭野猪”,虽然肉质粗糙,但烤起来香气扑鼻,让飢肠轆轆的眾人精神一振。 “嘿嘿,俺老牛別的不行,打猎可是一把好手!”牛大力得意地分割著猪肉。 “牛师兄,可以啊!以后咱们落草为寇……啊不,是开荒种田,就靠你打猎了!”林夜笑著打趣,分给每人一大块肉。 围著篝火,吃著烤肉,喝著用清水符化的净水,劫后余生的眾人,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有人开始低声交谈,回忆寨中的往事,咒骂血煞教的残忍。 “唉,战爭啊……”林夜看著跳动的火焰,心中感慨。“个人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还是太渺小了……得儘快变强才行!” 第二天一早,三艘简陋但结实的木筏已经扎好。眾人服下避瘴丹,贴上避瘴符,登上木筏,顺著落星河,向东南方向漂流而去。 沼泽中雾气瀰漫,能见度很低。林夜站在头筏上,全力催动神识和太阴宝玉,配合模擬器的扫描,指引方向,避开暗礁和漩涡。他不时打出驱虫符,驱散试图靠近的毒蚊飞虫。 “嘖嘖,这鬼地方,没点特殊本事,还真容易交代在这。”林夜暗自庆幸。“哥这配置,简直就是为荒野求生量身定做的!”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次妖兽袭击。有从水里窜出的“铁齿鱷”,有从空中扑下的“毒爪蝠”,都被林夜用符籙和王师姐、牛大力的法术轻鬆击退或驱赶。有惊无险。 “符籙开路,就是爽!”林夜看著被爆炎符炸得焦黑的铁齿鱷,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沼泽,也没想像中那么可怕嘛!” 他的从容指挥和层出不穷的符籙,让队伍成员信心大增,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信赖。 两天后,队伍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模擬器指示的“枯木林”。这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林子,树木乾枯,没有一丝生机。 “就是这里了。”林夜根据模擬器的指引,很快在一棵巨大的枯树根部,找到了那个被幻阵遮掩的洞口。 他打出几个法诀,破去幻阵,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穴。 “王师姐,牛师兄,你们在外面警戒,我先进去看看。”林夜谨慎道。 “林师弟,小心!”王师姐叮嘱。 林夜点点头,激发金刚符,小心翼翼钻进洞穴。洞穴向下延伸,走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小的石室。石室中有石床、石桌,角落里还有一个简单的传送阵,但似乎能量不足,无法启动。墙壁上刻著青玄门的標记和一个紧急联络法阵。 “就是这里!宗门秘密联络点!”林夜心中一喜。“模擬器,检查联络法阵和传送阵。” 【…扫描中……联络法阵:完好,可激活。传送阵:能量核心耗尽,需上品灵石或同等能量激活。】 【…推演结束。】 “联络法阵能用!太好了!”林夜立刻激活法阵,將黑风寨被毁、眾人倖存、目前位置等信息录入玉简,发送了出去。 “搞定!接下来就是等宗门回信了!”他鬆了口气,走出洞穴。 “怎么样?林师兄?”眾人围上来。 “联络法阵能用,消息已经发出去了。里面有个石室,大家可以进去休息,等宗门指示。”林夜笑道。 “太好了!”眾人欢呼雀跃,终於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眾人就在这处秘密据点安顿下来,安心疗伤。林夜则一边修炼,一边研究那个废弃的传送阵,看看有没有修復的可能。“要是能修好这传送阵,直接传回宗门就爽了!” 可惜,传送阵的核心阵法颇为复杂,缺少关键材料,暂时无法修復。 “唉,技术宅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啊……”林夜有些遗憾。 七天后,联络法阵终於有了回信!是戒律堂沈清师兄传来的! 讯息內容让林夜又惊又喜! 惊的是:联合总攻虽然重创了血煞窟,但血煞教主力提前转移,並未被全歼。双方损失惨重,暂时陷入对峙。黑风寨被毁,只是此次大战的缩影。 喜的是:宗门对林夜等人成功突围並建立联络表示高度讚赏!命令他们就地潜伏,等待下一步指示。同时,宗门將派遣精锐小队,前来接应!並赐下大量贡献点和丹药作为奖励! “臥槽!发奖金了!还是带薪潜伏?”林夜看著讯息里那一长串贡献点数字,眼睛都直了。“因祸得福啊这是!” 他將好消息告诉大家,眾人也是欢欣鼓舞,士气大振! “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诚不欺我!”林夜美滋滋地想。“等回了宗门,哥就是有功之臣!贡献点拿到手软!看谁还敢小瞧哥!” 然而,他高兴了没两天,新的麻烦就来了。 这天,负责外出侦查的牛大力,慌慌张张地跑回山洞: “林师兄!不好了!俺……俺在沼泽里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穿著不是咱们青玄门的衣服!好像……好像是血煞教的人!” 第130章 反杀专家 “血煞教的人?!” 牛大力带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升温的眾人头上。刚刚放鬆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靠!阴魂不散啊!都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还能被找到?”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模擬器!扫描周边!確认敌人数量、实力和意图!” 【…能量注入!紧急扫描!】 【…扫描完成……东南方向五里外,发现五名修士。修为:一筑基后期,两筑基中期,两筑基初期。功法属性:血煞功。状態:谨慎搜索,似在寻找什么。】 【…意图分析:80%概率为搜寻我方溃兵;20%概率为执行其他任务,偶然路过。】 【…风险评估:高(敌方实力占优,且可能呼叫援军)。】 【…建议:1、立刻隱蔽,启动洞府所有隱匿阵法。2、若被发现,利用地形周旋,优先击杀弱者,製造混乱,伺机突围或反杀。3、绝对避免被包围。】 【…推演结束。】 【…评价:危机降临!】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 “一个后期,两个中期,两个初期……实力碾压啊!”林夜脸色凝重。“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 他立刻对眾人低声道:“情况紧急!东南五里,五个血煞教徒,一个后期带队!正在搜索!所有人立刻进洞!启动所有隱匿阵法!保持绝对安静!” 眾人脸色发白,但经过黑风寨一役,对林夜已是无条件信任,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入洞穴深处。林夜则飞快地在洞口加持了几重隱匿符和预警符,又將洞內的简易幻阵开到最大。 “模擬器,持续监控敌方动向!” 【…监控中……目標移动速度放缓,呈扇形散开,搜索更加仔细。方向……正朝我方洞穴而来!距离:四里!】 【…推演结束。】 “妈的!冲我们来的!”林夜心一沉。“是巧合还是被发现了?这洞穴有幻阵遮掩,按理说不容易被发现……” “林师兄,怎么办?他们好像……越来越近了!”一个年轻弟子声音发颤。 王师姐紧握长剑,低声道:“林师弟,若被发现,唯有死战!” 牛大力也瞪著眼睛:“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五个筑基,怎么拼?”林夜心里骂娘,脑子飞速转动。“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模擬器!推演最佳伏击方案!利用洞穴地形!” 【…推演中……】 【…最佳伏击点:洞穴入口拐角处。可利用狭窄地形限制敌方人数优势。】 【…伏击方案:1、宿主与王师姐(筑基中期)埋伏於拐角两侧,牛大力(筑基初期巔峰)藏於拐角后,负责突袭。2、待敌先头两人进入拐角,宿主与王师姐同时发动最强攻击,力求秒杀或重创一人!牛大力突袭第二人!3、剩余弟子远程符籙、法术齐射,干扰后续敌人。4、得手后,立刻后撤,利用洞穴深处复杂地形周旋。】 【…关键:第一击必须重创或击杀一名中期以上敌人!否则陷入缠斗,必败无疑!】 【…成功率:五成(高风险,高回报)。】 【…推演结束。】 “五成?赌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狭路相逢勇者胜!与其被堵死,不如拼一把!” 他立刻將计划低声告知王师姐和牛大力。王师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毫不犹豫点头:“可行!”牛大力更是摩拳擦掌:“干他娘的!” 林夜又对剩下十一名弟子(大多是练气后期或筑基初期)吩咐道:“你们藏在后面,听我號令,一起扔符籙!砸完就跑,別犹豫!” “是!林师兄!” 计议已定,眾人立刻行动。林夜和王师姐一左一右,潜伏在入口拐角的阴影里,敛息凝神。牛大力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蛮牛,藏在拐角后。其他弟子也各就各位,扣紧了符籙。 洞穴內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外的脚步声和隱约的交谈声越来越近。 “模擬器,报告距离和实时情况!” 【…目標距离:一里!已进入预警符范围!】 【…敌方阵型:筑基后期头目居中,两名中期一左一右在前搜索,两名初期拖后。】 【…警告!左侧中期修士似乎发现了洞口幻阵的微弱波动!正在靠近!】 【…推演结束。】 “被发现了!准备!”林夜心中低吼,对王师姐和牛大力使了个眼色。 果然,片刻后,洞口幻阵传来一阵轻微的涟漪!两名筑基中期血煞教徒,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摸了进来! “咦?这洞里好像有阵法残留?” “小心点,可能有埋伏!” 两人刚转过拐角! “杀!!!” 林夜和王师姐如同蛰伏的毒蛇,瞬间暴起!林夜手中青锋剑雷光爆闪,惊雷一剑直取左侧修士咽喉!王师姐剑化长虹,凌厉无匹的剑气笼罩右侧修士周身大穴! “有埋伏!”两名血煞教徒大惊失色,仓促间祭出法器格挡! “鐺!噗嗤!” 林夜的惊雷一剑快如闪电,对方虽勉强挡开剑锋,却被狂暴的雷灵力侵入体內,浑身一麻!王师姐的剑气更是刁钻,瞬间在对手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给俺躺下!”牛大力如同蛮牛般从拐角后衝出,巨斧带著恶风,狠狠劈向那个被林夜雷法麻痹的修士! “咔嚓!”那修士护体罡气破碎,胸骨塌陷,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眼看活不成了! “师弟!”另一名中期修士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王师姐死死缠住! “就是现在!放!”林夜大吼! “咻咻咻!轰轰轰!” 早已准备好的十一名弟子,將手中符籙、法术如同暴雨般砸向洞口和那名被缠住的修士!虽然威力不大,但声势骇人,成功阻住了后续想衝进来的敌人! “撤!快撤到第二道防线!”林夜毫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后撤! 王师姐虚晃一剑,逼退对手,也抽身后退。牛大力扛起斧头,骂骂咧咧地跟上。眾人迅速退向洞穴深处一处更狭窄的岔路。 “混蛋!给我追!一个不留!”洞口传来那名筑基后期头目愤怒的咆哮!剩下的四名血煞教徒疯狂追了进来! “模擬器!分析敌方当前状態和追击路线!” 【…扫描中……敌方:一死(中期),一轻伤(中期),一后期,两初期。情绪:愤怒,急躁。】 【…追击路线:沿主通道快速推进。】 【…建议:利用前方『迷窟』区域(多岔路,狭窄)进行分割伏击,逐个击破!】 【…推演结束。】 “好!把他们引进迷宫!”林夜心中冷笑,“到了哥的主场,看你们怎么死!” 他带著眾人钻入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岔路,七拐八绕,很快消失在地下迷宫中。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血煞教头目的声音在洞穴中迴荡。 “模擬器,標记敌方四人实时位置!” 【…標记完成……后期头目与一初期一组,轻伤中期与另一初期一组,已分头搜索。】 【…推演结束。】 “分兵了?好机会!先吃弱的!”林夜眼中寒光一闪,“目標:轻伤中期组!伏击点:前方『一线天』石缝!” 他带著眾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处极其狭窄的石缝后埋伏下来。 很快,那名轻伤的筑基中期修士和一名初期修士,骂骂咧咧地搜索过来。 “妈的!这鬼地方真难走!” “小心点,別又中了埋伏!” 两人刚挤进石缝! “动手!”林夜低喝! 王师姐剑光再起!牛大力巨斧横扫!林夜则甩出一把金针符,封死对方退路! “噗嗤!啊!” 那轻伤修士本就有伤在身,猝不及防下,被王师姐一剑刺穿肩膀!牛大力的斧头更是將那名初期修士连人带法器劈成了两半! “师兄救我!”轻伤修士惊恐大叫! “死!”林夜青锋剑如毒蛇出洞,补上一剑!了结其性命! “又干掉两个!还剩后期头目和一个初期!”林夜精神大振!“模擬器!锁定最后两人位置!” 【…扫描中……后期头目已察觉不对,正快速向洞口方向撤退!另一初期修士慌乱中跟隨。】 【…建议:追击!绝不能让其逃脱报信!】 【…推演结束。】 “想跑?晚了!”林夜杀气腾腾,“追!別让他跑了!” 眾人士气大振,沿著来路狂追!那后期头目听到身后脚步声,跑得更快!但洞穴地形复杂,他速度受限。 很快,在接近洞口的一处稍宽敞的洞厅,林夜等人追上了他! “小辈!你们找死!”后期头目见逃不掉,面目狰狞,转身祭出一柄血色长刀,煞气冲天!“血海无边!” 滔天血浪向眾人席捲而来! “筑基后期!硬拼不过!”林夜眼神一凝,“模擬器!找弱点!” 【…分析中……功法:血煞功,弱点:雷、火、纯阳之力。状態:愤怒,急躁,招式威力大但破绽多。】 【…建议:宿主以雷火符籙主攻,干扰其施法!王师姐侧面牵制!牛大力与其余弟子远程骚扰!耗其灵力,寻机一击必杀!】 【…推演结束。】 “王师姐侧面牵制!牛师兄符籙招呼!其他人干扰!我来主攻!”林夜迅速下令,同时双手连扬,雷击符、爆炎符如同连珠炮般砸向血浪! “轰轰轰!咔嚓!” 雷火交加,与血浪疯狂对撞!洞內灵气暴乱,飞沙走石! 王师姐剑光灵动,不断袭扰头目侧翼。牛大力和弟子们的符籙法术也劈头盖脸砸去! 那后期头目虽修为高深,但在狭窄洞厅內难以施展,又被各种攻击骚扰,气得哇哇大叫,灵力消耗巨大! “就是现在!”林夜看准他一个换气的空隙,眼中精光爆射!將全身灵力注入最后一张压箱底的三阶“金乌焚天符”! “金乌焚天!灭!” “啾——!” 一声清越的鸟鸣响起!符籙化作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虚影,携带著焚尽万物的纯阳之火,扑向头目! “不!!”头目感受到那恐怖的纯阳之力,脸色剧变,疯狂催动血刀抵挡! “轰——!!!” 金乌与血刀狠狠撞在一起!纯阳之火天生克制血煞之气,血刀瞬间哀鸣,灵光黯淡!头目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惊雷一剑!”林夜人隨剑走,青锋剑化作一道惊雷,瞬间刺穿其心臟! 头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剑尖,缓缓倒地。 最后那名初期修士早已嚇傻,被牛大力一斧子劈翻。 战斗结束。五名血煞教徒,全灭! “呼……呼……干掉了!”林夜拄著剑,大口喘气,浑身灵力几乎耗尽。“妈的……筑基后期……真难搞!” 王师姐、牛大力等人也累得够呛,但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和兴奋! “贏了!我们贏了!” “五个筑基!被我们反杀了!” “林师兄威武!” “嘿嘿,险胜!险胜!”林夜看著一地狼藉,心里后怕又得意。“哥这指挥,没毛病吧?” “打扫战场!清理痕跡!快!”他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眾人迅速行动,收缴战利品,处理尸体,抹除战斗痕跡。 “发財了!五个筑基的身家!”清点著收穫的储物袋,林夜眼睛放光。“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经此一役,倖存弟子对林夜的崇拜达到了顶点!智勇双全,临危不乱,带队反杀五名筑基!这战绩,足以在內门传扬了! “嘿嘿,哥现在不仅是符阵大师,还是战术大师了!”林夜心里美滋滋。“等回了宗门,看谁还敢说哥是关係户!” 然而,他高兴了没两天,新的传讯符到了。沈清师兄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应小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据点可能已暴露!尔等立刻向『坠龙涧』方向转移!那里有宗门另一处秘密据点!切记,小心『影杀楼』!” “影杀楼?”林夜看著传讯,心里一沉。“妈的……还有完没完了?!” 第131章 影杀暗袭 “接应小队全军覆没?影杀楼?” 沈清师兄传来的消息,像一块寒冰砸进了刚刚因反杀而升温的洞穴。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眾人,瞬间如坠冰窟,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我靠!接应小队都栽了?影杀楼又是什么鬼?听名字就不是好路数!”林夜心里骂娘,“模擬器!紧急查询『影杀楼』信息!” 【…能量注入…信息库检索中…】 【…影杀楼:活跃於西南边境的杀手组织,神秘莫测,擅长隱匿、刺杀、用毒。成员修为不详,手段狠辣,认钱不认人。疑似与血煞教有勾结。】 【…风险评估:极高!被其盯上,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建议:立刻转移!放弃现有据点!转移途中需极度警惕,防范暗杀、陷阱、下毒!】 【…推演结束。】 【…评价:真正的麻烦来了!】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危机感)。】 “杀手组织?还他妈是专业的?”林夜头皮发麻。“这可比血煞教那群莽夫难缠多了!玩阴的,哥是祖宗!但被专业杀手盯上……”他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林师弟……怎么办?”王师姐脸色苍白,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然,她也听说过影杀楼的恶名。 牛大力更是挠著头,瓮声瓮气道:“影杀楼?俺听黑风寨的老油子说过,那帮孙子神出鬼没,专搞暗杀,防不胜防!” 其他弟子更是面无人色,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恐惧淹没。 “不能慌!哥是主心骨!哥慌了,队伍就散了!”林夜强压心中寒意,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诸位!情况有变!此地已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转移!目標:坠龙涧!” 他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影杀楼虽强,但我们也非任人宰割的羔羊!黑风寨的金丹中期没能留下我们,五个筑基血煞教也被我们反杀!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谨慎行事,未必不能闯出一条生路!” **“对!林师兄说得对!” “咱们连金丹都见识过了,还怕什么杀手?” “跟著林师兄,杀出去!” 林夜的话如同定心丸,让慌乱的眾人稍稍安定下来。“嘿嘿,关键时刻,还得靠鸡汤!”他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事不宜迟!立刻收拾东西,一炷香后出发!”林夜下令,“牛师兄,你带人把洞口陷阱恢復,製造我们还在里面的假象!王师姐,检查大家伤势和补给!其他人,轻装简从,只带必需品!” “是!”眾人领命,迅速行动。 一炷香后,十八人的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棲身数日的洞穴,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黑沼泽深处,向著沈清指示的“坠龙涧”方向前进。 这一次,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林夜更是將神识和太阴宝玉的感应催到极致,配合模擬器,如同人形雷达般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模擬器,全程开启环境监控模式!重点扫描隱匿气息、能量波动、毒素残留!” 【…能量注入…持续监控中…】 【…目前路径:安全。】 【…推演结束。】 “安全?越是安全,越觉得不对劲……”林夜心里嘀咕。“影杀楼……会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沼泽中雾气瀰漫,能见度极低。队伍沉默地行进著,只有脚踩在泥泞中的噗嗤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林夜安排牛大力断后,王师姐策应,自己打头,呈箭头队形前进。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眾人更加不安。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盯著他们。 “暴风雨前的寧静啊……”林夜眉头紧锁。“模擬器,推演影杀楼最可能的袭击方式和时间点。” 【…推演中……基於杀手行为模式分析……】 【…最可能袭击方式:1、远程狙杀(毒箭、飞针)。2、陷阱(毒瘴、爆裂、困阵)。3、偽装接近,近身刺杀。】 【…最可能时间点:夜间宿营、通过险地(狭窄通道、渡河)、队员落单时。】 【…建议:夜间轮流值守,设置多重预警。通过险地前彻底侦查。严禁落单。饮食用水严格检查。】 【…推演结束。】 “明白了!加强戒备!”林夜將推演结果告知眾人,並制定了严格的守夜、侦查、饮食条例。 第三天傍晚,队伍抵达一处名为“毒龙潭”的险地。这是一片巨大的沼泽潭,只有一条狭窄的朽木栈道可以通过,周围瀰漫著淡淡的彩色毒瘴。 “模擬器,扫描栈道和毒瘴!” 【…扫描中……栈道:结构脆弱,部分区域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跡(疑似陷阱)。毒瘴:天然形成,毒性中等,但其中混杂了微量的『幻心花粉』(人为添加?)。】 【…风险评估:高!】 【…建议:1、清除栈道陷阱。2、製作高强度避瘴符通过。3、绕行(耗时增加两日)。】 【…推演结束。】 “果然有埋伏!”林夜眼神一冷。“想等我们过栈道时动手?做梦!” 他停下脚步,对眾人道:“栈道有古怪,毒瘴也被动了手脚。我们绕行!” “绕行?林师兄,那要多走两天啊!”一个弟子担忧道。 “安全第一!”林夜不容置疑,“牛师兄,王师姐,你们带队从左侧山脊绕过去,我在后面清除痕跡,顺便……给他们留点『礼物』!” “嘿嘿,跟哥玩陷阱?班门弄斧!”林夜心里冷笑。 王师姐和牛大力会意,立刻带队转向。林夜则悄悄在栈道入口和几个关键节点,布下了几个精巧的连环陷阱符阵——踩上去不会立刻爆炸,但会触发延时和追踪效果,够那些尾巴喝一壶的! “礼尚往来!希望你们喜欢!” 队伍绕行虽然辛苦,但胜在安全。两天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毒龙潭对岸。 “模擬器,扫描后方,看『礼物』送出去没有?” 【…扫描中……后方十里外,栈道区域有微弱能量爆发痕跡及混乱气息残留。疑似有人员触发陷阱,並进行过短暂交战。】 【…推演结束。】 【…评价:礼物已送达,效果未知。】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中招了吧?活该!”林夜心情舒畅。“跟哥斗?玩死你!”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五天深夜,队伍在一处相对乾燥的高地宿营。安排了双岗值守,布下了预警阵法。林夜刚进入浅眠状態,怀中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悸动!同时模擬器发出尖锐警报! 【…紧急警报!营地西北角,值守弟子『李三』气息消失!疑似被无声暗杀!】 【…检测到极其淡薄的隱匿气息正在靠近宿主帐篷!】 【…风险等级:极高!致命袭击!】 【…推演结束。】 “来了!”林夜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清醒!龟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磐石,气息全无!青锋剑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 帐篷外,万籟俱寂,只有风声和虫鸣。但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锁定了帐篷! “模擬器!锁定杀手位置!分析其攻击模式!” 【…扫描中……目標:筑基后期巔峰!隱匿术极高!位置:帐篷外三丈,阴影中。攻击模式预测:毒针袭杀(概率70%)、影遁背刺(概率30%)。】 【…最佳应对:不动!诱其近身!以替身符硬抗第一击,同时以雷火符范围攻击破其隱匿,王师姐、牛大力合围!】 【…成功率:六成(风险极高)。】 【…推演结束。】 “赌了!”林夜眼中厉色一闪,悄悄將一张替身符拍在自己身上,同时扣住了雷火符。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一根细如牛毛、泛著幽蓝光泽的毒针,穿透帐篷,无声无息地射向林夜眉心! “就是现在!”林夜心中狂吼!不闪不避! “噗!” 毒针射中“林夜”!替身符瞬间激发,化作一个替身木偶炸裂!毒针穿透木偶,钉在地上! “嗯?”帐篷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惊疑! “动手!”林夜暴喝!同时將手中雷火符全力激发!轰向帐篷外那片阴影! “轰隆!!!” 雷火交加,瞬间照亮夜空!一道模糊的黑影在雷火中显现出来! “敌袭!”王师姐和牛大力的怒吼同时响起!剑光斧影瞬间笼罩那道黑影! “鐺鐺鐺!” 黑影身形诡异扭动,手中短刃挥舞,竟然格开了王师姐和牛大力的合击!但身形也彻底暴露!是一个穿著夜行衣,面容模糊的瘦高男子! “影杀楼!受死!”王师姐娇叱,剑法如潮水般攻去!牛大力怒吼连连,斧势大开大合! 那杀手眼神冰冷,身法如鬼魅,在两人围攻下竟不落下风!但他显然没料到林夜有替身符,偷袭失败,陷入了被动! “好机会!模擬器!找破绽!” 【…扫描中……目標:身法灵动,但左肩有旧伤未愈,运转灵力时有细微滯涩!】 【…破绽:左肩!】 【…建议:宿主以金针符干扰其左肩,为王师姐创造必杀机会!】 【…推演结束。】 “明白!”林夜眼神锐利,看准杀手格挡牛大力重斧,左肩微沉的一剎那!一沓金针符如同暴雨般射向其左肩要害! “嗤嗤嗤!”杀手猝不及防,左肩瞬间被数根金针射中!动作一滯! “惊鸿一剑!”王师姐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剑光如惊鸿掠影,直刺其咽喉! “噗嗤!” 血光迸现!杀手捂著喉咙,难以置信地倒下,眼中充满不甘。 战斗结束!兔起鶻落,不过数息之间! “干掉了吗?”牛大力喘著粗气,警惕地看著尸体。 林夜上前检查,確认其死亡,这才鬆了口气。“妈的……筑基后期巔峰的杀手!真险啊!”他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李三师弟……牺牲了。”王师姐看著西北角那名值守弟子无声无息的尸体,眼圈发红。 眾人围上来,看著地上的杀手和死去的同伴,又是后怕,又是悲愤。 “影杀楼……这笔帐,老子记下了!”林夜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凛然。“模擬器,扫描营地周边,確认是否还有同伙!” 【…扫描完成……周边三里內,未发现其他隱匿气息。】 【…推演结束。】 “暂时安全了……但此地不宜久留!”林夜沉声道:“收拾一下,立刻离开!杀手身上或许有线索,带走!” 眾人迅速收拾,掩埋了同伴,带上杀手的储物袋,连夜转移。 经此一役,队伍气氛更加凝重,但同时也憋著一股復仇的火焰。林夜的威信更是达到了顶峰!若非他机警,今晚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影杀楼……看来是盯上我们了。”林夜一边赶路,一边思索。“得想办法反制!老是挨打可不行!” “模擬器,推演反制影杀楼追踪和刺杀的策略。” 【…推演中……】 【…反制策略:1、频繁变更路线,故布疑阵。2、製作『匿影粉』涂抹全身,干扰追踪法术。3、设置反向预警陷阱,诱杀追踪者。4、主动散播假消息,引蛇出洞。5、儘快抵达坠龙涧,依託据点防御。】 【…推演结束。】 “好!就这么办!跟哥玩阴的?看谁玩死谁!”林夜眼中寒光闪烁。“影杀楼?等著瞧!哥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 第132章 坠龙涧秘营 反杀了影杀楼的筑基后期巔峰杀手,队伍的气氛凝重中带著一丝悲愤和决绝。连夜转移,不敢有丝毫停歇。林夜按照模擬器的反制策略,带著队伍在沼泽中绕圈子,故布疑阵,还沿途撒下匿影粉,干扰追踪。 “妈的,跟哥玩躲猫猫?哥可是有导航的!”林夜一边带路,一边心里发狠。“等到了坠龙涧,依託据点,看谁耗得过谁!” 一路上,他不断用模擬器扫描环境,避开潜在的埋伏点和危险区域。王师姐和牛大力则一左一右,警惕地护卫著队伍。倖存的十六名弟子(又牺牲一人),经过连番恶战,眼神中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坚毅和杀气。 “都是好苗子啊,可惜了……”看著这些同门,林夜心里嘆了口气。“得想办法把他们安全带回去!” 三天后,队伍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模擬器指示的“坠龙涧”区域。这是一片更加荒凉偏僻的山涧,两侧崖壁陡峭,涧底水流湍急,雾气瀰漫,灵气稀薄得可怜。 “这鬼地方……真是秘密据点?確定不是流放之地?”林夜看著眼前鸟不拉屎的景象,心里直犯嘀咕。“模擬器,扫描坠龙涧,寻找秘密据点入口。”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成……坠龙涧东南侧崖壁,距地面三十丈处,有微弱阵法波动及人工开凿痕跡。入口被天然藤蔓及二阶『匿形阵』遮掩。】 【…风险评估:低(据点完好,无外人活动痕跡)。】 【…推演结束。】 “还真有!藏得够深的!”林夜精神一振,按照模擬器的指引,带著队伍来到东南崖壁下。他打出几个法诀,破去匿形阵,拨开厚厚的藤蔓,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显露出来。 “就是这里了!大家小心,跟我进!”林夜率先钻了进去。洞口狭窄,但內部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经过人工修整,有石室、仓库、甚至还有一眼小小的灵泉!虽然灵气浓度远不如內门,但比外面强多了。 “太好了!总算有个安身之所了!” “这地方隱蔽!应该安全了!” 眾人进入洞中,都是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模擬器,全面扫描洞府结构、阵法及储备物资。” 【…扫描中……洞府:面积约三百平,分前厅、静室(五间)、仓库、丹房、阵法核心室。防御阵法:二阶上品『厚土金刚阵』(需激活)。预警阵法:完好。储备物资:低级辟穀丹(百瓶)、下品灵石(千块)、空白符纸(若干)、低级材料(若干)。通讯法阵:完好。】 【…评估:基础功能齐全,防御尚可,物资匱乏。需儘快补充。】 【…推演结束。】 “还行,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就是穷了点……”林夜撇撇嘴。“不过没关係,哥有钱!啊不,有贡献点!” 他立刻安排起来:“王师姐,你带人检查洞府各处,清理一下。牛师兄,你带几个人去洞口布设陷阱和暗哨。其他人原地休息,抓紧疗伤!” 眾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林夜则来到阵法核心室,研究那个二阶上品的“厚土金刚阵”。“嗯,阵法不错,就是年久失修,有些节点灵力不畅。小问题,哥隨手就能修好!”他拿出材料,开始捣鼓起来。 “嘿嘿,到了哥的地盘,可得把防御拉满!” 半天后,洞府焕然一新。厚土金刚阵被林夜修復並加强,光幕凝实。洞口布下了三重陷阱。仓库里的物资也清点完毕,虽然寒酸,但至少饿不死。 林夜將眾人召集到前厅,开始分配任务:“诸位,此地暂时安全,但不可掉以轻心。影杀楼和血煞教的人可能还在搜寻我们。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固守待援。” “王师姐,你负责调度內务,管理物资,组织大家修炼疗伤。” “牛师兄,你负责警戒和防御,带人轮流值守,熟悉周边地形。” “我负责阵法维护、符籙炼製和对外联络。” “嘿嘿,哥现在就是这坠龙涧分舵的舵主了!”林夜心里美滋滋,“过把当老大的癮!” “谨遵林师兄(师弟)之命!”眾人齐声应道。经过连番生死考验,林夜的威望已无可动摇。 接下来的日子,坠龙涧秘营进入了紧张的“基建”和“备战”状態。 林夜化身“基建狂魔”,几乎住在了阵法核心室。他不仅修復了厚土金刚阵,还额外叠加了“小迷踪阵”、“预警连环阵”,甚至在洞口隱蔽处埋设了几个“一次性爆裂符阵”。“嘿嘿,敢来闯山?先吃哥一套符籙全家桶!” 他还利用有限的材料,绘製了大量实用的符籙——金刚符、神行符是標配,避瘴符、驱虫符是刚需,各种攻击、控制符籙更是囤积了一大堆。“家中有粮,心里不慌!符籙管够,安全感爆棚!” 牛大力则带著几个身手好的弟子,把洞口到涧底的地形摸了个遍,设置了十几处暗哨和陷阱,还开闢了一条紧急逃生密道。“俺老牛別的不行,挖洞设陷阱那是一流!” 王师姐將內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物资分配公平,还组织伤势较轻的弟子切磋演练,提升实战能力。整个秘营虽然条件艰苦,但秩序井然,士气高昂。 “嘖嘖,有点根据地那味儿了!”林夜看著眼前欣欣向荣的景象,颇为满意。“等哥再攒点家底,把这打造成铁桶一块!” 当然,他也没忘了正事。每天他都会通过洞內的通讯法阵,尝试联繫宗门。几天后,终於再次收到了沈清师兄的回信。 信中对林夜等人成功抵达坠龙涧並稳住阵脚表示嘉许,告知宗门已派出第二支接应小队,由一位金丹长老带队,不日將抵达。同时,信中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边境局势依旧紧张,血煞教和影杀楼活动频繁,让他们务必小心,没有十足把握,不要轻易外出。 “金丹长老来接?太好了!”林夜心中大定。“不过……在长老来之前,还得靠自己啊!” 他將消息告知眾人,大家都很兴奋,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安稳日子过了不到十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负责在最高处暗哨值守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回洞府,脸色惨白:“林师兄!不好了!涧口……涧口来了好多黑衣人!起码有二三十个!正在四处搜查!好像……好像是影杀楼的人!” “什么?找上门了?!”林夜心里一沉。“妈的,阴魂不散!模擬器!扫描涧口情况!” 【…能量注入…远程扫描中…】 【…目標:涧口区域,发现二十八名修士。修为:一金丹初期(隱匿气息),五筑基后期,十筑基中期,十二筑基初期。功法属性:混杂,但多数带有影杀楼特徵。】 【…意图:大规模搜索,目標明確,似已锁定大致区域。】 【…风险评估:极高!灭顶之灾!】 【…建议:启动所有防御阵法,全员进入最高战备状態!依託地利固守,等待援军!若阵法被破,启动最终方案(引爆部分阵法,从密道撤离)。】 【…推演结束。】 【…评价:生死存亡之战!】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死亡威胁)。】 “我靠!金丹初期带队?还来了这么多筑基?影杀楼这是下血本了啊!”林夜头皮发麻,“这怎么守?” 他强压心中惊骇,立刻拉响警报!“敌袭!最高警戒!所有人各就各位!启动所有防御阵法!” “嗡——!” 厚土金刚阵光芒大盛,凝实的黄色光幕將整个洞口笼罩!小迷踪阵也悄然运转,洞口景象变得模糊扭曲。 王师姐、牛大力和所有弟子迅速赶到指定位置,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林师弟,情况如何?”王师姐急声问道。 “来了大队人马,有金丹修士带队!我们被包围了!”林夜沉声道,“依託阵法固守!等待援军!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金丹……”眾人闻言,都是脸色一白,但眼神却更加坚定。到了这一步,唯有死战! 很快,洞外传来了喧譁声和攻击阵法的轰鸣声! “轰!轰!轰!” 各种法术、法器砸在厚土金刚阵上,光幕剧烈摇晃,但依旧稳固。 “模擬器,实时监控阵法损耗和敌方攻击强度!” 【…监控中……厚土金刚阵承受攻击:筑基期为主,强度中等。当前损耗:3%。预计可持续时间:两个时辰(若金丹不出手)。】 【…警告!检测到金丹修士气息波动!疑似准备出手!】 【…推演结束。】 “要来了!”林夜心中一紧,大吼道:“小心!金丹要出手了!”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一道漆黑如墨的刀罡,撕裂空气,狠狠劈在阵法光幕上! “咔嚓!!!” 厚土金刚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光幕瞬间黯淡了大半!裂纹蔓延! “一击!就差一点!”林夜瞳孔骤缩!“模擬器!计算阵法剩余承受力!推演最佳应对!” 【…计算中……阵法剩余承受力:不足一成!无法承受金丹第二次攻击!】 【…最佳应对:1、宿主立刻向阵法核心注入全部灵力,勉强支撑片刻!2、同时启动小迷踪阵干扰视线!3、准备引爆预设符阵,製造混乱!4、全员准备从密道撤离!】 【…推演结束。】 “妈的!拼了!”林夜眼中闪过疯狂,对王师姐和牛大力吼道:“师姐!牛师兄!帮我爭取时间!我要给阵法充能!其他人,准备符籙!听我號令,一起砸出去!” 说罢,他盘膝坐在阵法核心前,双手按在阵眼上,將体內磅礴的灵力疯狂注入!厚土金刚阵光芒再次亮起,裂纹缓缓修復! 王师姐和牛大力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死死盯著洞外。 洞外,那名金丹杀手似乎有些意外阵法还能撑住,冷哼一声,再次举起了黑色长刀! “就是现在!小迷踪阵!开!符籙齐射!放!”林夜嘶声怒吼! “嗡!”洞口景象瞬间扭曲,雾气瀰漫! “咻咻咻!轰轰轰!”早已准备好的弟子们,將手中符籙如同暴雨般砸向洞外!虽然伤不到金丹,但成功製造了混乱和视线干扰! “雕虫小技!”金丹杀手怒喝,刀罡再次劈下!但受到迷阵和符籙干扰,威力稍减! “轰!!!” 厚土金刚阵剧烈震颤,光幕再次濒临破碎!林夜喷出一口鲜血,但依旧死死支撑! “快撑不住了……援军怎么还不来?!”林夜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 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一道璀璨无比的青色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泻,瞬间跨越数里距离,直刺那名金丹杀手! “大胆妖人!敢伤我青玄弟子!受死!” 一个威严浩荡的声音,响彻整个坠龙涧! “援军!是金丹长老!援军到了!!”洞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夜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妈的……总算赶上了!哥这条小命,又捡回来了!” 第133章 金丹天降 “援军!是金丹长老!援军到了!!” 那一声清越剑鸣和威严怒喝,如同天籟之音,瞬间驱散了坠龙涧上空的死亡阴霾!洞內原本绝望等死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劫后余生的狂喜!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是宗门长老!长老来救我们了!” “呜呜……太好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师姐,也忍不住眼圈泛红,激动得浑身发抖。牛大力更是直接蹦了起来,挥舞著斧头嗷嗷大叫:“他奶奶的!总算来了!乾死那帮龟孙!” “呼……妈的……总算赶上了……再晚来一步,哥就要变成符籙馅的饺子了……”林夜瘫坐在阵法核心旁,抹了把嘴角的血跡,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金丹长老啊……这大腿,够粗!” 他强撑著爬起来,透过阵法光幕向外望去。 只见天际一道青色遁光如流星般坠落,显露出一位身穿青玄门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剑的中年修士。他负手而立,周身剑气繚绕,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坠龙涧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正是青玄內门刑律长老之一,金丹中期的剑修——凌霜长老! 而那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影杀楼金丹杀手,在凌霜长老出现的那一刻,就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走! “想走?留下命来!”凌霜长老冷哼一声,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錚!” 他背后的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青色剑虹,后发先至,瞬间追上黑烟!剑光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来! “不!”黑烟中传来一声惊恐的惨叫,隨即戛然而止!剑光消散,那名金丹杀手的身影已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蓬血雾和几块破碎的法器! “我靠!秒杀?!金丹中期杀金丹初期,跟砍瓜切菜一样?”林夜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点流出来。“牛逼!太牛逼了!这才是大佬啊!哥什么时候能这么威风?” 洞外剩下的二十多名影杀楼筑基杀手,见到首领被秒,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哼!乌合之眾!”凌霜长老看也不看那些杂鱼,袖袍一挥,数十道凌厉剑气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出! “噗噗噗噗……” 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筑基杀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地毙命!不过几个呼吸间,洞外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清……清场了?”牛大力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师姐和其他弟子也全都石化当场,被这摧枯拉朽般的实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嘖嘖,这才是真正的实力碾压啊!爽!”林夜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抱大腿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这时,凌霜长老的目光才投向洞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洞內可是林夜师侄?打开阵法吧。” “是!长老!”林夜一个激灵,赶紧打出法诀,撤去厚土金刚阵,带著眾人快步迎出洞外,齐刷刷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凌长老!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凌霜长老目光扫过眾人,在看到林夜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许:“嗯,临危不乱,阵法稳固,符籙运用得当,撑到本座前来,不错。” “嘿嘿,被大佬夸了!”林夜心里美滋滋,表面却恭敬道:“长老谬讚,弟子等只是侥倖支撑,全仗长老神威,方能化险为夷。” 凌霜长老微微頷首,又看向王师姐和牛大力:“王师侄,牛师侄,你们也辛苦了。”他神识一扫,便对眾人的伤势和修为瞭然於胸,“此地不宜久留,隨本座回宗再说。” 说罢,他袖袍一卷,祭出一艘造型古朴、却散发著强大灵力波动的青色飞舟:“都上来吧。” “谢长老!”眾人激动不已,纷纷登上飞舟。 飞舟內部空间宽敞,装饰简洁,速度却快得惊人,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向著青玄门方向疾驰而去。 站在飞舟甲板上,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劫后余生的眾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总算……活下来了……”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一哭,仿佛会传染,不少弟子都红了眼眶,低声啜泣起来。这一路的艰辛、恐惧、牺牲,在此刻终於释放。 王师姐也是眼角含泪,轻轻拍著身边弟子的后背。牛大力则咧著大嘴,想笑,却又觉得不合適,表情古怪。 林夜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活著……真好啊!” 凌霜长老站在舟首,负手而立,並未打扰他们。直到眾人情绪稍稍平復,他才转过身,开口道:“此次边境之战,尔等坚守黑风寨,后又於坠龙涧力抗强敌,保全有用之身,功不可没。回宗之后,宗门自有封赏。” “封赏!嘿嘿,重头戏来了!”林夜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凌霜长老目光再次落在林夜身上:“林夜,你於符阵之道颇有天赋,临机决断亦可圈可点。沈师兄已向掌门稟明,擢升你为內门精英弟子,享金丹种子待遇,可入『藏经阁』三层选修功法一次,另赏贡献点十万,上品灵石千块。” “精英弟子?金丹种子待遇?藏经阁三层?十万贡献点?千块上品灵石?!”林夜被这一连串的重赏砸得头晕眼花,差点幸福得晕过去!“发……发啦!这次真的发啦!哥成土豪了!” “王萱(王师姐),牛大力,晋升內门执事弟子,赏贡献点五万,上品灵石五百。” “其余倖存弟子,皆记大功一次,晋升內门弟子,赏贡献点三万,上品灵石三百。” 凌霜长老每念一句,飞舟上就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精英弟子!林师兄成精英弟子了!” “金丹种子待遇啊!林师兄前途无量!” “我们也都进內门了!还有这么多赏赐!” “太好了!” 王师姐和牛大力也是又惊又喜,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他们知道,这次能获得如此重赏,林夜居功至伟! “嘿嘿,低调,低调!”林夜努力想保持严肃,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哥现在也是有钱有身份的人了!看谁还敢说哥是关係户!” 凌霜长老看著兴奋的眾人,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补充道:“此外,尔等可选择休整三月,安心修炼,消化此次所得。宗门不会另行安排任务。” “带薪长假!完美!”林夜心里乐开了花。“正好趁这段时间,巩固修为,学习新功法,把贡献点换成资源!衝击筑基后期!” 接下来的路程,飞舟上充满了欢快的气氛。弟子们围著林夜、王师姐和牛大力,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回去后要兑换什么功法、购买什么法器,畅想著美好的未来。 数日后,飞舟抵达青玄门山门。早已收到消息的沈清师兄、赵烈师兄(伤势已稳定,但修为跌落至筑基后期,前来迎接)、紫薇师姐、苏婉师姐等相熟之人,都在山门处等候。 看到林夜等人安然归来,且修为精进,眾人都是又惊又喜,纷纷上前道贺。 “林师弟!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在边境大展神威,连金丹杀手都干掉了?”赵烈师兄用力拍著林夜的肩膀,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 “林师兄,恭喜晋升精英弟子!”紫薇师姐浅笑祝贺。 苏婉师姐则递上一个玉瓶:“林师弟,这是我新炼的『凝元丹』,於巩固修为有益,聊表心意。” 沈清师兄也难得地露出笑容:“做的不错,没给戒律堂丟脸。” “嘿嘿,回家的感觉真好!都是自己人!”林夜一一回礼,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久违的流云居,林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看著身份玉牌里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感觉像做梦一样。 “精英弟子……金丹种子……十万贡献……千块上品灵石……哥这算不算一步登天了?”他傻笑著翻了个身。“不过,这次能活下来,真是运气占了大半。实力……还是不够看啊!” 想到那金丹杀手的恐怖,想到凌霜长老那惊艷的一剑,林夜心中的兴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感。 “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这点成就,在真正的大能面前,屁都不是!不能飘!还得苟住!继续发育!”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中闪烁著斗志的光芒。 “先休整几天,然后就去藏经阁!选一门牛逼的功法!再把贡献点换成修炼资源!哥要闭关!衝击筑基后期!” “內门精英圈,哥来了!看哥怎么用资源和天赋,卷死你们!” 第134章 藏经阁淘宝 晋升精英弟子,手握十万贡献点巨款和千块上品灵石,林夜在流云洞著实过了几天“暴发户”的舒坦日子。他先是美美地睡了个三天三夜,把在坠龙涧提心弔胆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然后就是大吃大喝——当然,吃的都是灵谷灵兽肉,喝的是苏婉师姐送的凝元丹泡的灵茶。“嘿嘿,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牛大力和王师姐(现在该叫王执事了)也各自安顿下来。牛大力用赏赐的贡献点换了一把二阶上品的开山斧,天天在院子里呼呼哈哈地练著,说是要“一斧子劈死金丹老怪”。王师姐则比较低调,用贡献点兑换了不少丹方和灵草,似乎想在丹道上更进一步。 “不错不错,兄弟们都有奔头!”林夜看著身边人越来越好,心里也高兴。“不过,哥可不能躺平!精英弟子只是个开始,金丹种子待遇也不是白给的!得抓紧提升实力!” 休整了七八天,感觉状態调整到最佳后,林夜决定去兑现第一个重磅奖励——进入藏经阁三层选修功法! “藏经阁三层啊!听说里面都是筑基期以上的精品功法,甚至还有金丹期的传承!哥这次要鸟枪换炮了!”林夜心情激动,“模擬器,分析一下,我目前最需要补充哪方面的能力?该选什么类型的功法?” 【…能量注入…综合宿主当前状况分析…】 【…优势:符阵造诣精深(小周天符阵初解),隱匿能力出眾(龟息潜灵诀),灵力精纯(青玄基础道诀)。】 【…短板:正面攻杀手段相对单一(依赖符籙、青锋剑诀),身法速度一般(神行符依赖),缺乏大威力爆发性法术。】 【…建议优先级:1、一门强力的主战功法或杀伐剑诀(提升瞬间爆发和持续作战能力)。2、一门高阶身法(增强机动性和生存能力)。3、一门辅助修炼或特殊效果的秘术。】 【…推演结束。】 【…评价:补强短板,方能全面发展。】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有道理!符阵是技术,龟息是保命,但打架不能总靠扔符籙和阴人!得有一锤定音的硬实力!”林夜深以为然。“那就主攻攻击类功法!最好是雷、火属性,跟我的符籙也能搭配!” 计议已定,林夜整理了一下衣袍,意气风发地朝著內门核心区域的藏经阁走去。 藏经阁是一座巍峨的七层石塔,古朴沧桑,散发著浩瀚的知识气息。门口有金丹长老坐镇,查验身份。林夜亮出精英弟子令牌,长老神识一扫,微微頷首:“林夜?新晋精英弟子,可入三层一个时辰,可选功法一门。记住,不可喧譁,不可损毁,不可私带出阁。” “弟子明白!”林夜恭敬行礼,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藏经阁。 一层二层都是练气、筑基期的普通功法,人不少。林夜没多停留,直接登上三楼。 三楼空间小了很多,书架也少,但每一本玉简都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和玄奥气息。这里人跡罕至,只有寥寥数人,都在静心感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寧静。 “我靠!宝贝真多!”林夜眼睛放光,看著书架上那一排排流光溢彩的玉简標籤:《乙木长生功》、《庚金破煞剑诀》、《离火焚天诀》、《玄水真解》、《厚土镇岳功》……五行属性,各类功法,琳琅满目! “这怎么选?挑花眼了啊!”林夜感觉选择困难症要犯了。“模擬器!启动!扫描所有功法简介,进行匹配度分析!” 【…能量注入…大规模扫描分析中…】 【…扫描完成……共发现筑基期功法玉简一百二十七枚,金丹期残篇/入门篇十五枚。】 【…开始匹配度分析……基於宿主灵根属性(五行偽灵根,偏雷火)、现有功法体系、战斗风格进行综合评估……】 【…匹配度较高功法列表生成中……】 《惊雷剑诀》(筑基上品):雷属性剑诀,攻击凌厉,速度爆发力强,与宿主雷符相得益彰。匹配度:92%。 《焚天诀》(筑基极品):火属性功法,威力巨大,修炼至深可凝聚真火,但修炼难度高,耗资源。匹配度:88%。 《幻影流光步》(筑基上品):高阶身法,兼具速度与幻影效果,保命极佳。匹配度:85%。 《小五行剑阵》(筑基极品):剑阵类功法,需一定阵法基础,威力惊人,適合群战。匹配度:83%(备註:宿主符阵基础雄厚,可快速上手)。 《星辰炼神诀》(金丹残篇):修炼神识的秘术,残缺严重,但功效神奇,可大幅提升神识强度和感知。匹配度:79%(高风险,高收益)。 【…推演结束。】 【…评价:各有千秋,请宿主根据自身需求抉择。】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惊雷剑诀?焚天诀?幻影流光步?小五行剑阵?还有金丹残篇?”林夜看著列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都是好东西啊!可惜只能选一门!” 他纠结了半天。“攻击功法是刚需,惊雷剑诀和焚天诀都不错……身法也很重要……小五行剑阵好像很牛逼……星辰炼神诀虽然是残篇,但能提升神识,对符阵和感知帮助巨大……” “妈的,难以取捨啊!模擬器,再深入分析一下这五门功法的潜在价值和风险。” 【…深度分析中……】 【…《惊雷剑诀》:易上手,见效快,与现有体系契合度高,风险低,潜力中上。】 【…《焚天诀》:威力上限高,但修炼缓慢,资源消耗大,易根基不稳,风险中。】 【…《幻影流光步》:保命神技,適用性广,风险低,但对攻击力提升有限。】 【…《小五行剑阵》:威力巨大,潜力高,但修炼极难,需深厚阵法底蕴,风险中高。】 【…《星辰炼神诀》:功效逆天(强化神识),但残缺严重,后续无路,易走火入魔,风险极高!但……或有一线机缘补全?】 【…推演结束。】 【…评价:稳健选《惊雷剑诀》,冒险赌《星辰炼神诀》。】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赌?哥最喜欢赌了!”林夜看著《星辰炼神诀》的介绍,心里痒痒的。“强化神识啊!这对符阵师和保命来说太重要了!模擬器都说有一线机缘补全……哥有模擬器这个超级外掛,说不定真能成呢?” “妈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了!就选《星辰炼神诀》!”一股赌徒般的衝动涌上心头,林夜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哥的气运,一向不错!” 他走到那个放著《星辰炼神诀》残篇的书架前。那枚玉简古朴无华,甚至有些破损,放在角落毫不起眼。林夜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下,贴在额头。 一股浩瀚而残缺的信息流入脑海!功法果然玄妙无比,讲述的是如何观想周天星辰,淬炼神识,使神识如星辰般璀璨、凝练、洞察入微!但內容到筑基后期就戛然而止,而且行功路线有几处明显晦涩不通的地方,充满了风险。 “果然残缺得厉害……不过,这立意和前期效果,確实牛逼!”林夜感受著那玄奥的意境,心中激动。“模擬器!记录功法內容!推演补全和优化方案!” 【…能量注入…功法录入中……】 【…录入完成……开始推演补全方案……】 【…警告!功法残缺度高达65%,推演补全需消耗大量能量,且成功率不足一成!是否继续?】 【…推演结束。】 【…评价:风险极高!不建议宿主自行修炼!】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一成成功率?这么低?”林夜心里一沉。“不过……有模擬器在,至少有一成希望!总比完全没有强!先记下来,慢慢研究!”他还是將功法內容牢牢记住。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林夜带著《星辰炼神诀》的拓印玉简(藏经阁允许拓印副本),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藏经阁。虽然风险很大,但他觉得这笔“投资”值! “嘿嘿,金丹残篇到手!哥这波赌对了!”他美滋滋地想。“接下来,就是去坊市大採购!把贡献点换成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他直奔內门坊市。如今他可是“名人”,精英弟子,身家丰厚,一进坊市就引起了轰动。 “快看!是林夜师兄!” “精英弟子啊!听说在边境立了大功!” “林师兄,需要点什么?小店新到了一批『雷击木』,制符极品!” “林师兄,我这有上好的『地火莲子』,修炼火系功法事半功倍!” 各家店铺的掌柜伙计纷纷热情招呼,差点把门槛踏破。 “嘿嘿,这待遇,爽!”林夜表面淡定,心里乐开花。他先是去了最大的“万宝楼”,大手一挥,兑换了大量绘製三阶符籙的高级材料、几十瓶適合筑基中期修炼的“凝元丹”、“培元丹”,又买了几套便携阵盘和保命丹药。一口气花掉了三万多贡献点,眼睛都不带眨的。 “花钱如流水!感觉真棒!” 接著,他又去了几家相熟的符籙店和材料店,把需要的零碎东西配齐。最后,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专卖杂项和古籍的“博古斋”。 “星辰炼神诀是残篇,说不定这些故纸堆里能找到点线索呢?”他抱著捡漏的心態,在店里翻看起来。 店老板是个眯著眼睛的老头,看到林夜,懒洋洋地道:“林师侄?隨便看,都是些没人要的老物件。” 林夜翻了一会儿,没什么发现。正准备离开,目光扫过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旧书架,上面堆著些残破的兽皮、竹简。怀中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 “嗯?有反应?”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扫描那个书架!” 【…能量注入……扫描中……】 【…发现目標:书架底层,一片残缺的黑色兽皮。材质:未知妖兽皮。残留信息:极其微弱,与《星辰炼神诀》有微弱同源波动!】 【…推演结束。】 【…评价:疑似相关物品!价值未知!】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我靠!真捡到宝了?”林夜强压激动,走过去,装作隨意地翻捡,最后拿起那片毫不起眼的黑色兽皮,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头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哦,那个啊,从一堆废料里捡的,看不出名堂。你要?十块下品灵石拿走。” “十块下品灵石?白菜价啊!”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皱眉:“十块?就这破玩意儿?五块!” “行行行,五块就五块!”老头挥挥手,懒得计较。 林夜赶紧付了灵石,將兽皮小心翼翼收好,强作镇定地走出店铺。一出门,立刻找了个僻静角落,拿出兽皮仔细研究。 兽皮残缺不全,上面用某种古老的银色顏料画著几幅模糊的星辰图谱和无法辨认的文字,气息古老。 “模擬器!深度解析这块兽皮!” 【…能量注入……深度解析中……】 【…解析完成……兽皮记录內容:疑似《星辰炼神诀》配套观想图《周天星辰图》的残缺部分!可小幅提升观想效率,降低走火入魔风险!】 【…价值:对修炼《星辰炼神诀》有显著辅助作用!】 【…推演结束。】 【…评价:运气爆棚!】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哈哈哈!发达了!真是《星辰炼神诀》的配套观想图!虽然残缺,但绝对有用!五块灵石!血赚啊!”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哥果然是气运之子!隨便逛逛都能捡到宝!” “这下修炼《星辰炼神诀》的把握又大了几分!模擬器,结合观想图,重新推演功法优化方案!” 【…能量注入……重新推演中……】 【…推演完成……结合残缺观想图,可优化前三层行功路线,降低15%走火入魔风险,提升20%观想效率。后续功法推演成功率提升至两成。】 【…推演结束。】 【…评价:风险依然存在,但可行性大增。】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两成成功率!可以赌了!”林夜信心大增。“回洞府!闭关!衝击《星辰炼神诀》!” 他迫不及待地回到流云居,开启所有防护阵法,宣布闭关。 “这一次,哥要鸟枪换炮,实力暴增!” 第135章 闭关狂飆 流云居洞府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林夜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丹药、灵石,以及那枚记载著《星辰炼神诀》的玉简和那片残破的兽皮,眼中闪烁著兴奋和决然的光芒。 “闭关!衝击筑基后期!顺便把这坑爹的《星辰炼神诀》给啃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模擬器,制定最优修炼计划!优先提升修为,兼顾《星辰炼神诀》入门!” 【…能量注入…综合资源及功法推演中…】 【…最优计划:1、前三个月,主修《青玄真解》,辅以大量『凝元丹』、『培元丹』及上品灵石,全力衝击筑基六层(后期)。2、后三个月,主攻《星辰炼神诀》前三层(优化版),辅以《青玄真解》巩固修为。3、每日抽空绘製符籙,保持手感,並作为灵力掌控练习。】 【…资源消耗预估:丹药消耗八成,上品灵石消耗七成。】 【…风险预估:修为提升风险低(根基扎实,资源充足)。《星辰炼神诀》修炼风险:中高(虽有优化,仍存隱患)。】 【…预计成果:筑基六层(概率90%),《星辰炼神诀》前三层入门(概率60%)。】 【…推演结束。】 【…评价:资源充足,计划可行,值得一搏。】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好!就按这个来!开干!”林夜不再犹豫,抓起一把凝元丹塞进嘴里,又握住两块上品灵石,运转《青玄真解》,开始了疯狂的修炼! 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內,在功法的引导下,化为精纯的灵力,不断衝击著筑基五层的壁垒。“爽!有钱有资源,修炼就是快!”林夜感觉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洞府內寂静无声,只有灵气流动的嗡鸣和林夜均匀的呼吸声。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修炼机器,除了必要的调息和进食(辟穀丹),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 “模擬器,实时监控修炼状態,预警风险,优化灵力运转路线。” 【…能量注入…持续监控中…】 【…状態:良好。灵力稳步增长,壁垒鬆动。】 【…预警:无。】 【…优化建议:灵力运转至『天池穴』时,可加强三分衝击力,效率提升5%。】 【…推演结束。】 “收到!”林夜立刻调整灵力,果然感觉效率更高。“嘿嘿,有外掛就是方便!少走多少弯路!” 两个月后,伴隨著体內一声轻微的轰鸣,筑基五层的壁垒应声而破!林夜的修为顺利踏入筑基六层!灵力暴涨,神识范围再次扩大! “筑基后期!哈哈哈!哥也是筑基后期的大修士了!”林夜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欣喜若狂。“这才两个月!照这个速度,金丹有望啊!” 他没有停下,继续巩固修为,同时开始尝试修炼《星辰炼神诀》。 “模擬器,加载优化后的《星辰炼神诀》前三层功法!辅助修炼!” 【…功法加载中……优化路线注入……开始辅助修炼……】 【…警告!功法运转涉及神魂,需极度谨慎!请宿主集中精神!】 【…推演结束。】 林夜屏息凝神,按照优化后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灵力,按照《星辰炼神诀》的法门,开始观想周天星辰。同时,他取出那片残破兽皮,將其上的模糊星辰图谱印入脑海。 起初,进展缓慢,甚至几次灵力走岔,传来阵阵刺痛,都被模擬器及时预警纠正。“妈的,果然凶险!要不是有模擬器和观想图,哥估计已经走火入魔了!”林夜心有余悸。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在大量丹药灵石和模擬器不计成本的辅助下,他渐渐摸到了门道。神识海中,一点点微弱的星辰之光开始凝聚,虽然黯淡,却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浩瀚意境。 “有戏!感觉神识好像……更凝练了一丝?”林夜心中暗喜。“继续!不要停!” 修炼无岁月。转眼间,闭关已过去五个月。 这天,林夜正在衝击《星辰炼神诀》第三层的关键时刻。神识海中,七十二点星辰之光已初步成型,按照玄奥轨跡缓缓运转,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彻底稳固! “模擬器!全力辅助!衝击第三层!” 【…能量注入!全力推演辅助!】 【…警告!最后一步灵力运转极其凶险!需同时引导三十六道灵力丝线,勾勒『星璇』阵图!容错率极低!】 【…推演路线……路线生成……开始同步引导……】 【…10%……30%……60%……】 【…警告!第17道灵力丝线出现偏差!立刻纠正!】 林夜额头见汗,全力操控。 【…80%……90%……】 【…警告!神魂消耗过大!即將透支!】 【…99%……100%!衝击成功!】 【…推演结束。】 【…评价:险之又险!成功入门!】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神魂疲惫)。】 “嗡——!” 林夜只觉识海一震,七十二点星辰之光骤然亮起,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微小却完整的星璇,缓缓旋转!一股清凉浩瀚的力量反馈而来,滋养著近乎乾涸的神魂! “成……成功了!《星辰炼神诀》前三层,入门!”林夜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狂喜!“哈哈哈!哥果然是天才!这么坑的功法都练成了!” 他仔细感受著变化。神识强度至少提升了三成!范围扩大了一倍!而且更加凝练、敏锐!甚至能隱约感知到空气中更细微的灵气流动!“牛逼!这效果逆天了!辛苦值了!” “模擬器,评估当前综合实力。” 【…扫描中……】 【…宿主:林夜。修为:筑基六层(稳固)。功法:《青玄真解》(筑基篇大成),《星辰炼神诀》(前三层入门),《龟息潜灵诀》(小成),《小周天符阵初解》(精通)。】 【…神识强度:堪比筑基巔峰。】 【…综合战力评估:筑基期內顶尖(凭藉符阵、神识优势,可战筑基九层)。面对金丹初期,有微弱自保能力(逃命机率提升至两成)。】 【…推演结束。】 【…评价:脱胎换骨!实力暴增!】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筑基期內顶尖?可战九层?面对金丹有两成逃命机率?牛逼!”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半年闭关,顶別人十年苦修啊!哥现在也是內门高手了!” 他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妈的,闭关半年,都快醃入味了!”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乾净衣服,林夜神清气爽地走出洞府。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世界如此美好。 “嘿嘿,是时候出去亮个相,震惊一下那些傢伙了!”他得意地想。 刚出关,消息灵通的牛大力就屁顛屁顛地跑来了。 “林师兄!你可算出关了!想死俺了!”牛大力嗓门依旧洪亮,他打量了林夜几眼,突然瞪大眼睛,“咦?林师兄,你……你筑基后期了?俺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更厉害了?” “嘿嘿,憨货感觉还挺准!”林夜心里暗爽,表面风轻云淡:“嗯,略有突破。牛师兄,你这半年怎么样?” “俺也好著呢!”牛大力拍著胸脯,“俺现在也是筑基四层了!王师姐都夸俺进步快!俺还接了巡查处几个任务,赚了不少贡献点呢!” “不错不错!兄弟们都没落下!”林夜欣慰点头。 这时,王师姐(王萱)也闻讯赶来,她气息更加凝练,显然也有精进。看到林夜,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林师弟,恭喜出关!你这修为……筑基六层?而且神识……好生凝练!” “王师姐好眼力!”林夜笑道,“师姐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啊。” “比起林师弟,差远了。”王师姐摇摇头,真心嘆服,“闭关半年,连破瓶颈,还將神识修炼到如此地步,林师弟当真天纵奇才。” “嘿嘿,一般一般,內门第三。”林夜嘴上谦虚,心里乐开花。 三人正聊著,一道传讯符飞来,是戒律堂沈清师兄召见。 “沈大佬召见?肯定是好事!”林夜精神一振,对王师姐和牛大力道:“走,一起去见沈师兄!” 来到戒律堂,沈清师兄看到林夜,眼中也掠过一丝讶色,微微頷首:“筑基六层,神识凝练如汞,不错。看来这半年,你没有虚度。” “大佬夸我了!爽!”林夜恭敬道:“全靠宗门栽培和师兄提携。” 沈清淡淡道:“召你前来,是有一事。三月后,宗门將开启『幻海秘境』,此乃五十年一遇的盛事,秘境中有大机缘,亦有莫大风险。宗门决议,此次秘境探索,由精英弟子和內门筑基后期弟子为主。你已晋升精英,修为也够格,可愿前往?” “幻海秘境?大机缘?”林夜眼睛一亮!“模擬器,快速查询幻海秘境信息!” 【…能量注入…信息库检索……】 【…幻海秘境:青玄门掌控的中型秘境,五十年一开。內有无垠幻海,海中有岛,岛藏遗宝、灵药、传承。但幻境重重,海兽凶猛,空间不稳。限制:金丹以下可入。】 【…风险:高。机遇:极大。】 【…建议:强烈建议参加!宿主当前实力,足以在秘境中有所作为!】 【…推演结束。】 【…评价:天赐良机!】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去!必须去!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林夜心中狂呼,面上沉稳应道:“弟子愿往!定当竭尽全力,为宗门爭光!” “好。”沈清点头,“秘境详情,稍后自有执事告知於你。此次秘境,非同小可,各峰精英尽出,甚至可能有他派弟子潜入。你需早作准备,切莫大意。” “弟子明白!” 从戒律堂出来,林夜心潮澎湃。“幻海秘境!一听就是好地方!哥的机缘又来了!” 王师姐和牛大力也为他高兴。 “林师兄,秘境危险,俺老牛跟你一起去!给你当保鏢!”牛大力嚷嚷道。 王师姐也道:“林师弟,秘境之中,幻境莫测,你神识强大,或有大用。但还需准备些破幻、定神的丹药符籙。” “放心吧!哥现在有钱有技术,肯定准备得妥妥的!”林夜信心满满。“接下来三个月,哥要化身採购狂魔+制符狂魔!把装备拉满!” 新的冒险,就在眼前!而实力暴增、底气十足的林夜,已然迫不及待了! “幻海秘境?哥来了!看哥怎么在里面捞个盆满钵满!” 第136章 秘境风云 从戒律堂出来,林夜的心情如同插上了翅膀,恨不得立刻飞到那“幻海秘境”里去捞宝贝。“幻海秘境!五十年一开!里面肯定遍地是宝!哥现在实力大涨,符籙管够,神识还强,这不就是为哥量身定做的副本吗?”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天材地宝、神功秘籍在向自己招手。 “林师兄,秘境危险,你可要小心啊!”牛大力瓮声瓮气地叮嘱,脸上写满了“俺也想跟著去”的渴望。 王师姐则更为细心,提醒道:“林师弟,沈师兄说得对,秘境中幻境重重,各峰精英云集,甚至可能有外人混入。你虽实力精进,但切不可大意。我那里还有些『清心丹』和『破障符』的方子,你若需要,我可以帮你炼製一些。” “看看!这才是好队友!多贴心!”林夜心里暖洋洋的,连忙道谢:“多谢师姐!丹药符籙我正缺呢!材料我出,辛苦师姐帮忙炼製一些!贡献点好说!” “嘿嘿,有王师姐这个丹师在,后勤保障又稳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夜彻底进入了“战备”状態。他先是跑了一趟內门坊市,再次开启了“扫货”模式。这次目標明確:一切与幻境、神识、保命、探索相关的东西! “掌柜的!三阶『清心宝玉』来两块!『辟邪桃木』来一捆!『破幻法目』的炼製材料有多少要多少!” “老板!二阶上品的『神行符』、『金刚符』、『敛息符』材料,各来五百份!” “道友,你这『避水珠』怎么卖?还有『寻灵罗盘』?” 林夜挥金如土,贡献点如同流水般花出去,换回堆积如山的材料。各家店铺的掌柜看到他,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服务態度好得不得了。“林师兄阔气!”“林师兄放心,都是最好的货!” “有钱的感觉,真他娘的好!”林夜享受著当“土豪”的快感。 採购完毕,他回到流云居,开始了疯狂的“生產”。绘製符籙是老本行,轻车熟路。在《星辰炼神诀》小成后,他感觉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入微,绘製符籙的成功率和品质又提升了一截!大批的二阶上品符籙被炼製出来,塞满了几个储物袋。 “嘿嘿,哥现在画符,就跟印钞一样!”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林夜成就感爆棚。 他还尝试炼製了几种新符籙。比如结合《星辰炼神诀》的观想之法,搞出了“破妄符”,对低阶幻境有奇效。又比如改良“爆炎符”,加入了星辰之力,搞出了威力更大的“星火符”。虽然失败率不低,但成功一张都是宝贝。 “技术革新,永无止境!” 王师姐那边也送来了炼製好的“清心丹”和“破障符”,品质上乘。牛大力则负责跑腿和打探消息,时不时带来一些关於秘境的小道消息。 “林师兄!俺听说天璣峰的赵铭也筑基后期了,放话说要在秘境里找你麻烦!” “林师兄!玉衡峰的大师姐苏婉师姐好像也会去,她炼丹厉害,好多人都想跟她组队呢!” “还有还有,开阳峰的那个剑疯子陈风,听说剑意又突破了,嚇人得很!” “赵铭?手下败將,不足为虑!苏师姐也去?好啊,说不定能合作!陈风?嗯,是个劲敌,也是大腿!”林夜一边听著八卦,一边分析形势。“模擬器,根据现有情报,推演秘境中可能遇到的势力及应对策略。” 【…能量注入…情报整合推演中…】 【…主要势力:1、青玄门各峰精英(竞爭与合作並存)。2、可能潜入的敌对势力(血煞教、影杀楼等,需极度警惕)。3、秘境本土危险(幻兽、海妖、天然幻阵)。】 【…应对策略:1、优先与可信队友(王萱、牛大力等)结盟。2、保持低调,避免成为眾矢之的。3、发挥神识及符阵优势,重点探索资源点,规避风险。4、准备多套身份偽装及逃生方案。】 【…推演结束。】 【…评价:群雄逐鹿,险象环生,机遇与风险並存。】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嗯,稳扎稳打,闷声发大財!”林夜定下基调。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出发前夜,林夜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当:攻击、防御、辅助、逃命各类符籙上千张!丹药数十瓶!阵盘数个!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探险道具。“武装到牙齿了!安全感满满!” 第二天,青玄主峰广场,人声鼎沸。近百名气息强大的筑基弟子齐聚於此,最低也是筑基六层,个个眼神锐利,气势不凡。这些都是获得秘境资格的各峰精英和內门佼佼者。 林夜、王萱、牛大力三人站在一起,显得並不起眼。但偶尔有神识扫过林夜时,都会微微一顿,露出讶异之色。“这小子神识好强!” “嘿嘿,感受到哥的强大了吧?”林夜心里暗爽,表面眼观鼻,鼻观心。 高台上,一位金丹长老肃然道:“幻海秘境,五十年一开,乃宗门重地!內有莫大机缘,亦有生死危机!入內之后,各凭本事,但需谨记同门之谊,不得自相残杀!秘境开启一月,时间一到,自动传出!现在,持令入阵!”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传送阵光芒亮起! “走!”林夜对王萱、牛大力使了个眼色,三人隨著人流,踏入光门。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夜脚踏实地,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天空是诡异的淡紫色,没有日月星辰。脚下是一片银白色的沙滩,眼前是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蔚蓝色大海!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灵之气和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奇异波动。 “这就是幻海?灵气真浓!但这幻惑之力……名不虚传!”林夜运转《星辰炼神诀》,识海中星璇微转,那股不適感顿时消散。“嘿嘿,哥的神识,专克这个!”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落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海湾,王萱和牛大力不在身边。“隨机传送?还好提前约好了匯合地点。” “模擬器,扫描周边环境,评估安全,寻找最近资源点。” 【…能量注入…环境扫描中…】 【…当前位置:幻海外围,『月牙湾』。安全等级:中低(有低阶幻兽出没)。】 【…资源点:东三里,有微弱灵草波动(『幻心草』)。北五里,有小型灵石矿脉残留。】 【…警告!检测到西南方向十里外有剧烈灵力衝突!疑似有修士交战!】 【…推演结束。】 【…评价:机遇与危险並存。】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有人打架?说不定能捡漏?”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隱匿身形,靠近侦查!”他立刻激发敛息符和匿影斗篷,如同鬼魅般向西南方向潜去。 很快,他来到一处礁石后,只见前方海滩上,两拨人正在激烈廝杀!一方是三名穿著青玄门服饰的弟子(两男一女),另一方则是五名黑衣修士,功法阴邪,赫然是血煞教徒! 青玄门弟子明显处於下风,被逼得节节败退,其中一名男弟子已经受伤。 “血煞教?还真混进来了!”林夜眼神一冷。“同门有难,不能不管!模擬器,分析战局,制定最佳偷袭方案!” 【…扫描中……】 【…敌方:五名血煞教徒(一筑基八层,两筑基七层,两筑基六层)。状態:良好。】 【…我方:三名青玄弟子(一筑基七层,一筑基六层,一筑基五层受伤)。状態:劣势。】 【…最佳方案:远程符籙偷袭!优先击杀或重创敌方筑基六层修士,打破平衡!使用『星火符』、『金针暴雨符』覆盖攻击!】 【…成功率:七成(出其不意)。】 【…推演结束。】 “好!干他娘的!”林夜眼中寒光一闪,悄无声息地掏出厚厚一沓符籙!“让你们尝尝哥的符籙轰炸!” 看准时机,就在那名筑基八层的血煞教徒准备对受伤青玄弟子下杀手时,林夜猛地从礁石后跃出,双手连扬! “星火焚天!金针如雨!给我爆!” “咻咻咻——轰轰轰!!!” 数十张威力巨大的符籙如同烟花般炸开!炽热的星火和密集的金针,瞬间將两名筑基六层的血煞教徒淹没! “啊啊!”惨叫声响起!那两名教徒猝不及防,护体罡气瞬间破碎,被打成了筛子,浑身焦黑地倒下! “什么人?!” “偷袭!小心!” 突遭袭击,血煞教徒阵脚大乱!青玄门弟子则精神大振:“有援军!杀!” “一击得手!撤!”林夜毫不恋战,扔完符籙,转身就溜,再次隱匿起来。 “嘿嘿,深藏功与名!哥是活雷锋!” 剩下的三名血煞教徒又惊又怒,但失去两人,优势不再,反而被士气大振的青玄门弟子缠住。双方陷入僵持。 林夜则躲在暗处,“模擬器,扫描战场,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扫描中……左侧百米礁石下,有微弱宝光闪烁,疑似陨落修士储物袋。】 【…推演结束。】 “哦?还有意外收穫?”林夜眼睛一亮,趁乱摸过去,果然在礁石下发现了一个沾血的储物袋。“嘿嘿,开门红!”他顺手牵羊,再次隱匿。 眼看討不到便宜,那名筑基八层的血煞教徒怒吼一声:“撤!”带著剩下两人狼狈逃窜。 青玄门弟子也没有追击,赶紧救治伤员。那名领头的筑基七层弟子对著四周拱手道:“不知是哪位师兄出手相助?还请现身一见,容我等拜谢!” “现身?算了算了,哥喜欢低调。”林夜心里嘀咕,“模擬器,改变声线,传音入密。” 他压低声音,用沙哑的嗓音道:“同门相助,份內之事。诸位师弟师妹小心,血煞教贼子已潜入秘境,速速疗伤,结伴而行吧!”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施展神行符,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礁石群中。 “嘿嘿,装完逼就跑,真刺激!”林夜心情愉悦,“先去找王师姐和牛师兄匯合!这幻海秘境,果然有意思!” 他按照约定,向著秘境中央方向的“望海崖”赶去。一路上,他凭藉强大的神识和模擬器的预警,避开了几处危险的幻阵和妖兽巢穴,还顺手采了几株不错的灵草。 “嘖嘖,这秘境,简直就是哥的宝库啊!”林夜仿佛已经看到,无尽的机缘正在前方向他招手! 第137章 望海崖匯合 林夜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他一边朝著匯合点“望海崖”赶路,一边美滋滋地清点著“捡漏”来的储物袋。 “嘿嘿,筑基六层血煞教徒的身家,应该不错吧?”他神识探入袋中,眼睛顿时一亮。“哟呵!下品灵石五百多块,几瓶血煞教的丹药(用不上,回头上交宗门换贡献点),几件二阶中下品的法器,还有一张残缺的海图?” 他拿出那张泛黄的兽皮海图,上面用简陋的线条勾勒出部分海域和岛屿標记,其中一个標著红色叉叉的小岛引起了他的注意。“藏宝图?血煞教也在找东西?” “模擬器,扫描分析这张海图,对比秘境已知信息。” 【…能量注入…扫描分析中…】 【…海图材质:百年海兽皮。標记区域:幻海东南部。红叉岛屿:疑似名为『毒蛟岛』,標註『险地』、『可能有蛟涎草』。】 【…信息对比:与宗门提供的基础地图部分吻合。蛟涎草:三阶灵草,炼製解毒圣药『化蛟丹』主药,价值不菲。】 【…风险评估:毒蛟岛环境恶劣,常有筑基后期『毒涎蛟』出没。】 【…推演结束。】 【…评价:有价值,但风险高。可列为备选目標。】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毒蛟岛?蛟涎草?三阶灵草?好东西啊!”林夜心动了。“不过有毒蛟守护,有点棘手……先记下,有机会去看看!”他將海图小心收好。 一路上,他凭藉《星辰炼神诀》带来的强大神识和敏锐感知,避开了好几拨修士的爭斗和几处天然幻阵,有惊无险。期间还顺手採摘了几株不错的灵草,干掉了一只不长眼撞上来的筑基初期“幻影章鱼”,收穫了几根不错的触手材料。 “嘖嘖,这秘境,真是遍地是宝!哥这神识,简直就是人形探宝仪!”林夜越发得意。 两天后,他终於抵达了约定的匯合点——望海崖。这是一处高耸的黑色悬崖,崖顶平整,可以俯瞰大片海域,易守难攻。 林夜刚到崖下,就听到上面传来牛大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俺跟你说!当时要不是林师兄神机妙算,带著俺们跳崖,俺们早就被那金丹老怪拍成肉泥了!林师兄那符籙扔的,跟下雨似的!噼里啪啦……” “这憨货,又吹上了!”林夜哭笑不得,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掠上崖顶。 只见崖顶平台上,王萱和牛大力果然已经到了,旁边还围著七八个青玄门弟子,正听得津津有味。牛大力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把坠龙涧逃亡的经歷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把林夜描绘得如同天神下凡。 “咳咳!”林夜乾咳两声,显出身形。 “林师兄!”“林师弟!”眾人见到他,纷纷起身打招呼,眼神中带著敬佩和热切。牛大力更是眼睛一亮,衝过来就是一个熊抱:“林师兄!你可算来了!想死俺了!” “轻点!骨头要散架了!”林夜赶紧把他扒拉开,对王萱笑道:“王师姐,你们到得早啊。” 王萱浅浅一笑:“我们也刚到两日。林师弟一路可还顺利?”她敏锐地感觉到林夜的气息似乎比闭关前更加深邃內敛了。 “还行,顺手宰了几个血煞教的杂鱼。”林夜轻描淡写地说道,顺手把那个血煞教的储物袋拿出来晃了晃。 “啥?又宰了血煞教的?”牛大力瞪大眼睛,“在哪遇到的?俺怎么没碰上?” 其他弟子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夜的目光更加敬畏。刚进秘境就宰了血煞教徒?这位林师兄果然生猛! 林夜简单说了一下遭遇战的事(略去了自己偷袭捡漏的细节),然后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有多少同门匯合了?” 王萱神色一正,道:“算上我们,崖上现有十一人。都是各峰的內门弟子,修为在筑基六层到七层之间。据他们所说,秘境中並不太平,血煞教、影杀楼的人確实混进来了不少,已经发生了多起衝突,各有伤亡。另外,秘境中央的『幻海核心』区域似乎有异宝出世的消息传开,不少人都往那边去了。” “异宝出世?幻海核心?”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扫描望海崖周边,评估团队实力,推演下一步行动方案。” 【…扫描中……】 【…团队实力:十一人。筑基七层:2人(王萱、赵刚)。筑基六层:6人(包括林夜、牛大力)。筑基五层:3人。总体实力:中等偏上。】 【…周边环境:相对安全。暂无强大威胁靠近。】 【…行动方案建议:1、稳扎稳打,以望海崖为临时据点,向周边辐射探索,积累资源。2、谨慎向幻海核心区域靠拢,伺机而动,避免与大队人马硬拼。3、重点寻找『幻海晶』、『定神花』等秘境特產资源。】 【…推演结束。】 【…评价:抱团取暖,方为上策。】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嗯,先稳一波,发育为主。”林夜点点头,对眾人道:“诸位师兄师姐,幻海秘境危机四伏,单打独斗风险太大。我提议,我们暂时以此地为据点,结伴行动,互相照应。探索所得,按贡献分配。如何?” “林师兄说得对!” “我们听林师兄的!” “有林师兄带队,我们就放心了!” 眾人纷纷附和。林夜的实力和之前的“战绩”早已折服了他们,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嘿嘿,哥这领袖气质,挡都挡不住啊!”林夜心里暗爽,表面严肃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休整一日。牛师兄,你带两人负责警戒和布置外围陷阱。王师姐,麻烦你炼製一些常用的疗伤、解毒丹药分给大家。其他师兄师姐抓紧恢復。明日一早,我们向东探索『珊瑚林』区域,据说那里盛產『水灵珊瑚』和『避水珠』。” “是!”眾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林夜的安排井井有条,眾人心服口服。牛大力兴高采烈地带人去布陷阱了。王萱也拿出丹炉开始炼丹。林夜则找了个安静角落,开始绘製符籙,给团队补充“弹药”。 “当老大也不容易啊,又得当爹又当妈……”他一边画符一边吐槽,“不过,这种指挥若定的感觉……还挺爽!” 第二天,休整完毕的十一人小队,精神抖擞地出发了。林夜打头,王萱策应,牛大力断后,其他人居中,呈战斗队形,向著东面的珊瑚林推进。 珊瑚林位於一片浅海区,水下色彩斑斕,各种奇形怪状的珊瑚丛生,景色瑰丽,但也潜伏著危险。 “模擬器,开启环境扫描,预警水下妖兽和天然陷阱。” 【…扫描中……前方三百米,珊瑚丛中有筑基中期『毒刺水母』群潜伏。左前方有暗流漩涡。右侧有微弱灵光波动,疑似『水灵珊瑚』。】 【…推演结束。】 “有货!”林夜眼睛一亮,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前方有毒刺水母群和暗流,大家小心。右侧有灵光,可能有水灵珊瑚。赵刚师兄,李师姐,你们擅长水法,麻烦下水探查,其他人警戒策应。” 被点名的赵刚和李师姐是队伍里另外两个筑基七层,闻言点头,施展避水诀,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片刻后,两人浮出水面,脸上带著喜色:“林师弟,下面確实有一小片水灵珊瑚,品质不错!旁边还有几颗『萤光蚌』,里面可能有小避水珠!不过有十几只毒刺水母守著。” “十几只中期水母?小意思!”林夜胸有成竹,“王师姐,你用『寒冰符』冻住水面,限制它们行动。牛师兄,你用音攻法术干扰。其他人准备远程攻击!我来主攻!记住,速战速决,避免引来大傢伙!” “好!” 计议已定,王萱率先出手,数张寒冰符打出,水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牛大力怒吼一声,音波扩散,水下的水母群顿时一阵骚动! “就是现在!攻击!” 林夜双手连弹,一大把特製的“爆炎水雷符”射入水中!这种符籙在水下爆炸威力倍增! “轰轰轰!!!” 水花冲天!毒刺水母被炸得晕头转向,毒刺乱射! 其他弟子的飞剑、法术也如同雨点般落下!配合默契! 不到一炷香功夫,十几只毒刺水母全被消灭! “清理战场!採集资源!”林夜下令。 眾人下水,很快將水灵珊瑚和萤光蚌採集一空,收穫颇丰!还找到了几颗龙眼大小的避水珠! “开门红!团队行动效率就是高!”林夜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收穫肯定少不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夜带领著小队,凭藉他强大的神识预警和合理的战术指挥,在珊瑚林区域稳扎稳打,避开了几处危险区域,成功採集到了大量水灵珊瑚、避水珠以及几种水属性灵草,队伍无人伤亡,收穫满满。队员们对林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嘿嘿,跟著哥混,有肉吃!”林夜看著队员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成就感爆棚。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向更深区域探索时,负责警戒的弟子突然发来警报:“林师兄!西南方向发现大队人马!看服饰……好像是天璣峰的人!带头的是……赵铭!他们好像在和什么人对峙!” “赵铭?大队人马?”林夜眉头一皱。“模擬器,扫描西南方向情况!” 【…能量注入…远程扫描中…】 【…西南五里外,发现两拨人对峙。一方:天璣峰赵铭等十五人(筑基后期一名,中期六名,初期八名)。另一方:五名散修打扮修士(修为隱匿,疑似筑基后期一名,中期四名)。对峙焦点:一处新发现的『小型幻灵石矿脉』。】 【…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风险评估:高。建议:静观其变,渔翁得利。】 【…推演结束。】 “幻灵石矿脉?好东西啊!赵铭这孙子,运气倒不错!”林夜眼中精光一闪。“不过,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这热闹,得去看看!”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赵铭啊赵铭,咱们的帐,是不是该算算了?” 第138章 鷸蚌相爭 “赵铭?幻灵石矿脉?” 听到警戒弟子的匯报,林夜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嘿嘿,冤家路窄啊!刚想找他麻烦,这就送上门来了?还附赠一座矿脉?赵师兄,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模擬器,详细扫描对峙双方实力、矿脉规模及周边环境!”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天璣峰方:赵铭(筑基八层巔峰),筑基七层三人,筑基六层五人,筑基五层七人。状態:士气高昂,略有骄纵。】 【…散修方:五人。真实修为:筑基九层一人(隱匿),筑基八层一人,筑基七层三人。状態:沉稳,杀意內敛。功法:疑似影杀楼高阶杀手偽装!】 【…矿脉规模:小型幻灵石矿脉,储量约三千標准灵石,品质中上。】 【…周边环境: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也易被包围。】 【…风险评估:极高!影杀楼杀手实力远超天璣峰,赵铭等人恐遭灭顶之灾!宿主若介入,风险巨大!】 【…建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静观其变,待两败俱伤,伺机夺取矿脉或补刀。】 【…推演结束。】 【…评价:火中取栗,富贵险中求。】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我靠!五个影杀楼杀手?还有一个筑基九层?赵铭这傻缺,踢到铁板了还不自知!”林夜心中一惊,隨即幸灾乐祸起来。“也好!让他们狗咬狗!哥正好看戏捡便宜!” 他立刻对小队眾人低声道:“前方情况复杂,有天璣峰赵铭师兄的队伍,还有一伙来歷不明的散修,为了一座幻灵石矿脉对峙。那伙散修不简单,疑似影杀楼杀手偽装,实力很强。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隱蔽观战,见机行事!” “影杀楼杀手?”王萱脸色一变,“赵铭他们恐怕不是对手!” 牛大力却摩拳擦掌:“打起来好!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咱们正好抢矿脉!” 其他弟子也既紧张又兴奋。 “对!就这么干!”林夜嘿嘿一笑,“大家收敛气息,跟我来!找个好位置看戏!” 他带著小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处居高临下的山脊密林中,藉助岩石和树木隱藏起来,正好能將下方山谷中对峙的双方看得一清二楚。 山谷中,赵铭身穿华服,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意气风发地指著对面五个相貌普通的散修,傲然道:“这座矿脉,乃我天璣峰先发现!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休怪赵某剑下无情!” 他身后十几名天璣峰弟子也纷纷鼓譟,气势汹汹。 那五名“散修”却面无表情,为首那名看似筑基七层的瘦高汉子,沙哑开口道:“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阁下想要,也得问问我们兄弟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嘖嘖,赵铭这傻鸟,死到临头还装逼!”林夜在山上看得直摇头。“模擬器,推演战斗进程和结果。” 【…推演中……】 【…战斗推演:影杀楼杀手將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后暴起发难,重点击杀赵铭及筑基后期弟子,迅速击溃天璣峰队伍。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炷香。天璣峰生还机率:低於一成。】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推演结束。】 “一分钟团灭?太惨了……”林夜咂咂嘴,“虽然看赵铭不爽,但同门一场,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影杀楼杀光吧?嗯……得想个办法,既能让赵铭吃点苦头,又能救下部分人,最后还能把矿脉捞到手……” “模擬器,推演最佳介入时机和方案,最大化我方利益!” 【…推演中……】 【…最佳介入时机:天璣峰溃败,赵铭重伤將死,影杀楼杀手放鬆警惕,准备清理战场时。】 【…最佳方案:1、宿主以雷霆手段,远程符籙覆盖,重点攻击那名筑基九层杀手(用金乌焚天符),打乱其阵脚。2、王萱、牛大力率队突袭剩余杀手,製造混乱。3、趁乱救下重伤的赵铭及部分核心弟子,迅速撤离。4、若有机会,顺手收取部分已开採的幻灵石。】 【…关键:一击必中,速战速决,绝不恋战!】 【…成功率:五成(风险与收益並存)。】 【…推演结束。】 【…评价:刀尖跳舞,艺高人胆大。】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 “五成?赌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这么干!让赵铭欠老子一条命,看他还敢不敢囂张!矿脉也能捞一笔!”他立刻將计划低声告知王萱和牛大力。 王萱蹙眉:“林师弟,是否太冒险了?那可是筑基九层!” 牛大力却兴奋道:“怕啥!干他娘的!俺早就看赵铭不顺眼了,救他一命,让他以后见著俺们绕道走!” 林夜笑道:“师姐放心,我有分寸。打不过我们还跑不过吗?准备动手!” 下方山谷中,谈判果然破裂。赵铭怒喝一声:“冥顽不灵!结天璣剑阵!给我杀!”天璣峰弟子立刻结阵,剑光霍霍,攻向五名“散修”。 那五名“散修”看似仓促应战,节节败退,將天璣峰队伍引入了山谷深处。 “诱敌深入了!好戏开场!”林夜全神贯注。 果然,当天璣峰队伍完全进入山谷腹地时,异变陡生!那五名“散修”身上猛地爆发出滔天煞气!修为瞬间暴涨!为首那名瘦高汉子,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九层!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剑光,手中出现一柄漆黑短刃,直刺赵铭心口! “不好!是陷阱!他们是筑基九层!”赵铭脸色剧变,仓促间挥剑格挡! “鐺!”火星四溅!赵铭如遭重击,喷血倒飞!手中长剑出现裂痕! “结阵!快结阵!”他惊恐大叫。 但为时已晚!另外四名杀手也同时爆发,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就有三名天璣峰弟子毙命!剑阵瞬间告破!天璣峰队伍大乱,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就是现在!”林夜眼中精光爆射!“动手!” 他猛地从山脊跃起,双手齐扬,早已扣在手中的三张压箱底的“金乌焚天符”化作三道刺目金虹,撕裂空气,直取那名筑基九层杀手!同时大吼:“赵师兄莫慌!林夜来也!” “啾——!”金乌虚影再现!纯阳之火焚天煮海! 那筑基九层杀手刚击伤赵铭,正欲补刀,猝不及防下,被三道金乌符籙轰个正著!他虽然修为高深,仓促间也被炸得气血翻腾,护体罡气剧烈波动,身形一滯! “什么?林夜?!”重伤的赵铭看到林夜,又惊又怒,更多是难以置信和一丝……庆幸? “杀!”王萱娇叱一声,剑化长虹,带著牛大力和其余弟子,从侧翼杀向那四名正在追杀天璣峰弟子的杀手! “还有埋伏?!”四名杀手大惊,慌忙回身抵挡! “爆炎符!金针符!给我覆盖!”林夜得势不饶人,又是一大把符籙劈头盖脸砸过去!虽然伤不到筑基后期,但成功製造了混乱! “撤!快撤!”林夜对倖存的天璣峰弟子大吼,同时一把捞起重伤的赵铭,往腋下一夹,神行符激发到极致,向山谷外狂奔!“王师姐!牛师兄!风紧扯呼!” 王萱和牛大力也不恋战,虚晃一招,带著眾人紧隨林夜撤退! “混蛋!哪里跑!”那筑基九层杀手化解了金乌符籙,气得七窍生烟,刚要追击,却发现林夜等人已经跑出老远,而且沿途扔下了大量烟雾符、流沙符阻碍视线! “追!”他怒吼一声,带人急追!但林夜等人准备充分,跑得飞快,又熟悉地形(模擬器导航),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一口气跑出数十里,確认甩掉了追兵,林夜等人才停下脚步。 “咳咳……放……放我下来……”赵铭脸色惨白,虚弱地说道。 林夜把他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赵师兄,没事吧?师弟我来得及时吧?” 赵铭看著林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是后怕,又是羞愤,最后化为一丝复杂,低声道:“多……多谢林师弟出手相救……” “嘿嘿,爽!听到没?赵铭跟我说谢谢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大度地摆摆手:“同门之间,何必客气。赵师兄伤势如何?” 这时,其他倖存的天璣峰弟子也聚拢过来,只剩下五个人,个个带伤,灰头土脸,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多谢林师兄救命之恩!” “要不是林师兄,我们就全完了!” 王萱检查了一下赵铭的伤势,皱眉道:“伤势很重,经脉受损,需要儘快疗伤。” 林夜点点头,掏出几颗疗伤丹药递给赵铭:“赵师兄,先疗伤吧。此地不宜久留,影杀楼的人可能还会搜过来。” 赵铭接过丹药,神色复杂地看了林夜一眼,默默服下疗伤。 牛大力则凑到林夜身边,挤眉弄眼,低声道:“林师兄,高!实在是高!既救了人,又让赵铭这孙子欠了天大的人情!嘿嘿,看他以后还敢嘚瑟!” “嘿嘿,基本操作,基本操作!”林夜得意地挑了挑眉。“哦,对了,矿脉!”他假装才想起来,对赵铭道:“赵师兄,那座矿脉……” 赵铭脸色一黯,苦涩道:“矿脉……怕是守不住了。此番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多谢林师弟了。” “守不住?那正好!”林夜心中暗喜,面上却正气凛然:“赵师兄放心!矿脉乃宗门资源,岂容影杀楼贼子占据?待师兄伤势稳定,我们再从长计议!说不定还能杀个回马枪!” “嘿嘿,等赵铭滚蛋了,那矿脉不就是无主之物了?哥再慢慢挖!”林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经此一役,林夜在小队中的威望达到了顶点!智勇双全,重情重义(表面),连老对头赵铭都救了!眾人对他更是死心塌地。 而侥倖捡回一命的赵铭,虽然心情复杂,但也不得不承林夜的情,態度收敛了许多。 “嘿嘿,这波操作,血赚!既得了实惠,又收了人心,还打击了对手!哥真是天才!”林夜看著眼前的情景,心里美滋滋。“幻海秘境,果然是我的福地啊!” 第139章 回马枪 救下赵铭一行人后,林夜带著队伍迅速撤离了那片危险区域,找了个隱蔽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赵铭伤势不轻,服下丹药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他手下那五个倖存的弟子也是惊魂未定,围著篝火,一脸后怕。 “林师兄,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一个天璣峰弟子心有余悸地说道,“要不是你,我们……我们肯定都交代在那了!” “是啊是啊!林师兄神机妙算,符籙无敌!”另一个弟子连忙附和,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同门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林夜摆摆手,一脸“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看见没?这就是人格魅力!赵铭啊赵铭,你拿什么跟我斗?” 牛大力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林师兄,咱们接下来咋整?那矿脉……就这么便宜那帮影杀楼的龟孙了?” “便宜他们?想得美!”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哥辛辛苦苦演的戏,救的人,不就是为了这矿脉吗?等赵铭这碍事的傢伙一走,那矿脉就是无主之物!到时候……” 他嘿嘿一笑,对牛大力和王萱低声道:“赵师兄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等他稍好一些,我们就护送他们去安全点的地方,让他们自行疗伤。然后……咱们再杀个回马枪!” 王萱蹙眉道:“林师弟,那伙杀手实力强横,尤其是那个筑基九层,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硬拼当然不行!”林夜胸有成竹,“但他们占了矿脉,总要开採吧?开採就要分散人手吧?咱们不跟他们正面衝突,就玩阴的!骚扰、偷袭、下绊子!让他们不得安生!等他们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或者被其他事情引开,咱们再趁机进去捞一笔!” “模擬器,推演骚扰战术的可行性和最佳方案。” 【…能量注入…战术推演中…】 【…可行性:高。敌方需分兵把守矿脉入口、警戒周边、开採矿石,力量分散。我方机动性强,擅长隱匿、符籙、偷袭。】 【…最佳方案:1、远程符籙骚扰(爆炎符、烟雾符、毒瘴符)。2、布置陷阱(爆裂阵、流沙阵)。3、偽装成妖兽或他派修士製造混乱。4、重点袭击其开採小队,抢夺已开採矿石。】 【…核心: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绝不硬拼!】 【…成功率:七成(可持续削弱敌方,创造机会)。】 【…推演结束。】 【…评价:游击战的精髓!】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没错!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咱们就跟他们打游击!”林夜把模擬器的方案一说,牛大力听得两眼放光,摩拳擦掌:“这个俺老牛在行!挖坑下绊子,俺是专家!” 王萱也点头赞同:“此法甚好,可最大限度保存自身,消耗敌人。” 计议已定,眾人安心休整。第二天,赵铭伤势稍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能行动。他醒来后,神色复杂地看了林夜一眼,挣扎著起身,拱手道:“林师弟,大恩不言谢。此番救命之恩,赵某铭记於心。此地凶险,我等伤势未愈,恐成累赘,就此別过,他日再报!” “哎呦,这就走了?懂事!”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一脸关切:“赵师兄伤势未愈,何必急於一时?不如我们再护送一程?” “不必了!”赵铭摇摇头,语气坚决,“我等自有去处,不劳林师弟费心。告辞!”说罢,带著五个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颇有几分落寞和狼狈。 “嘿嘿,走好不送!”看著赵铭等人消失在密林中,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碍事的走了!接下来,该咱们表演了!” 他转身对小队眾人一挥手,意气风发:“兄弟们!打扫战场……啊不,是收復失地的时候到了!目標,幻灵石矿脉!出发!” “噢!”眾人齐声欢呼,士气高昂! 在林夜的带领下,小队再次悄无声息地摸回了矿脉所在的山谷附近。“模擬器,扫描矿脉现状和敌方布防。” 【…扫描中……】 【…矿脉现状:影杀楼已控制山谷入口,布下简易预警阵法。內有八人驻守(筑基九层头目、筑基八层一人、筑基七层两人、筑基中期四人)。其余人(约六人)正在矿洞內开採。】 【…布防:入口明哨两人,暗哨一人,巡逻两人。警戒森严。】 【…推演结束。】 “防守挺严实啊……不过,正好给哥练练手!”林夜舔了舔嘴唇,“模擬器,制定第一波骚扰计划!” 【…推演中……】 【…最佳骚扰目標:矿洞入口附近巡逻队。】 【…方案:由牛大力带队,偽装成受惊的低阶妖兽(使用『幻形符』、『敛息符』),製造动静,吸引巡逻队注意力。宿主与王萱远程符籙覆盖,击伤或驱离巡逻队,抢夺其隨身携带的已开採矿石(如有)。】 【…要求:快进快出,一击即走!】 【…推演结束。】 “好!牛师兄,看你的了!”林夜拿出几张幻形符和敛息符递给牛大力。牛大力兴奋地接过,拍著胸脯:“包在俺身上!俺装野猪最像了!” 片刻后,山谷入口附近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野猪叫声和灌木丛晃动声。 “嗯?有妖兽?”两名巡逻的杀手警惕地望过来。 就在这时! “咻咻咻!轰轰轰!” 数张爆炎符和金针符从侧面密林中射出,劈头盖脸砸向两人! “敌袭!”两名杀手大惊,仓促抵挡,被炸得灰头土脸,其中一人手臂受伤! “撤!”林夜低喝一声,与王萱迅速后撤。 牛大力也解除幻形,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嚷嚷:“哈哈哈!爽!炸死你们这帮龟孙!” 等那名筑基九层头目闻声赶来时,林夜等人早已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两个骂骂咧咧的巡逻杀手和一地狼藉。 “第一波,成功!噁心他们一下!”林夜心情舒畅。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將“游击战”发挥得淋漓尽致。今天半夜往山谷里扔几张烟雾符加臭气符,熏得杀手们睡不著觉;明天在必经之路上挖几个陷阱,摔他们个狗吃屎;后天偽装成其他门派弟子,在远处咋咋呼呼,引他们出来搜查,然后兜圈子…… “嘿嘿,跟哥玩?玩死你们!”林夜乐此不疲。杀手们被骚扰得不胜其烦,精神紧绷,开採效率大减。那名筑基九层头目气得暴跳如雷,几次带人出来追杀,都被林夜凭藉模擬器的预警和神行符轻鬆溜掉。 “模擬器,评估敌方当前状態和耐心值。” 【…扫描评估中……】 【…敌方状態:疲惫、烦躁、警惕性下降。开採进度:缓慢。】 【…头目耐心值:即將耗尽。推测:可能採取极端措施(如放弃部分警戒,全力开採;或设下陷阱,诱我深入)。】 【…推演结束。】 “耐心快没了?好机会!”林夜眼中精光一闪。“模擬器,推演敌方可能採取的极端措施及我方应对方案。” 【…推演中……】 【…可能性一(70%):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加快开採速度,儘快撤离。】 【…可能性二(30%):设下埋伏,诱我主力进入山谷,围而歼之。】 【…应对方案:若为一,则可加强骚扰频率,在其撤离前,伺机抢夺最后一批矿石。若为二,则將计就计,佯装中伏,实则偷袭其矿洞,盗取库存矿石。】 【…推演结束。】 “好!那就陪他们玩玩!”林夜下定决心。 果然,又骚扰了两天后,杀手们的活动模式发生了变化。外围警戒人员减少,大部分力量集中到了矿洞附近,开採速度明显加快。 “想跑?问过哥没有?”林夜冷笑。“模擬器,扫描矿洞內部库存矿石位置及守卫情况。” 【…扫描中……】 【…矿洞深处,已开採的幻灵石约五百块,堆放於一处简易仓库。守卫:筑基八层一人。】 【…推演结束。】 “五百块!不少了!干他一票!”林夜当机立断,“王师姐,牛师兄,准备行动!今晚,咱们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是夜,月黑风高。林夜小队全员出动,悄无声息地摸到矿洞后方一处隱蔽的裂缝(模擬器找到的)。林夜先是用符籙破坏了矿洞的预警阵法节点,然后让牛大力在洞口製造更大的动静,吸引守卫注意力。 “敌袭!在洞口!”矿洞內的杀手被惊动,大部分冲向洞口。 “就是现在!进!”林夜带著王萱和两名身手好的弟子,如同狸猫般钻入矿洞,直扑仓库! 那名筑基八层的守卫听到动静,刚衝出仓库查看,就被埋伏在暗处的林夜和王萱联手偷袭! “惊雷一剑!” “玄冰刺!” 有心算无心,那守卫猝不及防,瞬间被重创!林夜补上一张定身符,將其制服。 “快!搬矿石!”林夜低喝。几人迅速將仓库里的五百多块幻灵石扫荡一空,装入储物袋。 “得手!撤!”林夜毫不恋战,带著人迅速原路退出矿洞,与牛大力匯合,消失在夜色中。 等那名筑基九层头目发现中计,暴怒地冲回矿洞时,只看到空荡荡的仓库和被定身的属下。 “啊!!!林夜!我必杀你!!!”山谷中迴荡著杀手头目愤怒的咆哮。 而此刻,林夜等人早已在数十里外,清点著战利品,欢声笑语。 “哈哈哈!五百多块幻灵石!发达了!”牛大力抱著灵石,笑得合不拢嘴。 王萱也莞尔一笑:“林师弟此计,真是绝了。” “嘿嘿,基本操作!跟著哥混,有肉吃!”林夜得意洋洋。“这下,那帮杀手估计要气吐血了!矿脉开採中断,还丟了库存!这波啊,叫杀人诛心!” 经此一役,幻灵石矿脉基本算是废了。影杀楼杀手们损兵折將,一无所获,还惹了一身骚,估计很快就会被其他闻讯而来的势力盯上。 而林夜,不仅救了下同门(噁心了赵铭),还带著兄弟们发了一笔横財,威望和收穫双丰收! “幻海秘境,真是哥的福地啊!”林夜看著收穫,心满意足。“接下来,该去地图上那个『毒蛟岛』看看了!蛟涎草,哥来了!” 第140章 毒蛟岛惊魂 带著从影杀楼虎口夺食抢来的五百多块幻灵石,林夜小队士气高涨,欢声笑语地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找了个安全角落分赃……啊不,是按劳分配后,人人腰包鼓鼓,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嘿嘿,跟著哥混,三天吃九顿!这才进秘境几天?就赚得盆满钵满!”林夜看著队员们崇拜的眼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不过,不能骄傲!这才哪到哪?更大的机缘还在后头呢!” 他拿出那张从血煞教徒身上搜刮来的残破海图,指著上面那个標著红叉的“毒蛟岛”,对王萱和牛大力道:“王师姐,牛师兄,接下来,咱们去这儿逛逛怎么样?” “毒蛟岛?”王萱凑近看了看,秀眉微蹙,“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善地。林师弟,你有何打算?” 牛大力却满不在乎:“毒蛟?怕啥?俺老牛正愁没架打呢!林师兄,你说去哪俺就去哪!” “嘿嘿,还是牛师兄懂我!”林夜笑道,“这岛上可能有一种三阶灵草『蛟涎草』,是炼製解毒圣药『化蛟丹』的主药,价值连城!不过,据说有筑基后期的『毒涎蛟』守护,有点棘手。” “筑基后期妖兽?”王萱脸色一凝,“林师弟,这太冒险了!我们这些人,对付筑基后期妖兽,胜算不大。” “硬拼当然不行!”林夜摆摆手,胸有成竹,“咱们是去採药,不是去屠龙!智取!懂吗?模擬器,扫描毒蛟岛详细情报,制定安全採药方案。” 【…能量注入…基於海图及秘境信息推演中…】 【…毒蛟岛:位於幻海东南,孤岛,植被茂密,毒瘴瀰漫。主要威胁:筑基九层『毒涎蛟』(剧毒,水系法术,皮糙肉厚)。次要威胁:毒虫、毒瘴、天然幻阵。】 【…蛟涎草生长地:岛中心毒龙潭附近。】 【…安全採药方案:1、调配高阶『避毒丹』、『破瘴符』。2、选择毒蛟外出觅食或休眠时段潜入。3、布置诱饵(如血食)引开毒蛟。4、宿主凭藉强大神识及隱匿术,快速採摘,得手即走。】 【…成功率:六成(需精確时机和运气)。】 【…风险:高(一旦被毒蛟发现,极其危险)。】 【…推演结束。】 【…评价:火中取栗,收益与风险並存。】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 “六成?可以干!”林夜心中定计,对王萱道:“师姐放心,我已有计较。我们需要准备一些避毒破瘴的丹药符籙,然后挑选时机上岛。由我负责潜入採药,师姐和牛师兄带人在外围接应。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王萱见林夜计划周详,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林师弟有把握,那便一试。避毒丹和破瘴符我来想办法。” “好!有劳师姐!”林夜大喜。“牛师兄,你带几个人去猎杀几头肉质鲜美的低阶妖兽,要活的,当诱饵!” “好嘞!包在俺身上!”牛大力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小队忙碌起来。王萱开炉炼丹,林夜绘製符籙,牛大力则扛回来几头嗷嗷叫的“香喷喷”的低阶水兽。 一切准备就绪。第三天清晨,趁著海面雾气未散,林夜小队乘坐一艘简易的木筏,向著东南方向的毒蛟岛进发。 “模擬器,实时导航,避开危险海域,扫描毒蛟岛周边情况。” 【…导航中……路线安全。】 【…毒蛟岛扫描:岛外围毒瘴浓郁,能见度低。毒龙潭方向有强大生命波动(毒涎蛟,处於活跃状態)。暂未发现其他修士气息。】 【…推演结束。】 “毒蛟在家?有点麻烦……等它出去觅食再说。”林夜示意木筏在距离毒蛟岛数里外的一处礁石群后隱藏起来,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直到午后,模擬器传来提示: 【…警告!毒龙潭强大生命波动开始移动!方向:正北!疑似外出觅食!】 【…推演结束。】 “机会来了!”林夜精神一振,“毒蛟离巢了!行动!” 木筏悄无声息地靠近毒蛟岛。靠近岛屿,一股腥甜刺鼻的瘴气扑面而来,令人头晕目眩。 “服避毒丹!激发破瘴符!”林夜低喝。眾人连忙照做,周身亮起淡淡的光晕,將毒瘴隔绝在外。 “这鬼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林夜皱了皱眉,“模擬器,指引安全上岸点及通往毒龙潭的最佳路径。” 【…扫描中……西侧有一处隱蔽滩涂,毒瘴较稀薄。路径:沿滩涂向內,穿过一片『蚀骨竹林』,可达毒龙潭边缘。路径有低阶毒虫,威胁小。】 【…推演结束。】 小队按照指引,顺利登陆,然后小心翼翼地潜入岛內。岛上寂静得可怕,只有毒虫爬行的沙沙声。蚀骨竹林散发著腐蚀性的毒气,好在有避毒丹和符籙防护。 有模擬器这个“人形雷达”指路,队伍避开了几处危险的毒沼泽和天然幻阵,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毒龙潭外围。 毒龙潭是一个不大的黑色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咕嘟咕嘟地冒著毒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潭边生长著几株外形奇特、叶片如同龙舌、顶端结著晶莹露珠的灵草,正是蛟涎草! “找到了!一共五株!发达了!”林夜眼睛放光。“模擬器,扫描潭边情况,確认有无陷阱或守护妖兽。” 【…扫描中……蛟涎草周边无毒阵陷阱。潭水深处有微弱生命反应(疑似毒蛟幼崽或共生毒物),威胁等级:低。】 【…警告!毒蛟觅食即將归来!预计时间:一炷香!】 【…推演结束。】 “时间紧迫!牛师兄,放诱饵!布置在岛屿北侧,弄出点动静!王师姐,带人埋伏在撤退路线上接应!我去採药!”林夜迅速下令。 “好!”牛大力立刻將一头活蹦乱跳的水兽扔到北边,並故意製造了一些声响。王师姐则带人占据有利地形,准备接应。 林夜深吸一口气,將龟息术和敛息符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向毒龙潭! “模擬器,辅助採集!確保最快速度!” 【…能量注入……採集路线规划……最佳手法推演……】 【…推演完成……开始辅助採集!】 【…推演结束。】 在模擬器的精准辅助下,林夜动作快如闪电,手法轻柔精准,几乎没触动任何禁制,短短十几息时间,就將五株蛟涎草连根带土完整採下,装入特製的玉盒! “得手!撤!”林夜心中狂喜,毫不恋战,转身就向撤退路线狂奔! 然而,就在他刚跑出不到百丈时! “嗷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北方天际传来!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著腥风毒雨,以惊人的速度向毒蛟岛扑来!是毒蛟回来了!而且它似乎发现了北面的诱饵是假的,直接锁定了毒龙潭的方向! “我靠!回来这么快?发现我们了?”林夜头皮发麻!“模擬器!紧急情况!最佳逃生路线!” 【…紧急推演!毒蛟已锁定宿主气息!速度极快!预计三十息內抵达!】 【…最佳路线:放弃原路,向岛屿东南侧悬崖突围!悬崖下有暗流,可直通深海!】 【…成功率:四成(需跳崖!)】 【…推演结束。】 【…评价:生死时速!】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死亡威胁)。】 “跳崖?又来?!”林夜差点骂娘,但此刻已別无选择!他对著王萱等人大吼:“计划有变!毒蛟回来了!向我靠拢!去东南悬崖!跳海!” 王萱等人也听到了蛟吼,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向林夜匯合! “哪里走!偷药小贼!留下命来!”毒蛟巨大的身影已出现在视野中,是一条长达十丈、通体漆黑、头生独角的狰狞巨蛟!它张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液洪流,向眾人席捲而来! “金刚符!全力防御!”林夜嘶吼,瞬间激发所有防御符籙!王萱也祭出一面冰晶小盾!牛大力更是怒吼著挡在最前面! “轰!!!” 毒液洪流狠狠撞在防御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晃,瞬间布满裂纹!修为稍低的几名弟子当场吐血倒地! “不行!挡不住!快走!”林夜目眥欲裂,抓起受伤的弟子,拼命向悬崖方向狂奔! “你们先走!俺断后!”牛大力双眼赤红,挥舞巨斧,主动冲向毒蛟! “牛师兄!回来!”林夜和王萱急呼! “嗷!”毒蛟一爪拍下!牛大力巨斧崩飞,吐血倒飞,重伤昏迷! “牛师弟!”王萱惊呼,就要衝回去救! “別管我!带他走!”林夜一把將牛大力塞给王萱,转身面对追来的毒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妈的!跟你拼了!模擬器!计算毒蛟弱点!所有符籙,一次性激发!” 【…扫描中……弱点:逆鳞(颈下三寸)、独角根部、双目。】 【…方案:以『爆炎符』『金针符』覆盖攻击,干扰视线,以『惊雷一剑』直刺逆鳞!】 【…风险:极高!近乎自杀!】 【…推演结束。】 “杀!”林夜怒吼,將身上剩余的所有攻击符籙一股脑砸向毒蛟!同时青锋剑雷光爆闪,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雷,直刺毒蛟逆鳞! “轰轰轰!嗤嗤嗤!”符籙爆炸,毒蛟发出一声痛吼,动作一滯! “噗嗤!”林夜的剑尖精准地刺中了逆鳞!但毒蛟鳞甲太厚,只刺入半寸就无法深入! “吼!”毒蛟彻底暴怒,巨尾横扫而来! “完了!”林夜瞳孔骤缩,躲闪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璀璨的蓝色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泻,从天而降,精准地斩在毒蛟的巨尾上! “鐺!!!”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毒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巨尾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血液喷洒! 一道清冷的身影,手持蓝色长剑,挡在了林夜身前。衣袂飘飘,气质清绝,正是玉衡峰大师姐——苏婉! “苏师姐!”林夜又惊又喜! 苏婉回头看了林夜一眼,眼神清冷中带著一丝关切:“没事吧?” “没……没事!”林夜赶紧爬起来。 “孽畜!受死!”苏婉不再多言,剑诀一引,蓝色长剑化作漫天剑雨,將毒蛟笼罩!剑气凌厉无匹,竟然將筑基九层的毒蛟压製得节节败退! “我靠!苏师姐这么猛?金丹之下第一人,名不虚传啊!”林夜看得目瞪口呆。“大腿!这才是真大腿!” 有苏婉这位强援出手,局势瞬间逆转。毒蛟重伤不敌,哀嚎一声,钻入毒龙潭,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林夜长舒一口气,感觉腿都软了。 “妈的……又捡回一条命……苏师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第141章 苏婉援手 毒涎蛟重伤遁逃,腥臭的毒龙潭边,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林夜小队和那位宛如天降神兵般的苏婉师姐。 “我靠……苏师姐……太猛了!筑基九层的毒蛟啊!几剑就砍跑了?这实力,绝对半步金丹了吧?”林夜看著苏婉清冷绝尘的背影,心臟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嚇的,一半是……激动的?“这大腿!又粗又稳!必须抱紧!” “多……多谢苏师姐救命之恩!”林夜赶紧上前,躬身行礼,语气那叫一个诚恳真挚。 王萱也扶著昏迷的牛大力过来,感激道:“苏师姐,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们……” 苏婉收回蓝色长剑,剑身光华內敛,她转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眾人,在林夜身上微微停顿,声音平淡无波:“恰巧路过,感应到蛟吼和剧烈灵力波动,便过来看看。同门有难,自当相助。” “恰巧路过?骗鬼呢!这荒郊野外的,哪有那么巧?”林夜心里嘀咕,脸上却堆满笑容:“不管怎么说,师姐大恩,林夜没齿难忘!以后师姐但有差遣,林夜万死不辞!” “嘿嘿,先表个忠心!抱大腿要从细节做起!” 苏婉微微頷首,没再多说,目光转向昏迷的牛大力和几个受伤的弟子:“伤势如何?” 王萱检查了一下,忧心道:“牛师弟內腑震盪,中毒不轻,需儘快解毒疗伤。其他几位师弟也是轻伤加中毒。” 苏婉闻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王萱:“这是『清蕴解毒丹』,可解百毒,先给他们服下。” “清蕴解毒丹?三阶丹药?说给就给?苏师姐大气!”林夜眼睛一亮,“这大腿,果然富得流油!” 王萱连忙接过,给牛大力等人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几人脸上的黑气迅速消退,气息平稳下来。 “多谢苏师姐赠药!”林夜再次道谢,心里盘算著怎么进一步拉近关係。“对了!蛟涎草!”他赶紧拿出那个装著五株蛟涎草的玉盒,双手奉上:“苏师姐,这是我们刚才冒死採到的蛟涎草,聊表谢意,还请师姐收下!” “投桃报李!哥懂规矩!虽然肉疼,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苏婉看了一眼玉盒中的蛟涎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摇头:“此物是你们拼命所得,我岂能夺人所好?收起来吧。” “哎呀!师姐高风亮节!”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一副“您不收下我良心不安”的表情:“师姐救命之恩,区区几株草药算得了什么?师姐若是不收,林夜心中难安啊!” 苏婉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淡淡道:“既然如此,我便取一株吧,正好炼丹需用。其余你们自己留著。” 说罢,她玉指轻拈,取走了一株品相最好的蛟涎草。 “成交!一株换个人情,血赚!”林夜心中大喜,赶紧把盒子收起来,“嘿嘿,关係这不就建立起来了?” 这时,牛大力悠悠醒转,看到苏婉,愣了一下,隨即嚷嚷道:“俺……俺这是死了吗?看到仙女了?” “这憨货!”林夜赶紧捂住他的嘴,“牛师兄,你没事了?是苏师姐救了我们!” 牛大力这才反应过来,挣扎著爬起来,对苏婉纳头便拜:“多谢仙女师姐救命之恩!俺老牛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苏婉被他这憨直的样子逗得莞尔一笑,顿时如冰雪初融,百花绽放,把眾人都看呆了。 “我靠!苏师姐还会笑?还笑得这么好看?”林夜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默念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腿不能有非分之想……” “牛师弟不必多礼,养伤要紧。”苏婉收敛笑容,恢復清冷模样,对林夜道:“此地不宜久留,毒蛟虽退,但可能引来其他麻烦。你们有何打算?” 林夜忙道:“我们准备找个安全地方疗伤,然后继续在秘境中探索。苏师姐这是要往何处去?” 苏婉望向秘境中央方向,道:“我欲往『幻海核心』区域一行,据说那里有异动,或有机缘现世。” “幻海核心?异宝?”林夜心中一动,“大佬要去抢大机缘了!要是能跟著去……哪怕喝点汤也好啊!”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幻海核心?听说那里高手云集,危险重重!师姐虽然修为高深,但独行未免势单力薄!不如……不如我们与师姐同行?也好有个照应!虽然我们实力低微,但打打下手、探探路还是没问题的!” “带上我们吧!求带飞!”林夜內心吶喊。 王萱也点头道:“林师弟所言极是。苏师姐,幻海核心龙蛇混杂,多几个人手,总能方便些。” 牛大力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俺老牛皮厚,能给师姐挡刀!” 苏婉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林夜,又看了看伤势未愈的牛大力和王萱等人,沉吟片刻,道:“也好。幻海核心確实不太平,你们跟著我,或许安全些。不过,若遇强敌,我未必能护得所有人周全,你们需有心理准备。” “答应了!哈哈哈!抱大腿成功!”林夜心中狂喜,表面肃然道:“师姐放心!我们绝不会拖累师姐!遇到危险,师姐儘管先走,我们自有保命之法!”(“当然,真到那时候,哥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既如此,便一同上路吧。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之处疗伤。”苏婉点点头,祭出一艘精致的莲花状飞行法器,“上来吧。” “飞行法器!还是莲花的!苏师姐果然有钱有品位!”林夜赶紧招呼眾人登上飞莲。飞莲空间不小,坐下十几人绰绰有余,速度极快,而且自带防护光罩,平稳舒適。 “嘖嘖,这待遇,比哥那破木筏强到天上去了!”林夜坐在飞莲上,感受著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里美滋滋。“跟著大佬混,就是爽!” 路上,林夜充分发挥“社交牛逼症”天赋,没话找话跟苏婉套近乎。 “苏师姐,您刚才那招剑法真是太厉害了!叫什么名字啊?肯定是金丹期剑诀吧?” “苏师姐,您这飞莲法器真不错,在哪买的?一定很贵吧?” “苏师姐,您平时喜欢炼丹还是练剑啊?有什么爱好吗?” 苏婉起初只是淡淡回应几句,后来被林夜缠得没法,无奈道:“林师弟,你话好多。” “呃……”林夜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王萱和牛大力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咳咳,大意了,舔得太明显了……”林夜赶紧收敛,换上一副正经脸:“师姐教训的是,弟子只是对师姐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打住。”苏婉抬手制止了他,嘴角又微微弯了一下,“安静疗伤。” “得,高冷人设不能崩。”林夜心里吐槽,乖乖闭嘴,开始运功疗伤。“不过,师姐好像也没真生气?还笑了两次?有戏!” 在苏婉的带领下,飞莲很快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眾人下来安顿,疗伤的疗伤,警戒的警戒。 有苏婉这位大佬坐镇,安全感爆棚。林夜也安心运转功法,恢復消耗的灵力。“模擬器,评估一下苏婉师姐的真实实力。” 【…能量注入…谨慎扫描中…(警告:目標感知敏锐,扫描易被察觉)】 【…扫描结果:目標修为:筑基大圆满(疑似压制)。灵力精纯度:极高。神识强度:接近金丹初期。功法属性:冰系变异(?)。综合战力评估:金丹期下无敌手,可短暂抗衡金丹初期。】 【…推演结束。】 【…评价:超级大腿!务必抱紧!】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筑基大圆满!接近金丹的神识!冰系变异?还能抗衡金丹初期?我靠!这哪是师姐?这是女战神啊!”林夜心中震撼不已。“必须抱紧!死也要抱紧!” 休整一日后,眾人伤势基本稳定。苏婉便带著队伍,乘坐飞莲,向著幻海核心区域进发。 越靠近核心区域,遇到的修士越多,气氛也越发紧张。经常能看到为了爭夺灵草、矿石而发生的小规模衝突。但每当苏婉的飞莲经过,那些爭斗的修士都会下意识地停手,警惕地望过来,眼中带著忌惮。 “嘿嘿,看见没?这就是大佬的威慑力!”林夜与有荣焉。 几天后,飞莲抵达了一片奇异的海域。这里的海水不再是蓝色,而是呈现出五彩斑斕的色彩,空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和更加强烈的幻惑之力。远方海天相接处,隱约可见一座巨大的、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岛屿轮廓。 “那里就是幻海核心,『幻蜃岛』。”苏婉望著远方,眼神凝重,“异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我们在此稍作停留,打探一下消息再上岛。” 飞莲降落在附近一座较大的礁岛上。岛上已有不少修士聚集,三三两两,各自为营,气氛微妙。 林夜等人刚下飞莲,就听到旁边几个散修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天『血刀』厉狂和『玉面罗剎』柳菲菲在岛西为了爭一株『七彩珊瑚』打起来了!差点同归於尽!” “何止!天剑宗和玄冥教的人也到了,刚才还在东边打了一场!” “幻蜃岛上的幻阵越来越强了,没点特殊本事,根本进不去!” “据说岛上有上古洞府出世,里面可能有结丹机缘!” “结丹机缘?”林夜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模擬器,扫描岛上修士势力分布和幻蜃岛外围情况。” 【…扫描中……】 【…岛上修士:约三百人。主要势力:青玄门(约四十人,由天枢峰大师兄陈风带队)、天剑宗、玄冥教、散修联盟、血煞教(隱匿)、影杀楼(隱匿)。】 【…幻蜃岛外围:被强大的天然幻阵笼罩,神识受阻,筑基后期以下难以深入。阵法有周期性波动。】 【…风险评估:极高!龙蛇混杂,杀机四伏。】 【…推演结束。】 【…评价:真正的风暴中心!】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兴奋)。】 “我靠!大场面啊!各路人马都到齐了!”林夜既紧张又兴奋。“陈风师兄也来了?好!大腿+1!” 就在这时,一个冷傲的声音传来:“苏师妹,別来无恙?” 林夜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天剑宗服饰、背负长剑、神色孤傲的青年,带著几名弟子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著苏婉。 “嗯?天剑宗的?看样子是苏师姐的追求者?”林夜眼神一眯,“敢打哥大腿的主意?问过哥没有?” 第142章 幻蜃岛前 “苏师妹,別来无恙?” 这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瀟洒和不容置疑的自信。林夜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天剑宗核心弟子服饰、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著几分孤傲的青年,正带著几名气息不弱的同门,径直朝苏婉走来。他目光灼灼,几乎黏在苏婉身上,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夜等人。 “我靠!哪来的小白脸?敢这么盯著我苏师姐看?还『苏师妹』?叫得这么亲热?问过哥的意见了吗?”林夜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股莫名的“领地意识”油然而生。“模擬器,扫描这廝的底细!” 【…能量注入…扫描中……】 【…目標:天剑宗核心弟子,叶孤云。修为:筑基九层巔峰。功法:天剑诀(金系)。剑意:初成。状態:对苏婉有强烈爱慕之意及占有欲。】 【…风险评估:中高(情敌?实力强劲,背景深厚)。】 【…推演结束。】 【…评价:潜在威胁!需警惕!】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不爽)。】 “筑基九层巔峰?剑意初成?天剑宗核心?嘖,来头不小啊!”林夜眼神微凝,“不过,想挖哥的墙角……啊呸,是想抢哥的大腿?没门!” 苏婉见到叶孤云,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如水:“叶师兄,有事?” 叶孤云仿佛没听出苏婉话里的疏离,瀟洒一笑,上前一步:“听闻幻蜃岛有异宝出世,风险不小。苏师妹孤身前来,未免势单力薄。不如与我等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我天剑宗的『破妄剑瞳』,正好可克制此地幻阵。” “我靠!当面挖人?还『孤身前来』?当我们是空气吗?”林夜心里吐槽,脸上却堆起“热情”的笑容,一个箭步插到苏婉和叶孤云中间,拱手道:“哎呀!这位就是天剑宗的叶师兄吧?久仰久仰!在下青玄门林夜,是苏师姐的……同门师弟!叶师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苏师姐有我们照应,就不劳叶师兄费心了!” 他特意把“我们”和“同门师弟”咬得很重。 叶孤云被林夜突然插进来,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碍於风度,还是淡淡道:“原来是林师弟。幻蜃岛凶险异常,非比寻常,筑基中期修为,恐怕难以自保,更遑论照应他人了。” “嘿!瞧不起谁呢?筑基中期吃你家大米了?”林夜心里火起,表面却笑嘻嘻:“叶师兄此言差矣!修为高低不代表实力强弱。小弟不才,於符阵之道略有涉猎,方才还和苏师姐联手击退了一条筑基九层的毒蛟呢!保护师姐,绰绰有余!”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抬了自己一手,又暗示了和苏婉的“亲密”关係(联手对敌)。 “哦?击退毒蛟?”叶孤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重新打量了林夜几眼,似乎有些不信。他身后的天剑宗弟子也露出怀疑之色。 苏婉见状,淡淡开口:“林师弟所言非虚。叶师兄,我等自有安排,不劳掛心。” 见苏婉亲自开口维护林夜,叶孤云脸色微沉,深深看了林夜一眼,语气转冷:“既然如此,叶某便不多言了。苏师妹,幻蜃岛上再见,望你好自为之。”说罢,冷哼一声,带著人转身离去。 “哼!跟哥斗?你还嫩点!”看著叶孤云吃瘪的背影,林夜心里暗爽,“苏师姐果然给力!没白舔!” 他转过身,对苏婉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师姐,这姓叶的看起来不像好人,咱们得防著点。” 苏婉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没接话,只是道:“准备一下,幻阵波动减弱了,我们该上岛了。” “得令!”林夜屁顛屁顛地应道。 这时,牛大力凑过来,挤眉弄眼地低声道:“林师兄,高啊!三言两语就把那小白脸气跑了!俺看他对苏师姐没安好心!” 王萱也掩口轻笑:“林师弟,你这护花使者当得挺称职嘛。” “去去去!什么护花使者!我那是保护我方重要战略资源……呃,是保护同门师姐!”林夜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快准备!要上岛了!” 眾人收敛心神,望向远处的幻蜃岛。只见笼罩岛屿的七彩霞光微微波动,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 “幻阵进入衰弱期了!走!”苏婉清喝一声,驾驭飞莲,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幻蜃岛! 林夜等人紧隨其后。越是靠近岛屿,那股幻惑之力就越强,即使有避瘴符和清心丹,眾人也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模擬器!全力辅助!稳定神识,破除幻象!” 【…能量注入!神识稳定模块启动!幻象分析中……】 【…检测到低级视觉扭曲、听觉干扰、神识误导……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幻象已屏蔽!】 【…推演结束。】 “好傢伙!这幻阵真厉害!要不是有模擬器,哥估计已经原地转圈了!”林夜感觉头脑一清,眼前的扭曲景象恢復正常,能够清晰地看到岛屿的轮廓和前方苏婉的飞莲。 他回头一看,只见王萱、牛大力等人都是脸色发白,额头见汗,显然在全力抵抗幻阵。“不行,得帮他们一把!” 林夜立刻掏出几张加强版的“清心符”和“破障符”,拍在几人身上:“紧守心神!跟我走!” 符籙光芒一闪,王萱等人顿感压力大减,惊喜道:“多谢林师弟(师兄)!” “嘿嘿,关键时刻,还得靠哥的技术!” 有苏婉开路,有林夜的符籙辅助,小队有惊无险地穿透了外围幻阵,成功登陆幻蜃岛! 脚踏实地,眾人皆鬆了一口气。岛上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奇花异草遍地,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雾气,神识探查范围被严重压缩。 “模擬器,扫描岛屿环境,评估安全状况,寻找资源点和潜在危险。”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环境:岛屿巨大,植被茂密,地形复杂。幻阵残余力量遍布,干扰严重。灵气节点眾多。】 【…资源点:发现多处灵草波动(三阶『幻心花』、『七彩灵芝』等),疑似矿脉波动(幻灵石)。】 【…危险:检测到多处强大妖兽气息(筑基后期居多),以及大量修士活动痕跡(各方势力)。】 【…风险评估:极高!机遇与死亡並存!】 【…建议:谨慎探索,优先与青玄门大部队匯合。】 【…推演结束。】 “果然是大机缘之地!也是大凶之地!”林夜心中凛然。 这时,苏婉开口道:“此地幻阵虽弱,但残余力量依旧能干扰感知,不宜分散。我们先去东面『望月崖』,与陈风师兄他们匯合。” “陈风师兄也到了?太好了!”林夜精神一振,“又多一根大腿!” 眾人小心翼翼地向东面前进。岛上静悄悄的,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让人喘不过气。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喝骂声! “过去看看!”苏婉眼神一凝,率先潜行过去。 林夜等人紧隨其后,躲在一片怪石后望去。只见前方一片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廝杀!一方是三名穿著青玄门服饰的弟子,正被五名黑衣修士围攻,形势岌岌可危!那五名黑衣修士功法阴邪,出手狠辣,正是血煞教徒! “是赵刚师弟他们!”王萱认出了被围的同门。 “妈的!血煞教的杂碎,阴魂不散!”牛大力怒目圆睁,就要衝出去。 “別急!”林夜一把拉住他,“模擬器,分析战局和敌方实力!” 【…扫描中……】 【…敌方:五名血煞教徒(一筑基八层,两筑基七层,两筑基六层)。】 【…我方:三名青玄弟子(一筑基七层,两筑基六层),状態:重伤,濒危。】 【…最佳方案:苏婉出手牵制筑基八层,宿主与王萱、牛大力快速击杀其余四人,解救同门。】 【…成功率:九成(速战速决)。】 【…推演结束。】 “苏师姐,你对付那个筑基八层!其他的交给我们!”林夜快速说道。 苏婉点头,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名筑基八层血煞教徒身后,蓝色剑光直刺其后心! “谁?!”那教徒大惊,慌忙回身抵挡! “动手!”林夜低喝,与王萱、牛大力如同猛虎下山,扑向其余四名教徒! “爆炎符!覆盖!”林夜挥手就是一把符籙,炸得对方人仰马翻! “玄冰剑气!”王萱剑法凌厉,瞬间缠住两人! “吃俺一斧!”牛大力怒吼著劈向一名筑基六层! 那四名教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溃败!林夜看准机会,一张“缠绕符”困住一名筑基七层,青锋剑如毒蛇出洞,结果其性命!王萱和牛大力也迅速解决了对手。 而苏婉那边,战斗结束得更快。那筑基八层教徒在苏婉凌厉的剑法下,根本没撑过十招,便被一剑封喉! 战斗瞬间结束!三名重伤的青玄弟子死里逃生,看到苏婉和林夜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苏师姐!林师兄!多谢救命之恩!” “都是同门,不必客气。伤势如何?”苏婉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眉头微蹙,“伤得很重,需儘快疗伤。” 林夜拿出疗伤丹药分给他们,问道:“你们怎么落单了?陈风师兄他们在哪?” 一名弟子服下丹药,喘息道:“我们本是跟隨陈师兄在望月崖驻扎,今早出来探查附近资源点,不料遭遇了血煞教伏击!陈师兄他们……应该在望月崖,但具体位置不清楚,这岛上幻阵太厉害,传讯符也失效了。” “传讯失效?麻烦了……”林夜皱眉。“模擬器,扫描望月崖方向,寻找青玄门大队人马的气息。” 【…扫描中……受到幻阵干扰,扫描范围有限。望月崖方向確有大量灵力波动,但属性混杂,无法精確分辨。】 【…推演结束。】 “只能摸过去了……”林夜对苏婉道:“师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带他们去望月崖方向,边走边找吧。” 苏婉点头:“好。” 眾人收拾战场,带上伤员,继续向望月崖方向前进。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小规模战斗的痕跡,有妖兽的,也有修士的,气氛越发紧张。 “这岛上,简直是个绞肉机啊……”林夜心中暗凛。 突然,前方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和剧烈的灵力碰撞声!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 “吼——!!!” “不好!是金丹期妖兽!”苏婉脸色一变! 紧接著,一个焦急的声音隱约传来:“陈师兄!小心!” “陈风师兄?遇到金丹妖兽了?”林夜心中一惊!“模擬器!紧急扫描前方情况!” 【…紧急扫描!前方三里,山谷中!检测到金丹初期妖兽『三眼幻魔蛛』!正在与青玄门陈风等十余人激战!青玄门处於绝对下风!有伤亡!】 【…风险评估:极高!捲入金丹战斗,九死一生!】 【…建议:立刻远离!】 【…推演结束。】 “金丹妖兽!陈师兄有危险!”林夜脸色大变,看向苏婉:“师姐!”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同门有难,岂能坐视?林师弟,你带伤员在此等候,我去接应!” “让你一个人去?那怎么行!”林夜急了,“模擬器!推演协助方案!有没有办法干它一票?” 【…能量注入!极限推演中……】 【…方案:宿主以『小周天符阵』远程干扰幻魔蛛感知,苏婉主攻,陈风侧应。需精准把握时机,风险极高!】 【…成功率:三成(惨胜)。】 【…推演结束。】 【…评价:火中取栗,九死一生!】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死亡威胁)。】 “三成?妈的!拼了!”林夜一咬牙,对苏婉道:“师姐!我跟你一起去!我的符阵或许能帮上忙!” 苏婉深深看了林夜一眼,看到他眼中的坚决,不再多言:“好!跟上!”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那片死亡山谷!新的危机,已然降临!而这一次,他们將直面金丹之威! 第143章 金丹蛛魔 “师姐!我跟你一起去!” 林夜话音未落,已与苏婉化作两道流光,冲向那传来金丹威压和激烈打斗声的山谷!留下王萱、牛大力等人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贸然跟上——金丹级別的战斗,他们上去就是送死! “妈的!金丹妖兽啊!三眼幻魔蛛?听名字就不好惹!模擬器,你可得给力点啊!”林夜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狂吼,肾上腺素飆升,既紧张又带著一丝莫名的兴奋。“哥这辈子还没正面刚过金丹呢!今天就要开荤了!” 【…能量注入!实时战况分析及辅助模式启动!】 【…目標:三眼幻魔蛛(金丹初期)。特性:剧毒、幻术、蛛丝坚韧、防御力强。弱点:腹部、第三只眼(幻术核心)。】 【…战场:青玄门陈风等十二人(现存八人,四死四伤)结阵苦守,阵法濒临破碎。陈风(筑基大圆满)为主力,伤势不轻。】 【…最佳介入方案:宿主以『小迷踪符阵』干扰幻魔蛛第三只眼,打断其幻术释放!苏婉趁机发动最强攻击!陈风侧应牵制!】 【…关键:时机!必须精准!】 【…推演结束。】 【…评价:刀尖跳舞!】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生死一线)。】 “干扰幻术核心?明白!”林夜眼神锐利,双手已扣住一大把特製的“破幻符”和“迷踪阵盘”。 两人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冲入山谷。眼前的景象让林夜倒吸一口凉气! 山谷中央,一只体型大如房屋、通体漆黑、长著八只复眼和额间一只诡异竖瞳的巨型蜘蛛,正疯狂攻击著一个摇摇欲坠的剑阵!剑阵由八名青玄弟子勉力维持,人人带伤,脸色苍白。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气势凌厉,正是天枢峰大师兄陈风!他嘴角溢血,衣衫破损,但眼神依旧坚定,手中长剑挥舞,道道凌厉剑气劈向蜘蛛,却大多被坚韧的蛛丝或护体妖气挡下,只能在甲壳上留下浅浅白痕。 那幻魔蛛第三只竖眼不时闪烁诡异光芒,每一次闪烁,剑阵的光幕就剧烈扭曲,弟子们眼神涣散,显然深受幻术困扰!地上还躺著四具尸体,已被毒液腐蚀得不成样子。 “我靠!这么惨烈?”林夜心头一紧。“陈师兄顶住!哥们来救你了!” “苏师妹?林师弟?”陈风见到两人,先是一惊,隨即急呼:“快走!这孽畜厉害!不可力敌!” “陈师兄莫慌!我来助你!”苏婉清叱一声,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冰蓝长虹,直刺幻魔蛛侧腹!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霜! “吼!”幻魔蛛感受到威胁,捨弃剑阵,一条粗如儿臂的漆黑蛛腿如钢鞭般扫向苏婉!同时额间竖眼血光一闪! “小心幻术!”陈风急喝。 苏婉眼神一凝,剑势不变,周身泛起清冷光华,竟似不受幻术影响!冰蓝剑芒与蛛腿狠狠撞在一起! “鐺——!”金铁交鸣!气浪翻滚!苏婉身形微晃,后退半步。那幻魔蛛也吃痛般嘶吼一声,蛛腿上覆盖了一层寒冰。 “苏师姐牛逼!硬刚金丹不落下风!”林夜看得热血沸腾,“就是现在!模擬器,锁定第三只眼!干扰它!” 【…锁定完成!时机:幻魔蛛受击,幻术出现瞬间凝滯!】 【…就是现在!释放符阵!】 【…推演结束。】 “就是现在!迷踪幻影,破妄定神!阵起!”林夜怒吼,双手连扬!数十张破幻符如同烟花般射向幻魔蛛额间竖眼,同时一个阵盘滴溜溜飞出,瞬间布下一个小型迷踪幻阵,將幻魔蛛头部笼罩! “嗡嗡嗡——!”破幻符光芒大放,干扰幻术波动!迷踪阵更是让幻魔蛛眼前景象扭曲,额间竖眼的光芒骤然一乱! “嘶!!!”幻术被强行打断,幻魔蛛发出痛苦愤怒的嘶鸣,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好机会!”陈风眼睛一亮,岂会错过这等良机?他长啸一声,剑意冲天而起!“天枢剑诀——陨星!” 一道璀璨如流星般的剑气,撕裂长空,直刺幻魔蛛相对脆弱的腹部! 苏婉也同时发力,冰蓝剑光暴涨:“玄冰破!” 两道凌厉无匹的攻击,一前一后,狠狠轰在幻魔蛛身上! “噗嗤!咔嚓!” 陨星剑气破开腹部甲壳,带起一溜墨绿色血液!玄冰剑气则將其一条蛛腿冻裂! “吼!!!”幻魔蛛遭受重创,发出悽厉惨叫,疯狂挣扎起来,毒液、蛛丝胡乱喷射! “干得漂亮!林师弟!”陈风大喜,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讚赏和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符阵造诣不凡的师弟,竟有如此精准的控场能力! “嘿嘿,基本操作!勿6!”林夜心里得意,手上却不慢:“师兄师姐!趁它病,要它命!继续攻击!我给你们打辅助!” 他一边游走,一边不断扔出各种骚扰符籙——流沙符限制移动,金针符攻击伤口,爆炎符干扰视线……虽然威力不足以重伤金丹妖兽,但噁心程度一流,成功吸引了幻魔蛛部分火力,让它无法全力对付陈风和苏婉。 “模擬器,实时分析妖兽状態和弱点变化!” 【…扫描中……目標生命体徵下降35%。腹部伤口持续流血。左前腿活动受限。愤怒值飆升,攻击欲望增强,但精准度下降。第三只眼仍在尝试凝聚幻术,但受符阵干扰,成功率大减。】 【…最佳攻击点:腹部伤口!集中火力扩大创伤!】 【…推演结束。】 “攻击它腹部伤口!”林夜大吼提醒。 陈风和苏婉心领神会,剑光愈发凌厉,专门朝著幻魔蛛受伤的腹部招呼!幻魔蛛嘶吼连连,想要用蛛丝护住伤口,却被林夜的符籙不断打断! 战局瞬间逆转!原本岌岌可危的青玄门眾人,在林夜这个“意外因素”加入后,竟然与金丹妖兽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占据了上风! “哈哈哈!爽!哥就是战场搅屎棍……啊不,是控场大师!”林夜越打越兴奋,符籙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有钱!任性!” 另外八名青玄弟子也精神大振,在一位筑基后期师兄的指挥下,重新结阵,从旁策应,用远程法术骚扰幻魔蛛。 “嘶嘶嘶——!”幻魔蛛被打得狼狈不堪,身上伤痕越来越多,气息不断衰落。它似乎意识到再打下去凶多吉少,第三只竖眼猛地爆发出刺目血光,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幻术波动席捲开来! “小心!它要拼命了!”陈风脸色一变,急声提醒。 “我靠!放大招了?”林夜也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即使有模擬器辅助和《星辰炼神诀》护体,也眼前一花!“模擬器!全力抵御!打断它!” 【…警告!超高强度幻术衝击!防御模块过载!】 【…紧急方案:消耗能量,启动『神念衝击』反制!宿主同步释放所有『镇魂符』!】 【…推演结束。】 “镇魂符!全部给我爆!”林夜咬牙,將身上最后十几张压箱底的镇魂符一次性激发!同时模擬器一股精纯的神念之力涌入他的识海,化作一道无形尖刺,狠狠撞向幻魔蛛的竖眼! “嗡——!” 虚空震颤!镇魂符的光芒与神念衝击合二为一,与那血光狠狠撞在一起! “噗!”林夜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神识剧痛!但幻魔蛛的竖眼也猛地一黯,流下两行血泪!拼死发出的幻术被硬生生打断! “就是现在!”苏婉和陈风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两人同时爆发出最强一击! “冰封万里!” “剑破苍穹!” 极寒剑域笼罩幻魔蛛,將其动作冻结迟缓!一道凝聚了陈风全部剑意的璀璨剑罡,如同开天闢地,精准无比地从其腹部伤口贯入,绞碎了內臟,从背部穿透而出! “嗷——!!!” 幻魔蛛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山谷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结……结束了?我们……干掉了一头金丹妖兽?”林夜瘫坐在地,看著那巨大的尸体,有点不敢相信。“妈的……真刺激!” “贏了!我们贏了!”倖存的青玄弟子们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陈风拄著剑,脸色苍白,但眼中充满了兴奋,他走到林夜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师弟!好样的!今日若非你及时赶到,以符阵妙法干扰此獠幻术,我等恐怕凶多吉少!此战,你当居首功!” 苏婉也走了过来,看著林夜,清冷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吧?” “嘿嘿,大佬夸我了!苏师姐关心我了!值了!这波血赚!”林夜心里乐开了花,抹了把嘴角的血,强撑著站起来,咧嘴笑道:“陈师兄过奖了!苏师姐放心,一点小伤,不碍事!都是师兄师姐神通广大,小弟只是敲敲边鼓而已。” “谦虚!哥就是这么低调!” 陈风哈哈大笑:“林师弟不必过谦!你的符阵之术,神乎其技,陈某佩服!”他看向林夜的目光,已彻底从欣赏变成了重视和认同。 其他弟子也围上来,纷纷向林夜道谢,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今日一战,林夜“控场大师”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响了! “嘿嘿,哥现在也是能跟金丹大佬谈笑风生的人物了!”林夜志得意满。 眾人稍作休整,清理战场。金丹妖兽浑身是宝,尤其是那第三只幻术之眼和毒囊,价值连城。陈风做主,將最珍贵的幻魔蛛眼和部分材料分给了苏婉和林夜,其余由大家平分。 “发財了!金丹材料!这下真的发財了!”林夜看著到手的宝贝,眼睛都在放光。 这时,王萱、牛大力他们也带著伤员赶了过来,见到金丹妖兽的尸体,都是目瞪口呆,对林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匯合之后,队伍实力大增。陈风决定,立刻前往望月崖建立稳固据点,再从长计议。 有了陈风和苏婉两位顶尖高手坐镇,队伍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瞭望月崖。这里已有二十多名青玄弟子驻扎,见到陈风等人归来,还带著金丹妖兽的材料,都是又惊又喜。 当听闻是林夜关键出手,协助斩杀了金丹妖兽时,眾人看向林夜的目光彻底变了!这位新晋的精英弟子,不仅符阵厉害,竟然还有如此胆识和手段! “嘿嘿,感觉哥现在在內门,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林夜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心里美滋滋。“幻海秘境?不过如此嘛!哥现在兵强马壮,大佬罩著,接下来,该去抢……啊不,是去探索那真正的核心机缘了!” 然而,他这念头刚起,怀中的太阴宝玉,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著一丝熟悉悸动的预警…… “嗯?这感觉……怎么有点像……玄龟秘境的那位大佬?”林夜心中猛地一跳! 第144章 玄龟再现 太阴宝玉传来的那丝微弱悸动,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让林夜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这感觉……错不了!是玄龟上人!那位在秘境里送哥传承的大佬!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有感应?” “模擬器!紧急分析太阴宝玉的悸动来源和性质!” 【…能量注入!深度解析中……】 【…悸动来源:非实体能量波动,疑似高阶神念印记共鸣。波动频率与『玄龟秘境』残留印记高度吻合(99.7%)。】 【…性质:微弱、遥远、指向性明確(指向幻蜃岛核心区域)。无恶意,似为指引或召唤。】 【…风险评估:极低(福缘?)。】 【…建议:密切关注,可尝试向波动源头探索。】 【…推演结束。】 【…评价:机缘天降!】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我靠!真是玄龟上人!大佬在召唤我?难道这幻海秘境跟他有关?或者……他留了什么好东西在这里?”林夜心中狂喜,差点原地蹦起来!“天选之子!哥果然是老天爷最爱的崽!走到哪都有大佬送机缘!” 他强压激动,表面不动声色,对陈风和苏婉道:“陈师兄,苏师姐,我感觉……这岛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可能与我的符阵传承有关。我想去探查一番。” 陈风闻言,微微皱眉:“林师弟,岛中央是幻阵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各方势力云集,甚至有金丹修士出没。你独自前往,太危险了。” 苏婉也看向林夜,清冷的眼眸中带著一丝询问。 “嘿嘿,哥有外掛导航,怕啥?”林夜心里有底,面上却露出“坚定”之色:“师兄师姐放心,我对幻阵颇有研究,自有保命手段。况且,机缘稍纵即逝,若不去一试,我心难安。” 陈风见他態度坚决,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你多加小心。若有需要,隨时传讯。苏师妹,你看……” 苏婉看著林夜,忽然道:“我与你同去。” “啊?苏师姐也要去?太好了!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林夜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有大腿主动送上门,不抱是傻子!”他赶紧点头:“有苏师姐同行,那就万无一失了!” 陈风见状,也放下心来:“有苏师妹在,我也就放心了。你们一切小心,我们在此接应。” 计议已定,林夜和苏婉稍作准备,便离开望月崖,向著太阴宝玉感应的方向潜行而去。 越往岛中心走,雾气越浓,幻阵的力量也越强。即使有苏婉这位筑基大圆满的高手开路,两人也走得小心翼翼。 “模擬器,实时导航,避开危险区域和强大气息,朝感应源头前进。” 【…导航中……路线规划完成。左前方三里,有剧烈灵力衝突(疑似天剑宗与玄冥教爭夺灵草)。右前方五里,有金丹初期妖兽『迷心狐』巢穴。建议绕行。】 【…推演结束。】 “好嘞!有导航就是爽!”林夜心中大定,带著苏婉七拐八绕,完美避开了几处险地。苏婉见他方向明確,步履从容,仿佛对岛上环境了如指掌,美眸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多问。 “嘿嘿,苏师姐肯定在纳闷哥为啥这么熟!哥有掛,哥不说!”林夜暗自得意。 两人一路无话,速度却不慢。约莫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奇特的所在。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广场尽头,矗立著一座残破不堪的古老宫殿。宫殿被浓郁的七彩霞光笼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和强烈的空间波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分属不同势力,彼此警惕地对峙著,目光都热切地盯著那座宫殿。天剑宗的叶孤云、玄冥教的少主、散修联盟的几位高手赫然在列! “就是这里!感应源头在宫殿里面!”林夜心中激动。“模擬器,扫描宫殿和广场上的势力。” 【…扫描中……】 【…目標:上古遗蹟『幻蜃宫』(残破)。外围禁制强大,正在缓慢减弱。感应源头:位於宫殿深处。】 【…广场势力:天剑宗(叶孤云等十五人)、玄冥教(少主冥厉等十二人)、散修联盟(七人)、血煞教(隱匿五人)、影杀楼(隱匿三人)。另有零散修士若干。】 【…修为最高者:玄冥教冥厉(筑基大圆满,疑似有金丹手段)。叶孤云(筑基九层巔峰)。散修联盟魁梧老者(筑基九层)。】 【…风险评估:极高!一触即发!】 【…建议:低调潜入,静观其变。】 【…推演结束。】 “我靠!大佬云集啊!这要是打起来,不得天崩地裂?”林夜头皮发麻,“得想个办法混进去……” 他和苏婉隱匿在广场边缘的树林中,观察局势。只见各方势力都在紧盯著宫殿大门那层不断泛起涟漪的光幕禁制,显然都在等待禁制减弱到可以进入的程度。气氛剑拔弩张。 叶孤云也看到了苏婉和林夜,眼神一冷,哼了一声。玄冥教少主冥厉则用阴鷙的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带著一丝不屑。 “模擬器,分析禁制弱点,寻找最佳潜入时机和方式。” 【…分析中……禁制属性:空间、幻术复合禁制。弱点:周期性波动,下次减弱在……一炷香后!持续时间:十息!】 【…潜入方式:需以精纯灵力或特殊破禁符籙,在禁制波动最弱时,瞬间穿透!】 【…最佳方案:宿主与苏婉联手,以『小周天符阵』模擬空间波动,苏婉以冰系灵力强行破开一丝缝隙,瞬间进入!】 【…成功率:六成(需精確配合)。】 【…推演结束。】 “一炷香后?来得及准备!”林夜心中定计,低声对苏婉道:“苏师姐,禁制一炷香后会有一个短暂的减弱期,只有十息时间!我们联手,或许能抢先一步进去!” 苏婉眼中讶色更浓,深深看了林夜一眼,点了点头:“好,如何做?” 林夜拿出阵盘和符籙,快速解释了一下方案。苏婉听完,眼中精光一闪:“可行!届时听我號令!” “嘿嘿,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省心!” 两人悄悄做好准备,如同潜伏的猎豹,紧盯著宫殿禁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终於,宫殿光幕的涟漪达到了顶峰! “就是现在!”苏婉低喝一声,身形暴起!同时,林夜手中阵盘光芒大放,数十道符籙飞出,在两人身前构筑成一个玄奥的微型符阵,模擬出与禁制同频的空间波动! “玄冰破界!”苏婉玉手按在符阵中心,极寒灵力喷涌而出,配合符阵之力,狠狠撞在光幕最薄弱的一点上!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光幕被强行撕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苏婉低喝,与林夜一前一后,闪电般钻入缝隙! “有人进去了!” “是苏婉和那个小子!” “快!禁制快消失了!冲啊!” 广场上眾人反应过来,顿时大乱!叶孤云、冥厉等人又惊又怒,纷纷各施手段,冲向光幕!但最佳时机已过,禁制迅速恢復,將大部分人挡在外面,只有少数几个实力最强的,勉强跟著冲了进去! “哈哈哈!抢到先机了!”林夜穿过光幕,脚踏实地,心中狂喜!“哥有內幕消息!就是这么牛逼!” 然而,他高兴了不到三秒,就傻眼了! 宫殿內部並非想像中的亭台楼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扭曲空间!七彩流光穿梭,地面如同水面般波动,无数破碎的幻象生灭不定!强烈的空间之力和幻惑之力交织,让人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靠!这是什么鬼地方?”林夜感觉像掉进了万花筒,站都站不稳。“模擬器!紧急扫描!定位感应源头!” 【…警告!进入高强度扭曲空间!神识受到严重干扰!定位困难!】 【…感应源头方位:正前方,波动强烈!距离:无法测算!】 【…风险:极高!空间裂缝、隨机传送、强大幻象!】 【…建议:紧守心神,缓慢前行,切勿分散!】 【…推演结束。】 “紧守心神!跟著我!”苏婉的声音传来,她周身泛起清冷光华,似乎不受幻象太大影响,一把抓住林夜的手腕。她的手冰凉细腻,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师姐……”林夜老脸一红,“咳咳,特殊情况,特殊情况……”他赶紧收敛心神,运转《星辰炼神诀》,识海中星璇转动,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手拉手(?),在这片光怪陆离的空间中艰难前行。不时有空间裂缝闪过,有狰狞幻象扑来,都被苏婉凌厉的剑气和林夜的符籙击碎。 “妈的,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林夜暗暗叫苦,“要不是有苏师姐和模擬器,哥估计已经迷失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感觉像过了一年),前方的景象突然一变!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白玉平台。平台中央,悬浮著一枚巴掌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龟甲符籙!那熟悉的波动,正是从这龟甲上传来! “找到了!是玄龟上人的东西!”林夜眼睛一亮! 然而,平台並非只有他们。几乎同时,另外几个方向,也闯进来几拨人!左边是脸色难看的叶孤云和两名天剑宗弟子;右边是阴笑著的冥厉和三名玄冥教高手;后面还跟著气喘吁吁的散修联盟魁梧老者和一个血煞教的黑袍人! “妈的!冤家路窄!全到齐了!”林夜心里一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平台中央那枚散发著诱人波动的龟甲符籙! “上古符籙!”叶孤云眼神炽热。 “此物与我有缘!”冥厉舔了舔嘴唇。 “嘿嘿,各凭本事吧!”散修老者狞笑。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我靠!抢饭碗的来了!”林夜握紧了苏婉的手(没鬆开?),眼神锐利起来。“模擬器!推演夺宝方案!哥看上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第145章 符籙之爭{感谢恆星初元的打赏} 白玉平台上,气氛瞬间凝固!天剑宗叶孤云、玄冥教冥厉、散修老者、血煞教黑袍人,加上林夜和苏婉,五方人马,十道目光,全都死死锁定在中央那枚散发著玄奥波动的龟甲符籙上!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我靠!全是大佬!筑基大圆满都来了俩!这怎么抢?”林夜心里咯噔一下,手心有点冒汗,但握著苏婉冰凉细腻的手腕,又莫名安定了些。“妈的,拼了!玄龟上人的东西,肯定是宝贝!绝不能便宜了別人!” “模擬器!紧急推演夺宝方案!计算成功率!” 【…能量注入!极限推演中……】 【…敌方实力:冥厉(筑基大圆满,威胁最大)、叶孤云(筑基九层巔峰,剑意强)、散修老者(筑基九层,经验老辣)、血煞黑袍(筑基八层,阴险)。】 【…我方实力:苏婉(筑基大圆满,可敌冥厉)、林夜(筑基六层,符阵辅助)。】 【…局势:混战!各方互为牵制。】 【…最佳方案:浑水摸鱼!宿主以符籙製造混乱,苏婉主攻牵制冥厉,宿主凭藉与符籙的感应及身法,伺机夺宝!得手后,苏婉断后,宿主利用神行符及对空间的熟悉度(模擬器导航)迅速撤离!】 【…关键:1、製造绝对混乱,让所有人自顾不暇。2、夺宝时机必须精准!3、撤退路线必须万无一失!】 【…成功率:四成(高风险,高回报)。】 【…推演结束。】 【…评价:火中取栗,富贵险中求!】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紧张)。】 “四成?干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苏师姐,信我不?” 苏婉感受到他手中传来的决然,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信。” “好!那就干票大的!”林夜心中大定,“模擬器,准备执行方案!听我號令!”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玄冥教少主冥厉率先打破沉默,阴惻惻笑道:“诸位,宝物有缘者得之。不过,此地凶险,不如我们先联手清场,再各凭本事爭夺,如何?”他目光扫向叶孤云和散修老者,意有所指。显然是想先除掉实力较弱的林夜和血煞教。 叶孤云冷哼一声,没有表態,但眼神不善地看向林夜。散修老者也嘿嘿一笑,不怀好意。 “想先干掉我们?做梦!”林夜心中冷笑,“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大吼一声:“冥厉!你玄冥教与血煞教勾结,欲害我青玄同门!还想挑拨离间?诸位!先灭了这群邪魔外道!” 话音未落,林夜双手齐扬!早已扣在手中的几十张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冥厉、叶孤云和散修老者!並非攻击,而是——烟雾符、闪光符、臭气符、流沙符!全是製造混乱的辅助符籙! “轰轰轰!噗噗噗!” 剎那间,平台上烟雾瀰漫,强光刺眼,臭气熏天,地面变得泥泞不堪! “混蛋!” “小辈找死!” 冥厉、叶孤云等人猝不及防,被熏得眼泪直流,脚下打滑,又惊又怒! “就是现在!苏师姐!动手!”林夜嘶吼! “玄冰领域!”苏婉反应极快,剑诀一引,极寒剑气爆发,瞬间將冥厉笼罩!同时玉手一挥,数道冰锥射向叶孤云和散修老者,进行牵制! “找死!”冥厉大怒,周身黑气翻涌,一掌拍碎冰锥,与苏婉战在一处!叶孤云和散修老者也被迫迎战,场面瞬间大乱! “好机会!”林夜眼中精光爆射!神行符、敛息符瞬间激发!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烟雾和战斗中穿梭,直扑中央的龟甲符籙! “想夺宝?留下!”那血煞教黑袍人一直盯著林夜,见他要夺宝,厉喝一声,一道血色鬼爪抓向林夜后心! “模擬器!计算闪避路线!干扰他!” 【…计算完成!左前方三步,矮身滑步!同时释放『金针暴雨符』干扰视线!】 【…推演结束。】 林夜想也不想,一个矮身滑铲,险之又险地避开鬼爪,同时反手一把金针符甩向黑袍人面门! “嗤嗤嗤!”黑袍人慌忙格挡,被阻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林夜已衝到龟甲符籙前!他福至心灵,运转《星辰炼神诀》,將一丝蕴含太阴宝玉气息的灵力探向符籙! “嗡——!” 龟甲符籙仿佛受到召唤,白光一闪,主动飞入林夜手中!一股温润浩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得手了!”林夜狂喜!“模擬器!分析符籙!规划最佳撤退路线!” 【…符籙分析中……名称:小虚空挪移符(残)。品阶:四阶(残缺)。功效:可进行短距离隨机空间传送(极限百里)。使用次数:1/1。】 【…撤退路线:正后方三丈,空间薄弱点,激发符籙!】 【…推演结束。】 【…评价:保命神符!天助我也!】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小虚空挪移符?残缺的四阶符籙?保命神器啊!”林夜心臟狂跳!“哈哈哈!天不亡我!” “宝物被那小子抢了!” “拦住他!” 冥厉、叶孤云等人见状,目眥欲裂,纷纷捨弃对手,扑向林夜! “林夜!快走!”苏婉娇叱,剑光暴涨,拼命阻拦! “想走?留下符籙!”冥厉一掌逼退苏婉,黑色大手印遮天蔽日般拍向林夜! “妈的!拼了!”林夜眼中闪过疯狂,將全身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符籙,同时按照模擬器指引,冲向后方空间薄弱点! “小虚空挪移!给老子开!” “嗡——!” 龟甲符籙爆发出刺目白光,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將林夜包裹! “轰!”冥厉的掌印拍空,將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哪里逃!”叶孤云剑光如电,直刺白光! “噗!”剑光穿透白光,却只刺中一片虚无! 白光一闪,林夜的身影连同符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混蛋!” “空间符籙?!” 冥厉、叶孤云等人扑了个空,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苏婉见林夜成功逃脱,心中稍安,虚晃一剑,抽身后退,冷冷道:“宝物有主,告辞!”说罢,身化剑光,迅速消失在扭曲空间深处。 “追!”冥厉不甘心,带人追去。叶孤云脸色铁青,也选了个方向追索。平台上只剩下散修老者和血煞黑袍面面相覷,徒呼奈何。 …… 与此同时,幻蜃岛百里外的一处无名海面上空。 “噗通!” 林夜从一个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中掉出来,摔进海里,呛了好几口水。 “咳咳咳……妈的……传送体验真差!”他狼狈地浮出水面,抹了把脸,心有余悸。“嚇死爹了!差点就被拍成肉泥了!” “模擬器!扫描周边环境!安全评估!” 【…扫描中……当前位置:幻蜃岛西北方向八十里,公海区域。周边无强大生命波动,安全。】 【…推演结束。】 【…评价:成功脱险!】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安全了!哈哈哈!哥成功了!”林夜爬上一块礁石,看著手中光芒內敛的龟甲符籙,激动得仰天大笑!“四阶符籙!虽然是残的,只能用一次,但关键时刻能保命啊!值了!太值了!”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著符籙,“玄龟上人牛逼!又送哥一场造化!等哥以后牛逼了,一定去好好谢谢你老人家!” 兴奋过后,林夜冷静下来。“苏师姐不知道怎么样了?得赶紧回去匯合!还有,这符籙得藏好,怀璧其罪啊!”他將符籙小心翼翼收进储物袋最深处。 “模擬器,规划返回望月崖的最佳路线。” 【…路线规划中……建议:绕行西南,避开主要势力活动区域,预计耗时一日。】 【…推演结束。】 “好!回家!”林夜辨认方向,施展神行符,踏波而行,向著望月崖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心情愉悦,哼著小曲。“这次幻海秘境,真是赚麻了!修为提升,符阵大成,得了蛟涎草,抢了幻灵石,还搞到一张保命底牌!爽!” 一天后,林夜有惊无险地回到瞭望月崖据点。 “林师兄回来了!” “林师弟!你没事吧?” 王萱、牛大力等人见到他,又惊又喜,纷纷围了上来。陈风也闻讯赶来。 “林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苏师妹呢?”陈风关切问道。 林夜將幻蜃宫內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隱去了小虚空挪移符的具体功能,只说得手后分头突围),眾人听得惊心动魄。 “林师兄!你又单枪匹马从那么多高手手里抢到宝贝了?”牛大力眼睛瞪得像铜铃。 “太厉害了!”王萱也惊嘆不已。 陈风拍了拍林夜肩膀,赞道:“林师弟胆识过人,手段高超,陈某佩服!苏师妹修为高深,定能安然归来。” 正说著,一道剑光落下,苏婉飘然而至,除了气息略有消耗,毫髮无伤。 “苏师姐!”林夜眼睛一亮。 苏婉看到林夜,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嘿嘿,安全回来就好!”林夜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眾人团聚,皆大欢喜。林夜和苏婉的成功归来,並且虎口夺食,更是让眾人士气大振!林夜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然而,好景不长。几天后,幻海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空中出现道道空间裂缝! “秘境要关闭了!”陈风脸色凝重。 很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所有倖存修士都被传送出了秘境。 …… 青玄门,主峰广场。 光华闪烁,一道道身影出现。林夜、苏婉、陈风、王萱、牛大力等人安然回归,虽然有些狼狈,但个个眼神精亮,收穫颇丰。 “终於……出来了!”林夜看著熟悉的宗门景象,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个月的秘境生涯,刺激!不过,还是家里踏实啊!” 此次幻海秘境之行,青玄门虽然有所伤亡,但整体收穫巨大,尤其是林夜、苏婉等精英弟子,更是得到了不小的机缘。林夜的名字,也隨著他在秘境中的种种表现(击退金丹杀手?协助斩杀金丹妖兽?虎口夺宝?),再次响彻內门! “嘿嘿,哥现在也是內门风云人物了!接下来,该消化收穫,衝击筑基后期……不,是准备结丹了!” 第146章 荣归內门{感谢恆星初元的打赏} “嗡——” 伴隨著一阵空间波动,林夜等人脚踏实地,重新回到了青玄主峰广场。熟悉的宗门气息扑面而来,阳光明媚,灵气充沛,与幻海秘境中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呼——!总算活著回来了!还是家里好啊!”林夜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载而归的喜悦涌上心头。“妈的,在秘境里天天提心弔胆,不是被追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哥这小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各峰长老、执事弟子早已等候多时,迎接归来的弟子。看到林夜这一批人出现,尤其是看到陈风、苏婉、林夜等核心弟子安然无恙,气息甚至比进入秘境前更加凝练深厚,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是陈师兄!苏师姐!他们回来了!” “快看!林夜师兄也回来了!好像……好像修为又精进了?” “听说他们在秘境里干掉了金丹妖兽?真的假的?” “何止!我还听说林师兄从冥厉和叶孤云手里虎口夺食,抢到了上古符籙!” “我的天!林师兄现在这么猛了吗?” 各种议论声、惊嘆声、羡慕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將林夜等人包围。 “嘿嘿,看见没?哥现在也是名人了!走路带风!”林夜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表面却努力维持著“谦逊低调”的表情,对著相熟的同门点头示意。 “林师弟!牛师弟!王师妹!你们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赵烈师兄(伤势已愈,修为稳固在筑基后期)大笑著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没给咱们天枢峰丟脸!” “赵师兄!想死你了!”林夜看到老熟人,也很高兴。“嘿嘿,一般一般,宗门第三。” “林师兄!你太牛逼了!听说你符籙砸得金丹妖兽嗷嗷叫?”牛大力咋咋呼呼地挤过来,嗓门震天,引得眾人侧目。 “牛师兄!低调!低调!”林夜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事能到处嚷嚷吗?要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对!就这么宣传!哥的光辉事跡必须传遍全宗!” 王萱在一旁掩口轻笑,显然心情极好。苏婉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对前来问候的同门也微微頷首示意。 陈风作为领队,先去向值守长老匯报情况。不一会儿,沈清师兄也走了过来,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林师弟,此次秘境之行,你屡立奇功,扬我青玄威名,不错。” “沈大佬也夸我了!爽!”林夜赶紧躬身:“师兄过奖,弟子分內之事!” 沈清点点头:“宗门自有封赏。你们先回去休整,三日后,戒律堂论功行赏。” “是!师兄!”林夜心中狂喜:“封赏!又来钱了!嘿嘿,哥就喜欢这个环节!”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粉丝团”,林夜、王萱、牛大力等人回到了天枢峰区域。一路上,遇到的弟子无不投来敬佩、羡慕的目光,纷纷打招呼。 “林师兄好!” “林师兄秘境辛苦了!” “林师兄,下次出任务带带小弟啊!” “嘿嘿,这待遇,这排面!舒坦!”林夜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哥现在也是內门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回到流云居,林夜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此次秘境的收穫。 “来来来,让哥看看,这波到底赚了多少!” 他哗啦啦把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顿时,整个静室宝光四溢,灵气逼人! “幻灵石,五百多块!虽然品质不如上品,但量大管饱!” “蛟涎草,四株!三阶灵草,价值连城!” “各种秘境特產灵草、矿石,一大堆!” “金丹妖兽材料(幻魔蛛部分)!虽然分了点给苏师姐和陈师兄,但剩下的也够换不少贡献点!” “还有干掉血煞教、影杀楼杀手摸尸得来的杂七杂八法器、丹药、材料……” “最重要的是——小虚空挪移符(残)!保命底牌!” “发財了!发大財了!哥现在富可敌国了啊!”林夜看著满地的宝贝,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这波秘境,血赚!不枉哥差点把命搭进去!” “模擬器,估算一下这些资源的总价值,以及如何最大化利用。” 【…能量注入…资源评估中……】 【…总价值估算:约合上品灵石八千块,或宗门贡献点十五万以上。】 【…最大化利用方案:1、蛟涎草、幻魔蛛材料等珍稀物品,上交宗门部分换取高额贡献点和宗门好感度,剩余自用或交换所需资源。2、大量幻灵石及普通材料,用於兑换修炼丹药、符籙材料、阵法材料,提升综合实力。3、贡献点优先兑换《星辰炼神诀》后续功法、三阶符阵传承、结丹灵物信息。】 【…推演结束。】 【…评价:资源雄厚,筑基期修炼资源无忧,结丹可期。】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十五万贡献点?!结丹可期?!”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哈哈哈!哥真的要起飞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收好,尤其是那张保命符籙,藏得严严实实。 “接下来,就是消化收穫,提升实力!筑基后期?不!哥要直接衝击结丹!” 三天后,戒律堂论功行赏大会如期举行。 大殿內,人头攒动。所有从秘境归来的弟子齐聚一堂,沈清师兄亲自主持。当念到林夜的名字时,全场目光聚焦! “弟子林夜,於幻海秘境中,救援同门,智破敌谋,协助斩杀金丹妖兽,勇夺上古遗宝,扬我宗门声威!特赏赐如下:贡献点十万!上品灵石一千!三阶功法任选一门!三阶丹炉一尊!赐『精英执事』头衔,享金丹种子待遇!” 沈清师兄的声音迴荡在大殿,每念一项,都引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十万贡献点?一千上品灵石?三阶功法任选?精英执事?金丹种子待遇?!”就连林夜自己,都被这丰厚的赏赐砸懵了!“我靠!宗门大气!太大气了!哥爱死宗门了!” 台下更是炸开了锅! “十万贡献点?!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三阶功法任选!还有丹炉!金丹种子待遇!这是要重点培养啊!” “林师兄这次真的是一飞冲天了!” “羡慕啊!我怎么就没这运气和本事呢!” 赵烈、牛大力、王萱等相熟之人,也都为林夜感到由衷的高兴。苏婉站在不远处,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笑意。陈风师兄也对他点头致意。 “嘿嘿,低调,低调!”林夜强压激动,上前领赏,手都有点抖。“哥现在也是有钱有身份的人了!看谁还敢说哥是关係户!” 领完赏赐,林夜感觉走路都带风。他立刻跑去藏经阁,用新得到的权限,直奔四楼(对应金丹期)!“三阶功法任选?哥要选最好的!” 在模擬器的辅助推演下,他精心挑选了一门名为《九天雷火剑诀》的三阶上品功法!此功法攻伐凌厉,兼具雷火属性,与他的灵根和符阵之道颇为契合,威力巨大! “嘿嘿,有了这门剑诀,哥的近战短板就能补上了!以后符剑双修,谁敢惹我?” 接著,他又用贡献点兑换了大量修炼丹药、制符材料,以及关於结丹的典籍和注意事项。“结丹是大事,必须准备万全!” 忙完这些,林夜回到流云居,开始了疯狂的“宅男”修炼生活。“哥现在有钱有资源,不修炼对不起自己!”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嗑药(凝元丹当糖豆吃)、练功(主修《九天雷火剑诀》和《星辰炼神诀》)、画符(衝击三阶符籙)、研究阵法(为结丹做准备)。 资源管够,又有模擬器这个超级外掛优化功法、规避瓶颈,林夜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筑基六层巔峰、筑基七层、筑基七层巔峰…… “爽!这才是修仙!氪金修炼就是快!”林夜感受著体內日益磅礴的灵力,豪情万丈。“照这个速度,一年內,哥就能筑基圆满!然后……结丹!” 期间,牛大力、王萱等人也常来串门,交流修炼心得,分享宗门趣闻。林夜也毫不吝嗇,经常赠送他们一些丹药符籙,关係越发融洽。连苏婉师姐也来过一次,指点了他几句《九天雷火剑诀》的关窍,让林夜受益匪浅。 “嘿嘿,哥现在人缘也好得不得了!” 平静而充实的修炼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这一日,林夜正在静室中衝击筑基八层的关键时刻。突然,怀中的太阴宝玉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著一丝熟悉悸动的预警!同时,模擬器也发出了提示: 【…警告!检测到特殊空间波动!来源:流云居后院古井!波动频率与『小虚空挪移符』及玄龟秘境印记高度吻合!】 【…风险评估:极低(福缘?)。】 【…建议:立刻查看!】 【…推演结束。】 【…评价:机缘再现!】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嗯?后院古井?空间波动?玄龟秘境?”林夜猛地睁开眼睛,又惊又喜!“我靠!不是吧?机缘都送到家里来了?!” 第147章 后院奇遇 太阴宝玉的悸动和模擬器的提示,让正在冲关的林夜差点灵力走岔!“我靠!后院古井?空间波动?玄龟秘境?搞什么飞机?大佬送货上门了?”他强行压下体內奔腾的灵力,收功起身,心臟砰砰直跳。 “模擬器!深度扫描古井!確定波动性质和风险等级!” 【…能量注入!超频扫描中……】 【…扫描结果:古井深处三丈,空间结构异常薄弱,出现临时性微型空间裂隙。裂隙另一端……感应到微弱但熟悉的玄龟秘境气息!】 【…性质:非自然形成,疑似高阶空间神通人为开闢的临时通道。稳定性:极差,预计存在时间:一炷香。】 【…风险等级:低(通道不稳,但无攻击性)。通过风险:中高(可能被隨机传送至玄龟秘境某处,或遭遇空间乱流)。】 【…建议:可尝试进入!机遇大於风险!】 【…推演结束。】 【…评价:天降横財!】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我靠!真是玄龟秘境通道?还开在我家后院?玄龟上人牛逼!服务太周到了吧?”林夜又惊又喜,“必须进去看看!说不定大佬又给我留了好东西!” 他立刻衝出静室,来到后院那口早已废弃多年的古井边。井口布满青苔,深不见底。此刻,井底隱隱有微弱的银光闪烁,散发出一丝奇异的空间波动。 “事不宜迟!模擬器,规划进入方案和应急措施!” 【…方案规划:1、激发金刚符、神行符、敛息符。2、以灵力护体,跃入井中,精准穿过空间节点。3、隨身携带『小虚空挪移符』(残)以防万一。】 【…应急措施:遭遇空间乱流,立刻激发挪移符逃离。遭遇危险,优先自保。】 【…推演结束。】 “好!富贵险中求!干了!”林夜一咬牙,给自己拍上各种符籙,又將那枚保命符籙扣在手中,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古井! “噗通!” 並没有预想中的落水感,而是一种失重和扭曲的感觉传来!眼前银光乱闪,天旋地转!好在有模擬器实时导航和符籙护体,林夜稳住心神,精准地捕捉到那个微小的空间节点,一头撞了进去! “嗡——” 短暂的眩晕过后,林夜脚踏实地,一股熟悉而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鸟语花香、云雾繚绕的山谷中,不是玄龟秘境又是何处? “哈哈哈!真的回来了!玄龟上人,你想死我啦!”林夜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这次又有什么好东西等著哥?”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正是当初他们疗伤的那个山谷,只是那眼“生生造化泉”似乎灵气更加浓郁了。凉亭中,玄龟上人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小傢伙,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你混得不错嘛,筑基八层了?”玄龟上人捋著鬍鬚,眼中带著一丝戏謔。 “大佬!真是您老人家!”林夜赶紧上前,恭敬行礼:“晚辈林夜,拜见上人!托上人的福,晚辈侥倖有些际遇。” “嗯,根基稳固,神识凝练,还沾了点空间法则的皮毛……咦?你身上有『小虚空符』的气息?用过了?”玄龟上人目光如电,似乎能看透一切。 “臥槽!这都能看出来?大佬就是大佬!”林夜心中凛然,不敢隱瞒,將幻海秘境的经歷,尤其是得到並使用那枚残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玄龟上人听完,微微頷首:“幻海秘境?那片破碎的小界居然又开启了?你能得到那枚残符,也是你的机缘。那符本是老夫当年隨手炼製,遗落在外,没想到辗转到了你手里,还救了你一命,倒也算物尽其用。” “隨手炼製?四阶符籙是隨手炼的?大佬您能別这么凡尔赛吗?”林夜心里吐槽,脸上却满是感激:“多谢上人赐符救命之恩!” “呵呵,机缘如此,不必谢我。”玄龟上人摆摆手,话锋一转,“此次唤你前来,是有一事相托。” “有事相托?”林夜精神一振,“来了来了!任务线来了!奖励肯定丰厚!”他立刻道:“上人但请吩咐!晚辈力所能及,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玄龟上人笑道,“老夫近日欲炼製一炉『九转还魂丹』,需一味主药『九叶还魂草』。此草生长之地颇为特殊,位於秘境极北『万载玄冰窟』深处,有『冰魄玄蛇』守护。那玄蛇已有金丹中期修为,性子凶猛,老夫不便亲自出手,以免惊扰灵草。你小子的隱匿之术和符阵之道颇有独到之处,或许可尝试潜入採集。” “九转还魂丹?九叶还魂草?金丹中期冰魄玄蛇?”林夜听得头皮发麻。“大佬,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才筑基八层啊!” “模擬器!分析任务可行性及风险收益!” 【…任务分析:採集九叶还魂草。】 【…地点:万载玄冰窟。危险:金丹中期冰魄玄蛇(极度危险!)、极寒环境、天然幻阵。】 【…目標:九叶还魂草(五阶灵草),价值连城。】 【…可行性:极低(正面对抗必死)。唯一可能:凭藉龟息潜灵诀及符阵隱匿,避过玄蛇感知,盗取灵草。】 【…风险:极高(一旦被发现,十死无生)。】 【…收益:1、玄龟上人好感度大幅提升,可能获得丰厚回报。2、任务成功,或可得『九转还魂丹』(哪怕一颗边角料也是保命神药)。3、歷练价值巨大。】 【…成功率:不足一成(赌命)。】 【…推演结束。】 【…评价:刀尖跳舞,九死一生!】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恐惧)。】 “一成成功率?玩我呢?”林夜脸都绿了。“这任务也太坑了吧?” 见林夜面露难色,玄龟上人也不催促,只是淡淡道:“此事確有风险,你不愿,老夫也不强求。不过,若你能取来还魂草,老夫可助你稳固根基,並传你一门空间遁法皮毛,对你日后结丹乃至金丹期修行,大有裨益。” “空间遁法?!”林夜眼睛瞬间亮了!“结丹机缘?!大佬亲自指点?!”这诱惑太大了!“妈的!拼了!一成机率也是机率!哥有模擬器,未必不能搏一搏!” 他一咬牙,躬身道:“承蒙上人看重,晚辈愿往一试!定当竭尽全力!” “好!有胆色!”玄龟上人满意地点点头,屈指一弹,一道灵光没入林夜眉心,“此乃玄冰窟地图及避寒法诀,可助你抵御寒气。此外,再予你三张『敛空符』,关键时刻可彻底隱匿气息一炷香时间,金丹后期亦难察觉。能否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敛空符?金丹后期都察觉不到?好东西啊!”林夜大喜,“有了这宝贝,成功率起码能提到三成!干了!” 他收下符籙和法诀,信心大增:“多谢上人!晚辈这便出发!” “去吧,老夫在此静候佳音。”玄龟上人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 “呼……压力山大啊……”林夜长舒一口气,“模擬器,加载地图和法诀,规划最优潜入路线和方案!” 【…加载完成……方案生成中……】 【…最优路线:从玄冰窟侧翼『寒风口』潜入,避开玄蛇主要活动区域。利用『龟息潜灵诀』+『敛空符』双重隱匿,沿冰缝迂迴接近核心区域。】 【…关键:1、精准避开玄蛇巡逻路线。2、抵御极致寒气。3、採集灵草时需速战速决。4、撤退路线规划。】 【…推演结束。】 【…评价:与死神共舞!】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紧张、兴奋)。】 “明白!出发!”林夜不再犹豫,施展神行符,按照地图指引,向秘境极北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林夜抵达了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狂风呼啸,捲起漫天冰晶,温度低得嚇人,即使运转避寒法诀,也感到刺骨的寒意。 “我靠!这鬼地方,撒泡尿都能立马冻成冰棍吧?”林夜打了个寒颤,“模擬器,扫描玄冰窟入口和周边环境。” 【…扫描中……入口:正前方千丈冰崖底部。环境:极寒,风速快,能见度低。检测到微弱生命波动(低阶冰系妖兽)。玄蛇气息:未在入口附近。】 【…推演结束。】 “好!玄蛇不在家?天助我也!”林夜精神一振,立刻激发龟息术和一张敛空符,身形气息瞬间消失,如同鬼魅般潜入寒风呼啸的冰窟入口。 冰窟內通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到处是晶莹剔透的冰棱和深不见底的冰缝,寒气更重。林夜不敢大意,按照模擬器规划的路线,在冰缝中艰难潜行。 “模擬器,实时监控玄蛇位置和寒气浓度!” 【…监控中……玄蛇位置:核心区域『玄冰玉池』休眠。寒气浓度:持续升高,已接近筑基期承受极限。建议加快速度。】 【…推演结束。】 “在睡觉?太好了!抓紧时间!”林夜心中暗喜,加快脚步。 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冰洞,洞顶垂落著无数钟乳石般的冰棱,中央有一方雾气氤氳的玉池,池边生长著几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九叶灵草,正是九叶还魂草!而玉池中,一条水桶粗细、通体晶莹如玉、头生独角的巨蛇,正盘踞其中,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正是冰魄玄蛇!它似乎在沉睡,但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寒气翻涌。 “我靠!这么大一条?这就是金丹中期妖兽?压迫感太强了!”林夜感觉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大气都不敢喘。“模擬器,规划採集路线和撤退方案!” 【…规划完成……採集路线:从右侧冰壁阴影处迂迴接近,距离灵草最近点约十丈。撤退路线:原路返回,或引爆预设爆裂符製造混乱,从左侧冰缝撤离(风险较高)。】 【…关键:动作要轻!速度要快!】 【…推演结束。】 “十丈……拼了!”林夜一咬牙,將龟息术和敛空符催到极致,如同壁虎般,沿著冰冷的石壁,一点点向那几株还魂草摸去。 五丈……三丈……一丈…… 眼看最近的一株还魂草触手可及!林夜心中狂喜,伸手就要採摘! 就在这时! “嘶——!” 玉池中的冰魄玄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冰冷的竖瞳骤然睁开,锁定了林夜的方向! “我靠!被发现了?!”林夜魂飞魄散! 第148章 蛇口夺草 “嘶——!” 冰魄玄蛇那冰冷的竖瞳如同两盏幽冥鬼火,瞬间锁定了潜行中的林夜!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冰山般轰然压下!林夜感觉自己像是被冻在了原地,血液都要凝固了! “我靠!敛空符失效了?被发现了!完犊子了!”林夜大脑一片空白,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模擬器!救命啊!怎么办?!” 【…紧急状况!目標甦醒!锁定宿主!】 【…原因分析:宿主接近灵草时,自身气息与灵草生机產生微弱共鸣,被玄蛇感知!敛空符无法完全隔绝生命波动!】 【…紧急方案:1、立刻放弃採摘,激发所有神行符、金刚符,全力向左侧冰缝撤退!成功率:三成(玄蛇速度极快)。2、兵行险著!以最快速度强行採摘一株还魂草,同时向玉池投掷大量爆裂符製造混乱,利用爆炸衝击波和烟雾掩护,冲向右侧更狭窄的冰缝!成功率:一成(极度危险!)。】 【…推演结束。】 【…评价:生死一线!】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濒死恐惧)。】 “一成的成功率?妈的!拼了!不拿也是死,拿了还有一线生机!”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赌性让林夜瞬间做出了决定!“富贵险中求!干了!” “孽畜!看符!”林夜嘶声狂吼,不再隱藏,身形暴起!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最近的那株九叶还魂草,连根拔起!同时右手一挥,將身上剩下的几十张爆炎符、雷击符如同天女散花般砸向玉池中的冰魄玄蛇! “吼!!!”冰魄玄蛇见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偷东西,还攻击自己,顿时暴怒!巨口一张,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玄冰吐息喷涌而出! “轰轰轰轰——!!!” 数十张符籙在玄冰吐息中猛烈爆炸!雷火交加,冰屑纷飞!巨大的衝击波將整个冰洞震得剧烈摇晃!林夜被气浪掀飞,口喷鲜血,但借著这股推力,如同炮弹般射向右侧那条狭窄的冰缝!同时將最后一张敛空符拍在身上! “嗖!” 他的身影没入冰缝的瞬间,玄蛇的尾巴如同擎天巨柱般横扫而过,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砸成了齏粉! “吼——!!!”冰魄玄蛇失去目標,在冰洞中疯狂肆虐,冰锥、吐息乱射,整个玄冰窟都在颤抖! “我靠!刺激!太刺激了!”林夜在狭窄的冰缝中连滚带爬,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手中死死攥著那株冰凉如玉的还魂草!“得手了!哈哈哈!哥从金丹中期妖兽嘴里抢到食了!牛逼!” “模擬器!扫描身后!玄蛇追来了吗?规划最快逃生路线!” 【…扫描中……玄蛇暴怒,正在摧毁主洞窟,暂时未发现此条狭窄冰缝。但震动持续,冰缝有坍塌风险!】 【…逃生路线:沿此冰缝向北潜行三里,有一处暗河出口,可通往秘境外围。】 【…警告!宿主伤势严重,寒气入侵!需立刻疗伤!】 【…推演结束。】 “没追来?好险!快溜!”林夜强忍剧痛,吞下几颗疗伤丹药,也顾不上寒气刺骨,沿著冰缝拼命向前爬!身后不断传来冰层坍塌的巨响和玄蛇的怒吼。 “妈的,这次玩大了!差点把命搭进去!”他一边爬一边后怕,“不过……值了!五阶灵草啊!玄龟上人肯定有厚赏!” 爬了不知多久,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夜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终於钻出了冰缝,眼前是一条奔流的地下暗河! “出来了!安全了!”他瘫倒在河边,大口喘著粗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休息片刻,林夜检查了一下伤势,內腑震盪,经脉受损,还中了点寒毒,不算太严重。他赶紧运转功法驱除寒毒,修復伤势。 “模擬器,评估还魂草状態和我的伤势恢復时间。” 【…评估中……九叶还魂草:生机旺盛,保存完好。宿主伤势:中等,需静养三日可恢復大半。】 【…推演结束。】 “还好还好,草没事,伤也能恢復。”林夜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將还魂草装入特製的玉盒收好。“先疗伤,然后再回去找玄龟上人领赏!” 他在暗河边找了个隱蔽角落,布下隱匿阵法,开始专心疗伤。 三日后,林夜伤势恢復了七七八八,便沿著暗河向下游走去,最终找到了出口,回到了秘境外围。辨认方向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当初的那个山谷。 山谷中,玄龟上人依旧坐在凉亭里,仿佛从未离开过。看到林夜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哦?小傢伙,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你得手了?” “嘿嘿,大佬就是大佬,料事如神!”林夜心中得意,表面恭敬地取出玉盒,双手奉上:“幸不辱命!晚辈侥倖採得一株九叶还魂草!” 玄龟上人接过玉盒,打开一看,眼中精光一闪,抚须赞道:“好!果然英雄出少年!筑基八层修为,竟能从金丹中期的冰魄玄蛇看守下盗得此草,这份胆识和机变,著实不凡!” “哈哈哈!被大佬夸了!爽!”林夜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谦虚道:“上人过奖了,全赖上人赐予的灵符和法诀,晚辈才能侥倖成功。” “不必过谦。”玄龟上人收起玉盒,心情大好,“你既完成承诺,老夫自然不会亏待於你。此番你受伤不轻,且让老夫先为你疗伤固本。”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无比的青色灵力没入林夜体內。林夜只觉一股温润浩大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所受暗伤瞬间痊癒,连之前修炼留下的一些细微隱患也被剔除,经脉更加坚韧,灵力愈发精纯!修为甚至隱隱有突破到筑基九层的跡象! “我靠!爽!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这治疗效果,比吃仙丹还猛!”林夜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仰天长啸。 “多谢上人!”他赶紧躬身道谢。 玄龟上人点点头,又道:“伤势已无大碍。现在,老夫便传你一门空间遁法的基础篇——『幻影步』。此法虽只是皮毛,但练至大成,亦可身化幻影,短距离內挪移闪烁,用於对敌、逃命,颇有奇效。” 说罢,又是一道灵光点入林夜眉心。大量关於空间挪移的玄奥法诀涌入脑海,正是“幻影步”的修炼法门! “空间遁法!真的传了!发达了!”林夜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保命神技啊!比符籙好用多了!” “你好生参悟,勤加练习。切记,空间之道,玄奥非凡,不可急於求成。”玄龟上人叮嘱道。 “晚辈谨记上人教诲!定当勤修不輟!”林夜郑重承诺。 玄龟上人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此间事了,你且回去吧。秘境通道即將关闭,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这就送客了?我还想多抱会儿大腿呢……”林夜心里有点不舍,但也不敢多言,恭敬行礼:“晚辈告退!上人大恩,永世不忘!” 光芒一闪,林夜被传送出了玄龟秘境,再次出现在流云居后院的古井边。那口古井已恢復原状,再无半点空间波动。 “呼……回来了!感觉像做了场梦一样……”林夜站在井边,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和脑海中玄奥的“幻影步”法诀,恍如隔世。“这一趟,虽然差点掛了,但收穫太大了!伤势痊癒,根基巩固,还得了一门空间遁法!血赚!” 他迫不及待地回到静室,开始闭关消化这次的收穫。重点是参悟“幻影步”。 “模擬器!加载『幻影步』法诀!辅助推演修炼!” 【…能量注入…法诀加载中……开始深度解析推演……】 【…解析完成……『幻影步』:黄阶上品身法(残),涉及浅层空间法则运用。核心:以灵力震盪空间节点,实现短距离闪烁。】 【…推演优化中……优化完成!新修炼路线生成!效率提升30%,灵力消耗降低20%。】 【…开始辅助修炼……】 【…推演结束。】 “牛逼!直接优化了!模擬器yyds!”林夜大喜,立刻按照优化后的法诀开始修炼。 有模擬器这个超级外掛,加上林夜如今深厚的神识和灵力基础,修炼“幻影步”进展神速!不过半月时间,他已初步掌握,能在三尺范围內进行短距离闪烁移动!虽然距离短,消耗大,但在实战中,关键时刻足以起到奇效! “哈哈哈!成了!哥现在也是会瞬移的人了!看谁还能打到我?”林夜在静室里玩得不亦乐乎,身影时隱时现。“这保命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出关后,林夜信心爆棚,感觉现在就算再遇到金丹初期修士,打不过,跑掉的把握也大了不少! 他心情愉悦,决定去坊市逛逛,买点制符材料,顺便放鬆一下。 刚走出天枢峰,就碰到牛大力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林师兄!你可算出关了!俺正找你呢!” “牛师兄,什么事这么著急?”林夜笑问。 “大事!天大的好事!”牛大力激动得满脸通红,“宗门刚刚公布!十年一度的『七脉会武』下个月就要开始了!这次奖励超级丰厚!听说头名奖励是一枚『凝晶丹』!还有进入『剑冢』悟剑的机会!” “七脉会武?凝晶丹?剑冢?”林夜眼睛瞬间亮了!“凝晶丹!增加结丹机率的宝丹!剑冢!青玄门剑道传承之地!这都是结丹必备的机缘啊!” “模擬器!分析『七脉会武』情报及参赛利弊!” 【…能量注入…信息库检索分析中……】 【…七脉会武:青玄门內门盛事,各峰筑基期弟子较量,爭夺排名和资源。】 【…利弊分析:利:扬名立万,获取珍贵资源(凝晶丹、剑冢资格等),可能得到元婴老祖关注。弊:暴露实力底牌,可能结仇,存在受伤风险。】 【…宿主当前实力评估:筑基八层巔峰(可隨时突破九层),掌握三阶剑诀、符阵、空间遁法,神识强大。综合战力:筑基期內顶尖,有望衝击前十,前三有难度(需警惕陈风、苏婉、叶孤云等同代天骄)。】 【…建议:参加!必须参加!此乃结丹前最佳积累机缘之战!】 【…推演结束。】 【…评价:扬名立万,就在今朝!】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参加!必须参加!凝晶丹!剑冢!哥来了!”林夜握紧拳头,眼中燃烧著斗志!“闭关苦修这么久,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亮亮相了!也让內门那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七脉会武?哥要打十个!” 第149章 会武將至 “七脉会武?凝晶丹?剑冢?” 牛大力带来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林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靠!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愁著怎么搞结丹资源呢,宗门就给安排上了?凝晶丹啊!能增加两成结丹机率!还有剑冢……那可是领悟剑意、淬炼本命飞剑的宝地!”林夜的眼睛都在放光,仿佛看到了无数宝贝在向自己招手。 “牛师兄,消息属实?”林夜强压激动问道。 “千真万確!布告都贴出来了!”牛大力拍著胸脯,唾沫横飞,“林师兄,这次你可一定要参加啊!以你现在的实力,拿个头名都有可能!到时候,俺老牛跟你混,也风光风光!” “嘿嘿,头名?有点难度,但前十……不,前五,必须爭一爭!”林夜心里盘算著。“模擬器,调阅往届七脉会武资料,分析对手实力,制定备战策略!” 【…能量注入…资料库检索中……】 【…往届七脉会武:青玄门传统,筑基期弟子参加。分小组赛、淘汰赛、决赛。禁止使用超过自身修为一个大境界的法器、符籙(如金丹期符籙禁用於筑基期),禁伤性命,点到即止。】 【…本届夺冠热门分析:1、天枢峰陈风(筑基大圆满,剑意大成,综合实力第一)。2、玉衡峰苏婉(筑基大圆满,冰魄剑道,剑意小成,实力深不可测)。3、天剑宗叶孤云(筑基九层巔峰,天剑诀,剑意初成,战力强横)。4、开阳峰狂刀段雷(筑基九层,刀法霸道)。5、摇光峰符阵天才周通(筑基八层巔峰,符阵造诣极高)。】 【…潜在对手:各峰种子选手约二十人,修为均在筑基八层以上。】 【…宿主优势:符阵双修,神识强大,掌握空间遁法(幻影步),战斗经验丰富,底牌眾多。】 【…宿主劣势:修为略逊(筑基八层巔峰),剑道修为不及顶尖剑修,缺乏正面硬撼的绝对爆发力。】 【…备战策略:1、稳固修为,衝击筑基九层。2、精研『九天雷火剑诀』与『幻影步』配合,弥补近战短板。3、准备足够数量、品阶的符籙(三阶为主)。4、研究潜在对手,制定针对性战术。】 【…预期目標:保五爭三,衝击前二!】 【…推演结束。】 【…评价:扬名立万,在此一役!】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陈风师兄,苏师姐,叶孤云……果然都是硬茬子!还有符阵天才周通?有意思!”林夜舔了舔嘴唇,“压力山大啊!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挑战性!” “牛师兄,多谢告知!我自会报名!”林夜拍了拍牛大力肩膀,“你也好好准备,爭取拿个好名次!” “俺?嘿嘿,俺能进前五十就烧高香了!看林师兄你大展神威就行!”牛大力憨厚地挠挠头。 送走牛大力,林夜立刻行动起来。“时间紧迫,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首先,突破筑基九层!”他立刻回到静室,开始闭关衝击。 在玄龟上人疗伤时打下的雄厚基础上,又有海量丹药灵石辅助,加上模擬器的功法优化,林夜的突破水到渠成。仅仅三天,静室內灵力狂涌,林夜气息暴涨,顺利踏入筑基九层! “筑基九层!成了!感觉灵力至少浑厚了三成!神识也更凝练了!”林夜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嘿嘿,哥现在也是筑基后期巔峰了!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出关后,他立刻去执事堂报了名。报名处人山人海,各峰弟子都跃跃欲试。看到林夜,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敬畏甚至战意的目光。 “看!是林夜师兄!他也报名了!” “听说他符阵双绝,在幻海秘境大放异彩,还从金丹妖兽嘴里逃生呢!” “何止!据说他修为又有精进,恐怕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这次会武有看头了!林师兄绝对是黑马啊!” “黑马?我看是劲敌!前十稳了!” “嘿嘿,哥现在也是风云人物了!”林夜心里美滋滋,表面淡定地报完名,领取了参赛玉牌。 离开执事堂,迎面碰上了王萱师姐。 “林师弟,恭喜出关,修为大进。”王萱微笑著打招呼,她气息也愈发凝练,显然距离筑基大圆满不远了。 “王师姐过奖了,师姐的修为也越发精深了。”林夜笑道,“师姐可要参加会武?” “自然要参加,磨礪一番。”王萱点头,“林师弟,此番会武,强手如林,尤其是叶孤云,似乎对你颇有微词,你要小心。” “叶孤云?那个天剑宗的小白脸?还在记恨幻海秘境的事?”林夜心中冷笑,“手下败將,何足掛齿!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他点头道:“多谢师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与王萱分开后,林夜又去了一趟符籙堂,用贡献点兑换了大量绘製三阶符籙的材料。“符阵是我最大的依仗,必须准备充分!到时候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符籙海』战术!” “模擬器,推演针对叶孤云、周通等潜在强敌的最佳战术组合。” 【…推演中……】 【…针对叶孤云(剑修,攻击凌厉,速度极快):战术核心:消耗、限制、反制。开局以流沙符、缠绕符、冰封符限制其移动速度,辅以烟雾符、闪光符干扰视线。中期以金针暴雨符、爆炎符覆盖消耗其护体罡气。后期以『幻影步』闪避其绝杀,抓住破绽,以『九天雷火剑诀』配合『惊雷符』或『星火符』组合符阵,一击制胜。】 【…针对周通(符阵师,防御反击,消耗战):战术核心:破阵、对轰、近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符阵对轰,用『破法符』、『破阵符』削弱其阵法。利用『幻影步』快速近身,逼迫其短兵相接,发挥剑诀优势。】 【…针对陈风、苏婉等顶尖高手:战术核心:保平爭胜,消耗为主,逼出底牌,寻找机会。以防御符阵、遁法周旋,伺机反击,不硬拼。】 【…推演结束。】 【…评价: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完美!有了针对性的战术,胜算大增!”林夜信心满满,开始了疯狂的制符和练剑。 接下来的日子里,流云居內符光闪烁,剑影霍霍。林夜白天练习“九天雷火剑诀”和“幻影步”的配合,晚上绘製符籙,日子过得充实无比。“九天雷火剑诀”在模擬器的辅助下,很快入门,配合“幻影步”的诡异位移,战力飆升!“幻影步”也日益纯熟,能在三丈范围內如鬼魅般闪烁。 “嘿嘿,剑诀加瞬移,就问你们怕不怕!” 这天,他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法,牛大力又跑了过来,一脸神秘兮兮:“林师兄!俺打听到了!开阳峰的段雷放话了,说这次会武,要让用符的知道什么是真男人!明显是衝著你来的!” “段雷?那个狂刀?”林夜嗤笑一声,“符籙怎么了?符籙就不是实力了?莽夫!” “还有还有!摇光峰的周通,听说闭关炼製了一套新的『六合困杀阵』,专门针对身法快的对手!”牛大力补充道。 “针对我?有意思!”林夜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模擬器,分析段雷和周通的功法和可能战术。” 【…分析中……段雷:刀法刚猛,势大力沉,防御较弱,速度一般。周通:符阵精妙,擅长困敌消耗,防御强,攻击稍弱。】 【…建议:对战段雷,以速度取胜,游斗消耗,符籙破防。对战周通,以力破巧,强攻符阵,近身搏杀。】 【…推演结束。】 “明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夜丝毫不惧。 会武前一天,林夜停止了修炼,將状態调整到最佳。他清点了一下家当:三阶符籙上百张(攻击、防御、辅助俱全),二阶符籙数百张(当炮灰用),疗伤、回气丹药数十瓶,还有压箱底的“小虚空挪移符”(残)和玄龟上人赐予的“敛空符”三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林夜摩拳擦掌,“明天,就是哥扬名內门,震惊四座的时候了!” “模擬器,预测一下,哥这次能走到哪一步?” 【…能量注入…综合推演中……】 【…基於宿主当前实力、底牌、战术准备,结合对手情报分析……】 【…预测结果:小组赛出线概率:99%。淘汰赛进入前十六概率:90%。进入前八概率:85%。进入前四概率:70%。进入决赛概率:40%。夺冠概率:15%。】 【…关键变数:苏婉、陈风、叶孤云的临场发挥及潜在底牌。】 【…推演结束。】 【…评价:黑马之姿,衝击巔峰!】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决赛概率40%?夺冠概率15%?不低了!”林夜眼中斗志昂扬,“干!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哥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 第150章 符籙轰炸机 七脉会武的日子,在万眾期待中,终於到来了! 这一天,青玄主峰“问道峰”人声鼎沸,旌旗招展。巨大的白玉广场上,早已搭建起十座高大坚固的擂台。各峰弟子匯聚,人山人海,喧囂声直衝云霄。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紧张、期待的味道。 “乖乖!这阵仗,比过年还热闹啊!”林夜站在天枢峰弟子区域,看著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也微微有些激盪。“哥今天就要在这里,一战成名!” “林师兄!加油啊!俺看好你!”牛大力站在旁边,扯著大嗓门给他打气,引来周围一片目光。 “林师弟,尽力而为就好,切莫勉强。”王萱师姐也在一旁,轻声叮嘱。 赵烈师兄拍了拍他肩膀:“小子,打出咱天枢峰的气势来!” “嘿嘿,放心吧各位师兄师姐!看我的!”林夜挥了挥拳头,信心十足。 这时,主看台上,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掌门玄真子、戒律堂沈清、天璣峰主、玉衡峰主等一眾金丹长老、元婴老祖纷纷现身。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掌门玄真子鬚髮皆白,仙风道骨,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七脉会武,乃我青玄门选拔良才,磨礪弟子之盛事!今日在此,不论出身,唯才是举!望尔等全力以赴,展我青玄风采!会武规则,与往年相同,禁伤性命,点到为止!现在,抽籤开始!” “开始了!”眾人精神一振。 很快,抽籤结果公布。林夜分在第三组,同组有玉衡峰的一位筑基八层师姐,开阳峰一位筑基九层的师兄,还有……天璣峰的赵铭! “赵铭?又是这孙子?冤家路窄啊!”林夜眉毛一挑,“模擬器,分析赵铭当前实力。” 【…扫描中……目標:赵铭,修为:筑基八层巔峰。功法:天璣峰《玄玉功》(大成),剑法:《碎玉剑诀》(小成)。状態:气息虚浮,似有暗伤未愈,心境不稳(对宿主有怨恨)。】 【…实力评估:筑基八层中游,对宿主威胁等级:低。】 【…战术建议:速战速决,以符籙压制,打击其信心。】 【…推演结束。】 【…评价:送分题。】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筑基八层巔峰?还受伤了?看来幻海秘境之行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啊!正好拿他祭旗!”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夜!真是老天有眼,让我在首轮就遇到你!”赵铭也看到了分组,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眼神怨毒,“新仇旧帐,今天一併了结!” “手下败將,也敢言勇?”林夜嗤笑一声,“赵师兄,伤好利索了吗?可別等下又被打得吐血,回去告状啊!” “你!”赵铭气得脸色铁青,周围传来一片鬨笑。他狠狠瞪了林夜一眼,转身离去:“擂台上见分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嘖嘖,无能狂怒。”林夜耸耸肩,懒得理会。 “模擬器,制定对赵铭作战方案,要求:贏得漂亮,贏得乾脆,贏得让他怀疑人生!” 【…能量注入……方案制定中……】 【…方案:闪电战+符籙饱和打击!开局以『流沙符』+『缠绕符』限制其移动,以『爆炎符』+『金针符』覆盖攻击,破其护体罡气,最后以『惊雷一剑』收尾,一击制胜!全程压制,不给他施展剑诀的机会!预计用时:三十息。】 【…推演结束。】 【…评价:碾压局,注意別把他打死了。】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三十息?有点慢了,二十息解决战斗!”林夜信心爆棚。 很快,轮到林夜登场。他所在的第三號擂台周围,早已围满了人。天枢峰弟子为他吶喊助威,天璣峰弟子则为赵铭摇旗。林夜现在可是“名人”,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符阵双绝”、“秘境黑马”到底有多厉害。 “第三组第一场,天枢峰林夜,对阵天璣峰赵铭!双方上台!”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林夜和赵铭各自跃上擂台,相对而立。 “林夜,今日我便要一雪前耻!”赵铭拔剑,剑光森寒。 “废话真多!”林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赵师兄,请吧,我赶时间。” “找死!”赵铭怒喝一声,长剑一抖,化作漫天剑影,正是“碎玉剑诀”的起手式!剑光凌厉,倒也颇具声势。 “花里胡哨!”林夜心中冷笑,脚下不动,双手连弹! “咻咻咻咻——!!” 数张符籙如同穿花蝴蝶般飞出!两张“流沙符”精准地落在赵铭脚下,地面瞬间化作泥泞沼泽!三张“缠绕符”化作坚韧藤蔓,缠向他双腿!五张“爆炎符”当头罩下!更有十余张“金针符”如同暴雨般射向他的周身大穴! “什么?!”赵铭大惊失色!他刚准备施展剑诀,就发现自己脚下陷落,藤蔓缠身,头顶火球呼啸,眼前金针如雨!整个人被符籙海洋瞬间淹没! “给我破!”他怒吼,拼命催动护体罡气和剑光,想要格挡、突围! “轰轰轰!嗤嗤嗤!” 爆炎炸开,金针攒射!赵铭的护体罡气瞬间被撕得粉碎!剑光也被炸得七零八落!他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勉强躲过致命攻击,但道袍已被烧出几个大洞,脸上、手上被金针划出道道血痕! “还没完呢!”林夜眼中厉色一闪,青锋剑出鞘,雷光爆闪! “惊雷一剑!” 剑如惊雷,快如闪电!在赵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凌厉的剑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从裁判宣布开始,到林夜剑指咽喉,总共……不到二十息! 赵铭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骇。他……连一招都没使全,就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第三组第一场,天枢峰林夜,胜!”裁判长老愣了一下,才高声宣布。 “哗——!!!” 擂台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就贏了?” “二十息?不到二十息?赵铭师兄连剑都没挥几下就败了?” “林师兄的符籙……也太猛了吧?跟不要钱似的!” “这哪是比武?这是拿符籙砸人啊!” “符籙轰炸机!名不虚传!” 天枢峰弟子欢呼雀跃!牛大力更是激动地蹦起来:“林师兄牛逼!太猛了!符籙砸死他!” 天璣峰弟子则如丧考妣,一个个脸色难看。 “嘿嘿,轻鬆加愉快!”林夜收剑入鞘,对著面如死灰的赵铭拱了拱手:“承让了,赵师兄。下次记得多备点防御符籙。”说完,瀟洒转身,跳下擂台。 “你……!”赵铭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差点晕过去。这次脸丟大了! “模擬器,评估此战表现及影响力。” 【…评估中……】 【…战术执行:完美。符籙运用:精准、高效、饱和打击。战斗节奏:完全掌控。】 【…影响力:1、极大震慑同组及后续对手。2、符籙流战术引起广泛关注和警惕。3、宿主声望大幅提升(符籙轰炸机称號坐实)。4、天璣峰声望受挫,赵铭道心受损。】 【…推演结束。】 【…评价:完美的首秀!】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林夜心情舒畅。“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硬仗了!” 接下来的小组赛,对林夜来说毫无悬念。同组另外两位选手,在见识了他“符籙轰炸机”的威力后,未战先怯三分。林夜依旧採用符籙开路、剑诀收尾的战术,乾净利落地连胜两场,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强势晋级淘汰赛! “三战全胜!小组第一出线!哥就是这么稳!”林夜志得意满。 淘汰赛抽籤,林夜运气不错,抽到了一个摇光峰的符阵师,筑基八层。“符阵师?同行啊!有意思!” 比赛开始,对方果然布下层层阵法,试图困住林夜。“玩阵法?班门弄斧!”林夜甚至懒得用符籙对轰,直接祭出“小周天符阵”,以阵破阵,轻鬆击溃对方防御,一剑逼其认输。 “嘖嘖,同行是冤家,古人诚不我欺!” 再下一城,林夜顺利闯入十六强!成为本届会武最大的一匹黑马!名声彻底打响!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敬畏、好奇、甚至敌意的目光。 “嘿嘿,出名了!感觉真好!”林夜享受著眾人的注目礼。“不过,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十六强对手出炉,林夜看著对阵表,眼睛一眯。 下一场,他的对手是——开阳峰,狂刀,段雷! “段雷?那个放话要让用符的知道什么是真男人的傢伙?”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嘿嘿,符籙轰炸机vs狂刀?有意思!看是你的刀硬,还是我的符多!” 第151章 符籙VS狂刀 “十六进八,第三场,天枢峰林夜,对阵,开阳峰段雷!” 裁判长老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无数道目光“唰”地集中到第三號擂台! “段雷对林夜!符籙狂人对狂刀猛汉!这下有好戏看了!” “段雷可是筑基九层!一手『狂雷刀法』威猛无儔,据说已有刀意雏形!林师兄的符籙,能扛得住吗?” “林师兄也不弱啊!那符籙扔得跟下雨似的,谁顶得住?” “我看好段师兄!一力降十会!符籙再多,一刀劈碎!” “我赌林师兄贏!符阵双修,变化多端,耗也耗死他!” “嘿嘿,段雷是吧?狂刀是吧?看不起符籙是吧?”林夜听著台下的议论,摩拳擦掌,“今天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氪金玩家!什么叫技术流碾压!” “模擬器,分析段雷的战斗风格、弱点,制定针对性战术!” 【…能量注入!目標扫描分析中……】 【…段雷,开阳峰真传,筑基九层,体修(炼体中期)。功法:狂雷刀法(大成,刀意雏形),特点:力量狂暴,速度中等,防御强,持续爆发力高,但耐力一般,灵巧不足,不擅远攻。】 【…弱点:1、不擅应对灵活多变、远程骚扰战术。2、刀法刚猛有余,变化不足。3、对范围性控制、消耗类法术抵抗力较弱。】 【…针对性战术:风箏流!以符籙控制距离,不断消耗其体力灵力,寻其破绽,一击制胜!】 【…核心战术:流沙符+缠绕符限制移动,爆炎符+金针符远程消耗,辅以幻影步闪避,最后以惊雷一剑/组合符阵终结。】 【…战术执行要点:保持距离!绝不近身!】 【…推演结束。】 【…评价:智商压制,战术碾压。】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风箏流?嘿嘿,哥最擅长了!”林夜胸有成竹,“符籙在手,天下我有!” 擂台上,段雷早已等候多时。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门板似的阔刃大刀,裸露的上身肌肉虬结,充满爆炸性的力量,眼神如刀,紧紧盯著走上擂台的林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林夜?符籙玩得不错嘛!可惜,在段某刀下,都是花架子!” “呵呵,是不是花架子,试过才知道。”林夜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双手拢在袖中,暗自扣好了符籙。“傻大个,等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比赛开始!”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看刀!”段雷怒吼一声,声如炸雷,一步踏出,擂台震动!整个人如同人形暴龙,拖刀疾冲,刀锋上雷光闪烁,带著一股狂猛无匹的气势,直劈林夜! “狂雷斩!” 刀未至,凌厉的刀风已颳得林夜脸颊生疼! “来得好!”林夜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双手齐扬! “流沙遍地!藤蔓缠身!” 两张流沙符精准地拍在段雷衝刺的路线上!擂台地面瞬间化作泥泞沼泽!数道粗壮藤蔓破土而出,缠向段雷双腿! “雕虫小技!”段雷冷哼一声,大刀横扫,雷光炸裂,藤蔓瞬间碎裂!他脚下发力,硬生生从流沙中拔出,速度稍减,但依旧势不可挡地衝来! “有点东西!不过,这才刚开始!”林夜嘴角一勾,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翻飞,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爆炎符!金针符!冰锥符!给我砸!” 轰轰轰!嗤嗤嗤!咻咻咻! 火球、金针、冰锥,铺天盖地砸向段雷!將他周围数丈空间完全覆盖! “哈哈哈!来得好!给我破!”段雷狂笑,大刀舞动如风,雷光闪耀,將袭来的符籙攻击一一劈碎、震散!一时间,擂台上爆炸声、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雷光与火光交织,绚烂夺目! “好!段师兄威武!” “林师兄的符籙被挡住了!” “狂雷刀法,名不虚传!” 台下支持段雷的弟子欢呼起来。 “挡住了?那又怎样?”林夜不慌不忙,一边后退,一边继续“撒幣”。“看你能挡多久!符籙,哥有的是!” 他如同一个移动炮台,符籙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流沙符、缠绕符、地刺符不断干扰段雷的移动和发力!爆炎符、金针符、冰锥符持续消耗他的护体罡气和体力!偶尔还夹杂著几张“迟缓符”、“虚弱符”,噁心至极! 段雷空有一身蛮力,却被死死限制在擂台中央,像一头被困在泥潭里的蛮牛,有力使不出,气得哇哇大叫!他几次想强行突进,都被密集的符籙和脚下的陷阱逼退,身上被金针、冰锥划出不少细小伤口,虽然不重,但火辣辣的疼,更憋屈! “林夜!有种別跑!跟段某正面一战!”段雷怒吼。 “正面一战?你当我傻啊?”林夜嗤笑,继续风箏,“有本事你追上我啊!” “混蛋!雷光斩!”段雷暴怒,大刀高举,雷光凝聚,一道巨大的雷霆刀罡脱手飞出,撕裂空气,斩向林夜!这是他压箱底的远攻招式! “来得好!”林夜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双手结印,五张“金刚符”瞬间激发,叠加在身前! “砰砰砰砰砰!” 五重金刚光罩瞬间破碎!但刀罡威力也被削弱大半!林夜趁机一个“幻影步”,身影模糊,险之又险地避开余波! “嘿嘿,打不著!”林夜得意一笑,反手又是一把符籙甩出!“轮到我了!尝尝这个!『连环地火阵』!起!” 他早有准备,在擂台边缘布置的几张“爆炎符”瞬间引爆,火光冲天,將段雷吞没!紧接著,又是十几张“金针符”呈天女散花状射入火海! “啊!!”段雷猝不及防,被炸得灰头土脸,护体罡气剧烈摇晃! “机会!”林夜眼中寒光一闪,青锋剑出鞘,雷光爆闪! “惊雷一剑!” 人隨剑走,剑化惊雷!趁著段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被符籙炸懵的瞬间,林夜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方,一剑刺向他肋下空门! “不好!”段雷大惊,想要回刀格挡,但体內灵力被刚才一轮狂轰滥炸消耗大半,动作慢了一丝! “嗤!” 剑光闪过,带起一溜血花!段雷肋下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他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好!”“林师兄牛逼!”台下支持林夜的弟子爆发出震天喝彩! “还没完呢!”林夜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段雷喘息之机!符籙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出! “爆炎符!金针符!流沙符!给老子继续砸!” 段雷彻底陷入被动!受伤加上灵力消耗过度,刀法散乱,只能疲於应付!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弱! “我……我……”段雷又气又急,还想拼命,但脚下又被流沙陷住,头顶符籙乱飞,根本无力回天! “停!胜负已分!林夜胜!”裁判长老及时出声,终止了比赛。他怕再打下去,段雷要被活活耗死。 “哗——!!!” 全场譁然!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贏了!林师兄贏了!” “符籙轰炸机!名不虚传!” “太精彩了!风箏流玩到极致了!” “段师兄输得不冤啊!林师兄这战术,太噁心了!” “哈哈哈,让你看不起符籙!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段雷拄著刀,剧烈喘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著林夜,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憋屈。“我……我还没输!我还有绝招没使出来!” “嘿嘿,你没机会了。”林夜收剑入鞘,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说道:“段师兄,承让了。符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下次记得多备点防御符籙和回气丹。” “你……!”段雷气得差点吐血,但看著林夜那“无辜”的眼神,又无力反驳,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跳下擂台。 “嘿嘿,兵不厌诈!能贏就行!”林夜心里美滋滋,“符籙流,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模擬器,评估此战得失及后续影响。” 【…评估中……】 【…战术执行:完美。符籙消耗:约三成。灵力消耗:四成。轻微皮肉伤。】 【…战果:完胜。成功验证风箏流战术对力量型对手的有效性。极大震慑后续可能对手。】 【…影响力:符籙流战术彻底扬名,成为本届会武热门话题。宿主声望再次暴涨(战术大师称號?)。部分体修、剑修弟子对宿主產生忌惮/敌意。】 【…推演结束。】 【…评价:教科书般的以弱胜强!战术流的胜利!】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战术大师?这个称號我喜欢!”林夜跳下擂台,立刻被兴奋的牛大力和王萱等人围住。 “林师兄!太牛了!俺看得热血沸腾!那符籙扔得,太解气了!”牛大力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师弟,此战甚妙。符籙运用,已入化境。”王萱也由衷赞道。 赵烈师兄也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干得漂亮!给咱们天枢峰长脸了!” “嘿嘿,基本操作,基本操作!”林夜嘴上谦虚,心里乐开了花。“八强了!距离目標又近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道冷冽的目光便锁定了过来。林夜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天剑宗的叶孤云正冷冷地看著他,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战意和……一丝不屑? “嗯?叶孤云?这傢伙也晋级了?看样子下一场要对上?”林夜心中一动,“模擬器,扫描叶孤云状態。” 【…扫描中……】 【…叶孤云,天剑宗,筑基九层巔峰,剑意初成。状態:饱满,战意高昂。对宿主评价:符籙小道,投机取巧,不足为惧。】 【…威胁评估:高。其对符籙流战术有所研究,可能已有应对之策。】 【…推演结束。】 “呵呵,看不起符籙?很好!”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场,哥就用符籙,教你做人!” 八强赛的对阵表很快出炉。林夜下一场的对手,正是——天剑宗,叶孤云! “冤家路窄啊!这下有意思了!”林夜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叶孤云,这次,可没有苏师姐帮你挡刀了!看哥怎么用符籙,把你那高傲的脸打肿!” 第152章 符剑对轰 “八进四,第一场,天枢峰林夜,对阵,天剑宗叶孤云!” 裁判长老的话音刚落,整个问道峰广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喧囂!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符籙狂人对决天剑宗天才!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师兄的符籙流,对上叶师兄的精妙剑术,谁胜谁负?” “不好说啊!林师兄符籙多变,但叶师兄的剑意已成,恐怕不好对付!” “叶师兄肯定能贏!符籙小道,怎能与堂堂正正之剑抗衡?” “嘿嘿,叶孤云,终於等到你了!”林夜听著台下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看不起符籙?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符道』!” “模擬器,深度分析叶孤云,推演最佳战术!这次,要贏得漂亮,贏得让他心服口服!” 【…能量注入!深度分析中……】 【…叶孤云,筑基九层巔峰,主修《天剑诀》(地阶下品),剑意初成(锋锐)。特点:剑法凌厉,速度极快,攻击力强,身法灵活,神识不弱。弱点:防御相对薄弱(剑修通病),不耐久战,对突发性、范围性攻击应对略差。】 【…对符籙战术研究:已针对符籙流特点,制定战术:以快打快,贴身近战,以剑意破除符籙,不给远程消耗机会。】 【…最佳应对战术:反其道而行之!以快制快!以符阵困敌,以符法对轰!逼其硬拼,耗其锐气,寻其破绽!】 【…战术核心:开场抢先手,布置符阵封锁空间,以“连环雷火符阵”、“金针暴雨符阵”覆盖攻击,逼其硬抗或闪避,消耗其剑意灵力。同时,以“幻影步”配合,保持距离,伺机释放“九天雷火剑诀”或组合符阵绝杀。】 【…关键:控制节奏!绝不能让他近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推演结束。】 【…评价:针尖对麦芒!速战速决!】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期待)。】 “以符对剑,硬碰硬?嘿嘿,正合我意!”林夜舔了舔嘴唇,“你不是快吗?我让你快不起来!你不是看不起符籙吗?我就用符籙把你砸趴下!” 擂台上,叶孤云早已负剑而立。他白衣胜雪,面容冷峻,眼神如剑,看向林夜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 “林夜,你符阵之道,確实有几分门道。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叶孤云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傲然,“我会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剑道。” “哟呵,还挺狂!”林夜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叶师兄,大话谁都会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唄。符籙是不是小道,打完你就知道了。” “哼,牙尖嘴利!”叶孤云眼神一冷,“比赛开始,我会让你连符籙都发不出来!” “嘿嘿,拭目以待!”林夜针锋相对。 “比赛开始!”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唰!” 叶孤云动了!快如闪电!人隨剑走,剑化长虹,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撕裂空气,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刺林夜咽喉!剑意凛然,令人窒息! “我靠!好快!”林夜心中一凛,“模擬器!辅助!预判轨跡!” 【…轨跡预判:左前方三步,偏右两寸!】 【…方案:向右后方施展“幻影步”,同时激发“金光护身符”!】 【…推演结束。】 林夜想也不想,脚下幻影步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后方飘出!同时一张金光符拍在身上! “嗤啦!” 剑气擦著林夜左肩掠过,將护体金光撕裂一道口子! “好险!”林夜惊出一身冷汗。“果然厉害!不能让他近身!” “想跑?”叶孤云冷笑,剑势一变,如影隨形,瞬间劈出三道剑影,封锁林夜所有退路! “符阵!起!”林夜早有准备,双手连弹,数道符籙如同流星般射向擂台四周! “八方流沙!锁!” “四象缠绕!困!” “五行金针!杀!” 剎那间,以林夜为中心,方圆十丈范围內,地面化作流沙,藤蔓疯长,金针如雨!一个小型复合符阵瞬间成型!將叶孤云笼罩其中! “雕虫小技!给我破!”叶孤云剑光暴涨,锋锐的剑意横扫而出!流沙被斩开,藤蔓被搅碎,金针被震飞!符阵摇摇欲坠! “嘿嘿,破得掉吗?符阵连环,爆!”林夜冷笑,法诀一变! “轰轰轰轰——!” 被斩破的符籙並未消散,反而瞬间爆炸!火焰、冰霜、毒雾、风刃……各种符籙能量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狂暴的能量风暴,將叶孤云淹没! “天剑护体!”叶孤云脸色微变,长剑一横,护体剑罡爆发,將爆炸余波挡在身外。但身形也为之一滯! “就是现在!符籙暴雨!给我砸!”林夜得势不饶人,双手如同穿花蝴蝶,数十张符籙如同不要钱般撒出!爆炎符、金针符、冰锥符、地刺符……铺天盖地砸向叶孤云!根本不给他喘息和近身的机会! “混蛋!”叶孤云怒喝,剑舞如轮,將袭来的符籙一一斩灭!但符籙太多太密,而且林夜的符籙品阶都不低,威力不小,炸得他护体剑罡剧烈摇晃,气血翻腾! “哈哈哈!爽不爽?符籙的滋味怎么样?”林夜一边狂扔符籙,一边施展幻影步,在符阵边缘游走,始终保持安全距离。“你不是快吗?你不是要近身吗?来啊!来追我啊!” “林师兄牛逼!砸死他!” “太猛了!符籙跟下雨似的!” “叶师兄被压制了!” 台下支持林夜的弟子欢呼雀跃。 “叶师兄!稳住!用剑意破他符阵!”天剑宗弟子则急得大喊。 叶孤云脸色铁青,他从未如此憋屈过!空有一身凌厉剑法,却被符籙海洋死死困住,根本无法近身!林夜这廝滑不溜秋,身法诡异,根本不与他正面交锋!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速战速决!”叶孤云眼中厉色一闪,体內灵力狂涌,长剑高举,一股恐怖的锋锐之气冲天而起! “天剑诀——破军!” 一道璀璨如星的剑气,撕裂符籙海洋,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林夜!所过之处,符籙纷纷湮灭! “我靠!放大招了!”林夜瞳孔一缩,“模擬器!计算威力!最佳应对!” 【…计算中……威力:筑基巔峰全力一击!可威胁金丹初期!】 【…最佳应对:1、激发所有防御符籙(金刚符、土墙符等)叠加防御。2、以“幻影步”极限闪避。3、以“惊雷一剑”对攻,削弱其威力。】 【…推演结束。】 “金刚符!土墙符!玄水罩!给我起!”林夜瞬间激发七八张防御符籙,层层光罩护在身前!同时脚踩幻影步,身形急速横移! “轰!!!” 破军剑气狠狠斩在光罩上!如同摧枯拉朽般,一连破开五层防御!最终在玄水罩前力竭消散!但残余的衝击力依旧將林夜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好强的剑意!差点就破防了!”林夜心中暗惊。“不过,你也该力竭了吧?轮到我了!” 趁叶孤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林夜眼中精光爆射,双手一合,数十张符籙瞬间组合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小周天符阵——雷火诛邪!起!” “轰隆!咔嚓!” 符阵光芒大放,雷光与火焰交织,化作一道水桶粗的雷火巨柱,带著毁灭性的气息,轰向叶孤云!此乃林夜压箱底的组合符阵之一,威力堪比筑基大圆满全力一击! “不好!”叶孤云脸色大变,仓促间横剑格挡! “鐺——!!!!” 雷火巨柱狠狠撞在剑身上!叶孤云如遭重击,长剑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嘴角溢血! “噗!”叶孤云落地,踉蹌几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 “叶师兄!”天剑宗弟子惊呼。 “林师兄威武!”支持林夜的弟子则爆发出震天欢呼! “还没完呢!”林夜得势不饶人,趁他病要他命!青锋剑出鞘,雷光爆闪! “九天雷火剑诀——惊雷裂空!”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雷火剑罡,直刺叶孤云胸口!这一剑,不仅蕴含雷火剑意,更有符阵加持,威力无穷! 叶孤云瞳孔骤缩,想要抵挡,但体內灵力紊乱,气血翻腾,动作慢了一拍! 眼看剑罡及体! “停!此战,林夜胜!”裁判长老的声音及时响起,一道柔和的气劲將林夜的剑罡盪开。 剑罡在叶孤云胸前寸许处消散,凌厉的剑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擂台上,一片死寂。 叶孤云脸色惨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屈辱和不甘。他……败了?败给了一个“符籙小道”? 林夜收剑而立,气息也有些紊乱,但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对著叶孤云拱了拱手:“承让了,叶师兄。符籙,也是道。” “你……!”叶孤云胸口剧烈起伏,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口逆血喷出,仰天倒下,昏了过去。竟是气急攻心! “叶师兄!”天剑宗弟子慌忙衝上擂台。 “嘖嘖,心理素质不行啊!这就气晕了?”林夜撇撇嘴,“模擬器,评估此战收穫及后续影响。” 【…评估中……】 【…战术执行:优秀。符阵运用出神入化,节奏掌控完美。】 【…收穫:击败强敌,晋级四强。验证符阵流战术可行性。获得大量战斗经验。打击叶孤云道心(短期)。】 【…后续影响:符籙流战术彻底扬名,引发热议。宿主声望达到顶峰(符道克星?)。天剑宗可能对宿主產生敌意。部分剑修弟子將重新审视符道。】 【…推演结束。】 【…评价:符道崛起之战!】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符道克星?这个称號不错!哥喜欢!”林夜心里美滋滋,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跳下擂台。 “林师兄!太牛了!连叶孤云都打败了!” “符籙还能这么玩?开眼界了!” “林师兄,收下我的膝盖吧!” 牛大力、王萱等人围上来,激动不已。连陈风师兄也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赞道:“林师弟,此战精妙!符阵之道,在你手中,已不输剑道!好!” “嘿嘿,陈师兄过奖了!侥倖侥倖!”林夜嘴上谦虚,心里乐开了花。“四强了!再贏两场,就是冠军!凝晶丹!剑冢!哥来了!” 然而,他没注意到,主看台上,天剑宗带队的金丹长老,正目光阴沉地看著他。而另一道带著玩味和审视的目光,也从玉衡峰方向投来,正是苏婉师姐。 四强赛,林夜的对手,將是——玉衡峰,苏婉! 第153章 师姐赐教 “四进二,第一场,天枢峰林夜,对阵,玉衡峰苏婉!” 当裁判长老宣布对阵结果时,整个问道峰广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喧囂!所有人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林夜对苏师姐!黑马对女神!有看头了!” “苏师姐可是筑基大圆满,剑意小成,林师兄恐怕有点悬啊……” “那可不一定!林师兄的符阵出神入化,连叶孤云都干趴下了!” “苏师姐可不是叶孤云能比的!她的『冰魄剑道』威力绝伦,而且对符阵之道也颇有研究!” “这下真是针尖对麦芒了!符阵大师对上剑道天骄!精彩!” “我靠!打苏师姐?”林夜听到对手是苏婉,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了!苏师姐可不是叶孤云那个自大狂,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对我很了解……符阵未必好使啊!” “模擬器,紧急分析苏婉实力,推演胜算!” 【…能量注入!深度分析中……】 【…苏婉,玉衡峰真传,筑基大圆满,冰魄剑意小成。功法:《玄冰真解》(地阶中品)。综合战力评估:筑基期巔峰,半步金丹。】 【…优势:灵力浑厚精纯,剑法凌厉,剑意冰封迟缓,战斗经验丰富,对符阵有相当了解。】 【…劣势:攻击方式相对单一(剑法为主),速度稍逊於宿主(幻影步加持下),防御中等偏上。】 【…胜算推演:正面硬拼,宿主胜率:不足三成。以符阵周旋消耗,伺机偷袭,胜率:四成。全力防守,坚持平手或体面落败,胜算:五成。】 【…建议:策略三,以保全自身、展示实力为主,逼出苏婉部分底牌,虽败犹荣。】 【…推演结束。】 【…评价:战略性撤退,不丟人。】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不甘)。】 “正面硬拼三成?周旋消耗四成?体面落败五成?靠!”林夜心里有点发苦,“苏师姐这么猛?半步金丹?这还怎么打?难道哥的四强之路就要止步於此了?” “不过……模擬器说的有道理,硬拼肯定吃亏。不如……以守代攻,展示实力,爭取一个体面的失败?反正进了四强,奖励也够丰厚了,前三的凝晶丹和剑冢资格虽然好,但小命和面子更重要……而且,输给苏师姐,不丟人!”林夜眼珠一转,心里有了计较。“嘿嘿,就这么办!让苏师姐见识见识哥的进步,顺便……放放水?” 他看向不远处的苏婉。苏婉也正看著他,清冷的眸子中带著一丝询问和……鼓励? “嗯?鼓励?苏师姐这是……让我放手一搏?”林夜心里一暖,“行!那就给师姐好好展示一下!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 “林师弟,恭喜晋级四强。”苏婉走了过来,声音清越。 “苏师姐过奖了,侥倖而已。”林夜谦虚道,“嘿嘿,等会儿还请师姐手下留情啊!” 苏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全力以赴,便是尊重。我也想看看,林师弟的符阵之道,如今到了何种地步。” “得,没得谈了。苏师姐认真了!”林夜收起嬉皮笑脸,肃然道:“既如此,便请师姐赐教!” “四进二,第一场,林夜对苏婉,开始!”裁判长老宣布。 “师姐,请!”林夜深吸一口气,率先动了!他双手连弹,数十张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出,瞬间在擂台上布下“小周天符阵”!金、木、水、火、土五行光华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圈,將自身牢牢护住! “一来就开阵?林师兄这是要打防守反击?” “聪明!苏师姐剑法太强,硬拼不明智!” 眾人议论纷纷。 苏婉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点头:“不错的阵法。”话音未落,她玉手一翻,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轻颤,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玄冰剑域!” 苏婉轻叱一声,长剑虚引,一股冰寒刺骨的领域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擂台上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林夜的符阵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我靠!领域类剑意?上来就开大招?苏师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林夜感觉血液流速都变慢了,动作僵硬。“模擬器!分析领域特性!寻找薄弱点!” 【…分析中……玄冰剑域:范围性迟缓、冰冻效果,削弱对手速度、灵力运转。核心:苏婉自身。薄弱点:维持领域消耗巨大,不可持久。】 【…应对:以火、雷属性符籙/攻击克制,加强自身防御,拖延时间,待其灵力消耗。】 【…推演结束。】 “火雷属性?拖延时间?行!”林夜心念电转,符阵一变!“五行轮转,火雷起!” 符阵中,火属性、雷属性光芒大盛!“爆炎符”、“雷击符”激活,化作一道道火龙、雷蛇,咆哮著冲向苏婉!同时,他给自己拍上“神行符”、“金刚符”,抵御寒气和迟滯效果。 “冰封千里!”苏婉剑势一转,冰蓝剑光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火龙、雷蛇纷纷被冻结、熄灭!但林夜的符籙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虽然无法攻破苏婉的防御,却也成功减缓了她前进的步伐。 “嘿嘿,符多就是任性!看你能冻到什么时候!”林夜在符阵中左衝右突,不时用“幻影步”闪烁,躲避著偶尔穿透符阵的冰冷剑气,同时符籙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哥別的没有,就是符多!耗也耗死你!” “咦?林师弟的符阵造诣,比在幻海时又精进了不少。”苏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手中长剑丝毫不慢,“既然如此,师姐便不客气了!” “玄冰破!”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罡,撕裂空气,瞬间穿透符阵外围,直刺林夜面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我靠!好快!”林夜汗毛倒竖,“模擬器!闪避路线!” 【…紧急计算!左后方三步,侧身!同时激发“金光护体符”!】 【…推演结束。】 林夜想也不想,依言而动! “嗤!” 剑罡擦著林夜的护体金光掠过,带起一片冰屑!金光剧烈摇晃,差点破碎! “好险!再来几下可扛不住!”林夜额头见汗,“不行!不能被动挨打!得反击一下,展示展示实力!” “苏师姐!接我这招!『九天雷火,符剑合一』!”林夜一咬牙,將“九天雷火剑诀”催到极致,青锋剑上雷火交织,同时,他將早已准备好的“连环雷火符阵”与剑诀融合,化作一道粗大的雷火剑罡,主动迎向苏婉! “有点意思。”苏婉美眸一亮,长剑一抖,冰蓝剑意更盛,“玄冰真解——冰河世纪!” “轰隆!” 雷火剑罡与冰蓝剑意狠狠撞在一起!擂台上冰火两重天!狂暴的灵力风暴席捲开来,將符阵都衝击得摇摇欲坠!林夜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血。苏婉也后退一步,面色微白。 “嘶!好强的对撞!” “林师兄居然能跟苏师姐硬拼一记不落下风?!” “太猛了!符剑合一!还能这么玩?” 台下惊呼连连。 “咳咳……苏师姐厉害!”林夜稳住身形,抹了把嘴角的血,“不过,我还没输呢!”他手一翻,又是厚厚一沓符籙!“再接我一招!『万符天罗』!” “咻咻咻咻!” 上百张符籙如同蝗虫般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籙大网,朝著苏婉当头罩下!这是林夜压箱底的大范围控制符阵之一! “符阵不错,可惜,范围太广,威力分散了。”苏婉微微摇头,长剑指天,“玄冰真解——绝对零度!”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爆发!符籙大网还未落下,就被冻在半空,隨即“咔嚓”一声,碎成漫天冰晶! “我靠!这么猛?”林夜眼皮直跳,“看来得用最后一招了!再打下去真要输了!” “苏师姐,小心了!这是我新琢磨出来的——『符阵风暴』!”林夜低吼一声,双手结印,身上所有的符籙(除了保命符)全部飞出,在半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符籙风暴!金、木、水、火、土、雷、风、冰……各种属性的符籙光芒交相辉映,散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 “去!” 林夜双手一推,符籙风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席捲向苏婉! “这一招……有点意思。”苏婉终於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深吸一口气,冰蓝长剑光芒大放,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攀升到顶点! “玄冰真解——冰封王座!” 无穷无尽的冰寒剑气从她体內爆发,化作一座巨大的冰晶王座虚影,將她护在中央!王座之上,仿佛有冰之女皇降临,威严无尽! “轰隆隆隆——!!!” 符籙风暴狠狠撞在冰封王座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擂台的防护光幕剧烈摇晃!冰晶与符光疯狂湮灭!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光芒散尽,烟尘落定。 擂台上,苏婉依旧持剑而立,冰封王座虚影消失,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微乱。而对面的林夜,则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符籙已经消耗一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我输了。”林夜苦笑一声,很乾脆地认输。“嘿嘿,哥尽力了!符籙都打光了,再打下去就得肉搏了,那多不体面!” 苏婉看著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收剑:“林师弟,承让了。你的符阵之道,已登堂入室,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师姐谬讚了,是师姐剑法通神,师弟佩服。”林夜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嘻嘻道。“反正进了四强,奖励到手,输给师姐不丟人!嘿嘿,体面退场,完美!” “此战,苏婉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台下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太精彩了!” “苏师姐威武!冰封王座太帅了!” “林师兄虽败犹荣啊!能把苏师姐逼到这份上,了不得了!” “是啊!符阵风暴!万符天罗!看得我眼花繚乱!” “林师兄绝对是本届最大黑马!虽败犹荣!” “嘿嘿,虽败犹荣?这个评价我喜欢!”林夜心里美滋滋,“哥现在可是惜败英雄了!人气更高了!” “林师弟,没事吧?”苏婉走过来,递过一瓶丹药,“这是『冰心丹』,可疗伤静心。” “师姐还给我送药?看来没打出生分!”林夜赶紧接过:“多谢师姐!一点小伤,不碍事!” “你的符阵,很有想法。尤其是最后那招符阵风暴,若能再精简,威力还能提升。”苏婉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师姐指点的是!我回去就改!”林夜虚心接受。“大腿的指点,必须听!”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战斗气氛荡然无存。 “嘿嘿,打一架,关係好像还更好了?这波不亏!”林夜心情舒畅。 接下来的四进二第二场,是陈风对阵开阳峰的另一位筑基大圆满师兄。陈风师兄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天枢剑诀”轻鬆取胜,晋级决赛。 最终,七脉会武的决赛,將在苏婉和陈风之间展开!而林夜,则將与那位开阳峰师兄,爭夺第三名。 “嘿嘿,铜牌爭夺战?哥的目標,可是凝晶丹和剑冢资格!第三名……也不错!至少奖励比第四名丰厚!”林夜摩拳擦掌,“模擬器,分析下一个对手!” 第154章 铜牌之爭 与苏婉师姐那场“虽败犹荣”的四进二大战,让林夜彻底打响了名声。如今在整个內门,谁不知道天枢峰出了个“符籙狂人”、“战术鬼才”、“惜败英雄”林夜?走到哪里,迎接他的都是敬佩、好奇、甚至略带畏惧的目光。 “嘿嘿,哥现在也是內门名人了!这感觉,倍儿爽!”林夜心里美滋滋,表面却保持著谦逊低调的模样,面对同门们的祝贺和吹捧,一律微笑摆手:“侥倖,侥倖而已,苏师姐手下留情了。”(“苏师姐,这锅你背一下,不重!”) “林师兄太谦虚了!能跟苏师姐打到那种程度,已经是了不得了!” “就是!林师兄的符阵之术,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林师兄,能卖我几张你用的那种符籙吗?价钱好说!” “林师兄,收徒吗?我想学符阵!” “呃……这个……符籙是家传绝学,概不外传哈!想买符籙?可以去我师兄牛大力的铺子看看,物美价廉!”林夜一边应付著热情的“粉丝”,一边把牛大力推出来当挡箭牌。牛大力乐得合不拢嘴,“跟著林师兄混,躺著都能赚钱!”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忘。接下来,就是爭夺第三名的铜牌战了!对手是开阳峰的筑基大圆满高手,人称“开山掌”的段雷……嗯?不对,是“开山掌”的师兄,郑山!郑山是体修,据说一双肉掌可开山裂石,力大无穷,防御也极强。 “郑山?体修?力大无穷?防御强?这不就是升级版的段雷吗?”林夜摸著下巴,“嘿嘿,对付这种类型的,哥最有心得了!风箏流,走起!” “模擬器,分析郑山资料,制定针对性战术。” 【…能量注入!目標分析中……】 【…郑山,开阳峰真传,筑基大圆满。功法:《开山诀》(地阶下品)。特点:力量型体修,防御力惊人(可硬抗筑基后期攻击),攻击力强,速度中等,不擅远程,灵巧不足。绝招:开山掌(可叠加掌力,威力巨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战术分析:参考对战段雷战术。风箏流+符籙消耗。重点:1、强化控制符籙,限制其移动。2、使用『破甲符』、『碎灵符』削弱其防御。3、保持距离,避免被其近身爆发。4、以『幻影步』周旋,寻找其防御间歇。】 【…胜算:六成(谨慎操作)。】 【…推演结束。】 【…评价:稳扎稳打,胜券在握。】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六成?稳了!”林夜信心满满。“对付这种铁憨憨,哥最喜欢了!不过,不能贏得太轻鬆,得给人家留点面子,毕竟是大圆满前辈嘛……嘿嘿,哥真是个体面人!” “对了,哥现在可是『惜败英雄』,得保持人设!既要贏得漂亮,又要贏得有风度!嗯……就这么办!” 决赛前夜,林夜在静室里,一边啃著灵果,一边在脑海中推演著明天的战术,时不时发出嘿嘿的怪笑。“明天,就让內门见识见识,什么叫符阵的艺术,什么叫战术的优雅!” 第二天,万眾瞩目的铜牌战,在陈风和苏婉的巔峰对决之后进行。最终,苏婉师姐凭藉更胜一筹的剑意和灵力,略胜半筹,险胜陈风,夺得本届七脉会武冠军!陈风屈居亚军。两人奉献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剑法对决,看得眾人如痴如醉。 “苏师姐牛逼!陈师兄也厉害!都是大佬!”林夜在台下看得心潮澎湃。“看来哥的符阵之路,任重道远啊!还得继续努力!” 冠军爭夺战落下帷幕,终於轮到铜牌战了。 “第三名爭夺战,天枢峰林夜,对阵,开阳峰郑山!双方上台!” 林夜深吸一口气,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跃上擂台。对面,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犹如铁塔般的壮汉也轰然落地,正是郑山。他**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泛著金属光泽,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上老茧厚实,站在那里就像一尊人形凶兽。 “林师弟,久仰大名!符阵之术,令人嘆为观止!”郑山声如洪钟,拱手道,眼神中带著凝重,没有半分轻视。 “郑师兄过奖了!小弟微末伎俩,还望师兄手下留情!”林夜也笑著回礼,“这郑师兄看起来憨厚,倒是比叶孤云那个装逼犯顺眼多了。” “比赛开始!”裁判长老宣布。 “得罪了!”郑山低喝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林夜,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威势! “来得好!不过,打不到人,再猛的掌法也是白瞎!”林夜心中冷笑,脚下幻影步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数丈,轻鬆避开掌风。同时,双手一扬! “流沙符!地陷符!缠绕符!给我定!” 数十张符籙飞出,精准地落在郑山脚下和前进路线上!瞬间,地面化作泥沼,藤蔓疯长,將他双腿死死缠住! “哼!”郑山冷哼一声,浑身肌肉賁张,土黄色光芒一闪,竟硬生生震碎了藤蔓,踏碎了流沙!只是速度慢了一线! “防御果然强!那就继续!”林夜毫不停留,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爆炎符!金针符!冰锥符!碎灵符!给我砸!” 轰轰轰!嗤嗤嗤!咻咻咻! 各色光芒、火焰、冰霜、金针,劈头盖脸地砸向郑山!尤其那碎灵符,专破护体罡气,效果拔群! 郑山怒吼连连,双掌挥舞如风,將大部分符籙攻击拍散,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打在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却只留下淡淡白痕! “我靠!皮真厚!跟妖兽似的!”林夜咂舌,“不过,蚂蚁多了咬死象!看你能扛多久!” 他毫不吝嗇符籙,一波接一波地轰炸,同时脚下幻影步不停,绕著擂台飞速游走,绝不让郑山近身三丈之內!郑山空有神力,却如同笨重的犀牛追捕灵活的燕子,被打得团团转,怒吼连连,却摸不到林夜一片衣角! “林师兄!好样的!就这样打!” “郑师兄加油!衝过去近身啊!” “哈哈哈!林师兄这风箏放得,绝了!” 台下观眾看得大呼过癮,这打法实在太“猥琐”了,但也確实有效! “林师弟!你只会躲吗?有种接我一掌!”郑山憋屈得不行,大声吼道。 “嘿嘿,激將法?哥不吃这套!”林夜一边扔符籙,一边笑嘻嘻回道:“郑师兄,小弟体弱,不敢接您的开山掌啊!您要是有本事,就追上我呀!” “可恶!”郑山气得哇哇叫,再次发力,身上土黄色光芒大盛,速度陡然提升一截,如同蛮牛般衝撞过来! “哟呵?开狂暴了?”林夜不慌不忙,几张“迟缓符”、“虚弱符”丟过去,同时“幻影步”催到极致,身形瞬间分成三道残影! “轰!”郑山一掌拍碎一道残影,却是假的!气得他差点吐血。 “差不多了,该给他点甜头尝尝,然后体面地结束战斗了。”林夜心中盘算。“嗯,营造一种『我尽力了,但郑师兄防御太强,只能险胜』的感觉!完美!” 他看准一个机会,在郑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將剩下的大半符籙一次性全部激发!同时,青锋剑出鞘,雷光闪烁! “符阵合一!九天雷火!” “轰隆!咔嚓!” 符籙爆发的雷火之力与剑光融合,化作一道粗大的雷火剑罡,狠狠斩在郑山胸膛! “噗!”郑山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膛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但並未破开防御! “好!再来!”郑山怒吼,状若疯虎,双掌齐出,两道凝实的掌罡轰向林夜! “就是现在!”林夜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反而挺剑迎上!“模擬器,计算掌罡威力,模擬最佳受创姿势和倒飞角度!” 【…计算中……掌罡威力:筑基大圆满八成力。】 【…最佳受创姿势:左肩硬抗,卸力三成,顺势吐血倒飞,落地翻滚三周半,单膝跪地,面色苍白,气息紊乱,但眼神坚毅。】 【…倒飞角度:向擂台边缘,距离边界一丈,以示险胜。】 【…推演结束。】 【…评价:演技派。】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模擬疼痛)。】 “收到!”林夜心领神会,调整姿势,左肩微沉,迎上掌罡! “砰!” 林夜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其实是提前含在嘴里的朱果浆),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在空中“艰难”地翻转了三周半,最后“勉强”单膝跪在擂台边缘,距离界线仅一米之差!他脸色“苍白”,气息“急促”,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坚定”地看向郑山。 “郑师兄……果然……名不虚传……”林夜“虚弱”地说道,“咳咳,这血包味道还不错……” 郑山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全力的一掌,竟然只是把林夜打到擂台边缘? 台下观眾也一片譁然。 “林师兄受伤了!” “郑师兄那一掌太猛了!” 林夜“艰难”地站起来,对著郑山抱拳,一脸“钦佩”:“郑师兄神力无双,防御惊人。这场,算是小弟运气,险胜师兄半筹!” “呃……多谢林师弟手下留情。”郑山摸著脖子上血痕,憨厚地回礼。“不过,林师弟的符阵,確实厉害,要不是我皮糙肉厚,还真扛不住。” “郑师兄过誉了……”林夜“苦涩”一笑,“师兄实力高强,小弟心服口服。” “此战,林夜胜!获得第三名!”裁判长老宣布。 “林师兄!好样的!” “怎么是林师兄胜出?明明他都被 打吐血了!” “你们仔细看,郑师兄项上有一道血跡” “原来林师兄,早在中掌前。就已经用剑刺中了郑师兄的要害部位。” “是啊,如果是搏命对敌,郑师兄出掌前就已经丟了性命”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眾人无不为林夜“顽强不屈”、“虽败犹荣”的精神所感动。 “嘿嘿,计划通!”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失落地”走下擂台。牛大力、王萱等人立刻围上来,关切地问候。 “林师弟,没事吧?伤得重不重?”王萱一脸担忧。 “林师兄!你太拼了!那郑山就是个铁疙瘩,跟他硬拼啥啊!”牛大力嚷嚷道。 “咳咳,没事,一点小伤,调息一下就好。”林夜“虚弱”地摆摆手,“能跟郑师兄这样的高手切磋,收穫良多。” “嘖嘖,哥这演技,拿个影帝不过分吧?”他心里暗爽。“第三名奖励,稳了!体面退场,名声不坠” 接下来的颁奖仪式,林夜“强撑著”上台,从掌门玄真子手中接过了第三名的奖励:一瓶“凝晶丹”(三枚),一次进入“剑冢”悟剑的机会,以及五万贡献点。 “凝晶丹!剑冢!哈哈哈!到手了!”林夜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宠辱不惊”,恭敬谢礼。 苏婉获得冠军,奖励“凝晶丹”一瓶(五枚),“剑冢”参悟三日,以及十万贡献点。陈风获得亚军,奖励稍逊。 “苏师姐,陈师兄,恭喜了!”林夜真诚祝贺。“大腿们越强,哥以后的日子越好过!” 苏婉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頷首。陈风也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林师弟,表现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嘿嘿,大佬们夸我了!爽!”林夜心里美滋滋。 七脉会武,圆满落幕。林夜以“惜败英雄”、“符阵鬼才”的姿態,强势闯入內门弟子视线,收穫了名声、奖励,以及……无数复杂难言的目光。 “哥的辉煌人生,才刚刚开始!”林夜握著凝晶丹,看著远方云雾繚绕的剑冢方向,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接下来,衝击筑基大圆满,然后……结丹!” 第155章 剑冢悟剑 七脉会武尘埃落定,林夜“惜败”郑山,夺得第三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內门,再次引起轰动。 “听说了吗?林师兄虽然输了,但那可是和郑山师兄硬拼了上百回合才落败的!” “是啊!郑师兄可是筑基大圆满的体修!林师兄能以筑基九层修为,將他逼到那种程度,已经堪称奇蹟了!” “符阵之道,竟恐怖如斯!” “林师兄虽败犹荣,实至名归!” “嘿嘿,看看,什么叫口碑?什么叫形象?哥现在就是励志典范,虽败犹荣的楷模!”林夜听著流言,心里美滋滋。“郑山这老实人,实力强,人缘好,输给他不丟人,还显得哥有风度!完美!” 颁奖仪式后的第二天,林夜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剑冢”——宗门禁地之一,传闻是青玄门歷代先贤坐化或兵解之处,也是其毕生剑意、剑道感悟的寄託之所,乃剑道弟子梦寐以求的圣地。 “剑冢……据说藏著无上剑道传承,还有无数先贤遗留的宝剑残骸……哥虽然不是主修剑道,但技多不压身啊!万一走狗屎运,捡个上古剑诀呢?或者……搞把好剑?”林夜站在一片荒凉孤寂、插满断剑残碑的山谷前,看著入口处“剑冢”两个古朴沧桑、蕴含无上剑意的大字,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忐忑。 “模擬器,扫描剑冢入口,分析內部情况。” 【…能量注入!扫描中……】 【…警告!检测到强大禁制!无法深度扫描!】 【…表面分析:入口为空间门户,连接独立秘境。內部蕴含浓郁剑气、剑意、残存剑道烙印。空间法则混乱,时间流速与外界有差异(內部较快)。】 【…风险评估:中高(剑气、剑意无主自动,可能伤及神魂。空间裂缝、时间错乱可能导致迷失)。】 【…建议:进入后,紧守心神,以《星辰炼神诀》护持神魂,切勿贪多,量力而行。】 【…推演结束。】 【…评价:机缘与危险並存之地。】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紧张)。】 “我靠,这么玄乎?还时间流速不一样?里面一天,外面一年?”林夜咂舌,“不过,有禁制保护,应该死不了人……吧?” “来者止步!出示凭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鬚髮皆白、满脸皱纹、穿著灰色麻衣、仿佛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谷口,目光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金丹?不,气息晦涩,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林夜心中一凛,赶紧拿出进入剑冢的玉牌,恭敬递上:“弟子林夜,持掌门手令,前来剑冢参悟,为期三日。这是凭证。” 老者接过玉牌,扫了一眼,又深深看了林夜一眼,缓缓道:“你就是林夜?符阵双绝,夺得会武第三?” “臥槽,守门大爷都知道我?我这么出名了吗?”林夜心里嘀咕,面上谦恭道:“弟子侥倖,前辈谬讚了。” “符阵之道,能入第三,倒也有几分天资。”老者微微頷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追忆,“进去吧,三日为限。记住,剑冢之中,自有缘法,强求无益,贪多嚼不烂。去吧。” “多谢前辈指点!”林夜躬身一礼,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那扇古朴的光门。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待林夜站稳,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片苍茫天地之中。 天空是灰濛濛的,大地一片赤红,如同被鲜血浸染。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悲凉、锋锐的气息。无数断剑、残兵、破损的甲冑,散落在荒野之上,或插入地面,或斜倚石壁,锈跡斑斑,却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远处,有孤峰如剑,直插云霄;有裂谷如痕,深不见底。整个天地,都仿佛被无尽的剑气、剑意笼罩、切割、浸透。 “嘶……好强的剑意!”林夜刚一踏入,就感觉皮肤刺痛,神魂摇曳,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切割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他连忙运转《星辰炼神诀》,识海中星璇转动,一股清凉之意流淌全身,才勉强抵御住这股无处不在的锋锐。 “这鬼地方,呆久了怕是要被剑意同化成剑人……”林夜暗暗咋舌,“模擬器,分析周围环境,寻找安全路径和最佳参悟地点。” 【…能量注入!环境分析中……】 【…剑意浓度:外围较低,向內递增。时间流速:约1:5(外界一日,剑冢五日)。空间稳定性:较差,存在隨机空间波动。】 【…安全路径:沿左侧低矮山丘前行,避开剑气风暴和空间裂缝区域。最佳参悟地点:前方三里,『剑鸣谷』(剑意浓郁,残留剑道烙印较多,相对安全)。】 【…风险评估:中等(保持警惕)。】 【…推演结束。】 【…评价:步步惊心,步步机缘。】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刺痛)。】 “好!就去剑鸣谷!”林夜打起精神,按照模擬器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沿著山丘前行。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奇景:有一柄断剑,兀自嗡鸣,散发出不屈的剑意;有一面残碑,刻著模糊的剑诀,引动天地灵气;甚至有一道虚幻的剑影,在天空中游弋,散发出浩瀚的威压…… “宝贝!都是宝贝啊!”林夜看得眼热,“可惜,这些都是无主之物,碰不得摸不得,只能看……”他尝试用神识接触一柄看起来还不错的断剑,立刻被一股凌厉的剑意反噬,嚇得他赶紧缩回来。“算了算了,小命要紧!” 很快,他来到了模擬器標註的“剑鸣谷”。这里是一片狭窄的山谷,谷中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断剑,风吹过,万剑齐鸣,发出或清脆、或低沉、或激昂、或悲愴的剑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空气中瀰漫的剑意更加浓郁,甚至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细小剑气,在空中穿梭。 “好地方!就这里了!”林夜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准备参悟。“不过……参悟啥呢?哥是符阵师,不是剑修啊……”他有点犯难。 “模擬器,辅助我参悟此地剑意,筛选可借鑑、可融入符阵之道的部分。” 【…能量注入!剑意解析中……】 【…解析完成……检测到十七种不同剑意烙印残留。符合宿主需求:3种。】 【…1、『惊雷剑意』(残):迅捷、爆裂、破邪。可与《九天雷火剑诀》及雷属性符籙融合。】 【…2、『裂空剑意』(残):锋锐、撕裂、破空。可与金系、空间类符籙融合。】 【…3、『无影剑意』(残):隱匿、无跡、致命。可与隱匿、刺杀类符籙融合。】 【…建议:优先参悟『惊雷剑意』,与宿主现有体系契合度最高。】 【…推演结束。】 【…评价:剑道通符,触类旁通。】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惊雷剑意?好!就它了!”林夜精神一振,“和我的雷火剑诀、雷符绝配啊!要是能领悟一丝皮毛,融入符籙,威力肯定暴增!” 他立刻收敛心神,运转《星辰炼神诀》,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山谷中一道残留的、带著紫色雷光的剑意烙印。 “轰!” 神识刚一接触,林夜脑中仿佛响起一道惊雷!一股霸道、暴烈、毁灭一切的气息冲入识海!他浑身剧震,如遭电击,差点心神失守! “我靠!这么猛?”林夜额头冒汗,“模擬器!护持神魂!降低衝击!” 【…能量注入!护盾开启!过滤中……】 【…惊雷剑意解析中……】 【…解析进度:1%……5%……10%……】 【…推演结束。】 在模擬器的辅助下,那股狂暴的剑意被梳理、解析,化作一道道玄奥的感悟,融入林夜的心神。他仿佛看到一位紫袍剑修,手持雷剑,引九天雷霆,一剑斩破苍穹!那种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霸道意志,让他心驰神往。 “原来如此……雷,不仅是毁灭,更是极致的速度与力量……”林夜若有所悟,“將这种意境融入符籙,或许能创造出更具爆发力的『惊雷符』?或者,提升雷火剑诀的威力?” 他沉下心来,全身心投入到感悟之中。在模擬器的辅助和《星辰炼神诀》的守护下,他如同海绵吸水般,贪婪地汲取著剑意烙印中的精髓。 不知过了多久,林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似有紫色雷光一闪而逝。他摊开手掌,一丝微弱的紫色电弧在指尖跳跃,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成功了!虽然只是惊雷剑意的皮毛,但总算入门了!”林夜心中狂喜,“嘿嘿,哥现在也算半个剑修了吧?符剑双修,想想就牛逼!”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尝试將刚刚领悟的一丝惊雷剑意融入其中,绘製“惊雷符”。 “嗤啦!”符笔落下,雷光闪烁!但很快,符纸承受不住那股霸道的剑意,直接燃烧起来。 “失败了……剑意太霸道,普通符纸承受不住。得用更好的材料,或者……將剑意稀释、转化?”林夜不气馁,“模擬器,优化符籙结构,降低剑意浓度,提高符纸承载能力。” 【…优化中……方案生成:以『紫雷木』树皮为符纸,『雷兽血』为墨,加入『化雷草』汁液中和,绘製『惊雷符』。成功率:六成。】 【…推演结束。】 “紫雷木?雷兽血?化雷草?都不是便宜货啊……算了,等出去再想办法。”林夜记下方案,“试试剑诀!” 他起身,拔出青锋剑,將那一丝惊雷剑意融入“九天雷火剑诀”。 “惊雷一剑!” 剑光乍现,快如闪电!雷火交加中,隱约带著一丝毁灭性的霸道意境!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而且速度更快,更难以捉摸! “成了!威力大增!”林夜大喜,“哈哈!这波赚大了!符籙和剑诀都得到提升!剑冢,果然名不虚传!” 尝到甜头,林夜再接再厉,又开始尝试感悟“裂空剑意”和“无影剑意”。不过这两种剑意更加深奥晦涩,进展缓慢。 “时间不多了,得抓紧!”林夜心中紧迫。外界三日,剑冢內就是十五天。他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在模擬器的辅助下,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感悟、推演、尝试。饿了就吃辟穀丹,累了就运转功法恢復。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对三种剑意的理解,也在缓慢而坚定地加深。 就在剑冢之行即將结束,林夜准备离开“剑鸣谷”,返回入口时,意外发生了。 山谷深处,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突然爆发!紧接著,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来! “我靠!空间裂缝!”林夜猝不及防,被吸力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去!“模擬器!救命!” 【…警告!遭遇隨机空间裂缝!吸力极强!无法抵抗!】 【…紧急方案:放弃抵抗,顺势进入!裂缝另一头感应到微弱空间坐標,疑似通往另一处遗蹟!风险未知!】 【…推演结束。】 “放弃抵抗?进去?你確定?”林夜脸都绿了。“里面是啥都不知道!进去不是送死吗?” 但吸力越来越强,他根本站不稳!眼看就要被吸入裂缝! “妈的!拼了!富贵险中求!模擬器,护住我!”林夜一咬牙,不再抵抗,反而將灵力护在身前,一头撞向空间裂缝! “嗡——!”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林夜“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哎呦!我的老腰……”他齜牙咧嘴地爬起来,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这里不再是剑冢的荒凉景象,而是一个封闭的石室。石室不大,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插著一柄……剑? 不,那不是剑。那是一道……凝实的、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剑形虚影?虚影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散发出玄奥无比的气息。 而在石台前,盘坐著一具……骷髏?骷髏穿著古朴的道袍,早已风化,但骨架莹白如玉,隱隱有剑气流转。 “我靠!这是……坐化了?这剑形虚影是……传承?”林夜心臟狂跳,“模擬器!扫描!快!”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目標:疑似上古剑修坐化之地。剑形虚影:蕴含精纯剑道传承(品阶极高,疑似天阶)。骷髏:生前修为至少元婴期,坐化千年以上。】 【…风险:无(坐化者已无生机,剑意平和)。机遇:巨大!】 【…建议:尝试接触剑形虚影,接受传承考验。】 【…推演结束。】 【…评价:天降机缘!】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天阶传承?元婴坐化之地?”林夜激动得浑身发抖,“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大了!剑冢里还藏著这种宝贝?” 他深吸几口气,平復下狂跳的心臟,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台前,对著骷髏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晚辈林夜,误入前辈洞府,无意冒犯。若有缘得前辈传承,必不使其蒙尘。” 说罢,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向那道剑形虚影。 “嗡——!” 金光大放!无数玄奥的符文、图像、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林夜脑海!同时,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在他神魂中响起: “后来者,既入吾『无生剑冢』,便是有缘。此乃老夫毕生剑道所凝『无生剑意』种子,能否领悟,看汝造化。切记,剑道,杀道也,亦为守护之道。好自为之……” 声音渐渐消散。林夜只觉脑中轰鸣,无数关於剑道的感悟纷至沓来,尤其是关於“无生剑意”的阐述,精妙绝伦,杀伐凌厉,却又隱含守护真意,让他如痴如醉。 “无生剑意……天阶剑道传承……”林夜心神震撼,“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他沉浸在传承的海洋中,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消化了最基础的部分。那道剑形虚影已经消失,化作一枚金色的剑形印记,烙印在他的识海深处。 “这……这就完了?传承种子?意思是以后可以慢慢领悟?”林夜又惊又喜,“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剑冢时间快到了!” 他再次对骷髏恭敬一礼,然后环顾石室,发现角落有一个暗淡的传送阵。 “模擬器,扫描传送阵,分析目的地。” 【…扫描中……传送阵:定向传送,目標:剑冢入口附近。状態:能量即將耗尽,仅可传送一次。】 【…推演结束。】 “正好!天助我也!”林夜毫不犹豫,踏上传送阵,注入灵力。 光芒一闪,他消失不见。 下一刻,林夜出现在剑冢入口附近的山坡上。回头望去,剑冢入口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呼……回来了!差点回不来了!”林夜心有余悸,又兴奋莫名。“这次剑冢之行,赚翻了!不仅领悟了三种剑意皮毛,还得了一份天阶剑道传承!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未来可期啊!” 他看了看天色,估算时间,外界应该才过去两天多。 “嘿嘿,还有半天,正好巩固一下收穫!”林夜找了个僻静角落,盘膝坐下,开始梳理这次剑冢之行的所得。 “惊雷剑意入门,剑诀威力提升三成!裂空、无影剑意也摸到点皮毛!最重要的是『无生剑意』种子!虽然现在连门都没入,但潜力无穷啊!”林夜美滋滋地想,“符剑双修?不!哥是符、阵、剑三修!就问还有谁?!” 三天时间到,林夜被自动传送出剑冢。再次见到那位守门老者时,对方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頷首:“不错,三日功夫,剑意精进不少。去吧。” “谢前辈!”林夜恭敬行礼,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嘿嘿,守门大爷肯定看出我得了好处!不过无所谓,哥现在也是有天阶传承的人了!低调,低调!”林夜哼著小曲,朝流云居走去。“接下来,就是闭关消化,然后……衝击筑基大圆满!凝晶丹,哥来啦!” 第156章 剑意初显 从剑冢出来,林夜感觉走路都带风。虽然外表看起来和进去时没啥区別,但识海中那枚金色剑形印记,以及三种剑意的丝丝感悟,让他由內而外地透著一种……锋芒?或者说,是那种揣著宝贝怕人知道、又忍不住想炫耀的矛盾劲儿。 “嘿嘿,天阶传承啊!无生剑意!虽然现在还只是颗种子,连芽都没发,但好歹是天阶啊!传出去怕是要嚇死人!”林夜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美得冒泡,“还有惊雷剑意,虽然只是皮毛,但融入雷火剑诀和雷符,威力直接飆升!裂空和无影也有点感觉了……嘖嘖,哥现在也是剑道高手了!虽然是野生的。” “低调!必须低调!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他反覆告诫自己,脸上努力做出平静淡然的表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刚回到天枢峰区域,迎面就碰上了牛大力和王萱。 “林师兄!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剑冢里面啥样?有啥收穫没?”牛大力这个大嗓门立刻就嚷开了,引来不少弟子侧目。 “林师弟,剑冢內可还顺利?”王萱也关切地问道,她能感觉到林夜身上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气息更加內敛,但又隱隱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锐气。 “咳,还行,还行。就是剑气太冲,呆久了脑仁疼。”林夜轻描淡写地摆摆手,“收穫嘛……略有感悟,对剑道多了几分理解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天阶传承,说出来嚇死你们!不能说不能说!”) “嗨!林师兄你就是太谦虚了!”牛大力不满地嚷嚷,“俺都听说了!你在剑冢里引发了『剑鸣谷』异象!万剑齐鸣,持续了整整两天!守剑冢的邱长老都惊动了!说你剑道天赋异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 “哈?万剑齐鸣?剑道奇才?”林夜一愣,“我靠!这么夸张?肯定是那『无生剑意』种子闹的动静!还有我参悟惊雷剑意的时候……模擬器,你咋没提醒我有这么大动静?” 【…能量注入…復盘分析中……】 【…异象成因:1、宿主初次接触高浓度剑意环境,神识共鸣引发。2、『无生剑意』种子融入识海时,与剑冢本源產生微弱共鸣。3、宿主感悟惊雷剑意较为顺利,引动残留剑意烙印响应。三者叠加,造成局部异象。】 【…风险评估:无。影响:略微暴露宿主剑道天赋(被高估),利於后续发展。】 【…推演结束。】 【…评价:无心插柳,名气+1。】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我去……这下想低调都不行了?”林夜心里苦笑,“不过,好像也不是坏事?剑道奇才?嘿嘿,这个名头听著也挺唬人!” “林师兄!你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的剑道天赋,以前咋不显露出来?”牛大力拍著他肩膀,一脸“你瞒得我好苦”的表情。 王萱也美眸含笑:“林师弟藏得可真深。符阵双绝已是惊才绝艷,如今又显露剑道天赋,只怕宗门长辈都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嘿嘿,运气,运气好罢了。”林夜继续“谦虚”,“对了,王师姐,牛师兄,你们最近修炼如何?”赶紧转移话题。 “俺还行!七脉会武受了刺激,回来后俺就埋头苦练,现在已经筑基五层巔峰了!马上就能衝击六层!”牛大力得意道。 “我也略有精进。”王萱微笑道,她气息更加圆融,显然距离筑基大圆满更近一步。 “好!大家一起进步!”林夜与两人聊了几句,便藉口要回去巩固感悟,匆匆告別。“再不溜,怕是要被更多人围观了!” 果然,没过半天,“林夜剑冢引动万剑齐鸣,被邱长老誉为剑道奇才”的消息就在內门传开了!原本就因为符阵之术和会武表现而备受关注的林夜,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听说了吗?林师兄不仅符阵厉害,剑道天赋也这么恐怖!” “万剑齐鸣啊!上次引发这种异象的还是百年前的陈风师兄吧?” “林师兄这是要上天啊!符、阵、剑三修?还有天理吗?” “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这下天枢峰要崛起了!陈风师兄加上林夜师兄,双剑合璧,谁人能敌?” “嘖嘖,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不过,这感觉……还真不赖!”林夜听著外面的传言,心里有点小得意。“嘿嘿,剑道奇才?符阵鬼才?战术大师?惜败英雄?哥的人设现在是越来越丰富了!” 当然,也有人不爽。比如天璣峰的赵铭,听到这消息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自己洞府里砸了好几个花瓶。再比如天剑宗的叶孤云,虽然还在养伤(心伤?),但也气得够呛,直呼“投机取巧之辈,何德何能与剑道奇才掛鉤!”(“手下败將,无能狂怒!”林夜点评。) 对於这些杂音,林夜一概无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闭关!消化剑冢所得,衝击筑基大圆满! “凝晶丹已经到手,剑意也有所领悟,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修为!哥要一鼓作气,衝到筑基大圆满,然后择机结丹!” 回到流云居,林夜立刻开启了最高等级的防护阵法,宣布长期闭关。 静室中,他盘膝而坐,先將剑冢所得细细梳理一遍。“模擬器,辅助我深度领悟『惊雷剑意』,並尝试將其融入『九天雷火剑诀』及『惊雷符』绘製。” 【…能量注入!深度领悟模块启动……】 【…惊雷剑意解析中……优化剑诀运行路线……改进符籙结构……】 【…进度:20%……50%……80%……100%!优化完成!】 【…成果:1、《九天雷火剑诀》威力提升40%,附带微弱『惊雷破邪』特效。2、新型『惊雷符』绘製方案生成,威力为原版150%,对邪祟、阴魂类目標伤害加倍。需材料:紫雷木皮、雷兽血、化雷草。】 【…推演结束。】 “牛逼!威力提升40%!还有破邪特效!这波优化太值了!”林夜大喜,“可惜材料不好搞……先记下,以后有钱了再说。” 接著,他开始吞服丹药,运转功法,衝击筑基十层——也就是筑基大圆满之境! 海量的“凝元丹”、“培元丹”如同糖豆般被他吞下,上品灵石堆在身边,浓郁的灵气几乎液化。在模擬器的辅助下,灵力运行路线被优化到极致,几乎没有瓶颈可言。 “有钱有掛,修炼就是快!”林夜感觉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蹭蹭上涨!筑基九层中期、后期、巔峰…… 一个月后,静室內灵力狂涌,林夜气息猛然暴涨!顺利踏入筑基十层——筑基大圆满! “成了!筑基大圆满!哈哈哈!哥现在也是半步金丹了!”林夜感受著体內磅礴如海、凝练如汞的灵力,以及更加坚韧宽阔的经脉,忍不住仰天长笑。“这感觉,太棒了!比筑基九层强了至少三倍!” “模擬器,评估当前综合实力。” 【…扫描中……】 【…宿主:林夜。修为:筑基大圆满。功法:《青玄真解》(圆满),《九天雷火剑诀》(大成,附惊雷剑意),《星辰炼神诀》(三层),《龟息潜灵诀》(大成),《小周天符阵初解》(精通),《幻影步》(小成)。】 【…神识强度:堪比金丹初期。】 【…符籙储备:三阶符籙若干,二阶符籙大量。】 【…底牌:小虚空挪移符(残)、敛空符(2张)、无生剑意种子(未激活)。】 【…综合战力评估:金丹期下顶级。凭藉符阵、剑诀、遁法配合,可短暂与金丹初期周旋,有较低机率造成威胁。面对金丹中期,逃命机率提升至四成。】 【…推演结束。】 【…评价:真正的筑基期天花板!结丹在望!】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金丹期下顶级?可短暂周旋金丹初期?逃命机率四成?”林夜眼睛放光,“牛逼!哥现在是真的牛逼了!一般的筑基大圆满,在哥面前就是弟弟!” 修为突破,实力暴增,林夜信心空前膨胀。“不过,结丹是大事,不能马虎。还需要准备更多,尤其是心境的打磨和对天地灵气的感悟……” 他决定出关透透气,顺便了解一下宗门近况,也为结丹做些准备。 刚一出关,就收到了好几道传讯符。 有牛大力的:“林师兄!你出关了?俺老牛筑基六层了!快来喝酒庆祝!” 有王萱的:“林师弟,恭喜修为大进。若有閒暇,可来玉衡峰一敘,探討丹道。” 有陈风师兄的:“林师弟,出关后,来我洞府一趟。” 还有……苏婉师姐的:“林师弟,恭喜。” “嚯!都挺关心我嘛!”林夜心里暖洋洋的,“先回陈风师兄,再去看看牛大力和王师姐,最后……嘿嘿,去苏师姐那儿坐坐?” 他先去了陈风师兄的洞府。陈风见他到来,感受到他那浑厚凝练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道:“林师弟果然天纵奇才,短短时日,便已臻至大圆满之境,可喜可贺!” “师兄过奖了,都是宗门栽培,丹药管够。”林夜笑道。 “丹药只是一方面,你的天赋和努力,才是关键。”陈风正色道,“你如今修为已足,剑意初成,符阵精熟,结丹之事,可曾考虑?” “正要向师兄请教。”林夜连忙道。陈风师兄是过来人,经验宝贵。 陈风详细讲解了一番结丹的注意事项、心魔劫难、灵气吸纳等等,让林夜受益良多。末了,陈风道:“以你的根基和积累,结丹成功率应在七成以上。不过,结丹之时,天地灵气匯聚,易引来覬覦,需选一处安全僻静之地,最好有宗门长辈护法。你若有意,我可稟明师尊,为你申请一处宗门结丹秘地。” “七成以上?还有秘地?”林夜大喜,“多谢师兄提点!那就有劳师兄了!” “同门之间,不必客气。”陈风摆摆手,“你且回去准备,等我消息。” 告別陈风,林夜又去和牛大力喝了顿酒,吹了会儿牛,送了他几张新研究的“惊雷符”防身,把牛大力乐得找不著北。接著去了玉衡峰,与王萱交流了一番丹道和修炼心得,也收穫不小。 最后,他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朝著苏婉师姐的“冰魄峰”走去。 苏婉的洞府坐落在一片冰湖之畔,寒气袭人,但景色清幽绝伦。林夜刚到,就见苏婉一袭白衣,正在湖边练剑。剑光如水,寒意凛然,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苏师姐的剑法,真是赏心悦目啊……”林夜看得有些发呆。 苏婉收剑,看向他,清冷的眸子似乎柔和了一瞬:“林师弟,来了。” “呃,师姐,打扰了。”林夜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恭喜师姐夺得会武魁首。” “虚名而已。”苏婉淡淡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修为精进很快,剑意……也凝练了不少。看来剑冢之行,收穫匪浅。” “嘿嘿,还行,略有感悟。”林夜习惯性谦虚,“对了,师姐,关於结丹,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婉沉吟片刻,道:“你根基雄厚,符、阵、剑皆有涉猎,这是优势,但也可能因此分心。结丹之时,需明心见性,找到自己的『道』。你的『道』是什么?是符?是阵?是剑?还是兼而有之?想清楚这一点,心魔劫便容易度过。” “『道』?”林夜若有所思。“我的道……是什么?好像什么都沾点,但又都不算精通……难道是……『苟道』?不对不对,这个不能说……” “不急,慢慢想。”苏婉似乎看出他的迷茫,罕见地露出一丝浅笑,“以你的天资,迟早会明白的。结丹秘地之事,陈师兄应该与你说过了吧?若有需要,我也可以为你护法一二。” “师姐愿意为我护法?”林夜又惊又喜,“那太好了!有师姐在,我就放心了!”(“大腿主动伸过来,必须抱紧!”) “同为天枢一脉,理应互相扶持。”苏婉点点头,“你且回去准备,確定好结丹之地和时间,通知我便可。” “多谢师姐!”林夜郑重道谢。 从冰魄峰出来,林夜心情大好。“嘿嘿,有陈风师兄帮忙申请秘地,有苏师姐愿意护法,结丹的准备工作,一下子就完成大半了!接下来,就是调整状態,等待时机了!” 然而,他这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刚回到流云居附近,就看到几个身穿戒律堂服饰的弟子,正等在门口,面色严肃。 “嗯?戒律堂的人?找我干嘛?”林夜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为首的一名筑基后期执事弟子上前一步,沉声道:“林夜师弟,奉沈清长老之命,请你前往戒律堂一趟,有事询问。” “沈师兄找我?还是派人来『请』?这架势……不像好事啊!”林夜心里咯噔一下,“妈的,不会是『无生剑意』的事情暴露了吧?还是我在剑冢里挖了哪位祖师的坟被发现了?” “模擬器,分析可能原因!” 【…能量注入!信息整合分析中……】 【…可能性一(40%):与剑冢异象及『无生剑意』传承有关(宗门高层关注/质询)。】 【…可能性二(30%):与七脉会武中使用某些符籙/战术有关(涉嫌违规?)。】 【…可能性三(30%):与其他事件有关(如与天璣峰/天剑宗矛盾升级,有人告状)。】 【…风险:中。建议:冷静应对,见机行事。】 【…推演结束。】 “靠!麻烦来了!”林夜深吸一口气,对那执事弟子点点头:“有劳师兄带路。” 第157章 戒律问心 跟著戒律堂的执事弟子一路走向戒律堂,林夜心里直打鼓。“沈清师兄找我?看这架势,不像请客吃饭啊……难道真的是因为『无生剑意』?不应该啊,剑冢传承各凭机缘,宗门还能收回不成?或者是叶孤云那小子输了不服,跑去告黑状?还是赵铭那个阴货又在背后搞鬼?”他脑子飞速运转,“模擬器,再分析分析,如果是问话,我该怎么应对?” 【…能量注入!情景模擬推演中……】 【…场景:戒律堂问询。询问者:沈清(金丹中期,为人正直,铁面无私)。可能问题:1、剑冢异象详情。2、传承所得。3、修为精进过快原因。4、与同门矛盾。】 【…最佳应对策略:实话实说(部分),有所保留。对异象表示不知情(推给剑冢本身)。对传承含糊其辞(言明是普通剑意感悟)。对修为精进解释为厚积薄发、会武奖励丹药充足。对同门矛盾强调自身正当防卫、遵守门规。】 【…核心:態度诚恳,不卑不亢,抓住『为宗门爭光、勤勉修炼』的正面形象。】 【…风险:中低(若无確凿证据,戒律堂无权过度追究弟子机缘)。】 【…推演结束。】 【…评价: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嗯,適度坦白,配合调查。】 【…奖励:无。痛苦反馈:轻微(紧张)。】 “適度坦白,配合调查……明白!”林夜心里有了底,紧张感消退不少。“哥行得正坐得端,怕个毛!只要不提『无生剑意』,其他都好说。” 戒律堂坐落在一座孤峰之上,建筑风格庄严肃穆,黑墙青瓦,透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门口两名守卫弟子面无表情,目光如电,看得人心里发毛。 进入大堂,更是气氛凝重。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正中悬掛著“明镜高悬”的牌匾,下方端坐著三人。居中一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沈清师兄。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公正严明的样子,只是气息更加深不可测,显然修为又有精进。左右两侧,各坐著一位面容古板、气息深沉的金丹长老,林夜不认识,但看架势就知道是戒律堂的实权人物。 “好傢伙,三堂会审啊!”林夜心里吐槽,面上却恭敬地行礼:“弟子林夜,见过沈清师兄,见过两位长老。” “林师弟,不必多礼。”沈清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今日请你前来,是有几件事需要向你核实。你需如实回答,不得隱瞒。” “是,师兄请问,弟子定当知无不言。”林夜垂手而立,態度端正。 “第一,”沈清目光如电,直视林夜,“七脉会武之后,你进入剑冢三日。据守冢长老邱师叔言,你在『剑鸣谷』引发万剑齐鸣异象,可有此事?” “来了!”林夜心中一凛,“果然是这事!”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惊讶:“回师兄,弟子確实在剑鸣谷感悟剑意。但至於万剑齐鸣……弟子当时沉浸於感悟之中,並未察觉有何异象。只是觉得谷中剑意格外活跃,共鸣强烈,或许……是剑冢本身对弟子感悟的一种回应?”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自己在剑鸣谷,又把异象推给了剑冢本身和“共鸣”,自己只是个“幸运的被动接受者”。 沈清和两位长老对视一眼,微微頷首。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剑冢玄妙,偶尔有弟子引发异象也不算太稀奇。 “第二,”沈清继续问道,“你在剑冢中,可曾得到特殊传承,或遇到不寻常之事?” “特殊传承?无生剑意算不算?”林夜心里一突,面上却更加“茫然”:“特殊传承?弟子愚钝,只是在剑鸣谷感悟到几种残留剑意烙印,如惊雷、裂空、无影等,收穫颇丰,但似乎……並无特殊传承。不寻常之事……”他做出思索状,“嗯,那个空间裂缝和神秘石室,打死也不能说!”隨即摇头:“弟子一直谨遵邱长老教诲,在剑鸣谷静心感悟,並未乱走,未曾遇到不寻常之事。” 他这话九真一假。感悟剑意是真的,没得到“特殊传承”是假的(他把“无生剑意”定义为“不寻常之事”,而没说“特殊传承”)。 沈清目光深邃,看了林夜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林夜努力保持眼神清澈,表情无辜。“哥可是影帝!这点小场面,hold住!” 半晌,沈清缓缓点头:“看来是你机缘所致。你如今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进境神速,可是在剑冢另有奇遇?” “这是怀疑我修为暴涨有问题?”林夜早有准备,连忙道:“回师兄,弟子修为精进,主要是得益於会武奖励的丹药,以及之前在幻海秘境、宗门任务中积累的底蕴。此次剑冢之行,剑意感悟对灵力运转、心神淬炼亦有裨益,算是厚积薄发,水到渠成。绝无藉助任何邪道、魔道手段!”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点委屈,“弟子一心向道,勤勉不輟,绝不敢行差踏错,请师兄明鑑!”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加上林夜在会武和之前任务中的表现有目共睹,沈清脸色稍霽:“不必紧张,宗门只是例行询问。你为宗门爭光,勤於修炼,这是好事。” “呼……过关了?”林夜心里一松。 然而,沈清话锋一转:“第三件事。近来有弟子举报,称你与同门相处,屡有爭端,甚至动用符阵伤及同门,手段……颇为激烈。你作何解释?” “我靠!果然有人告黑状!是谁?叶孤云?赵铭?还是那些被我打败的手下败將?”林夜心中暗骂,脸上却露出“愤慨”和“委屈”:“师兄明鑑!弟子一向与人为善,从未主动挑衅!与同门切磋、比试,皆是堂堂正正,点到为止!会武之中,更是遵守规则,绝无故意伤人之举!至於符阵……那只是弟子辅修之道,用於自保和比试,何来『手段激烈』之说?定是有人嫉妒弟子取得些许成绩,恶意中伤!还请师兄为弟子做主!” 他声音鏗鏘,情绪激动,將一个“被小人陷害、一心为公”的耿直弟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嘿嘿,论演技,哥是专业的!” 沈清皱了皱眉,看向旁边一位长老。那位长老拿出一枚玉简,神识一扫,道:“举报者並未具名,只是列举了几件事:一、你与天璣峰赵铭在坊市衝突。二、你与天剑宗叶孤云在会武擂台言语衝突。三、你在会武中大量使用符籙,有『取巧』、『胜之不武』之嫌。四、你与同门牛大力、王萱等人交往过密,疑似拉帮结派。” “我擦!这都什么狗屁理由!”林夜差点气笑,“赵铭那廝先惹我的!叶孤云自己嘴贱!用符籙怎么了?宗门哪条规矩不许用了?和牛大力、王师姐关係好就是拉帮结派?这他么是谁在背后泼脏水?別让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正色道:“师兄,长老明鑑!与赵铭师兄之事,乃是因其弟赵虎挑衅,我已向执法殿报备,有案可查!与叶孤云师兄,只是会武正常切磋,言语衝突乃对方挑衅在先,擂台之上,眾多同门皆可作证!使用符籙,乃是弟子修行之道,会武规则並未禁止,何来『取巧』之说?至於与牛大力、王萱师姐交往,乃是同门之谊,共同论道进步,何来『拉帮结派』?此等污衊,实乃无稽之谈,用心险恶!还请师兄、长老彻查举报之人,还弟子清白!” 林夜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情绪饱满。沈清和两位长老听完,脸色稍缓。他们自然知道这些举报大多站不住脚,更像是私人恩怨引发的詆毁。 “好了,”沈清摆摆手,“此事宗门自有计较。既无確凿证据,便到此为止。林师弟,你如今是內门风云人物,树大招风,今后行事更需谨慎,莫要授人以柄。同门之间,当以和睦为重,即便有爭端,也应依门规解决,不可私斗,更不可动用过度手段,明白吗?” “这是敲打我了。”林夜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弟子明白!定当谨遵师兄教诲,克己復礼,勤修不輟,不负宗门栽培!” “嗯,你明白就好。”沈清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你天赋出眾,又得邱长老看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莫要让这些琐事,耽误了修行。结丹在即,当好生准备。下去吧。” “是!多谢师兄,多谢长老!”林夜如蒙大赦,恭敬行礼,退出了戒律堂。 走出戒律堂,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林夜才感觉后背有些湿冷。“妈的,嚇死哥了!还以为『无生剑意』暴露了!原来是些捕风捉影的破事!肯定是赵铭和叶孤云那两个王八蛋搞的鬼!”他恨得牙痒痒。 “不过,沈清师兄最后那几句话……是提醒,也是警告。树大招风……看来哥最近確实有点飘了,得低调点。”林夜反思,“结丹之前,不能再惹事了。嗯,回去就闭关,准备结丹!” 他刚走下戒律峰,就看见牛大力和王萱在远处探头探脑,一脸担忧。 “林师兄!你没事吧?戒律堂没把你怎么样吧?”牛大力衝上来,上下打量著他,好像怕他少块肉似的。 王萱也快步走来,美眸中带著关切:“林师弟,沈清师兄找你何事?可是有人为难你?” 看到两人真诚的关心,林夜心中一暖,刚才的不快消散不少。“还是自家兄弟/师姐靠谱!” “没事没事,就是例行问话。”林夜摆摆手,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略去了“无生剑意”和空间裂缝的部分。 “他娘的!肯定是赵铭和叶孤云那两个王八蛋搞的鬼!”牛大力一听就炸了,“打不过就告黑状!算什么好汉!林师兄,要不要俺去揍他们一顿?” “牛师兄,慎言!”王萱连忙制止,“戒律堂既然已经处理,我们再闹事,反而落人口实。” “王师姐说得对。”林夜拍拍牛大力的肩膀,“跟小人置气,不值得。咱们好好修炼,等实力强了,他们自然就闭嘴了。对了,大力,你筑基六层了?正好,我这有点东西给你。” 他拿出几瓶適合牛大力体修用的“壮骨丹”、“淬体膏”,又塞给他一沓新画的、威力更强的“爆炎符”和“金甲符”。牛大力感动得眼泪汪汪:“林师兄!你对俺太好了!” “王师姐,这个给你。”林夜又拿出一个玉瓶,里面是几枚他特意用贡献点兑换的、有助於突破瓶颈的“冰心丹”,“希望对师姐的修炼有帮助。” 王萱接过玉瓶,指尖微颤,美眸中泛起柔光:“林师弟,多谢。” “嘿嘿,应该的,咱们谁跟谁啊!”林夜笑道,“对了,我准备闭关衝击结丹了。这段时间,你们也多加小心,尤其是牛大力,你这脾气收著点,別被人当枪使。” “林师兄放心!俺晓得了!”牛大力拍著胸脯保证。 “林师弟,祝你结丹顺利,马到功成!”王萱也祝福道。 告別了牛大力和王萱,林夜回到流云居,启动所有阵法,准备开始闭关。 然而,他刚静下心来,准备调整状態,一道传讯符就飞了进来。是陈风师兄的。 “林师弟,结丹秘地已申请妥当,位於『小云台峰』后山『聚灵洞』。三日后,我与你苏婉师姐一同为你护法。你可提前去熟悉环境,布置阵法。切记,调整心態,静待天时。” “小云台峰?聚灵洞?陈师兄和苏师姐一起护法?太好了!”林夜大喜,“有两位大佬护法,稳了!” 他立刻动身,前往小云台峰。小云台峰是天枢峰的一处附属灵峰,灵气浓郁,环境清幽,確实是结丹的好地方。聚灵洞更是一处天然洞府,內有灵泉,外有阵法守护,据说曾有多位前辈在此结丹成功。 “不错不错!就是这里了!”林夜进入聚灵洞,感受著比流云居浓郁数倍的灵气,非常满意。“接下来,就是布置阵法,將这里打造成铁桶一般!”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大量阵旗、阵盘,开始忙碌起来。“聚灵阵必须的!防御阵法也不能少!幻阵、困阵也得安排上!还有预警阵法、隔音阵法……嗯,再加几个隱蔽的触髮式攻击符阵,以防万一!”林夜將自己所学的符阵知识发挥到极致,在聚灵洞內外布下了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阵法,力求万无一失。 “嘿嘿,有这些阵法在,就算有金丹期的敌人摸过来,也能挡他一阵子!足够陈师兄和苏师姐反应了!”看著自己的“杰作”,林夜安全感爆棚。 一切准备就绪,林夜在洞中静坐,调整呼吸,將身心状態调整到最佳。识海中,模擬器也在高速运转,反覆推演结丹过程,优化灵力路线,模擬心魔劫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林夜眼中精光闪烁,“结丹!就在明日!” 然而,就在他闭关静修,准备迎接结丹之机时,洞府之外,遥远的云层之中,一双冷漠的眼睛,正悄然注视著“聚灵洞”的方向。 “筑基大圆满?符阵双绝?剑道奇才?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啊……”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云层中低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恶意。 “林夜……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第158章 结丹前夕 聚灵洞內,灵气氤氳,如同实质般的雾靄缓缓流淌。林夜盘坐在洞窟中央的玉石蒲团上,双目微闭,气息悠长,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灵气融为一体,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態。 “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海量的精纯灵气涌入体內,在《青玄真解》的引导下,沿著优化了无数次的路线运转周天,化为更加凝练、浑厚的灵力,沉淀在已经充盈到极限的丹田气海之中。丹田中央,那颗液態灵力漩涡正在缓缓收缩、凝实,仿佛一颗即將孕育出什么的种子。 “筑基大圆满,灵力液化,丹田充盈,神识凝练,剑意初成……所有条件都已满足!甚至远超普通筑基大圆满修士!”林夜內视己身,心中涌起强烈的自信。“有模擬器优化功法路线,有凝晶丹增加成功率,有陈师兄和苏师姐护法,还有我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这要是还结不成丹,哥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模擬器,最后检查一遍身体状况、阵法状態、结丹流程推演!” 【…能量注入!全面自检中……】 【…身体状况:巔峰。灵力:100%。神识:100%。肉身:无隱患。功法运行:完美。】 【…阵法状態:外围预警阵(正常)、中级幻阵(正常)、困阵(正常)、防御阵(正常)、聚灵阵(超负荷运转)。內部隔音阵、防护阵、触髮式攻击符阵(正常)。所有阵法灵力供应充足,运行稳定。】 【…结丹流程推演(第1089次):成功率,95.7%。主要风险点:1、心魔劫(宿主心境稳固,风险低)。2、灵气灌体过量(聚灵阵可控,风险中低)。3、外敌干扰(已做充分准备,风险低)。】 【…推演结束。】 【…评价:准备充分,万无一失。】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95.7%的成功率!稳了!”林夜心中大定,“就等明天,陈师兄和苏师姐就位,便可正式开始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结束调息。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天,他决定最后检查一遍洞府周围的阵法,確保没有疏漏。 走出聚灵洞,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小云台峰后山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的瀑布轰鸣。夕阳的余暉给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边,景色壮丽。 “嘖嘖,这地方,山清水秀,灵气逼人,真是个风水宝地!等哥结丹成功,就在这里开个分舵……啊不,是修炼別院!”林夜一边美滋滋地想著,一边沿著自己布下的阵法节点,仔细检查。 “林师弟,可准备妥当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转身,只见陈风师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地看著他。旁边,苏婉师姐也静静站立,白衣胜雪,清冷如仙。 “陈师兄!苏师姐!你们来了!”林夜连忙上前见礼,“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师兄师姐了。” 陈风目光扫过周围的阵法布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讚赏:“林师弟,你这阵法造诣,怕是已不输於一些专精此道的金丹长老了。这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攻防一体,隱匿预警,好生精妙!难怪能凭符阵之术,在会武中大放异彩。” “嘿嘿,师兄过奖了,都是些保命的小把戏,不值一提。”林夜嘴上谦虚,心里得意。“看见没?大佬都夸我!哥的阵法,那可是下了血本的!” 苏婉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掠过那些隱蔽的阵旗节点,道:“此阵颇为不凡,可挡金丹初期片刻。有我与陈师兄在,当可保你结丹无虞。” “有劳师兄师姐了!”林夜真诚道谢。有这两位大佬护法,他心里的安全感直接拉满。 “同门之间,不必客气。”陈风摆摆手,正色道,“结丹乃是修士第一道真正的大坎,关乎道基与未来。你根基雄厚,准备充分,本不该有问题。但切记,结丹之时,需紧守心神,明心见性,无论外魔內魔,皆需以坚定道心破之。灵气灌体,痛楚非常,需忍耐坚持。我与苏师妹会为你护住周围,但关键还需靠你自己。” “师弟谨记师兄教诲!”林夜肃然应道。 “你且再去调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子时一过,天地灵气交匯,便是最佳时机。”苏婉轻声说道,玉手一翻,一个寒玉小瓶出现在掌心,“此乃『冰魄护心丹』,可助你镇定心神,抵御心魔侵袭,关键时刻服下。” “苏师姐……”林夜接过那触手冰凉的玉瓶,心中感动。这“冰魄护心丹”乃是玉衡峰独有,炼製不易,价值不菲。“大腿对我是真好啊!”他郑重收下:“多谢师姐赐丹!” “去吧。”苏婉微微点头。 林夜不再多言,回到聚灵洞中,再次静坐调息。 陈风和苏婉则一左一右,在洞口附近的巨石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如同两尊守护神,气息与周围山川隱隱相合,一旦有变,便可瞬间爆发出雷霆一击。 夜幕降临,星斗满天。小云台峰后山万籟俱寂,只有聚灵洞方向,灵气匯聚,形成淡淡的漩涡,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模擬器,开启灵气监测,子时提醒我。”林夜在心中吩咐。 【…监测开启。当前灵气浓度:超高,持续上升中。预计子时达到峰值。】 【…推演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內洞外,一片寧静,只有越来越浓郁的灵气流动声。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下,一股潜藏的恶意,正悄然逼近。 距离小云台峰数十里外的另一座山峰上,三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诡异的身影,正透过一面水镜,窥视著聚灵洞的方向。水镜中,赫然显示著陈风、苏婉守护洞口,以及聚灵洞內灵气匯聚的景象! “果然在此地结丹……陈风,苏婉,两大天骄护法,还真是重视。”居中一名黑袍人声音沙哑低沉,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 “大人,陈风和苏婉皆是筑基大圆满,实力堪比普通金丹初期,尤其是那苏婉,冰魄剑意小成,颇为棘手。我们……”左侧黑袍人有些迟疑。 “哼,两个小辈而已,天赋再高,也不过筑基期。”居中黑袍人冷哼一声,“本座既然来了,又岂能空手而回?主上对那林夜很感兴趣,尤其是他的符阵之术和那莫名的『剑道天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少,要打断他的结丹进程,毁其道基!” “大人英明!”另一名黑袍人奉承道,“那林夜布下的阵法似乎不弱,我等该如何行动?” “阵法?”居中黑袍人嗤笑,“雕虫小技。本座最擅长的,便是破阵。况且……我们为何要硬闯?”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既然他们重视这次结丹,那我们就给他们加点『料』。去,把准备好的『引妖香』和『乱灵散』,撒在小云台峰四周,尤其是下风口。记住,要慢,要隱秘,不要惊动那两只小鹰。” “是!”两名黑袍人领命,身形化作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嘿嘿,妖兽暴动,灵气紊乱,看你们如何安心护法!”居中黑袍人看著水镜,发出低沉的笑声,“林夜,要怪,就怪你太过耀眼,挡了某些人的路吧……” …… 聚灵洞內,林夜对洞外暗藏的杀机一无所知。他正全神贯注,等待著子时的到来。 【…警告!检测到小云台峰外围灵气出现异常波动!有微弱毒性、诱发性物质扩散!】 【…分析成分:『引妖香』(吸引妖兽)、『乱灵散』(干扰灵气,易引发修士走火入魔)。】 【…来源:西南、西北两个方向,正缓慢向聚灵洞区域瀰漫。】 【…风险评估:中高!可能引发妖兽袭击,干扰宿主结丹!】 【…建议:立刻启动预警,通知陈风、苏婉。加强防御阵法,准备应对妖兽。】 【…推演结束。】 “什么?引妖香?乱灵散?有人搞鬼?!”林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寒光一闪!“妈的!果然有人不想让哥顺利结丹!是哪个王八蛋?!” 他毫不犹豫,立刻激发了一张传讯符,將模擬器分析出的情况简要告知了洞外的陈风和苏婉。同时,他立刻调整阵法,將聚灵洞的防御级別提到最高,並激活了几个针对妖兽的触髮式符阵。 洞外,陈风和苏婉几乎同时收到传讯,两人瞬间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引妖香?乱灵散?好胆!”陈风脸色一沉,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个小云台峰!立刻察觉到了那正在瀰漫的异常气息和远处开始骚动的妖兽气息! “西南、西北,两处源头,正在扩散。”苏婉声音冰冷,长剑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剑身泛起冰蓝寒光,“有人不想让林师弟结丹。” “我去处理,苏师妹,你守住洞口,防止有人偷袭。”陈风当机立断,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朝著西南方向疾射而去!凌厉的剑意撕裂夜空! 苏婉点点头,玉手轻挥,数道冰蓝剑气射出,在洞口外又布下了一层凛冽的冰晶剑域。她美眸含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陈师兄出手了!苏师姐也加强了防御!还好有模擬器预警,不然等妖兽被引过来或者灵气紊乱就麻烦了!”林夜心中稍安,“妈的,等哥结丹成功,非把搞鬼的傢伙揪出来扒皮抽筋不可!”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聚灵洞上方的岩壁,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漆黑如墨、细如髮丝、却散发著恐怖锋锐之气的乌光,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射向正在结丹关键节点、心神与外界略有感应的林夜后心!这一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林夜分心关注外界,体內灵力即將开始凝结的瞬间!而且,这乌光竟然无视了林夜布置的大部分防御阵法,仿佛能穿透空间! “小心!”苏婉的惊呼和一道冰蓝剑罡几乎同时到达!但乌光太快太诡异,冰蓝剑罡只来得及將其击偏少许! “噗嗤!” 乌光擦著林夜的左肩掠过,带起一溜血花!一股阴寒歹毒、带著强烈破坏和侵蚀性的力量,瞬间侵入林夜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和灵力! “呃啊!”林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结丹进程被打断,灵力瞬间紊乱,气血逆冲!更可怕的是那股阴毒力量,正在快速侵蚀他的丹田和识海! “我靠!偷袭!还有金丹期的刺客?!”林夜心中警铃大作,剧痛和寒意席捲全身!“模擬器!紧急情况!分析伤势!镇压异力!保住金丹!” 【…警告!遭受金丹初期(隱匿)刺客偷袭!阴煞破灵针!附带剧毒、侵蚀、扰乱灵力效果!】 【…宿主伤势:左肩贯穿伤,经脉受损15%,灵力紊乱度40%,阴煞毒素侵入,持续破坏中。结丹进程:中断,濒临失败!】 【…紧急方案:1、全力运转《星辰炼神诀》护持神魂,抵抗毒素侵蚀识海。2、激发所有疗伤、解毒丹药,稳住伤势。3、以《青玄真解》强行收束紊乱灵力,尝试稳住丹田,保住凝丹雏形。4、启用备用方案——消耗『凝晶丹』全部药力,配合『冰魄护心丹』,强行续接结丹进程!成功率:30%!】 【…风险:极高!可能伤及道基,结丹品质下降,甚至失败陨落!】 【…推演结束。】 【…评价:生死一线!】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剧痛、死亡威胁)。】 “30%?妈的!拼了!”林夜眼中闪过疯狂,不顾伤势,嘶声吼道:“苏师姐!有刺客!”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剩下的两枚凝晶丹和苏婉给的冰魄护心丹全部塞入口中!丹药化开,精纯磅礴的药力和冰寒镇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勉强抵住了阴煞毒素的侵蚀和灵力的暴走! “给我稳住!”林夜心中狂吼,按照模擬器的方案,全力运转功法,收束那即將溃散的液態灵力漩涡! 洞外,苏婉在击偏乌光的瞬间,已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冰蓝剑虹,直刺上方岩壁裂缝!剑意冰封万物!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岩壁炸裂,一道模糊的黑影从裂缝中窜出,与苏婉硬拼一记,各自后退。黑影气息阴冷,赫然是金丹初期修为,而且擅长隱匿刺杀! “影杀楼,金丹刺客!”苏婉美眸含煞,认出了对方来歷,心中更沉。影杀楼竟然派出金丹刺客,潜入青玄门腹地,刺杀正在结丹的弟子?这背后…… “苏师妹,此地交给我!你去助林师弟!”陈风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他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正飞速赶回!但西南方向的“引妖香”源头似乎也有高手埋伏,暂时將他缠住! “找死!”苏婉不再保留,冰魄剑意全力爆发,漫天冰晶剑气將那名金丹刺客笼罩!她必须儘快解决此人,去查看林夜的情况! 聚灵洞內,林夜正在与死神赛跑。凝晶丹和冰魄护心丹的药力虽然强大,但阴煞破灵针的毒性太过歹毒,仍在不断侵蚀。他的气息忽强忽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顶甚至有丝丝黑气冒出。 “坚持住!不能放弃!哥还有大好前程,不能死在这里!”林夜咬紧牙关,识海中星璇疯狂旋转,抵御著毒素对神魂的侵蚀,同时拼命引导灵力,重新匯聚向丹田。 “模擬器!给力点!计算最佳灵力收束路线!压製毒素!” 【…能量注入!极限推演中……】 【…路线生成!毒素压制方案生成!执行!】 【…进度:10%……30%……50%……】 【…警告!毒素反扑!灵力再次失控!】 【…启动应急预案:燃烧部分精血,激发潜能!】 【…推演结束。】 “噗!”林夜喷出一口带著黑丝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但眼中狠色更浓!“燃烧精血?妈的!拼了!”他毫不犹豫,按照模擬器的指示,主动逼出一口心头精血,以秘法燃烧!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暂时压住了毒素,稳住了暴走的灵力!丹田中,那即將溃散的液態漩涡,再次开始缓缓旋转、收缩! “有效!继续!”林夜心中嘶吼,不顾身体传来的虚弱和剧痛,全力运转功法! 洞外,苏婉与那名金丹刺客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冰蓝剑光与黑色残影交织,剑气纵横,將周围山石树木尽数摧毁!苏婉虽然只是筑基大圆满,但冰魄剑意小成,战力惊人,竟与那金丹初期的刺客打得难解难分,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轰!”又是一次硬拼,刺客被苏婉一剑震退,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些轻伤。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退意,没想到这苏婉如此难缠。 “哪里走!”苏婉岂能放他离开,剑光如瀑,封死其所有退路! 就在这时,异变又生! 聚灵洞內,林夜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紧接著,一股玄奥、晦涩、却又带著一丝毁灭与新生意境的奇特气息,骤然从他体內瀰漫开来!这股气息並不强大,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正在激战的苏婉和那名刺客动作都是一滯! “这是……剑意?不对,不仅仅是剑意……还有一种……道的气息?”苏婉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震撼。“林师弟他……在结丹过程中,竟然触动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名金丹刺客更是脸色大变,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是……大道雏形?!不可能!一个筑基小子,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聚灵洞內,林夜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似有星辰幻灭,剑光生辉!他张口,吐出一道灰白色的浊气,其中隱隱有电光闪烁。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虽然依旧虚弱,伤势未愈,但那种生命本质的跃迁,却清晰可感! 筑基与金丹之间,那层无形的壁垒,在歷经磨难、几经崩溃之后,终於……被强行轰开了一丝缝隙! 一颗米粒大小、黯淡无光、却真实不虚、缓缓旋转的灰白色丹丸虚影,在他丹田中央,若隱若现! 金丹雏形,成! “咳咳……妈的……总算……没死……”林夜虚弱地咳嗽著,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和劫后余生的笑容。“虽然过程曲折了点,品质可能差了点儿……但……哥好像……勉强算是……结丹了?” 第159章 金丹初成 聚灵洞內,那股玄奥而又虚弱的气息缓缓平復。林夜瘫坐在蒲团上,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和血水混合著浸透了衣衫,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著黑血,气息萎靡不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被狠狠揍了一顿。但在他那黯淡的瞳孔深处,却有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灰白光芒,顽强地跳动著。 丹田之中,一颗米粒大小、色泽灰白、表面布满细微裂痕、光芒极其黯淡的丹丸,正以一个缓慢到几乎停滯的速度,缓缓旋转著。每旋转一圈,都仿佛耗费著林夜莫大的力气,並且从周围汲取的灵气,稀薄得可怜,甚至比不上他筑基后期时的修炼速度。 “这……这就是哥的金丹?”林夜內视著那颗寒酸到极点的丹丸,心里五味杂陈。“我靠!这也太小、太破、太暗了吧?说好的金丹凝实、光华璀璨、道韵天成呢?哥这颗……怎么跟生了锈的黄豆似的?还他妈是破的?” “模擬器,全面扫描金丹状態,给出评估报告!”他急切地在心中呼唤。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成。金丹状態报告:】 【…品相:下下品(俗称:九品废丹)。体积:微小。色泽:灰白(杂质过多)。完整性:破损(阴煞毒素及灵力反噬导致裂痕,稳定性极差)。灵力储量:约为標准下品金丹的十分之一。灵力精纯度:低下,混杂阴煞毒素及驳杂灵气。成长潜力:极低(若无逆天机缘,终生止步金丹初期)。】 【…附加状態:1、阴煞破灵针毒素残留(侵蚀金丹,持续恶化)。2、精血亏损(燃烧过度)。3、经脉受损。4、神魂疲惫。】 【…综合评估:结丹勉强成功,但金丹品质极差,隱患重重,战力提升微弱,寿命增长有限,道途近乎断绝。】 【…推演结束。】 【…评价:史上最惨金丹修士?】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虚弱、绝望)。】 “九品废丹?下下品?杂质过多?破损?成长潜力极低?道途近乎断绝??”模擬器的报告如同晴天霹雳,轰得林夜头晕眼花,眼前发黑!“不……不可能!哥准备了那么多!吃了凝晶丹!有两位大佬护法!怎么会这样?!” “是了……是那根破灵针!还有强行中断又续接的结丹过程!还有燃烧精血……”林夜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怒火和……一丝冰冷的绝望。“影杀楼!金丹刺客!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洞外的战斗声似乎已经平息。苏婉师姐提著染血的冰蓝长剑,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林夜的模样,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担忧。 “林师弟,你……”她快步上前,玉手按在林夜背后,一股精纯冰凉的灵力渡入,帮他稳住伤势,同时取出数枚疗伤解毒的丹药塞入他口中。“別说话,先疗伤!” “苏师姐……那个刺客……”林夜声音沙哑。 “跑了。陈师兄被另一人引开,我未能留下他。”苏婉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懊恼和凝重,“是影杀楼的金丹刺客,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要毁你道途。此事绝不简单。” 这时,陈风也赶了回来,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凌厉的剑气,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他看了一眼林夜的状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师弟,金丹……”陈风沉声问道,眼中带著一丝不忍。 林夜苦笑一声,艰难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侥倖……成了。但……是废丹。” “废丹?!”陈风和苏婉同时色变。他们自然知道“废丹”意味著什么,那几乎等同於修仙之路走到了尽头。 陈风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林夜手腕,神识探入,片刻后,他脸色铁青,缓缓鬆开手,眼中怒火熊熊:“好狠的手段!阴煞破灵针,专毁人道基!影杀楼!此事,我天枢峰,我青玄门,必不与尔等干休!” 苏婉也默然无语,只是放在林夜背后的手,输送的灵力更加柔和坚定。她能感受到林夜体內那颗脆弱、黯淡、布满裂痕的金丹,以及那如跗骨之蛆的阴煞毒素。心中的杀意,冰冷刺骨。 “咳……师兄,师姐,我没事。”林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错了。金丹废了……就废了吧,大不了……我继续研究符阵去。”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是在滴血。“妈的,不甘心啊!哥辛苦修炼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眼看就要起飞,结果被人一巴掌拍回了地面,还他妈是脸著地!” “林师弟,莫要说丧气话。”陈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金丹虽损,但並非全无希望。宗门宝库之中,或有能修补金丹、祛除阴煞的天地灵物。我立刻回稟师尊,请宗门定夺!定要为你寻来一线生机!” “不错。”苏婉也点头,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玉衡峰擅长丹道,亦有几种古丹方,或可一试。林师弟,你且安心养伤,修復经脉,稳固金丹。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师兄,师姐……”林夜看著两人关切而坚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鼻子有些发酸。“患难见真情啊!这大腿,没白抱!”他点点头,哑声道:“多谢师兄师姐,林夜……铭记於心。” “先回天枢峰,此地不宜久留。”陈风说道,与苏婉一起,小心地扶起虚弱的林夜,化作两道遁光,迅速离开了小云台峰。 回到天枢峰,林夜“结丹成功却成废丹,遭影杀楼金丹刺客偷袭”的消息,如同颶风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內门!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什么?林师兄结丹成功了?但金丹是废的?” “影杀楼竟敢潜入宗门腹地,刺杀我青玄弟子?还是金丹刺客?太猖狂了!” “林师兄太惨了!明明是天纵奇才,却被毁了道途!” “肯定是有人嫉妒林师兄,买凶杀人!” “会是谁?天璣峰?天剑宗?还是……” 眾人议论纷纷,有同情,有惋惜,有愤怒,也有暗自幸灾乐祸的。赵铭听到消息,在自己洞府里放声大笑,连说三声“报应!”叶孤云也得知此事,沉默许久,最终只冷笑一声:“符籙小道,终是旁门,遭此劫难,也是天意。”(“天意你大爷!”林夜要是知道,非得用符籙糊他一脸。) 牛大力和王萱第一时间赶到流云居。看到林夜那副虚弱悽惨的模样,牛大力这个憨直的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握著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林师兄!是谁干的?俺去宰了他!” 王萱也是美眸含泪,强忍著没有哭出来,只是默默地拿出最好的疗伤丹药,细心地帮林夜处理伤口,渡入温和的灵力。 “俺老牛没用!没能保护好林师兄!”牛大力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牛师兄,王师姐,我没事,真的。”林夜看著他们,心里感动,“別担心,死不了。就是以后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衝锋陷阵了。” “林师弟,別说傻话。”王萱柔声道,“好好养伤,一定会有办法的。” 很快,天枢峰峰主,金丹后期的“天枢子”师伯亲自前来探望。这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看到林夜的状態,也是眉头紧锁,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嘆了口气:“阴煞破灵针,歹毒无比,专毁人道基。你这金丹……唉。不过,也並非全无希望。宗门会尽全力为你寻找『补天丹』、『九转还魂草』、『万年石钟乳』等天地灵物,或可修补金丹,祛除阴煞。只是……这些灵物,皆可遇不可求,你需有心理准备。” “补天丹?九转还魂草?万年石钟乳?”林夜听著这些传说中的名字,心里苦笑。“这些玩意,哪一个是容易得的?就算宗门肯帮忙,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但他还是恭敬道谢:“多谢师伯关心,弟子明白。” 天枢子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留下一些珍贵的丹药,便离开了。显然,林夜这个“废丹”弟子,虽然让人惋惜,但在宗门高层眼中,重要性已经大打折扣。能够承诺帮忙寻找灵物,已经是看在他以往功劳和天赋的份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便在流云居安心养伤。每日服用丹药,运转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温养著那颗破破烂烂的金丹,驱逐著阴煞毒素。进展缓慢得令人髮指。 “妈的,这修炼速度,比乌龟爬还慢!而且灵力驳杂,调动起来滯涩无比,连绘製一张二阶符籙都费劲!”林夜尝试了一下,沮丧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就比筑基后期强点有限,而且持久力极差。“九品废丹……果然废得彻底。” 来看望他的人渐渐少了。除了牛大力、王萱、陈风、苏婉等寥寥数人,其他大多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修仙界,现实得很。一个前途近乎断绝的“废丹”修士,不值得过多投资。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啊……”林夜倒也不怎么在意,“这样也好,清净。哥现在就是个废人,正好苟起来,研究研究符阵,说不定还能另闢蹊径呢?”他自我安慰道,但心中的不甘和憋屈,却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 这天,他正在院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练习著“幻影步”,试图熟悉这具“虚弱”的身体。虽然灵力运转不畅,但“幻影步”对灵力的依赖相对较小,更多是身法和空间感悟,他倒是还能施展,只是距离和效果大打折扣。 忽然,怀中的太阴宝玉,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同时,模擬器发出了提示: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来源:流云居后院,古井方向!波动频率:与『玄龟秘境』、『无生剑意种子』產生共鸣!】 【…风险评估:无。】 【…建议:立刻查看!】 【…推演结束。】 “嗯?古井?玄龟秘境?无生剑意?”林夜心中一动,“难道……玄龟上人又来找我了?”他立刻停下动作,快步走向后院。 来到古井边,果然,井口再次泛起微弱的银光,一丝熟悉的空间波动瀰漫开来。 “大佬!你是我亲爹!”林夜心中狂喜,“每次在我最倒霉、最绝望的时候,你就出现了!你就是我的福星啊!” 他毫不犹豫,再次激发了几张防护符籙(虽然效果大减),然后纵身跃入井中! 熟悉的失重和扭曲感后,林夜再次出现在玄龟秘境那个熟悉的山谷凉亭中。玄龟上人依旧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著他,只是当目光扫过林夜的身体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傢伙,这才多久不见,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嗯?金丹……九品废丹?还中了阴煞破灵针的毒?”玄龟上人一眼就看穿了林夜的状况,语气带著一丝讶异和……玩味? “上人明鑑!晚辈遭奸人暗算,金丹被毁,道途断绝,求上人救我!”林夜也顾不上面子了,直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演的?)地开始哭诉。“大佬,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不然我就真的废了!” 玄龟上人捋著鬍鬚,听完林夜的讲述(略去了被偷袭的具体细节,只说是结丹时被仇家暗算),沉吟片刻,缓缓道:“九品废丹,阴煞蚀体,道基受损……確实是麻烦。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著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你这『废丹』,倒也未必全是坏事。” “啊?废丹还不是坏事?”林夜愣住了。 “金丹品级,固然重要,但並非唯一。你可知,上古年间,有修士专修『残丹』、『裂丹』之道,以残缺金丹,容纳更多异种能量,反能走出非同寻常之路?”玄龟上人悠悠说道,“你那『无生剑意』种子,乃杀戮、毁灭之道的极致体现,寻常金丹,根本无法承载,强行融合,必被剑意反噬,神魂俱灭。但你如今这颗『废丹』,破损不堪,灵力稀薄,反倒……有了一丝容纳的可能。” “什么?容纳『无生剑意』种子?”林夜心中一震,隨即狂喜!“大佬,你的意思是……” “没错。”玄龟上人点点头,“以你现在的状態,正好可以尝试,將『无生剑意』种子,与你这颗『废丹』初步融合。以剑意淬丹,以丹养剑意。过程凶险万分,但若成功,你这『废丹』,或將脱胎换骨,成为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剑丹』!” “剑丹?!”林夜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以剑意淬丹?独一无二的剑丹?大佬,我该怎么做?!” “莫急。”玄龟上人摆摆手,“此法前所未有,凶险异常。需先祛除你体內阴煞之毒,稳固金丹裂痕,然后方可尝试引动『无生剑意』种子,缓缓与之融合。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神魂俱灭的下场。你,可敢一试?” “敢!有何不敢!”林夜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燃烧著熊熊斗志!“反正已经是废丹一条,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搏一线生机!搏贏了,海阔天空!搏输了,大不了一死!总好过当个废物,憋屈一辈子!” “好!有胆色!”玄龟上人眼中露出讚赏之色,“既然如此,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先为你祛毒固丹。你且坐下,放鬆心神。” 林夜立刻盘膝坐下。玄龟上人伸手一指,一道精纯无比的青色灵力没入林夜体內,开始为他驱除阴煞毒素,並以玄奥的手法,温养他那颗破损的金丹。 “大佬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林夜只觉一股温润浩大的力量流遍全身,所过之处,阴寒剧痛迅速消退,破损的经脉和金丹裂痕,传来麻痒的感觉,竟是在缓慢修復! “希望……就在眼前!”林夜握紧拳头,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废丹?哼!哥要让它,变成前所未有的——剑丹!” 第160章 剑意淬丹,破后而立 玄龟上人那精纯浩大的灵力,如同最温暖的泉水,一遍遍冲刷、温养著林夜体內那残破不堪的经脉和那颗黯淡的“废丹”。阴煞破灵针留下的毒素极为顽固歹毒,但在玄龟上人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大能面前,却如同春日残雪,被一点点剥离、炼化、驱散。 “嘶……爽!”林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如跗骨之蛆的阴寒痛楚正在迅速消退,原本滯涩、混乱的灵力,也开始变得温顺、顺畅起来。虽然总量依旧稀少,灵力质量也因为金丹品级而难以提升,但至少运转无碍了。最让他惊喜的是,丹田中央那颗布满裂痕的灰白色“废丹”,在玄龟上人灵力的滋养下,裂痕竟然在极其缓慢地弥合!虽然速度慢得令人髮指,而且弥合后的地方也只是勉强粘合,依旧脆弱,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大佬就是大佬!一出手就见效!”林夜心中狂喜,“看来这『剑丹』之路,真有戏!”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龟上人缓缓收回手,额角似乎也见了些细汗。他长舒一口气,道:“好了,阴煞之毒已除,金丹裂痕也暂时稳固。但你这金丹根基已毁,品质太低,若无特殊际遇,终其一生,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多谢上人大恩!”林夜睁开眼,只觉浑身轻鬆,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被毒物侵蚀、隨时可能崩溃的感觉已经消失。他起身,恭敬行礼。“根基已毁,品质太低……是啊,但这不是有『无生剑意』吗?”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玄龟上人神色一肃,“『无生剑意』,乃杀伐、毁灭之道的极致体现,霸道绝伦。寻常金丹,触之即溃。你如今这颗『废丹』,破损脆弱,灵力稀薄,反倒是阴差阳错,有了一丝容纳的可能。但过程之凶险,超乎想像。稍有不慎,剑意反噬,你这颗本就脆弱不堪的金丹,会瞬间炸成齏粉,连带你的神魂,也將被剑意彻底抹杀,形神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你,可还愿试?” “形神俱灭……”林夜心中一凛,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不试,永远是个废物,苟延残喘。试了,还有一线逆天改命的希望!妈的,干了!”他沉声道:“晚辈心意已决!请上人指点!” “好!”玄龟上人讚许点头,“既如此,老夫便將初步融合之法传於你。此法名为『剑意淬丹诀』,乃老夫早年游歷所得残篇,本是无用之物,不想今日倒有可能派上用场。你需谨记,此法凶险,全凭毅力与机缘。老夫只能为你护法,关键时刻提醒一二,真正的融合,需靠你自己。” 说罢,玄龟上人一指点在林夜眉心,一股玄奥的信息流涌入林夜脑海,正是那“剑意淬丹诀”的残篇法门!虽然残缺,但其中阐述的以剑意淬炼、改造、融合金丹的理念,却让林夜大开眼界,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原来……剑意还能这么用?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淬炼自身金丹?”林夜如痴如醉,沉浸在这玄妙的法门之中。在模擬器的辅助下,飞快地解析、推演、优化。 【…功法录入完毕……深度解析中……推演优化……】 【…优化完成!新融合方案生成!风险降低15%,成功率提升10%。】 【…推演结束。】 【…评价:险中求存,一线生机。】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好!模擬器给力!风险降低,成功率提升!”林夜精神大振,“来吧!让哥见识见识,什么叫『无生剑意』!” “你且静心,调整状態。一炷香后,开始融合。”玄龟上人说完,便闭目养神,气息与整个山谷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一块亘古不变的岩石。 林夜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运转“剑意淬丹诀”,將身心状態调整到最佳。虽然金丹破损,灵力稀薄,但他《星辰炼神诀》带来的强大神识,以及多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坚韧意志,却是他最大的依仗。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过。 “开始吧,引动『无生剑意』种子,以『剑意淬丹诀』之法,缓缓引导其一丝气息,触碰你的金丹。记住,要慢!要稳!绝对不可操之过急!”玄龟上人郑重叮嘱。 “明白!”林夜屏息凝神,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一枚古朴玄奥的金色剑形印记,正静静悬浮,散发著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这便是“无生剑意”种子。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优化后的“剑意淬丹诀”,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丝线,缓缓探向那枚剑形印记,试图引导出其中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剑意气息。 “嗡——!” 神识刚一接触剑形印记,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冰冷、死寂、仿佛要斩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意念,便顺著那缕神识,轰然冲入林夜的识海!剎那间,林夜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丟进了亿万柄利剑组成的绞肉机中!剧痛!难以言喻的剧痛!不只是肉体,更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我靠!这么猛?!”林夜差点心神失守,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模擬器!护持神魂!稳住!” 【…能量注入!神魂护盾全开!痛苦削弱模块启动!】 【…警告!无生剑意衝击超乎预计!神魂护盾出现裂痕!】 【…推演结束。】 “紧守心神!莫要被剑意吞噬!引它,去触碰金丹!”玄龟上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林夜神魂中响起,让他几欲崩溃的意志为之一振。 “妈的!给老子……过去!”林夜心中嘶吼,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和模擬器的辅助,硬生生扛住了那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魂飞魄散的剑意衝击,將那一丝微弱却恐怖无比的灰白色剑意气息,艰难地引导著,缓缓移向丹田,移向那颗灰白色、布满裂痕的“废丹”。 当那一丝灰白剑意气息,触碰到“废丹”表面的剎那—— “嗤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面上!林夜浑身剧震,感觉丹田像是要炸开!那颗本就脆弱的“废丹”,剧烈颤抖起来,表面的裂痕瞬间扩大,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股毁灭、死寂、终结一切的气息,从那接触点爆发,瞬间瀰漫林夜全身!他体內的稀薄灵力,如同遇到天敌般疯狂逃窜、湮灭! “啊啊啊!!”林夜忍不住发出一声痛极的嘶吼,七窍都渗出了血丝!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瞬间被冷汗浸透! “稳住!运转淬丹诀!以剑意为锤,以金丹为胚,淬炼!融合!”玄龟上人厉喝,同时一股柔和的青色灵力渡入林夜体內,护住他心脉和主要经脉,防止他瞬间崩溃。 “淬炼!融合!”林夜双眼赤红,牙齦都咬出了血,拼命运转“剑意淬丹诀”!將那丝恐怖的灰白剑意,想像成一柄无形的小锤,小心翼翼地、一下下地“敲打”在那剧烈颤抖、濒临破碎的“废丹”之上! “鐺!”“鐺!”“鐺!” 每一次“敲打”,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都让金丹的裂痕扩大一分,都让林夜的气息萎靡一分!但同时,他也隱隱感觉到,在那毁灭性的剑意冲刷下,“废丹”中一些极其细微的、灰色的、如同杂质般的东西,似乎在被一点点剔除、湮灭!而剑意中那股冰冷死寂、却又蕴含著某种极致“纯粹”的意境,也在一丝丝地,试图融入金丹那残破的结构之中。 这是一个极度痛苦、缓慢、且危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林夜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模擬器对痛苦的削弱、对灵力路线的微调,在死死支撑。 “模擬器!实时监控金丹状態!控制剑意强度!不能多,也不能少!” 【…监控中……金丹破损度:65%……70%……75%……剑意侵蚀度:1%……2%……3%……杂质剔除进度:0.1%……0.2%……】 【…警告!金丹濒临彻底破碎!剑意侵蚀速度过快!】 【…调整方案:减弱剑意输出5%,加强神识护持。】 【…推演结束。】 在模擬器的精准调控下,那丝灰白剑意的“敲打”频率和强度,被控制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既能不断剔除金丹“杂质”,带来融合的可能,又不至於瞬间將金丹彻底击碎。 时间,在这非人的痛苦和煎熬中,一点点流逝。林夜感觉像是过了几百年,又像只是短短一瞬。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全凭本能和模擬器的指令在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模擬器传来提示: 【…杂质剔除进度:1%。剑意初步融合度:0.5%。金丹破损度:稳定在80%(未继续扩大)。】 【…第一阶段『淬炼』初步完成。金丹结构发生微弱改变,灵力通道出现细微『剑痕』。】 【…建议:暂停融合,温养金丹,巩固成果。】 【…推演结束。】 “停!”玄龟上人也適时出声,“第一阶段已过,你做得很好。现在,收敛剑意,温养金丹!” 林夜如蒙大赦,立刻按照法诀,艰难地將那一丝灰白剑意从金丹表面剥离,缓缓引导回识海的剑形印记之中。当剑意彻底离开金丹的剎那,他浑身一松,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呼……呼……还……还活著……”林夜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嘴角却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妈的……痛死老子了……不过……好像……有变化?” 他內视丹田,那颗灰白色的“废丹”依旧黯淡,体积似乎还缩小了一圈,表面的裂痕更多、更深了,仿佛隨时会碎掉。但是,在那密密麻麻的裂痕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丝丝极其细微、若不仔细探查几乎无法察觉的灰白色纹路,如同剑痕般烙印在金丹內部。而且,金丹的顏色,似乎不再那么纯粹的灰白死寂,隱隱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金属光泽。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这颗“废丹”之间,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一种……更加“锋利”、“凝实”的感觉?虽然灵力总量和精纯度依旧垃圾,但操控起来,似乎……顺畅了那么一丝丝? “这就是……剑意淬炼的效果?”林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虽然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但方向对了!有戏!真的有戏!” “感觉如何?”玄龟上人问道,眼中也带著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林夜真能扛过这第一阶段,而且似乎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此子心志之坚,远超他预料。 “痛……但……好像有点用。”林夜虚弱地说道,挣扎著坐起来,“多谢上人护法!”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玄龟上人摆摆手,“剑意淬丹,非一日之功。你如今金丹太过脆弱,需温养一段时日,待其稍微稳固,方可进行下一次淬炼。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否则前功尽弃是小,身死道消是大。” “弟子明白。”林夜郑重点头。“一次就差点要了老命,再来?得好好缓缓……” “嗯。你且在此调息,待伤势稳定,便回去吧。记住,此法乃你最大秘密,绝不可外泄。你如今金丹有异,在旁人看来,依旧是『废丹』,甚至可能因为剑意淬炼,气息更加古怪、虚弱。正好可以掩人耳目,方便你暗中修炼。”玄龟上人叮嘱道。 “明白!扮猪吃老虎,哥最擅长了!”林夜眼睛一亮。“嘿嘿,现在谁都以为哥是个废人,正好苟起来发育!等哥把『剑丹』炼成,嚇死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林夜就在玄龟秘境中安心调养。在秘境浓郁的灵气和玄龟上人偶尔的指点下,他的伤势恢復得很快,那颗经过初步剑意淬炼的“废丹”,也终於稳定下来,虽然依旧破烂,但至少不会自己碎掉了。 “是时候回去了。出来这么久,牛大力和王师姐他们该担心了。”林夜感觉状態恢復得差不多,便向玄龟上人辞行。 “去吧。下次再来,希望你能带来更大的惊喜。”玄龟上人笑道,挥手打开了通道。 再次通过古井回到流云居后院,林夜感觉恍如隔世。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金丹依旧破烂,但心中却充满了希望和斗志。 他刚回到前院,就看到牛大力和王萱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林师兄!你跑哪去了?嚇死俺了!还以为你想不开……”牛大力看到林夜,眼眶又红了。 “林师弟,你没事吧?这几天你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王萱也一脸担忧。 看著两人真情实意的关心,林夜心中温暖,笑道:“没事,就是心里憋闷,出去散了散心。让你们担心了。” “散心?你伤还没好,散什么心!”牛大力埋怨道,但看到林夜气色似乎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也放下心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俺去给你弄点好吃的补补!” 王萱也仔细打量著林夜,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感觉林夜的气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隨时可能溃散,反而多了一种……內敛的锐气?虽然依旧很弱,但和纯粹的“废人”感觉不同了。不过她也没多问,只要林夜人没事就好。 “嘿嘿,看来剑意淬炼,还是有点外在表现的。不过正好,就让他们以为我是心態调整好了吧。”林夜心中暗想。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再次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他谢绝了大部分访客,专心在流云居“养伤”。实际上,他是在默默温养那颗经过初步淬炼的“剑丹”(偽),並尝试绘製一些低阶符籙,熟悉这具“孱弱”身体对灵力的操控。 “虽然灵力垃圾,但哥的神识还在!对符道的理解还在!绘製低阶符籙,成功率还是槓槓的!而且,似乎因为剑意淬炼,绘製出的符籙,隱隱多了一丝锋锐之意?”林夜看著手中一张普普通通的金刚符,其表面的流光似乎比以往更加凝练、锐利,心中若有所思。“难道剑意还能加持符籙?有意思!以后得多研究研究!” 他这“安心养伤、不问世事”的態度,也让某些人更加得意。赵铭甚至公然在坊市放话,说“符籙小道,终是虚妄,如今道基被毁,也是天理循环”。叶孤云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眼中的轻蔑更浓。 对於这些,林夜一概不理。“跳樑小丑,等哥剑丹大成,再跟你们算总帐!” 平静(表面)的日子过了约莫一个月。这天,林夜正在研究如何將一丝微弱的“惊雷剑意”融入最低阶的“火球符”中,陈风师兄突然来访,脸色凝重。 “林师弟,有件事,需与你商议。”陈风开门见山。 “师兄请讲。” “三日后,宗门將开启『玄黄秘境』,此乃百年一遇的中型秘境,机缘颇多,但也危险重重。原本以你如今状態,不该让你前往。但……”陈风顿了顿,“宗门高层决议,此次秘境探索,各峰需派弟子参加。我天枢峰名额有限,且此秘境中,据说有一处『洗剑池』,池水有洗炼剑气、温养剑心之效,或许……对你修復金丹有所帮助。苏师妹也会前往。你若有意,我可为你爭取一个名额。只是……以你如今实力,进入秘境,风险极大。你自行斟酌。” “玄黄秘境?洗剑池?能温养剑心?对我淬炼剑丹或许真有帮助!”林夜心中一动。“而且,苏师姐也去……有大腿在,安全係数高点。风险是有,但机遇更大!待在宗门,我这『废丹』猴年马月才能有起色?” 他几乎没有犹豫,抬头看向陈风,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虽然很快收敛):“师兄,我去!” “秘境?哥来了!这次,不仅要找机缘修復剑丹,还要让那些以为哥废了的人看看,什么叫——王者归来!” 第161章 玄黄秘境 “玄黄秘境?洗剑池?我去!” 林夜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陈风微微一愣。他原以为林夜会犹豫,甚至拒绝。毕竟,一个“废丹”修士进入危险重重的秘境,无异於羊入虎口。 “林师弟,你可知玄黄秘境的凶险?其中妖兽横行,禁制密布,更有各方势力混杂。你如今……”陈风眉头微皱,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嘿嘿,陈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林夜露出一个“虚弱”却又“坚强”的笑容,“可待在宗门,我这金丹也好不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搏一线生机。洗剑池既然有温养剑心之效,或许对我真有帮助。而且,不是有苏师姐在吗?我相信苏师姐会照应我的。”(“大腿在手,天下我有!”) 陈风看著林夜那看似孱弱、实则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不容忽视锐气的模样,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罢。你有此心志,也是好事。我会与苏师妹说,让她路上多照应你。但你需答应我,进入秘境后,务必小心,绝不可轻易涉险,一切听从苏师妹安排。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是!师兄放心,弟子定当以保命为先,绝不给苏师姐添麻烦!”林夜拍著胸脯保证,“哥现在可是『病弱贵公子』人设,能苟就苟!” “嗯,你且回去准备。三日后,主峰广场集合。”陈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消息很快传开。当听说林夜这个“废丹”修士,竟然也要进入玄黄秘境时,內门再次一片譁然。 “什么?林师兄也要去?他……他不是金丹都废了吗?” “是啊,去秘境不是送死吗?隨便遇到个筑基妖兽都够呛吧?” “听说他是衝著『洗剑池』去的,想修復金丹?痴人说梦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了,想在秘境里找点机缘,万一走狗屎运呢?” “哼,不自量力!一个废人,也配进玄黄秘境?白白浪费名额!” “说不定是想抱苏师姐的大腿,混点好处呢!” 嘲笑、质疑、不屑、惋惜……各种声音不绝於耳。赵铭听到消息,更是当眾冷笑:“林夜?他也配进玄黄秘境?进去给妖兽塞牙缝吗?还是想死在外面,省得在宗门丟人现眼?”叶孤云也难得地评价了一句:“勇气可嘉,愚蠢至极。” 对於这些议论,林夜一概充耳不闻。“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哥的『剑丹』大计,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懂的?”他专心致志地准备著。 “模擬器,调阅玄黄秘境所有已知信息,分析『洗剑池』位置及获取难度,制定最佳行动方案。” 【…能量注入!信息库检索中……】 【…玄黄秘境:百年一开,面积广阔,灵气浓郁,多天材地宝,亦多强大妖兽、天然禁制。限制:金丹期以下可入。】 【…洗剑池:位於秘境核心区域『剑鸣山』深处,为天然剑意匯聚之地,池水有淬炼剑器、温养剑心、洗涤剑气之效。守护妖兽:筑基大圆满『剑脊鱷龙』(疑似半步金丹)。竞爭对手:各方剑修(尤其天剑宗、玄冥教剑修)。】 【…获取难度:高。需穿越危险区域,击败或引开剑脊鱷龙,並应付可能出现的爭夺者。】 【…最佳行动方案:1、跟隨苏婉队伍,安全抵达核心区域。2、利用『无生剑意种子』气息,尝试沟通或震慑剑脊鱷龙(高风险)。3、若无法取得池水,则在附近寻找『剑意石』、『庚金矿』等替代资源。4、全程保持低调,避免衝突,以自保和收集资源为主。】 【…推演结束。】 【…评价:火中取栗,机遇与危险並存。】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剑脊鱷龙?半步金丹?有点棘手……不过,有无生剑意种子,或许能有点用处?实在不行,就搞点边角料。”林夜心中盘算,“低调,必须低调!哥现在是伤员,是去『养病』的,不是去打架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家当。符籙还剩下不少,虽然威力因为灵力质量下降而打折扣,但数量管够。丹药也准备了一些疗伤、回气的。最重要的是,他將那三张“敛空符”贴身藏好,这是保命的关键。至於“小虚空挪移符”(残),只剩一次使用机会,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动用。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这日清晨,主峰广场再次人声鼎沸。近两百名获得资格的青玄门筑基弟子匯聚於此,个个气息强横,眼神锐利,最低也是筑基七层。林夜站在其中,气息微弱,脸色还有些“苍白”,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引来无数道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看,林夜还真来了!” “嘖嘖,这气息,比我还弱,进去能干嘛?” “估计是想靠苏师姐庇护吧。” “苏师姐也真是,带这么个拖油瓶。” “嘿嘿,拖油瓶?等进了秘境,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技术流生存!”林夜心里吐槽,表面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弱我有理,求带飞”的模样。 “林师弟,这边。”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林夜抬头,只见苏婉带著玉衡峰的几名弟子走了过来。她依旧白衣胜雪,气质清冷,但看到林夜时,眼神柔和了些许。“跟著我,不要离开太远。” “是,师姐!”林夜赶紧凑过去,站到苏婉身后,“嘿嘿,安全了!” 苏婉身边除了几名玉衡峰的女弟子,还有陈风师兄指派的两名天枢峰筑基后期弟子,显然是来协助和保护(?)林夜的。看到林夜,那两名弟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无奈,但碍於陈风的命令,还是对林夜点了点头。 “苏师妹,林师弟,进入秘境后,我等当同心协力。”其中一名年长些的弟子说道,他叫周毅,筑基八层,算是小队副队长。 “有劳周师兄了。”林夜“虚弱”地拱手。 “林师弟客气了,分內之事。”周毅嘴上客气,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很快,掌门玄真子与几位长老现身,简单训话后,便开启了通往玄黄秘境的巨大传送阵。 “进阵!” 隨著一声令下,数百道流光依次投入传送阵中。林夜只觉得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再次脚踏实地时,已身处一片陌生的天地。 这里天空是奇异的土黄色,大地广袤,山川起伏,空气中瀰漫著古老、厚重、却又带著一丝锐利金戈的气息。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了不少,但似乎也混杂著一些暴烈、凶煞的成分。 “好浓郁的庚金、土行灵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杀伐之气。”周毅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此地便是玄黄秘境外围,『荒原戈壁』。大家小心,此地多金行、土行妖兽,性情凶猛,且可能有流沙、地裂等危险。”苏婉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手中已多了一枚古朴的罗盘,正在辨別方向。“洗剑池在正东方向,距离此地约有三日路程。我们需穿越『枯骨林』、『赤炎河』,方可抵达核心区域『剑鸣山』。沿途务必小心,不得擅自行动。” “是!”眾人齐声应道。 “枯骨林?赤炎河?听起来就不是好地方……”林夜心里嘀咕,“模擬器,实时扫描周边环境,规划安全路线。” 【…扫描中……当前位置:荒原戈壁边缘。检测到大量低阶金行、土行妖兽(铁甲蝎、钻地鼠等)。东北方向三十里,有剧烈灵力波动(疑似修士战斗)。】 【…建议:避开战斗区域,向东南方向绕行,进入『枯骨林』边缘。】 【…推演结束。】 “苏师姐,东北方向有战斗波动,我们是否绕行?”林夜小声提议。 苏婉诧异地看了林夜一眼,她神识强大,自然也察觉到了那边的波动,没想到林夜这个“废丹”修士也能感知到?她点点头:“林师弟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绕行。” 眾人立刻转向东南。林夜这“病弱”人士,自然是被“保护”在队伍中间。一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低阶妖兽的袭击,但都被周毅等弟子轻鬆解决。林夜也“勉为其难”地扔了几张最普通的火球符、冰锥符“助阵”,表现平平,甚至有点手忙脚乱,引得队伍中几个年轻弟子暗自撇嘴。 “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哥现在是个弱鸡,弱鸡就要有弱鸡的样子!”林夜心里暗笑,“等到了洗剑池,再让你们见识见识哥的『真实实力』!”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枯骨林”边缘。这是一片诡异的森林,树木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禿禿、扭曲如鬼爪般的枝干,通体呈灰白色,如同风化的骨骼。林中瀰漫著淡淡的死气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枯骨林中,有『蚀骨阴风』和『白骨妖』出没,需小心。今夜便在此休整,明日再穿行。”苏婉下令。 眾人立刻寻找了一处相对背风的空地,布下简易的防御和预警阵法,开始休息。林夜也找了个角落坐下,取出乾粮和水,慢慢吃著,同时暗中运转“剑意淬丹诀”,以神识温养那颗破烂的“剑丹”。 “嗯?这枯骨林的死气……似乎对『无生剑意』有一丝微弱的吸引?”林夜忽然感觉到识海中那枚剑形印记微微一动,“无生剑意本就蕴含死寂、终结的意境,与这死气倒是有些类似……或许,可以尝试吸收一点点,用於淬炼剑丹?” “模擬器,分析此地死气成分,评估吸收少量用於剑丹淬炼的可行性及风险。” 【…分析中……死气成分:阴魂残念、腐朽之力、怨气混合。与无生剑意(死寂、终结)有部分共通性。】 【…可行性:低。风险:高(易被怨气、残念侵蚀神魂)。不建议主动吸收。但可利用无生剑意种子气息,被动过滤、同化微量死气,用於稳固剑丹裂痕(效果微弱)。】 【…推演结束。】 “被动同化?也行!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林夜立刻尝试,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无生剑意”种子气息,笼罩在“剑丹”周围。果然,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的死气,仿佛受到吸引,缓缓匯聚过来,然后被那丝剑意气息“过滤”、“同化”,化作一丝丝冰凉、纯粹的“死寂”能量,缓缓融入剑丹表面的裂痕之中。 裂痕没有任何变化,但林夜感觉,剑丹似乎……更“稳固”了那么一丝丝?至少,那种隨时会碎掉的“脆弱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有效!虽然慢,但积少成多!这秘境,果然来对了!”林夜心中暗喜。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一名弟子突然低呼:“有东西靠近!数量很多!” 眾人立刻戒备。只见枯骨林深处,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个摇摇晃晃的白色身影!它们由森森白骨拼接而成,眼窝中跳动著幽绿的鬼火,正是“白骨妖”!而且其中几具,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准备战斗!保护林师弟!”周毅低喝一声,祭出法器。苏婉也拔出了冰蓝长剑。 “我靠!一来就来这么多?哥这『病弱』人设,是不是该表现一下惊慌?”林夜心里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苏婉身后缩了缩,同时扣住了一把符籙。 战斗瞬间爆发!白骨妖嘶吼著扑来,与青玄门弟子战成一团。周毅等人实力不弱,对付筑基后期的白骨妖有些吃力,但勉强能抵挡。苏婉更是剑光如雪,所过之处,白骨妖纷纷碎裂。 林夜看准机会,朝著几个扑向自己的筑基中期白骨妖,扔出了几张“爆炎符”和“金针符”。 “轰轰!嗤嗤!” 符籙炸开,將那几具白骨妖炸得东倒西歪,但並未彻底击碎。“唉,灵力太垃圾,符籙威力也下降了……”林夜“遗憾”地摇头,又“手忙脚乱”地补了几张。 他的表现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典型的“实力不济,全靠符籙硬撑”,更加坐实了“废人”的印象。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在混战之中,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气息,从林夜指尖悄然弹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一具刚刚被苏婉剑气重创、但还未彻底散架的筑基后期白骨妖体內。 那白骨妖动作猛然一僵,眼窝中的鬼火剧烈闪烁,隨即,它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攻击青玄门弟子,反而扑向了旁边另一具完好的筑基后期白骨妖,疯狂撕咬起来! “嗯?內訌了?”周毅等人一愣。 只有苏婉,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林夜。“刚才那股气息……是剑意?虽然微弱到极致,但那种死寂、终结的感觉……”她心中疑惑,但战况紧急,也来不及细想。 在林夜那丝“无生剑意”气息的暗中“挑拨”下,几具较强的白骨妖莫名其妙地开始自相残杀,大大减轻了眾人的压力。很快,剩余的十几具白骨妖被清理乾净。 “奇怪,这些白骨妖怎么突然內訌了?”战斗结束,周毅收起法器,疑惑道。 “或许是此地死气紊乱所致。”苏婉淡淡说道,没有点破,只是再次看了林夜一眼。“这个林师弟,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嘿嘿,深藏功与名!”林夜心里得意,“哥虽然是个『病號』,但帮点小忙还是没问题的嘛!” 休整一夜后,队伍继续出发。穿越枯骨林,渡过危机四伏的赤炎河,有惊无险。三日后,眾人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剑鸣山! 这是一座巍峨高耸、通体呈暗金色的巨山,远远望去,如同一柄插入大地的巨剑!山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纵横交错的沟壑。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锋锐之气和剑意!仅仅是站在山脚下,就让人皮肤刺痛,神魂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剑气切割。 “好强的剑意!此地果然是剑修圣地!”周毅等人又惊又喜。 “洗剑池,就在半山腰的『裂剑谷』中。大家小心,此地剑意无主,可能形成剑意风暴,亦可能引动自身剑气,需紧守心神。”苏婉叮嘱道,看向林夜,眼中带著一丝关切,“林师弟,你……” “师姐放心,我撑得住。”林夜“坚强”地说道,同时暗中运转《星辰炼神诀》和“剑意淬丹诀”,识海中剑形印记微微发亮,將侵袭而来的杂乱剑意抵挡、同化了大半。他虽然脸色更“白”了,但眼神却格外明亮。“这里的剑意……对淬炼剑丹,大有裨益啊!” 眾人开始登山。越往上,剑意越强,压力越大。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已经额头见汗,脚步虚浮。林夜也“步履蹣跚”,但始终咬牙跟著。 来到半山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被一剑劈开,正是“裂剑谷”。谷中剑气纵横,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如同万剑齐鸣! “洗剑池,就在谷底!”苏婉指向裂缝深处,那里隱约有氤氳水汽和柔和剑光透出。 然而,还没等眾人进入山谷,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呵呵,青玄门的道友,来得倒是挺快。可惜,这洗剑池,我们天剑宗,要了。” 只见另一侧山路上,转出十余名身穿天剑宗服饰的弟子,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气息凌厉,正是——叶孤云!而他身后,除了天剑宗弟子,竟然还有几个穿著玄冥教服饰、气息阴寒的修士! “叶孤云!玄冥教!”周毅脸色一变。 苏婉也蹙起秀眉,冰蓝长剑已握在手中,清冷的目光扫过对方:“玄黄秘境,各凭机缘。叶师兄,这是何意?” 叶孤云目光扫过青玄门眾人,尤其在“虚弱”的林夜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苏师妹,机缘也要有实力才能拿。这洗剑池,我天剑宗势在必得。至於你们……”他看了一眼林夜,讥讽道:“难道想靠这个『废人』,来跟我爭吗?” “废人?”林夜眼皮微抬,看向叶孤云,脸上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叶师兄,好久不见,嘴还是这么臭啊。” 叶孤云脸色一沉:“林夜,你找死!” “嘿嘿,谁找死,还不一定呢。”林夜心中冷笑,“正好,拿你试试哥这『病弱』之躯,到底还有几分斤两!” 第162章 洗剑池前 “林夜,你找死!” 叶孤云那声蕴含著杀意的低吼,伴隨著凛冽的剑意,在裂剑谷前激盪开来,引得周围呼啸的剑气都紊乱了一瞬。他身后的天剑宗弟子和玄冥教修士,也纷纷拔出兵刃,气息锁定了青玄门眾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嘖嘖,手下败將,口气倒是不小。”林夜心里嗤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病弱不堪”的模样,甚至还“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往苏婉身后又缩了缩,“叶师兄,大家都是名门正派,何必打打杀杀?这洗剑池这么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们两家吗?” 他这番“示弱”的表现,落在天剑宗和玄冥教眾人眼里,更是坐实了“废人”形象,引来一片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笑。 “哈哈哈!听见没?林夜在求饶呢!” “一个废丹修士,也敢来洗剑池?真是笑话!” “青玄门没人了吗?让这种货色也来秘境丟人现眼?” “叶师兄,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他们打发了,这洗剑池就是我们的了!” 叶孤云眼中冷意更甚,他本就对林夜恨之入骨,如今见对方如此“不堪”,心中杀意更炽。他不再看林夜,而是转向苏婉,语气森然:“苏师妹,带著你的人,立刻离开。否则,別怪我叶某剑下无情!” 苏婉美眸含煞,冰蓝长剑斜指地面,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叶孤云,此地乃无主之地,你天剑宗还没这个资格独占。想动手,奉陪到底!” 周毅等人也纷纷上前,与对方对峙,气氛一触即发。 “唉,看来不打一架是不行了。”林夜心中嘆气,“哥这『病弱贵公子』的人设,怕是保不住了……”他悄然对苏婉传音道:“苏师姐,叶孤云交给你。那个穿黑袍的玄冥教头目,似乎是筑基九层,气息阴寒,擅长鬼道法术,让周师兄他们小心。剩下的……交给我。” 苏婉闻言,诧异地看了林夜一眼。“交给你?”林夜现在这状態,能对付谁?但看到林夜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锐利和自信,她心中莫名一动,微微頷首:“小心。” “哼,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叶某不念同为正道之情了!动手!”叶孤云眼中厉色一闪,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苏婉!他知道苏婉是对方最强战力,只要缠住甚至击败她,剩下的青玄门弟子不足为虑。 “叶孤云,你的对手是我!”苏婉娇叱一声,冰蓝剑光暴涨,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气纵横,冰霜与锋芒交织,一时间难分高下。 与此同时,天剑宗和玄冥教的其余弟子,也吶喊著冲了上来!周毅等人怒喝迎敌,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法宝光芒、法术轰鸣、剑气破空声,顿时响彻山谷! “嘿嘿,该哥上场表演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但他依旧维持著“虚弱”的模样,脚步“踉蹌”地向后退去,似乎想要远离战场中心,同时双手“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符籙,看也不看就朝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天剑宗弟子扔了过去! “看符!爆炎符!金针符!流沙符!” “轰轰轰!嗤嗤嗤!” 符籙炸开,火球、金针乱飞,地面变得泥泞。冲在最前面的两三个筑基七层的天剑宗弟子猝不及防,被炸得灰头土脸,虽然没受重伤,但衝锋的势头也为之一滯。 “妈的!这废人符籙还真多!” “別管他!先干掉青玄门的主力!” “分两个人过去,解决那个废物!” 立刻有两名筑基八层的天剑宗弟子,狞笑著朝林夜扑来!在他们看来,对付一个“废丹”修士,两人联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嘿嘿,来得好!”林夜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惊恐”之色,一边“狼狈”地向后躲闪,一边继续“胡乱”地扔著符籙,大多是些一阶、二阶的普通货色,威力有限,只能稍微阻碍对方。 “废物!受死!”一名天剑宗弟子率先衝到近前,长剑带著凌厉剑气,直刺林夜心口!另一人则封住了林夜的退路。 眼看剑尖及体,林夜眼中精光一闪,脚下步伐陡然变得诡异起来!“幻影步!”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剑,同时手腕一翻,一张毫不起眼的灰色符籙悄然弹出,贴在了那名攻击落空、旧力已尽的天剑宗弟子后背上。 “嗯?”那弟子一愣,没感觉到任何攻击,正要回身再攻,却突然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要终结一切生机的诡异气息,从背后那符籙中爆发,瞬间侵入他体內!他体內的灵力运转瞬间滯涩,气血逆流,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无生剑意符(弱化版)!尝尝哥的新发明!”林夜心中得意。这是他这些天琢磨出来的,將一丝极其微弱的“无生剑意”气息封印在特製符纸中,虽然威力远不如真正的剑意攻击,但胜在诡异阴毒,专破护体罡气,扰乱灵力,对付筑基期修士有奇效!而且因为蕴含的剑意极其微弱,几乎不消耗他自身的灵力! “师兄!你怎么了?”另一名天剑宗弟子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同伴。 “就是现在!”林夜眼中寒光一闪,脚下幻影步再动,身形如烟,瞬间贴近那名扶人的弟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黯淡无光的短刃(从战利品里捡的),朝著对方肋下空门狠狠一刺!同时,另一只手扣著一张“爆炎符”拍向对方胸口! “噗嗤!轰!” 短刃刺入,爆炎符炸开!那名弟子惨叫一声,吐血倒飞,胸前一片焦黑,虽不致命,但已失去战斗力。 “搞定两个!”林夜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次飘忽起来,在混战边缘游走,专找那些修为较弱、或者正在与周毅等人缠斗、无暇他顾的对手下手。他不再“胡乱”扔符,而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刁钻、狠辣!或是用“无生剑意符”干扰,或是用“幻影步”偷袭,或是用触髮式的小型符阵阴人。 **“我靠!那林夜怎么回事?他不是废了吗?怎么身法这么诡异?” “他那是什么符籙?中了之后灵力运转都不畅了!” “小心!他在偷袭!” “妈的!这废物扮猪吃老虎!” 天剑宗和玄冥教的弟子很快发现了不对劲。那个原本被他们视为“废物”、“拖油瓶”的林夜,竟然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鰍,在战场上神出鬼没,专攻下三路,短短片刻,就有四五人被他偷袭得手,或轻伤,或失去战斗力!虽然都不是致命伤,但却成功搅乱了对方的阵脚,大大减轻了周毅等人的压力! “林师弟……他……”周毅一边对敌,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见林夜的表现,心中震撼不已。“这身法,这战术,哪里像废人了?而且那诡异的符籙……”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位“废丹”师弟。 叶孤云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夜竟然还有这等战力!虽然灵力波动依旧微弱,但那诡异的身法和符籙,却让他手下的弟子吃了大亏!他心中杀意更盛,剑法愈发凌厉,想要儘快解决苏婉,再去收拾林夜。 然而苏婉岂是易与之辈?冰魄剑意全力施展,將叶孤云死死缠住,两人斗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嘿嘿,看来哥这『病虎』,还能咬人!”林夜越打越顺手,虽然不敢动用太多灵力(怕“剑丹”承受不住),但凭藉著“幻影步”、“无生剑意符”以及各种阴损的符籙、陷阱,竟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专门负责“控场”和“补刀”。 他甚至抽空,用几张“流沙符”和“缠绕符”,困住了一个正和周毅打得难解难分的玄冥教筑基八层修士,让周毅抓住机会,一剑將其重创! “多谢林师弟!”周毅感激地看了林夜一眼,心中再无半分轻视。 “嘿嘿,不客气,周师兄加油!”林夜“谦虚”地摆摆手,身形一晃,又溜到另一边去了。 然而,好景不长。那名一直冷眼旁观、气息阴寒的玄冥教黑袍头目,似乎对林夜產生了兴趣。 “有趣的小虫子……明明金丹已废,灵力微弱,却能凭藉外物和诡异身法搅动战局……看来,你身上有点秘密。”黑袍头目阴惻惻地说道,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飘向林夜,一只笼罩在黑雾中的鬼爪,带著悽厉的鬼啸,抓向林夜天灵盖!“就让本执事,来试试你的成色!” “我靠!筑基九层!还是个玩鬼的!麻烦了!”林夜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对方那鬼爪中蕴含的阴寒死气,比枯骨林的死气精纯浓郁十倍不止!而且速度极快,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模擬器!紧急应对方案!” 【…警告!筑基九层鬼道修士袭击!攻击蕴含强烈阴魂侵蚀、污秽灵力效果!】 【…最佳方案:1、以『幻影步』极限闪避!2、激发『金刚符』、『净衣符』抵御阴气侵蚀!3、以『无生剑意符』(加强版)干扰其神魂!4、向苏婉方向靠拢!】 【…推演结束。】 “幻影步!”林夜將身法催到极致,脚下连踏,身形瞬间化为三道残影,向三个不同方向飘出! “雕虫小技!”黑袍头目冷笑,鬼爪一挥,三道黑气如箭射出,精准地命中三道残影!其中两道瞬间溃散,林夜真身显现,闷哼一声,肩膀被一道黑气擦中,顿时传来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要冻结灵魂的寒意!金刚符的光罩瞬间黯淡大半! “死!”黑袍头目鬼爪如影隨形,再次抓来! “看符!”林夜咬牙,將手中最后一张“无生剑意符”(加强版,蕴含的剑意稍多)甩向对方,同时激发身上所有防御符籙,拼命向后飞退! 灰白色的符籙无声无息地爆开,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冰冷死寂剑意爆发开来!黑袍头目猝不及防,被这股蕴含著“终结”意境的剑意正面衝击,动作猛地一滯,眼中鬼火剧烈跳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修炼鬼道,神魂本就偏阴邪,对这至纯的“死寂”、“终结”剑意最为敏感和忌惮! 虽然这剑意还不足以真正伤到他,但也成功让他心神受扰,攻势为之一缓。 趁此机会,林夜已退到苏婉与叶孤云战团附近。“苏师姐!救命啊!这玩鬼的欺负我!”他“惊慌”大叫。 苏婉也注意到了林夜的危机,冰蓝长剑猛地爆发出刺目寒光,一式“冰封千里”逼退叶孤云,反手一剑,斩向那追来的黑袍头目! “玄冥教的杂碎,找死!” 凌厉的冰魄剑意与森寒鬼爪狠狠撞在一起!气浪翻涌,黑袍头目被震退数步,脸色更加阴沉。苏婉也身形微晃,但依旧牢牢护在林夜身前。 “苏婉!你竟敢分心!”叶孤云抓住机会,一道凌厉剑光袭向苏婉后背! “小心!”林夜惊呼,想也不想,將手中剩下的一把符籙全部砸向叶孤云,同时脚下幻影步发动,挡在苏婉身后,將自己那“脆弱”的身体当成了肉盾! “轰轰轰!”符籙炸开,虽然威力不强,但也成功阻了叶孤云一瞬。叶孤云的剑光擦著林夜的胳膊掠过,带起一溜血花,但也成功被苏婉回身一剑挡下。 “嘶……疼死爹了!”林夜捂著流血的手臂,齜牙咧嘴。“妈的,英雄救美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师弟!”苏婉看到林夜受伤,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她不再保留,冰魄剑意催到极致,竟然暂时將叶孤云和那黑袍头目同时逼退! “撤!”黑袍头目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低喝一声。叶孤云虽然不甘,但见己方已有多人受伤,而青玄门那边因为林夜的搅局,士气大振,再打下去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只好恨恨地瞪了林夜一眼,跟著玄冥教的人迅速退去,消失在裂剑谷的另一条岔路中。 战斗结束。青玄门这边,有几人受了轻伤,周毅等人都掛彩,但无人陨落。而对方留下了六七名受伤的弟子,狼狈退走。 “林师弟,你的伤……”苏婉收剑,看向林夜流血的手臂。 “没事没事,皮外伤,师姐不必掛心。”林夜赶紧掏出金疮药敷上,“嘿嘿,能帮上师姐的忙,流点血算什么。”(“刷好感度的时候到了!”) 苏婉看著他,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柔和了许多。“这个林师弟,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刚才那股剑意……还有那拼死挡在我身后的举动……”她心中微澜。 “林师兄!你太牛了!”这时,之前对林夜有些不屑的几个年轻弟子,也围了上来,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感激。“多亏了林师兄的符籙和身法,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是啊!林师兄那是什么符籙?好生诡异!还有那身法,太厉害了!” “林师兄深藏不露啊!” “嘿嘿,低调,低调!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林夜“谦虚”地摆摆手,“都是苏师姐和陈师兄教得好。”(“功劳分给大腿,没毛病!”) 周毅也走过来,郑重地对林夜抱拳:“林师弟,之前是周某眼拙了。今日多亏师弟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师弟大恩,周某铭记在心!” “周师兄言重了,同门互助,应该的。”林夜笑道。“嘿嘿,这下在队伍里,地位算是稳了!” 经此一战,林夜“废人”的形象彻底顛覆!虽然灵力波动依旧微弱,金丹品质依旧是硬伤,但他所展现出的诡异符籙、精妙身法、临敌机变以及那份悍勇,都让眾人刮目相看!再无人敢小覷这个“病弱”的师弟。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儘快进入裂剑谷,寻找洗剑池!”苏婉发话,眾人立刻收拾战场,服下丹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朝著裂剑谷深处进发。 谷中剑气更加凌厉,但有了之前的战斗磨合,队伍配合更加默契,加上林夜时不时用“无生剑意符”开路,抵消部分杂乱剑意,行进还算顺利。 半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却隱隱泛著七彩流光,水面之上,氤氳著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剑影穿梭飞舞。一股纯净、柔和、却又蕴含著无尽锋芒的剑意,从潭水中散发出来,让人心神寧静,却又仿佛有无数剑气在体內流转、洗炼。 “洗剑池!我们到了!”周毅惊喜道。 然而,眾人脸上的喜色还没散去,就瞬间凝固了。 只见洗剑池边,趴伏著一头庞然大物!它形似鱷鱼,却长达五丈,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骨板,背脊上生有一排骨刺,如同出鞘的利剑,在池水光芒映照下寒光闪闪。巨大的头颅上,一双冰冷的竖瞳,正冷漠地注视著闯入的不速之客。一股堪比筑基大圆满、甚至隱隱触及金丹门槛的凶戾气息,瀰漫开来! 正是守护妖兽——剑脊鱷龙! “我靠!这大鱷鱼……好强的气势!半步金丹?”林夜倒吸一口凉气。“模擬器,扫描这傢伙的弱点!” 【…扫描中……目標:剑脊鱷龙(变异)。修为:半步金丹。特性:防御力极强(背甲堪比三阶法器),攻击力强(利齿、骨刺、尾击),精通金系、水系法术,可操控洗剑池剑意加持自身。弱点:腹部相对柔软,口腔內部,以及……背甲连接处(缝隙)。】 【…风险评估:极高!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建议:1、尝试以『无生剑意种子』气息沟通或震慑(效果未知)。2、布置陷阱,引开其注意力,趁机取水。3、放弃,寻找其他资源。】 【…推演结束。】 “沟通?震慑?”林夜看著那冷漠的竖瞳,心里没底。“这大块头看起来可不像能讲道理的……” 就在眾人进退两难之际,洗剑池另一侧的岩壁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谈笑声。 “哈哈,叶师兄,玄冥教的道友,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这洗剑池,还有守门的妖兽,都齐活了!” 只见叶孤云、黑袍头目,带著剩下的天剑宗、玄冥教弟子,竟然从另一条路也绕了过来!而且,他们身边,还多了七八个身穿不同服饰、气息驳杂的修士,看模样,像是散修或者小门派的人,显然是被他们拉拢或者胁迫来的。 叶孤云看著青玄门眾人,又看了一眼守在水潭边的剑脊鱷龙,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苏师妹,林师弟,看来这洗剑池,我们是势在必得了。有这头畜生守门,正好,先让它消耗一下你们的力气。等你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岂不美哉?” “我靠!这孙子真阴险!”林夜心里骂娘。“前有恶龙,后有豺狼,这下麻烦大了!” 苏婉脸色冰寒,握紧了手中长剑。周毅等人也神情凝重。 剑脊鱷龙似乎也察觉到了又有人闯入,烦躁地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冰冷的目光在青玄门和叶孤云两拨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警告和杀意。 “这下……真成三足鼎立了……”林夜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乱世出英雄!浑水才好摸鱼!哥的机会……来了! 第163章 三方鼎立 洗剑池畔,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三拨人马,呈三角之势对峙,中心是那头散发著恐怖凶威的剑脊鱷龙。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混杂著凌厉剑气、阴寒鬼气、以及妖兽的腥臊气息,让在场所有筑基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 “我滴个乖乖!这下玩大了!哥这『病弱贵公子』的人设,在这种场合是不是有点格格不入?”林夜缩在苏婉身后,心里嘀咕,但眼神却贼兮兮地扫视著全场,“模擬器,扫描全场战力,推演混战可能走势及最佳浑水摸鱼方案!” 【…能量注入!全面扫描分析中……】 【…我方:青玄门,苏婉(筑基大圆满,战力最强),周毅(筑基八层,带伤),林夜(筑基“废丹”,战力诡譎),其他弟子(筑基七层及以下,带伤)共九人。】 【…敌方一:天剑宗+玄冥教+散修联盟,叶孤云(筑基九层巔峰),黑袍头目(筑基九层鬼修),其他修士约十五人(筑基七至八层为主)。】 【…敌方二:剑脊鱷龙(半步金丹,防御攻击极强,主场优势)。】 【…混战推演:1、三方混战,我方最弱,极易成为首要攻击目標或被波及。2、叶孤云联合鱷龙先攻我方,我方凶多吉少。3、鱷龙暴走,无差別攻击,我方依靠苏婉、林夜诡异手段或有周旋余地,但风险极大。】 【…最佳浑水摸鱼方案:挑起鱷龙与叶孤云方大战,我方伺机取水或撤离。具体操作:1、以『无生剑意符』刺激鱷龙,使其暴怒,优先攻击气息最杂、人数最多的叶孤云方。2、趁乱接近洗剑池,以最快速度取水。3、若不可为,立刻撤离。】 【…成功率:四成(高风险,高回报)。】 【…推演结束。】 【…评价:刀尖跳舞,火中取栗。】 【…奖励:无。痛苦反馈:中(紧张)。】 “四成?干了!反正不搅和也是等死!”林夜心中发狠,“叶孤云,你不是想坐收渔利吗?哥先给你送份大礼!” “叶师兄真是好算计,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苏婉冷冷开口,冰蓝长剑遥指叶孤云,“可惜,这头『虎』,未必会按照你的剧本走。” 叶孤云冷笑:“苏师妹何必逞口舌之利?这洗剑池,我天剑宗要定了。你们若是识相,现在退去,还可保全性命。否则,等这头畜生饿了,你们就是它的开胃点心!” 他话音刚落,那剑脊鱷龙仿佛听懂了“点心”二字,巨大的头颅转向青玄门方向,冰冷的竖瞳中凶光一闪,发出一声低沉暴戾的嘶吼,带著腥风的口涎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靠!这傻大个还挺记仇!”林夜心里吐槽,“看来得先给它找点別的『点心』!” “周师兄,等会听我信號,带著大家往那边岩缝撤,那里易守难攻。”林夜悄悄对周毅传音,同时手指隱晦地指了指洗剑池侧面一处狭窄的岩缝。 周毅一愣,看向林夜,见他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决断,与平时那副“病弱”模样判若两人。他心中一凛,重重点头:“好!林师弟,你多加小心!” “林夜,你又在搞什么鬼?”叶孤云注意到林夜的小动作,心中警铃微作。这个“废人”总是出人意料,让他莫名地感到不安。 “嘿嘿,叶师兄,我搞鬼?我哪有那本事?”林夜“虚弱”地咳嗽两声,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这不是看这大鱷鱼挺威风的,想跟它打个招呼嘛。” 说著,他看似“隨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顏色比之前更深、灰白中隱隱透著一丝金色的符籙——这是他目前能製作的最强“无生剑意符”,里面封印的剑意气息,是之前那些符籙的数倍!是他准备用来关键时刻阴人的。 “看,大鱷鱼,我给你看个宝贝!”林夜笑嘻嘻地,將那张符籙朝著……叶孤云的方向,轻轻一弹!符籙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速度却奇快无比,射向叶孤云身旁不远处的一名天剑宗弟子! “小心!”叶孤云厉喝,以为是什么攻击符籙,挥剑欲挡。 然而,那符籙却在半空中,被林夜暗中以一丝微弱的神识引爆!而且,他控制著爆发的方向,將其中蕴含的那股冰冷、死寂、终结的“无生剑意”气息,大部分都导向了……剑脊鱷龙!同时,符籙爆开的微弱灵力波动和光芒,也成功吸引了鱷龙的注意! “吼——!!!” 剑脊鱷龙本就对这群闯入者充满敌意,此刻被那股蕴含著“终结”意境的奇异剑意气息正面衝击,虽然这剑意对它来说微弱如螻蚁,但那种高高在上、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意境”,却瞬间激怒了这头称霸一方的半步金丹妖兽!它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而且,那符籙是从叶孤云方向“飞”过来的! “不好!”叶孤云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林夜的险恶用心!“这混蛋想嫁祸给我,引鱷龙攻击我们!” 他想解释,但暴怒的剑脊鱷龙已经认定了是叶孤云这边在挑衅!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如同小山般扑向天剑宗和玄冥教的阵营!同时,布满骨刺的巨尾狠狠一扫,带著呼啸的劲风,抽向人群最密集处! “散开!防御!”黑袍头目尖叫,身上黑雾翻滚,化作一面鬼面盾牌挡在身前。 “孽畜!找死!”叶孤云又惊又怒,不得不挥剑迎向鱷龙拍下的巨爪!他身后的天剑宗弟子和散修们更是乱作一团,慌忙抵挡或闪避。 “轰轰轰!咔嚓!” 巨爪与剑光碰撞,鬼面盾牌被鱷尾抽得剧烈摇晃!两名躲闪不及的散修,直接被鱷尾扫中,吐血倒飞,生死不知!场面瞬间大乱! “就是现在!周师兄,撤!”林夜低喝一声,同时脚下幻影步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不退反进,朝著洗剑池边缘疾冲而去!他的目標,是池边几块凸起的、散发著柔和剑意的“剑意石”!洗剑池水暂时不敢想,但这些常年受池水浸润的石头,也蕴含精纯剑意,对他淬炼剑丹同样有好处!而且,离鱷龙和叶孤云的战场最远! 苏婉也瞬间明白了林夜的意图,冰蓝剑光一闪,逼退两名想趁机偷袭的天剑宗弟子,掩护著周毅等人迅速退向岩缝。她自己也且战且退,目光却一直关注著林夜那边。 “林夜!你卑鄙!”叶孤云被鱷龙缠住,气得七窍生烟,眼睁睁看著林夜如同灵活的猴子般窜向池边,却无力阻止。 “叶师兄,你先跟鱷鱼兄玩著,小弟我就不奉陪了!”林夜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友好”地挥挥手,差点把叶孤云气吐血。 “嘿嘿,搅屎棍的感觉,真爽!”林夜心中得意,动作却丝毫不慢,瞬间衝到一块半人高的乳白色“剑意石”旁。石头触手温润,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影在流动,散发著纯净柔和的剑意。 “好宝贝!”林夜心中一喜,伸手就想去搬。然而,这石头看似不大,却重逾千斤,而且似乎与池底岩石相连,以他现在的“虚弱”之躯,根本搬不动。 “妈的,失算了!搬不动!”林夜傻眼,“模擬器,有没有办法快速汲取其中剑意?” 【…方案:以手掌紧贴剑意石,运转『剑意淬丹诀』,主动引导、吸收石中无主剑意。效率较低,且可能引动池中剑气。】 【…推演结束。】 “管不了那么多了!吸一点是一点!”林夜一咬牙,双手按在剑意石上,运转“剑意淬丹诀”,同时暗暗沟通识海中的“无生剑意”种子,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带著更高层次“终结”意境的气息,试图“吸引”和“同化”石中剑意。 果然,石中那些柔和的无主剑意,似乎受到了更高层次剑意的“吸引”,开始缓缓流向林夜掌心,被他吸入体內,沿著特定路线,匯向那颗灰白色、布满裂痕的“剑丹”。 “有效!虽然慢,但很精纯!”林夜心中一喜,感觉“剑丹”传来一丝丝微弱的清凉和凝实感,表面的裂痕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弥合跡象? 然而,好景不长。他这边的“偷吸”行为,似乎也引起了洗剑池本身,甚至是那头剑脊鱷龙的注意! 洗剑池水微微荡漾,池中氤氳的白色剑气雾气,开始朝著林夜的方向缓缓飘来,仿佛在探查这个“小偷”。而另一边,正与叶孤云等人激战的剑脊鱷龙,也似乎感应到了池边剑意的异常流动,猛地一尾巴抽飞两名玄冥教修士,巨大的头颅转向林夜,冰冷的竖瞳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 “吼!!!”它捨弃了叶孤云,竟然调转身形,朝著正在“偷吸”剑意的林夜,狂奔而来!每踏一步,地面都剧烈震动! “我靠!玩脱了!这大鱷鱼怎么冲我来了?!”林夜嚇得魂飞魄散,“模擬器!救命!跑路路线!” 【…警告!剑脊鱷龙暴怒衝来!速度极快!】 【…最佳逃生路线:跳入洗剑池!】 【…理由:1、鱷龙似乎对池水有所顾忌,不会轻易入水。2、池水蕴含精纯剑意,或可暂时阻隔鱷龙感知。3、宿主可尝试在池中吸收剑意,淬炼剑丹。】 【…风险:1、池水剑意可能过强,反伤宿主。2、未知水下危险。3、可能成为叶孤云等人靶子。】 【…推演结束。】 “跳……跳池子?”林夜看著那清澈却深不见底、剑气氤氳的池水,头皮发麻。“妈的,拼了!总比被鱷鱼咬死强!” 眼看鱷龙的血盆大口已近在咫尺,腥风扑面!林夜怪叫一声,毫不犹豫,一个標准的“信仰之跃”,扑通一声,跳进了洗剑池! 冰凉的池水瞬间將他淹没!预想中的刺痛並未立刻传来,反而是一股柔和却磅礴的精纯剑意,如同无数细小的银针,顺著全身毛孔,疯狂涌入体內!这股剑意比剑意石中的更加精纯、浩大,而且带著一种独特的“洗涤”、“淬炼”属性! “呃啊!”林夜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经脉仿佛要被撑爆,丹田中那颗脆弱的“剑丹”更是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痕疯狂闪烁,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但同时,那些涌入的剑意,也在疯狂冲刷著“剑丹”,將其中更多灰色的“杂质”剔除、湮灭!甚至,一丝丝池水中的精纯剑意,开始尝试著融入那些裂痕之中,试图进行某种“修补”! “痛……但……好爽!”林夜咬牙坚持,疯狂运转“剑意淬丹诀”,引导著这磅礴的剑意,淬炼、冲刷著“剑丹”。他能感觉到,“剑丹”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横跳,但同时,也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纯粹”,顏色也从灰白,隱隱向一种黯淡的银灰色转变! 池边,剑脊鱷龙衝到岸边,对著池水愤怒地咆哮,巨大的爪子拍打著水面,溅起滔天水花,却似乎真的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下水,只是在岸边焦躁地徘徊,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水下那道模糊的人影。 叶孤云等人也愣住了,没想到林夜竟然如此“生猛”,直接跳进了洗剑池!那池水中的剑意,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沾染,这个“废人”竟然敢跳进去?不怕被万剑穿心吗? “林师弟!”苏婉在岩缝处看到这一幕,清冷的容顏上也露出惊色,就想要衝过去救援。 “苏师姐!別过来!我没事!”林夜的声音,夹杂著痛苦和一丝兴奋,从水底传来,“这池水……对我有用!你们快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苏婉脚步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看到岸边虎视眈眈的鱷龙和叶孤云等人,她知道现在过去也於事无补,反而可能將林夜置於更危险的境地。她一咬牙,对周毅道:“我们先撤出山谷,在林外匯合!” “可是林师弟他……”周毅也急了。 “相信他!”苏婉深深看了一眼水波翻涌的池面,“他总是能创造奇蹟……” 青玄门眾人迅速沿著岩缝撤退。叶孤云见状,也顾不上去追,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洗剑池和林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这小子跳进洗剑池,竟然没死?难道这池水真有修復金丹的奇效?还是他身上有什么秘密?”叶孤云心思电转,“不能让他得到好处!趁他现在被困池中,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玄冥教的道友,还有诸位散修朋友!”叶孤云高声道,“那林夜身怀异宝,能抵御洗剑池剑气,此刻正是夺取机缘的大好时机!我们一起出手,將他逼出来,池中宝物,我等共享!” 黑袍头目也阴笑道:“叶师兄言之有理。此子诡异,断不能留!一起出手!” 剩下的十几名修士,在叶孤云和黑袍头目的鼓动下,也压下对鱷龙的恐惧,纷纷祭出法宝、法术,朝著洗剑池中的林夜,狂轰滥炸而去!他们不敢入水,但远程攻击骚扰,逼林夜出来,还是敢的。 “轰!轰!咔嚓!嗖嗖嗖!” 各种剑光、鬼火、冰锥、风刃,如同暴雨般砸向池中林夜所在的位置!池水炸开,剑气四溢! 水下的林夜,正沉浸在痛並快乐的剑意淬炼中,突然遭到如此密集的远程攻击,虽然大部分被池水和自身激发的防御符籙抵消,但仍有不少落在他身上,打得他气血翻腾,差点中断修炼。 “妈的!叶孤云!你个王八蛋!趁人之危!”林夜心中破口大骂,“模擬器,计算承受极限!还能撑多久?” 【…计算中……池水剑意淬炼进度:3%。身体承受度:65%。外部攻击干扰:中。预计最多还能支撑三十息。】 【…建议:1、潜入池底更深处,躲避攻击。2、尝试引导池水剑意反击(高风险)。3、寻找池底出口或暗道。】 【…推演结束。】 “三十息?潜入深处?”林夜看了一眼幽深的池底,一咬牙,四肢划动,朝著池水更深处潜去!越往下,剑意越浓,压力越大,但来自岸上的攻击也越弱。 他下潜了约莫五六丈,周围已是一片朦朧的剑光,视线受阻。突然,他脚下一空,仿佛踩到了一个倾斜的平滑石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我靠!有暗流?还是……”林夜心中一惊,想要稳住身形,却已来不及,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拉扯著,滑入了一个隱藏在池底岩壁后的幽深水道之中! 水道狭窄,水流湍急,带著他飞速向前。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水中零星闪烁的剑光提供些许微光。林夜心中叫苦不迭,“这他妈是通往哪里的?不会直接送到鱷鱼肚子里吧?” 好在,这水道似乎並无岔路,也没有其他危险。大约过了十几息,前方突然传来亮光,水流也变得平缓。 “噗!”林夜被水流衝出,重重地摔在了一片乾燥的地面上,连连咳嗽,吐出了几口水。 他挣扎著坐起,环顾四周,顿时呆住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散发著柔和的白光,將洞穴照亮。洞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雾气,比洗剑池边还要强上数倍!而在溶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只有洗剑池十分之一大小,潭水更加清澈,散发著七彩琉璃般的光泽,其中蕴含的剑意,精纯、柔和、浩大,远超外面的洗剑池!水潭上方,甚至悬浮著几滴如同液態宝石般的“剑元真液”! 而更让林夜震惊的是,在水潭边,静静地生长著一株……通体晶莹如玉、生有九叶、顶端开著一朵淡金色小花的灵草!灵草周围,有淡淡的龙形虚影环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勃勃生机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威严气息! “这是……九叶……龙纹草?!”林夜脑海中,瞬间蹦出了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的一种传说中的天地灵物!“传说中,能重塑道基、修补金丹、甚至有一定机率提升灵根资质的无上圣药?!这……这难道就是洗剑池真正的核心?剑元灵眼?!” “模擬器!扫描!確认!”林夜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能量注入!深度扫描中……】 【…確认:九叶龙纹草(幼生期)。生长环境:万年剑元灵眼。功效:重塑道基,修补金丹,微弱机率提升灵根。周围剑元真液:精纯剑意凝结,淬炼金丹、剑器无上圣品。】 【…风险评估:无(此地为天然福地,无守护妖兽,但有天然禁制保护)。】 【…评价:天降奇缘!绝处逢生!】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狂喜)。】 “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林夜看著那株九叶龙纹草和那一小潭剑元真液,忍不住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废丹?道途断绝?去他妈的!有了这些,哥的『剑丹』,不仅能修復,还能变得更强!叶孤云,鱷鱼兄,谢谢你们啊!没有你们逼我,我还找不到这真正的宝地呢!” “现在,是时候,让这颗『废丹』,彻底蜕变了!”林夜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一步步走向那小小的剑元灵眼和那株散发著诱人清香的九叶龙纹草…… 第164章 剑丹重铸 小小的地下溶洞內,灵气氤氳,剑意盎然。那汪小小的剑元灵眼,如同大地的眼眸,静静地映照著林夜那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九叶龙纹草散发著诱人的清香,那几滴悬浮的“剑元真液”更是如同世间最纯净的宝石,折射著洞顶钟乳石的微光。 “呼……冷静,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得意忘形!”林夜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狂喜。“模擬器,制定最稳妥、最高效的利用方案!先吸收剑元真液淬炼剑丹,再服食龙纹草重塑根基!顺序不能乱,用量要精確!” 【…能量注入!最优方案推演中……】 【…方案一(激进):直接服下整株龙纹草,辅以剑元真液,强行衝击,重塑道基。成功率:五成。风险:极高!药力过猛,可能直接撑爆破损剑丹及经脉。】 【…方案二(稳健):先以剑元真液(一滴)稀释,浸泡全身,引导其精纯剑意,缓慢修復、强化剑丹裂痕及经脉。待剑丹初步稳固,再服用一片龙纹草叶,逐步重塑根基。成功率:八成。耗时:较长。】 【…方案三(折中):先服用一片龙纹草叶,稳固神魂,增强肉身对药力承受力,再以剑元真液(两滴)淬炼剑丹。成功率:七成。】 【…综合评估:推荐方案二。宿主剑丹破损严重,经脉亦有损伤,不宜急进。剑元真液属性温和精纯,最適合先行修復。】 【…推演结束。】 【…评价:一步一个脚印,方能走得长远。】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案二!稳健才是王道!”林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哥现在有的是时间,不差这一会儿!” 他走到剑元灵眼旁,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玉瓶,收取了三滴“剑元真液”。这真液看似是液体,实则沉重无比,且蕴含著惊人的剑意,林夜拿在手中,都感觉手臂发沉,皮肤刺痛。 然后,他脱下破烂的外衣,只留一条短裤,盘膝坐在灵眼旁,將一滴“剑元真液”滴入掌心。真液入手冰凉,却並不刺骨,反而有种奇异的温润感。 “来吧,让哥看看,你这传说中的宝贝,到底有多神奇!”林夜闭上眼睛,运转“剑意淬丹诀”,同时將那滴剑元真液均匀地涂抹在双掌之上,然后双掌按在胸膛丹田位置。 “嗡——!” 一股精纯、浩大、柔和却又无孔不入的清凉剑意,如同温润的泉水,瞬间透过皮肤,涌入林夜体內!这股剑意比洗剑池水中的更加精纯凝练,而且似乎蕴含著一种“灵性”,一进入体內,就自然而然地朝著破损的经脉和那颗灰白色的“剑丹”流淌而去。 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精纯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拓宽、变得更加坚韧!那些因为阴煞破灵针和强行结丹留下的暗伤、淤塞,在这股至纯剑意的冲刷下,纷纷冰消瓦解! “爽!太爽了!”林夜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这感觉,比泡温泉还爽一万倍!”之前淬炼剑丹的痛苦,仿佛都值得了。 而更多的剑意,则匯聚向丹田中央那颗核心——那颗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灰白色“剑丹”。 剑元真液所化的剑意,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又如同最温柔的母亲,缓缓地、一丝丝地渗透进“剑丹”的每一道裂痕之中。没有狂暴的衝击,没有痛苦的撕裂,只有一种温和而坚定的“修补”和“浸润”。 林夜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狰狞的裂痕,在这股精纯剑意的浸润下,边缘开始变得圆润,裂痕內部生长出丝丝缕缕晶莹的、带著淡银色的“丝线”,如同桥樑般,將断裂的部分重新连接起来。虽然连接处依旧脆弱,但至少不再是隨时会崩溃的状態了。 更神奇的是,剑丹本身的顏色,也在发生著缓慢而坚定的变化。原本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如同被洗去了尘埃,逐渐显露出一种內敛的、黯淡的银灰色光泽。虽然依旧不“亮”,但那种“破败”、“死寂”的感觉,却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实”、“內蕴锋芒”的感觉。 “有效!太有效了!”林夜心中狂喜,“照这个速度,再来几滴,说不定真能把剑丹修补个七七八八!” 他不敢怠慢,全神贯注,引导著剑元真液的能量,一遍遍冲刷、修补著剑丹和经脉。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那滴剑元真液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殆尽。 林夜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著淡淡灰色杂质的浊气。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一大截,体內灵力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虽然总量因为剑丹品质所限依旧不多,但精纯度似乎提升了一丝。最关键的是,丹田中那颗“剑丹”,裂痕明显癒合了不少,体积似乎也微微大了一圈,顏色变成了比较均匀的黯淡银灰色,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丝丝。 “好!第一阶段,完美!”林夜感受著体內焕然一新的状態,信心大增。“模擬器,评估当前剑丹状態。” 【…扫描中……】 【…剑丹状態:下品(残),破损度:45%(原80%)。色泽:黯淡银灰。灵力储量:提升5%。灵力精纯度:提升10%。稳定性:大幅提升。成长潜力:略有恢復。】 【…评价:初步修復成功,脱胎换骨第一步。】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破损度降到45%了!灵力精纯度也提升了!太好了!”林夜精神振奋,“趁热打铁,再来一滴!” 他毫不犹豫,取出了第二滴剑元真液,如法炮製。 这一次,过程更加顺畅。剑意涌入,修復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些。林夜甚至能感觉到,隨著剑丹的不断修復和强化,自己对“剑意淬丹诀”的理解也在加深,引导剑意更加得心应手。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第二滴剑元真液吸收完毕。 剑丹破损度:25%!色泽:银灰(微光)。灵力精纯度:提升15%。 “再来!”林夜一鼓作气,用掉了第三滴,也是最后一滴剑元真液。 当第三滴剑元真液的精华被彻底吸收后,林夜丹田猛地一震!那颗银灰色的剑丹,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虽然依旧不算璀璨,但比起之前的黯淡,已是天壤之別!光芒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內敛。再看剑丹,体积比最初大了近一倍,通体呈现一种均匀、凝实的银灰色,表面光滑,只有几道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浅痕。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以一种稳定、有力的节奏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著比之前精纯、凝练数倍的灵力! “这……这是……”林夜內视著这颗焕然一新的剑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模擬器!最终评估!” 【…扫描完成!最终评估报告:】 【…剑丹品阶:中品(稳固)。破损度:5%(轻微瑕疵)。色泽:银灰凝实。灵力储量:为初始(废丹状態)三倍。灵力精纯度:为初始两倍。稳定性:优良。成长潜力:恢復至正常中品金丹水平,並因初步融合无生剑意种子,具有微弱『剑意』属性及更高成长上限。】 【…附加状態:经脉拓宽20%,坚韧度提升30%。肉身得到剑意淬炼,强度小幅提升。】 【…综合战力评估:稳固体修金丹初期(凭藉符阵、剑诀、诡异手段,可战普通金丹中期)。】 【…推演结束。】 【…评价:破而后立,剑丹初成!】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极度愉悦)。】 “中品金丹!稳固体修金丹初期战力!可战普通金丹中期!”林夜看著评估报告,心中涌起滔天巨浪!“哈哈哈!成功了!哥真的成功了!从九品废丹,到中品剑丹!从道途断绝,到可战金丹中期!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逆袭!”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仰天长啸!啸声在溶洞中迴荡,震得钟乳石嗡嗡作响,其中蕴含的凝练剑意和蓬勃生机,与之前的虚弱萎靡判若两人! “爽!太爽了!现在,该处理你了,小宝贝!”林夜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株九叶龙纹草。剑丹初步修復,根基稳固,正是服用此草,彻底重塑道基、提升潜力的最佳时机! 他走到龙纹草前,小心地摘下了一片最小的叶片。这灵草神异,摘取叶片並不会导致整株死亡,只是会元气大伤,需要漫长岁月恢復。林夜不是贪婪之人,取一片,已是天大的机缘。 將那片晶莹如玉、生有细密龙纹的叶片放入口中,叶片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浩大、却又磅礴无匹的暖流,瞬间席捲林夜全身!这股药力,与剑元真液的清凉锋锐不同,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造化”之力! 药力所过之处,林夜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被洗涤、强化、重塑!经脉变得更加宽阔坚韧,骨骼变得更加致密,血液流淌仿佛带著风雷之声!最神奇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似乎提升了那么一丝丝!虽然远达不到提升灵根的程度,但確確实实有了改善! 而更多的药力,则涌入丹田,融入那颗银灰色的剑丹之中。剑丹如同乾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这股“造化”之力,顏色似乎变得更加温润內敛,旋转也更加圆融自如。那最后5%的细微瑕疵,在这股造化之力的滋养下,竟也缓缓弥合,最终消失不见!整颗剑丹,彻底圆融无瑕,银光內蕴,道韵自生! “嗡!” 林夜身上气息猛然暴涨,瞬间突破了一个无形的屏障,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金丹初期,稳固!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潜力远超同阶的中品剑丹!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似有星辰幻灭,剑光流转,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自然散发,却又很快內敛。整个人气质大变,虽然依旧穿著破烂衣服,但那种由內而外的自信、沉稳、以及一丝深藏不露的锋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这就是……金丹的力量吗?”林夜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澎湃了数倍不止的凝练灵力,以及更加坚韧强横的肉身,还有那敏锐了数倍的神识,心中豪情万丈。“和筑基期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哥现在,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 “模擬器,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对上叶孤云和那条鱷鱼,胜算如何?” 【…能量注入!战力对比推演中……】 【…叶孤云:筑基九层巔峰,剑意初成。宿主胜率:99%(碾压)。】 【…剑脊鱷龙:半步金丹,防御攻击强。宿主胜率:70%(需费一番手脚)。】 【…推演结束。】 【…评价:今非昔比,鸟枪换炮。】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 “嘿嘿,叶孤云,小鱷鱼,你们的林爷爷,又回来了!”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是时候,出去收点利息了!”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溶洞,对著那株只剩下八片叶子的龙纹草和那汪剑元灵眼,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馈赠,他日有成,必不忘此恩。” 说罢,他来到之前被水流衝进来的那个水道口。如今他修为大进,灵力充沛,轻鬆地逆流而上,很快便从洗剑池底钻了出来。 洗剑池畔,一片狼藉。之前战斗的痕跡还在,但已经空无一人。鱷龙和叶孤云等人似乎已经离开。 “跑得倒快。”林夜冷哼一声,“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神识一扫,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朝著裂剑谷外的一个方向延伸而去。 “苏师姐他们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先去找叶孤云算帐!”林夜身形一动,脚下仿佛有剑光闪烁,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瞬间化作一道淡淡的银色流光,朝著谷外疾射而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裂剑谷外的一片石林。远远地,就听到了打斗声和呼喝声。 只见石林之中,两拨人正在激烈廝杀!一方正是叶孤云、黑袍头目以及剩下的天剑宗、玄冥教、散修,约莫十人,个个带伤,气息不稳。而另一方,赫然是去而復返的苏婉、周毅等青玄门弟子!他们显然是不放心林夜,又或者是不甘心放弃洗剑池,竟然杀了回来,正好与刚刚摆脱鱷龙(似乎也受了伤)、准备撤离的叶孤云等人撞了个正著! 此刻,苏婉正以一敌二,独战叶孤云和黑袍头目,虽然落在下风,但冰魄剑意全力施展,竟也勉强支撑。周毅等人则与对方剩下的人混战,形势岌岌可危。 “苏师妹,放弃吧!那林夜早就被鱷龙吞了,或者被洗剑池剑气绞杀了!你何必为了一个死人拼命?”叶孤云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 “叶孤云,你该死!”苏婉美眸含煞,剑法更加凌厉,但气息已有些紊乱。 “哦?谁说我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 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骇然抬头! 只见石林上空,一道身穿破烂青袍、却气势逼人的身影,正凌空而立,嘴角掛著一丝戏謔的笑容,不是林夜又是谁?而且,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凝实、凌厉、远超筑基期的气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金……金丹?!林夜,你结丹成功了?!”叶孤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苏婉也美眸圆睁,看著空中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感受著那毫不掩饰的金丹威压,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愕和……一丝欣喜? “林师弟!”周毅等人更是又惊又喜。 “嘿嘿,叶师兄,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林夜从空中缓缓降落,落在苏婉身旁,对她眨了眨眼,“师姐,我回来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你……”苏婉看著林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放心,我现在……很好。”林夜笑了笑,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叶孤云和黑袍头目,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冷。 “叶孤云,刚才在洗剑池,你好像很囂张啊?还想坐收渔利?现在,轮到我了。” 第165章 金丹之威 林夜那懒洋洋却透著刺骨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石林中炸响。他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凝练金丹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叶孤云、黑袍头目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残兵败將的心头,让所有人呼吸一滯,脸色瞬间惨白。 “金……金丹?!怎么可能?!他明明废丹……”一名天剑宗弟子声音发颤,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是金丹!而且不是初入金丹的虚浮气息,是……是稳固体修的中品金丹!”黑袍头目声音乾涩,眼中满是惊骇和不解。他比叶孤云修为更高,感知更敏锐,清楚地从林夜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远超普通金丹初期的凝实和一丝……让他神魂都感到刺痛的锋锐之气!这与情报中那个“九品废丹、道途断绝”的林夜,简直是天壤之別! 叶孤云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变幻不定,从难以置信到惊骇,再到一种被愚弄的极致愤怒。“林夜!你……你一直在藏拙?!你根本没废?!” “藏拙?”林夜嗤笑一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叶师兄,你可別冤枉我。我的金丹,確实差点废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眼中寒光闪烁,“老天爷看我长得帅,又给了我一次机会。顺便,还让我……突破了那么一点点。”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听在叶孤云等人耳中,却是赤裸裸的嘲讽和炫耀。 “林师弟……你真的……结丹成功了?”苏婉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美眸中异彩连连,看著林夜挺拔的背影,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悸动。“洗剑池……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嘿嘿,侥倖,侥倖。”林夜回头对苏婉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师姐稍等,我先处理点私人恩怨。” 说罢,他一步踏出,目光锁定叶孤云和黑袍头目,金丹威压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將两人死死锁定:“叶孤云,还有这位玄冥教的……道友?刚才在洗剑池,你们玩得挺开心啊?现在,该轮到我了。” “林夜!你休要猖狂!就算你侥倖结丹,也不过是初入金丹!我天剑宗……”叶孤云色厉內荏地喝道,试图抬出宗门背景。 “天剑宗?”林夜直接打断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叶孤云,你是三岁小孩吗?打不过就搬家长?这里是玄黄秘境,生死各安天命!你刚才对我下杀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青玄门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况且,你与影杀楼勾结,在宗门內暗算於我,毁我道途,此等大仇,今日便一併了结!別说你天剑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与影杀楼勾结!”叶孤云脸色一变,厉声反驳,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是不是血口喷人,等我把你拿下,搜魂便知!”林夜懒得再废话,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黑袍头目瞳孔骤缩,想也不想,周身黑雾翻滚,化作一面巨大的鬼面盾牌挡在身前,同时口中喷出一道漆黑如墨、散发著悽厉鬼啸的阴魂箭,射向林夜刚才站立的地方! 然而,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后方,屈指一弹! “惊雷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雷光,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剑意,如同瞬移般,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道阴魂箭上!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阴魂箭被瞬间洞穿、湮灭!雷光去势不减,狠狠轰在鬼面盾牌上! “砰!!!” 鬼面盾牌剧烈震动,表面浮现无数裂痕,黑雾四散!黑袍头目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上黑气一闪而过,显然吃了暗亏!他心中大骇,“这是什么雷法?威力如此霸道?还带著一股诡异的剑意?!” “叶师兄,救我!”黑袍头目急声呼救,他发现自己单独面对林夜,竟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玄冰剑狱!”叶孤云也知道今日无法善了,一咬牙,再次施展出天剑宗绝学,漫天冰寒剑气交织成网,罩向林夜,想要为黑袍头目解围。 “雕虫小技!”林夜看也不看,隨手一挥,一股浑厚的银色灵力汹涌而出,带著凌厉的锋锐之气,瞬间將那些冰寒剑气冲得七零八落!他如今灵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远超筑基期的叶孤云,这种程度的攻击,连让他认真都做不到。 “你也接我一招试试!『九天雷火剑诀』——雷火天降!” 林夜低喝一声,並指如剑,向前一点!丹田中银灰色剑丹急速旋转,精纯的灵力混合著一丝惊雷剑意,透体而出,在他头顶瞬间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银灰雷火巨剑!巨剑之上,雷光缠绕,火焰升腾,更有一股毁灭性的剑意若隱若现,將周围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斩!” 雷火巨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斩下!目標,直指叶孤云和黑袍头目! “不好!联手抵挡!”叶孤云和黑袍头目脸色剧变,感受到了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再也不敢藏私,纷纷祭出最强防御! “天剑护体!” “万鬼噬魂盾!” 璀璨的剑罡与浓郁的黑气交织,形成一道厚实的防御屏障。 “轰隆——!!!” 雷火巨剑狠狠斩在屏障之上!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气浪瞬间爆发,將周围数十丈內的石林都夷为平地!观战的双方弟子都被逼得连连后退,骇然失色。 光芒散尽,只见叶孤云和黑袍头目两人,衣衫襤褸,嘴角溢血,身前的防御屏障已经彻底破碎,正踉蹌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恐惧。他们两人联手,竟然被林夜一击重伤! “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吗?太强了!”周毅等人看得热血沸腾,“林师兄……不,林师叔威武!” “嘿嘿,热身结束。”林夜甩了甩手腕,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刚才在洗剑池,你们打我打得很爽是吧?现在,该我还手了!” 他身形再动,这一次,直接冲入了天剑宗和玄冥教的人群之中!他没有再使用大威力法术,而是如同虎入羊群,施展“幻影步”,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或是一记蕴含著惊雷剑意的拳脚,或是一道刁钻凌厉的指风,或是几张触髮式的阴损符籙。 “啊!”“噗!” 惨叫声和吐血声此起彼伏。那些本就带伤、士气低落的筑基弟子,在林夜这个金丹修士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割麦子般纷纷倒下,瞬间就有五六人失去战斗力。 “住手!林夜!有本事冲我来!”叶孤云目眥欲裂,这些弟子都是天剑宗的精锐,若是在这里折损太多,他回去也无法交代。 “冲你来?好啊,满足你!”林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叶孤云面前,一拳轰出!拳风之中,银灰色灵力包裹,隱隱有风雷之声! 叶孤云仓促间横剑格挡。 “鐺!”一声巨响,叶孤云手中长剑剧震,竟被林夜一拳轰得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吐血。 “叶师兄!”天剑宗弟子惊呼。 “轮到你了,玩鬼的。”林夜转身,看向想要趁机偷袭的黑袍头目,眼神冰冷。 黑袍头目心中一寒,一咬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鬼爪,抓向林夜:“幽冥鬼爪!给我死!” “鬼道?邪魔外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林夜眼中灰白色光芒一闪,识海中“无生剑意”种子微微一动,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的气息,融入他隨手挥出的一道银色灵力之中。 “破!” 银色灵力与血色鬼爪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血色鬼爪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湮灭!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阳!残余的剑意更是顺著联繫,直接冲入黑袍头目体內! “啊——!!!”黑袍头目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被万箭穿心,又像是神魂被无情斩灭,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迅速萎靡,生死不知。无生剑意对这类阴邪神魂,有著天然的克制和毁灭效果! “嘶——!”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林夜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绝伦的一击震撼了!一个筑基九层的鬼修,竟然被一招秒杀?! 叶孤云挣扎著爬起,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真正的铁板了!这个林夜,不仅结丹成功,而且实力远超普通金丹初期,手段更是诡异莫测! “林……林夜!不,林师兄!林前辈!饶命!”叶孤云终於崩溃了,不顾形象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你饶我一命!我愿发下心魔大誓,永世不与您为敌!天剑宗也愿意赔偿……” “现在求饶?晚了!”林夜一步步走到叶孤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当你勾结影杀楼,在我结丹时暗算於我,毁我道途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你的下场。当你带人围杀我同门,想要独占洗剑池的那一刻,就註定你要死在这里。”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剑宗真传!杀了我,天剑宗不会放过你的!青玄门也保不住你!”叶孤云嘶声力竭地吼道。 “天剑宗?”林夜冷笑,“秘境之中,生死有命。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说不定,是玄冥教的邪修炼了你的魂,或者……是被洗剑池的守护妖兽吃了呢?” 他手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指风,瞬间洞穿了叶孤云的眉心。叶孤云的表情凝固在惊恐和不甘之中,眼神迅速黯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天剑宗真传,筑基九层巔峰,剑意初成的天才叶孤云,就此陨落! 剩下的几名天剑宗弟子和散修,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们都是被叶孤云逼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夜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对周毅道:“周师兄,废了他们的修为,收缴储物袋,然后放他们走吧。一群螻蚁,杀了脏手。” “是!林师叔!”周毅恭敬应道,现在他对林夜是心悦诚服,甚至带上了敬称。立刻带人上前,执行命令。 林夜则走到苏婉面前,看著她还带著一丝惊愕的绝美容顏,笑道:“师姐,没事了。这些傢伙,以后再也不能找你麻烦了。” 苏婉看著林夜,美眸中波光流转,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林师弟……不,林师叔,恭喜你,不仅金丹得成,还因祸得福,实力大进。”她语气有些复杂,有欣喜,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疏离。毕竟,金丹与筑基,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师姐,你可別这么叫我!”林夜连忙摆手,“我还是我,林夜。什么师叔不师叔的,咱们各论各的,你还是我师姐!”(“大腿的称呼可不能变!”) 苏婉闻言,微微一怔,看著林夜那真诚(?)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弯起一抹浅浅的、惊心动魄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好,林师弟。” “嘿嘿,这就对了嘛!”林夜鬆了口气,“师姐,此地不宜久留。叶孤云死在这里,天剑宗迟早会知道。我们得儘快离开秘境,返回宗门。对了,洗剑池那边……” “洗剑池的机缘,想必师弟已经得到了。”苏婉聪慧,看林夜如今状態,便猜到了几分,“我们此行也算不虚。至於那头剑脊鱷龙,在你进入池底后不久,似乎受了什么惊嚇,也钻入一条地缝逃走了。” “逃走了?算它识相。”林夜点点头,“那我们就此返回吧。周师兄,打扫完战场,我们立刻出发,去秘境出口!” “是!”眾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昂。有林夜这位强大的金丹修士带领,接下来的路,將会安全无数倍。 很快,眾人收拾完毕,离开了这片石林。一路上,遇到的妖兽、禁制,在林夜金丹期的神识和实力面前,都形同虚设,被轻鬆解决或避开。队伍行进速度极快。 “嘿嘿,有实力就是爽!看谁不顺眼就揍谁,走路都带风!”林夜志得意满,“不过,不能骄傲!哥现在只是金丹初期,上面还有金丹中期、后期、元婴、化神……路还长著呢!而且,影杀楼、天剑宗的麻烦,恐怕还没完……” 他心中盘算著,“回去之后,得好好巩固修为,熟悉金丹期的力量。还要继续淬炼剑丹,爭取早日將『无生剑意』种子完全融合。符阵之道也不能落下,金丹期可以尝试绘製三阶符籙,甚至研究四阶符籙的皮毛了!对了,还得想办法搞点趁手的法宝,青锋剑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数日后,眾人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秘境出口附近。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从秘境各处返回的修士,看到青玄门队伍竟然有金丹修士带队(林夜没有刻意隱藏气息),都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是青玄门的队伍!领头那位……是金丹前辈?” “好像是新晋的金丹?之前没听说过啊?” “是那个林夜!天啊!他不仅没废,还结丹成功了?!” “嘘!小声点!听说他在里面把天剑宗的叶孤云都给宰了!” “什么?叶孤云死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对於这些议论,林夜充耳不闻,带著队伍,径直走向出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出秘境光门时,异变陡生! 光门之外,一股浩瀚、冰冷、充满杀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穹塌陷,轰然降临!將整个出口区域笼罩! 一个苍老、愤怒、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冰冷声音,响彻天地: “林夜小贼!杀我天剑宗真传,还敢出来?!给老夫留下命来!” 伴隨著声音,一道璀璨如星河、蕴含著无尽毁灭剑意的百丈剑罡,撕裂长空,朝著刚刚踏出光门的林夜,悍然斩下!剑罡所过之处,空间都盪起涟漪,仿佛承受不住其威能! 出手之人,赫然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天剑宗长老!而且,是含怒出手,毫不留情! “我靠!来得这么快?!还是金丹后期?!”林夜脸色一变,心中警铃大作!“妈的,打了小的,果然来了老的!而且一来就是狠角色!” “模擬器!紧急情况!金丹后期剑修含怒一击!最佳应对方案!” 【…警告!检测到金丹后期(巔峰)剑修锁定攻击!攻击威力:极强!可威胁金丹中期生命!】 【…最佳应对方案:1、激发『小虚空挪移符』(残)逃离!但可能被空间波动干扰,传送位置未知。2、以『无生剑意』种子气息结合全力防御硬抗!重伤概率:九成!陨落概率:五成!3、向宗门求救!】 【…推荐方案一!立刻执行!】 【…推演结束。】 “挪移符!妈的,只能用在这里了!”林夜毫不犹豫,瞬间激发了怀中那枚保命的“小虚空挪移符(残)”!同时,他一把抓住身旁的苏婉和周毅,嘶吼道:“抓紧我!” “嗡——!” 龟甲符籙爆发出刺目白光,空间之力瞬间將三人笼罩! “想跑?!给老夫留下!”天剑宗长老怒喝,剑罡速度再快三分! 然而,就在剑罡即將斩中白光的剎那,林夜三人的身影,连同白光一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百丈剑罡狠狠斩在空处,將地面劈出一道长达千丈、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烟尘冲天而起! “空间符籙?!”天剑宗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半空,是一个面容清癯、眼神如剑、气息凌厉无比的白髮老者。他脸色阴沉如水,神识疯狂扫过周围虚空,却再也捕捉不到林夜三人的半点气息。 “哼!算你跑得快!”老者眼中杀意凛然,“不过,得罪了我天剑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林夜,还有青玄门……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剩下那些战战兢兢、刚刚走出秘境的青玄门弟子(林夜只来得及带走苏婉和周毅),没有理会,身形一晃,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 距离秘境出口万里之外的一处荒山野岭。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身影从虚空中摔了出来,狼狈落地,正是林夜、苏婉和周毅。 “咳咳……”林夜咳嗽几声,感觉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脑袋嗡嗡作响。强行催动残破的“小虚空挪移符”进行超远距离传送,对身体和神魂的负荷极大,即使他如今是金丹修为,也差点承受不住。 苏婉和周毅情况稍好,但也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林师弟,你没事吧?”苏婉连忙扶住林夜,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晕车……呃,晕传送。”林夜晃了晃脑袋,“妈的,金丹后期,果然恐怖!那一剑要是挨实了,哥现在估计已经成灰了!” “林师叔,我们现在在哪?”周毅环顾四周,一脸茫然。 “鬼知道在哪,这破符籙是隨机的。”林夜拿出地图和定位罗盘,试图辨別方向,“不过,应该离秘境出口很远。天剑宗那个老傢伙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 他收起罗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天剑宗……影杀楼……看来,哥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啊。”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哥现在有剑丹在身,有符阵之术,还有模擬器这个外掛!金丹后期又如何?等哥再发育一段时间,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他看向苏婉和周毅,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中却燃烧著熊熊斗志: “苏师姐,周师兄,看来咱们得暂时当一阵子『野人』了。走吧,先找个地方疗伤,然后……咱们杀回青玄门!” 第166章 亡命天涯 “野人?暂时当一阵子?” 苏婉和周毅面面相覷,看著周围这片完全陌生的蛮荒山林,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隱约嘶吼,空气中瀰漫著原始、危险的气息。他们刚刚从金丹后期的剑下惊险逃生,现在就要面对未知的荒野求生? “嘿嘿,別这副表情嘛。”林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惫懒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凝重和警惕。“天剑宗那个老傢伙找不到我们,肯定会封锁秘境出口附近,甚至可能在回宗门的路上设伏。现在回去,等於自投罗网。不如先在外面躲一阵子,等风头过去,或者等宗门派人来接应。” “林师弟说得有理。”苏婉很快冷静下来,她本就是心志坚韧之辈,只是刚才的变故太过突然。“只是,此地陌生,危机四伏,我们需得小心行事。” 周毅也定了定神,苦笑道:“全凭林师叔……呃,林师弟做主。”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称呼的变化。 “好,那咱们就暂时成立『荒野求生三人组』!”林夜打了个响指,“我当队长,苏师姐是副队长兼首席医疗官,周师兄是安保队长兼侦察兵。没意见吧?” 苏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弄得一愣,隨即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点了点头。周毅也连忙应“是”。 “模擬器,扫描方圆百里地形、灵气分布、妖兽分布,寻找適合短期隱蔽、疗伤、修炼的安全地点。”林夜在心中吩咐。 【…能量注入!大范围扫描中……】 【…扫描完成。当前区域:未知蛮荒山脉边缘。灵气浓度:中等偏下,有数个小型灵脉节点。妖兽分布:外围多为筑基初中期妖兽,深处检测到金丹期妖兽气息。】 【…最佳隱蔽点:东北方向七十里,有一处小型山谷,三面环山,入口隱蔽,內有微弱灵脉,附近妖兽活动稀少。】 【…风险评估:中(需穿越部分筑基后期妖兽领地)。】 【…推演结束。】 “东北方向七十里,有个隱蔽山谷,灵气还行,妖兽少。咱们先去那里安顿下来。”林夜说著,辨认了一下方向,“跟我来,注意收敛气息,儘量避开妖兽。” 三人当即启程。林夜打头,神识全开,配合模擬器的预警,如同一个精准的人形雷达,巧妙地避开了几处妖兽巢穴和几波游荡的妖兽群。遇到实在绕不开的低阶妖兽,就由周毅出手,快速、安静地解决,绝不拖泥带水。苏婉则负责断后和警戒。 “嘖嘖,有模擬器导航就是爽!这要是在地球,绝对是顶级特种兵水准!”林夜心里有点小得意。“不过,这鬼地方灵气是比青玄门差远了,妖兽倒是不少……” 一路上,他们也採摘到了一些年份尚可的普通灵草,猎杀了几头肉质鲜美的低阶妖兽,算是补充了点物资。周毅对林夜精准的避敌路线佩服得五体投地,苏婉也暗暗惊讶於林夜神识的强大和那近乎未卜先知的“直觉”。 傍晚时分,三人顺利抵达了模擬器標註的那个小山谷。山谷果然隱蔽,入口被藤蔓和巨石遮掩,內部不大,但清幽安静,有一眼小小的灵泉,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就这里了。”林夜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开始动手布置。他先是在谷口和四周布下“小迷踪幻阵”和“预警阵法”,又在谷內清理出一片空地,布下简单的“聚灵阵”和“防护阵”。虽然材料有限,阵法威力一般,但用来隱蔽和防御低阶妖兽、预警敌人足够了。 “嘿嘿,符阵大师到哪都是技术工种!”林夜拍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苏婉则用冰系法术,在岩壁上开闢出三个简陋但乾净的石室,又用剑气削出石床石桌。周毅则去捡了些柴火,猎了只兔子,准备生火做饭。 夜幕降临,篝火噼啪作响,烤兔子的油脂滴落,香气四溢。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终於得到了一丝缓解。 “林师弟,你的伤……”苏婉看向林夜,之前传送的衝击,林夜承受了大部分。 “没事,小意思,调息一晚就好。”林夜撕了条兔腿,大嚼起来,含糊道:“倒是师姐和师兄,刚才也受了些震盪,赶紧调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不短的时日,必须保持最佳状態。” 苏婉和周毅点头,各自服下丹药,开始调息。 “模擬器,制定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修炼和生存计划。”林夜一边啃著兔子,一边在心中盘算。 【…计划生成中……】 【…短期目標(1-3个月):1、巩固金丹初期修为,熟悉金丹期力量运用。2、尝试绘製三阶符籙,炼製简易阵法。3、淬炼剑丹,加深与『无生剑意』种子融合。4、探索周边区域,收集资源,绘製地图。5、警惕天剑宗及影杀楼搜捕。】 【…中期目標(3-12个月):1、將修为提升至金丹初期巔峰。2、初步掌握三阶符阵。3、剑丹品质进一步提升。4、寻找返回宗门的安全路径或等待宗门接应。】 【…长期目標:结丹中期。】 【…推演结束。】 “嗯,很合理。先苟著发育!”林夜定下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荒野求生三人组”便在这无名山谷中安顿下来。日子虽然清苦,倒也规律充实。 林夜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巩固修为,淬炼剑丹。在剑元真液和龙纹草叶打下的雄厚基础上,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对金丹期灵力的掌控越发纯熟。那颗银灰色的剑丹,在“剑意淬丹诀”和“无生剑意”种子的双重作用下,越发凝实,顏色也逐渐向一种更深邃的暗银色转变,旋转之间,隱隱有风雷之声和一丝令人心悸的锋锐。 他也开始尝试绘製三阶符籙。金丹期的灵力和神识,让他绘製符籙的成功率和品质都大幅提升。虽然受限於材料和环境,只能绘製一些最基础的三阶符籙,如“金刚盾符”、“流焰符”、“匿形符”等,但威力已远非二阶符籙可比。他甚至开始琢磨,如何將“惊雷剑意”、“裂空剑意”乃至一丝“无生剑意”的皮毛,融入符籙之中,创造属於自己的独特符籙。 苏婉则专注於剑道修炼和疗伤丹药的炼製。她本就天赋异稟,在这远离喧囂的山谷中静心修炼,冰魄剑意似乎又有所精进。她用採摘的灵草,配合自带的材料,炼製了一些疗伤、回气的丹药,分给林夜和周毅。 周毅负责日常的警戒、狩猎和採集。这位天枢峰的筑基后期弟子,原本是队伍里的中坚力量,现在却成了“打杂”的,不过他毫无怨言,反而干得兢兢业业。他知道,没有林夜,他们早就死在秘境里了。而且,跟著林夜这位“金丹师叔”,虽然环境艰苦,但似乎比在宗门时歷练更多,收穫也不小。 “周师兄,今天收穫怎么样?”这天,林夜结束了一上午的修炼,走出石室,看到周毅正拎著两只“铁羽鸡”和几株灵草回来。 “林师弟,今天运气不错,打了两只铁羽鸡,肉质紧实,烤著吃最香。还找到了几株『凝血草』和『聚气花』,年份都还可以,可以入药。”周毅笑著匯报。 “不错不错!晚上加餐!”林夜很满意,“对了,苏师姐呢?” “苏师姐在那边练剑。”周毅指了指山谷另一侧。 林夜望去,只见苏婉一袭白衣,手持冰蓝长剑,正在一片空地上翩然舞剑。剑光如雪,寒气凛然,身影飘忽,与周围的山色融为一体,美得如同一幅画。 “嘖嘖,师姐这剑法,真是赏心悦目啊……”林夜欣赏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林师弟。”苏婉收剑,额角有细微的汗珠,气息平稳。 “师姐的剑意,似乎更加凝练了。”林夜赞道。 “略有感悟罢了。”苏婉淡淡道,看向林夜,“林师弟修为也越发稳固了。你如今的金丹,似乎与寻常金丹不同,隱隱有剑意內蕴?” “嘿嘿,被师姐看出来了。”林夜挠挠头,“算是因祸得福吧,在洗剑池得了点机缘,金丹沾染了些剑意,勉强算是个『剑丹』吧。”他没有细说“无生剑意”的事,这秘密太大。 “剑丹?”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瞭然,“难怪你攻击之中,总带著一股特殊的锋锐。此乃大机缘,林师弟好生把握。” “多谢师姐提点。”林夜笑道,“对了,师姐,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符籙,想融入一丝剑意,但对剑意的细微控制还有些力不从心,师姐能否指点一二?” 苏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 两人便在山谷中,一个教,一个学,交流起剑意和符籙融合的心得。苏婉在剑道上造诣极高,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林夜的问题所在。林夜思路天马行空,提出的某些奇思妙想,也让苏婉有所启发。 周毅在一旁处理食材,看著谷中那对璧人般的身影,听著他们时而爭论、时而赞同的交流,心中感慨万千。“林师弟和苏师姐,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不,是神仙道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暗暗想著,“等回了宗门,一定要撮合撮合他们!”(“周师兄,你脑补过头了!”林夜若知,必会吐槽。) 时间就在这平静(?)而充实的修炼生活中,悄然流逝。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林夜正在尝试绘製一张融合了“惊雷剑意”和“裂空剑意”皮毛的三阶复合符籙“惊空雷符”,突然,怀中的太阴宝玉,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著明確预警的悸动!同时,模擬器也发出了提示: 【…警告!检测到强大神识扫描!方向:东南,距离:约两百里。目標:疑似金丹中期以上修士,气息阴冷,携带杀意。扫描频率:正在搜寻。】 【…风险评估:高!可能为天剑宗或影杀楼追兵!】 【…建议:立刻启动预警阵法,全员戒备,准备转移或迎敌。】 【…推演结束。】 “我靠!追来了?!还这么快?!”林夜脸色一变,立刻中止制符,衝出石室,低喝道:“苏师姐!周师兄!有情况!有强大神识在扫描搜寻,方向东南,距离两百里,来者不善!” 苏婉和周毅闻言,立刻从各自石室中掠出,神色凝重。 “是金丹中期以上?”苏婉沉声问道。 “至少是金丹中期,气息阴冷,带著杀意,很可能是影杀楼的专业杀手,或者是天剑宗派出的追踪高手。”林夜快速说道,“我们的阵法能屏蔽普通神识,但对方若有特殊追踪手段或修为过高,恐怕藏不了多久!” “怎么办?是战是走?”周毅握紧了法器。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对方修为高,而且可能不止一人。”林夜脑中飞速运转,“走!立刻走!把痕跡清理乾净,向西北方向深山撤离!那边妖兽更多,地形更复杂,更容易摆脱追踪!” “好!”苏婉和周毅没有异议。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苏婉以冰系法术抹去生活痕跡,周毅破坏掉简易的聚灵阵和石室,林夜则快速回收了预警阵法和幻阵阵盘(这些可都是钱!),並在谷口和撤离路线上,布下了几个触髮式的“爆裂符阵”和“迷雾符阵”,用来阻敌和製造混乱。 仅仅一炷香时间,三人已將山谷恢復成近乎原始的状態,然后施展身法,朝著西北方向的深山老林,疾驰而去! 他们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一道笼罩在灰袍中、气息飘忽不定、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谷入口处。这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鷙的老者,正是影杀楼的一位金牌杀手,金丹中期修为,擅长追踪和隱匿。 “嗯?残留的气息很淡,但还没散尽……刚走不久。”灰袍老者眯著眼睛,神识细细扫过山谷,很快发现了那些被匆忙掩盖的细微痕跡,以及林夜布下的那几个隱蔽触发阵法。 “哼,倒是机警,还留了后手。可惜,在老夫面前,都是雕虫小技。”老者冷笑一声,轻易避开了那几个触发阵法,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灰烟,朝著林夜三人撤离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追去。他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却带著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能融入风中,悄无声息。 “妈的,果然追上来了!而且是个追踪高手!”林夜的神识一直保持著最大范围的警戒,很快发现了身后那道如同跗骨之蛆、若隱若现的阴冷气息,而且距离在缓慢拉近!“模擬器,分析追踪者速度、特性,规划最佳甩脱路线!” 【…分析中……追踪者:金丹中期,精通隱匿、追踪、刺杀。速度:略快於宿主小队。特性:气息与阴影相合,难以锁定。】 【…最佳甩脱路线:前方五十里,有『毒瘴沼泽』,可隔绝部分神识,內有多头金丹初期『腐骨鱷』。利用沼泽地形和妖兽,製造混乱,伺机摆脱。】 【…风险:高!需穿越毒瘴,可能遭遇腐骨鱷围攻。】 【…推演结束。】 “毒瘴沼泽?腐骨鱷?妈的,前有狼后有虎!”林夜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赌一把!苏师姐,周师兄,前面有毒瘴沼泽,我们衝进去!用避毒丹!跟紧我!” “好!” 三人再次提速,朝著那片被灰绿色毒瘴笼罩、散发著刺鼻腥臭的沼泽地带衝去! 第167章 沼泽亡命 “衝进去!” 林夜低吼一声,率先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被灰绿色毒瘴笼罩、散发著浓烈腐败气息的沼泽地带!苏婉和周毅紧隨其后,三人毫不犹豫地吞下避毒丹,灵力护体,冲入那能见度不足十丈的浓郁毒瘴之中。 粘稠、潮湿、带著刺骨阴寒和腥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深浅不一、冒著浑浊气泡的烂泥潭,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四周是歪斜、腐烂的怪木和扭曲的水草,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窥视。 “我靠!这鬼地方,比恐怖片还带感!”林夜一边以神识开路,一边心里吐槽。“模擬器,导航!寻找最快通过路径,避开那些『腐骨鱷』!” 【…导航中……毒瘴干扰严重,神识探查范围压缩至五十丈。】 【…检测到左前方三十丈,水下有生命反应(腐骨鱷,筑基后期)。正前方五十丈,泥潭下有微弱灵力波动(疑似灵草或矿石)。右前方……警告!检测到强烈生命反应,快速接近!数量:三!目標:腐骨鱷(金丹初期)!】 【…最佳路径:向右侧迂迴,利用那株『腐骨鱷』守护的『毒心莲』作为诱饵,引开或延缓追兵!】 【…推演结束。】 “毒心莲?三阶毒属性灵草?好东西!不过,有三头金丹鱷鱼守著呢……”林夜眼睛一亮,隨即又皱眉。“拿它当诱饵?怎么拿?那鱷鱼可不好惹……” “林师弟,后方追兵已进入沼泽,距离我们不到五里了!”苏婉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急迫传来,她的神识也感应到了那道阴冷气息的逼近。 “妈的,拼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周师兄,你继续往前,找一处隱蔽的泥潭或者枯木藏身,等我们信號!苏师姐,你跟我来,咱们去给后面的老傢伙和那三条鱷鱼,准备一份『大礼』!” “林师弟,你要做什么?”苏婉蹙眉。 “嘿嘿,玩个游戏,叫『祸水东引』!”林夜咧嘴一笑,身形一转,朝著右侧那株“毒心莲”的方向潜去,同时双手连弹,数张特製的“引兽符”和“爆炎符”悄无声息地射向那三头潜伏在泥水下的金丹腐骨鱷附近。 “引兽符”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能刺激妖兽攻击欲望的气味波动。“爆炎符”则在水下轰然炸开,虽然威力不足以伤到皮糙肉厚的金丹鱷鱼,但巨大的声响和震动,却成功激怒了这三头领地意识极强的沼泽霸主! “吼!吼!吼!” 泥水炸开,三头体长超过五丈、浑身覆盖著墨绿色骨甲、散发著恶臭和金丹威压的腐骨鱷,从泥潭中人立而起,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符籙爆开的方向,也锁定了……正从那个方向不紧不慢“路过”的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刚追入沼泽,正以秘法锁定林夜三人残留的微弱气息,突然被三头暴怒的金丹腐骨鱷盯上,也是一愣。“嗯?这三头畜生……是那小子引来的?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並未將这金丹初期的妖兽放在眼里,身形一晃,就想从旁边绕过去。 然而,林夜岂会让他如愿?他早已算准了路线,在灰袍老者想要绕行的方向,又提前布置了几个“流沙符阵”和“泥沼符”,虽然困不住金丹中期,但阻碍其速度、干扰其判断足够了。同时,他和苏婉隱匿在另一侧的腐木之后,苏婉看准时机,玉手一扬,数道凝练的冰魄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射向灰袍老者的背心要害!不求伤敌,只求进一步激怒腐骨鱷,並將仇恨牢牢拉住! “小辈找死!”灰袍老者被剑气骚扰,又被符阵阻碍,动作一滯。而就是这么一滯,三头腐骨鱷已经怒吼著扑了上来!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布满獠牙的巨口带著腥风噬咬,墨绿色的毒液如同箭雨般喷射! “哼!孽畜,滚开!”灰袍老者终於被激怒,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避开攻击,同时袖中滑出两柄漆黑的匕首,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斩向其中一头腐骨鱷的眼睛!他毕竟是金丹中期杀手,实力强横,即便以一敌三,也丝毫不乱,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好机会!师姐,我们走!”林夜见计划成功,立刻对苏婉使了个眼色,两人收敛气息,借著毒瘴和混乱的掩护,迅速朝著与周毅约定的方向潜去,临走前,林夜还不忘顺手用御物术,隔空將那株生长在泥潭中央、散发著妖异紫光的“毒心莲”给薅了下来,收入囊中。 “嘿嘿,不拿白不拿!” 两人很快与藏身在一棵巨大枯木树洞中的周毅匯合。 “林师弟,苏师姐,你们没事吧?”周毅压低声音问道。 “没事,那老傢伙被三头鱷鱼缠住了,一时半会过不来。”林夜喘了口气,“不过此地不宜久留,等他们打完,无论谁贏,都会继续追我们。我们得趁现在,穿过这片沼泽,到对岸去!” “可这沼泽范围不小,我们对地形不熟,贸然深入,恐怕更危险。”苏婉担忧道。 “我有办法。”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模擬器,扫描前方沼泽地形,寻找相对安全、妖兽较少的『兽道』或者『气流通路』。” 【…扫描中……分析地形、气流、妖兽活动痕跡……】 【…发现一条疑似『铁线蛇』迁徙留下的通道,痕跡较新,附近妖兽气息稀少,可能是相对安全的快速通道。方向:西北偏北。】 【…风险:可能遭遇『铁线蛇』群(筑基期群居妖兽,剧毒,速度极快)。】 【…推演结束。】 “铁线蛇?筑基期群居?有点麻烦,但总比被金丹追杀强!”林夜当机立断,“走这边!都打起精神,小心毒蛇!” 三人立刻沿著模擬器指示的“兽道”前进。这条通道位於一片相对乾燥的芦苇丛中,脚下是板结的泥地,比周围的烂泥潭好走得多,而且毒瘴也稀薄一些。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让人头晕。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传来“沙沙”的声响,如同潮水般涌来!只见密密麻麻、数以千计、手指粗细、通体黝黑、唯有脊背一条金线的“铁线蛇”,正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他们这个方向快速游来!所过之处,芦苇倒伏,腥风扑面! “我靠!这么多?!这是蛇群迁徙还是开party?!”林夜头皮发麻,“模擬器,分析蛇群行为模式,寻找通过方法!” 【…分析中……铁线蛇群:受惊或迁徙状態,攻击性极强,剧毒,速度快,擅长钻地、弹射。弱点:畏火、畏强光、畏剧烈震动。】 【…通过方法:1、以火系符籙/法术强行开路(可能激怒蛇群,引来更多)。2、以强光、音波法术干扰,快速通过。3、寻找高处或绕行。】 【…建议方案:宿主释放『流焰符』製造火墙暂时阻挡,苏婉以冰魄剑气冻结前方地面,周毅负责两侧防御,三人以最快速度衝刺通过!】 【…推演结束。】 “没时间绕了!衝过去!”林夜低喝,双手一扬,数十张“流焰符”如同火鸟般飞出,在前方蛇群中轰然爆开,化作一片熊熊火海!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冲在最前面的铁线蛇瞬间被烧成焦炭,发出“吱吱”的惨叫,蛇群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 “玄冰路径!”苏婉娇叱,冰蓝长剑一挥,一道宽约三尺、蔓延数十丈的冰晶路径,在火海前方瞬间凝结,寒气四溢,將试图绕过火海的蛇群暂时阻隔、冻结! “走!”林夜一马当先,踏上冰路,朝著前方疾冲!苏婉和周毅紧隨其后! “嗖嗖嗖!”两侧和后方,仍有不少铁线蛇悍不畏死地弹射而来,口中喷出腥臭的毒液! “金钟罩!”周毅怒吼,祭出一面金色小盾,化作一道光罩將三人护住,毒液打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三人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冰路上狂奔,身后是熊熊火海和疯狂涌动的黑色蛇潮,两侧不断有毒蛇扑击,场面惊险万分。 “我靠!刺激!太刺激了!这比坐过山车刺激一万倍!”林夜肾上腺素飆升,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扔几张“爆炎符”清理靠近的蛇群。 好在冰路够长,三人速度够快,在周毅的金钟罩光罩彻底破碎前,终於衝出了蛇群最密集的区域,前方毒瘴渐稀,隱约看到了沼泽边缘的林地! “快!马上出去了!”林夜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沼泽的剎那,异变再生! 前方林地边缘,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挡住了去路。此人身材矮小,穿著一身与沼泽环境融为一体的墨绿色紧身衣,脸上带著一个古怪的鸟嘴面具,气息隱匿得极好,直到近前才被林夜的神识捕捉到。他的修为,赫然也是金丹初期,但给林夜的感觉,比那灰袍老者更加阴险、难缠,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嘖嘖,能从那老鬼和腐骨鱷手里逃出来,还能穿过铁线蛇群,小子,你倒是有点本事。”鸟嘴面具人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手中把玩著两柄翠绿色的淬毒匕首,“可惜,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影杀楼办事,不留活口。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让我动手?” “影杀楼!还有埋伏?!”林夜心中一沉,“妈的,这是布下天罗地网了啊!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还真是看得起我!” 苏婉和周毅也脸色难看。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灰袍老者隨时可能脱身追来),旁边是危险的沼泽和蛇群,真正的绝境! “林师弟,怎么办?”苏婉低声问道,冰蓝长剑已横在身前。 “还能怎么办?狭路相逢……勇者胜!”林夜眼中闪过疯狂之色,“这傢伙是金丹初期,擅长隱匿刺杀,正面战力未必多强!我们三人联手,未必没有机会!师姐,你主攻,吸引他注意力!周师兄,你掩护,防止他偷袭!我来给他准备点『惊喜』!” “好!”苏婉没有任何犹豫,她对林夜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想以多欺少?呵呵,天真!”鸟嘴面具人冷笑,身形一晃,竟然瞬间化作三道模糊的残影,从三个不同方向,朝著林夜三人扑来!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绿光! “冰封!”苏婉娇叱,冰魄剑意爆发,化作漫天冰晶剑气,笼罩向其中两道残影!周毅也怒吼一声,挥舞著新换的法器长刀,斩向第三道残影! “砰砰!”两道残影被剑气绞碎,是假的!第三道残影与周毅硬拼一记,周毅闷哼后退,那道残影也微微一滯,显出真身,正是鸟嘴面具人!他竟然选择了看似最弱的周毅作为突破口! “死吧!”鸟嘴面具人眼中寒光一闪,淬毒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周毅咽喉! “就是现在!”林夜一直没动,就在鸟嘴面具人攻击周毅、旧力已生新力未绝的瞬间,他动了!不是冲向鸟嘴面具人,而是双手结印,猛地拍向地面! “地缚灵阵!起!” 早在刚才说话间,林夜就悄然將几枚阵旗打入了周围地下!此刻瞬间激发,数道土黄色的灵力锁链从地面钻出,如同有生命般,缠向鸟嘴面具人的双脚!同时,他之前布置在撤退路线上的几个触髮式“泥沼符”和“缠绕符”也被引爆,进一步限制其行动! 鸟嘴面具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滯!虽然他立刻震碎了灵力锁链和藤蔓,但这短暂的阻滯,已经足够了! “惊雷一剑!”林夜蓄势已久的青锋剑,带著刺目的雷光和一丝灰白色的“无生剑意”,如同惊雷乍现,后发先至,直刺鸟嘴面具人心臟!这一剑,快、狠、准,更是蕴含了林夜如今最强的攻击力! “玄冰破!”苏婉也抓住机会,冰蓝剑光紧隨其后,封死了鸟嘴面具人所有退路! “雕虫小技!”鸟嘴面具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夜这个“金丹初期”的小子,战斗经验如此老辣,时机把握如此精准!仓促间,他只能將两柄匕首交叉格挡在胸前,同时身上绿光大放,浮现出一件墨绿色的內甲! “鐺!咔嚓!” 惊雷一剑狠狠刺在交叉的匕首上,雷光炸裂,那灰白色的“无生剑意”如同附骨之疽,顺著匕首侵入对方体內!鸟嘴面具人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內甲光芒狂闪,挡住了大部分物理衝击,但那诡异的剑意却让他气血翻腾,灵力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而就在这时,苏婉的玄冰剑气到了!精准地命中了他因为格挡林夜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噗嗤!” 冰蓝剑气透体而入,带起一溜冰晶和血花!鸟嘴面具人惨叫一声,身形暴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怨毒!他受伤了!虽然不重,但被两个“小辈”所伤,还是在这种以多打少、自己先出手的情况下,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惜!没宰了他!”林夜暗叫可惜,刚才那一剑若是对方没有內甲,或者自己剑丹再强一些,说不定就能重创甚至击杀对方了。 “你们……都得死!”鸟嘴面具人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杀意沸腾,正要不顾伤势,施展杀招。 突然,后方沼泽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和剧烈的灵力爆炸!紧接著,一道灰影略显狼狈地衝出了毒瘴,正是那个灰袍老者!他衣衫破损,身上带著几道伤痕和腐蚀痕跡,显然摆脱那三头腐骨鱷也费了不少力气,而且可能还吃了点亏。他一眼就看到了受伤的鸟嘴面具人和严阵以待的林夜三人,先是一愣,隨即厉声道:“老五,你搞什么?连三个小辈都拿不下?!” “二哥,这小子邪门!还有那个用冰剑的女娃,也不简单!”鸟嘴面具人急声道。 “二哥?老五?果然是影杀楼的金牌杀手组合!”林夜心中一凛,“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这下麻烦更大了!” “废物!”灰袍老者骂了一句,冰冷的目光扫向林夜三人,如同在看死人,“一起上,速战速决!拿了人头,回去交差!” 两个金丹杀手,一前一后,气息牢牢锁定了林夜三人。真正的绝杀之局,已然形成! “妈的,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林夜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苏师姐,周师兄,等会听我信號,我让你们跑,就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跑,听到没?” “林师弟,你想做什么?”苏婉急道。 “嘿嘿,没什么,就是想请这两位『前辈』,看场烟花。”林夜咧嘴一笑,手中悄然多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银灰、布满了复杂玄奥符文、隱隱有雷光流转的……符籙? 不,那不是普通的符籙。那是林夜这三个月来,结合“惊雷剑意”、“裂空剑意”以及一丝“无生剑意”的皮毛,还有他所有三阶符籙知识,呕心沥血,仅仅成功製作出一张的——“偽·四阶组合符籙——寂灭雷剑符”! 虽然只是摸到了四阶的门槛,威力可能还不如真正的四阶下品符籙,而且製作粗糙,极不稳定,但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连林夜自己都感到心悸!这是他准备的,最后的底牌! “装神弄鬼!受死!”灰袍老者不愿再拖,与鸟嘴面具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两道凌厉无匹、带著必杀信念的攻击,撕裂空气,笼罩向林夜! “就是现在!跑!!!”林夜嘶声狂吼,將全身近半的灵力,疯狂注入手中那枚银灰色的符籙,然后,朝著灰袍老者和鸟嘴面具人中间的位置,狠狠掷出!同时,他一把抓住苏婉和周毅,將“幻影步”催到极致,朝著侧后方密林深处亡命飞遁! “嗯?那是什么符籙?”灰袍老者看到那枚银灰色符籙,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警兆,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一个金丹初期小子,能拿出什么厉害符籙?顶多三阶上品罢了!他速度不减,反而加快了几分,想要在符籙激发前,先一步击杀林夜! 然而,就在他的攻击即將触及林夜后背的剎那—— “嗡——!!!” 银灰色符籙,无声无息地,爆开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只有一片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以符籙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將灰袍老者、鸟嘴面具人,以及周围数十丈的空间,完全笼罩!黑暗之中,无数细碎的银色雷光无声闪烁,更有一道道灰白色的、仿佛能斩断生机的细微剑意,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黑暗中穿梭、切割! 这片区域,仿佛瞬间化作了生命的禁区,雷与剑的坟场!时间与空间,似乎都在其中变得粘稠、混乱! “不——!!”灰袍老者和鸟嘴面具人惊恐的嘶吼,从黑暗中隱约传来,隨即被无尽的雷光和死寂剑意淹没…… “呼……呼……妈的,这『寂灭雷剑符』,威力比想像中还大,就是太费灵力了……”林夜拉著苏婉和周毅,头也不回地狂奔,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也感应不到那两股阴冷的气息,才在一处隱蔽的山涧边停下,三人都是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如同从水里捞出来。 “林师弟,刚才那符籙……”苏婉心有余悸地问道,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符籙。 “压箱底的宝贝,用一次少一次。”林夜苦笑,“希望那两位『前辈』,喜欢我送的这份『大礼』。” “他们……死了吗?”周毅颤声问道。 “不知道。金丹中期没那么容易死,但就算不死,也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短时间內肯定追不上来了。”林夜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復了些力气,“此地还是不安全,我们必须继续走,离得越远越好!” 三人不敢久留,服下丹药,再次踏上了亡命之路。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情,却与之前有所不同。因为,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甚至参与创造了一个……以筑基(周毅)和金丹初期(林夜、苏婉)之力,成功逼退(?)甚至可能重创了两名金丹杀手的奇蹟! “影杀楼……天剑宗……咱们的梁子,结大了!”林夜回头望了一眼沼泽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不过,谁怕谁啊?哥的『剑丹』之路,才刚刚开始呢!等哥神功大成,定要杀上你们老巢,把你们的宝库搬空!” 第168章 绝地逢生 “呼……呼……不行了,林师弟,苏师姐,俺……俺实在跑不动了……”在一处隱秘的山洞深处,周毅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身上还沾著不少泥泞和草屑,狼狈不堪。 苏婉虽然依旧保持著清冷的仪態,但呼吸也有些急促,绝美的脸庞上带著一丝疲惫,盘膝坐在一块相对乾净的岩石上,默默调息。 林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扶著冰冷的洞壁,感觉两条腿都在打颤,丹田中那颗银灰色的剑丹旋转速度都慢了不少,灵力消耗巨大。之前那枚“寂灭雷剑符”几乎抽乾了他一半灵力,之后又是一路亡命狂奔,全靠丹药硬撑。 “妈的,这次真是亏大了!压箱底的宝贝用了,灵力也快见底了,还差点被两个老阴比弄死……不过,能捡回一条命,也算值了。”林夜心里盘算著得失,“模擬器,扫描周围环境,评估安全状况,看看那俩老傢伙有没有追来。” 【…能量注入!扫描中……】 【…当前位置:未知山脉深处,隱蔽天然洞穴。外部有瀑布遮掩入口,洞內有地下暗河流经,灵气稀薄。】 【…方圆百里內,未检测到灰袍老者及鸟嘴面具人气息。检测到数股金丹期妖兽气息(距离较远)。】 【…安全评估:暂时安全(追兵未至,妖兽未发现此洞)。】 【…建议:立即休整,恢復状態,探索洞穴深处(检测到微弱异常灵气波动)。】 【…推演结束。】 “暂时安全……还好。还有异常灵气波动?”林夜精神一振,“难道这破山洞里还藏著宝贝?模擬器,分析波动来源和性质。” 【…分析中……波动来源:洞穴深处,地下暗河下游方向。性质:精纯、阴寒、蕴含水、冰属性灵气,疑似天然灵物或小型灵脉节点。】 【…风险评估:低。】 【…推演结束。】 “水、冰属性?难道是……『寒髓』、『玄冰玉』之类的东西?正好苏师姐是冰灵根,说不定对她有用!”林夜心中一动,看向正在调息的苏婉。“师姐,感觉怎么样?” 苏婉缓缓睁开眼睛,美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后的清亮:“无碍,调息片刻即可。林师弟,你那符籙……损耗颇大,可需丹药?” “嘿嘿,没事,我皮糙肉厚,还撑得住。”林夜咧嘴笑了笑,“师姐,周师兄,我刚才感应到,这洞穴深处,似乎有精纯的水、冰属性灵气波动,或许有什么灵物。反正要在这里休整,不如我们去探查一番?若真有好东西,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灵物?”苏婉和周毅都看向林夜。周毅眼中露出好奇,苏婉则若有所思。他们都见识过林夜那“诡异”的感知能力,对此並不怀疑。 “林师弟既有所感,那便去看看吧,正好也可探查一下这洞穴是否安全。”苏婉点头同意。周毅也挣扎著站起来,表示要一起去。 三人稍作恢復,便沿著潮湿的洞穴,向深处探索。洞穴曲折向下,越来越暗,空气也愈发阴冷潮湿,只有地下暗河哗哗的水流声在迴荡。林夜取出几颗“月光石”照亮前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散发著淡淡的寒气。而在暗河对岸,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小片奇异的景象。 那里生长著几株通体晶莹、如同冰雕玉琢般的奇异植物,叶片呈六角形,散发著柔和的蓝白色光芒,正是罕见的冰属性三阶灵草“玄冰草”!而在“玄冰草”的根部岩壁上,凝结著一层薄薄的、如同水晶般的淡蓝色晶体,丝丝缕缕的精纯冰寒灵气从中散发出来,使得周围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玄冰草!还有……『冰魄晶』?!”苏婉美眸一亮,清冷的容顏上露出一丝喜色。这两种都是对她冰系功法极有裨益的宝物,尤其是“冰魄晶”,乃是炼製冰系法宝、提升冰系灵根资质的稀有材料! “嘿嘿,果然是冰属性灵物!师姐,你的机缘来了!”林夜也很高兴,“不过这暗河水流湍急,温度极低,恐怕不好过去。而且,这种天材地宝附近,通常都有守护妖兽……” 话音未落,暗河之中,水花翻滚,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出水面!那是一条通体覆盖著幽蓝色鳞片、头生独角、眼睛如同两盏蓝灯笼的巨蟒!它身长超过十丈,粗如水桶,散发出金丹初期的恐怖妖气,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对岸的不速之客,尤其锁定了气息同源的苏婉! “金丹初期妖兽,『寒冰角蟒』!”周毅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还真有!”林夜眼皮一跳,“模擬器,分析这大长虫的弱点!” 【…扫描中……寒冰角蟒:金丹初期,精通冰、水双系法术,防御力强(鳞甲),攻击方式:撕咬、绞杀、冰息、水系法术。弱点:腹部相对柔软,独角根部(妖力核心),畏惧火、雷属性攻击。】 【…战术建议:苏婉主攻(属性相剋,可牵制),宿主以雷、火属性符籙/剑诀攻击其弱点,周毅从旁骚扰,注意躲避其冰息和尾击。】 【…推演结束。】 “师姐,这大长虫交给你了,我来辅助!周师兄,你注意自保,別被它扫到!”林夜快速安排战术。 “好!”苏婉没有丝毫畏惧,冰蓝长剑出鞘,一股凌厉的冰魄剑意冲天而起,竟隱隱与那寒冰角蟒的妖气分庭抗礼!她本就是冰系天灵根,又有剑意小成,对上同属性的妖兽,反而更能发挥实力。 “嘶——!”寒冰角蟒似乎被苏婉的剑意激怒,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冰蓝色寒流,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暗河水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冰封!”苏婉娇叱,同样一剑挥出,冰蓝剑光与寒流对撞,双双湮灭,爆开漫天冰屑!她身形一动,脚踏冰面,竟主动朝著寒冰角蟒衝去,剑光如瀑,与其战在一处!一时间,溶洞內冰霜四溅,剑气纵横,轰鸣声不断。 “师姐威武!”林夜讚嘆一声,看准机会,双手连弹,数张“流焰符”和“惊雷符”如同连珠炮般射向寒冰角蟒的腹部和独角根部!火焰与雷霆炸开,虽然没能破开其坚固的鳞甲,但也炸得它嘶嘶痛叫,动作变形,为苏婉创造了机会。 周毅也在一旁,用远程法术和符籙不断骚扰,吸引其注意力。 寒冰角蟒实力虽强,但苏婉的冰魄剑意精纯凌厉,隱隱克制它的冰系妖力,加上林夜那刁钻阴损的符籙攻击,让它顾此失彼,怒吼连连。它巨大的尾巴横扫,將洞壁抽得碎石纷飞;口中冰息不断,试图冻结苏婉。但苏婉身法灵动,剑法精妙,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並给予反击。 “就是现在!”林夜看到寒冰角蟒又一次昂首喷吐冰息,露出相对脆弱的脖颈下方,眼中精光一闪,青锋剑上雷光爆闪,惊雷剑意催到极致,同时將一丝“无生剑意”的冰冷死寂气息融入其中! “惊雷裂空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灰色雷火剑罡,撕裂空气,后发先至,在寒冰角蟒喷吐冰息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它脖颈下方那片幽蓝色鳞甲相对细密的区域! “噗嗤!” 鲜血混合著冰渣迸溅!剑罡竟然破开了鳞甲防御,深深斩入血肉之中!虽然未能斩断其头颅,但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更有一股冰冷死寂的剑意顺著伤口侵入,疯狂破坏著它的生机! “吼——!!!”寒冰角蟒发出悽厉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將暗河搅得波涛汹涌!苏婉抓住机会,冰蓝剑光如同彗星袭月,直刺其因痛苦而大张的口腔! “玄冰破!” 剑光贯脑而入!寒冰角蟒的嘶吼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隨即轰然砸入暗河之中,激起冲天水柱,鲜血染红了大片河水,气息迅速消散。 “搞定!”林夜长舒一口气,感觉手臂都有些发麻。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剩下的灵力。“金丹妖兽,果然皮糙肉厚,要不是师姐牵制,加上无生剑意那点破防特效,还真不好杀。” 苏婉也飘然落回岸边,气息微乱,但眼神明亮。她走到寒冰角蟒的尸体旁,用剑剖开其头颅,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寒气的幽蓝色妖丹。这是金丹期冰系妖兽的精华所在,价值不菲。 “林师弟,此番多亏你了。”苏婉將妖丹递给林夜,“此物对你无用,但可换取资源。那玄冰草和冰魄晶,对我有大用,我便取了。” “师姐客气了,妖丹你收著吧,我用不著。玄冰草和冰魄晶对你有用,正好拿去。”林夜摆摆手,“不过,这大长虫的尸体也是宝啊,鳞甲、蛇胆、蛇筋、蛇骨……都是炼器炼丹的好材料,可不能浪费了!周师兄,搭把手,咱们把它拆了!” “好嘞!”周毅兴奋地应道,跟著林夜开始“分尸”。他之前对林夜是敬畏,现在简直是崇拜了!能打、能算、能寻宝、还不贪心,这样的“师叔”哪里找? 三人分工合作,很快將寒冰角蟒有价值的材料收集一空。林夜甚至用特製的玉瓶,装了几瓶寒冰角蟒的“寒毒”和“冰髓”,说不定以后制符、炼丹用得上。 然后,苏婉小心翼翼地採下那几株“玄冰草”,又用特製工具,从岩壁上刮下那些薄薄的“冰魄晶”。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极佳,让她清冷的容顏上也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古人诚不我欺!”林夜看著收穫,心里美滋滋,“这下不仅甩掉了追兵,还发了笔小財!师姐的修为估计能更进一步,哥的材料库也充实了,周师兄也得了不少妖兽材料……三贏!” 休整了半日,三人状態基本恢復。林夜提议道:“这洞穴深处有暗河,或许有出口。我们沿著暗河往下游走走看,说不定能找到离开这片山脉的路,总比在上面乱闯,被妖兽和追兵发现强。” 苏婉和周毅自然没有异议。三人再次出发,乘坐著用寒冰角蟒的骨头和皮临时扎成的简陋“皮筏”,顺著湍急的暗河,向著未知的下游漂流而去。 暗河之中,漆黑一片,只有“月光石”微弱的光芒照亮方寸之地。水流时而平缓,时而湍急,有时还需要在狭窄的岩缝中穿行,惊险刺激不亚於之前的逃亡。 “我怎么感觉,咱们不是在逃命,而是在玩地下河漂流探险?”林夜坐在皮筏前头,一边用神识探查前方,一边心里嘀咕。“不过,这暗河的水灵气越来越浓郁了,前面难道有更大的灵脉?” 又漂流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空气中水汽瀰漫,灵气浓度陡然攀升! “是瀑布!”周毅惊呼。 只见暗河在前方断崖处,化作一道巨大的瀑布,飞流直下,落入下方一个深不见底、散发著氤氳灵光的水潭之中!而水潭周围,竟然不再是漆黑的山腹,而是……一个被柔和天光照亮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巨大山谷! 山谷之中,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比青玄门的核心区域还要强上数倍!远处,有亭台楼阁的废墟若隱若现,似乎是一处古老的遗蹟。更让三人震惊的是,山谷中央,那水潭旁边,生长著一棵通体金黄、如同黄金铸就、高不过三尺、却散发著难以言喻道韵和磅礴生命气息的小树!树上,掛著三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隱隱有龙凤虚影环绕的奇异果实! “这……这是……”林夜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在宗门最古老典籍中看到的只言片语,呼吸都急促起来!“龙血树?!龙凤朱果?!传说中能淬炼血脉、提升肉身潜力、甚至有一丝机率觉醒真龙、天凤血脉的圣药?!这玩意不是早就绝跡了吗?!” “模擬器!扫描!確认!”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能量注入!极限扫描分析中……】 【…確认:龙血树(幼生)。果实:龙凤朱果(未成熟,距离完全成熟预计还需百年)。功效:淬炼血脉,强化肉身根基,微弱机率觉醒龙/凤血脉碎片。当前状態:蕴含庞大生命精气,可大幅强化肉身,治疗暗伤,延长寿命。】 【…风险评估:中(山谷有残缺古禁制,龙血树自有微弱灵性护体)。】 【…评价:天降奇缘!逆天改命之机!】 【…奖励:无。痛苦反馈:无(狂喜)。】 “哈哈哈!发了!这次真的发大了!龙血树!龙凤朱果!虽然是未成熟的,但也是无上至宝啊!”林夜忍不住仰天大笑,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了这东西,哥的肉身强度能提升好几个档次!剑丹的承载能力也能大增!说不定还能觉醒点什么厉害血脉!苏师姐和周师兄也能用!” 苏婉和周毅虽然不像林夜知道的那么清楚,但也从那小树和果实散发的磅礴生命气息和道韵中,感受到其不凡,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林师弟,这是……”苏婉问道。 “师姐,周师兄,咱们这次,真的撞大运了!”林夜兴奋地说道,“这是传说中的『龙血树』和『龙凤朱果』,虽然还没熟透,但也是了不得的宝贝!能强化肉身,淬炼血脉,治疗暗伤!正好,咱们之前都受了伤,消耗巨大,这玩意就是最好的补药!” “可是,这等天地灵物,必有守护……”周毅话还没说完。 “吼——!!!” 一声震耳欲聋、带著无尽威严和暴戾的龙吟,从山谷深处响起!紧接著,一股远超金丹初期、甚至隱隱达到金丹后期级別的恐怖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只见山谷深处,那片亭台楼阁的废墟之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那是一条……通体覆盖著暗金色鳞片、头生鹿角、腹生五爪、身长超过三十丈的——蛟龙!不,是即將化蛟的巨蟒!它头上独角已生,腹部也隱约有爪状突起,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真正蜕变为蛟! 此刻,这头“准蛟龙”正用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死死盯著瀑布上方、水潭边的林夜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龙血树!眼中充满了被冒犯领地的暴怒和……一丝贪婪?它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夜三人身上残留的寒冰角蟒气息和那枚“寂灭雷剑符”留下的淡淡毁灭波动。 “我靠!金丹后期……不,是半步元婴的准蛟龙?!”林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蛋疼。“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宝贝,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人类!闯入本座洞府,盗取本座灵果,你们……好大的胆子!”准蛟龙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在山谷中迴荡,带著无尽的威压。 “前辈误会了!”林夜赶紧喊道,脸上挤出“真诚”的笑容,“我们只是路过,被暗河衝下来的,绝无冒犯之意!这树和果子,我们看都没看见!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看都没看见?骗鬼呢!”) “哼!路过?身上带著同类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討厌的雷霆毁灭气息,你说你们是路过?”准蛟龙显然不信,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动,逼近水潭,恐怖的压力让三人几乎窒息。“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正好,本座化蛟在即,需要血食进补,你们三个,修为不弱,气血充沛,正好当本座的点心!” “我靠!不讲武德!还想吃我们?”林夜心中暗骂,“模擬器!紧急情况!半步元婴准蛟龙!打肯定是打不过了,跑……往哪跑?!” 【…紧急推演中……】 【…逃生路线:1、跳入水潭,顺原路返回暗河(可能被蛟龙追上)。2、冲向山谷另一侧出口(有残缺古禁制阻隔,需时间破解)。3、祸水东引,以龙凤朱果为饵,引蛟龙攻击山谷禁制或遗蹟,製造混乱逃生。】 【…推荐方案三!成功率:三成!】 【…推演结束。】 “三成?妈的,拼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对著苏婉和周毅快速传音:“师姐,师兄,等会我吸引这大长虫的注意力,你们立刻朝著山谷那边有建筑废墟的地方跑,那里有古禁制,或许能阻挡它一下!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別回头!” “林师弟,你……”苏婉急道。 “別废话!听我的!”林夜打断她,上前一步,面对那逼近的准蛟龙,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散发著诱人清香的、龙眼大小的朱红色果实虚影——正是他用幻形符模擬出来的“龙凤朱果”气息! “大长虫!你看这是什么?!”林夜高举“假果”,对著准蛟龙挑衅地晃了晃,“想要吗?来追我啊!追到就给你吃!” 说罢,他將那“假果”朝著山谷另一侧、那片亭台楼阁废墟最密集、古禁制波动最强的地方,狠狠一扔!同时,脚下幻影步催到极致,朝著相反方向的瀑布口亡命飞窜!“风紧!扯呼!” 第169章 遗蹟探险 “大长虫!你看这是什么?想要吗?来追我啊!追到就给你吃!” 林夜那充满“诚意”的吆喝声,在山谷中迴荡。他手中那枚用幻形符模擬出的、散发著诱人“龙凤朱果”气息的假货,被他“奋力”掷向了山谷另一侧那片亭台楼阁废墟最密集、古禁制光晕最明显的地方! “吼——!!!” 准蛟龙那冰冷的金色竖瞳,瞬间锁定了那枚飞出的“假果”,或者说,是被其散发的、以假乱真的“龙凤朱果”气息彻底激怒、吸引!它守护这龙血树不知多少岁月,眼看果实即將成熟,却被几个“螻蚁”覬覦,甚至还敢当面“挑衅”、“盗取”,简直罪该万死! “螻蚁!敢戏耍本座!死!!!” 准蛟龙暴怒的咆哮震得山谷隆隆作响,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巨大的头颅一摆,捨弃了苏婉和周毅,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假果”飞去的方向狂追而去!它要先碾碎那只胆大包天的“螻蚁”,夺回“灵果”! “就是现在!师姐!师兄!快跑!去废墟那边!別管我!”林夜一边朝著瀑布口亡命飞窜,一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苏婉贝齿紧咬下唇,看著林夜那“义无反顾”冲向瀑布(送死?)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水光,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周毅,清喝道:“走!”冰魄剑意裹挟著两人,化作一道冰蓝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与林夜相反、但同样远离准蛟龙、靠近那片建筑废墟边缘的方向疾射而去! “假果”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砸在了一片看似普通、实则布满残破禁制纹路的断壁上。 “噗!” “假果”撞上禁制的瞬间,就像气泡般破裂,消失无踪。那诱人的“龙凤朱果”气息也戛然而止。 追击而至的准蛟龙,巨大的头颅猛地撞在“假果”消失的地方,却只撞到了一片残破的墙壁和……骤然亮起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五顏六色的古老禁制光芒! 那些禁制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早已残破不堪,威力十不存一,但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似乎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庞大而混乱的残缺禁制网络。被准蛟龙这蕴含恐怖力量的一撞,如同捅了马蜂窝,瞬间被全部激发! “轰隆隆隆——!!!” 无数道或明或暗、或凌厉或诡异的光芒、剑气、雷火、冰霜、毒雾……从废墟各处喷涌而出,如同天女散花,又如同万箭齐发,劈头盖脸地轰在准蛟龙那庞大的身躯上!虽然单一的攻击对皮糙肉厚、半步元婴的它来说如同挠痒痒,但架不住数量多、属性杂、而且其中一些禁制似乎专门克制妖气、腐蚀鳞甲! “吼!!!” 准蛟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上暗金色的鳞片被炸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焦黑和裂痕!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却让它更加暴怒,感觉自己被“螻蚁”戏耍,又被这该死的“乌龟壳”挡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给本座破!!!” 它彻底疯狂,不再管那消失的“灵果”,庞大的身躯在废墟中横衝直撞,巨尾横扫,利爪撕扯,口中喷吐著炽热的龙息(偽),疯狂地攻击著周围的一切禁制和建筑!它要將这片该死的废墟,连同里面可能藏著的“小偷”,彻底碾成齏粉! 一时间,山谷另一侧地动山摇,光芒乱闪,爆炸声、崩塌声、蛟龙的怒吼声响成一片,烟尘冲天而起,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我靠!这么猛?”已经衝到瀑布边缘、正准备“信仰之跃”的林夜,回头瞥见那末日般的景象,也是头皮发麻。“还好哥跑得快,不然被卷进去,渣都不剩了!”他看了一眼苏婉和周毅的方向,见他们已经趁乱衝到了废墟另一侧的边缘,躲进了一处相对完好的石殿之中,暂时安全,心中稍安。 “现在,该考虑怎么跑路了……跳瀑布?下面是水潭,不知道多深,有没有危险……”林夜看著下方那氤氳著灵光、深不见底的水潭,心里有点打鼓。“模擬器,扫描水潭,分析跳下去的风险和可能出路。” 【…扫描中……水潭深度:超过百丈。底部有强烈空间波动,疑似连接地下暗河或其他水域。水质蕴含精纯水灵气,有微弱生命反应(无害水生生物)。】 【…风险评估:中低(高度衝击,未知水域)。跳潭生存机率:九成。】 【…建议:立即跳潭,潜入底部,寻找空间波动源头离开。】 【…推演结束。】 “九成?干了!”林夜不再犹豫,看了眼准蛟龙还在废墟那边发疯,暂时顾不上这边,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朝著下方那灵光氤氳的水潭,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冰凉的潭水瞬间將他淹没。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胸口一闷,但他立刻运转灵力护体,同时施展“龟息术”,朝著潭底潜去。潭水清澈,灵气浓郁,越往下,压力越大,光线也越暗。 潜了约莫数十丈,果然在潭底一侧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幽深的、不断旋转著微弱空间涟漪的水下洞口,正是之前扫描到的空间波动源头。洞口有吸附力,仿佛通向另一个水域。 “就是这里了!”林夜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游了进去。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传送感。当林夜再次浮出水面时,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宽阔的地下河中,河水温暖,灵气浓度一般,但比外面安全多了。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主要是水流方向),朝著下游游去。 “也不知道师姐和师兄怎么样了……希望他们能趁乱躲好,等那条疯蛟龙发泄完了,再找机会离开……”林夜心中担忧,但现在也联繫不上他们,只能先顾好自己。 沿著地下河漂流了许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亮光。林夜钻出水面,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溶洞出口,外面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而且,看天色,似乎是清晨?他在那山谷和水下折腾,竟然过了一夜? “总算出来了!也不知道这是哪……”林夜爬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模擬器,定位当前位置,分析环境。” 【…能量注入!定位中……受到未知干扰,无法精確定位。大致方位:位於原被追杀山脉西北方向,距离约三千里。当前环境:原始丛林,灵气浓度中等,妖兽活动频繁。】 【…风险评估:中。】 【…推演结束。】 “三千里?传送了这么远?也好,离那两个影杀楼的傢伙和天剑宗的追杀更远了。”林夜稍微放下心来,“先找个地方恢復一下,然后想办法联繫宗门,或者打听苏师姐他们的消息。” 他在丛林边缘找了个隱蔽的树洞,布下简单的预警和隱匿阵法,开始打坐调息,恢復近乎枯竭的灵力,並处理身上的一些小伤。 几个时辰后,林夜状態恢復了大半。他走出树洞,决定先在附近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人烟或者確定方位。 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前方丛林传来打斗声和呼喝声,其中还夹杂著……熟悉的青玄门功法波动? “嗯?有同门?”林夜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潜行过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只见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四名身穿青玄门內门弟子服饰的修士,正背靠背,结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剑阵,苦苦支撑。他们人人带伤,气息不稳,被十几名穿著各异、但个个面带煞气、功法驳杂的修士围攻!那些围攻者修为普遍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为首的是一名独眼壮汉,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九层!他们出手狠辣,显然是想要杀人夺宝。 “王师兄!撑不住了!他们人太多了!” “跟这帮散修拼了!” “援军怎么还没来?执事长老不是说在附近吗?” 被困的青玄门弟子又急又怒。 “散修劫道?敢动我青玄门的人?”林夜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拿你们试试哥刚恢復的金丹期实力,顺便救下同门,打听消息!” 他不再隱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金丹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山岳般压向那群散修! “什么人?!” “金丹修士?!” “前辈饶命!我们是……” 那群散修感受到这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压,顿时脸色大变,动作一滯。那独眼壮汉也是瞳孔骤缩,惊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林夜。 “青玄门林夜在此!敢伤我同门者,死!” 林夜懒得废话,並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凝练的银色剑气,如同瞬移般,瞬间洞穿了那名独眼壮汉的眉心!独眼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瞪大著那只独眼,仰天倒下,气息全无。 “老大死了!” “快跑!” 剩下的散修嚇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 “想跑?晚了!”林夜冷哼一声,身形连闪,如同虎入羊群,拳脚之间,雷光隱现,剑气纵横,呼吸之间,便將那十几名散修尽数击毙或废去修为!对於这些劫道的渣滓,他下手毫不留情。 战斗瞬间结束。那四名青玄门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强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伤势也最重的弟子,挣扎著上前,对林夜恭敬行礼。他们感受到林夜身上那深不可测的金丹威压和精纯的青玄门功法气息,知道是宗门前辈,但……这位前辈看著好年轻,而且……好像有点眼熟? “不必多礼,同门相助,应该的。”林夜摆摆手,收敛了威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们是哪个峰的弟子?怎么会在这里被散修围攻?” “回前辈,我们是开阳峰的弟子,奉宗门之命,前来『万妖山脉』外围接应一批歷练弟子,並搜寻……搜寻林夜师叔和苏婉师叔等人的下落。不料在此遭遇这群散修埋伏……”那名弟子恭敬回道,隨即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前辈是……?” “哦?搜寻我和苏师姐的下落?”林夜心中一动,看来宗门已经知道了秘境出口的衝突,並派人来接应了。他笑了笑,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林夜。” “什么?!您就是林夜师叔?!”四名弟子同时惊呼,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夜。“可是……可是宗门不是说,林师叔您刚刚结丹,可能只是金丹初期,而且……”他们看著地上那些被瞬间秒杀的筑基后期散修,又感受著林夜身上那凝实无比、远超普通金丹初期的气息,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这哪里像是“刚刚结丹”、“可能只是金丹初期”? “嘿嘿,侥倖有点际遇,修为稳固得快了些。”林夜轻描淡写地带过,问道:“宗门派了多少人出来?可有苏婉师姐和周毅的消息?” “回师叔,宗门由戒律堂沈清师伯亲自带队,组织了数支队伍,在秘境出口附近及可能撤离路线上搜寻。我们这支是偏师,负责万妖山脉这个方向。暂时……还未有苏师叔和周师兄的確切消息。”那名弟子回答道,语气中带著担忧。 “沈师兄亲自带队?那就好。”林夜稍微放心,沈清是金丹中期,实力强,有他在,接应队伍安全很多。“你们可知,天剑宗和影杀楼那边,有什么动静?” “天剑宗那边动静很大,据说叶孤云死在秘境,他们的一位金丹后期长老在秘境出口对您出手未果,正暴跳如雷,向我青玄门施压,要求交出凶手。影杀楼倒没什么公开动静,但暗中肯定也在搜寻。宗门压力很大,掌门和几位峰主正在与天剑宗交涉。”弟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果然如此。”林夜眼中寒光一闪,“叶孤云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天剑宗想藉此生事,也没那么容易。你们先疗伤,然后带我去与沈师兄他们匯合。” “是!师叔!”四名弟子服下丹药,开始疗伤。有林夜这位“金丹师叔”在旁护法,他们安心不少。 林夜则在一旁,整理著得到的信息,心中思忖:“看来暂时不能直接回宗门了,天剑宗肯定在宗门附近有眼线,甚至可能设下埋伏。得先和沈师兄匯合,了解清楚情况,再从长计议。苏师姐和周师兄……希望他们吉人天相,能平安与宗门队伍匯合。” 他看向那四名正在疗伤的弟子,又看了看这片陌生的丛林,“万妖山脉?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地……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机缘也越多。哥现在金丹初成,正需要实战和资源来巩固提升。而且,躲在这妖兽横行的山脉里,反而比在外面更容易避开天剑宗和影杀楼的耳目。” “既然如此……在匯合之前,就在这万妖山脉,好好『歷练』一番吧!”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金丹期的第一战,就从这里开始!哥要在这万妖山脉,打出属於『剑丹真人』林夜的名號!”(“虽然这名號现在只有我自己知道……”) 第170章 万妖山脉 “万妖山脉……据说横跨数万里,妖兽横行,天材地宝无数,但也危机四伏,是散修和小门派弟子冒险歷练的『宝地』,也是许多修士的埋骨之所……” 林夜站在一座小山坡上,望著眼前这片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原始而蛮荒的苍茫山脉,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哥的『新手村』……啊不,是『金丹试炼场』了!” 他身后,是那四名已经处理完伤势、但气息依旧有些萎靡的开阳峰弟子。他们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感激,还有一丝……困惑?这位林师叔的修为,还有行事风格,和宗门传闻中那个“符阵鬼才”“剑道新星”“惨遭暗算”、“侥倖结丹”的形象,似乎……偏差有点大啊? “林师叔,我们现在是直接去与沈师伯匯合吗?”为首那名年长弟子,名叫王浩,恭敬地问道。他是开阳峰內门资深弟子,筑基八层修为,这次奉命带队搜寻,没想到差点折在这里。 “不急。”林夜摆摆手,“沈师兄他们在明处搜寻,动静不小,天剑宗和影杀楼的人肯定也盯著。我们贸然过去,容易暴露,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们现在这状態,穿山越岭去找大部队,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看,不如先在这万妖山脉外围,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你们好好养伤,顺便……歷练。我呢,也熟悉熟悉金丹期的力量,打探一下消息。等你们伤好了,风声也没那么紧了,我们再想办法与宗门联繫,如何?” “歷练?”王浩四人面面相覷。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实在没什么“歷练”的心情。但林夜是师叔,修为又高深莫测,他们也不敢反驳。 “怎么?怕了?”林夜挑了挑眉,“你们可是青玄门內门精英,开阳峰的真传弟子,被几个散修伏击就嚇破胆了?以后还怎么斩妖除魔,护卫宗门?” 这话说得有点重,王浩等人脸上顿时露出羞惭和不忿之色。 “师叔教训的是!弟子……弟子们並非怕了,只是……”王浩咬牙道。 “只是什么?受伤了?状態不好?敌人太强?”林夜打断他,“这些都是藉口!真正的强者,是在任何逆境中,都能保持斗志,寻找机会!你们现在虽然受伤,但根基未损,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在实战中磨礪自己,巩固修为。跟著我,只要你们听指挥,我保你们不但能养好伤,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他这话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配合著金丹期的气场,让王浩四人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或许……真的可以?”的念头。而且,能跟著一位如此“生猛”的金丹师叔歷练,確实是难得的机会。 “一切但凭师叔吩咐!”王浩等人不再犹豫,齐声应道。 “好!”林夜满意地点点头,“模擬器,扫描附近百里,寻找適合建立临时营地、有灵脉、易於防守、且妖兽资源相对丰富的区域。” …扫描中……发现目標:东南方向六十里,有一处小型盆地,三面环山,入口狭窄,內有微型灵脉,水源充足。附近妖兽分布:以筑基初中期为主,有少量筑基后期,金丹期妖兽气息较远。 【…风险评估:低。】 【…推演结束。】 “跟我来。”林夜选定方向,带著四人出发。一路上,他不再隱藏气息,金丹威压微微外放,惊走了不少低阶妖兽,行程顺畅不少。遇到几头不开眼的筑基后期妖兽拦路,林夜甚至没有出手,只是让王浩四人结阵应对,他在旁指点,偶尔出手解围。一番战斗下来,虽然惊险,但四人配合愈发默契,对林夜的“指导”也心悦诚服。 “嘖嘖,当教官的感觉,还不错嘛!”林夜看著四人联手击杀了一头筑基七层的“铁背暴熊”,满意地摸著下巴。“就是实力弱了点,得好好操练操练。” 一个时辰后,眾人抵达了模擬器標记的那个小型盆地。盆地果然如扫描所示,易守难攻,內部草木葱蘢,有一条小溪流过,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就这里了。”林夜拍板决定,立刻开始布置。他先是在盆地入口和周围山脊上,布下了“小周天迷踪幻阵”和“预警金光阵”,又在盆地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布下“聚灵阵”和简单的防护阵法。这次材料充足(从散修和妖兽身上搜颳了不少),阵法威力比之前的临时营地强了数倍。 王浩四人眼花繚乱,对林夜的符阵造诣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之前只是听说林师叔符阵厉害,亲眼见到这行云流水、信手拈来的布阵手法,才知传言不虚,甚至可能还低估了。 营地建好,林夜將四人召集起来,开始“训话”。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基地,代號『新手村一號』。”林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四个,就是『新手村一號』的第一批村民兼学员。我是村长兼总教官。” 王浩等人:“……”(“师叔,这代號是不是有点……儿戏?”) “我们的目標是:第一,养好伤,恢復状態。第二,提升实战能力,熟练掌握剑阵配合。第三,探索周边区域,收集资源,绘製地图,顺便打听消息。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林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在这万妖山脉,打出我们青玄门的威风!让那些敢打我们主意的宵小之辈知道,青玄弟子,不好惹!” “是!师叔(村长)!”四人被林夜说得热血沸腾,齐声应道。 “好!现在分配任务!”林夜开始下达指令,“王浩,你负责营地日常警戒和防御阵法维护。赵明(另一名筑基七层弟子),你负责狩猎和採集食物、水源。孙晓筑基六层女弟子),你擅长医术,负责照料伤员(主要就是他们自己)和炼製简单疗伤丹药。李铁(筑基六层),你力气大,负责营地建设和物资整理。” “是!”四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至於我嘛,”林夜伸了个懒腰,“我先去周围转转,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不开眼的妖兽或者……『客人』。”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盆地之外。 接下来的几天,“新手村一號”开始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每天清晨,林夜会“亲切”地指导四人修炼,纠正他们功法运行中的瑕疵,讲解剑阵配合的精要,甚至根据他们各自的特点,传授几手实用的符籙技巧或战斗小窍门。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往往一针见血,让四人受益匪浅,修为隱隱都有所精进,伤势也好得飞快。 白天,四人按照分工忙碌,林夜则独自外出“侦查”。他仗著金丹期的修为和模擬器的扫描,如同幽灵般在万妖山脉外围游荡,绘製地图,標记资源点和危险区域,顺手清理掉一些对营地有威胁的筑基后期妖兽,收集材料。偶尔遇到一些在此歷练的散修或小门派弟子,他也会暗中观察,或者改换容貌、压低修为,上前“友好”交流,打探外界消息。 “嘖嘖,这万妖山脉,果然是块『宝地』。这才几天,就找到了好几处不错的灵草点,干掉了几头不错的妖兽,材料都快装不下了。可惜,没找到什么特別值钱的,或者適合淬炼剑丹的……咦?前面有打斗?好像……是妖兽內訌?” 这天,林夜正在一片密林中“閒逛”,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剧烈的嘶吼和碰撞声。他潜行过去一看,只见两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正在生死搏杀!一头是筑基大圆满的“金毛狂狮”,另一头赫然是金丹初期的“地火蜥蜴”!两头妖兽似乎是为了爭夺一株生长在岩浆池边的赤红色灵草——“地心火莲”! “地心火莲?三阶火属性灵草,蕴含精纯的地火灵力,是炼製火系丹药、淬炼火系法宝的好东西!正好,哥的雷火剑诀和符籙都用得上!”林夜眼睛一亮,“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这便宜,不捡白不捡!” 他隱匿气息,躲在远处,耐心观察。两头妖兽打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都受了不轻的伤。那地火蜥蜴虽然修为高一小阶,但金毛狂狮皮糙肉厚,悍不畏死,一时竟也斗得旗鼓相当。 眼看两者就要两败俱伤,林夜正准备出手捡漏。突然,他神色一动,看向另一个方向。 只见三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不远处,现出三名身穿统一白色劲装、背负长剑、气宇轩昂的年轻修士。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筑基八层到九层之间,气息凌厉,一看就是大宗门出身的精英弟子。他们看向那株“地心火莲”的目光,也充满了火热。 “嗯?又来一伙抢食的?看这服饰……好像是『凌云剑宗』的弟子?也是用剑的,不过和天剑宗不是一路。”林夜心中一动,“凌云剑宗和青玄门关係似乎还行?先看看他们想干嘛。” “大师兄,是地心火莲!还有两头受伤的妖兽!”那名女弟子兴奋地说道。 为首那名俊朗青年,筑基九层修为,目光扫过战场,冷静道:“金毛狂狮已是强弩之末,地火蜥蜴也受了伤。我们三人结『三才剑阵』,先斩狂狮,再联手对付蜥蜴,最后取火莲。动作要快,免得引来其他妖兽或修士。” “是,大师兄!”另外两人应道,立刻拔剑,结成阵势,朝著那金毛狂狮逼去。 “哦?战术不错,配合也挺默契。就是修为低了点,对付一头重伤的筑基大圆满妖兽还行,再加上一头受伤的金丹初期……有点悬。”林夜摸著下巴评价道。 果然,那三人剑阵凌厉,很快就將那本就重伤的金毛狂狮斩杀。但地火蜥蜴也被彻底激怒,捨弃了到嘴边的“地心火莲”,朝著三人喷吐出炽热的岩浆火球! “小心!”凌云剑宗大师兄厉喝,三人剑阵急转,堪堪挡住火球,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地火蜥蜴趁势扑上,粗壮的尾巴横扫,带著万钧之力! “结阵!防御!”大师兄脸色一变。三人剑光合璧,化作一面光盾。 “轰!”光盾剧烈摇晃,三人同时喷血倒飞,剑阵瞬间被破!地火蜥蜴眼中凶光闪烁,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將离它最近的那名女弟子吞下! “师妹!”大师兄和另一名弟子目眥欲裂,却已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清朗的冷喝响起,一道银灰色的剑光,如同天外惊鸿,后发先至,瞬间穿透虚空,精准无比地刺入地火蜥蜴大张的口腔深处,从其脑后贯出! “噗嗤!” 的火蜥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扑通一声砸倒在地,溅起漫天尘土,气息全无。 一剑,秒杀金丹初期妖兽(虽然是受伤的)! 凌云剑宗三名弟子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看著那道突然出现、一剑斩杀的火蜥蜴的身影。那是一个穿著普通青袍、面容俊秀、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年轻修士,他正缓缓收回那柄闪烁著银灰色光泽、隱隱有雷光流淌的长剑。 金丹修士!而且,好强!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晚辈凌云剑宗凌风(凌云剑宗弟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大师兄凌风挣扎著起身,带著师弟师妹,恭敬地向林夜行礼。 “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剑相助而已。”林夜“淡然”地摆摆手,目光扫过那株“地心火莲”,“这妖兽既已伏诛,这火莲……” “此物是前辈所杀妖兽守护,自然归前辈所有!”凌风连忙说道,虽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也知道规矩。没有眼前这位金丹前辈,他们別说火莲,命都没了。 “呵呵,见者有份。我取这火莲,这妖兽的尸体和那金毛狂狮的材料,便归你们吧,也算是对你们之前消耗的补偿。”林夜大方地说道。地火蜥蜴的妖丹和部分材料对他有用,但剩下的加上金毛狂狮,对筑基期弟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凌风三人闻言,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位前辈如此“讲究”,连忙再次道谢:“多谢前辈厚赐!” 林夜走过去,採下“地心火莲”,又麻利地取走地火蜥蜴的妖丹、心头精血和部分坚韧的皮甲、利爪,將剩下的尸体和旁边的金毛狂狮都留给了三人。 “对了,你们凌云剑宗的弟子,怎么会到这万妖山脉深处来?”林夜看似隨意地问道。 凌风一边收拾妖兽材料,一边恭敬答道:“回前辈,晚辈三人是接了宗门任务,前来万妖山脉採集几种特定灵草,並探查最近山脉中妖兽异动的根源。据说山脉深处,有强大妖兽出世,引发了不小的骚乱,许多修士和妖兽都受了影响。” “妖兽异动?强大妖兽出世?”林夜心中一动,想起了山谷中那条准蛟龙,“难道和那傢伙有关?”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可知是什么妖兽?在哪个方位?” “具体不清楚,只听说可能在西北方向的『黑龙潭』附近,有蛟龙气息出现,引动了方圆数千里的水、妖两系灵气暴动,许多妖兽都变得焦躁不安,甚至互相廝杀。”凌风说道,“前辈若无事,最好也莫要轻易深入西北区域,据说已有数位金丹修士在那里失踪了。” “黑龙潭?蛟龙?”林夜眼中精光一闪,“多谢告知。你们也多加小心,这万妖山脉,近来不太平。” “是,前辈!”凌风三人收拾完毕,再次向林夜道谢后,便告辞离去。 林夜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西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黑龙潭?准蛟龙?嘿嘿,看来哥的『剑丹』,需要更强劲的『磨刀石』啊……而且,那准蛟龙的老巢里,说不定还有比龙凤朱果更好的宝贝呢……” “不过,不急。先回『新手村』,把王浩他们操练得能独当一面了再说。顺便,用这『地心火莲』,好好提升一下雷火剑诀的威力……” 他將火莲收起,身形一晃,朝著“新手村一號”的方向掠去。 第171章 炼丹初试 带著新鲜出炉的“地心火莲”和一堆妖兽材料,林夜回到了“新手村一號”。刚一进谷,就看到王浩四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拆解一只巨大的、看起来像放大版野猪的妖兽尸体。 “林师叔!您回来了!”王浩眼尖,看到林夜回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妖兽的),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兴奋和一丝……疲惫。 “嗯,我回来了。这是……『铁皮山猪』?筑基后期的妖兽,皮糙肉厚,你们搞定的?”林夜有些意外地看著地上那具庞大的尸体。铁皮山猪防御力在筑基后期妖兽里是出了名的,以王浩四人的状態,想要拿下可不容易。 “嘿嘿,侥倖,侥倖!”李铁憨笑著,他力气最大,刚才正是他在用一柄大斧费力地劈砍山猪的厚皮,“多亏了师叔您教的『四象伏妖阵』!我们四个配合,把它困住磨死的!就是费了点功夫,这皮太厚了!” 赵明也兴奋地补充道:“师叔,我们还发现了一小片『血灵菇』,年份不错,孙师姐说可以用来炼製『血气丹』,正好给我们补补身子!” 孙晓在一旁微笑著点头,她手中正拿著几株处理好的血灵菇和一些其他草药,显然准备开炉炼丹了。 “不错不错!有进步!”林夜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几天没白操练你们。懂得利用地形,运用阵法,还能发现资源,分工明確。很好,这才是合格的『村民』!” 被林夜夸奖,四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感觉这几天的辛苦和惊险都值了。尤其是王浩,他作为队长,能明显感觉到队伍的凝聚力和实战能力在飞速提升,这都是在宗门里埋头苦练无法比擬的。 “对了,师叔,您这次出去,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还有……苏师叔他们……”王浩小心翼翼地问道。 “消息有一些。天剑宗还在跳脚,影杀楼在暗中搜寻,不过暂时应该找不到这里。宗门那边,沈师兄在组织人寻找我们,暂时没事。”林夜简单说道,没有提准蛟龙的事情,免得他们担心,“至於苏师姐和周毅……暂时还没有確切消息,不过我相信以他们的本事,应该能逢凶化吉。我们也要儘快提升实力,才有能力去寻找和帮助他们。” “是!师叔!”四人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好了,先把这头山猪处理乾净,肉醃製起来,皮和骨留下,我有用。孙晓,你的丹炉和药材准备好了吗?”林夜开始安排。 “回师叔,丹炉是下品法器,药材也基本齐了,只是缺一味主药『血灵芝』来调和药性,炼製『血气丹』的效果会打折扣。”孙晓有些遗憾地说道。她是开阳峰弟子,对炼丹有些兴趣,但也只是略通皮毛,炼製血气丹这种一阶上品丹药,对她来说已经很有挑战性了。 “血灵芝?”林夜摸了摸下巴,“这东西不常见啊……算了,先用著吧,能炼多少是多少。对了,我这次出去,得了点好东西,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他拿出那株“地心火莲”,虽然只是三阶灵草,但那浓郁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和澎湃的生命力,还是让孙晓眼睛一亮。 “地心火莲!三阶灵草!”孙晓惊呼,“师叔,这……这太珍贵了!炼製血气丹用这个,太浪费了!” “谁说用它炼血气丹了?”林夜笑了笑,“这玩意,我打算用来淬炼一下我的本命飞剑,顺便提升一下雷火剑诀的威力。不过,取一片莲叶,辅以其他温和药材,或许能炼製几颗『火莲护心丹』,对你们抵御此地阴寒湿气、固本培元有点好处。你会炼吗?” 孙晓连连摇头,苦笑道:“师叔,弟子只会炼製几种一阶丹药,二阶的都勉强,这三阶的『火莲护心丹』……弟子连丹方都没见过,更別说炼製了。” “丹方我有,火候控制我可以教你。”林夜毫不在意地说道,“正好,我也想试试手。我虽然主修符阵,但对炼丹也有点兴趣,以前在宗门藏经阁看过不少丹方,就是没机会实践。怎么样,孙晓,敢不敢跟我一起,挑战一下三阶丹药?” “跟师叔您一起炼丹?”孙晓又惊又喜,还有些忐忑,“弟子……弟子怕拖累了师叔。” “怕什么?炼丹而已,跟制符布阵一个道理,讲究的是精细控制和灵力运用。你底子不错,我教你,保准成功!”林夜大包大揽,“王浩,你们三个,把营地收拾乾净,然后去修炼我昨天教你们的『小五行剑阵』配合,晚上我要检查!我和孙晓去炼丹,没事別来打扰。” “是!师叔!”王浩三人立刻领命,干劲十足。能跟著师叔学本事,还能提升实力,这种机会可不多。 林夜带著孙晓,来到营地中央他特意布置的一个简易丹房(其实就是个加了防护和聚灵阵的石室)。他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丹炉,这是从某个倒霉散修的储物袋里找到的,勉强算是二阶下品丹炉,聊胜於无。 “模擬器,加载『火莲护心丹』丹方,推演最优炼製步骤、火候控制、灵力投入节点。同时,辅助我引导孙晓操作。” 【…能量注入!丹方加载中……推演优化中……】 【…优化完成!新炼製方案生成,成功率提升15%,药力融合度提升10%。】 【…辅助引导模式开启。】 【…推演结束。】 脑海中浮现出清晰的炼製步骤和种种细节,林夜信心大增。他先將丹方和要点讲解给孙晓听,然后开始动手。 “第一步,热炉。以温和木系灵力徐徐加热,让丹炉均匀受热……”林夜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將一丝精纯的灵力注入丹炉下方的法阵中。他的灵力控制,在模擬器的辅助下,精准得令人髮指。 孙晓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学习。她发现林师叔对灵力的控制,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对药性的理解也极为深刻,讲解起来深入浅出,让她茅塞顿开。 “第二步,投入辅药『温灵草』、『玉髓花』……注意,此刻炉温需提升三成,火候转为『文火』,以灵力包裹药液,缓慢萃取精华……” 林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炼製过千百遍。孙晓在他偶尔的提示下,负责处理一些简单的药液融合和杂质剔除工作,也做得一丝不苟。 “嘿嘿,有模擬器就是好!炼丹跟开了自动导航似的!”林夜心里暗爽,表面却是一副“大师风范”。 很快,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投入主药“地心火莲”的莲叶。 “火莲性烈,蕴含精纯地火灵力,需以『冰心诀』配合水系灵力包裹,中和其暴烈,再缓缓融入药液之中,方能不损其药性,反而激发其生机护心之效。”林夜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小片莲叶,按照模擬器推演的最佳方案,开始操作。 孙晓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这一步稍有差池,不仅莲叶尽毁,之前的所有努力也会前功尽弃。 只见林夜指尖泛起淡蓝色的水系灵力,將那片赤红的莲叶包裹,缓缓送入丹炉。同时,他左手掐诀,一丝清凉的冰系灵力注入,与地火之力形成微妙的平衡。丹炉內的药液瞬间沸腾起来,赤蓝两色光芒交织,散发出诱人的药香。 “稳住!控制火候!灵力输出保持均匀!”林夜低喝,额角也微微见汗。三阶丹药的炼製,对他这个“理论大师、实践新手”来说,压力也不小,更何况还要分心指导孙晓。 孙晓连忙收敛心神,按照林夜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炉火。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炉內的光芒逐渐內敛,药香却越发浓郁。终於,在某个时刻,林夜眼中精光一闪,低喝道:“收丹诀!” 双手法诀一变,炉盖猛地飞起,三道赤红中带著淡蓝纹路的流光,如同有灵性般从炉中飞出,被林夜早有准备的玉瓶一一接住。 丹成!三颗圆润饱满、龙眼大小、散发著温热气息和沁人心脾药香的“火莲护心丹”,静静地躺在玉瓶底部,每一颗上面都有隱约的莲叶和冰晶纹路,品相极佳! “成功了!而且是三颗!上品成色!”孙晓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师叔!您太厉害了!第一次炼製三阶丹药就成功了,还是上品!这……这简直是奇蹟!” “咳咳,一般一般,熟能生巧罢了。”林夜“谦虚”地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也鬆了口气。“还好有模擬器,不然这次八成要炸炉。不过,这炼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倒出一颗丹药,递给孙晓:“来,尝尝,看看效果怎么样。放心,我炼的,没毒。” 孙晓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心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药力流遍全身,之前因受伤和劳累带来的虚弱、寒意瞬间被驱散,气血充盈,经脉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几乎要呻吟出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效果……太好了!我感觉伤势都好了一大半!而且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不少!”孙晓惊喜道。 “有效就好。这两颗,你和王浩他们分著用吧,儘快把状態调整到最佳。”林夜將剩下的两颗丹药也给了孙晓,“现在,该处理我的正事了。” 他走出丹房,来到营地空地。王浩三人正在认真演练“小五行剑阵”,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已有模有样,剑气纵横,隱隱有五行相生的韵味。 “不错,有进步!”林夜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先停一下。李铁,把处理好的铁皮山猪的皮和那几根最粗的腿骨拿过来。赵明,去把那桶山猪血提过来。王浩,你去找几块平整的大石板。” 三人虽然不知道林师叔要干什么,但立刻照办。很快,材料准备齐全。 “嘿嘿,接下来,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符阵师』的废物利用!”林夜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科研人员”般的光芒。 他先是以指代笔,在那张坚韧厚实的铁皮山猪皮上,刻画下繁复的符文,然后浸泡在混合了特定药材和妖兽血液的墨汁中。接著,他又在那几根粗大的腿骨上,雕刻出不同的阵纹,並用火灵力小心地炙烤,使其变得晶莹如玉,坚硬异常。 最后,他將几张特製的、绘製了“金刚符”、“轻身符”、“疾风符”等复合符文的兽皮,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贴合在那几块平整的大石板上,並用刻好阵纹的腿骨作为阵基,打入石板四周的地面。 “起阵!”林夜低喝一声,打出最后一道法诀。 只见那几块贴著符籙的石板,瞬间被激活,散发出淡淡的灵光,缓缓从地面升起,悬浮在离地一尺的高度! “这……这是……”王浩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简易悬浮载具,我管它叫『浮空滑板』!虽然飞不高,也飞不快,但在这山林里赶路、搬运东西,可比用腿跑省力多了!”林夜得意地跳上一块石板,心念一动,石板便载著他,在营地中灵活地穿梭起来,速度堪比筑基修士全力奔跑,而且悄无声息! “哇!师叔牛逼!”李铁兴奋地大叫。 “太神奇了!”赵明也两眼放光。 王浩更是心中震撼,“林师叔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符阵还能这么用?” “来来来,都上来试试!每人一块,熟悉一下操作。以后出去狩猎、採集,就用这个代步,省时省力!”林夜招呼三人。 很快,营地中便响起了王浩三人略显笨拙但兴奋异常的“驾驶”声和欢笑声。林夜这个“后勤部长”,再次用他神奇的手段,提升了整个团队的效率和士气。 “嘿嘿,科技(符阵)改变生活啊!”林夜看著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人,满意地点点头。“等他们熟练了,就可以派出去执行更远的侦查和採集任务了。我也能腾出手,去会会那条准蛟龙了……” 他看向西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有了“火莲护心丹”提升状態,又捣鼓出“浮空滑板”提高机动性,他对接下来的“屠龙(偽)计划”,更有信心了! 就在这时,怀中的太阴宝玉,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著一丝熟悉和急迫的悸动!同时,模擬器提示: 【…警告!检测到苏婉(微弱生命信號)!方位:西北,距离:约八百里!状態:重伤,昏迷,生命体徵持续下降!】 【…同位置检测到强大禁制波动及混乱灵力场!】 【…风险评估:极高!】 【…建议:立即前往救援!】 【…推演结束。】 “什么?!苏师姐?!重伤昏迷?在西北八百里?难道……她也到了黑龙潭附近?还闯进了禁制?”林夜脸色骤变,心中涌起巨大的担忧和焦急! “王浩!赵明!孙晓!李铁!”他厉声喝道。 四人嚇了一跳,立刻停下“滑板”,看向林夜,见他脸色凝重,知道有大事发生。 “立刻收拾所有重要物资,营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態!苏师姐有难,在西北方向八百里外!我们立刻出发,前去救援!”林夜快速而坚定地说道。 “苏师叔有消息了?!是!”四人又惊又喜,但看到林夜凝重的表情,也知道情况危急,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短短一刻钟,营地收拾完毕,所有阵法材料、丹药、符籙、重要物资都被收起。四人跳上“浮空滑板”,虽然操控还不熟练,但在林夜金丹期神识的引导和模擬器的辅助导航下,勉强能跟上。 “走!” 林夜一马当先,驾驭著最强的“滑板”(用上了地火蜥蜴皮和骨骼加强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王浩四人紧紧跟隨。 “苏师姐,坚持住!我来了!”林夜心中焦急,將速度提升到极致。“不管是什么禁制,还是那条准蛟龙,敢伤我师姐,老子拆了你的老巢!” 新的危机,也是新的机缘,就在前方等待。而这一次,林夜將不再独自面对,他將带著初步成型的“新手村”小队,去迎接真正的挑战! 第172章 黑龙潭前 “嗖——嗖嗖嗖——! 五道身影,驾驭著造型奇特、散发著微弱灵光的“浮空滑板”,如同贴地飞行的流星,在万妖山脉茂密的丛林上方(勉强)低空掠过,带起一阵劲风,惊起了无数飞鸟和小兽。 “我靠!这玩意儿速度是快,就是有点费灵力,而且……不太稳当啊!”李铁紧紧抓著滑板边缘,身体隨著顛簸左摇右晃,脸色有点发白。他块头最大,对这需要精细操控的“交通工具”最不適应。 “李师兄,重心放低,用灵力吸附脚底!看我的!”赵明在他旁边喊道,他身形灵活,倒是適应得最快,已经能做出简单的转向了。 孙晓则脸色苍白,紧紧抿著嘴唇,显然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高速飞行”,有点晕“板”。王浩还算沉稳,一边努力控制滑板跟上最前面的林夜,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最前方的林夜,脚下的滑板明显高级许多,通体流转著银灰色的淡淡光泽,飞行平稳,速度也快上一大截。他此刻眉头紧锁,神识全开,配合模擬器的导航,规避著前方的树木、山石和偶尔出现的飞行妖兽,將速度提到了筑基期修士御器飞行的极限还要快上几分! “八百里……以这个速度,大概需要一个时辰……苏师姐,你可千万要撑住啊!”林夜心中焦急,不断祈祷。他从模擬器的反馈中,能清晰地“看到”苏婉的生命信號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而且还在持续缓慢地衰弱,显然伤势极重! “师叔,苏师叔她……怎么会跑到这么深的地方来?还受了重伤?”王浩驾驭滑板靠近一些,大声问道。风声呼啸,不大声点听不见。 “不清楚,很可能是被那头准蛟龙追杀的余波捲入,或者……是找到了黑龙潭的入口,触发了禁制。”林夜沉声道,“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儘快赶到!你们跟紧我,注意警戒,这越靠近黑龙潭,妖兽越强,而且可能还有其他危险!” “是!”四人齐声应道,打起十二分精神。 果然,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妖兽气息越来越强大,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的妖兽屡见不鲜,甚至偶尔能感受到金丹期妖兽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一闪而过。好在林夜神识强大,总能提前避开,加上他们速度极快,贴著树梢飞行目標又小,倒是有惊无险。 “模擬器,实时监测苏师姐生命信號,分析周围环境,规划最快、最安全抵达路线!” 【…监测中……苏婉生命信號:持续衰弱,已降至危险临界点。当前位置:黑龙潭外围东南侧,一处天然迷阵与古禁制结合区域。】 【…环境分析:前方五十里,进入『迷雾森林』,神识压制严重,多天然幻阵。穿过迷雾森林,即为黑龙潭外围。】 【…最快路线:直穿迷雾森林中心薄弱点。风险:高(可能遭遇迷雾妖兽、陷入幻阵)。】 【…最安全路线:绕行迷雾森林西侧,多行八十里。风险:中(可能遭遇其他金丹妖兽)。】 【…推演结束。】 “绕行来不及了!直穿!”林夜没有丝毫犹豫,“王浩,赵明,等会进入迷雾区域,你们四人立刻收起滑板,跟紧我,以『小五行剑阵』防御阵型前进,绝不可分散!孙晓,准备好清心符和解毒丹!李铁,隨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是!”四人凛然应命,手心都有些出汗。他们都听说过“迷雾森林”的凶名,那可是万妖山脉中有名的险地之一,金丹修士都有陷落在里面的。 很快,一片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灰白色浓雾,出现在前方,如同一堵接天连地的雾墙,將山脉深处与外界隔开。浓雾之中,视线不及三丈,神识探入也如同泥牛入海,被极大地压制、扭曲。 “收板!结阵!跟我走!”林夜率先收起滑板,落入林中。王浩四人也立刻照做,迅速结成以林夜为箭头、四人分居四象方位的防御剑阵。 五人刚一踏入浓雾,周围的光线瞬间黯淡,温度骤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潮湿和某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气息。四面八方传来各种诡异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哭泣、狞笑,又像是妖兽在暗处磨牙吮血。 “紧守心神!是幻听!跟著我的剑光走!”林夜低喝,识海中《星辰炼神诀》运转,星璇转动,將那些侵扰神识的杂乱音波屏蔽大半。他眼中银灰色光芒微闪,以“剑意淬丹诀”催动剑丹,一股凝练的锋锐剑意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微弱的指引光路,这正是模擬器根据他的神识特性推演出的、对抗迷雾干扰的方法。 王浩四人不敢怠慢,纷纷激发清心符,紧守灵台,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林夜那略显模糊的背影和那道微弱的剑意光路,亦步亦趋。 “沙沙沙……”浓雾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小心!有东西靠近!”林夜神识捕捉到左侧雾中,有数道迅捷、冰冷的气息扑来! “左侧!金行位,攻!”王浩作为阵眼,立刻指挥。 位於左侧“白虎位”的赵明,毫不犹豫,长剑带著锐利的金芒,朝著雾中刺去!同时,位於“青龙位”的李铁和“玄武位”的孙晓也挥出剑气、打出符籙策应。 “噗噗!”几声闷响,几道黑影被剑气绞碎,掉落在地,竟是几条通体灰白、头生独眼、口器锋利的“雾隱蛇”,都有筑基中期修为。这些妖兽借雾隱身,偷袭防不胜防。 “不要停!继续前进!”林夜脚步不停,剑意光路在浓雾中曲折延伸。他不仅要指引方向,还要时刻以神识扫描四周,提前预警,压力巨大。 不断有各种被雾气侵蚀、变异疯狂的妖兽从雾中扑出,都被五人结成的剑阵或击退,或斩杀。好在这些妖兽单体实力不算太强,主要靠数量和诡异的环境。但频繁的战斗和心神消耗,也让王浩四人的灵力快速下降,身上也添了不少小伤。 “师叔,这雾好像越来越浓了,幻听也更严重了……”孙晓脸色苍白,额头见汗,她修为最低,受到的干扰最大。 “坚持住!我们已经接近中心了!穿过前面那片石林,就能出去了!”林夜鼓励道,其实他也感到神识消耗巨大,剑意光路都开始变得暗淡。但他必须稳住军心。 前方,浓雾中隱约出现一片嶙峋怪石,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这里的雾气顏色更深,几乎变成了墨黑色,幻听也变成了尖锐的嘶吼和令人神魂剧痛的音波攻击! “呃啊!”李铁闷哼一声,动作一滯,被一头从石缝中窜出的、如同阴影般的“雾魅”抓伤了手臂,伤口瞬间发黑,流出腥臭的黑血。 “李师弟!”王浩急呼。 “別管我!跟著师叔!”李铁咬牙,吞下一颗解毒丹,继续挥斧。 “妈的,拼了!『惊雷剑意』,驱邪破妄!给我开!”林夜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將一丝“惊雷剑意”融入自身金丹威压,猛然爆发!同时,他双手结印,数张“金光破邪符”和“清心镇魂符”被他激发,化作道道金光和清辉,射向四周浓雾和那些诡异的石林! “轰轰!嗤嗤!” 雷光与金光在浓雾中炸开,那些墨黑色的雾气和阴影般的“雾魅”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悽厉的尖叫,迅速消融、退散!前方的石林也剧烈震动,一些本就脆弱的怪石纷纷崩塌。 一条相对清晰、雾气稀薄了许多的通道,出现在眾人眼前!通道尽头,隱隱有光亮透入! “就是现在!衝出去!”林夜低吼,率先冲向通道! 王浩四人精神大振,紧隨其后! 五人有惊无险地衝出了石林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有淡淡的雾气,但比森林中稀薄了无数倍,能见度大增。前方,是一片狼藉的沼泽地和零散的废墟,更远处,则是一个巨大无比、笼罩在淡淡黑气之中、水色深沉如墨的巨潭——黑龙潭!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和淡淡的龙威,从潭水方向传来。 “出来了!”眾人鬆了口气,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李铁赶紧处理伤口,孙晓也给每人分发补充灵力和疗伤的丹药。 “苏师姐的信號就在前面不远!快!”林夜来不及休整,根据模擬器的指引,朝著黑龙潭东南侧、一片倒塌了大半的古老宫殿废墟疾奔而去。 很快,他们在一处被乱石和倒塌樑柱掩埋了大半的偏殿角落,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苏婉。 苏婉靠坐在一面残破的墙壁下,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衣襟上都是已经乾涸的血跡。她身上的白衣多处破损,露出里面闪烁著黯淡冰蓝光芒的內甲,內甲上也有数道狰狞的裂痕。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命之火仿佛隨时都会熄灭。在她身边,还插著那柄冰蓝长剑,剑身上也布满了裂痕,灵光黯淡。 “苏师叔!”王浩四人惊呼,就要上前。 “別动!”林夜喝止他们,脸色凝重无比。他神识仔细扫过苏婉,发现她不仅外伤严重,內腑更是受了重创,经脉多处断裂,灵力枯竭,更有一股阴寒、霸道、充满毁灭气息的诡异力量盘踞在她心脉和丹田,不断侵蚀著她的生机!这股力量……与那准蛟龙的妖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精纯、歹毒! “是龙息!还夹杂著……古禁制的反噬!”林夜心中发沉,“她一定闯入了黑龙潭的核心禁地,被那准蛟龙和禁制双重攻击了!能逃到这里,已经是奇蹟了!” “师叔,苏师叔她……还有救吗?”孙晓带著哭腔问道。 “有我在,她死不了!”林夜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坚定。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九转还魂丹”(从玄龟秘境带出的,只剩一颗),又拿出之前炼製的“火莲护心丹”,毫不犹豫地餵入苏婉口中,同时双手按在她背心,將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帮她化开药力,护住心脉。 “王浩,你们四个,立刻在周围布下『四象锁灵阵』和『隱匿阵』,隔绝此处气息和动静!李铁、赵明,去废墟外围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孙晓,你过来,帮我处理苏师姐的外伤!” “是!”四人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確。 在“九转还魂丹”和“火莲护心丹”的强大药力,以及林夜精纯灵力的滋养下,苏婉的气息终於不再继续衰弱,脸上也恢復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但依旧昏迷不醒,盘踞在她体內的那股阴寒龙息和禁制反噬之力,异常顽固,难以驱除。 “不行,常规方法太慢,而且治標不治本。必须想办法,先將她体內那股异力引导出来或者暂时封印!”林夜额头见汗,“模擬器,分析苏婉体內异力构成,寻找最佳驱除或封印方案!” 【…能量注入!深度分析中……】 【…异力构成:1、准蛟龙本源龙息(阴寒、腐蚀、霸道)。2、上古水、冰系复合禁制反噬(冻结、崩解)。二者交织,深入经脉丹田。】 【…驱除方案:需以至阳至刚、或更高阶同源之力,强行冲刷、炼化。宿主『惊雷剑意』、『无生剑意』属性不符,强行驱除可能加重伤势。】 【…封印方案:以精纯冰系力量为引,构建『玄冰封灵印』,暂时冻结异力,爭取治疗时间。需苏婉自身配合(昏迷中,难度大)。最佳执行者:苏婉本人(冰魄剑意同源),或同修精纯冰系功法、神识强大者引导。】 【…推荐方案:由宿主以强大神识,引导苏婉潜意识中残存的冰魄剑意,配合『玄冰封灵印』法诀,尝试自我封印。成功率:五成。】 【…推演结束。】 “引导潜意识?五成成功率?妈的,拼了!”林夜一咬牙,对孙晓道:“孙晓,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人打扰。我要尝试引导苏师姐自身力量,封印她体內的异力。过程可能很凶险,绝不能有丝毫打扰!” “是!师叔!”孙晓重重点头,退到一旁,紧紧握著长剑,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林夜盘膝坐在苏婉对面,双手握住她冰冷的双手,闭上眼睛,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苏婉那因为重伤和异力侵蚀而变得混乱、脆弱的识海之中。 他“看到”的,是一片冰天雪地,但此刻这片冰雪世界正在崩塌,被墨色的阴寒龙息和扭曲的禁制光芒不断侵蚀、污染。而在识海最深处,一点微弱的、却依旧不屈不挠的冰蓝光芒,正在苦苦支撑,那正是苏婉的冰魄剑意核心。 “苏师姐,是我,林夜。坚持住,按照我的引导,运转你的冰魄剑意……”林夜的神识化作柔和的声音,在那点冰蓝光芒旁响起,同时,他將“玄冰封灵印”的法诀奥义,以神识传递过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夜熟悉的气息和那法诀中同源的冰寒真意,那点微弱的冰蓝光芒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极其缓慢、艰难地,按照林夜传递的路线,开始运转,並尝试著,去沟通、引动体內那早已散乱、被压制的冰系灵力。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耗费心神的工程。林夜全神贯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引导苏婉那微弱的神识,又要小心避开那些狂暴的异力,还要时刻注意不损伤她本就脆弱的经脉和识海。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夜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孙晓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就在林夜感觉自己的神识也快要支撑不住时,苏婉体內,一缕微弱的、但精纯无比的冰蓝灵力,终於被成功引导出来,按照“玄冰封灵印”的轨跡,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阴寒龙息和禁制反噬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被暂时冻结、禁錮! 虽然只是封印了不到三成,而且並不牢固,但苏婉那微弱到极点的生命信號,终於稳定了下来,甚至……微微壮大了一丝!她惨白的脸上,也多了一抹淡淡的冰蓝光泽,那是她自身冰魄灵力开始復甦的跡象。 “成功了!”林夜心中狂喜,缓缓收回神识,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虚脱。但他不敢放鬆,立刻又取出几颗温养神魂、补充灵力的丹药服下,同时继续將温和的灵力渡入苏婉体內,帮助她稳固那刚刚成型的、脆弱的“玄冰封灵印”。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空洞,隨即聚焦,看到了近在咫尺、脸色苍白、满脸汗水的林夜。 “林……师弟?”她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师姐,你醒了!太好了!”林夜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別说话,你伤得很重,我刚帮你暂时封印了体內的异力,还需要静养。放心,有我在,没事了。” 苏婉看著林夜,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王浩、孙晓等人关切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轻轻点了点头,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尝试配合林夜的灵力,缓缓运转功法,吸收药力。 “呼……总算是暂时稳住了。”林夜对孙晓道:“孙晓,你照顾苏师姐,按时给她服药。王浩,阵法维持好,我们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李铁,赵明,加强警戒,这里离黑龙潭太近,绝不安全!” “是!”眾人应道。 安排妥当,林夜走到偏殿门口,望著远处那笼罩在淡淡黑气中、平静得有些诡异的黑龙潭,眼中寒光闪烁。 “准蛟龙……古禁制……差点害死我师姐……”他握紧了拳头,“看来,咱们的帐,得好好算一算了。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想办法,彻底治好师姐的伤……” “模擬器,扫描黑龙潭周边,寻找可能存在的、能彻底治癒苏婉伤势的天地灵物,或者……安全离开此地的路径。” 第173章 潭边定计 残破的偏殿內,气氛凝重。苏婉在林夜的丹药和灵力滋养下,再次沉沉睡去,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那奄奄一息的状態好了太多,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孙晓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时刻关注著她的状况。 王浩、李铁、赵明三人则分守在偏殿外围的三个方向,借著残垣断壁和布下的阵法警戒,神经紧绷。远处那笼罩在黑气中的黑龙潭,如同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散发出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显得粘稠。 林夜站在偏殿门口,眉头紧锁,望著黑龙潭方向,心中念头飞转。 “师姐体內的『玄冰封灵印』只是权宜之计,最多能支撑三五日。必须在这之前,找到能彻底拔除龙息和禁制反噬的方法,或者……干掉那条罪魁祸首的准蛟龙,用它的妖丹、精血来为师姐疗伤!” “模擬器,深度扫描黑龙潭外围区域,分析潭水成分、周边地质、灵气流向、禁制分布。同时,推演以我们目前实力,击杀或重创准蛟龙的可行性方案,以及获取其妖丹、精血的可能性。” 【…能量注入!超频扫描分析中……】 【…黑龙潭扫描结果:】 【…潭水:蕴含浓郁阴寒水属性灵气及微弱龙气,深度未知,底部有强烈空间波动(疑似秘境入口或蛟龙巢穴)。毒性:低(对筑基以上修士影响微弱)。】 【…周边地质:多为玄武岩,结构稳定。东南侧(苏婉遇袭处)有大量上古禁制残留,与潭底龙气共鸣,形成天然困杀阵。】 【…灵气流向:以黑龙潭为中心,呈漩涡状匯聚,中心点灵气浓度极高。】 【…禁制分布:外围零散,越靠近潭中心越密集、强大,且与龙气结合,难以强行破除。】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准蛟龙实力评估:半步元婴(肉身强横,妖力磅礴,掌控部分水、冰、阴寒法则,疑似掌握残缺龙语神通)。优势:主场作战,可调动潭水与禁制之力。弱点:化蛟未成,腹下逆鳞(未完全转化)、咽喉、双目相对脆弱;灵智虽高,但易怒,对龙族相关宝物(如龙血树、龙凤朱果)有极强占有欲和感应。】 【…击杀可行性方案推演:】 【…方案一(强攻):宿主(金丹初期剑丹)主攻,苏婉(重伤)辅助牵制,王浩四人(筑基)结阵干扰。成功率:不足一成。风险:极高,全员覆没。】 【…方案二(智取/陷阱):利用准蛟龙易怒、贪宝特性,以『龙凤朱果』(宿主有未成熟果实)或龙血树相关信息为诱饵,將其引离黑龙潭主场,或引入特定陷阱(如强化版『寂灭雷剑符』阵、利用外围古禁制)。成功率:三成。风险:高。】 【…方案三(偷家/调虎离山):趁准蛟龙外出或沉睡,潜入潭底巢穴,盗取宝物(可能有助於疗伤),或布置陷阱。成功率:二成(对隱匿、阵法要求极高)。风险:极高。】 【…获取妖丹、精血可能性:击杀后自然可得。或在其重伤、濒死时强行夺取。】 【…推演结束。】 【…评价:虎口拔牙,九死一生。】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紧张)。】 “三成成功率?还是智取方案……”林夜看著模擬器的推演结果,心中沉甸甸的。这成功率,意味著他们很可能有去无回。但苏婉的伤等不起,而且……那条准蛟龙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不除掉它,他们在这片区域就永无寧日。 “妈的,干了!三成机率,也值得一搏!富贵险中求,师姐的命更要救!”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过,不能蛮干,得好好筹划,把每一步都算到极致!” 他转身走回偏殿,將王浩四人也叫了进来。苏婉还在沉睡,孙晓在旁边守著。 “都过来,开会。”林夜神色严肃。 四人立刻围拢过来,知道林师叔有重要决定。 “苏师姐的伤势,暂时稳住了,但治標不治本。她体內的龙息和禁制反噬,需要至阳至刚的宝物,或者……同源更高阶的力量来驱除。而眼下,最近、最可能有效的『宝物』,就是外面潭里那条准蛟龙的妖丹和精血。”林夜开门见山地说道。 王浩四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夺取半步元婴妖兽的妖丹和精血?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叔,您是说……我们要屠龙?”李铁声音都有些发颤,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屠龙?它还差一步才是真正的蛟龙,不过也差不多了。”林夜沉声道,“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正面硬刚,十死无生。所以,必须智取。” “智取?师叔,您有办法了?”王浩眼睛一亮,他对林夜有种盲目的信心。 “有个初步想法,但需要大家齐心协力,而且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林夜扫视四人,“此事极为凶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你们若有人不愿参与,现在可以退出,带著苏师姐,儘量远离此地,我会给你们一些保命之物,你们自行设法与宗门联繫。我绝不怪你们。” 王浩四人闻言,面面相覷,隨即脸上都露出坚定之色。 “师叔!您这是说的什么话!”王浩第一个开口,激动道,“苏师叔待我们如子侄,如今她重伤,我等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没有师叔您,我们早就死在散修手里了!这条命是师叔您救的,现在师叔要用,拿去便是!屠龙怎么了?跟著师叔,俺老李就没怕过!”李铁拍著胸脯吼道。 赵明和孙晓也用力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好!不愧是我青玄好儿郎!”林夜心中感动,脸上也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新手村一號』全体村民,就干票大的!接下来,听我安排!”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诱饵』,把那傢伙从它的乌龟壳里引出来,最好是引到对我们有利的地形。”林夜开始部署,“我手里有一枚未成熟的『龙凤朱果』,这东西对任何有龙族血脉的妖兽都有致命的吸引力。我们可以用它做文章。” “但如何確保它一定会被引出来,並且按照我们设定的路线走?”赵明提出疑问。 “这就需要『演技』和『节奏』了。”林夜狡黠一笑,“我们先不直接拿出朱果,而是先在外围,製造一些『小动静』,比如猎杀几头它领地內的筑基后期妖兽,或者用符籙、阵法稍微刺激一下潭边的禁制,让它感到烦躁、被挑衅。然后,再『不小心』地,让一丝极其微弱的『龙凤朱果』气息泄露出去,並且朝著我们预设的陷阱方向『逃逸』。” “师叔是说……我们假装是发现了宝物的『小偷』,在盗取朱果后被它发现,然后『慌不择路』地逃向陷阱?”王浩若有所思。 “没错!我们要演一场戏,一场『弱小修士偶得至宝,被强大妖兽追杀』的戏码。记住,我们不是要击败它,而是要激怒它,让它失去部分理智,引它入彀!”林夜强调,“而这个陷阱的最佳地点,就是东南侧那片苏师姐遇袭的古禁制废墟!” “利用那些古禁制?”孙晓眼睛一亮。 “对!那些禁制虽然残破,但威力不容小覷,而且与龙气有反应,能一定程度上限制那傢伙的力量。我们要做的,不是激活所有禁制困死它(我们也做不到),而是利用禁制,製造混乱,分割战场,为我们创造攻击其弱点的机会!”林夜快速说道,“王浩,你的任务是,带领李铁、赵明,在我引开准蛟龙注意后,以最快速度,在古禁制废墟的几个关键节点,布置下我特製的『爆裂符阵』和『缚灵符阵』。不用追求杀伤,只要能在关键时刻,干扰它的行动,或者短暂困住它一瞬即可!孙晓,你留在苏师姐身边,同时准备好所有疗伤丹药和解毒丹,隨时准备接应!” “是!”四人齐声应道,感觉思路清晰了许多。 “那师叔您呢?您负责引诱和主攻?太危险了!”王浩担忧道。 “放心,我有分寸。论保命和逃命,我还是有点信心的。”林夜自信道,“而且,我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它。还记得我上次用的那个『寂灭雷剑符』吗?我改良了一下,威力更大,也更……隱蔽。我会在陷阱核心,布置一个加强版的『雷剑诛邪阵』,以那枚未成熟的龙凤朱果为阵眼,一旦它被引入阵中,贪婪吞噬朱果的瞬间,就是大阵启动,给予它致命一击的时候!” “可是师叔,那朱果……”孙晓有些心疼,那可是传说中的圣药。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夜咬牙道,“一颗未成熟的朱果,换一条半步元婴蛟龙的命和妖丹,值了!而且,说不定还能从它老巢里找到更好的宝贝呢!” “可是,师叔,万一它不上当,或者陷阱没困住它……”赵明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万全的计划。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做好每一处细节,然后……听天由命!”林夜正色道,“但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標是重创它,夺取妖丹和精血为师姐疗伤。如果事不可为,保命第一!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两张『神行符』和一张『敛息符』,一旦我发出撤退信號,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用符籙向不同方向逃离,然后在三百里外我们之前路过的那处『鹰嘴岩』匯合!” 他將符籙分发给四人,又拿出几瓶丹药和几套特製的、绘有简单防护、隱匿符文的兽皮衣(用铁皮山猪皮和地火蜥蜴皮边角料做的),让他们换上。 “现在,对一下时间。我们有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一个时辰后,日落时分,光线最差,也是妖兽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候,我们开始行动!”林夜沉声道。 “是!”眾人领命,立刻分头准备。 王浩三人开始熟悉林夜给的阵图和符籙,演练配合。孙晓则抓紧时间整理丹药,照顾苏婉。林夜自己,则走到偏殿角落,开始专心绘製、组装他那改良版的“寂灭雷剑符阵”。 他取出那枚未成熟的龙凤朱果,果实只有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有模糊的龙凤纹路,散发著诱人的清香和磅礴的生命精气。林夜小心翼翼地以特製符笔,在朱果表面刻画下极其细微、与內部“雷剑诛邪阵”核心相连的导灵符文,然后將其封入一个鏤空的玉盒中,作为阵眼。 接著,他又取出三十六张特製的银灰色符籙,这些符籙比之前那张更加复杂,蕴含的“惊雷剑意”、“裂空剑意”以及一丝“无生剑意”也更加精纯。他按照模擬器推演的最优方位,將这些符籙以特定的规律,预先布置在一块特製的、刻画了导灵阵纹的妖兽皮(地火蜥蜴皮)上,形成一个复杂而隱蔽的复合符阵。只要核心阵眼(朱果)被触动,或者他远程激发,这个大阵就会瞬间爆发,威力远超单张符籙! “嘿嘿,改良版『寂灭雷剑诛邪阵』,希望你喜欢这份『惊喜』,大长虫!”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一个时辰,转瞬即过。 夕阳西下,將黑龙潭上方的黑气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整个山谷仿佛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苏婉还在沉睡,但气息平稳了许多。孙晓给她餵下丹药,又加了一层防护。 “都准备好了吗?”林夜看向整装待发的王浩四人。他们换上了特製的兽皮衣,虽然样子有点滑稽,但防御力和隱匿效果確实不错,脸上也涂了一些能干扰妖兽嗅觉的草药汁,看起来像四个野人。 “准备好了!师叔!”四人低声道,眼神坚定。 “好!按计划行动!王浩,你们先去古禁制废墟预设点位埋伏,注意隱匿。等我信號。”林夜下令。 “师叔保重!”王浩三人抱拳,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渐浓的暮色,朝著东南方的废墟潜去。 林夜又看向孙晓:“孙晓,苏师姐就交给你了。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除非我亲自回来,或者收到明確的撤退信號,否则绝不要离开这里,也不要轻易触动防护阵法。” “师叔放心!弟子誓死保护苏师叔!”孙晓重重点头。 “好!等我好消息!”林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偏殿,朝著黑龙潭方向潜去。 “屠龙(偽)计划,正式开始!大长虫,你林爷爷来了!” 他先將气息压制到筑基后期,如同一个普通前来探险、不知死活的修士,小心翼翼地靠近黑龙潭外围。他“笨拙”地避开了几处明显的禁制,却又“不小心”触发了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预警禁制,弄出了一点不大的动静。 然后,他迅速“逃离”,並在“逃离”路线上,击杀了一头正在饮水的筑基大圆满“黑水玄龟”,故意留下了较重的血腥味和打斗痕跡。 做完这些,他隱匿气息,藏身在一块巨岩之后,耐心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黑龙潭中心,那平静如墨的潭水,开始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缓缓从潭底升起。 “吼——!” 低沉的、蕴含著暴怒的龙吟,从潭底传来,震得周围山石簌簌落下。整个黑龙潭上空的黑气,都剧烈翻滚起来! “鱼儿……上鉤了!”林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紧张。他悄然取出那枚封在玉盒中的龙凤朱果,用灵力激发,让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精纯无比的龙凤气息,混合著朱果的生命精气,朝著他预设的、通往古禁制废墟的方向,缓缓飘散而去…… 与此同时,他將自身的气息,偽装成一个“惊慌失措”、“怀揣重宝”、“仓皇逃命”的筑基修士,朝著同一个方向,“狼狈”地“逃窜”而去! 第174章 猎蛟开始 一丝微弱却无比诱人的龙凤气息,混合著精纯的生命精气,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悄然飘散在黑龙潭畔的暮色中,朝著东南方向的古禁制废墟蔓延。 这股气息对於普通妖兽和修士而言,或许只是感觉有些不同寻常的灵气波动。但对於血脉中蕴含著稀薄龙血、对化蛟渴望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准蛟龙而言,这无异於在饿了十天的人面前,摆上了一桌满汉全席!而且,还是专门为它定製的、能助它打破最后瓶颈的“化蛟大餐”! “吼——!!!” 黑龙潭中心的涟漪瞬间扩大,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伴隨著震耳欲聋、饱含无尽贪婪与暴怒的龙吟,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暗金色的鳞片在夕阳余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长达三十余丈的身躯带起冲天水柱,正是那头半步元婴的准蛟龙!它冰冷的金色竖瞳,瞬间就锁定了那丝飘散的龙凤气息源头,以及那个正在“狼狈”逃向废墟方向的、散发著筑基后期波动的“小虫子”! “螻蚁!盗取本座至宝!死!” 准蛟龙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带著滔天的杀意。它甚至没有去想为何这“螻蚁”能得到如此宝物,又为何如此“不小心”地泄露气息,极致的贪婪和被打扰、被冒犯的愤怒,已经冲昏了它本就不算特別清醒的头脑(妖兽天性使然)。它巨大的身躯一摆,带著腥风和水汽,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朝著林夜“逃窜”的方向狂追而去!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潭水倒卷,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让远处废墟中埋伏的王浩三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压力,心臟狂跳。 “我靠!这么快就追来了?这仇恨拉得稳稳的!”林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一头半步元婴的妖兽全力追杀,那恐怖的压力还是让他头皮发麻。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將“幻影步”催到极致,脚下仿佛有银灰色剑光闪烁,身形在复杂的地形中曲折变向,拼命朝著古禁制废墟衝去,同时还不忘“適时”地喷出一小口鲜血(咬破舌尖),洒在沿途,营造出“重伤逃命”的假象,並且“不小心”让怀中玉盒的缝隙开得更大一丝,让那诱人的龙凤气息泄露得更多一点。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废墟了!”林夜心中计算著距离。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暴戾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甚至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腥风!“妈的,这大长虫速度太快了!再快点!” “螻蚁!你逃不掉!”准蛟龙眼看那“螻蚁”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他怀中玉盒缝隙中透出的诱人红光,眼中贪婪更盛,巨口一张,一道水桶粗细、蕴含著刺骨寒意的墨黑色水箭,如同瞬移般射向林夜后心!这是它的天赋神通“玄阴重水箭”,不仅威力巨大,更能冻结灵力、腐蚀法宝! “我靠!放大招了!”林夜汗毛倒竖,生死关头,潜力爆发!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不可思议地向左侧横移三丈,同时反手向后甩出三张“金刚盾符”和一张“流焰符”! “砰砰砰!嗤——!” 三面金光盾牌瞬间被水箭洞穿、冻结、破碎!流焰符爆开的火焰也被瞬间扑灭!但就是这么一阻,水箭擦著林夜的右臂掠过,带起一蓬血花,同时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侵入体內,让他半边身子都差点冻僵,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埋伏在废墟边缘一块巨石后的王浩,眼看林夜遇险,按照计划,猛地激发了布置在附近的一个小型“爆裂符阵”! “轰轰轰!” 数张爆炎符在准蛟龙追击的路线上炸开,虽然威力不足以伤到它,但那突如其来的火光和巨响,还是让它追击的动作微微一缓,竖瞳警惕地扫向爆炸方向。 趁此机会,林夜强忍右臂的剧痛和寒意,一个懒驴打滚,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古禁制废墟的范围!同时,他“慌乱”地將怀中玉盒朝著废墟深处,那片禁制光晕最混乱、也是他预先布置好“寂灭雷剑诛邪阵”核心的区域,狠狠一拋! “宝物给你!別杀我!”他嘶声“求饶”,声音“惊恐”万分。 那玉盒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盒盖“恰好”被震开,露出了里面那枚龙眼大小、暗红诱人、散发著磅礴生命精气和龙凤虚影的“龙凤朱果”! “朱果!”准蛟龙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所有的警惕、愤怒,在这一刻都被那枚近在咫尺、散发著致命诱惑的果实彻底淹没!它能感觉到,只要吞下这枚果实,它体內那稀薄的龙血就能得到纯化和壮大,化蛟的最后一道关卡,將不再是天堑! “吼——!!!” 它发出一声兴奋到极致的咆哮,再也顾不得那个“螻蚁”,巨大的身躯猛地一窜,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那枚坠落的朱果扑去!它要將这枚圣果,连同那个胆敢触碰它的玉盒,一起吞入腹中! “就是现在!王浩!引爆外围符阵!干扰它!李铁,赵明,准备『缚灵符阵』!”林夜一边朝著预设的安全点位飞退,一边通过早已准备好的简易传音符,厉声喝道! “爆!” “缚!” 王浩和李铁、赵明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激发了各自负责的符阵! “轰轰轰轰——!” 废墟外围,七八处预先埋设的“爆裂符阵”和“地刺符阵”同时爆发!火焰、土石、金光、冰锥乱飞,虽然依旧伤不到皮糙肉厚的准蛟龙,但却成功製造了巨大的混乱和烟尘,干扰了它的视线和感知,也略微延缓了它扑向朱果的速度! 紧接著,三道特製的、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缚灵锁链”从三个不同方向的地面激射而出,缠绕向准蛟龙的四肢和脖颈!这是林夜用铁皮山猪筋混合地火蜥蜴皮炼製,又刻画了“缚灵符”的简易法宝,虽然困不住它多久,但只要能阻它一瞬,就够了! “螻蚁!安敢阻我?!”准蛟龙暴怒,身躯猛地一震,土黄色锁链寸寸断裂!但它扑向朱果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而就在这一剎那,那枚“龙凤朱果”,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废墟深处,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早已被林夜布下“寂灭雷剑诛邪阵”核心区域的……中心阵眼位置! 朱果落地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嗡——!!!” 以朱果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复杂玄奥的银灰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有生命般急速蔓延、连接,瞬间构成了一个庞大而恐怖的复合符阵!阵法光芒冲天而起,將刚刚扑到朱果上空、正要一口吞下的准蛟龙,完全笼罩在內! 三十六张特製的银灰色符籙,在阵法各处同时浮现,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雷光、剑意、死寂的气息,在阵法中疯狂酝酿、交织! “不好!是陷阱!”准蛟龙毕竟是半步元婴,灵智不低,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闪过惊骇,想要抽身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寂灭雷剑诛邪阵——启!” 早已退到安全距离、躲在一处半塌石殿后的林夜,眼中寒光爆射,双手结印,猛然催动了阵法核心! “轰隆隆隆——!!!”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但比爆炸更恐怖!阵法范围內,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塌陷!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灰色雷光,如同来自九霄的神罚之剑,凭空生成,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无死角地轰向阵法中央的准蛟龙!每一道雷光之中,都蕴含著“惊雷剑意”的暴烈、“裂空剑意”的锋锐,以及一丝“无生剑意”那冰冷死寂、终结一切的可怕意境! 更可怕的是,这些雷光並非胡乱攻击,而是隱隱构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绞杀的“剑轮”,將准蛟龙死死锁在中心,疯狂切割、轰击、湮灭! “吼啊啊啊——!!!” 准蛟龙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惨叫!它体表那足以硬抗普通金丹后期攻击的暗金色鳞片,在这蕴含著多种剑意、且被阵法增幅到极致的毁灭雷光轰击下,竟如同纸糊般纷纷破碎、焦黑、剥落!雷光穿透鳞甲,轰入它的血肉、筋骨,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那丝“无生剑意”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顺著伤口侵入,疯狂破坏著它的生机! 它拼命挣扎,调动磅礴的妖力,在体表形成厚厚的墨黑色水盾,同时粗壮的尾巴疯狂抽打著周围的阵法光壁,想要破阵而出!每一次抽打,都让整个符阵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布阵的三十六张符籙,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燃烧! “我靠!这么猛?!这都没死?!”林夜看得心惊肉跳,“半步元婴,果然恐怖!这阵法最多还能坚持十息!王浩!李铁!赵明!別愣著!趁它病,要它命!攻击它的眼睛、逆鳞、咽喉!用你们最强的攻击!快!” “是!”王浩三人也被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震撼得心神摇曳,听到林夜的吼声,才如梦初醒。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怒吼著从藏身处衝出,不顾一切地將最强的剑招、符籙,朝著在雷光剑轮中痛苦挣扎、鳞甲破碎、浑身冒烟的准蛟龙的脆弱部位倾泻而去! “冰魄剑!”王浩全力斩出一道冰蓝剑光,直刺准蛟龙那因为痛苦而大张的巨口! “开山斧!”李铁怒吼,双手持斧,跃起数丈,朝著准蛟龙腹部那片相对顏色较浅、隱隱有鳞片倒生的区域(逆鳞所在)狠狠劈下! “金虹贯日!”赵明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取准蛟龙那因为惊骇和痛苦而圆睁的左眼! “螻蚁!你们找死!”准蛟龙怒极,即便身受重创,也绝非筑基修士能够轻易威胁。它猛地一摆头,避开了刺向眼睛的金虹,巨口一合,咬碎了王浩的冰魄剑光,同时腹部肌肉賁张,硬抗了李铁一斧,只是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但这一分神,更多的毁灭雷光轰在它身上,让它惨嚎连连。 “就是现在!”林夜看准准蛟龙因为抵挡王浩三人攻击、动作出现一丝凝滯的瞬间,眼中厉色一闪,將体內剩余的大半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主阵符盘,同时,识海中那枚“无生剑意”种子,也被他全力催动,分出一丝远比之前精纯、凝练的灰白色剑意,融入阵法之中! “剑轮合一!寂灭诛邪!” “嗡——!” 阵法中那无数道肆虐的银灰色雷光,骤然匯聚,化作一柄长达十丈、通体银灰、表面有无数细碎雷纹和灰白死气缠绕的巨**剑虚影!巨剑散发著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带著一往无前、终结一切的毁灭气息,朝著准蛟龙那刚刚被李铁劈出一道血口的腹部逆鳞位置,轰然斩落!这一剑,凝聚了“寂灭雷剑诛邪阵”剩余的所有威能,更融入了林夜目前能调动的、最强的一丝“无生剑意”! “不——!!!”准蛟龙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想要躲闪,却被阵法残余的力量和王浩三人的拼死攻击死死拖住! “噗——!!!” 银灰色巨**剑,如同热刀切牛油,精准无比地贯入了那道血口,深深刺入准蛟龙的腹部,从它背部透出!毁灭性的雷光和无生剑意在它体內轰然爆发! “吼——!!!” 准蛟龙发出了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砸落在地,震得整个废墟都在颤抖!它腹部那个巨大的伤口,如同喷泉般涌出混合著內臟碎块的墨黑色血液,其中还夹杂著丝丝银灰色的雷光和死寂的灰白气息。它那冰冷的金色竖瞳,迅速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死寂。 气息,全无。 半步元婴准蛟龙——陨落! “成……成功了?”李铁拄著斧头,大口喘著粗气,看著眼前那具小山般的尸体,还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屠龙了?”赵明也瘫坐在地,握著剑的手还在颤抖。 王浩则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剑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灵力,但他眼中却充满了激动和狂喜。 林夜也感觉浑身发软,一**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体內灵力近乎枯竭,神识也传来阵阵刺痛。但他看著那具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蛟龙尸体,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和无比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成功了!我们真的宰了这大长虫!师姐有救了!”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废墟中迴荡。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怀中的太阴宝玉,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甚至带著一丝惊惧的悸动!同时,模擬器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黑龙潭深处,爆发超强空间波动!有未知恐怖存在即將降临!能量等级:远超元婴期!无法评估!】 【…危险!极度危险!建议:立刻放弃一切,全速逃离!重复,立刻全速逃离!】 【…推演结束。】 【…评价:灭顶之灾!十死无生!】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恐惧)。】 “什么?!远超元婴?!黑龙潭深处?!”林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猛地看向黑龙潭方向。 只见原本平静(相对)的黑龙潭,此刻如同煮沸了一般,剧烈翻腾!一个巨大无比的、漆黑如墨的漩涡,在潭心疯狂旋转,不断扩大!一股难以形容、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充满了无尽邪恶、冰冷、死寂、以及……滔天龙威的恐怖气息,正从那漩涡深处,如同沉睡的远古魔神甦醒般,缓缓瀰漫开来!这股气息之强,之可怕,远超刚才那头准蛟龙千百倍!仅仅是泄露出一丝,就让林夜和王浩等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碾碎! “那……那是什么?!”王浩三人也感受到了,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妈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而且是老得不能再老的那种?!”林夜心中疯狂咆哮,“这黑龙潭底下,到底藏著什么鬼东西?!” “逃!立刻逃!带上苏师姐!什么都別管了!用神行符!分散逃!去鹰嘴岩匯合!快!!!”林夜嘶声力竭地吼道,同时挣扎著爬起来,用尽最后力气,朝著偏殿方向衝去!他要带上苏婉! 王浩三人也知道大难临头,哪里还敢耽搁,立刻激发神行符,朝著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 然而,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黑龙潭中心的巨大漩涡中,一只覆盖著漆黑如墨、闪烁著金属光泽鳞片的、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龙爪,缓缓探了出来!仅仅是这一只龙爪,就比刚才那头准蛟龙的整个身躯还要庞大!龙爪之上,缠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幽冥死气和恐怖的龙威,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捏碎山峰,撕裂虚空!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带著无尽威严和漠然的声音,在天地间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眾人的心神之上: “是谁……杀了本皇的……后裔?” “本……皇?!”林夜听到这个自称,再感受著那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压,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这下真的捅破天了……这黑龙潭底下,竟然沉睡著一条……真正的、活著的、幽冥魔龙?!” 第175章 魔龙惊现 “是……是谁……杀了本皇的……后裔?” 那低沉、沙哑、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恐怖的神魂衝击和无上龙威,如同重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湖识海!王浩、赵明、李铁三人虽然已经激发了“神行符”逃出一段距离,但在这声音的笼罩下,只觉得浑身灵力瞬间凝滯,气血逆冲,眼前发黑,差点从半空中栽落下来,神行符的光芒也剧烈闪烁,几乎熄灭!他们骇然回头,只看到黑龙潭中探出的那只遮天蔽日的漆黑龙爪,以及那缓缓从漩涡中升起的、散发著无尽死亡与威严的庞然黑影,恐惧瞬间攫取了他们所有心神,连逃跑的念头都几乎被碾碎。 “我靠!正主儿出来了!这他娘的是化神期?不,这气息……绝对超越了元婴!是化神,还是炼虚?幽冥魔龙?!”林夜距离更近,承受的压力更大,感觉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识海中的星璇疯狂旋转,才勉强抗住那股恐怖的神魂威压,没有被直接震晕过去。他看著那只缓缓升起、仿佛能遮蔽天日的龙爪,以及后面那逐渐显现的、覆盖著厚重漆黑鳞片、生有狰狞倒刺的修长脖颈和……半颗比房屋还大、燃烧著幽蓝色火焰的冰冷龙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哥只是想屠个偽龙救师姐,怎么把真龙的祖宗给招出来了?!” “螻蚁……”那半颗燃烧著幽蓝火焰的龙瞳,缓缓转动,冰冷的目光扫过废墟,扫过那具准蛟龙的尸体,最后,落在了距离尸体最近、正挣扎著想要衝向偏殿的林夜身上。“是你……身上的气息……带著吾儿临死前的怨念……还有……那令人作呕的雷霆与死亡……” “冤枉啊!前辈!误会!天大的误会!”林夜瞬间影帝附体,脸上露出“无比真诚”的惊恐和委屈,一边试图继续挪动脚步,一边嘶声“辩解”,“晚辈只是路过!看到这位……这位龙子与强敌搏杀,重伤不支,晚辈还想上前帮忙来著!谁知那强敌太过厉害,杀了龙子之后,就……就遁入虚空跑了!晚辈修为低微,实在无能为力啊!请前辈明鑑!” 他这番话漏洞百出,但此刻生死关头,只能硬著头皮上了,只希望这老龙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或者……能拖一时是一时。 “哦?强敌?遁入虚空?”幽冥魔龙那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冰冷刺骨的杀意,“吾儿虽不成器,亦有半步元婴修为,在此界,能杀它並从容离去的……不多。而你……” 它的龙瞳幽光一闪,林夜瞬间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自己牢牢锁定,浑身冰凉,仿佛被扒光了所有偽装,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 “金丹初成,剑丹有异,符阵傍身,神识尚可……有趣的小虫子。”幽冥魔龙似乎看穿了林夜的底细,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就凭你,杀不了吾儿。不过……” 它话锋一转,龙爪轻轻一抬。 “轰!” 废墟中,那枚被林夜作为诱饵、镶嵌在符阵阵眼位置、此刻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焦黑的“龙凤朱果”,以及旁边那几块刻满了导灵符文的兽皮和残留的银灰色符纸灰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捲起,悬浮到半空。 “此物……是诱饵。这残留的阵法气息……与你同源。”幽冥魔龙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万载玄冰,“螻蚁,你竟敢以吾族圣物为饵,设伏暗算吾儿!好胆!” 最后一个“胆”字吐出,如同惊雷炸响!林夜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连退数步,体內本就紊乱的灵力彻底失控,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知道,狡辩已经没有用了,这老龙灵智极高,一眼就看穿了关键。 “妈的,拼了!苏师姐还在里面!”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再偽装,猛地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跡,抬头直视著那半颗巨大的幽蓝龙瞳,脸上露出一个讥誚的笑容:“不错!是你林爷爷我乾的!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覬覦我的宝物,追杀於我,被我反杀,咎由自取!老泥鰍,你要给你儿子报仇,儘管冲我来!与我师姐和同门无关!” 他一边说,一边悄然將手背在身后,对著偏殿方向,快速而隱蔽地打出了几个手势——那是他早就和王浩他们约定好的,代表“危险!强敌不可敌!立刻带苏师姐逃!不要管我!”的暗號。他相信,孙晓应该能看到。 “桀桀桀……”幽冥魔龙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有胆色的小虫子。已经很久……没有螻蚁敢在本皇面前自称『爷爷』了。就冲这份胆量,本皇会……慢慢享用你的神魂,让你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它那庞大的头颅,又抬起了一些,露出了更多覆盖著狰狞骨刺的轮廓,幽蓝的龙瞳中,火焰跳动,锁死了林夜。“至於你的师姐和同门……放心,本皇沉睡太久,正需要一些血食来恢復元气。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它那只探出漩涡的漆黑龙爪,对著林夜,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林夜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压缩!仿佛有无数座无形的大山,从四面八方朝他挤压而来!要將他连同那片空间,一起捏成齏粉! “我靠!空间禁錮?!”林夜瞳孔骤缩,这是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如此高阶的力量!他拼命催动剑丹,银灰色光芒在体表疯狂闪烁,惊雷剑意、裂空剑意迸发,想要撕裂这凝固的空间,同时脚下幻影步急踏,身形扭曲,想要从这无形的“囚笼”中挣脱! 然而,差距太大了!他感觉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中的虫子,任凭如何挣扎,动作都变得缓慢无比,周围的无形压力越来越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护体灵光和剑意被寸寸压灭! “噗!”林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不!我不甘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璀璨、圣洁、带著无尽锋锐和浩然正气的金色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曙光,从天际尽头,骤然亮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跨越虚空,狠狠斩在了那只抓向林夜的漆黑龙爪之上! “鐺——!!!” 如同洪钟大吕被敲响,又像是两座神山对撞!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伴隨著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整个黑龙潭区域!那凝固、压缩林夜的空间之力,在这道突如其来的金色剑光衝击下,竟被斩开了一道缝隙,骤然鬆动! 林夜只觉得浑身一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將幻影步催到极限,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那道缝隙中闪出,瞬间向后暴退百丈,拉开了与龙爪的距离,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息,同时骇然望向金色剑光袭来的方向。 只见天边,一道身穿朴素青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剑、气息浩瀚如海的身影,脚踏虚空,缓缓走来。他手中並无长剑,但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柄出鞘的、足以斩破苍穹的神剑!刚才那道金色剑光,正是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沈师兄?!”林夜惊喜交加,差点喊出声来!来人,正是戒律堂长老,金丹后期的剑修——沈清!他终於赶到了!而且,看这威势,沈师兄的修为,似乎比传闻中更加强大,刚才那一剑,竟然能撼动幽冥魔龙的龙爪?! “幽冥魔龙?”沈清停在半空,与那从漩涡中探出大半身躯、散发著恐怖威压的漆黑魔龙遥遥相对,眉头微皱,声音清朗,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乃我青玄门地界(万妖山脉名义上归几大宗门共管),阁下身为上古异种,当遵守约定,安眠地底,何以甦醒,伤我门人?” “青玄门?呵……”幽冥魔龙似乎对沈清的出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它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区区金丹后期的人族剑修,也敢在本皇面前提约定?本皇沉眠之地,何时成了你青玄门地界?此人设伏杀我后裔,此仇,必以血偿!你若识相,速速退去,本皇或可饶你不死。若要多管閒事……连你一起,化作本皇血食!” 它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和杀意,显然並未將沈清这个“金丹后期”放在眼里。哪怕它刚刚甦醒,状態远非巔峰,但化神(甚至更高)的境界摆在那里,金丹与化神之间,是生命本质的鸿沟! 沈清脸色凝重,他自然能感受到这幽冥魔龙的恐怖,绝非自己能敌。但看到下方狼狈不堪、却眼神倔强的林夜,以及那具准蛟龙的尸体,他心中已然明了大概。林夜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真把半步元婴的准蛟龙给宰了,还惹出了这种传说中的存在! “林夜乃我青玄门弟子,无论他做了什么,自有我青玄门规处置。阁下想要拿人,需先问过沈某手中之剑。”沈清沉声说道,身上剑意勃发,与魔龙那恐怖的龙威分庭抗礼,虽然落在下风,却寸步不让!他手捏剑诀,一柄古朴的三尺青锋,缓缓在他身前凝实,剑身之上,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散发出镇压八荒的浩瀚气息!这並非实体飞剑,而是他的本命剑意所化! “好!好一个人族剑修!既然你找死,本皇便成全你!”幽冥魔龙似乎被激怒了,它没想到一个“螻蚁”竟敢再三挑衅它的威严。那半颗幽蓝龙瞳中火焰大盛,探出漩涡的龙爪猛然收回,隨即,以更加狂暴、恐怖的姿態,朝著沈清和林夜所在的方向,狠狠拍下!这一爪,不再像之前抓向林夜时带著猫戏老鼠的意味,而是真正动了杀意,爪风过处,空间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承受不住其力量,要崩塌开来! “林夜!退后!”沈清厉喝一声,身前的本命剑意所化青锋,光华大放,化作一道百丈长的璀璨剑罡,主动迎向了那遮天蔽日的漆黑龙爪!同时,他另一只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青光卷向林夜,要將他送出战场中心。 “师伯小心!”林夜急呼,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也不矫情,借著沈清的推送之力,朝著偏殿方向急速坠落,他要趁沈清拖住魔龙的时机,带上苏婉立刻逃离!至於王浩他们,有神行符在,又分散逃走,希望魔龙的主要注意力被沈清吸引,他们能有一线生机。 “轰——!!!” 剑罡与龙爪再次碰撞!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爆发,將下方大片废墟直接夷为平地,黑龙潭水被激起千丈巨浪!沈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倒飞而出,他身前的剑意青锋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了大半。而那幽冥魔龙的龙爪,也被震得微微一顿,爪心处,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沈清这全力一剑,竟勉强破开了魔龙的鳞甲防御! “咦?有点意思……剑意通明,已触及法则边缘?可惜,修为太弱!”幽冥魔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是更浓的杀机,“留你不得!” 它庞大的身躯,又从那漆黑漩涡中,挣扎著探出了一截!更恐怖的龙威,铺天盖地压下!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幽蓝色的火焰疯狂匯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酝酿!显然,它要动用真正的神通了! 沈清脸色惨白,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擦去嘴角鲜血,手捏剑诀,身上气息不降反升,竟是要燃烧精血,拼死一搏,为林夜他们爭取逃脱的时间! “妈的!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林夜看得双目赤红,沈清是为了救他才陷入绝境!他猛地停下冲向偏殿的脚步,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仅剩的、残破的“小虚空挪移符”!这是最后的保命底牌,但现在,或许能用来……搏一线生机? “沈师伯!接住!”林夜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將那张残符,朝著正在酝酿恐怖龙息的幽冥魔龙巨口方向,狠狠掷去!同时,他神识沟通太阴宝玉,疯狂激发其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的、与“无生剑意”种子同源的玄龟秘境气息,试图干扰、吸引魔龙的注意!“老泥鰍!看这边!你爷爷我还有好东西!” 他这举动,无疑是在找死,瞬间將幽冥魔龙的一部分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那幽蓝的龙瞳,瞬间锁定了林夜,以及他掷出的那张散发著奇异空间波动的残破符籙。 “空间符籙?雕虫小技!”魔龙不屑,但林夜身上那突然冒出的、让它都感到一丝古老心悸的气息(玄龟秘境),却让它產生了瞬间的迟疑。就是这瞬间的迟疑! 那张“小虚空挪移符”在飞近魔龙巨口的瞬间,被林夜远程引爆!不是为了传送,而是……引发空间乱流! “嗡——!” 符籙爆开,一股虽然不强、但却极其混乱、不稳定的空间波动,在魔龙嘴边轰然炸开!这空间乱流对魔龙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却成功干扰了它正在酝酿的龙息神通,让那幽蓝色的火焰猛地一滯,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就是现在!走!”沈清何等人物,瞬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放弃了燃烧精血拼命的打算,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捲起下方的林夜,以及刚刚从偏殿中衝出的孙晓(她背著依旧昏迷的苏婉),头也不回地朝著与黑龙潭相反的方向,疯狂遁去!速度之快,远超他平时,显然也动用了某种秘法! “吼——!!!” 幽冥魔龙彻底暴怒!它没想到,竟然被两只“螻蚁”戏耍,还让猎物在眼皮底下逃了!它那刚刚酝酿、却被空间乱流打断、变得有些不稳定的幽蓝龙息,最终还是喷吐而出,但方向已然偏斜,轰在了远处一座山峰上,直接將那山峰上半截汽化消失! “追!你们逃不掉!天涯海角,本皇也要將你们抽魂炼魄!”幽冥魔龙那沙哑的咆哮,带著无尽的怒火,在天地间迴荡。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更加剧烈地从那漆黑漩涡中挣扎而出,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第176章 万里追杀 “嗖——!!!” 沈清驾驭著青色剑光,带著林夜、孙晓以及昏迷的苏婉,如同燃烧的流星,以一种近乎自残的速度,疯狂地向东飞遁。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是之前硬撼魔龙一击加上此刻不惜代价催动秘法,已经伤了本源。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神识全开,不断修正方向,试图摆脱身后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清晰的恐怖龙威。 “师伯,你没事吧?”林夜被沈清护在剑光中,看著沈清惨白的脸色和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中愧疚又焦急。他知道,若非自己衝动行事,杀了准蛟龙,也不会惹出幽冥魔龙这种存在,更不会连累沈清受此重伤,陷入如此绝境。 “无妨,还死不了。”沈清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那魔龙刚刚甦醒,又被你那空间符籙乱了气息,需要时间稳定状態,暂时追不上来。但它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儘快赶到最近的传送点,返回宗门,藉助护山大阵,方有一线生机。” “最近的传送点?”林夜一愣,他记得万妖山脉附近,似乎没有直达青玄门的大型传送阵,只有一些小型、不稳定的短距离传送阵。 “是三百年前,宗门与天机阁、凌云剑宗共同设立在『坠龙岭』的一处秘密应急传送点,可定向传送到三宗交界的『三仙城』。此事绝密,只有各宗少数高层知晓。”沈清快速解释道,又咳出一口血,“坠龙岭在东北方向,约两千里。我们必须在那魔龙彻底锁定我们,或者引来更多强大妖兽之前赶到!” “两千里……”林夜心中一沉,以沈清现在的状態,还带著他们三个累赘,想在幽冥魔龙追上之前赶到,几乎不可能。更何况,这一路还要穿越万妖山脉腹地,不知有多少金丹、甚至元婴期妖兽盘踞,简直是绝境中的绝境。 “师伯,您把我放下,带著苏师姐和孙晓先走!我留下来断后,吸引那魔龙的注意!”林夜一咬牙,突然说道。他惹出的祸,不能连累沈清和苏婉都死在这里。 “胡闹!”沈清厉声喝道,剑光都为之一晃,“你以为留下就能挡住那魔龙?连我都不是它一合之敌,你留下只是送死!而且,你当那魔龙是傻子?杀了你之后,它照样会循著气息追上来!现在,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齐心协力,搏那一线生机!” “可是……”林夜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沈清打断他,语气稍缓,“林夜,你能以金丹初期修为,设计伏杀半步元婴的准蛟龙,虽然鲁莽,但胆识、智谋、手段,皆属上乘。此次若能生还,宗门定会重重罚你,但也绝不会埋没你的功劳。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是求生!把你的那些鬼点子,用在如何活下去上!” “我……”林夜心中一暖,又有些惭愧。**“是,师伯!弟子明白了!” “模擬器!立刻推演最快、最隱蔽、最安全(相对)抵达『坠龙岭』应急传送点的路线!同时,评估幽冥魔龙的追击速度、锁定方式,制定干扰、摆脱策略!”他立刻收敛心神,在心中急令。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能量注入!极限推演中……】 【…路线生成:向东北方向,穿越『鬼哭涧』、『白骨荒原』,绕行『赤炎火山群』南麓,可避开大部分金丹后期以上妖兽领地,缩短约三百里路程。但需途径数处险地。】 【…幽冥魔龙追击速度:预估为宿主队伍当前速度1.5倍。锁定方式:主要为龙威感应、空间波动追踪、血腥气息锁定(苏婉、沈清)。】 【…干扰策略:1、利用险地天然环境(如鬼哭涧阴风、白骨荒原死气、赤炎火山地火)干扰其感知。2、布置简易误导阵法(需时间,且可能暴露位置)。3、释放携带队伍气息的诱饵(如用过的物品、带血衣物)。4、寻找其他强大妖兽或势力,祸水东引(高风险)。】 【…推演结束。】 【…评价:死中求活,步步惊心。】 【…奖励:无。痛苦反馈:重度(紧迫)。】 “鬼哭涧、白骨荒原、赤炎火山……都是要命的地方啊!不过,总比被魔龙直接追上强!”林夜立刻將模擬器推演的路线和策略,简要告诉了沈清。 沈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深深看了林夜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路线走!你来指引方向,我负责飞行和防御!孙晓,照顾好苏师妹!” “是!”孙晓紧紧抱著苏婉,用力点头。 队伍立刻转向,朝著东北方向的“鬼哭涧”疾驰而去。林夜一边指引方向,一边快速从储物袋中,掏出各种材料,开始现场製作“简易诱饵”。他將自己、苏婉、沈清沾染了血跡的衣物碎片,混合一些妖兽血液和扰乱气息的草药,塞进几个兽皮缝製的简陋“假人”里,又用符籙稍作偽装,每隔一段距离,就朝著不同方向扔出一个,並用微风术送出一段距离。 “嘿嘿,虽然粗糙,但希望能迷惑那老泥鰍一会儿,至少让它分散点注意力。” 果然,后方那股恐怖的龙威,在逼近到某个区域时,似乎出现了片刻的迟疑和分散,追击的速度也似乎慢了一丝。显然是那些带著他们气息的“诱饵”起到了一点作用。但很快,那龙威再次凝聚,而且变得更加暴怒,显然幽冥魔龙识破了这种小把戏,被彻底激怒。 “穿过前面那片黑松林,就是鬼哭涧了!”林夜指著前方一片死寂、树木扭曲如鬼爪的森林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冲入黑松林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下方密林中暴起,带著森然杀意,直取飞在最前面的沈清!与此同时,一张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大网,从侧面罩来,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有埋伏!”沈清脸色一变,强提灵力,剑光暴涨,將那几道偷袭的剑光绞碎,同时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张大网。但这一耽搁,飞遁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哈哈哈!沈清!林夜小贼!没想到吧?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 伴隨著一阵得意而怨毒的大笑,十几道身影从黑松林中飞出,拦住了去路。为首两人,气息强横,赫然都是金丹期!其中一人,身穿天剑宗长老服饰,面容阴鷙,正是之前在秘境出口对林夜出手、后来被沈清惊走的那位金丹后期白髮剑修!而另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飘忽阴冷,正是影杀楼的那位擅长追踪的灰袍老者!他们身后,还跟著十余名筑基后期到筑基大圆满的天剑宗弟子和影杀楼杀手。 “天剑宗!影杀楼!”沈清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他没想到,这两个对头竟然会联手,而且恰好埋伏在此地!这绝不是巧合! “叶长老,厉老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青玄门地界设伏截杀!”沈清强压伤势,厉声喝道。 “青玄门地界?笑话!”天剑宗叶长老阴冷一笑,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夜身上,充满了刻骨恨意,“林夜小贼,杀我宗真传叶孤云,罪该万死!今日,老夫便是来取你狗命,为孤云报仇!沈清,识相的就交出林夜,否则,连你一起,杀无赦!” 影杀楼厉老鬼也沙哑道:“沈清,你护不住他。交出林夜,我等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幽冥魔龙在前,我等在后,你们……插翅难飞!”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后方那迅速逼近的恐怖龙威,但並不惊慌,反而一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得意模样。他们打的好算盘,等幽冥魔龙与沈清等人拼个两败俱伤,或者沈清等人被魔龙重创,他们再出手捡便宜,既能报仇/完成任务,又能避免与魔龙正面衝突。 “妈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夹著俩老阴比!”林夜心中破口大骂,“模擬器,分析当前局面,寻找突围机会!” 【…紧急分析中……】 【…敌方:金丹后期剑修(叶),金丹中期鬼修(厉),筑基修士若干。】 【…我方:沈清(重伤,金丹后期),林夜(轻伤,灵力不足,金丹初期),孙晓(筑基六层),苏婉(重伤昏迷)。】 【…幽冥魔龙:预计一百二十息后抵达。】 【…突围机会:1、强行突破,风险极高(沈清状態太差)。2、祸水东引,將天剑宗/影杀楼拖入与魔龙的衝突。3、利用鬼哭涧特殊环境,製造混乱,分头逃离。】 【…推荐方案二+三组合!成功率:三成。】 【…推演结束。】 “一百二十息……妈的,拼了!”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沈清快速传音道:“师伯,不要硬拼!把他们往鬼哭涧深处引!那里阴风怒號,能干扰神识,我们分头行动,製造混乱,把水搅浑!然后想办法把魔龙的仇恨,引到他们身上去!” 沈清瞬间明白了林夜的意思,虽然风险极大,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点了点头,对叶长老和厉老鬼冷笑道:“想要林夜?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他剑光一转,不再试图冲关,反而朝著黑松林深处、鬼哭涧的方向,一头扎了进去!林夜、孙晓紧隨其后。 “想跑?追!”叶长老和厉老鬼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们自信己方实力占优,又有幽冥魔龙在后威胁,沈清等人已是瓮中之鱉。 一追一逃,双方很快衝入了鬼哭涧的范围。这里常年阴风怒號,风声悽厉如鬼哭,不仅视线受阻,连神识都被极大干扰,只能探出体外数丈。更有无形的阴寒之气侵蚀肉身和灵力,环境极为恶劣。 一进入鬼哭涧,沈清立刻按照计划,对林夜和孙晓传音:“分头走!林夜,你带著苏师妹,往左!孙晓,你跟我往右!记住,保命第一,在涧外匯合!” “是!”林夜和孙晓齐声应道。林夜一把从孙晓手中接过昏迷的苏婉,背在背上,用特製的兽皮带绑紧,同时將几张“神行符”、“金刚符”拍在自己和苏婉身上,脚下幻影步急踏,朝著左侧一条狭窄、阴风更盛的岔道衝去!孙晓则跟著沈清,冲向右侧。 “分开了?想分散我们兵力?天真!”叶长老冷笑,对厉老鬼道:“厉兄,你去追沈清和那个女娃,务必拖住他们!林夜和那个昏迷的丫头,交给我!务必在魔龙赶到前,解决他们!” “好!”厉老鬼身形化作一道灰烟,朝著沈清和孙晓的方向追去。叶长老则带著几名天剑宗弟子,朝著林夜逃离的岔道紧追不捨。 “嘿嘿,分开了就好办了!”林夜感觉到身后紧追不捨的叶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一边在曲折的岔道中亡命奔逃,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著之前收集的、准蛟龙伤口处残留的、混合了自己“无生剑意”和惊雷剑意的血液!他猛地將玉瓶朝著身后紧追的叶长老方向砸去,同时用一丝雷灵力將其在半空引爆! “噗!” 墨黑色、散发著淡淡龙威和林夜剑意的血雾,瞬间在狭窄的通道中瀰漫开来! “嗯?这是……蛟龙之血?还有那小子的剑意?”叶长老猝不及防,被血雾笼罩,虽然立刻屏息,用灵力震散,但身上还是沾染了一丝气息。他心中一惊,隱隱觉得有些不妙。 就在这时,后方那原本还有些距离的、属於幽冥魔龙的恐怖龙威,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猛然加速,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朝著鬼哭涧方向席捲而来!而且,似乎……更加精准地锁定了叶长老这个方向?! “我靠!有效!那老泥鰍对同族的血果然敏感,而且对我那点『无生剑意』也记仇!”林夜心中狂喜,脚下速度更快,同时,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枚……准蛟龙的妖丹!虽然只是半步元婴,但其中蕴含的精纯龙气和妖力,对於任何龙族而言,都是无法忽视的存在!尤其是,对於刚刚痛失后裔、处於暴怒状態的幽冥魔龙! “老泥鰍!你儿子的妖丹在我这儿!有本事来拿啊!”林夜一边跑,一边用尽全力,將一丝灵力注入妖丹,激发其气息,同时將妖丹朝著鬼哭涧更深、更复杂、阴风更猛烈、仿佛连通著地下深渊的一条裂缝,狠狠扔了进去!他扔的方向,正好是叶长老追击路线的前方! “那是……吾儿的妖丹?!螻蚁!你该死一万次!!!” 幽冥魔龙那暴怒到极致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在鬼哭涧上空炸响!下一刻,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龙爪,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直接撕裂了鬼哭涧上方的阴云雾靄,朝著林夜扔出妖丹的方向——也就是叶长老所在的位置,狠狠抓下!它显然將持有(?)和“丟弃”它后裔妖丹的叶长老,当成了首要復仇目標! “不!魔龙前辈!误会!是前面那小子……”叶长老魂飞魄散,他哪里还顾得上追击林夜,拼命祭出法宝,施展防御剑诀,想要解释、抵挡。 然而,暴怒的幽冥魔龙,哪里会听他解释?在它看来,这个身上沾染了它后裔血液和那討厌剑意、又“持有”它后裔妖丹的人类,就是凶手同党,甚至可能就是主谋之一! “轰——!!!” 龙爪落下,叶长老仓促布下的数层剑罡和防御法宝,如同纸糊般破碎!他惨叫一声,连同身边几名天剑宗弟子,被那恐怖的龙爪直接拍成了肉泥,神魂俱灭!一位金丹后期剑修,在化神(以上)魔龙的含怒一击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我靠!这么猛?!”躲在远处一块巨岩后的林夜,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后怕不已。“还好哥跑得快,扔得准!” 一击灭杀叶长老,幽冥魔龙的怒火似乎並未平息,它那燃烧著幽蓝火焰的龙瞳,瞬间锁定了正在疯狂逃向鬼哭涧深处的林夜(虽然林夜已经竭力收敛气息,但刚才激发妖丹的波动,还是被它捕捉到了)! “还有你!小虫子!本皇要將你挫骨扬灰!” 恐怖的龙威,再次牢牢锁定了林夜! “妈的!又来了!”林夜背起苏婉,怪叫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朝著鬼哭涧那仿佛通向地底的深邃裂缝,亡命衝去!“师姐,抓紧了!咱们玩把大的,下地府旅游去!” 他现在也顾不上沈清和孙晓了,只能祈祷他们能趁魔龙被自己吸引,顺利脱身。而他,则要带著苏婉,跳进那深不见底、阴风怒號、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地缝,去搏那最后一丝,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幽冥魔龙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强行挤入狭窄的鬼哭涧,朝著林夜逃离的地缝方向追去!它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第177章 深渊求生 "轰隆隆——!!" 幽冥魔龙那庞大的身躯,强行挤入狭窄的鬼哭涧,恐怖的龙威和蛮力,將两侧的山壁撞得崩塌碎裂,巨石滚落,烟尘漫天。它那燃烧著幽蓝火焰的龙瞳,死死锁定前方那道背著昏迷女子、正亡命冲向地缝的渺小身影,眼中杀意滔天。 "螻蚁!你逃不掉!本皇要將你抽魂炼魄,永世折磨!" 林夜听到身后那如同闷雷般的咆哮,以及山壁崩塌的巨响,头皮发麻,脚下幻影步催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他背著苏婉,感受到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心中疯狂咆哮: "模擬器!快!分析那条地缝!下面有什么?有没有生路?!" 【…紧急扫描中……】 【…鬼哭涧地缝:深度未知(超过千丈),底部疑似连通地下暗河或古修士洞府。阴风强度:金丹初期以下难以抵御。神识干扰:极强。】 【…生路评估:1、地缝深处可能有天然禁制或空间裂缝,能短暂干扰魔龙感知。2、若找到地下暗河,可借水遁脱身(需苏婉配合,她精通水遁)。3、若遇古修士洞府,或有阵法庇护。】 【…风险:1、坠落风险(需缓衝手段)。2、阴风侵蚀(需防护)。3、未知凶险(妖兽、禁制等)。】 【…推荐方案:以玄冰封灵印护体,配合神行符减速,寻找地下暗河或古修士洞府。】 【…推演结束。】 "妈的,拼了!"林夜一咬牙,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张"金刚符"和"轻身符",一股脑拍在自己和苏婉身上,同时运转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罩(玄冰封灵印的简化版),护住两人。 "师姐,对不住了!咱们要跳崖了!"林夜对背上的苏婉喊了一声,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那深不见底、阴风怒號的地缝,纵身一跃! "吼——!!" 幽冥魔龙看到林夜竟然敢跳入地缝,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巨大的龙爪朝著林夜坠落的方向狠狠抓去!然而,地缝太过狭窄,它那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完全进入,龙爪只抓到了林夜的一缕残影,以及……几块被阴风吹得粉碎的岩石。 "该死!"幽冥魔龙暴怒,它没想到这只"螻蚁"竟然如此狡猾,寧愿跳入这凶险莫测的地缝,也不愿被它抓住。它那幽蓝的龙瞳中火焰跳动,死死盯著下方那漆黑一片、阴风呼啸的地缝,犹豫了一瞬。 作为上古异种,它自然知道这鬼哭涧地缝的凶险。下方不仅有能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阴风,还有无数空间裂缝和上古禁制残留,即便是它,贸然深入,也有一定风险。更何况,它刚刚甦醒,状態远非巔峰。 "哼!区区筑基(它误判了林夜修为)螻蚁,跳入这鬼哭地缝,必死无疑!本皇就在此处守著,看你能撑多久!"幽冥魔龙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盘旋在地缝上方,龙威释放,封锁了方圆数十里的空间,確保林夜不可能从其他地方逃脱。它决定守株待兔,等林夜被阴风撕碎或者被迫逃出时,再一举擒杀! 与此同时,地缝深处。 "啊啊啊啊——!!!" 林夜的惨叫声在地缝中迴荡。他和苏婉如同两块石头,在恐怖的阴风中急速下坠!那阴风不仅锋利如刀,更带著刺骨的寒意和侵蚀神魂的力量,即便有"金刚符"和"玄冰封灵印"护体,林夜还是感觉浑身如被千刀万剐,识海也被阴风衝击得剧痛无比。 "妈的!这阴风比想像的还猛!再这样下去,没摔死也要被刮成骨架了!"林夜强忍剧痛,努力在狂乱的阴风中稳住身形,同时神识拼命外放,试图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或者缓衝点。 突然,他神识扫到左侧岩壁上,有一处向內凹陷的平台,距离他们大约二十丈。 "就是那里!"林夜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催动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脚下幻影步在虚空中连踏数步,强行改变坠落轨跡,朝著那处平台斜斜坠去! "砰!" 林夜重重砸在平台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双腿发麻,差点跪倒,但他咬牙硬撑,用身体护住背上的苏婉,同时双手死死抓住平台边缘凸起的岩石,稳住了身形。 "呼……呼……"林夜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抬头看了看上方,只见漆黑一片,只有呼啸的阴风和偶尔闪过的幽绿色磷火,根本看不到地缝入口。又低头看了看下方,依旧是深不见底,阴风更加猛烈。 "暂时安全了……但接下来怎么办?"林夜小心翼翼地將苏婉从背上解下,平放在平台上,检查她的状况。还好,有"玄冰封灵印"保护,加上苏婉本身修炼冰系功法,对阴寒之力有一定抗性,她的伤势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的跡象,依旧昏迷不醒。 "师姐,你可真能睡。"林夜苦笑著摇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疗伤丹药,餵入苏婉口中,又给她渡了一丝灵力,帮助化开药力。 做完这些,林夜靠在岩壁上,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思考对策。 "那老泥鰍肯定在上面守著,短时间內不能上去。下面……太危险了,阴风越来越强,以我现在的状態,再往下跳,十死无生。必须想办法恢復灵力,同时寻找其他出路。"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平台並不大,只有丈许见方,但平台內侧的岩壁上,似乎有一条狭窄的裂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嗯?这裂缝……"林夜神识探入,发现裂缝深处竟然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而且,阴风似乎被某种力量阻隔,无法深入。 "有古怪!说不定是条生路!"林夜眼睛一亮,立刻决定进去探探。他重新背起苏婉,用兽皮带绑紧,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身挤入那条狭窄的裂缝。 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林夜眼前突然一亮,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个宽敞的、天然形成的石洞中。石洞顶部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洞內乾燥温暖,与外面阴风怒號的环境截然不同,而且灵气浓度明显比外界高出一截。 更让林夜惊讶的是,石洞中央,竟然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还摆著一副残局棋盘,旁边放著一个古朴的茶壶和两个茶杯。而在石洞深处,还有一道石门,门上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禁制波动。 "这是……有人住过?"林夜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识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石桌前。 石桌上的棋盘,是一副残局,黑白交错,看似普通,但林夜仔细一看,却发现那些棋子竟然都是由珍贵的"玄玉"和"墨晶"雕刻而成,每一颗都价值连城!而那茶壶和茶杯,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材质也非凡品,似乎是某种能温养灵茶的宝物。 "这洞府主人,绝对是个大佬!"林夜心中暗惊,"能在鬼哭涧地缝深处开闢洞府,还能布置禁制隔绝阴风,至少是元婴期,甚至更高!" 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动了什么禁制,只是站在石桌前,恭敬地抱拳行礼:"晚辈林夜,遭强敌追杀,误入前辈洞府,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声音在石洞中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夜等了片刻,又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应答。 "看来洞府主人不在,或者……已经坐化了?"林夜心中猜测,"不管怎样,先在这里恢復一下灵力,等状態好一些,再探索那道石门。" 他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小心地將苏婉放下,然后盘膝而坐,取出几颗恢復灵力的丹药服下,开始调息恢復。 两个时辰后,林夜缓缓睁开眼睛,体內灵力恢復了大半,伤势也稳定了不少。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状態好了许多。 "师姐,你怎么样?"林夜走到苏婉身边,检查她的状况。苏婉的气息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体內的"玄冰封灵印"也在缓慢减弱,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儘快找到能彻底治癒她的方法,或者离开这里,回宗门求救。"林夜心中焦急,"但现在外面有幽冥魔龙守著,上去就是送死。唯一的希望,就是探索这道石门,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他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这些符文古老而复杂,林夜虽然也学过一些阵法基础,但完全看不懂。他尝试用神识触碰石门,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差点被震伤。 "不行,强行破解只会触髮禁制。得想其他办法。"林夜皱眉沉思,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石桌上的那副残局棋盘上。 "等等……这残局,会不会是开启石门的钥匙?"他走到石桌前,仔细观察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布局。 棋盘上,黑子占据优势,白子岌岌可危,似乎隨时会被屠龙。但林夜仔细观察,发现白子虽然看似劣势,却暗藏一线生机,只要走对关键一手,就能反败为胜。 "难道……要破解这残局,才能打开石门?"林夜心中一动,"试试看!" 他虽然不是棋道高手,但在青玄门时也偶尔和师兄们下过几盘,略懂一二。他盯著棋盘,苦思冥想,尝试找出白子的那一线生机。 一个时辰过去了,林夜额头见汗,却依旧没有头绪。这残局太过精妙,每一步都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妈的,下棋不是我的强项啊!"林夜抓了抓头髮,有些烦躁。就在这时,他背上的苏婉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嗯……" "师姐?你醒了?"林夜惊喜地回头,看到苏婉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林……师弟?这是……哪里?"苏婉声音虚弱,但总算能说话了。 "师姐,你总算醒了!"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將苏婉扶起,靠在岩壁上,然后將他们如何被幽冥魔龙追杀、如何跳入地缝、如何发现这处洞府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苏婉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感动:"林师弟,你又救了我一次……" "师姐说哪里话,咱们是同门,更是……"林夜话到嘴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师姐,你会下棋吗?这有个残局,我怀疑是开启石门的钥匙。" 苏婉顺著林夜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棋盘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天元残局?" "师姐认识?"林夜惊喜道。 "嗯,我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苏婉点点头,虽然虚弱,但眼神却明亮起来,"这是上古棋圣天元子所创的十大残局之一,名为绝处逢生,看似绝境,实则暗藏一线生机。" "那师姐能破解吗?"林夜期待地问道。 苏婉微微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这一笑却让林夜看得有些失神:"我试试。" 她在林夜的搀扶下,艰难地坐到了石凳上,盯著棋盘沉思片刻,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捏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啪。" 白子落下的瞬间,整个棋盘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些棋子仿佛活了过来,黑白交错,演化出一幅幅玄妙的图案。紧接著,石门上的符文也亮了起来,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开了!师姐你太厉害了!"林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苏婉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 苏婉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但隨即咳嗽了几声,显然刚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势。 "师姐,你没事吧?"林夜赶紧扶住她。 "无妨,只是有些虚弱。"苏婉摇摇头,"我们进去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好!"林夜点头,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苏婉,朝著石门內走去。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镶嵌著夜明珠,照亮前路。甬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著一具盘膝而坐的骨骸,骨骸身上穿著一件已经腐朽的灰色道袍,面前放著一个玉简、一个储物袋和一柄插在地上的古朴长剑。 骨骸前方的地面上,刻著一行字: "有缘人 第178章 洞府奇遇 石室中,那具盘膝而坐的骨骸,通体如玉,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生前修为极高,至少是元婴期以上。骨骸前方的地面上,刻著一行古朴的文字: "有缘人至,可承吾道。若贪得无厌,必遭天谴。——天元子" "天元子?!"林夜和苏婉同时惊呼。天元子,那可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棋道圣手、阵法大师,传说中曾以棋入道,以阵封天,修为通天彻地,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跡。没想到,他的坐化之地,竟然在这鬼哭涧地缝深处! "师姐,咱们这是……撞大运了?"林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一位上古大能的传承,那可是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的机缘! 苏婉也是美眸圆睁,清冷的容顏上罕见地露出震惊之色。她虽然心性淡泊,但面对如此机缘,也难以保持平静。 "林师弟,小心些。前辈既然留下警示,必有考验。"苏婉轻声提醒。 "嗯,师姐说得对。"林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搀扶著苏婉,缓步走到骨骸前三丈处,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林夜(苏婉),误入前辈洞府,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礼毕,两人静立片刻,见没有异常,才继续上前。 林夜先是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玉简,神识探入,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吾乃天元子,上古棋道修士,以棋入阵,以阵封天。晚年遭仇家暗算,重伤垂死,逃至此地,布下天元残局,静待有缘。能破残局者,当为吾之传人。" "玉简中,有吾毕生所学:天元棋经、周天星斗阵解、九宫八卦禁制大全。储物袋中,有吾隨身之物:天元棋盘(仿品)、星罗阵盘、九宫锁,以及些许丹药、材料。" "吾之佩剑天元剑,乃吾本命法宝,已隨吾身死而灵性大损,但材质非凡,可重铸。" "得吾传承者,需立下心魔大誓:不得用吾所学为祸苍生,不得助紂为虐,需在有生之年,寻得吾之仇家幽冥魔龙敖冥,將其斩杀,为吾报仇!" "若愿立誓,滴血於玉简,传承自现。若不愿,放下玉简,自可离去,吾不勉强。" 信息到此结束。 林夜收回神识,脸色变幻不定。他將玉简內容简要告知苏婉,然后苦笑道:"师姐,看来咱们这位天元子前辈,和外面那条幽冥魔龙,是死对头啊。" 苏婉闻言,也是秀眉微蹙:"幽冥魔龙敖冥……难道就是外面那条?" "十有八九!"林夜点头,"名字都对上了。而且,天元子前辈选择在此坐化,恐怕也是算准了那魔龙会守在外面,想借后来者之手报仇。这……这是把我们当枪使啊!" "但前辈的传承,確实珍贵无比。"苏婉轻声道,"尤其是周天星斗阵解和九宫八卦禁制大全,若能习得,对你符阵之道大有裨益。" "师姐说得对。而且,咱们现在的情况,不干掉那条魔龙,也出不去。"林夜一咬牙,"干了!反正本来就有仇,现在还能得个上古传承,不亏!" 他看向苏婉:"师姐,这传承你要不要?" 苏婉摇头:"我主修剑道,对棋阵之术兴趣不大。而且,是你带我进来的,这传承理当归你。"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夜咧嘴一笑,也不矫情。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玉简上,同时肃然道:"晚辈林夜,今日得遇天元子前辈传承,愿立心魔大誓:绝不用前辈所学为祸苍生,绝不助紂为虐,並在有生之年,寻得幽冥魔龙敖冥,將其斩杀,为前辈报仇!如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散!" 话音刚落,玉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將林夜笼罩!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天元棋经"、"周天星斗阵解"、"九宫八卦禁制大全",三部上古秘典的內容,瞬间烙印在他的记忆中,虽然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已经成为了他知识的一部分。 同时,那骨骸面前的储物袋和插在地上的"天元剑",也微微颤动,似乎认可了林夜这个新主人。 白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消散。林夜睁开眼睛,只觉得脑海中多了无数玄奥的知识,虽然一时半会消化不了,但那种充实感,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林夜心中狂喜。这三部秘典,任何一部拿出去,都足以引起修仙界的腥风血雨!尤其是"周天星斗阵解"和"九宫八卦禁制大全",对他这个符阵师来说,简直是量身定製的无上宝典! "恭喜林师弟。"苏婉看到林夜眼中的喜色,也为他高兴。 "嘿嘿,同喜同喜!"林夜搓了搓手,"师姐,咱们看看储物袋里有什么好东西!" 他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储物袋內空间极大,比他现在用的高级了不知多少倍。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样物品: 一个通体晶莹、黑白两色交织的棋盘,正是"天元棋盘"(仿品),虽然只是仿品,但也是三阶上品的法宝,既能用来下棋悟道,也能布阵困敌。 一个巴掌大小、上面刻满了星辰图案的圆盘,是"星罗阵盘",四阶下品法宝,能辅助布阵,大幅提升阵法威力和稳定性。 一个九宫格形状的青铜小锁,是"九宫锁",三阶上品法宝,专门用来破解或加固禁制。 此外,还有几瓶丹药,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完好,药力未失。林夜辨认了一下,有两瓶"回天丹"(四阶疗伤圣药,能肉白骨、活死人)、一瓶"凝神丹"(滋养神魂)、一瓶"破障丹"(辅助突破瓶颈)。 还有一些布阵材料和灵草,虽然不多,但都是珍品。 "师姐!回天丹!你的伤有救了!"林夜激动地取出一颗回天丹,递给苏婉。 苏婉接过丹药,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回天丹的大名她自然听说过,这种丹药在如今的修仙界几乎已经绝跡,没想到在这里能得到。 她服下丹药,盘膝而坐,开始炼化药力。林夜则在一旁护法,同时继续研究传承。 一个时辰后,苏婉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已经恢復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回天丹的药效果然逆天,她体內的龙息和禁制反噬,已经被拔除了大半,剩下的只需静养几日,就能痊癒。 "林师弟,多谢。"苏婉看著林夜,眼中满是感激。 "师姐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林夜摆摆手,"对了,还有这把剑。" 他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古朴长剑前,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鏘——!"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长约三尺,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青铜色,剑身上刻满了星辰图案,剑锋处有细密的裂纹,灵光黯淡,显然已经受损严重。但即便如此,林夜也能感受到剑中蕴含的那股浩瀚、锋锐的气息。 "好剑!虽然灵性大损,但材质和底子还在!"林夜讚嘆道,"师姐,你是剑修,这剑给你用吧。" "这……"苏婉有些迟疑,"这是前辈的本命法宝,理应由你继承。" "我又不是主修剑道的,拿著也是浪费。"林夜笑道,"而且,师姐的冰魄剑不是也受损了吗?这把剑虽然灵性大损,但材质非凡,等回了宗门,找炼器大师重铸一下,说不定能恢復部分威能,甚至更上一层楼!" 苏婉看著林夜真诚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好,那我便收下了。多谢林师弟。" 她接过天元剑,轻轻抚摸著剑身,眼中闪过一丝喜爱。这剑虽然受损,但那种古朴、浩瀚的气息,与她修炼的冰魄剑意,竟隱隱有几分契合。 "好了,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的办法。"林夜环顾石室,"天元子前辈既然选择在此坐化,肯定有离开的通道,不可能让我们原路返回去面对那条魔龙。" "嗯,找找看。"苏婉点头。 两人在石室中仔细搜寻,很快,林夜在石室角落的一块地砖上,发现了异常。那块地砖上的花纹,与其他地砖略有不同,而且,他的神识扫过时,能感受到微弱的空间波动。 "师姐,这里!"林夜招呼苏婉过来,指著那块地砖,"这下面有空间波动,可能是传送阵!" 苏婉蹲下身,仔细检查,点头確认:"確实是传送阵,而且是单向的,只能出,不能进。" "太好了!"林夜兴奋地搓了搓手,"不过,这传送阵似乎需要激活。师姐,你退后,我来试试。" 他按照"九宫八卦禁制大全"中的记载,手掐法诀,打出一道灵力,注入地砖上的花纹中。 "嗡——!" 地砖上的花纹亮起柔和的白光,缓缓升起,露出下方一个直径约两丈的圆形阵盘。阵盘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心有九个凹槽,显然是放置灵石的地方。 "需要九块上品灵石才能激活。"林夜咂舌,"好傢伙,这传送距离肯定不近!"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九块上品灵石(之前从玄龟秘境和猎杀妖兽所得),一一放入凹槽中。灵石嵌入的瞬间,阵盘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师姐,准备走了!"林夜拉起苏婉的手,站到阵盘中央。 苏婉被林夜突然拉住手,脸颊微红,但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阵盘光芒大盛,空间开始扭曲。就在传送即將启动的瞬间,林夜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天元子的骨骸,大声喊道: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遵守誓言,干掉那条老泥鰍,为您报仇!" 话音刚落,白光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石室中。 ……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夜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周围古木参天,灵气浓郁,远处隱约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是……哪里?"林夜有些茫然。 "看那座山峰的形状……"苏婉指著远处那座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像是凌云剑宗的天剑峰?" "凌云剑宗?那不是距离万妖山脉数万里之遥吗?"林夜目瞪口呆,"这传送阵,竟然把我们传到了凌云剑宗的地界?" "应该是。"苏婉点头,"天元子前辈与凌云剑宗有些渊源,他的传承中,有一部分剑道心得,就是来自凌云剑宗的上古剑修。" "原来如此。"林夜恍然,隨即咧嘴一笑,"嘿嘿,这下好了,那老泥鰍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追到这里来!咱们安全了!" "嗯。"苏婉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 "对了,师姐,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回青玄门?"林夜问道。 苏婉想了想,摇头道:"不急。凌云剑宗与我青玄门关係尚可,我们先去附近的坊市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宗门和天剑宗、影杀楼的情况,再决定如何行动。而且,你的传承需要消化,我的伤也需要静养,贸然回去,若遇到仇家,反而危险。" "师姐说得对!"林夜点头,"那咱们就先去坊市,找个地方闭关一阵子。等实力提升了,再杀回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天剑宗、影杀楼、还有那条老泥鰍……咱们的帐,慢慢算!" 苏婉看著林夜那斗志昂扬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曾经在她眼中只是"符阵天赋不错"的小师弟,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让她都感到惊讶的地步。而且,他那种无论面对何种困境,都能保持乐观、勇往直前的性格,也让她……有些心动。 "走吧。"苏婉轻声说道。 "好嘞!"林夜咧嘴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套普通的散修服饰(之前准备的),递给苏婉一套,**"师姐,咱们换个 第179章 凌云坊市 凌云剑宗作为东洲修仙界顶尖宗门之一,其势力范围內,大大小小的坊市、仙城不计其数。而距离林夜和苏婉传送落点最近的,是一个名为"青溪镇"的中型坊市。 两人换上普通散修的装束,收敛气息,林夜將修为压制到筑基后期,苏婉则压制到筑基中期,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结伴游歷的散修道侣。 "师姐,你这易容术不错啊。"林夜看著苏婉那张已经变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蜡黄的脸,忍不住讚嘆道。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认不出这是那个清冷绝美的苏师姐。 "只是些小手段。"苏婉轻声道,"倒是你,收敛气息的法门很精妙,连我都看不出破绽。" "嘿嘿,这可是我从一本古籍上学来的。"林夜得意一笑。这法门其实是模擬器推演出的"敛息诀",能完美隱藏真实修为和气息,除非对方修为高出他一个大境界以上,否则很难看穿。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沿著山路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镇子不大,但建筑错落有致,街道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镇子入口处,立著一块石碑,上书"青溪镇"三个大字,笔锋凌厉,隱隱有剑意流转,显然是凌云剑宗的手笔。 "到了。"林夜鬆了口气,"师姐,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打听打听消息。" "嗯。"苏婉点头。 两人进入镇子,沿著主街行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籙的,也有酒楼、茶肆、客栈。修士们来来往往,修为大多在筑基期,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金丹修士。 "这青溪镇虽然不大,但还挺繁华的。"林夜左顾右盼,像极了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苏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林师弟,低调些。" "哦哦,对,低调,低调。"林夜赶紧收敛,但眼珠子还是忍不住往那些店铺里瞟。没办法,他现在可是身怀巨款(天元子的储物袋),看到好东西就想买。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安顿好后,林夜提议去茶楼坐坐,那里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客栈对面就有一家茶楼,名为"听风楼",装修雅致,客人不少。林夜和苏婉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灵茶和几样点心。 "听说了吗?万妖山脉那边出大事了!"邻桌几个散修模样的修士正在低声交谈,林夜耳朵一动,立刻竖起耳朵偷听。 "什么事?我前几天刚从闭关出来,还没听说。" "据说是有上古异种幽冥魔龙甦醒,在万妖山脉大开杀戒!天剑宗和影杀楼联手追杀青玄门的几个弟子,结果撞上了魔龙,死伤惨重!" "什么?!幽冥魔龙?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 "千真万確!我有个朋友在天剑宗当外门弟子,他说天剑宗的叶长老,还有影杀楼的厉老鬼,都被那魔龙一巴掌拍死了!连渣都不剩!" "嘶——!那青玄门的人呢?" "不知道,据说逃了,但具体逃到哪里,没人知道。现在天剑宗和影杀楼都疯了,悬赏捉拿那几个青玄门弟子,尤其是那个叫林夜的,悬赏金额高达十万上品灵石!" "十万?!我的天,这都够买一件四阶法宝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劝你別打这主意。那林夜据说是个狠角色,金丹初期就能设计伏杀半步元婴的准蛟龙,还惹出了幽冥魔龙,这种人物,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也是……" 林夜听到这里,嘴角抽搐。"好傢伙,哥现在这么值钱了?十万上品灵石?天剑宗和影杀楼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苏婉也听到了,眉头微蹙,传音道:"林师弟,看来我们暂时不能回宗门了。天剑宗和影杀楼肯定在沿途设下了埋伏。" "嗯,先避避风头。"林夜点头,"正好,咱们就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师姐你可以养伤,顺便重铸天元剑;我可以消化天元子前辈的传承,提升实力。" "好。"苏婉点头。 两人又听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其他重要消息后,便结帐离开了茶楼。 回到客栈,林夜敲开苏婉的房门:"师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苏婉思索片刻:"我需要找一位炼器师,重铸天元剑。青溪镇虽然不大,但应该也有炼器铺子。" "行,我陪你去。"林夜点头,"对了,师姐,你身上灵石够吗?重铸这种级別的法宝,费用肯定不低。" "我身上还有几千上品灵石,应该够了。"苏婉道。 "那怎么行!"林夜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万上品灵石,塞给苏婉,"师姐,拿著!天元剑虽然给了你,但材料费、人工费,总不能让你出吧?" "这……"苏婉有些迟疑。 "別这那的了,咱们现在可是同生共死的伙伴,还分什么彼此?"林夜拍著胸脯,"再说了,我现在可是身怀巨款,这点灵石算什么?" 苏婉看著林夜那副"土豪"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才对嘛!"林夜咧嘴一笑,"走,咱们去找炼器师!" 两人离开客栈,在街上打听了一下,得知青溪镇最好的炼器师,是一位姓赵的散修,在镇子东头开了一家"百炼阁",据说曾经是凌云剑宗的炼器师,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离开宗门,在此隱居。 两人来到百炼阁,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掛著"百炼阁"的牌匾,字跡苍劲有力。推门而入,里面陈列著各种法器、法宝,从一阶到三阶都有,种类繁多。 "两位客官,需要些什么?"一个伙计迎了上来,热情地问道。 "我们想找赵大师,重铸一件法宝。"林夜直接说明来意。 伙计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气息沉稳,不像是来捣乱的,便点头道:"两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伙计回来:"两位,赵大师有请。" 两人跟著伙计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宽敞的工作室。工作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炼器炉,炉火熊熊,旁边摆放著各种炼器工具和材料。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著他们,专心致志地锻造一件法器。 "赵大师,客人到了。"伙计恭敬地说道。 "嗯,你先下去吧。"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伙计退下后,中年男子这才转过身来。他面容粗獷,但眼神锐利,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炼器的高手。 "两位,要重铸什么法宝?"赵大师开门见山地问道。 苏婉取出天元剑,双手奉上:"前辈,晚辈想重铸此剑。" 赵大师接过天元剑,仔细端详,眼中逐渐露出惊讶之色:"这剑……材质非凡,应该是上古之物,虽然灵性大损,但底子还在。你们从何处得来?" "机缘巧合所得。"苏婉没有多说。 赵大师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追问,只是点头道:"重铸此剑,需要添加一些珍稀材料,而且耗时较长,至少需要一个月。" "没问题!"林夜立刻说道,"前辈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儘量准备。" 赵大师沉吟片刻,列了一张清单:"这些材料,有些我这里就有,有些需要你们自己去找。另外,费用是五千上品灵石。" "五千?"林夜一愣,隨即大喜,"这么便宜?"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一两万呢。 赵大师嘴角一抽:"怎么,嫌少?那六千?"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林夜赶紧摆手,"五千就五千,材料我们这就去准备!"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千上品灵石,先付了定金。 赵大师接过灵石,脸色缓和了些:"材料儘快送来,越早送来,越早开工。" "明白!"林夜点头。 两人离开百炼阁,看了看清单上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常见的炼器材料,只有两样比较罕见:"玄冰晶"和"星辰砂"。 "玄冰晶我身上就有。"苏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散发著刺骨的寒意,"这是我在一处冰窟中所得,一直没捨得用。" "太好了!"林夜眼睛一亮,"那只剩下星辰砂了。师姐,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星辰砂……"苏婉思索片刻,"我记得凌云剑宗的天剑峰上,有一处星辰台,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遗蹟,据说在那里可以採集到星辰砂。不过,那是凌云剑宗的禁地,外人不得入內。" "禁地啊……"林夜摸了摸下巴,"那就有点麻烦了。要不,咱们去黑市看看?" "黑市?"苏婉一愣。 "对啊,每个坊市都有黑市,专门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林夜笑道,"咱们去碰碰运气。" 两人在街上打听了一下,得知青溪镇的黑市,就在镇子西头的一条小巷子里,每晚子时开启。 等到晚上,林夜和苏婉再次出门,来到那条小巷子。巷子口有两个筑基修士把守,见到两人,伸手拦住:"两位,黑市规矩,每人十块中品灵石入场费。" "明白。"林夜爽快地交了灵石,和苏婉进入巷子。 巷子深处,灯火通明,摆满了摊位。摊主大多戴著面具或斗篷,隱藏身份。买家也是如此,彼此之间很少交流,交易完成就走。 "师姐,咱们分头找找,有消息传音联繫。"林夜传音道。 "好。"苏婉点头。 两人分开行动。林夜沿著摊位一个个看过去,寻找星辰砂的踪跡。看了十几个摊位,都没有发现。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的摊主,面前的摊位上,摆著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著一些闪烁著星光的砂砾。 "星辰砂!"林夜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道友,这星辰砂怎么卖?"林夜压低声音问道。 摊主抬起头,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三千上品灵石,不还价。" "三千?!"林夜眉头一皱,"这也太贵了吧?" "爱买不买。"摊主冷冷道,"这可是从星辰台偷出来的,风险大著呢。" "偷的?"林夜心中一动,"看来这摊主有点门路啊。" 他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咬牙道:"好,三千就三千!"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给摊主。 摊主接过灵石,將星辰砂递给林夜,同时低声道:"道友若还需要其他凌云剑宗的禁品,可以联繫我。我在醉仙楼有个包厢,每晚都在。" "哦?"林夜心中一动,"这傢伙,看来是个专门做凌云剑宗禁品生意的二道贩子啊。"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好,有需要我会联繫你。" 交易完成,林夜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他转头看去,只见几个身穿凌云剑宗服饰的修士,正气势汹汹地闯入黑市,为首的是一名金丹初期的青年,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凌云剑宗执法队!所有人,接受检查!"青年冷声喝道。 黑市瞬间大乱,摊主们纷纷收拾东西,四散而逃。林夜心中一紧,"不好,师姐还在里面!" 他赶紧传音给苏婉:"师姐,凌云剑宗的人来了,快撤!"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金丹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猛地锁定了林夜手中的星辰砂瓶子,厉声喝道: "站住!你手中的星辰砂,从何而来?!" 第180章 剑宗执法 "站住!你手中的星辰砂,从何而来?!" 那金丹青年一声厉喝,身形一闪,瞬间拦在了林夜面前,目光如电,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小瓶子。与此同时,其他几名凌云剑宗弟子也迅速分散,將林夜的退路封死。 黑市中的人群更加慌乱,纷纷四散奔逃。林夜余光扫到苏婉的身影已经隱入暗处,心中稍安,隨即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拱手行礼: "这位前辈,晚辈只是来买东西的,不知犯了什么忌讳?" "少装蒜!"金丹青年冷哼一声,"星辰砂乃我凌云剑宗禁品,外人不得持有!说,你是从谁手里买的?" "我……我不知道啊!"林夜"慌乱"地摆手,"晚辈初来乍到,看到这砂子漂亮,就买了一些,真不知道是贵宗的禁品!"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这金丹青年虽然只是初期,但这里是凌云剑宗的地盘,一旦被缠上,麻烦就大了。 "哼!鬼鬼祟祟,必有古怪!"金丹青年显然不吃这套,伸手就要去抓林夜手中的瓶子,"跟我回宗门接受调查!" "前辈且慢!"林夜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委屈"之色,"晚辈真的不知情!这样,这砂子我不要了,还给贵宗,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说著,他將星辰砂瓶子递了过去,同时悄悄將一张"爆炎符"贴在瓶底。 金丹青年见林夜服软,脸色稍缓,伸手接过瓶子。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瓶子的瞬间—— "轰!" 爆炎符轰然炸开!虽然威力不大,但突如其来的火光和衝击,还是让金丹青年猝不及防,下意识地鬆手后退,同时护体灵光自动激发。 "就是现在!"林夜眼中精光一闪,脚下幻影步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从几名筑基弟子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朝著巷子深处疾驰而去! "找死!"金丹青年大怒,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筑基后期"的小修士戏耍了!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紧追不捨! "师姐!分头走!客栈匯合!"林夜一边狂奔,一边传音给苏婉。 "小心!"苏婉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担忧。 林夜不再多言,全力催动幻影步,在错综复杂的巷子中左衝右突。然而,那金丹青年的速度更快,距离在不断拉近! "妈的,这样下去不行!"林夜心中焦急,"模擬器!分析地形,寻找脱身路线!" 【…能量注入!地形扫描中……】 【…前方五十丈右转,有一条暗河,可借水遁脱身。】 【…风险:暗河连通地下溶洞,地形复杂,可能迷失。】 【…推演结束。】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夜一咬牙,按照模擬器的指引,猛地右转,果然看到一条狭窄的暗河,河水漆黑,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 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入河中!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將他淹没。林夜立刻运转"龟息术",收敛气息,同时取出几颗"避水珠"(从储物袋中找到的),含在口中,朝著暗河深处潜去。 "哼!想逃?"金丹青年追到河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区区筑基,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他取出一枚传讯符,说了几句,然后拋向空中。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镇外。做完这些,他冷笑一声,竟然也纵身跳入暗河,朝著林夜逃离的方向追去! "我靠!这都不放过?"林夜通过神识感应到身后那道紧追不捨的气息,心中暗骂。"凌云剑宗的执法队,都这么敬业吗?" 暗河水流湍急,而且岔道极多,林夜凭藉模擬器的导航,不断选择最复杂的路线,试图甩掉追兵。然而,那金丹青年似乎有某种追踪秘法,无论他如何变向,总能很快重新锁定他的位置。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追上。"林夜心中焦急,"得想办法反击!" 他一边继续潜逃,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材料:几张符纸、几块妖兽骨、一些灵草。这些都是他从天元子储物袋中得到的,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用来布置一个简易的水下困阵,应该足够了。 "模擬器,推演水下困阵布置方案,目標:困住金丹初期修士十息!" 【…推演中……方案生成:以水缚符为核心,配合寒冰草激发寒气,形成寒水缚灵阵。】 【…布置时间:二十息。】 【…推演结束。】 "二十息……拼了!"林夜一咬牙,突然停下身形,转身面对追来的金丹青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前辈!晚辈知错了!求前辈饶命!" 金丹青年见林夜突然求饶,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身形加速,朝著林夜衝来,同时右手成爪,就要擒拿。 "就是现在!"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双手猛地一扬,数张符籙和材料在水中散开,按照特定的轨跡,瞬间形成一个简易的阵法! "寒水缚灵阵,启!" "嗡——!" 阵法光芒一闪,周围的河水瞬间变得粘稠、冰冷,无数道水草般的灵力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金丹青年!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气爆发,將周围的河水都冻结了一部分! "阵法?!"金丹青年一惊,没想到林夜竟然能在水下如此快速地布置阵法!他连忙催动灵力,想要挣脱束缚,但那些水草般的锁链极为坚韧,加上寒气的干扰,一时竟难以脱身! "十息时间,够了!"林夜咧嘴一笑,转身就跑,同时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前辈,对不住了!改日再赔罪!" "混帐!"金丹青年气得脸色铁青,疯狂催动灵力,终於在第八息时挣脱了阵法束缚。但此时,林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暗河岔道中,再难追踪。 "可恶!"金丹青年怒骂一声,但也知道继续追下去意义不大,只能悻悻地返回水面。 …… 半个时辰后,林夜从一个偏僻的河滩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喘著粗气,確认身后没有追兵后,才鬆了一口气。 "妈的,总算甩掉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不过,这下麻烦了。凌云剑宗的人肯定会在镇子里搜查,客栈暂时不能回去了。"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乾净的衣服换上,又用易容术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从玄龟秘境学来的),然后朝著镇子方向走去。 "得先找到师姐,告诉她情况。" 林夜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客栈附近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蹲守,同时用传音符联繫苏婉。 "师姐,你在哪?" "我在客栈后巷。"苏婉的声音传来,"我看到凌云剑宗的人在客栈搜查,你没事吧?" "我没事,甩掉那傢伙了。"林夜鬆了口气,"师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客栈回不去了。" "先离开青溪镇。"苏婉果断道,"我在镇子南门外的树林等你。" "好!" 林夜收起传音符,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凌云剑宗弟子,朝著镇子南门潜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在南门外的树林中匯合。 "林师弟,你没事吧?"苏婉看到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夜咧嘴一笑,"师姐,星辰砂还在吗?" "在。"苏婉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小瓶子,"你走后,我又回去了一趟,那摊主已经跑了,但星辰砂掉在地上,我捡回来了。" "师姐厉害!"林夜竖起大拇指,"不过,现在咱们恐怕没法去找赵大师重铸天元剑了。" "嗯。"苏婉点头,"凌云剑宗肯定会加强戒备,短时间內不能再回青溪镇了。" "那咱们去哪?"林夜挠挠头,"总不能一直在野外晃荡吧?" 苏婉思索片刻:"去三仙城吧。那里是三宗交界之地,鱼龙混杂,凌云剑宗的势力相对薄弱。而且,那里也有炼器大师,可以重铸天元剑。" "三仙城?"林夜眼睛一亮,"好!就去那里!"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地图,確认了一下方向:"三仙城在东边,距离这里约三千里。咱们飞过去的话,大概需要两天。" "嗯。"苏婉点头,"不过,我们最好换个身份,免得被天剑宗和影杀楼的人盯上。" "这个简单!"林夜笑道,"咱们就扮成一对散修道侣,游歷四方。我改名叫夜林,师姐你就叫苏婉……呃,等等,师姐你的名字太明显了,得改改。" "就叫苏冰吧。"苏婉轻声道。 "苏冰?好名字!"林夜拍手,"那咱们这就出发?" "等等。"苏婉突然说道,"林师弟,你的修为……" "哦,对!"林夜一拍脑门,"我现在是金丹初期,扮散修有点扎眼。得再压制一下。" 他运转敛息诀,將气息压制到筑基大圆满,然后笑道:"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苏婉点头,也运转敛息诀,將气息压制到筑基后期。 两人相视一笑,隨即並肩朝著东方飞去。 一路上,两人刻意避开大路和修士聚集地,专挑荒山野岭飞行。累了就找个山洞休息,饿了就打些野味充飢。虽然条件艰苦,但两人都是修仙之人,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更重要的是,这一路上,两人有了更多独处的时间,关係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亲密。 "林师弟,你这烤肉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苏婉咬了一口林夜烤的野兔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嘿嘿,那是!"林夜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专门研究过的!这野兔先用灵草醃製,再用文火慢烤,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自卖自夸。"苏婉轻笑,那笑容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林夜看得有些出神,隨即赶紧低头,假装专心烤肉,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没有多言,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两人坐在火堆旁,一个烤肉,一个静坐调息,气氛温馨而寧静。 "师姐,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样?"林夜突然问道。 "以后?"苏婉睁开眼,看向远方,"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我只求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那……我能一直陪著你吗?"林夜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苏婉转过头,看著林夜那认真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林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如朝阳: "那说定了!以后的路,咱们一起走!" 苏婉也笑了,那笑容,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 两天后,一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的威压。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城门上方,"三仙城"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到了!三仙城!"林夜兴奋地说道,"师姐,咱们的新生活,要开始了!" "嗯。"苏婉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相视一笑,隨即並肩朝著城门走去。 第181章 三仙城 三仙城,作为青玄门、天剑宗、凌云剑宗三宗交界之地,自古以来就是鱼龙混杂、三不管的地带。城內势力错综复杂,既有三宗的暗哨,也有各大商会的据点,更有无数散修、邪修、魔修在此混跡。正因如此,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实力为尊! 林夜和苏婉站在城门前,仰望著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丝震撼。 "师姐,这三仙城,比咱们青玄门的山门还要气派啊!"林夜嘖嘖称奇。 "嗯。"苏婉点头,"三仙城歷史悠久,据说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后来被三宗共同管理,作为缓衝地带。这里的阵法禁制,都是上古遗留,威力惊人。" "上古遗留?"林夜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这里可能有上古传承?" "別想了。"苏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早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就算有传承,也轮不到咱们。" "嘿嘿,那可不一定。"林夜咧嘴一笑,"说不定咱们运气好呢?" 苏婉摇头失笑,对这个总是充满乐观的小师弟,她已经习惯了。 两人走到城门口,发现进城需要缴纳灵石。 "每人十块中品灵石。"守门的修士懒洋洋地说道,眼皮都不抬一下。 "十块?这么贵?"林夜虽然现在身怀巨款,但还是习惯性地砍价。 "爱进不进。"守门修士冷哼一声,"三仙城就这规矩。" "行行行,给给给。"林夜撇撇嘴,掏出二十块中品灵石递过去。 守门修士接过灵石,扔给两人两块木牌:"这是临时身份牌,有效期一个月。到期前记得去城主府续费,否则会被驱逐出城。" "还要续费?"林夜瞪大眼睛,"你们这是抢钱啊!" "嫌贵可以滚。"守门修士不耐烦地摆手,"后面还有人等著呢。" 林夜还想说什么,苏婉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吧,別惹事。" "哼!"林夜瞪了那守门修士一眼,这才跟著苏婉进城。 一进入城內,喧囂声顿时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两侧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籙的,甚至还有卖妖兽、奴隶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哇塞!"林夜眼睛都看直了,"师姐,这三仙城也太热闹了吧!比咱们青玄门的坊市强多了!" "毕竟是三宗交界之地,商贸发达。"苏婉轻声道,"我们先找个住处吧。" "好嘞!"林夜点头,"师姐,咱们是住客栈,还是租个洞府?" "租洞府吧。"苏婉想了想,"客栈人多眼杂,不方便修炼。而且,重铸天元剑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行!那咱们就去租洞府!"林夜兴致勃勃,"不过,师姐,你知道哪里有租洞府的地方吗?" "不知道。"苏婉摇头,"找人问问吧。" 两人在街上拦住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修士,打听了一下,得知租洞府的地方在城东的"洞府管理处"。 来到洞府管理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修士接待了他们。 "两位道友,要租洞府?"胖修士笑眯眯地问道,眼睛在林夜和苏婉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苏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对,我们要租个洞府。"林夜不动声色地挡在苏婉前面,"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嘿嘿,道友放心,咱们三仙城的洞府,那是物美价廉!"胖修士热情地介绍,"不知道友想要什么级別的洞府?" "都有什么级別?" "洞府分三等。"胖修士掰著手指头数,"下等洞府,灵气浓度一般,適合筑基修士,每月一百上品灵石;中等洞府,灵气浓度较高,適合金丹修士,每月三百上品灵石;上等洞府,灵气浓郁,甚至有灵泉,適合元婴修士,每月一千上品灵石。" "这么贵?!"林夜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现在身怀巨款,但这一千上品灵石一个月的价格,还是让他肉疼。 "道友,这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胖修士笑道,"三仙城的洞府,可是有上古阵法加持的,修炼效果比外面好多了!" "行吧,那就来个中等洞府。"林夜想了想,"先租三个月。" "好嘞!"胖修士眼睛一亮,"道友爽快!这是洞府令牌,洞府在城东的青竹峰,这是地图。" 他递给林夜一块青色令牌和一张地图,然后搓了搓手:"道友,一共九百上品灵石。" 林夜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给胖修士。胖修士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道友还有什么需要吗?我们这里还提供各种服务,比如阵法加固、灵药种植、灵兽饲养……" "不用了,谢谢。"林夜赶紧摆手,"师姐,咱们走吧。" 两人离开洞府管理处,按照地图,朝著青竹峰走去。 路上,苏婉轻声道:"林师弟,其实不用租中等洞府,下等洞府就够了。" "那怎么行!"林夜摇头,"师姐你现在需要静养,中等洞府的灵气浓度,对你的伤势恢復有帮助。再说了,咱们现在又不缺灵石。" "可是……" "別可是了。"林夜笑道,"师姐,咱们现在可是散修道侣,得有点散修的派头!" 苏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两人来到青竹峰。这是一座不算高的山峰,山上种满了青竹,环境清幽。按照令牌上的编號,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洞府——青竹峰第十七號洞府。 洞府门口有禁制,林夜用令牌打开禁制,两人走了进去。 洞府內部比想像中要宽敞,有修炼室、炼丹室、炼器室、臥室、客厅,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灵药园。洞府中央,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將周围的灵气匯聚过来,使得洞府內的灵气浓度,確实比外界高出不少。 "不错不错!"林夜满意地点点头,"这九百灵石花得值!" 苏婉也点头表示满意:"確实不错。"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客厅里,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林师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苏婉问道。 "我?"林夜想了想,"首先,得帮师姐你重铸天元剑。其次,我需要时间消化天元子前辈的传承。最后,咱们得想办法提升实力,为回宗门做准备。" "嗯。"苏婉点头,"重铸天元剑,需要找一位炼器大师。三仙城最好的炼器师,是百炼阁的阁主铁心大师,据说已经达到了四阶炼器师的水平。" "四阶炼器师?"林夜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能炼製元婴级別的法宝?" "是的。"苏婉点头,"不过,请他出手,费用不菲。" "钱不是问题!"林夜大手一挥,"师姐,咱们明天就去百炼阁!" "好。"苏婉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夜和苏婉就出门前往百炼阁。 百炼阁位於三仙城中心区域,是一座五层高的楼阁,气势恢宏。门口站著两个筑基修士,气息沉稳,一看就是高手。 "嘖嘖,这百炼阁,排场不小啊。"林夜感嘆道。 两人走进百炼阁,立刻有伙计迎了上来:"两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我们想找铁心大师,重铸一件法宝。"林夜直接说明来意。 伙计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气息沉稳,不像是来捣乱的,便点头道:"两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伙计回来:"两位,铁心大师有请。" 两人跟著伙计上了三楼,来到一间宽敞的炼器室。炼器室內,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老者,正在专心致志地锻造一件法器。老者鬚髮皆白,但肌肉虬结,看起来精神矍鑠。 "铁心大师,客人到了。"伙计恭敬地说道。 "嗯,你先下去吧。"铁心大师头也不回地说道。 伙计退下后,铁心大师这才转过身来。他面容粗獷,但眼神锐利,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炼器的高手。 "两位,要重铸什么法宝?"铁心大师开门见山地问道。 苏婉取出天元剑,双手奉上:"前辈,晚辈想重铸此剑。" 铁心大师接过天元剑,仔细端详,眼中逐渐露出惊讶之色:"这剑……材质非凡,应该是上古之物,虽然灵性大损,但底子还在。你们从何处得来?" "机缘巧合所得。"苏婉没有多说。 铁心大师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追问,只是点头道:"重铸此剑,需要添加一些珍稀材料,而且耗时较长,至少需要一个月。" "没问题!"林夜立刻说道,"前辈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儘量准备。" 铁心大师沉吟片刻,列了一张清单:"这些材料,有些我这里就有,有些需要你们自己去找。另外,费用是五千上品灵石。" "五千?"林夜一愣,隨即大喜,"这么便宜?"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一两万呢。 铁心大师嘴角一抽:"怎么,嫌少?那六千?"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林夜赶紧摆手,"五千就五千,材料我们这就去准备!"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千上品灵石,先付了定金。 铁心大师接过灵石,脸色缓和了些:"材料儘快送来,越早送来,越早开工。" "明白!"林夜点头。 两人离开百炼阁,看了看清单上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常见的炼器材料,只有两样比较罕见:"玄冰晶"和"星辰砂"。 "玄冰晶我身上就有。"苏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散发著刺骨的寒意,"这是我在一处冰窟中所得,一直没捨得用。" "太好了!"林夜眼睛一亮,"那只剩下星辰砂了。师姐,你知道哪里有卖的吗?" "星辰砂……"苏婉思索片刻,"我记得三仙城的万宝楼应该有卖,不过价格不菲。" "走!去万宝楼!"林夜豪气干云,"现在咱们可是土豪!" 苏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跟著他朝万宝楼走去。 万宝楼是三仙城最大的商会,据说背后有元婴修士坐镇,各种珍稀材料、法宝、丹药,应有尽有。 两人来到万宝楼,立刻有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星辰砂,有吗?"林夜直接问道。 "星辰砂?"伙计一愣,隨即笑道,"道友来得巧,我们刚到了一批星辰砂,品质上乘!" 他带著两人来到二楼的一个柜檯前,取出一小瓶星辰砂:"道友请看,这是从星辰台採集的星辰砂,纯度极高,每两三千上品灵石。" "三千?!"林夜瞪大眼睛,"这也太贵了吧?" "道友,星辰砂本就稀少,而且採集困难,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伙计笑道。 林夜看了看清单,铁心大师需要的是"三两星辰砂",那就是九千上品灵石! "妈的,这是抢钱啊!"林夜心中暗骂,但表面上还是保持著微笑,"行,给我来三两。" "好嘞!"伙计眼睛一亮,立刻称了三两星辰砂,装在一个玉盒中递给林夜,"道友,一共九千上品灵石。" 林夜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给伙计,心中却在滴血:"九千灵石啊!就这么没了!" 交易完成,两人离开万宝楼,准备返回百炼阁。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万宝楼的时候,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位道友,请留步。" 第182章 麻烦上门 "这位道友,请留步。" 林夜和苏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面容阴鷙的青年,正带著几个隨从,站在万宝楼门口,目光灼灼地盯著苏婉。 那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修为在筑基大圆满,身上气息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他身后跟著三个隨从,两个筑基后期,一个金丹初期! "找茬的?"林夜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將苏婉护在身后,"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在下血煞门少门主,血无痕。"青年拱了拱手,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刚才在万宝楼,看到这位仙子购买星辰砂,想必是炼器所需。正好,我血煞门近日得了一批上好的炼器材料,想邀请仙子前往一敘,交流一番。" 说著,他还故作瀟洒地甩了甩头髮,露出一副"我很帅"的表情。 "血煞门?"林夜心中冷笑,"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 他脸上却露出"惶恐"之色:"原来是血少门主!失敬失敬!不过,我道侣最近身体不適,恐怕不能赴约了。" "道侣?"血无痕脸色一沉,目光在林夜身上扫了一圈,见他只有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林夜压制了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位道友,我看你修为平平,恐怕配不上这位仙子吧?" "呃……"林夜"尷尬"地挠挠头,"这个……缘分嘛,说不清的。" "哼!"血无痕冷哼一声,"本少门主今日心情好,给你一个机会。离开这位仙子,本少门主可以给你一万上品灵石作为补偿。如何?" "一万上品灵石?!"林夜"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么多?!" "怎么样?心动了吧?"血无痕得意地笑道,"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 他身后那个金丹初期的隨从,適时地释放出一丝威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林夜"犹豫"地看向苏婉,"师姐,你看……" 苏婉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扫了血无痕一眼:"滚。" "什么?!"血无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男的打断腿扔出去,女的带走!" "是!"那三个隨从应了一声,立刻朝林夜和苏婉扑来! 周围的路人见状,纷纷避让,生怕被波及。有人摇头嘆息: "唉,又有人要倒霉了。" "血煞门在三仙城势力不小,这血无痕更是出了名的好色,被他盯上的女修,没几个能逃掉的。" "那对道侣要惨了,男的才筑基大圆满,女的好像更弱……"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林夜突然嘆了口气:"唉,为什么总有人要找死呢?" 话音刚落,他身上原本压制的气息,瞬间爆发! 金丹初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 "什么?!金丹?!"血无痕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筑基大圆满",竟然是金丹修士!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筑基后期隨从,直接被林夜一拳轰飞,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吐血昏迷! "不好!快退!"那个金丹初期的隨从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后退。 "晚了!"林夜冷笑一声,脚下幻影步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金丹隨从面前,右手成爪,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那金丹隨从的脖子直接被扭断,当场毙命!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出手竟然如此狠辣,一招就秒杀了一个金丹初期! "你……你……"血无痕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我爹是血煞门门主,元婴修士!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元婴修士?"林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好怕啊。" 他一步步走向血无痕,每走一步,血无痕就后退一步,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 "別……別杀我!我可以给你灵石!很多灵石!"血无痕惊恐地喊道。 "晚了。"林夜摇摇头,"从你打我师姐主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著,他抬起手,就要一掌拍下。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紧接著,一道血光划破长空,瞬间出现在血无痕面前,挡住了林夜的一掌。 "砰!" 两掌相撞,林夜后退三步,而那道血光也显露出身形——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冷的中年男子。 "爹!救我!"血无痕看到来人,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躲到中年男子身后。 "血煞门门主,血无天?"林夜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这个中年男子。 对方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小子,你敢对我儿子出手?"血无天冷冷地盯著林夜,眼中杀意凛然。 "你儿子调戏我道侣,还想打断我的腿,我出手教训一下,有什么问题?"林夜丝毫不惧,反问道。 "哼!我儿子看上你道侣,是你们的福气!"血无天冷哼一声,"识相的就跪下道歉,然后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呵呵。"林夜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嘲讽,"血门主,你確定要在这里动手?三仙城的规矩,可是禁止元婴修士在城內爭斗的。" "规矩?"血无天冷笑,"规矩是给弱者定的!我血煞门在三仙城经营多年,杀你们两个无名小卒,城主府也不会说什么!" "是吗?"林夜耸耸肩,"那你可以试试。" "找死!"血无天大怒,元婴期的威压瞬间爆发,就要出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血门主,三仙城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面容清冷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容貌绝美,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身后跟著两个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元婴中期! "白……白城主?!"血无天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收起威压,恭敬地行礼,"见过白城主!" "白城主?"林夜心中一动,"三仙城的城主?" "血门主,你好大的胆子。"白城主冷冷地看著血无天,"敢在三仙城內对客人出手,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不敢!不敢!"血无天额头冷汗直冒,"属下只是一时衝动,还请城主恕罪!" "哼!"白城主冷哼一声,"带著你的人,滚出三仙城!一个月內,不准踏入城內半步!" "是!是!"血无天如蒙大赦,连忙拉著血无痕,灰溜溜地逃走了。 处理完血无天,白城主这才看向林夜和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两位道友,没事吧?" "多谢城主出手相助。"林夜拱手行礼,"晚辈夜林,这是拙荆苏冰。" "夜林?苏冰?"白城主微微一笑,"两位看起来面生,是第一次来三仙城?" "是的。"林夜点头,"我们夫妇二人游歷四方,途经此地,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原来如此。"白城主点头,"三仙城虽然鱼龙混杂,但也有规矩。两位既然来了,就是我三仙城的客人,若有需要,可以来城主府找我。" "多谢城主!"林夜再次行礼。 白城主又看了两人一眼,尤其是多看了苏婉几眼,然后才带著两个老者离开。 等白城主走远,周围的路人才敢出声: "天哪!白城主竟然亲自出面了!" "这对道侣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白城主如此重视?" "谁知道呢,反正以后別招惹他们就是了。" 林夜听著周围的议论,心中暗笑:"看来这白城主,是个聪明人啊。" "林师弟,我们走吧。"苏婉轻声道。 "好。"林夜点头,两人朝著百炼阁走去。 路上,苏婉传音道:"林师弟,那白城主,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 "嗯。"林夜点头,"她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的真实修为,或者看出了我们的偽装。不过,她既然没有拆穿,说明对我们没有恶意。" "希望如此。"苏婉轻声道。 很快,两人回到百炼阁,將星辰砂和其他材料交给铁心大师。 "材料齐了。"铁心大师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一个月后来取剑。" "多谢大师!"林夜拱手道谢。 离开百炼阁,两人正准备回洞府,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道友,请留步。" 林夜回头一看,竟然是白城主身边的一个老者! "前辈,有何指教?"林夜警惕地问道。 "城主有请。"老者微笑道,"两位请隨我来。" "这……"林夜看向苏婉,后者轻轻点头。 "好,那就麻烦前辈带路了。" 两人跟著老者,来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位於三仙城中心,占地极广,建筑宏伟。进入府內,穿过几道迴廊,老者將两人带到了一间雅致的客厅。 客厅內,白城主已经等候多时。 "两位道友,请坐。"白城主微笑道。 "多谢城主。"林夜和苏婉坐下,心中都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位城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位不必紧张。"白城主看出了两人的戒备,笑道,"我请两位来,只是想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两位,可是青玄门的林夜和苏婉?"白城主直接问道。 "什么?!"林夜和苏婉同时一惊,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做好了战斗准备。 "別紧张。"白城主摆摆手,"我没有恶意。相反,我是受人之託,在此等候两位。" "受人之託?谁?"林夜警惕地问道。 "青玄门,沈清。" 第183章 城主密谈 "沈师兄?!" 林夜和苏婉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沈清竟然认识这位三仙城的白城主?而且还托她在此等候他们? "城主,此话当真?"林夜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问道。 "自然。"白城主微微一笑,"沈清与我有些交情。一个月前,他传讯给我,说青玄门有两位弟子可能会来三仙城,让我留意。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夜和苏婉身上扫过:"尤其是你,林夜。能以金丹初期修为,设计伏杀半步元婴的准蛟龙,还惹出了幽冥魔龙这种上古异种,最后还能全身而退……这份胆识和手段,確实令人惊嘆。" "呃……"林夜有些尷尬地挠挠头,"城主过奖了。其实都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城主笑道,"沈清在传讯中,可是对你讚不绝口,说你是青玄门未来的希望。" "沈师伯他……没事吧?"苏婉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他没事。"白城主点头,"虽然受了些伤,但已经安全返回青玄门了。你们的其他同门,也都没事。" 听到这个消息,林夜和苏婉都鬆了一口气。 "那……天剑宗和影杀楼那边?"林夜问道。 "天剑宗和影杀楼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白城主神色凝重,"他们已经在三宗交界处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们现身。尤其是你,林夜,天剑宗已经对你下了必杀令,悬赏金额高达十万上品灵石。" "十万?!"林夜倒吸一口凉气,"我这么值钱?" "不仅如此。"白城主继续道,"幽冥魔龙那边,也在四处搜寻你们的踪跡。它虽然暂时被凌云剑宗的护山大阵挡了回去,但以它的实力,迟早会捲土重来。" "这……"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所以,沈清的意思是,让你们暂时不要回宗门。"白城主说道,"先在三仙城安心修炼,提升实力。等风头过去,或者等你们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再想办法回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林夜皱眉。 "至少……等你达到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白城主看著林夜,"沈清说,你有这个潜力。" "金丹中期……"林夜苦笑,"我现在才刚突破金丹初期不久,想要达到中期,至少也得几年时间吧?" "以你的天赋,或许用不了那么久。"白城主意味深长地说道,"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得到了天元子的传承吗?" "什么?!"林夜再次震惊,"城主,你怎么知道?" "猜的。"白城主笑道,"幽冥魔龙敖冥,是天元子的死敌。你们能从魔龙手中逃脱,又突然出现在三仙城,身上还带著上古气息……不难猜测。" "城主果然慧眼如炬。"林夜佩服地拱手。 "好了,言归正传。"白城主正色道,"沈清托我照顾你们,我会尽力。但三仙城鱼龙混杂,我也不能时刻护著你们。所以,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多谢城主!"林夜和苏婉齐声道谢。 "另外,沈清还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白城主看著两人,"他说:宗门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等时机成熟,必会为你们討回公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句话,林夜和苏婉心中都是一暖。虽然他们现在被迫流落在外,但宗门並没有拋弃他们。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白城主起身,"两位可以在三仙城安心住下。若有需要,可以隨时来城主府找我。" "多谢城主!"林夜和苏婉再次道谢,然后告辞离开。 走出城主府,两人都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 "师姐,看来咱们得在三仙城待上一段时间了。"林夜打破沉默,苦笑道。 "嗯。"苏婉点头,"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安心修炼,提升实力。" "是啊。"林夜深吸一口气,"等咱们实力强了,再回去找天剑宗和影杀楼算帐!还有那条老泥鰍,迟早把它燉了!" 苏婉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啊,总是这么乐观。" "嘿嘿,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嘛!"林夜咧嘴一笑,"走吧,师姐,咱们回洞府!从明天开始,闭关修炼!" "好。"苏婉点头。 两人回到青竹峰的洞府,开始为接下来的闭关做准备。 林夜將从天元子那里得到的传承玉简取出,仔细研读。三部秘典中,"天元棋经"主要是棋道和阵法结合的奥义,玄妙无比;"周天星斗阵解"则是各种高阶阵法的详解,其中不乏四阶、五阶的阵法;"九宫八卦禁制大全"则是破解和布置禁制的秘术,同样精深。 "嘖嘖,天元子前辈不愧是上古大能,这些传承,隨便拿出一部,都足以让修仙界疯狂啊!"林夜感嘆道。 他决定先从"周天星斗阵解"开始学习,因为阵法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学起来应该会快一些。 苏婉则开始研究天元剑,虽然剑灵性大损,但剑身材质非凡,若能重铸成功,威力必定大增。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枯燥而充实的闭关生活。 林夜每天除了修炼《青玄真解》和"剑意淬丹诀"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习"周天星斗阵解"。有天元子的传承玉简在,他学习起来事半功倍,阵法造诣突飞猛进。 一个月后,林夜已经能够布置出几种三阶上品的阵法,甚至开始尝试四阶下品的"小周天星斗阵"。虽然成功率不高,但进步已经非常惊人了。 苏婉的伤势也在"回天丹"的帮助下,彻底痊癒。她开始尝试將冰魄剑意与天元剑融合,虽然进展缓慢,但也初见成效。 这天,林夜正在洞府外的空地上,尝试布置"小周天星斗阵"。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力打入地面,按照特定的轨跡,勾勒出阵法的轮廓。 "嗡——!" 阵法光芒一闪,隨即熄灭,失败了。 "又失败了……"林夜嘆了口气,"四阶阵法果然没那么容易。" "已经很不错了。"苏婉从洞府中走出,轻声道,"一个月就能触摸到四阶阵法的门槛,传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嘿嘿,那是!"林夜得意地扬起下巴,"你师弟我可是天才!" "自恋。"苏婉无奈地摇头,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对了,师姐,今天该去百炼阁取天元剑了。"林夜突然想起来。 "嗯,走吧。"苏婉点头。 两人离开青竹峰,朝著百炼阁走去。 路上,林夜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姐,你说铁心大师会不会看出天元剑的来歷?" "应该不会。"苏婉思索道,"天元剑灵性大损,除非对上古剑道有深入研究,否则很难辨认出来。" "那就好。"林夜鬆了口气。 很快,两人来到百炼阁。铁心大师已经在等他们了。 "两位道友,久等了。"铁心大师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玉盒,递给苏婉,"剑已重铸完成,请过目。" 苏婉接过玉盒,打开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玉盒中,躺著一柄通体冰蓝、剑身上有星辰纹路的长剑。剑锋寒光闪烁,散发著凌厉的剑意,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好剑!"苏婉讚嘆道。 "嘖嘖,铁心大师果然名不虚传!"林夜也竖起大拇指。 "过奖了。"铁心大师笑道,"这剑材质非凡,重铸起来也颇为费力。不过,效果还不错。" "多谢大师。"苏婉恭敬地行礼。 "对了,大师,这剑现在是什么品级?"林夜好奇地问道。 "三阶上品。"铁心大师说道,"虽然材质足以达到四阶,但灵性受损严重,暂时只能恢復到三阶。不过,隨著使用者的温养,日后还有提升的空间。" "三阶上品,已经很不错了!"林夜满意地点头。 两人付清尾款,离开百炼阁。 刚走出百炼阁,林夜突然眉头一皱,低声道:"师姐,有人跟踪我们。" "嗯,我也感觉到了。"苏婉点头,"是血煞门的人?" "很有可能。"林夜冷笑,"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 "要甩掉他们吗?"苏婉问道。 "不用。"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两人装作没发现跟踪者,故意朝著城外走去。 出了城,来到一片偏僻的山林,林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喊道:"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吧!" "哈哈哈!小子,警觉性不错嘛!" 伴隨著一阵大笑,十几道身影从树林中窜出,將林夜和苏婉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血无痕!而他身边,除了上次那个金丹初期的隨从外,还多了一个气息深沉的老者——血煞门的长老,金丹中期修为! "小子,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血无痕狞笑道,"上次有白城主护著你们,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血少门主,你这是何必呢?"林夜嘆了口气,"活著不好吗?" "少废话!"血无痕厉声道,"今天,我要你死!至於你身边这位仙子……嘿嘿,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找死!"苏婉眼中寒光一闪,天元剑瞬间出鞘,冰蓝色的剑光直取血无痕咽喉! "保护少门主!"那金丹初期的隨从立刻上前抵挡。 "你的对手是我。"林夜身形一闪,拦住了那隨从,同时一拳轰出! "砰!" 那隨从仓促抵挡,被林夜一拳震退数步,脸色大变:"你……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猜对了,奖励你一拳!"林夜咧嘴一笑,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隨从面前,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次,他动用了全力,拳头上缠绕著银灰色的剑意,威力惊人! "轰!" 那隨从直接被轰飞,撞断了几棵大树,吐血昏迷! "什么?!"血无痕和那金丹中期的长老都惊呆了。一个金丹初期,竟然两拳就击败了同阶修士?这怎么可能?! "轮到你了。"林夜看向那金丹中期的长老,眼中战意盎然。 "小子,休得猖狂!"长老厉喝一声,祭出一柄血色长刀,朝著林夜劈来! 林夜不敢大意,取出青锋剑,与之交战。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苏婉也与血无痕和他的隨从们战在一起。虽然对方人多势眾,但苏婉剑法精妙,又有天元剑在手,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林夜渐渐摸清了那长老的套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该结束了。" 他猛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丹疯狂旋转,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融入青锋剑中! "惊雷裂空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带著风雷之声,朝著长老斩去! "不好!"长老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灵力抵挡。 "轰!" 剑光斩在血色长刀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长老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再来!"林夜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次,他暗中催动了"无生剑意"的一丝皮毛,剑光中夹杂著一丝灰白色的死寂气息! "噗嗤!" 剑光划过长老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更可怕的是,那丝灰白色的死寂气息,顺著伤口侵入长老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生机! "啊——!"长老发出悽厉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什么剑意?!" "送你上路的剑意!"林夜冷笑,第三剑斩出! "不——!"长老绝望地嘶吼,拼命抵挡,但已经晚了。 "咔嚓!" 血色长刀被斩断,剑光去势不减,直接將长老的头颅斩下! "长老!"血无痕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苏婉冷哼一声,天元剑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剑光追了上去,直接將血无痕的双腿斩断! "啊——!"血无痕惨叫著倒地,惊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林夜和苏婉,"別……別杀我!我可以给你们灵石!很多灵石!" "晚了。"林夜摇头,"从你打我师姐主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著,他一剑斩下,结束了血无痕的性命。 战斗结束,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师姐,看来咱们得儘快提升实力了。"林夜沉声道,"血煞门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苏婉点头,"回洞府吧,继续闭关。" 两人收拾了一下战场,然后迅速离开。 第184章 哥是香餑餑? 回到青竹峰洞府,林夜和苏婉立刻开始清点战利品。 血无痕和那金丹长老的储物袋里,好东西还真不少。光是上品灵石就有两万多,还有各种丹药、符籙、材料,甚至还有几件三阶法宝。 "嘖嘖,这血煞门不愧是三仙城的地头蛇,油水就是足啊!"林夜一边数灵石,一边感嘆。 "林师弟,我们杀了血无痕,血煞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婉有些担忧,"血无天是元婴修士,我们不是对手。" "放心,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林夜胸有成竹,"三仙城的规矩,元婴修士不得在城內动手。而且,白城主不是说了吗,有事可以找她。" "希望如此。"苏婉点头。 "师姐,这些战利品你收著。"林夜將大部分灵石和材料推给苏婉,"你需要资源修炼。" "这……"苏婉有些迟疑。 "別这那的了。"林夜笑道,"咱们现在可是道侣,分什么彼此?再说了,你实力提升了,咱们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好。"苏婉没有再推辞,收下了战利品。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再次进入闭关状態。 林夜继续钻研"周天星斗阵解",同时开始尝试炼製一些三阶符籙。有天元子的传承在,他的符阵造诣突飞猛进,短短半个月,就已经能够炼製出几种三阶上品的符籙了。 苏婉则开始修炼一门从天元剑中领悟的剑法——"星陨剑诀"。这是天元子当年从星辰中悟出的剑法,威力惊人。虽然只有残缺的三式,但也足够她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天,林夜正在洞府外的空地上,尝试布置一个改良版的"小周天星斗阵"。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力打入地面,按照特定的轨跡,勾勒出阵法的轮廓。 "嗡——!" 阵法光芒一闪,隨即稳定下来,成功了! "哈哈!终於成功了!"林夜兴奋地跳了起来,"四阶下品的小周天星斗阵,这下就算遇到金丹后期,也能一战了!" "恭喜林师弟。"苏婉从洞府中走出,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师姐,你出关了?"林夜眼睛一亮,"剑法练得怎么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略有小成。"苏婉轻声道,"星陨剑诀第一式星落,已经能够施展了。" "太好了!"林夜拍手,"那咱们切磋一下?" "好。"苏婉点头。 两人来到洞府外的空地,相对而立。 "师姐,小心了!"林夜取出青锋剑,率先出手。他没有动用全力,只是以普通的剑法试探。 苏婉天元剑一挥,冰蓝色的剑光划过,轻鬆化解了林夜的攻势。两人你来我往,剑光纵横,打得难解难分。 "师姐,我要动真格的了!"林夜大喝一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融入青锋剑,威力大增。 "星落!"苏婉轻喝一声,天元剑突然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星,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林夜不退反进,一剑迎了上去! "轰!" 两剑相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林夜连退三步,而苏婉则退了五步。 "师姐,你这星陨剑诀,威力不错啊!"林夜讚嘆道。 "还是不如你的剑意淬丹诀。"苏婉摇头,"而且,我只掌握了第一式,后面两式还无法施展。" "慢慢来,不急。"林夜笑道,"对了,师姐,咱们闭关这么久了,要不要出去逛逛?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也好。"苏婉点头,"我也需要一些材料,炼製几枚丹药。" 两人收拾了一下,离开青竹峰,朝著城中心走去。 三仙城依旧繁华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於耳。林夜和苏婉一边逛,一边留意著各种消息。 "听说了吗?血煞门的少门主血无痕,被人杀了!"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敢动血煞门的人?" "据说是两个散修,一男一女。那男的才金丹初期,但实力惊人,连血煞门的金丹中期长老都被他斩杀了!" "嘶——!这么猛?那血无天岂不是要发疯?" "可不是嘛!血无天已经放出话来,悬赏十万上品灵石,捉拿那对道侣!" "十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嘿嘿,你要是能提供线索,也能分一杯羹哦!" 林夜和苏婉听著周围的议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师姐,看来咱们被悬赏了。"林夜传音道。 "嗯。"苏婉点头,"先离开这里。" 两人加快脚步,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两位道友,请留步。" 林夜和苏婉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们。 那男子修为在金丹后期,气息深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这位道友,有何指教?"林夜警惕地问道。 "在下黑煞会执事,黑风。"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两位看起来很面生,是第一次来三仙城吧?" "黑煞会?"林夜心中一凛。黑煞会是三仙城最大的地下势力,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实力不弱於血煞门。 "正是。"黑风笑道,"我们黑煞会最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像两位这样的年轻俊杰。不知两位可有兴趣,加入我们黑煞会?" "抱歉,我们夫妇二人习惯了自由自在,不想加入任何势力。"林夜婉拒道。 "是吗?"黑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两位若是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来黑煞会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师姐,这傢伙不怀好意。"林夜传音道。 "嗯。"苏婉点头,"他应该是怀疑我们的身份了。" "走,先离开这里。" 两人迅速离开街道,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然而,刚走到城门口,他们就发现,城门处多了几个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在检查过往行人。 "黑煞会的人?"林夜眉头一皱,"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怎么办?"苏婉问道。 "先回洞府。"林夜想了想,"从长计议。" 两人转身,准备绕道回青竹峰。然而,刚走出几步,就被几个黑袍修士拦住了。 "两位,请留步。"为首的黑袍修士冷声道,"我们黑煞会正在追查两名逃犯,还请两位配合检查。" "逃犯?"林夜故作惊讶,"什么逃犯?" "一男一女,男的叫林夜,女的叫苏婉。"黑袍修士盯著两人,"据说他们易容了,所以我们得检查一下。" "这位道友,我们夫妇二人只是普通散修,不是什么逃犯。"林夜皱眉道,"还请行个方便。" "少废话!"黑袍修士厉声道,"要么配合检查,要么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黑煞会,未免太霸道了吧?"林夜脸色一沉。 "霸道?"黑袍修士冷笑,"在三仙城,我们黑煞会就是规矩!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几个黑袍修士立刻围了上来,修为都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 "师姐,看来只能动手了。"林夜传音道。 "嗯。"苏婉点头,天元剑已经握在手中。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黑煞会的人,什么时候敢在三仙城如此放肆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缓步走来。女子容貌绝美,眉宇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白城主! "白……白城主?!"黑袍修士脸色大变,连忙行礼,"见过白城主!" "滚。"白城主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是!是!"黑袍修士如蒙大赦,带著手下灰溜溜地逃走了。 "多谢城主出手相助。"林夜和苏婉齐声道谢。 "不必多礼。"白城主看了两人一眼,"看来,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是的。"林夜苦笑,"血煞门和黑煞会都在找我们。"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白城主转身,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来到城主府,白城主將两人带到一间密室。 "两位,情况比我想像的要严重。"白城主神色凝重,"血煞门和黑煞会已经联手,悬赏二十万上品灵石捉拿你们。而且,天剑宗和影杀楼的暗哨,也已经潜入三仙城了。" "二十万?!"林夜瞪大眼睛,"我这么值钱?"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白城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虽然我可以庇护你们,但三仙城鱼龙混杂,我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城主的意思是?"苏婉问道。 "我建议你们离开三仙城。"白城主说道,"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 "凌云剑宗。"白城主看著两人,"我与凌云剑宗的宗主有些交情,可以安排你们暂时加入凌云剑宗,作为客卿长老。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回青玄门。" "凌云剑宗?"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放心,凌云剑宗与青玄门关係尚可,不会为难你们。"白城主说道,"而且,凌云剑宗有护山大阵,就算是幽冥魔龙,也不敢轻易攻打。" "这……"林夜看向苏婉,"师姐,你觉得呢?" "可以一试。"苏婉点头,"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好!"林夜点头,"那就麻烦城主安排了。" "嗯。"白城主点头,"我会儘快联繫凌云剑宗。在此之前,你们先住在城主府,不要外出。" "多谢城主!" 两人再次道谢,然后在侍女的带领下,前往客房休息。 来到客房,林夜布下隔音禁制,然后传音道:"师姐,你觉得白城主可信吗?" "应该可信。"苏婉思索道,"她与沈师伯有交情,而且,若她真想对我们不利,早就动手了。" "也是。"林夜点头,"不过,咱们还是得留个心眼。" "嗯。"苏婉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林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血煞门、黑煞会、天剑宗、影杀楼……这么多势力都在找他们,真的只是因为悬赏吗? "算了,不想了。"林夜摇摇头,"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再跑路一次!" 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剑意淬丹诀"。 然而,就在他刚进入修炼状態不久,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 "谁?!"林夜猛地睁开眼睛,身形一闪,来到窗前。 窗外,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错觉?"林夜皱眉,"不对,刚才確实有东西!" 他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 林夜摇摇头,回到床上,继续修炼。但这一次,他留了个心眼,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侍女送来早餐,同时告知两人,白城主已经联繫上了凌云剑宗,对方同意收留他们,三天后会派人来接。 "太好了!"林夜鬆了口气,"总算有个安全的地方了。" "嗯。"苏婉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都待在城主府,没有外出。白城主偶尔会来看望他们,告诉他们一些外面的情况。 第三天傍晚,白城主突然来到客房,神色凝重:"两位,凌云剑宗的人已经到了,但情况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林夜问道。 "凌云剑宗这次派来的,是他们的少宗主,凌云子。"白城主说道,"凌云子性格古怪,而且……他对你们有些兴趣。" "对我们有兴趣?"林夜一愣,"什么意思?" "具体我也不清楚。"白城主摇头,"总之,你们小心应对。凌云子虽然年轻,但已经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实力不俗。" "明白了。"林夜点头。 片刻后,侍女来报,凌云剑宗的人到了。 白城主带著林夜和苏婉,来到城主府的大厅。 大厅內,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正负手而立。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气质出尘,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他身后站著两个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元婴初期! "白城主,好久不见。"青年看到白城主,微微一笑,拱手行礼。 "凌少宗主,別来无恙。"白城主还礼,然后介绍道,"这两位就是林夜和苏婉。" "哦?"凌云 第185章 少宗主驾到 凌云子的目光在林夜和苏婉身上扫过,尤其是在苏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两位就是青玄门的林夜和苏婉?"凌云子微微一笑,声音温润如玉,"久仰大名。" "凌少宗主客气了。"林夜拱手行礼,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傢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眼神里那股傲气,藏都藏不住。 "林道友能以金丹初期修为,斩杀半步元婴的准蛟龙,还惹出了幽冥魔龙这种上古异种,这份胆识和手段,確实令人佩服。"凌云子笑道,"不知林道友可有兴趣,与我切磋一番?" "切磋?"林夜一愣,"现在?" "正是。"凌云子点头,"我听闻林道友剑法精妙,正好我也略通剑道,想领教一番。" "这……"林夜看向白城主,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可以。 "好吧。"林夜点头,"那就请凌少宗主指点一二。" "好!爽快!"凌云子大笑,"那咱们就去演武场!" 一行人来到城主府的演武场。演武场占地极广,四周有阵法保护,可以承受元婴级別的战斗。 凌云子走到场中央,负手而立,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师姐,这傢伙什么来头?"林夜传音问道。 "凌云子,凌云剑宗少宗主,金丹后期修为,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元婴门槛。"苏婉传音道,"他性格高傲,但实力確实很强,据说曾经斩杀过一名元婴初期的散修。" "这么猛?"林夜咋舌,"那我还真得小心点了。" "林道友,请。"凌云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林夜走上场,取出青锋剑。 "林道友,不必留手。"凌云子笑道,"我听说你有一门剑意淬丹诀,威力惊人,不如让我见识见识?" "既然凌少宗主想看,那在下就献丑了。"林夜也不客气,直接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融入青锋剑,剑锋寒光闪烁。 "好剑意!"凌云子眼睛一亮,"果然名不虚传!" 说著,他也取出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雪白,剑锋上缠绕著淡淡的云雾,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剑名为凌云剑,乃我凌云剑宗镇宗之宝的仿製品,三阶上品。"凌云子介绍道,"林道友,小心了!" 话音刚落,凌云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夜面前,一剑刺出! "好快!"林夜心中一惊,连忙举剑格挡。 "鐺!"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林夜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三步,手臂都有些发麻。 "金丹后期,果然厉害!"林夜暗暗心惊。 "林道友,不必留手。"凌云子笑道,"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如你所愿!"林夜大喝一声,全力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疯狂涌动,融入青锋剑中! "惊雷裂空斩!"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带著风雷之声,朝著凌云子斩去! "来得好!"凌云子大笑,凌云剑一挥,一道白色的剑光迎了上去! "轰!" 两剑相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林夜连退五步,而凌云子只退了一步。 "差距这么大?"林夜心中震惊。他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有剑意淬丹诀加持,战力足以媲美金丹中期,甚至能与金丹后期一战。但面对凌云子,竟然完全处於下风! "林道友,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凌云子有些失望,"如果是这样,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哼!"林夜冷哼一声,"凌少宗主,別急,这才刚开始!" 说著,他暗中催动了"无生剑意"的一丝皮毛,剑光中夹杂著一丝灰白色的死寂气息! "嗯?"凌云子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是……" "再来!"林夜又是一剑斩出! 凌云子不敢大意,全力抵挡。 "鐺!" 两剑再次相撞,这一次,凌云子竟然连退三步,脸色微变:"好诡异的剑意!" "还有更诡异的!"林夜咧嘴一笑,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凌云子身后,又是一剑斩出! "幻影步?"凌云子一惊,连忙转身格挡。 "鐺鐺鐺!"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数十招。林夜虽然修为不如凌云子,但凭藉剑意淬丹诀和无生剑意的诡异,竟然与凌云子打得难解难分! 场外,白城主和苏婉都看得目不转睛。 "白城主,林师弟能贏吗?"苏婉有些担忧地问道。 "难。"白城主摇头,"凌云子毕竟是金丹后期,而且出身凌云剑宗,底蕴深厚。林夜能与他战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嗯。"苏婉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场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林道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凌云子大笑,"不过,热身该结束了!" 说著,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剑势陡然一变! "凌云九剑——第一剑,云起!" 凌云剑突然化作一道白色的云雾,朝著林夜席捲而来! "好强的剑势!"林夜心中一惊,连忙催动全身灵力抵挡。 "轰!" 云雾剑光斩在林夜的剑上,將他直接轰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林夜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凌少宗主果然厉害。" "林道友,认输吧。"凌云子收剑而立,"你不是我的对手。" "认输?"林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说著,他猛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丹疯狂旋转,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 "惊雷裂空斩——极限版!"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凌厉的剑光,朝著凌云子斩去! "嗯?"凌云子眉头一皱,连忙举剑抵挡。 "轰!" 剑光斩在凌云剑上,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凌云子连退十步,脸色微变:"好强的剑意!" "再来!"林夜大喝一声,又是一剑斩出! "轰轰轰!" 连续三剑,一剑比一剑强!凌云子虽然勉强挡住了,但脸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林道友,你这是什么剑法?"凌云子沉声问道。 "自创的,还没名字。"林夜咧嘴一笑,"凌少宗主,接我最后一剑!" 说著,他猛地催动全身灵力,將剑意淬丹诀和无生剑意催动到极致,一剑斩出! "无生剑意——斩!" 一道灰白色的剑光,带著死寂的气息,朝著凌云子斩去! "什么?!"凌云子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凌云九剑——第三剑,云破!" 凌云子不敢大意,全力施展出凌云九剑的第三剑,一道白色的剑光迎了上去! "轰——!" 两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演武场的阵法都剧烈震动起来,险些崩溃! 烟尘散去,眾人看清了场中的情况。 林夜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凌云子则站在不远处,衣衫有些凌乱,但气息依旧平稳。 "林道友,我输了。"凌云子突然开口,脸上带著一丝苦笑。 "什么?"林夜一愣,"凌少宗主,你明明……" "我修为比你高两个小境界,却只能与你打成平手。"凌云子摇头,"若是同阶一战,我必败无疑。所以,我输了。" "这……"林夜有些无语,"凌少宗主,你这也太谦虚了吧?" "不是谦虚,是事实。"凌云子正色道,"林道友,你的剑道天赋,確实令人惊嘆。我凌云子,服了!" 说著,他竟然朝著林夜拱手行礼。 "凌少宗主客气了。"林夜连忙还礼,心中却暗自嘀咕:"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道友,苏仙子。"凌云子看向两人,郑重道,"我代表凌云剑宗,正式邀请两位加入我宗,担任客卿长老。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客卿长老?"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正是。"凌云子点头,"两位虽然年轻,但实力非凡,完全有资格担任客卿长老。而且,我凌云剑宗可以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和庇护,保证两位的安全。" "这……"林夜有些犹豫,"凌少宗主,我们毕竟是青玄门的弟子,若是加入凌云剑宗,恐怕不妥吧?" "客卿长老只是掛名,不需要脱离青玄门。"凌云子笑道,"而且,我凌云剑宗与青玄门关係尚可,不会为难两位。" "师姐,你觉得呢?"林夜看向苏婉。 "可以一试。"苏婉点头,"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好!"林夜点头,"那就多谢凌少宗主了!" "太好了!"凌云子大喜,"两位放心,我凌云剑宗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玉牌,递给两人:"这是客卿长老的身份玉牌,持此玉牌,可自由出入凌云剑宗大部分区域。" "多谢。"林夜和苏婉接过玉牌。 "两位,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凌云子说道,"血煞门和黑煞会的人,已经在城外埋伏了。" "什么?!"林夜一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开?" "应该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凌云子沉声道,"不过两位放心,我凌云剑宗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林夜点头,"那就麻烦凌少宗主了。" 一行人离开城主府,朝著城外走去。 路上,林夜传音给苏婉:"师姐,你觉得凌云子可信吗?" "暂时看不出问题。"苏婉传音道,"不过,咱们还是得留个心眼。" "嗯。"林夜点头。 很快,眾人来到城门口。果然,城门外埋伏著不少修士,气息都不弱。 "哼!果然来了!"凌云子冷哼一声,"两位长老,麻烦你们了。" "是,少宗主。"那两个元婴老者点头,隨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城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隨著阵阵惨叫。 "走吧。"凌云子笑道,"两位长老会解决他们的。" "凌少宗主,你们凌云剑宗,还真是大手笔啊。"林夜感嘆道。 "应该的。"凌云子笑道,"两位可是我凌云剑宗的贵客,自然不能怠慢。" 眾人走出城门,果然看到地上躺著不少尸体,都是血煞门和黑煞会的人。那两个元婴老者已经回来了,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元婴修士,果然恐怖。"林夜心中暗嘆。 "两位,请上飞舟。"凌云子取出一艘小巧的飞舟,迎风便长,化作一艘巨大的楼船。 "飞行法宝?"林夜眼睛一亮,"凌少宗主果然阔绰!" "小玩意而已。"凌云子笑道,"请。" 眾人登上飞舟,飞舟立刻腾空而起,朝著凌云剑宗的方向飞去。 飞舟上,凌云子为林夜和苏婉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还送上了各种灵果和灵茶,招待得极为周到。 "凌少宗主,你对我们这么好,不会有什么企图吧?"林夜半开玩笑地问道。 "林道友说笑了。"凌云子摇头,"我只是惜才而已。而且,我凌云剑宗一向广纳贤才,像两位这样的天才,自然要好好招待。" "那就多谢了。"林夜笑道。 "对了,林道友。"凌云子突然问道,"你那门剑意淬丹诀,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个嘛……"林夜挠挠头,"机缘巧合所得,具体就不方便说了。" "理解理解。"凌云子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过,林道友若是愿意,可以將这门功法传授给我凌云剑宗,我宗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林夜挑眉,"包括凌云剑宗的镇宗之宝?" "这……"凌云子脸色一僵,隨即苦笑,"林道友说笑了。镇宗之宝乃宗门根基,自然不能外传。不过,其他条件,我宗都可以考虑。" "那还是算了吧。"林夜摇头,"这门功法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暂时不打算外传。" "好吧。"凌云子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林道友若是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找我。" "一定一定。"林夜敷衍道。 凌云子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林夜立刻布下隔音禁制,传音给苏婉:"师姐,这傢伙果然对剑意淬丹诀有想法。" 第186章 宗门大比 "师姐,这傢伙果然对剑意淬丹诀有想法。"林夜传音道。 "嗯。"苏婉点头,"不过,他既然没有强求,说明凌云剑宗还是有底线的。" "希望如此吧。"林夜嘆了口气,"不过,咱们还是得小心点。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嗯。"苏婉点头,"对了,林师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没事,小伤而已。"林夜摆摆手,"休息一晚就好了。" "那就好。"苏婉鬆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好。" 苏婉离开后,林夜盘坐在床上,开始疗伤。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然后运转《青玄真解》,引导药力在体內流转。 一个时辰后,伤势基本痊癒。 "呼——"林夜长舒一口气,"这《青玄真解》还真是好用,疗伤效果槓槓的。"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林夜警惕地问道。 "林道友,是我。"门外传来凌云子的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凌少宗主?"林夜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些私事,想与林道友单独聊聊。"凌云子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林夜犹豫了一下,"好吧,请进。" 房门打开,凌云子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凝重,与白天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凌少宗主,你这是……"林夜警惕地看著他。 "林道友,不必紧张。"凌云子苦笑一声,"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林夜一愣,"什么事?" "我想请林道友,帮我参加一场比试。"凌云子沉声道。 "比试?什么比试?" "三宗大比。"凌云子解释道,"每隔十年,青玄门、天剑宗和我凌云剑宗,都会举行一场三宗大比,以交流切磋。今年的比试,就在一个月后。" "三宗大比?"林夜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本来是没有关係的。"凌云子嘆了口气,"但今年的比试,有些特殊。天剑宗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天才弟子,名叫叶无尘,据说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而且剑道天赋极高。我凌云剑宗年轻一辈,无人是其对手。" "所以,你想让我代表凌云剑宗出战?"林夜挑眉。 "正是。"凌云子点头,"林道友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战力惊人,足以与金丹后期一战。若是能代表我凌云剑宗出战,说不定能击败叶无尘。" "这……"林夜有些犹豫,"凌少宗主,你也知道,我现在被天剑宗通缉。若是出现在三宗大比上,岂不是自投罗网?" "林道友放心。"凌云子连忙道,"三宗大比有规矩,比试期间,任何人不得对参赛弟子出手。而且,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假身份,保证不会被认出来。" "假身份?"林夜挑眉,"什么假身份?" "我凌云剑宗有一位隱世长老,名叫夜无尘,常年闭关,很少有人见过。"凌云子说道,"林道友可以冒充他的弟子,以夜林的身份参赛。" "夜林?"林夜嘴角一抽,"这名字也太隨便了吧?" "名字不重要。"凌云子笑道,"重要的是,这个身份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那……奖励呢?"林夜突然问道。 "奖励?"凌云子一愣。 "对啊。"林夜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帮你们凌云剑宗出战,总得有点好处吧?" "这……"凌云子苦笑,"林道友想要什么?" "灵石、丹药、法宝,都可以。"林夜掰著手指头数,"对了,我还需要一些炼器材料,比如星辰砂、玄冰晶之类的。" "星辰砂和玄冰晶?"凌云子思索片刻,"这两样材料虽然珍贵,但我凌云剑宗还是有一些库存的。这样吧,只要林道友能击败叶无尘,我宗愿意提供十万上品灵石,外加星辰砂和玄冰晶各十斤。" "十斤?!"林夜眼睛一亮,"成交!" "太好了!"凌云子大喜,"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夜突然说道。 "什么条件?" "我要先拿到星辰砂和玄冰晶。"林夜说道,"我需要用它们来提升实力。" "这……"凌云子犹豫了一下,"可以,不过只能先给一半。" "没问题!"林夜爽快地答应。 "好,那我这就去准备。"凌云子起身,"林道友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会將材料送来。" "多谢凌少宗主。" 凌云子离开后,林夜躺在床上,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三宗大比,倒是个机会。"他心中暗道,"不仅可以赚一笔,还能见识一下天剑宗的天才弟子。不过,那个叶无尘,听起来不太好对付啊……" 他取出传音符,给苏婉传音:"师姐,睡了吗?" "还没。"苏婉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凌云子刚才来找我,想让我代表凌云剑宗参加三宗大比。"林夜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三宗大比?"苏婉沉默了片刻,"林师弟,这太危险了。若是被天剑宗的人认出你的身份……" "放心,凌云子会给我安排假身份。"林夜笑道,"而且,报酬很丰厚哦!星辰砂和玄冰晶各十斤!" "这么多?"苏婉有些惊讶,"那確实值得一试。" "是吧?"林夜得意地笑道,"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叶无尘到底有多厉害。" "好吧。"苏婉无奈地嘆了口气,"不过,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师姐。"林夜笑道,"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你呀……"苏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宠溺,"好了,早点休息吧。" "好,师姐晚安。" 收起传音符,林夜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凌云子果然送来了星辰砂和玄冰晶,各五斤。 "嘖嘖,不愧是凌云剑宗,出手就是大方!"林夜看著手中的材料,心中暗喜。 "林道友,这些材料够用吗?"凌云子问道。 "够了够了。"林夜点头,"对了,凌少宗主,三宗大比的具体规则是什么?" "三宗大比分三个阶段。"凌云子解释道,"第一阶段是剑意测试,测试弟子的剑道天赋;第二阶段是剑阵闯关,考验弟子的实战能力;第三阶段是擂台对战,决出最终的胜者。" "听起来挺简单的嘛。"林夜笑道。 "简单?"凌云子苦笑,"林道友,你可別小看这三宗大比。每一届都有不少天才弟子折戟沉沙。" "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的。"林夜正色道。 "那就好。"凌云子点头,"对了,林道友,我宗有一处剑冢,里面蕴藏著歷代前辈的剑意。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感悟一番,说不定对你的剑道有所帮助。" "剑冢?"林夜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去?" "隨时都可以。"凌云子笑道,"不过,剑冢內剑意凌厉,对神识和肉身都有不小的压力。林道友若是进去,一定要量力而行。" "明白。"林夜点头,"那咱们这就去?" "好。"凌云子点头,"我带你去。" 两人离开房间,来到飞舟的甲板上。飞舟已经飞了一天一夜,距离凌云剑宗已经不远了。 "林道友,看到那座山峰了吗?"凌云子指著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就是我凌云剑宗的宗门所在——凌云峰。" "好壮观!"林夜讚嘆道。凌云峰高耸入云,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座宫殿楼阁,气势恢宏。 "剑冢就在凌云峰的后山。"凌云子说道,"等到了宗门,我先带你去剑冢。" "好。"林夜点头。 半个时辰后,飞舟降落在凌云峰的山门前。山门前站著两排身穿白色长袍的弟子,气息都在筑基以上。 "恭迎少宗主回宗!"眾弟子齐声行礼。 "免礼。"凌云子摆摆手,"这位是夜林道友,是我宗的客卿长老。你们要好生招待。" "是!"眾弟子齐声应道。 "夜长老好!"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弟子凌风,奉命接待夜长老。" "凌风?"林夜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发现他修为只有筑基初期,但眼神清澈,看起来颇为机灵。 "夜长老,请隨我来。"凌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林夜点头,跟著凌风朝山门內走去。 凌云子因为有要事处理,先行离开了。 "夜长老,您是第一次来我凌云剑宗吧?"凌风一边带路,一边热情地介绍,"我凌云剑宗共有九峰,分別是凌云峰、青云峰、紫云峰、赤云峰、黄云峰、白云峰、黑云峰、彩云峰和剑云峰。其中,凌云峰是主峰,宗主和各位长老都居住在此。" "九峰?"林夜点头,"那剑冢在哪个峰?" "剑冢在后山,不属於任何一峰。"凌风说道,"夜长老想去剑冢?" "对,凌少宗主说可以让我去感悟一番。"林夜笑道。 "那太好了!"凌风兴奋地说道,"剑冢可是我们凌云剑宗的圣地,里面蕴藏著无数前辈的剑意。若是能感悟到一丝,对剑道修行大有裨益!" "是吗?"林夜挑眉,"那你感悟过吗?" "我?"凌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修为太低,还没资格进去。" "这样啊。"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以后会有机会的。" "嗯!"凌风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两人一路閒聊,很快就来到了后山的剑冢。 剑冢入口处,盘坐著一个白髮老者,气息深沉,赫然是元婴修为! "弟子凌风,拜见剑冢长老!"凌风恭敬地行礼。 "嗯。"白髮老者睁开眼,目光在林夜身上扫过,"这位就是少宗主说的夜林道友?" "晚辈夜林,见过前辈。"林夜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白髮老者摆摆手,"少宗主已经传讯给我,说你可以进入剑冢感悟。不过,剑冢內剑意凌厉,你若是承受不住,立刻退出,明白吗?" "明白。"林夜点头。 "好,那就进去吧。"白髮老者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剑冢入口的禁制缓缓打开。 "夜长老,我在外面等您。"凌风说道。 "好。"林夜点头,然后迈步走进了剑冢。 剑冢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凌厉的剑意。地面上插著无数柄断剑,每一柄断剑上都残留著强大的剑意。 "这就是剑冢?"林夜心中震撼,"果然名不虚传!" 他走到一柄断剑前,放出神识,感受著上面的剑意。 "嗡——!" 一道凌厉的剑意顺著神识传来,直刺林夜的识海! "好强的剑意!"林夜心中一惊,连忙催动剑意淬丹诀抵挡。 银灰色的剑意与那道剑意在识海中交锋,最终將其化解。 "呼——"林夜长舒一口气,"这剑意,至少是元婴级別的!" 他继续往前走,每遇到一柄断剑,就放出神识感悟。有些剑意温和,有些剑意狂暴,有些剑意诡异……每一道剑意,都代表著一位剑道前辈的毕生感悟。 "若是能將这些剑意全部感悟一遍,我的剑道造诣必定能突飞猛进!"林夜心中暗喜。 他一边走,一边感悟,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剑冢深处。 这里,插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长剑虽然断裂,但剑身上依旧散发著恐怖的剑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道都要强大! "这柄剑……"林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难道是化神级別的剑意?!" 他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想要感悟这道剑意。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接触到黑色长剑的瞬间,异变突生! "嗡——!" 黑色长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恐怖的剑意爆发,直接將林夜的神识震退! "噗!"林夜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好强的剑意!"他心中骇然,**"这绝对不是化神级別的剑意,而是……炼 第187章 剑冢异变 "炼虚级別的剑意?!"林夜心中骇然,"这怎么可能?!" 炼虚境,那可是比化神还要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在整个天元大陆,炼虚修士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而这柄黑色断剑上残留的剑意,竟然达到了炼虚级別! "这凌云剑宗,到底是什么来头?"林夜心中震惊,"竟然有炼虚修士留下的剑意?" 他强忍著识海的剧痛,再次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靠近黑色长剑。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触碰剑意,而是绕著剑意外围,慢慢感悟。 "这道剑意,充满了毁灭和死寂的气息……"林夜心中暗道,"和无生剑意有些相似,但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他尝试著將这道剑意与自己的无生剑意进行对比,试图找出其中的共通之处。 "无生剑意,讲究的是无生无死,生死轮转,生生不息。而这黑色剑意,却是纯粹的毁灭,一切皆灭,不留生机……" 林夜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推演著两种剑意的区別和联繫。 不知不觉间,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林夜一直盘坐在黑色长剑前,一动不动。他的神识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剑意的感悟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剑冢外,凌风已经等得有些著急了。 "剑冢长老,夜长老怎么还不出来?"凌风担忧地问道,"他不会出事了吧?" "放心。"白髮老者淡淡地说道,"剑冢內虽然剑意凌厉,但不会主动攻击人。只要他不强行感悟那些强大的剑意,就不会有危险。" "可是……"凌风还想说什么,却被白髮老者打断。 "好了,你回去吧。"白髮老者摆摆手,"等他出来,我会通知你的。" "是。"凌风无奈,只能离开。 又过了两天,剑冢內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嗯?"白髮老者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是……剑意共鸣?!" 剑冢內,林夜周身环绕著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一道是银灰色的无生剑意,另一道则是漆黑的毁灭剑意。两道剑意相互交织,不断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原来如此!"林夜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无生剑意和毁灭剑意,看似对立,实则同源!无生无死,生死轮转,毁灭之后,便是新生!" 他双手掐诀,两道剑意突然开始融合! "轰——!" 一声巨响,两道剑意完全融合,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剑意,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成功了!"林夜大喜,"这才是真正的无生剑意!生死轮转,毁灭新生!" 他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剑意,心中无比激动。这道剑意的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若是再遇到凌云子,他有信心在三招之內击败对方! "是时候出去了。"林夜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那柄黑色长剑再次震动起来! "嗡——!"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黑色长剑中浮现,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如剑。 "这是……剑意化身?!"林夜心中一惊,"难道这柄剑的主人还活著?" "小辈,你很不错。"黑袍男子开口,声音冰冷,"竟然能领悟我的毁灭剑意,还將其与自身的剑意融合。" "前辈谬讚了。"林夜恭敬地行礼,"晚辈只是侥倖而已。" "侥倖?"黑袍男子冷笑,"能领悟毁灭剑意的人,可没有侥倖一说。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夜林。" "夜林?"黑袍男子眉头一皱,"你不是凌云剑宗的弟子?" "晚辈是凌云剑宗的客卿长老。"林夜解释道。 "客卿长老?"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有意思。小辈,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拜师?"林夜一愣,"前辈,您不是已经……" "我只是本体留下的一道剑意化身,本体的確已经陨落了。"黑袍男子淡淡地说道,"不过,我的传承还在。你若愿意拜我为师,我可以將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这……"林夜有些犹豫,"前辈,晚辈已经有师承了。" "师承?"黑袍男子挑眉,"你的师父是谁?" "青玄门,天元子。"林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天元子?"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天元子的弟子?!" "前辈认识家师?"林夜也是一惊。 "哈哈哈!"黑袍男子突然大笑起来,"天元子那个老傢伙,竟然还活著?" "前辈,家师已经陨落了。"林夜沉声道。 "陨落了?"黑袍男子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果然,连他也逃不过那一劫吗……" "前辈,您和家师是……" "我们是生死之交。"黑袍男子嘆了口气,"当年那一战,我们並肩作战,最终却都难逃一死。没想到,他竟然还留下了传承……" "前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夜忍不住问道。 "还不是时候。"黑袍男子摇头,"以你现在的实力,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至少,等你达到化神境。"黑袍男子说道,"到那时,你自然会知道一切。" "化神境……"林夜苦笑,"那还早著呢。" "对你来说,不算早。"黑袍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天元子既然选择了你,说明你有这个潜力。" "前辈过奖了。" "好了,既然你是天元子的弟子,那我就不勉强你拜师了。"黑袍男子说道,"不过,我的传承,你可以带走。" "前辈的意思是……" "这柄剑,送给你了。"黑袍男子指著黑色长剑,"虽然已经断裂,但材质非凡,可以重铸。而且,剑中蕴含我的毁灭剑意,对你领悟剑道大有裨益。" "这……"林夜有些迟疑,"前辈,这剑是凌云剑宗的镇宗之宝吧?我若是拿走,恐怕不妥。" "镇宗之宝?"黑袍男子冷笑,"凌云剑宗不过是我的一个记名弟子创立的宗门,他们有什么资格將我的剑称为镇宗之宝?" "什么?!"林夜震惊,"凌云剑宗是您的记名弟子创立的?" "不错。"黑袍男子点头,"当年我游歷天元大陆,隨手指点了一个小辈,没想到他竟然创立了一个宗门。不过,这宗门发展得还不错,勉强算是二流宗门吧。" "二流宗门……"林夜嘴角一抽,"凌云剑宗在天元大陆可是顶尖宗门之一,在您眼里竟然只是二流?" "顶尖?"黑袍男子不屑地笑了笑,"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顶尖宗门。" "好吧。"林夜无奈地点头,"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黑色长剑的剑柄。 "嗡——!" 黑色长剑剧烈震动,一股恐怖的剑意涌入林夜体內,与他新生的无生剑意融合! "啊——!"林夜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全身青筋暴起,皮肤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坚持住!"黑袍男子沉声道,"这是剑意灌体,对你的剑道有莫大的好处!" "我……我知道!"林夜咬牙坚持,全力运转剑意淬丹诀,引导剑意在体內流转。 一个时辰后,剑意灌体终於结束。 林夜瘫坐在地上,全身被汗水浸透,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强的剑意!"他感受著体內的变化,"我的剑丹,竟然直接达到了金丹中期!" "不错。"黑袍男子满意地点头,"你的基础很扎实,剑意淬丹诀也修炼到了小成境界。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多谢前辈!"林夜恭敬地行礼。 "不必谢我。"黑袍男子摆摆手,"我与天元子是生死之交,他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这柄剑,名为寂灭,是我当年的佩剑。如今断裂,灵性大损,但材质非凡,可以重铸。" "寂灭剑……"林夜看著手中的黑色断剑,心中感慨万千。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黑袍男子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记住,实力未达化神之前,不要轻易暴露寂灭剑。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晚辈明白。"林夜郑重地点头。 "还有,凌云剑宗的那个小辈,虽然资质一般,但心性不错。你若有机会,可以指点一二。"黑袍男子说道。 "小辈?"林夜一愣,"前辈说的是……" "就是那个叫凌云子的小傢伙。"黑袍男子笑道,"他是我的记名弟子的后代,也算是我的徒孙了。" "凌少宗主是您的徒孙?"林夜嘴角一抽,"那岂不是说,我得叫他师侄?" "哈哈哈!"黑袍男子大笑,"隨你便吧。好了,我该走了。" "前辈!"林夜连忙喊道,"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名號呢!" "名號?"黑袍男子的身影已经消散了大半,"记住,我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散。 "前辈?前辈!"林夜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唉,走得真快。"他嘆了口气,"连名字都没说完。" 收起寂灭剑,林夜转身朝剑冢外走去。 剑冢外,白髮老者已经感应到了剑冢內的异动,正焦急地等待著。 "剑冢长老,夜长老出来了!"凌风突然喊道。 白髮老者抬头看去,只见林夜缓步走出剑冢,身上气息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夜道友,你在剑冢內做了什么?"白髮老者沉声问道。 "感悟剑意而已。"林夜笑道,"怎么,有问题吗?" "感悟剑意?"白髮老者皱眉,"那剑冢內的震动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晚辈感悟剑意时,引发了剑意共鸣吧。"林夜耸耸肩,"具体我也不清楚。" "剑意共鸣?"白髮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感悟到了哪位前辈的剑意?" "这个嘛……"林夜挠挠头,"我也不认识那位前辈,只知道他的剑意很强。" "很强?有多强?" "至少……化神级別吧。"林夜想了想,决定隱瞒炼虚级別的真相。 "化神?!"白髮老者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能感悟到化神级別的剑意?!" "侥倖,侥倖。"林夜谦虚地笑道。 "夜长老,您太厉害了!"凌风崇拜地看著林夜,"我听说,能感悟到化神级別剑意的人,都是绝世天才!" "哪有那么夸张。"林夜摆摆手,"对了,凌少宗主呢?" "少宗主在处理宗门事务。"凌风说道,"他让我带您去住处休息。" "好,那就麻烦你了。" 凌风带著林夜,来到凌云峰半山腰的一座独立院落。 "夜长老,这里就是您的住处。"凌风介绍道,"这座院子名为青竹居,环境清幽,適合静修。" "不错不错。"林夜满意地点头,"比我之前在青玄门的住处强多了。" "夜长老满意就好。"凌风笑道,"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好,多谢。" 凌风离开后,林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房间,布下隔音禁制,取出寂灭剑仔细研究。 "寂灭剑,炼虚级別的法宝,虽然已经断裂,但材质非凡……"他抚摸著剑身,感受著上面残留的剑意,"若是能重铸成功,威力必定惊天动地!" 不过,重铸寂灭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需要找到合適的材料;其次,需要一位至少五阶的炼器大师;最后,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看来,短时间內是没办法重铸了。"林夜嘆了口气,"不过,就算不重铸,寂灭剑的威力也不弱。" 他尝试著催动寂灭剑,剑身上立刻浮现出一道漆黑的剑光,散发著恐怖的毁灭气息。 "好强!"林夜心中暗喜,"这一剑下去,金丹后期也得重伤!" 收起寂灭剑,林夜又取出从凌云子那里得到的星辰砂和玄冰晶,准备炼製一些符籙和阵法。 "三宗大比还有不到一个月,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夜开始了疯狂的修炼和炼製。白天炼製符籙和阵法,晚上修炼剑意淬丹诀和无生剑意,偶尔还会去剑冢感悟剑意。 半个月后,林夜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巔峰,隨时可以突破到金丹中期。不过,他並没有急著突破,而是继续夯实基础。 这一天,凌云子突然来访。 "夜道友,修炼得如何?"凌云子笑著问道。 "还行吧。"林夜笑道,**"凌少宗主找 第188章 三宗齐聚 "夜道友,修炼得如何?"凌云子笑著问道。 "还行吧。"林夜笑道,"凌少宗主找我有什么事?" "三宗大比明天就要开始了。"凌云子正色道,"我是来通知你,明天一早出发,前往天剑宗。" "天剑宗?"林夜挑眉,"比试地点在天剑宗?" "是的。"凌云子点头,"三宗大比轮流在三宗举行,今年轮到天剑宗。" "这……"林夜有些犹豫,"凌少宗主,我去天剑宗,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凌云子笑道,"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身份,保证不会被认出来。而且,三宗大比期间,任何人不得对参赛弟子出手,这是规矩。" "好吧。"林夜点头,"那我准备一下。" "好。"凌云子起身,"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凌云子离开后,林夜立刻传音给苏婉:"师姐,明天我要去天剑宗参加三宗大比。" "什么?!"苏婉的声音中带著震惊,"天剑宗?太危险了!" "放心,凌云子给我安排了假身份。"林夜解释道,"而且,三宗大比有规矩,不得对参赛弟子出手。" "那也不行。"苏婉坚决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林夜有些迟疑,"师姐,你还是留在凌云剑宗比较安全。" "不行。"苏婉態度坚决,"你若执意要去,我就自己跟著。" "好吧好吧。"林夜无奈,"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嗯。"苏婉这才满意。 第二天一早,凌云子带著一队人马来到青竹居。 "夜道友,准备好了吗?"凌云子问道。 "准备好了。"林夜点头,"对了,凌少宗主,我道侣也想一起去,可以吗?" "苏仙子?"凌云子看了苏婉一眼,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苏仙子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需要易容一下。" "明白。"苏婉点头,运转易容术,容貌瞬间变得平平无奇。 "好了,咱们出发吧。"凌云子挥手,一艘巨大的飞舟出现在空中。 眾人登上飞舟,朝著天剑宗的方向飞去。 飞舟上,凌云子为林夜和苏婉介绍了一下这次三宗大比的参赛选手。 "青玄门这次派出了三位弟子,都是金丹中期,实力不俗。"凌云子说道,"天剑宗除了叶无尘外,还有两位金丹后期,实力更强。" "那凌云剑宗呢?"林夜问道。 "我宗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位金丹中期。"凌云子苦笑,"本来还有一位金丹后期的师兄,但他前段时间闭关衝击元婴,无法参赛。" "所以,凌云剑宗这次的主力,就是你和我?" "正是。"凌云子点头,"夜道友,这次比试,就靠你了。" "压力山大啊。"林夜嘆了口气,"不过,我会尽力的。" "我相信你。"凌云子笑道。 飞舟飞行了一天一夜,终於抵达了天剑宗。 天剑宗位於一座巨大的山脉中,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山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前来观战的修士。 "凌云剑宗到!"飞舟缓缓降落,凌云子高声宣布。 "哼!凌云剑宗好大的排场!"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 林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冷冷地看著他们。男子面容冷峻,气息深沉,赫然是元婴修为! "天剑宗宗主,叶孤城?"林夜心中一凛。 "叶宗主,好久不见。"凌云子拱手行礼,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凌云子,你们凌云剑宗这次派谁来参赛?"叶孤城冷冷地问道,"不会又是你吧?上次你可是输得很惨啊。" "叶宗主说笑了。"凌云子笑道,"上次是我技不如人。不过,这次我宗可是有一位天才弟子参赛,说不定能给你们一个惊喜。" "天才弟子?"叶孤城目光扫过凌云子身后的眾人,最后落在林夜身上,"就是他?金丹初期?" "晚辈夜林,见过叶宗主。"林夜拱手行礼,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叶孤城的气息,比血无天还要强上一筹,至少是元婴中期! "夜林?"叶孤城眉头一皱,"没听说过。凌云子,你们凌云剑宗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来参赛?" "叶宗主,话不能这么说。"凌云子笑道,"夜道友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战力惊人,足以与金丹后期一战。" "是吗?"叶孤城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说著,他转身离去,但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 "这傢伙,不会看出什么了吧?"林夜传音给凌云子。 "放心。"凌云子传音回道,"你的身份很乾净,他查不出什么。" "那就好。" 眾人跟著天剑宗的弟子,来到一处巨大的广场。广场上已经搭建好了擂台,周围坐满了观战的修士。 "夜道友,你先去休息区准备。"凌云子说道,"我去见一下其他宗门的长老。" "好。" 林夜和苏婉来到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师弟,那个叶孤城,似乎对你有些怀疑。"苏婉传音道。 "嗯。"林夜点头,"不过,他应该看不出我的真实身份。" "还是要小心。"苏婉叮嘱道。 "明白。" 两人正聊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夜道友,好久不见。" 林夜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正微笑著看著他们。男子面容俊朗,气息沉稳,正是青玄门的沈清! "沈师伯?!"林夜差点喊出声,连忙改口,"沈前辈,好久不见。" "这位是?"沈清看向苏婉。 "这是拙荆,苏冰。"林夜介绍道。 "苏仙子,幸会。"沈清拱手行礼。 "沈前辈好。"苏婉还礼。 "夜道友,听说你代表凌云剑宗参赛?"沈清问道。 "是的。"林夜点头,"凌少宗主盛情邀请,晚辈也不好拒绝。" "原来如此。"沈清笑了笑,"那咱们就是对手了。" "沈前辈说笑了。"林夜笑道,"晚辈哪是您的对手。" "夜道友谦虚了。"沈清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你连凌云子都能击败。" "侥倖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清便告辞离开。 "师姐,沈师伯好像认出我们了。"林夜传音道。 "嗯。"苏婉点头,"不过,他应该不会拆穿我们。" "希望如此。" 片刻后,凌云子回来了。 "夜道友,抽籤结果出来了。"凌云子说道,"你第一轮的对手,是天剑宗的一名金丹中期弟子,名叫叶无痕。" "叶无痕?"林夜挑眉,"和叶无尘什么关係?" "兄弟。"凌云子说道,"叶无痕是叶无尘的弟弟,实力也不弱。" "兄弟俩都来参赛?"林夜笑道,"天剑宗这是要包揽前三啊。" "哼!"凌云子冷哼一声,"他们想得美!夜道友,第一轮就靠你了。" "放心。"林夜自信地笑道,"一个金丹中期而已,不在话下。" "好!"凌云子拍了拍林夜的肩膀,"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现了!" 很快,三宗大比正式开始。 天剑宗宗主叶孤城站在擂台上,高声宣布:"三宗大比,正式开始!第一轮,第一场,凌云剑宗夜林,对阵天剑宗叶无痕!" "夜林?"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夜林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凌云剑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弟子?" "听说他才金丹初期,竟然敢来参赛?" "天剑宗的叶无痕可是金丹中期,实力不俗,这夜林恐怕要惨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林夜缓步走上擂台。 对面,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青年也走上擂台。青年面容冷峻,眼神凌厉,气息沉稳,正是叶无痕。 "你就是夜林?"叶无痕冷冷地问道。 "正是在下。"林夜拱手行礼。 "金丹初期也敢来参赛?"叶无痕不屑地笑了笑,"凌云剑宗是没人了吗?" "叶道友,话不能这么说。"林夜笑道,"修为不代表实力。" "是吗?"叶无痕冷笑,"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著,他祭出一柄金色长剑,剑锋寒光闪烁,直指林夜! "比试开始!"裁判高声宣布。 "金虹贯日!"叶无痕大喝一声,金色长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著林夜刺来! "来得好!"林夜大笑,青锋剑出鞘,一剑迎了上去! "鐺!"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林夜纹丝不动,而叶无痕却连退三步! "什么?!"叶无痕脸色大变,"你的力量……" "叶道友,我说过,修为不代表实力。"林夜咧嘴一笑,"接下来,该我了!" 说著,他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融入青锋剑,一剑斩出! "惊雷裂空斩!" "轰!" 剑光如雷,瞬间斩在叶无痕的剑上!叶无痕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金色长剑差点脱手而出! "好强的剑意!"叶无痕心中骇然,连忙催动全身灵力抵挡。 然而,林夜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鐺鐺鐺!" 连续三剑,一剑比一剑强!叶无痕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台下观战的修士都惊呆了。 "一个金丹初期,竟然压著金丹中期打?" "这夜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凌云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擂台上,叶无痕已经被逼到了角落,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道友,认输吧。"林夜收剑而立,"你不是我的对手。" "休想!"叶无痕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金虹贯日——极限版!"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金色长剑上。长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威力暴涨! "去死吧!"叶无痕怒吼一声,金色长剑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剑光,朝著林夜斩来! "冥顽不灵。"林夜嘆了口气,"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著,他催动无生剑意,一道灰黑色的剑光从青锋剑上迸发而出! "无生剑意——斩!" "轰——!" 两道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金色剑光瞬间崩溃,灰黑色剑光去势不减,直接斩在叶无痕的胸口! "噗!" 叶无痕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外,昏迷不醒。 "第一场,凌云剑宗夜林胜!"裁判高声宣布。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个金丹初期,竟然只用了一剑,就击败了金丹中期的叶无痕?! "这……这怎么可能?!"天剑宗的弟子们脸色惨白。 "好强的剑意!"青玄门的弟子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夜林……"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子,不能留!" 擂台上,林夜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个,是谁?" 第189章 一剑败敌 "下一个,是谁?" 林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剑之威震慑住了。 "好!"凌云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手叫好,"夜道友,干得漂亮!" "夜林!夜林!夜林!"凌云剑宗的弟子们也回过神来,齐声高呼。 天剑宗的弟子们脸色难看,尤其是叶无尘,眼神阴冷地盯著林夜,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叶师兄,这小子太囂张了!"一个天剑宗弟子愤愤道。 "不急。"叶无尘冷冷地说道,"让他再囂张一会儿。等轮到我上场,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叶师兄威武!"眾弟子齐声附和。 林夜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区。苏婉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林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林夜笑道,"一个金丹中期而已,伤不到我。" "你呀……"苏婉无奈地摇头,"刚才那一剑,是不是太招摇了?" "嘿嘿,就是要招摇。"林夜咧嘴一笑,"不招摇,怎么引起天剑宗的重视?" "你啊……"苏婉嘆了口气,"小心玩火自焚。" "放心,我有分寸。" 这时,凌云子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夜道友,你这一剑,可是给我们凌云剑宗长脸了!" "凌少宗主过奖了。"林夜谦虚地笑道。 "不过奖不过奖。"凌云子笑道,"你是不知道,刚才叶孤城那个老傢伙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哈!" "叶孤城?"林夜挑眉,"他对我出手了?" "暂时还没有。"凌云子摇头,"不过,他肯定盯上你了。接下来的比试,你要小心。" "明白。"林夜点头。 "对了,下一轮的对手已经出来了。"凌云子说道,"是青玄门的一名金丹中期弟子,名叫赵无极。" "赵无极?"林夜一愣,"没听说过。" "他是青玄门新晋的金丹修士,实力不俗。"凌云子说道,"不过,以你的实力,应该问题不大。" "希望如此。" 接下来的比试继续进行。青玄门的沈清轻鬆击败了天剑宗的一名金丹初期弟子,凌云子的师兄也击败了一名天剑宗弟子。 很快,第二轮开始。 "第二轮,第一场,凌云剑宗夜林,对阵青玄门赵无极!"裁判高声宣布。 林夜再次走上擂台。对面,一个身穿青袍的年轻男子也走了上来。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气息內敛,正是赵无极。 "夜道友,久仰大名。"赵无极拱手行礼。 "赵道友客气了。"林夜还礼。 "夜道友刚才那一剑,威力惊人。"赵无极说道,"在下自愧不如。不过,比试还是要比的,请夜道友手下留情。" "赵道友谦虚了。"林夜笑道,"请赐教。" "比试开始!"裁判宣布。 赵无极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祭出一面青色盾牌,护在身前,同时取出一柄青色长剑,警惕地看著林夜。 "防守反击?"林夜挑眉,"有意思。" 他没有急著进攻,而是绕著赵无极缓缓走动,寻找破绽。 赵无极也不动,只是紧紧盯著林夜,手中的青色长剑隨时准备出击。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足足一刻钟,谁都没有出手。 "这两人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打?"台下有人不耐烦了。 "你懂什么?这叫高手对决,讲究的是气势!" "切,我看是怕了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林夜突然动了! "惊雷裂空斩!" 一道银灰色的剑光,带著风雷之声,朝著赵无极斩去! 赵无极早有准备,青色盾牌瞬间放大,挡在身前! "轰!" 剑光斩在盾牌上,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盾牌剧烈震动,但並没有破碎。 "好盾!"林夜讚嘆道。 "夜道友过奖了。"赵无极笑道,"我这青木盾,可是三阶上品的防御法宝,专门用来抵挡剑修的。" "是吗?"林夜咧嘴一笑,"那我倒要看看,它能挡我几剑!" 说著,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赵无极身侧,又是一剑斩出! "鐺!" 赵无极连忙举剑格挡,但还是被震退数步。 "再来!"林夜大喝一声,连续斩出三剑! "鐺鐺鐺!" 赵无极被打得节节败退,虽然青木盾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反震之力还是让他气血翻涌。 "夜道友,好剑法!"赵无极讚嘆道,"不过,光靠蛮力,可破不了我的防御!" "是吗?"林夜冷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剑法!" "无生剑意——斩!" "轰!" 剑光斩在青木盾上,盾牌瞬间出现一道裂痕! "什么?!"赵无极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夜笑道,"再来一剑!" 又是一道灰黑色剑光斩出! "咔嚓!" 青木盾终於承受不住,直接破碎! "我认输!"赵无极连忙喊道。 剑光在距离他咽喉一寸处停下,然后消散。 "第二场,凌云剑宗夜林胜!"裁判宣布。 "多谢夜道友手下留情。"赵无极拱手行礼。 "赵道友客气了。"林夜还礼,"你的防御很强,若非我剑意特殊,还真破不了。" "夜道友过谦了。"赵无极苦笑,"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走下擂台。 "夜道友,厉害啊!"凌云子迎了上来,"连青玄门的青木盾都能破,你这剑意,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嘛……"林夜挠挠头,"秘密。" "哈哈哈!"凌云子大笑,"好,我不问了。不过,接下来的对手,可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哦?"林夜挑眉,"下一轮是谁?" "天剑宗的叶无尘。"凌云子沉声道。 "叶无尘?"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终於等到他了!" "夜道友,你可別大意。"凌云子提醒道,"叶无尘可是金丹大圆满,而且剑道天赋极高,据说已经领悟了天剑宗的镇宗剑法——天剑诀。" "天剑诀?"林夜挑眉,"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凌云子说道,"天剑诀是天剑宗的镇宗之宝,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一剑破万法!" "一剑破万法?"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你啊……"凌云子无奈地摇头,"总之,小心为上。" "明白。" 接下来的比试继续进行。沈清轻鬆击败了凌云子的一位师兄,叶无尘也轻鬆击败了一名青玄门弟子。 很快,第三轮开始。 "第三轮,第一场,凌云剑宗夜林,对阵天剑宗叶无尘!"裁判高声宣布。 全场瞬间沸腾! "终於轮到叶师兄上场了!" "叶师兄,好好教训这个狂妄的小子!" "夜林,你死定了!" 天剑宗的弟子们群情激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夜被叶无尘一剑击败的场景。 林夜缓步走上擂台。对面,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青年也走了上来。青年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如剑,气息深沉如海,正是叶无尘! "夜林?"叶无尘冷冷地看著林夜,"就是你,伤了我弟弟?" "不错。"林夜点头,"叶无痕技不如人,怪不得我。" "好一个技不如人。"叶无尘冷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不如人!" "是吗?"林夜咧嘴一笑,"那我拭目以待。" "比试开始!"裁判宣布。 "天剑诀——第一式,天剑临尘!"叶无尘没有废话,直接祭出天剑诀! 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从天而降,带著恐怖的威压,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林夜大喝一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融入青锋剑,一剑迎了上去! "惊雷裂空斩!" "轰!" 两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林夜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强的剑意!"他心中骇然。 "就这点本事?"叶无尘冷笑,"也敢在我面前囂张?" "別急,这才刚开始。"林夜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接下来,该我了!" 说著,他催动无生剑意,一道灰黑色的剑光从青锋剑上迸发而出! "无生剑意——斩!" "轰!" 剑光斩向叶无尘,后者脸色微变,连忙举剑抵挡。 "鐺!" 叶无尘被震退三步,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什么剑意?"他沉声问道。 "无生剑意。"林夜笑道,"专门用来斩天才的。" "狂妄!"叶无尘大怒,"天剑诀——第二式,天剑破空!" 一道更加凝练的金色剑光,朝著林夜斩来! "再来!"林夜大喝一声,又是一剑斩出! "轰!" 两剑再次相撞,林夜再次被震退,但叶无尘也不好受,脸色有些苍白。 "这小子,竟然能挡住我的天剑诀?"叶无尘心中震惊。 "叶无尘,你就这点本事?"林夜咧嘴一笑,"也配叫天才?" "找死!"叶无尘大怒,"天剑诀——第三式,天剑灭世!" 一道恐怖的金色剑光,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说著,他猛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丹疯狂旋转,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 "惊雷裂空斩——极限版!" "轰!" 两道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擂台都被震得剧烈晃动,周围的防护阵法都出现了裂痕! 烟尘散去,眾人看清了场中的情况。 林夜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叶无尘则站在不远处,衣衫破碎,脸色苍白,显然也不好受。 "你……"叶无尘死死地盯著林夜,"竟然能挡住我的天剑诀第三式?" "我说过,你配不上天才二字。"林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接下来,该结束了。" 说著,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青锋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无生剑意——生死轮转!"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带著生死轮转的气息,朝著叶无尘斩去! "什么?!"叶无尘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灵力抵挡。 "轰——!" 剑光斩在叶无尘的剑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叶无尘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传来,手中的金色长剑瞬间脱手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外,昏迷不醒!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一个金丹初期,竟然击败了金丹大圆满的叶无尘?! "这……这怎么可能?!"天剑宗的弟子们脸色惨白。 "夜林……"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此子,必须死!" 擂台上,林夜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个,是谁?" 第190章 哥是来砸场子的 "下一个,是谁?" 林夜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所有人都被这一剑之威震慑住了。 "第三轮,第一场,凌云剑宗夜林胜!"裁判高声宣布,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夜林!夜林!夜林!"凌云剑宗的弟子们回过神来,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这……这不可能!"天剑宗的弟子们脸色惨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叶师兄竟然败了?" "而且是被一剑击败?!" "这夜林到底是什么来头?" 擂台上,林夜收剑而立,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天剑宗,还有谁?" "狂妄!"一个天剑宗的长老厉声喝道,"小辈,休得猖狂!" "怎么?"林夜挑眉,"天剑宗输不起?" "你……"那长老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夜林。"叶孤城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很好。" "叶宗主过奖了。"林夜笑道,"晚辈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叶孤城冷笑,"能一剑击败我儿,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叶无尘是您儿子?"林夜故作惊讶,"那真是抱歉了。不过,比试嘛,难免有输贏。"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好运。" 说完,他转身离去,但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 "这傢伙,肯定记恨上我了。"林夜心中暗道,"不过,无所谓,反正咱们本来就是敌人。" 他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区。凌云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夜道友,你太厉害了!连叶无尘都能击败,这次三宗大比,我们凌云剑宗有希望夺冠了!" "凌少宗主过奖了。"林夜谦虚地笑道,"侥倖而已。" "侥倖?"凌云子摇头,"夜道友,你就別谦虚了。你那最后一剑,威力惊人,连我都感到心悸。" "嘿嘿。"林夜笑了笑,没有多说。 "对了,下一轮的对手已经出来了。"凌云子说道,"是青玄门的沈清。" "沈师伯?"林夜一愣,"这……" "怎么?有问题吗?"凌云子问道。 "没有。"林夜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巧。" "確实挺巧的。"凌云子点头,"不过,沈清实力不俗,夜道友要小心。" "明白。" 接下来的比试继续进行。凌云子的另一位师兄击败了一名天剑宗弟子,沈清也轻鬆击败了一名凌云剑宗弟子。 很快,第四轮开始。 "第四轮,第一场,凌云剑宗夜林,对阵青玄门沈清!"裁判高声宣布。 林夜再次走上擂台。对面,沈清也缓步走了上来。 "夜道友,又见面了。"沈清微笑道。 "沈前辈好。"林夜拱手行礼。 "夜道友刚才那一剑,威力惊人。"沈清讚嘆道,"连叶无尘都能一剑击败,真是令人佩服。" "沈前辈过奖了。"林夜笑道,"晚辈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沈清摇头,"夜道友太谦虚了。不过,接下来的比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林夜点头,"请沈前辈赐教。" "比试开始!"裁判宣布。 沈清没有急著出手,而是取出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缠绕著淡淡的云雾,一看就不是凡品。 "三阶上品的法宝?"林夜挑眉,"沈师伯果然有备而来。" "夜道友,小心了。"沈清提醒道。 "请。" 沈清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夜面前,一剑刺出! "青玄剑法——青云直上!"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青云直衝云霄,朝著林夜刺来! "好快的剑!"林夜心中一惊,连忙举剑格挡。 "鐺!"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林夜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三步! "沈师伯的实力,比叶无尘还要强!"他心中暗道。 "夜道友,反应不错。"沈清笑道,"不过,接下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著,他剑势一变,剑光如同绵绵细雨,朝著林夜笼罩而来! "青玄剑法——细雨绵绵!" "这是……剑阵?"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沈师伯竟然將剑阵融入剑法之中?" 他不敢大意,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融入青锋剑,一剑斩出! "惊雷裂空斩!" "轰!" 剑光斩在剑阵上,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剑阵剧烈震动,但並没有崩溃。 "好强的剑阵!"林夜心中暗惊。 "夜道友,我这细雨剑阵,可是专门用来困敌的。"沈清笑道,"你若是破不了,就只能认输了。" "是吗?"林夜咧嘴一笑,"那我倒要试试!" "无生剑意——斩!" "轰!" 剑光斩在剑阵上,剑阵剧烈震动,但依旧没有崩溃。 "再来!"林夜大喝一声,连续斩出三剑! "轰轰轰!" 剑阵终於承受不住,轰然崩溃! "好剑意!"沈清讚嘆道,"不过,夜道友,你的灵力消耗不小吧?" "確实不小。"林夜点头,"不过,还撑得住。" "那就再接我一剑!"沈清大喝一声,剑势再变! "青玄剑法——青云破天!" 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光,如同天柱一般,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就一招定胜负!" 说著,他催动全身灵力,將剑意淬丹诀和无生剑意催动到极致! "无生剑意——生死轮转!" "轰——!" 两道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擂台都被震得剧烈晃动,周围的防护阵法瞬间崩溃! 烟尘散去,眾人看清了场中的情况。 林夜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沈清则站在不远处,衣衫破碎,脸色苍白,手中的青色长剑已经断裂! "我输了。"沈清嘆了口气,拱手行礼,"夜道友的剑意,果然惊人。" "沈前辈承让了。"林夜还礼,"若非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未必能贏。" "输了就是输了。"沈清摇头,"夜道友不必谦虚。"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 "第四轮,第一场,凌云剑宗夜林胜!"裁判高声宣布。 全场再次沸腾! "夜林又贏了!" "连沈清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凌云剑宗这次捡到宝了!" 擂台上,林夜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个,是谁?" 全场寂静。 天剑宗的弟子们脸色难看,青玄门的弟子们也沉默不语。连沈清都败了,还有谁能与之一战? "夜道友,你已经进入决赛了。"凌云子走上擂台,笑著说道,"决赛的对手,是天剑宗的另一位金丹后期弟子,名叫叶无缺。" "叶无缺?"林夜挑眉,"和叶无尘什么关係?" "兄弟。"凌云子说道,"叶无缺是叶无尘的哥哥,实力比叶无尘还要强上一筹。" "哦?"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那就更有意思了。" "不过,决赛要明天才进行。"凌云子说道,"夜道友可以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好。"林夜点头。 他走下擂台,回到休息区。苏婉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林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林夜笑道,"一点小伤而已。" "你啊……"苏婉无奈地摇头,"刚才那一剑,太冒险了。" "嘿嘿,不冒险怎么贏?"林夜咧嘴一笑,"对了,师姐,你觉得叶无缺怎么样?" "叶无缺?"苏婉思索片刻,"他是天剑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金丹后期修为,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元婴门槛。他的实力,比叶无尘强很多。" "是吗?"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就更有意思了。" "你啊……"苏婉嘆了口气,"总之,明天一定要小心。" "放心。"林夜点头,"我有分寸。" 两人离开广场,回到天剑宗安排的住处。 房间內,林夜盘坐在床上,开始疗伤。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然后运转《青玄真解》,引导药力在体內流转。 一个时辰后,伤势基本痊癒。 "呼——"林夜长舒一口气,"这《青玄真解》还真是好用。" 他取出寂灭剑,仔细研究起来。 "寂灭剑虽然断裂,但材质非凡,若是能重铸成功,威力必定惊天动地。"他心中暗道,"不过,重铸寂灭剑需要五阶炼器大师,短时间內是没办法了。" 收起寂灭剑,林夜又开始研究从剑冢中感悟到的毁灭剑意。 "毁灭剑意和无生剑意融合后,威力大增。不过,消耗也很大。"他思索著,"若是能进一步融合,说不定能创出一门新的剑法。" 他尝试著將两种剑意再次融合,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看来,还需要更多的感悟。"林夜嘆了口气,"算了,先休息吧。" 他躺下休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凌云子来敲门。 "夜道友,准备好了吗?决赛要开始了。"凌云子的声音传来。 "好了。"林夜打开门,"走吧。" 两人来到广场,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所有人都期待著这场决赛,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才"夜林",能否一黑到底,击败天剑宗的第一天才叶无缺。 "决赛,凌云剑宗夜林,对阵天剑宗叶无缺!"裁判高声宣布。 林夜缓步走上擂台。对面,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青年也走了上来。青年面容冷峻,眼神凌厉,气息深沉如海,正是叶无缺! "夜林?"叶无缺冷冷地看著林夜,"就是你,伤了我弟弟?" "不错。"林夜点头,"叶无尘技不如人,怪不得我。" "好一个技不如人。"叶无缺冷笑,"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不如人!" "是吗?"林夜咧嘴一笑,"那我拭目以待。" "比试开始!"裁判宣布。 "天剑诀——第一式,天剑临尘!"叶无缺没有废话,直接祭出天剑诀! 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从天而降,带著恐怖的威压,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林夜大喝一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融入青锋剑,一剑迎了上去! "惊雷裂空斩!" "轰!" 两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林夜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强的剑意!"他心中骇然,"这叶无缺的实力,比叶无尘强太多了!" "就这点本事?"叶无缺冷笑,"也敢在我面前囂张?" "別急,这才刚开始。"林夜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接下来,该我了!" 说著,他催动无生剑意,一道灰黑色的剑光从青锋剑上迸发而出! "无生剑意——斩!" "轰!" 剑光斩向叶无缺,后者脸色微变,连忙举剑抵挡。 "鐺!" 叶无缺被震退三步,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什么剑意?"他沉声问道。 "无生剑意。"林夜笑道,"专门用来斩天才的。" "狂妄!"叶无缺大怒,"天剑诀——第二式,天剑破空!" 一道更加凝练的金色剑光,朝著林夜斩来! "再来!"林夜大喝一声,又是一剑斩出! "轰!" 两剑再次相撞,林夜再次被震退,但叶无缺也不好受,脸色有些苍白。 "这小子,竟然能挡住我的天剑诀?"叶无缺心中震惊。 "叶无缺,你就这点本事?"林夜咧嘴一笑,"也配叫天才?" "找死!"叶无缺大怒,"天剑诀——第三式,天剑灭世!" 一道恐怖的金色剑光,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 第191章 哥是冠军 "来得好!"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催动全身灵力,將剑意淬丹诀和无生剑意催动到极致! "无生剑意——生死轮转!"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带著生死轮转的气息,朝著叶无缺斩去! "轰——!" 两道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擂台都被震得剧烈晃动,周围的防护阵法瞬间崩溃! 烟尘散去,眾人看清了场中的情况。 林夜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叶无缺则站在不远处,衣衫破碎,脸色苍白,手中的金色长剑已经断裂! "我输了。"叶无缺嘆了口气,拱手行礼,"夜道友的剑意,果然惊人。" "叶道友承让了。"林夜还礼,"若非叶道友手下留情,晚辈未必能贏。" "输了就是输了。"叶无缺摇头,"夜道友不必谦虚。"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 "决赛,凌云剑宗夜林胜!"裁判高声宣布。 全场沸腾! "夜林贏了!" "他竟然击败了叶无缺!" "凌云剑宗这次要翻身了!"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擂台上,林夜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谁?" 全场寂静。 天剑宗的弟子们脸色难看,青玄门的弟子们也沉默不语。连叶无缺都败了,还有谁能与之一战? "三宗大比,冠军诞生!"裁判高声宣布,"本届三宗大比的冠军是——凌云剑宗夜林!" "夜林!夜林!夜林!"凌云剑宗的弟子们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凌云子走上擂台,满脸兴奋:"夜道友,你太厉害了!这次三宗大比,我们凌云剑宗终於扬眉吐气了!" "凌少宗主过奖了。"林夜笑道,"侥倖而已。" "侥倖?"凌云子摇头,"夜道友,你就別谦虚了。你这实力,连我都自愧不如。" "嘿嘿。"林夜笑了笑,没有多说。 "好了,接下来是颁奖仪式。"凌云子说道,"夜道友,请隨我来。" 林夜跟著凌云子来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天剑宗宗主叶孤城和青玄门的长老们已经在那里等候。 "夜林。"叶孤城冷冷地看著林夜,"你很好。" "叶宗主过奖了。"林夜拱手行礼。 "这是本届三宗大比的冠军奖励。"叶孤城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林夜,"十万上品灵石,外加一件四阶下品法宝。" "多谢叶宗主。"林夜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收入怀中。 "夜道友,恭喜。"青玄门的一位长老也走上前,笑著说道,"你这次的表现,真是令人惊嘆。" "前辈过奖了。"林夜还礼。 "夜道友,可有兴趣加入我青玄门?"那长老突然问道。 "这……"林夜一愣,"前辈,晚辈已经是凌云剑宗的客卿长老了。" "客卿长老而已,又不是正式弟子。"那长老笑道,"你若愿意,我青玄门可以给你更好的待遇。" "多谢前辈厚爱。"林夜婉拒道,"不过,晚辈暂时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可惜了。"那长老嘆了口气,"若是改变主意,隨时可以来找我。" "一定。"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夜回到休息区。苏婉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林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林夜笑道,"一点小伤而已。" "你啊……"苏婉无奈地摇头,"刚才那一剑,太冒险了。" "嘿嘿,不冒险怎么贏?"林夜咧嘴一笑,"对了,师姐,咱们发財了!" 说著,他取出储物袋,递给苏婉:"十万上品灵石,外加一件四阶下品法宝!" "这么多?"苏婉有些惊讶,"三宗大比的奖励这么丰厚?" "那当然。"林夜得意地笑道,"这可是冠军奖励!" "恭喜夜道友。"凌云子走了过来,笑著说道,"这次三宗大比,多亏了你,我们凌云剑宗才能扬眉吐气。" "凌少宗主客气了。"林夜笑道,"我也是凌云剑宗的客卿长老,为宗门爭光,是应该的。" "夜道友,这次回去,我一定向宗主为你请功。"凌云子正色道,"以你的实力和贡献,完全可以成为我宗的正式长老。" "这个嘛……"林夜有些犹豫,"凌少宗主,我暂时还没有加入宗门的打算。" "为什么?"凌云子不解,"我凌云剑宗虽然比不上天剑宗和青玄门,但也是天元大陆的一流宗门。以你的天赋,在我宗必定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这个……"林夜挠挠头,"实不相瞒,晚辈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暂时无法长期留在宗门。" "原来如此。"凌云子点头,"那好吧。不过,夜道友,我凌云剑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凌少宗主。" "对了,夜道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凌云子问道。 "这个嘛……"林夜想了想,"我打算先去一趟天剑宗的藏经阁。" "藏经阁?"凌云子一愣,"你去那里做什么?" "三宗大比的冠军,不是有一次进入天剑宗藏经阁的机会吗?"林夜笑道,"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原来如此。"凌云子点头,"確实有这个奖励。不过,夜道友,天剑宗的藏经阁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不要触犯他们的规矩。" "明白。"林夜点头。 "那好,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凌云子说道,"夜道友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好。" 凌云子离开后,林夜和苏婉也离开了广场,回到住处。 "林师弟,你真的要去天剑宗的藏经阁?"苏婉担忧地问道,"那里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林夜笑道,"而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天剑宗的藏经阁,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於幽冥魔龙的线索。" "幽冥魔龙?"苏婉一愣,"你是说……" "没错。"林夜点头,"天元子前辈和那位黑袍前辈的死,都与幽冥魔龙有关。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苏婉还想说什么。 "师姐,放心。"林夜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冒险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会立刻离开。" "好吧。"苏婉无奈地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 第二天一早,林夜独自来到天剑宗的藏经阁。 藏经阁位於天剑宗的后山,是一座古朴的三层楼阁。门口站著两个金丹初期的守卫,气息沉稳。 "站住!"一个守卫拦住了林夜,"藏经阁重地,閒人免进!" "在下夜林,是本届三宗大比的冠军。"林夜取出冠军令牌,"按照规矩,我有一次进入藏经阁的机会。" "夜林?"那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点头,"確实如此。不过,你只能在一层查阅,不得上二层和三层。" "明白。"林夜点头。 "进去吧。"守卫让开道路。 林夜走进藏经阁,立刻感受到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息。藏经阁一层很大,摆放著无数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典籍。 "这么多书,从哪开始找呢?"他挠挠头,"算了,先找找关於上古异种的记载吧。" 他开始在书架间穿梭,寻找关於幽冥魔龙的记载。 一个时辰后,林夜终於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关於幽冥魔龙的记载。 "幽冥魔龙,上古异种,生性凶残,喜食生灵。千年前,曾在天元大陆肆虐,后被数位大能联手封印於黑龙潭……" "黑龙潭?"林夜眉头一皱,"果然是那里。" 他继续往下看。 "幽冥魔龙敖冥,实力达到炼虚境,擅长毁灭剑意。当年一战,天元子、剑无尘等数位大能陨落,才將其封印……" "剑无尘?"林夜心中一动,"难道是那位黑袍前辈?" 他继续翻阅,终於在一页上看到了剑无尘的画像。 "果然是他!"林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剑无尘前辈,竟然是当年封印幽冥魔龙的大能之一!" 他继续往下看,想要找到更多关於幽冥魔龙的线索。然而,后面的內容却被撕掉了。 "嗯?"林夜眉头一皱,"谁撕的?"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撕痕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撕掉的。 "看来,有人不想让別人知道幽冥魔龙的秘密。"林夜心中暗道,"会是谁呢?" 他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一个人——叶孤城! "难道是他?"林夜心中一惊,"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正想著,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藏经阁。 "不好!"林夜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他连忙將古籍放回原处,然后迅速离开藏经阁。 刚走出藏经阁,他就看到叶孤城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著他。 "夜林,你在藏经阁里做什么?"叶孤城冷冷地问道。 "回叶宗主,晚辈只是在查阅一些典籍。"林夜拱手行礼。 "查阅典籍?"叶孤城冷笑,"查阅什么典籍?" "晚辈对上古异种比较感兴趣,所以想了解一下。"林夜如实说道。 "上古异种?"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对幽冥魔龙感兴趣?" "是的。"林夜点头,"晚辈在万妖山脉遇到过幽冥魔龙,所以想了解一下它的来歷。" "是吗?"叶孤城盯著林夜,似乎要看穿他的心思,"那你查到什么了?" "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林夜摇头,"古籍上关於幽冥魔龙的记载很少。"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夜林,我警告你,幽冥魔龙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天剑宗,否则……" "否则怎样?"林夜挑眉。 "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叶孤城冷声道。 "叶宗主这是在威胁我?"林夜冷笑,"三宗大比期间,不得对参赛弟子出手,这可是规矩。" "规矩?"叶孤城不屑地笑了笑,"规矩是给弱者定的。你以为,就凭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也配跟我谈规矩?" "叶宗主,好大的威风啊。"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夜回头看去,只见白城主正缓步走来。 "白城主?"叶孤城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夜道友回去。"白城主淡淡地说道,"怎么,叶宗主有意见?"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白城主,这是我天剑宗的地盘,你最好不要太放肆。" "放肆?"白城主冷笑,"叶宗主,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叶孤城沉声道,"不过,夜林此子,来歷不明,我怀疑他是魔修派来的奸细。" "魔修?"白城主挑眉,"叶宗主,说话要讲证据。夜道友是我凌云剑宗的客卿长老,怎么可能是魔修?" "客卿长老?"叶孤城冷笑,"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也配当客卿长老?凌云剑宗是没人了吗?" "叶宗主,请注意你的言辞。"白城主脸色一沉,"夜道友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他击败了叶无尘和叶无缺,这是不爭的事实。"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白城主,你这是要保他?" "是又如何?"白城主冷冷地说道,"叶宗主,別忘了,三宗大比有规矩,比试期间,任何人不得对参赛弟子出手。你若是敢违反规矩,就別怪我凌云剑宗不客气!" "你……"叶孤城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好!白城主,我记住你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 "多谢白城主解围。"林夜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白城主摆摆手,"夜道友,你这次可是把叶孤城得罪惨了。" "晚辈也是无奈之举。"林夜苦笑。 "好了,不说这个了。"白城主说道,"夜道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晚辈打算先回凌云剑宗,然后……"林夜想了想,"然后去一趟黑龙潭。" "黑龙潭?"白城主脸色一变,"你去那里做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去確认一下。"林夜没有多说。 "夜道友,黑龙潭太危险了。"白城主沉声道,"幽冥魔龙虽然被封印,但它的实力依旧恐怖。你若是贸然前往,恐怕凶多吉少。" 第192章 哥要跑路了? "晚辈明白。不过,有些事情必须去做。"林夜正色道。 白城主盯著林夜看了片刻,嘆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多劝。不过,夜道友,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多谢白城主。"林夜拱手道谢。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白城主说道,"叶孤城此人睚眥必报,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好。" 两人离开藏经阁,回到住处。苏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焦急地等待著。 "林师弟,你没事吧?"苏婉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林夜笑道,"多亏了白城主,叶孤城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苏婉鬆了口气,"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凌云剑宗。"林夜说道,"然后,我们去黑龙潭。" "黑龙潭?"苏婉一愣,"去哪里做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去確认一下。"林夜没有多说。 "好。"苏婉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嗯。" 三人收拾完毕,准备离开天剑宗。然而,刚走到山门前,就被一群天剑宗弟子拦住了。 "站住!"为首的一名金丹后期弟子厉声喝道,"夜林,宗主有令,你暂时不能离开天剑宗!" "哦?"林夜挑眉,"叶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弟子冷笑,"你偷看了我宗的机密典籍,还想一走了之?" "机密典籍?"林夜皱眉,"我什么时候偷看机密典籍了?" "少装蒜!"那弟子厉声道,"你在藏经阁里翻看了关於幽冥魔龙的记载,那是我宗的最高机密!" "呵呵。"林夜冷笑,"那本古籍就放在一层的书架上,谁都能看,怎么就成了机密了?" "少废话!"那弟子不耐烦地说道,"宗主有令,你必须留下来接受调查!" "如果我说不呢?"林夜眼神一冷。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那弟子一挥手,十几名天剑宗弟子立刻围了上来,气息锁定林夜三人。 "放肆!"白城主厉喝一声,"你们天剑宗是要违反三宗大比的规矩吗?" "白城主,此事与你无关。"那弟子冷冷地说道,"夜林偷看我宗机密,必须接受调查。" "放屁!"白城主怒道,"夜道友是本届三宗大比的冠军,按照规矩,他有权进入藏经阁查阅典籍。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污衊?"那弟子冷笑,"白城主,你確定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天剑宗为敌?" "你……"白城主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天剑宗毕竟是天元大陆的顶尖宗门,实力远超凌云剑宗。若是为了一个客卿长老与天剑宗翻脸,確实不划算。 "白城主,此事与你无关。"林夜突然开口,"这是我和天剑宗之间的事,我自己解决。" "夜道友……"白城主有些犹豫。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夜笑道,"你带著苏师姐先走,我隨后就到。" "不行!"苏婉坚决道,"我不会丟下你的!" "师姐,听话。"林夜传音道,"我有办法脱身。你在这里,反而会让我分心。" "可是……"苏婉还想说什么。 "相信我。"林夜认真地说道。 苏婉看著林夜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 "白城主,麻烦你照顾一下苏师姐。"林夜说道。 "夜道友,你真的要一个人留下?"白城主沉声道,"叶孤城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我自有办法。"林夜笑道,"你们先走,我隨后就到。" "好吧。"白城主嘆了口气,"夜道友,保重。" 说完,他带著苏婉离开了山门。 "哼!算他们识相!"那天剑宗弟子冷笑道,"夜林,跟我们走吧!" "走?"林夜咧嘴一笑,"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怎么?你还想反抗?"那弟子不屑地笑道,"就凭你一个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怎么了?"林夜挑眉,"叶无尘和叶无缺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 "你……"那弟子脸色一变,"夜林,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呵。"林夜冷笑,"我这个人,最喜欢吃罚酒了。" 说著,他猛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意透体而出! "惊雷裂空斩!" "轰!" 一道银灰色的剑光,瞬间斩向那天剑宗弟子! "不好!"那弟子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抵挡。 "鐺!" 剑光斩在盾牌上,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那弟子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夜林,你敢动手?!"那弟子怒吼道。 "动手怎么了?"林夜冷笑,"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来啊!" "一起上!"那弟子厉声喝道,"拿下他!" 十几名天剑宗弟子立刻祭出法宝,朝著林夜攻来! "来得好!"林夜大喝一声,青锋剑出鞘,剑光如雨,朝著眾人斩去! "鐺鐺鐺!" 剑光与法宝碰撞,爆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林夜以一敌十,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小子,怎么这么强?!"那天剑宗弟子心中骇然。 "无生剑意——斩!" 林夜突然催动无生剑意,一道灰黑色的剑光斩出! "轰!" 一名金丹中期的天剑宗弟子直接被斩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什么?!"其他弟子脸色大变。 "下一个!"林夜咧嘴一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另一名弟子面前,一剑斩出! "轰!" 那名弟子同样被斩飞,吐血倒地! "该死!"为首的金丹后期弟子脸色铁青,"布阵!" 剩下的弟子立刻结成剑阵,將林夜围在中央。 "天剑阵!" 十几柄金色长剑悬浮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朝著林夜笼罩而来! "剑阵?"林夜挑眉,"有意思。" 他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丹疯狂旋转,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 "无生剑意——生死轮转!"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带著生死轮转的气息,朝著剑阵斩去! "轰——!" 剑光斩在剑阵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剑阵剧烈震动,但並没有崩溃。 "再来!"林夜大喝一声,连续斩出三剑! "轰轰轰!" 剑阵终於承受不住,轰然崩溃! "噗!" 十几名天剑宗弟子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就这点本事?"林夜冷笑,"也敢拦我?" "夜林,你……"为首的金丹后期弟子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出手。 "滚吧。"林夜收起青锋剑,"告诉叶孤城,想要抓我,让他亲自来!" 说完,他转身朝山门外走去。 "站住!"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夜回头看去,只见叶孤城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著他。 "叶宗主,终於捨得出来了?"林夜笑道。 "夜林,你太狂妄了。"叶孤城冷声道,"在我天剑宗的地盘上,还敢如此放肆?" "放肆?"林夜冷笑,"叶宗主,到底是谁放肆?我按照规矩进入藏经阁查阅典籍,你却污衊我偷看机密。现在又派人拦我,这是何道理?"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夜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幽冥魔龙如此感兴趣?" "我是什么人,与叶宗主无关。"林夜淡淡道,"至於幽冥魔龙,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叶孤城冷笑,"夜林,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林夜耸肩,"叶宗主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走?"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夜林,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得了吗?" "怎么?"林夜挑眉,"叶宗主这是要亲自出手?" "对付你,还用不著我亲自出手。"叶孤城冷笑,"不过,有人很想会会你。" 说著,他拍了拍手。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从远处走来,气息深沉如海,赫然是元婴修为! "元婴修士?"林夜心中一凛,"叶孤城,你这是要违反三宗大比的规矩?" "规矩?"叶孤城冷笑,"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夜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林夜咧嘴一笑,"那就试试看!" 说著,他猛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丹疯狂旋转,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 "无生剑意——生死轮转!"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朝著那黑袍老者斩去! "哼!"黑袍老者冷哼一声,隨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掌印拍出! "轰!" 剑光与掌印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林夜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数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强!"他心中骇然,"这老傢伙,至少是元婴中期!" "小辈,就这点本事?"黑袍老者不屑地笑道,"也敢在我面前囂张?" "老傢伙,別得意。"林夜冷笑,"元婴中期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狂妄!"黑袍老者大怒,"找死!" 说著,他猛地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著林夜笼罩而来! "寂灭剑!"林夜大喝一声,取出寂灭剑,一剑斩出! "轰!" 剑光斩在掌印上,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黑袍老者脸色微变,连退数步! "寂灭剑?!"叶孤城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寂灭剑?!" "怎么?叶宗主认识这把剑?"林夜挑眉。 "夜林,你到底是谁?"叶孤城沉声问道,"寂灭剑是我天剑宗的镇宗之宝,怎么会在你手里?" "镇宗之宝?"林夜冷笑,"叶宗主,你確定?"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夜林,交出寂灭剑,我可以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林夜大笑,"叶宗主,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著,他猛地催动寂灭剑,一道漆黑的剑光斩出! "轰!" 剑光斩向黑袍老者,后者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 "咔嚓!" 盾牌瞬间破碎,黑袍老者被震飞数十丈,吐血倒地! "什么?!"叶孤城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叶宗主,还要继续吗?"林夜冷笑道。 "夜林,你別得意!"叶孤城厉声道,"今天,你休想离开天剑宗!" 说著,他猛地一挥手,一道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天剑宗弟子听令,布天剑大阵!" "轰隆隆!" 整个天剑宗都震动起来,无数金色长剑从各处飞来,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 "天剑大阵?"林夜脸色微变,"叶孤城,你这是要与我拼命?" "夜林,交出寂灭剑,我可以放你离开。"叶孤城冷声道,"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呵呵。"林夜冷笑,"叶宗主,你以为就凭这个破阵,能拦住我?" "狂妄!"叶孤城大怒,"天剑大阵,杀!" "轰!" 无数金色长剑化作一道道剑光,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林夜大喝一声,催动寂灭剑,一剑斩出! "轰——!" 一道漆黑的剑光,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剑阵斩去! "轰隆隆!" 剑光与剑阵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天剑宗都剧烈震动,无数建筑倒塌! 烟尘散去,林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叶孤城脸色大变,"给我搜!一定要找到他!" "是!"眾弟子齐声应道。 然而,他们搜遍了整个天剑宗,都没有找到林夜的踪跡。 "该死!"叶孤城脸色铁青,"夜林,你跑不掉的!" 与此同时,距离天剑宗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林夜的身影突然出现。 "呼——"他长舒一口气,"总算逃出来了。" 第193章 逃亡路上 "呼——总算逃出来了。" 林夜瘫坐在山峰上,大口喘著粗气。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再加上强行催动寂灭剑,反噬之力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妈的,叶孤城这老东西,竟然动用了天剑大阵!"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要不是有寂灭剑,今天还真交代在那里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然后运转《青玄真解》,开始疗伤。 一个时辰后,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些。林夜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山脉中。 "这是哪里?"他挠挠头,"得先找个地方和苏师姐匯合。" 他取出传音符,给苏婉传音:"师姐,你在哪?" "林师弟!"苏婉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一丝焦急,"你没事吧?" "没事,逃出来了。"林夜笑道,"你们在哪?" "我们在凌云剑宗的飞舟上,正在往凌云剑宗的方向飞。"苏婉说道,"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 "不用了。"林夜想了想,"你们先回凌云剑宗,我隨后就到。" "不行!"苏婉坚决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天剑宗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师姐,放心。"林夜安慰道,"我有寂灭剑在手,就算遇到元婴修士,也能一战。而且,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若是和你们在一起,反而会连累你们。" "这……"苏婉有些犹豫。 "师姐,相信我。"林夜认真地说道,"我会小心的。" "好吧。"苏婉最终妥协,"那你一定要小心,到了凌云剑宗立刻联繫我们。" "好。" 收起传音符,林夜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天剑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派人追杀我。"他心中暗道,"而且,叶孤城已经知道我有寂灭剑,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 "模擬器,分析当前处境,寻找最佳逃亡路线。" 【…能量注入!分析中……】 【…当前处境:被天剑宗通缉,叶孤城已派出至少三名元婴修士追杀。】 【…最佳逃亡路线:1、前往黑龙潭(风险高,但可能获得机缘)。2、前往凌云剑宗(风险中,可能连累宗门)。3、前往万妖山脉(风险低,但资源匱乏)。】 【…推荐方案一!成功率:三成。】 【…推演结束。】 "黑龙潭?"林夜挑眉,"那里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幽冥魔龙虽然危险,但叶孤城的人肯定不敢轻易靠近。而且,我也需要去那里確认一些事情。" 打定主意,林夜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后朝著黑龙潭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开大路和修士聚集地,专挑荒山野岭飞行。累了就找个山洞休息,饿了就打些野味充飢。 三天后,林夜已经远离了天剑宗的势力范围,进入了万妖山脉的外围。 "再往前就是黑龙潭了。"他站在一座山峰上,眺望远方,"不知道苏师姐他们怎么样了。" 他取出传音符,给苏婉传音:"师姐,你们到凌云剑宗了吗?" "到了。"苏婉的声音传来,"林师弟,你在哪?" "我在万妖山脉。"林夜说道,"准备去黑龙潭一趟。" "黑龙潭?"苏婉的声音中带著担忧,"那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 "放心,我有分寸。"林夜安慰道,"对了,凌云子那边怎么说?" "凌少宗主很担心你。"苏婉说道,"他说,如果你需要帮助,隨时可以联繫他。" "替我谢谢他。"林夜笑道,"对了,师姐,你在凌云剑宗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嗯。"苏婉轻声道,"你一定要小心。" "好。" 收起传音符,林夜继续前进。 又飞行了一天,他终於来到了黑龙潭的边缘。 黑龙潭位於万妖山脉深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湖泊,湖水漆黑如墨,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潭水周围寸草不生,连妖兽都不敢靠近。 "这就是黑龙潭?"林夜站在潭边,感受著潭水中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好强的龙威!" 他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探查潭水深处。然而,神识刚进入潭水,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隔,无法深入。 "果然有禁制。"林夜皱眉,"看来,想要进入潭底,没那么容易。" 他绕著黑龙潭走了一圈,寻找可能的入口。然而,潭水周围没有任何通道,潭水本身又无法进入。 "怎么办?"林夜挠挠头,"难道要强行破开禁制?"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 "有人来了!"他心中一凛,连忙收敛气息,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出现在黑龙潭边。老者气息深沉,赫然是元婴修为! "天剑宗的人?"林夜心中一惊,"这么快就追来了?" "奇怪,那小子明明往这边来了,怎么不见了?"黑袍老者皱眉自语,"难道已经进入黑龙潭了?" "果然是在找我。"林夜心中暗道,"得想办法甩掉他。" 他悄悄取出几张"敛息符"贴在身上,然后慢慢后退,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退后几步的时候,突然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黑龙潭边格外刺耳。 "谁?!"黑袍老者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林夜藏身的巨石! "我靠!"林夜暗骂一声,"这下麻烦了!" "出来!"黑袍老者厉声喝道,"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呵呵,这位前辈,好巧啊。"林夜乾笑著从巨石后走出来,"您也是来黑龙潭游玩的?" "夜林!"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是你!" "前辈认识我?"林夜挑眉。 "哼!"黑袍老者冷笑,"夜林,你偷了我天剑宗的寂灭剑,还敢装傻?" "偷?"林夜摇头,"前辈,这话可不能乱说。寂灭剑是我在剑冢中得到的,怎么就成了天剑宗的了?" "剑冢?"黑袍老者一愣,"你去过剑冢?" "是啊。"林夜点头,**"剑无尘前辈亲自將寂灭剑送给我 第194章 黑龙潭下 "剑无尘前辈亲自將寂灭剑送给我。"林夜认真地说道。 "剑无尘?"黑袍老者脸色大变,"你见过剑无尘?" "是啊。"林夜点头,"前辈不信?" "不可能!"黑袍老者厉声道,"剑无尘早已陨落千年,你怎么可能见过他?" "信不信由你。"林夜耸肩,"前辈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站住!"黑袍老者怒喝一声,"夜林,交出寂灭剑,我可以饶你不死!" "前辈,这话叶孤城已经说过了。"林夜冷笑,"结果呢?" "狂妄!"黑袍老者大怒,"你以为凭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也配跟我叫板?" "配不配,试试不就知道了?"林夜咧嘴一笑,取出寂灭剑。 "寂灭剑!"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果然是寂灭剑!" "前辈想要?"林夜晃了晃手中的寂灭剑,"那就来拿啊。" "找死!"黑袍老者怒喝一声,一掌拍出! "轰!" 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著林夜笼罩而来! "来得好!"林夜大喝一声,催动寂灭剑,一剑斩出! "轰!" 剑光与掌印相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林夜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数十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元婴中期,果然不好对付。"他心中暗道。 "小辈,就这点本事?"黑袍老者不屑地笑道,"也敢在我面前囂张?" "老傢伙,別得意。"林夜冷笑,"这才刚开始!" 说著,他猛地催动剑意淬丹诀,银灰色的剑丹疯狂旋转,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 "无生剑意——生死轮转!" 一道灰黑色的剑光,带著生死轮转的气息,朝著黑袍老者斩去! "哼!"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 "轰!" 剑光斩在盾牌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袍老者脸色微变,连退数步! "好强的剑意!"他心中骇然,"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再来!"林夜大喝一声,连续斩出三剑! "轰轰轰!" 黑袍老者被打得节节败退,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他心中暗骂,"这小子的剑意,怎么这么强?" "老傢伙,就这点本事?"林夜冷笑,"也配跟我叫板?" "狂妄!"黑袍老者大怒,"小辈,你找死!" 说著,他猛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黑色长剑! "黑魔剑!" 黑色长剑一出,顿时散发出滔天的魔气! "魔修?"林夜挑眉,"天剑宗竟然有魔修?" "哼!"黑袍老者冷笑,"夜林,能死在我的黑魔剑下,是你的荣幸!" "呵呵。"林夜冷笑,"魔修也配用剑?" "找死!"黑袍老者大怒,一剑斩出! "黑魔斩!" 一道漆黑的剑光,带著滔天的魔气,朝著林夜斩来! "来得好!"林夜大喝一声,催动寂灭剑,一剑迎了上去! "轰!" 两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林夜只感觉一股恐怖的魔气侵入体內,脸色瞬间苍白! "好强的魔气!"他心中骇然,"这老傢伙,实力比叶孤城还要强!" "哈哈哈!"黑袍老者大笑,"夜林,受死吧!" 说著,他再次一剑斩出! "妈的,拼了!"林夜咬牙,猛地催动寂灭剑,一剑斩出! "轰!" 两剑再次相撞,林夜被震飞数十丈,重重地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咳咳……"他挣扎著站起身,"老傢伙,果然厉害。" "小辈,认输吧。"黑袍老者冷笑道,"交出寂灭剑,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认输?"林夜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说著,他猛地催动全身灵力,將剑意淬丹诀和无生剑意催动到极致! "寂灭剑——灭世!" 一道漆黑的剑光,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黑袍老者斩去! "什么?!"黑袍老者脸色大变,"这是……寂灭剑的真正威力?!" 他连忙祭出黑色盾牌抵挡。 "轰——!" 剑光斩在盾牌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盾牌瞬间破碎,黑袍老者被震飞数百丈,重重地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咳咳……"林夜也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妈的,反噬太强了。"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再加上寂灭剑的反噬,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得赶紧离开这里。"他挣扎著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靠近! "不好!"他脸色大变,"又有强者来了!" "哈哈哈!"黑袍老者突然大笑起来,"夜林,你跑不掉了!" "什么意思?"林夜皱眉。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来追你吗?"黑袍老者冷笑道,"叶宗主早就料到你会来黑龙潭,所以派了三位元婴修士埋伏在这里!" "什么?!"林夜心中一惊,"三位元婴修士?" "不错!"黑袍老者狞笑道,"夜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林夜面前。 两人都是元婴修为,一个身穿金色长袍,一个身穿银色长袍,气息深沉如海。 "叶孤城,你果然来了。"林夜冷笑道。 "夜林,你终於来了。"叶孤城冷冷地说道,"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林夜挑眉,"叶宗主这么想我?" "哼!"叶孤城冷哼一声,"夜林,交出寂灭剑,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又是这句话。"林夜摇头,"叶宗主,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找死!"叶孤城大怒,"给我上!" "是!"金袍老者和银袍老者齐声应道,同时出手! "轰!" 两道恐怖的攻击,朝著林夜笼罩而来! "妈的,拼了!"林夜咬牙,再次催动寂灭剑,一剑斩出! "轰!" 剑光与两道攻击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林夜被震飞数百丈,重重地摔在黑龙潭边,吐血不止! "咳咳……"他挣扎著站起身,"三个元婴修士,果然不好对付。" "夜林,认输吧。"叶孤城冷声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路?"林夜咧嘴一笑,"谁说我没有退路?" 说著,他猛地转身,纵身一跃,跳进了黑龙潭! "什么?!"叶孤城脸色大变,"他疯了?!" "宗主,怎么办?"金袍老者问道。 "追!"叶孤城咬牙道,"一定要拿到寂灭剑!" "可是……"银袍老者有些犹豫,"黑龙潭下有幽冥魔龙,我们……" "怕什么!"叶孤城厉声道,"幽冥魔龙被封印千年,实力大减。我们三人联手,未必不是它的对手!" "这……"银袍老者还是有些犹豫。 "废物!"叶孤城怒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说著,他纵身一跃,也跳进了黑龙潭。 金袍老者和银袍老者对视一眼,最终也咬牙跳了进去。 黑袍老者挣扎著站起身,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离去。 黑龙潭下,林夜的身体不断下沉。 "好冷……"他感觉到潭水中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他冻僵一般。 "这潭水有古怪。"他心中暗道,"得赶紧找到幽冥魔龙。" 他催动灵力,抵御潭水的寒意,同时放出神识,寻找幽冥魔龙的踪跡。 然而,神识刚放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隔,无法深入。 "禁制?"林夜皱眉,"看来,幽冥魔龙被封印在潭底。" 他继续下沉,很快来到了潭底。 潭底是一片漆黑的淤泥,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只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中央。 "这是……封印石碑?"林夜游到石碑前,仔细查看。 石碑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强大的封印之力。在石碑的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和寂灭剑一模一样。 "难道……"林夜心中一动,"寂灭剑是封印的关键?" 他取出寂灭剑,犹豫了片刻,最终將寂灭剑插入凹槽中。 "咔嚓!" 一声轻响,寂灭剑完美地嵌入了凹槽中。 "轰隆隆!" 整个黑龙潭都震动起来,石碑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封印之力逐渐减弱。 "不好!"林夜脸色大变,"封印要解开了!" 他想要拔出寂灭剑,却发现寂灭剑已经和石碑融为一体,无法拔出。 "妈的,上当了!"他暗骂一声,"剑无尘前辈,你这是坑我啊!" "哈哈哈!"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千年了,终於有人来解开封印了!" "幽冥魔龙?"林夜心中一凛,"你果然在这里!" "小辈,是你解开了封印?"幽冥魔龙的声音从石碑中传出。 "是我。"林夜点头,"不过,我好像被坑了。" "哈哈哈!"幽冥魔龙大笑,"剑无尘那个老东西,果然没骗我!" "什么意思?"林夜皱眉。 "千年前,剑无尘將我封印在此,说千年后会有人来解开封印。"幽冥魔龙说道,"没想到,他真的没骗我。" "剑无尘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夜不解。 "这个嘛……"幽冥魔龙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等你见到他,自己问他吧。" "见到他?"林夜一愣,"剑无尘前辈不是已经陨落了吗?" "陨落?"幽冥魔龙冷笑,"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什么?!"林夜心中一惊,"剑无尘前辈还活著?" "当然。"幽冥魔龙说道,"不过,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这……"林夜有些无语,"前辈,你这是在逗我吗?" "哈哈哈!"幽冥魔龙大笑,"小辈,你很有趣。作为你解开封印的奖励,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林夜想了想,"前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天元子前辈和剑无尘前辈要封印你?" "这个问题嘛……"幽冥魔龙沉默了片刻,"当年的事情,很复杂。简单来说,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林夜挑眉。 "不错。"幽冥魔龙说道,"当年天元大陆发生了一场大劫,无数修士陨落。天元子和剑无尘为了平息劫难,將我封印在此,作为阵眼。" "阵眼?"林夜皱眉,"什么阵?" "这个嘛……"幽冥魔龙笑道,"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前辈,你这是耍赖。"林夜无语。 "哈哈哈!"幽冥魔龙大笑,"小辈,想要知道更多,就去找到剑无尘吧。" "好吧。"林夜无奈地点头,"前辈,我现在该怎么办?叶孤城他们马上就要追来了。" "叶孤城?"幽冥魔龙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屑,"那个小辈,也配叫孤城?" "前辈认识叶孤城?"林夜惊讶。 "不认识。"幽冥魔龙说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我討厌的气息。" "討厌的气息?"林夜一愣,"什么意思?" "这个嘛……"幽冥魔龙笑道,"等你见到他,自己问他吧。" "前辈,你这是……"林夜无语。 "好了,小辈。"幽冥魔龙说道,"作为你解开封印的奖励,我可以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林夜挑眉。 "不错。"幽冥魔龙说道,"我送你一滴我的精血,可以助你提升修为。" "精血?"林夜心中一喜,"多谢前辈!"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幽冥魔龙说道。 "什么事?" "帮我找到剑无尘。"幽冥魔龙说道,"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好。"林夜点头,"我答应你。" "很好。"幽冥魔龙说道,"接好了!" 一滴黑色的精血从石碑中飞出,落入林夜的手中。 "这就是幽冥魔龙的精血?"林夜看著手中的精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 第195章 龙血炼体 "这就是幽冥魔龙的精血?"林夜看著手中那滴漆黑如墨、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精血,心中震撼不已。虽然只有一滴,但其中蕴含的龙威和磅礴的生命精气,让他感到窒息。 "小辈,这滴精血蕴含我千年修为的精华。"幽冥魔龙的声音响起,"以你现在的修为,若是直接吞服,恐怕会爆体而亡。我建议你,將其稀释在潭水中,以龙血淬体。" "龙血淬体?"林夜眼睛一亮,"多谢前辈指点!" "不必谢我。"幽冥魔龙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前辈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剑无尘前辈。"林夜郑重地承诺。 "好了,你该离开了。"幽冥魔龙说道,"叶孤城他们快到了。" "是。" 林夜收起精血,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前辈,封印解开了,你会不会……" "放心。"幽冥魔龙打断他,"封印虽然解开了,但我暂时还不会离开。这座封印石碑,已经和我融为一体,除非我主动离开,否则谁也带不走我。" "原来如此。"林夜鬆了口气,"那晚辈告辞了。" "等等。"幽冥魔龙突然说道,"这把寂灭剑,你带走吧。" "寂灭剑?"林夜一愣,"前辈,这不是封印的关键吗?" "封印已经解开了,它留在这里也没用了。"幽冥魔龙说道,"而且,这把剑本来就是剑无尘留给你的。" "留给我的?"林夜惊讶。 "不错。"幽冥魔龙说道,"剑无尘当年说过,千年后会有人来解开封印,而这个人,就是寂灭剑的下一任主人。" "这……"林夜有些懵,"剑无尘前辈怎么知道我会来?" "这个嘛……"幽冥魔龙笑道,"等你见到他,自己问他吧。" "好吧。"林夜无奈地点头,伸手拔出了寂灭剑。 寂灭剑离开石碑的瞬间,石碑上的符文突然光芒大放,一道白光从石碑中射出,没入林夜的眉心! "这是……"林夜心中一惊,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信息。 "这是剑无尘留给你的传承。"幽冥魔龙说道,"里面有一部剑诀,名为寂灭剑诀,是剑无尘毕生所学。你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他的期望。" "寂灭剑诀……"林夜心中激动,"多谢前辈!" "好了,快走吧。"幽冥魔龙催促道,"叶孤城他们已经到了。" "是!" 林夜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著潭面游去。 潭边,叶孤城三人刚刚赶到,正好看到林夜从潭水中飞出。 "夜林!"叶孤城厉声喝道,"交出寂灭剑!" "叶宗主,这么著急干嘛?"林夜笑道,"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少废话!"叶孤城怒道,"交出寂灭剑,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林夜冷笑,"叶宗主,你確定要在这里动手?" "怎么?"叶孤城挑眉,"你以为,在黑龙潭边,我就奈何不了你?" "呵呵。"林夜笑道,"叶宗主,你难道没感觉到,封印已经解开了吗?" "什么?!"叶孤城脸色大变,"你解开了封印?!" "不错。"林夜点头,"幽冥魔龙前辈已经甦醒了。" "不可能!"叶孤城厉声道,"封印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解开?" "信不信由你。"林夜耸肩,"叶宗主,幽冥魔龙前辈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叶孤城皱眉。 "他说,你身上有他討厌的气息。"林夜笑道,"叶宗主,你该不会和魔修有什么关係吧?" "胡说八道!"叶孤城大怒,"夜林,你找死!" 说著,他一掌拍出! "轰!"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朝著林夜笼罩而来! "叶宗主,何必这么著急?"林夜轻笑一声,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掌。 "给我上!"叶孤城厉声喝道。 金袍老者和银袍老者立刻出手,两道恐怖的攻击朝著林夜袭来! "妈的,三个打一个,要不要脸?"林夜暗骂一声,连忙催动寂灭剑,一剑斩出! "轰!" 剑光与两道攻击相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林夜被震飞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强!"他心中骇然,"不能硬拼,得赶紧跑!" 他转身就跑,朝著万妖山脉深处飞去。 "追!"叶孤城三人紧追不捨。 林夜一边飞,一边取出那滴幽冥魔龙的精血,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將其吞入腹中! "妈的,拼了!" 精血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恐怖的热流,涌入林夜的四肢百骸! "啊——!"林夜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全身的经脉仿佛要被撑爆一般! "坚持住!"他咬牙坚持,全力运转《青玄真解》和剑意淬丹诀,引导精血在体內流转。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林夜身上爆发出来,他的修为瞬间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金丹后期!" "金丹大圆满!"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林夜的修为就从金丹初期暴涨到了金丹大圆满! "这……这就是幽冥魔龙精血的威力?"他心中震撼,"太强了!" "夜林,你逃不掉的!"叶孤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宗主,你追得这么紧,是急著给我送行吗?"林夜回头笑道。 "找死!"叶孤城大怒,再次一掌拍出! "来得好!"林夜大笑,催动寂灭剑,一剑斩出! "轰!" 这一次,林夜纹丝不动,而叶孤城却被震退数步! "什么?!"叶孤城脸色大变,"你的修为……" "多谢叶宗主成全。"林夜咧嘴一笑,"若不是你逼我,我也不会这么快突破。" "你……"叶孤城脸色铁青,"你吞了幽冥魔龙的精血?!" "不错。"林夜点头,"味道还不错。" "混蛋!"叶孤城怒吼,"幽冥魔龙的精血是我的!" "你的?"林夜冷笑,"叶宗主,你还真不要脸。" "给我杀了他!"叶孤城厉声喝道。 金袍老者和银袍老者再次出手,这一次,两人都用出了全力! "轰!" 两道恐怖的攻击,如同两条怒龙,朝著林夜扑来! "来得好!"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好试试我现在的实力!" 他催动寂灭剑,一剑斩出! "寂灭剑诀——第一式,寂灭斩!" 一道漆黑的剑光,带著毁灭的气息,朝著两道攻击斩去! "轰——!" 剑光与攻击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两道攻击瞬间崩溃,剑光去势不减,直接將金袍老者和银袍老者斩飞!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叶孤城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寂灭剑诀?!" "叶宗主,你问题太多了。"林夜冷笑,"我没时间陪你玩了,告辞!" 说著,他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天际。 "追!"叶孤城咬牙道。 三人再次追了上去。 然而,此时的林夜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叶孤城三人虽然也是元婴修士,但速度竟然追不上他! "该死!"叶孤城脸色铁青,"让他跑了!" "宗主,现在怎么办?"金袍老者问道。 "先回宗门。"叶孤城沉声道,"夜林吞了幽冥魔龙的精血,实力大增,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必须请老祖出关!" "老祖?"银袍老者一惊,"宗主,老祖在闭死关,恐怕不会轻易出关。" "事关寂灭剑和幽冥魔龙的精血,老祖一定会出关的。"叶孤城说道。 "是。" 三人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林夜已经逃到了万妖山脉深处。 "呼——总算甩掉了。"他长舒一口气,"妈的,三个元婴修士,真难缠。" 他找了一个山洞,布下禁制,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態。 "金丹大圆满,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丝毫虚浮。"他满意地点头,"幽冥魔龙的精血,果然厉害。" "不过,精血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吸收。"他感受著体內残留的热流,"得找个地方,好好炼化一下。"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青玄真解》,炼化精血。 三天后,林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终於完全炼化了。"他感受著体內磅礴的灵力,"现在的我,就算遇到元婴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寂灭剑诀也修炼到了小成。"他取出寂灭剑,一剑斩出。 "寂灭斩!" 一道漆黑的剑光斩出,直接將山洞的岩壁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好强的威力!"他心中暗喜,"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的无生剑意强了至少三倍!" 收起寂灭剑,林夜走出山洞。 "接下来,该去找剑无尘前辈了。"他心中暗道,"不过,剑无尘前辈在哪呢?"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凌云剑宗一趟。 "苏师姐和凌云子他们应该很担心我,先去报个平安,顺便问问他们知不知道剑无尘前辈的下落。" 打定主意,林夜朝著凌云剑宗的方向飞去。 半个月后,林夜来到了凌云剑宗的山门前。 "站住!"守门的弟子拦住了他,"来者何人?" "在下夜林,求见凌少宗主。"林夜拱手道。 "夜林?"那弟子一愣,隨即脸色大变,"你就是夜林?" "正是。"林夜点头。 "你……你不是被天剑宗通缉了吗?"那弟子惊讶道。 "是啊。"林夜笑道,"所以我才来找凌少宗主帮忙。" "这……"那弟子犹豫了片刻,"你等一下,我去通报。" "不用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林夜回头看去,只见凌云子正站在不远处,微笑著看著他。 "凌少宗主,好久不见。"林夜笑道。 "夜道友,你终於回来了。"凌云子走上前,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走,进去说。" 两人来到凌云子的住处。 "夜道友,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凌云子问道,"苏仙子都快急死了。" "去了趟黑龙潭。"林夜简单地说了一下经过。 "什么?你解开了幽冥魔龙的封印?"凌云子脸色大变,"夜道友,你这也太冒险了!" "没办法,被逼的。"林夜苦笑。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凌云子问道。 "我想找剑无尘前辈。"林夜说道,"凌少宗主,你知道他在哪吗?" "剑无尘前辈?"凌云子一愣,"你找他做什么?" "有些事情,想请教他。" "剑无尘前辈的行踪,我也不清楚。"凌云子摇头,"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老祖。" "老祖?" "就是我凌云剑宗的开山祖师。"凌云子说道,"他和剑无尘前辈是至交好友,或许知道他的下落。" "太好了!"林夜大喜,"那就麻烦凌少宗主了。" "不必客气。"凌云子笑道,"夜道友,你先在这里住下,我去见老祖。" "好。" 凌云子离开后,林夜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苏婉就冲了进来。 "林师弟!"苏婉扑进林夜怀里,眼中含著泪水,"你终於回来了!" "师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林夜轻轻抱住她,柔声道。 "你没事就好。"苏婉擦了擦眼泪,"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 "好,我答应你。"林夜点头。 两人相拥片刻,苏婉突然问道:"林师弟,你这次去黑龙潭,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危险倒是有,不过收穫也不小。"林夜笑道,"我吞了幽冥魔龙的一滴精血,修为突破到了金丹大圆满。" "金丹大圆满?!"苏婉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么快?" "是啊。"林夜点头,"而且,我还得到了剑无尘前辈的传承。" "剑无尘前辈?"苏婉一愣,"就是那位炼虚大能?" "没错。"林夜点头,"师姐,你知道剑无尘前辈在哪吗?" "不知道。"苏婉摇头,"剑无尘前辈是千年前的人物,早就销声匿跡了。" "这样啊……"林夜有些失望。 "不过,我听说剑无尘前辈当年留下了一个洞府。"苏婉突然说道。 "洞府?"林夜眼睛一亮,"在哪?" "在剑冢。"苏婉说道。 "剑冢?"林夜一愣,"我上次去剑冢,怎么没发现?" "剑冢深处,有一个隱藏的传送阵。"苏婉说道,"据说,那个传送阵就是通往剑无尘前辈的洞府。" "原来如此。"林夜恍然大悟,"看来,我得再去一趟剑冢了。" "我跟你一起去。"苏婉说道。 "好。" 第196章 再入剑冢 "好,那我们一起去。"林夜点头,"不过,去之前,得先见见凌云剑宗的老祖。" 就在这时,凌云子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夜道友,老祖要见你。"凌云子说道。 "老祖要见我?"林夜挑眉,"这么快?" "老祖听说你回来了,点名要见你。"凌云子说道,"跟我来吧。" 林夜跟著凌云子来到凌云剑宗的禁地,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上。峰顶有一座古朴的木屋,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屋前,悠然自得地品茶。 "晚辈夜林,拜见老祖。"林夜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老祖摆摆手,示意林夜坐下,"你就是夜林?" "正是。"林夜点头。 "嗯,不错。"老祖上下打量著林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金丹大圆满,根基扎实,剑意凛然。剑无尘那老傢伙,倒是找了个好传人。" "老祖认识剑无尘前辈?"林夜问道。 "何止认识。"老祖笑道,"当年,我和他还是结拜兄弟呢。" "结拜兄弟?"林夜惊讶。 "是啊。"老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可惜,那老傢伙神出鬼没,我已经有五百多年没见过他了。" "那老祖知道剑无尘前辈在哪吗?"林夜问道。 "不知道。"老祖摇头,"不过,他当年在剑冢留了一个洞府,你应该知道吧?" "晚辈刚刚听说。"林夜点头。 "嗯,那个洞府,是那老傢伙留给有缘人的。"老祖说道,"你既然得到了寂灭剑,应该就是他要等的人。" "老祖,我这次来找您,就是想问问,剑冢深处的传送阵,该怎么开启?"林夜问道。 "传送阵?"老祖一愣,"什么传送阵?" "就是剑冢深处,通往剑无尘前辈洞府的传送阵啊。"林夜说道。 "剑冢深处有传送阵?"老祖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啊?"林夜一愣,"苏师姐说,剑冢深处有一个隱藏的传送阵,通往剑无尘前辈的洞府。" "苏丫头?"老祖摇头,"那丫头从哪听来的?" "这……"林夜看向凌云子。 "苏仙子是听外门的一个杂役弟子说的。"凌云子解释道,"那弟子说,他曾经在剑冢深处见过一个传送阵,但后来再去,就找不到了。" "杂役弟子?"老祖失笑,"那小子,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这……"林夜有些无语,"那剑无尘前辈的洞府,到底在哪?"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祖摇头,"不过,你可以去剑冢碰碰运气。那老傢伙最喜欢故弄玄虚,说不定真在那里留了什么线索。" "好吧。"林夜点头,"多谢老祖指点。" "不必客气。"老祖摆摆手,"夜小子,你这次惹的麻烦不小啊。" "老祖说的是天剑宗?"林夜问道。 "不只是天剑宗。"老祖摇头,"你解开了幽冥魔龙的封印,恐怕会惊动一些老怪物。" "老怪物?" "就是那些隱世不出的炼虚大能。"老祖说道,"幽冥魔龙当年被封印,牵扯甚广。如今封印解开,有些人恐怕会坐不住。" "那怎么办?"林夜皱眉。 "无妨。"老祖笑道,"有我在,他们还不敢乱来。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儘量不要离开凌云剑宗的地盘。" "是。"林夜点头。 "好了,你下去吧。"老祖摆摆手,"云子,你带他去剑冢。" "是,老祖。"凌云子躬身应道。 林夜跟著凌云子离开禁地,再次来到剑冢。 "夜道友,你一个人进去吧。"凌云子说道,"剑冢是宗门禁地,我不能隨意进入。" "好。"林夜点头,独自走进了剑冢。 再次来到剑冢,林夜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上一次来,他是为了寻找本命飞剑,这一次,则是为了寻找剑无尘的洞府。 "剑无尘前辈的洞府,到底在哪呢?"他一边走,一边思索。 很快,他再次来到了剑冢深处,那个插满断剑的废墟。 "这里就是剑无尘前辈当年陨落的地方。"林夜看著那座孤坟,"可是,传送阵在哪呢?" 他绕著废墟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寸土地,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真的没有传送阵?"他皱眉,"还是说,传送阵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开启?" 他取出寂灭剑,尝试著注入灵力。然而,寂灭剑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他仔细回忆苏婉的话,"杂役弟子……剑冢深处……传送阵……"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杂役弟子!"他眼睛一亮,"那个杂役弟子,是怎么看到传送阵的?" 他环顾四周,最终將目光锁定在那些断剑上。 "这些断剑,摆放的位置似乎有些规律。"他仔细观察,"难道……这是一个阵法?" 他催动剑意淬丹诀,將剑意注入寂灭剑,然后一剑斩出! "轰!" 一道剑光斩在废墟中央,地上的断剑突然开始震动,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果然有古怪!"林夜心中暗喜。 断剑震动得越来越厉害,最终,一道白光从废墟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阵! "找到了!"林夜大喜,"这就是通往剑无尘前辈洞府的传送阵!" 他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传送阵。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夜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巨大的山洞,洞壁上镶嵌著无数夜明珠,將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山洞中央,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放著一枚玉简。 "这就是剑无尘前辈的洞府?"林夜环顾四周,"也太简陋了吧?"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有缘人,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林夜脑海中响起。 "剑无尘前辈?"林夜试探著问道。 "不错,是我。"剑无尘的声音响起,"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得到了寂灭剑,也解开了幽冥魔龙的封印。" "前辈,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林夜问道。 "可以这么说。"剑无尘说道,"当年我將幽冥魔龙封印在黑龙潭,留下了寂灭剑和这座洞府,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 "前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夜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剑无尘嘆了口气,"简单来说,我当年封印幽冥魔龙,是为了阻止一场浩劫。但后来我发现,封印幽冥魔龙只是治標不治本。真正的浩劫,还在后面。" "真正的浩劫?"林夜皱眉。 "没错。"剑无尘说道,"千年之后,魔族將会再次入侵天元大陆。到那时,整个天元大陆都將生灵涂炭。" "魔族?"林夜一惊,"前辈,你是说,当年入侵天元大陆的魔族,还会捲土重来?" "不错。"剑无尘说道,"所以,我留下了这座洞府,留下寂灭剑,就是为了培养一个能够对抗魔族的人。" "前辈,你是说……我?"林夜有些懵。 "不错。"剑无尘说道,"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就是我要等的人。" "可是,前辈,我只是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怎么对抗魔族?"林夜苦笑道。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剑无尘说道,"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只要你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將来必定能够成为对抗魔族的关键人物。" "前辈,我要怎么做?"林夜问道。 "首先,你要在三年內突破到元婴期。"剑无尘说道。 "三年?元婴期?"林夜瞪大眼睛,"前辈,这怎么可能?" "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剑无尘说道,"这枚玉简中,记载了我的毕生所学,包括寂灭剑诀的完整传承。你好好修炼,三年內突破到元婴期,不成问题。" "这……"林夜有些心动,"可是,前辈,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知道。"剑无尘说道,"你要找你的身世,要去找你的父母,还要去救你的妹妹。这些我都知道。" "前辈,你怎么知道?"林夜惊讶。 "我算出来的。"剑无尘笑道,"夜林,你的命运,与天元大陆的未来紧密相连。所以,你必须变强,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前辈,我……"林夜有些犹豫。 "不必有压力。"剑无尘说道,"我会帮你。这枚玉简中,除了我的传承,还有一份地图。地图上標註了几个地方,那里有你需要的资源和机缘。" "多谢前辈。"林夜感激道。 "不必谢我。"剑无尘说道,"我帮你,也是为了天元大陆的未来。夜林,好好修炼,不要让我失望。" "是,前辈!"林夜郑重地点头。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剑无尘的声音越来越弱,"这座洞府中,还有一些我留下的东西,你都拿走吧。记住,三年后,魔族將会入侵。到那时,希望你已经成长到足以对抗他们的地步。"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林夜坚定地说道。 剑无尘的声音消失了,玉简也失去了光芒。 林夜將玉简收入怀中,然后开始检查洞府。 洞府不大,除了石桌之外,还有几个石架。石架上放著一些丹药、法宝和功法玉简。 "这是……凝婴丹?"林夜拿起一个玉瓶,打开一看,里面装著三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丹香。 "凝婴丹,可以帮助金丹修士突破到元婴期。"他心中大喜,"有了这个,三年內突破到元婴期,应该不成问题。" 他將丹药收好,又检查了其他东西。石架上有几件法宝,都是三阶、四阶的,虽然不错,但对现在的林夜来说,用处不大。功法玉简中,除了寂灭剑诀之外,还有几部剑诀,也都是地阶以上的。 "发財了!"林夜兴奋地搓了搓手,"剑无尘前辈,真是个好人啊!" 他將所有东西都收进储物袋,然后离开了洞府。 再次回到剑冢,林夜感觉恍如隔世。 "三年,元婴期……"他握紧拳头,"我一定会做到的!" 走出剑冢,凌云子还在外面等著。 "夜道友,怎么样?"凌云子问道。 "找到了。"林夜笑道,"剑无尘前辈的洞府。" "真的?"凌云子惊讶,"里面有什么?" "一些丹药、法宝和功法。"林夜没有细说,"凌少宗主,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凌云子一愣,"你要突破?" "嗯。"林夜点头,"我想在三年內,突破到元婴期。" "三年?元婴期?"凌云子瞪大眼睛,"夜道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玩笑。"林夜认真地说道,"我有把握。" "这……"凌云子有些震惊,"夜道友,三年內从金丹初期突破到元婴期,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事在人为。"林夜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好吧。"凌云子点头,"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劝。我凌云剑宗的闭关室,你可以隨意使用。" "多谢凌少宗主。" 林夜在凌云剑宗选了一间闭关室,开始闭关。 他先服下一枚凝婴丹,然后开始运转寂灭剑诀,衝击元婴期。 时间一天天过去,林夜的修为稳步提升。 一年后,他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两年后,他突破到了金丹大圆满。 第三年,他开始衝击元婴期。 闭关室中,林夜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的头顶,一颗银灰色的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凌厉的剑意。 "给我破!" 林夜大喝一声,猛地催动全身灵力,衝击元婴期的瓶颈!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林夜身上爆发出来,闭关室的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痕! "还不够!"林夜咬牙,再次服下一枚凝婴丹。 磅礴的药力在体內炸开,化作一股洪流,冲向元婴期的瓶颈! "咔嚓!" 一声轻响,瓶颈终於破碎了! "成功了!"林夜心中大喜,"元婴期,终於突破了!" 他感受著体內磅礴的灵力,心中充满了自信。 第197章 出关遇故人 三年光阴,弹指即逝。 凌云剑宗,后山闭关石室。 “咔嚓——” 坚固无比、布满了禁制的石门,从內部被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硬生生切开,切口光滑如镜。石屑纷飞中,一个頎长的身影缓步走出,周身剑气繚绕,隱隱有风雷之声。他隨意舒展了一下筋骨,空气中便响起噼啪的细响,仿佛空间都在隨之震盪。 正是闭关三年的林夜。 “呼——”他长舒一口气,眼中神光內敛,却又深邃如渊。三年的苦修,不仅让他成功凝结元婴,跨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期,更將《寂灭剑诀》修炼到了小成巔峰,剑丹在丹田內沉浮,银灰光泽流转,与元婴小人交相辉映,散发出的威压,远超寻常元婴初期。 “终於出来了。”他望向洞外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知道师姐他们怎么样了,凌云子这廝的酒有没有被喝光……”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传来,伴隨著一个焦急中带著哭腔的女声。 “林师弟!林师弟!是你出关了吗?” 苏婉的身影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三年不见,她清减了不少,脸上带著疲惫和憔悴,但此刻那双美眸中却充满了狂喜的光芒,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师姐?”林夜连忙迎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別哭啊,谁欺负你了?告诉师弟,我去拆了他!” 苏婉紧紧抓著他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道:“不是……是宗门!是凌云剑宗出大事了!” “宗门?”林夜心中一凛,“慢慢说,怎么回事?” “是天剑宗!还有血煞门!”苏婉语速极快,带著惊恐,“三年前,你闭关没多久,天剑宗宗主叶孤城就联合了邪道第一宗门血煞门,突然对我们凌云剑宗发难!他们污衊我们私藏魔道余孽,勾结幽冥魔龙,要討伐我们!” “叶孤城?血煞门?”林夜眼神瞬间冰冷,杀意一闪而逝,“呵,果然坐不住了。然后呢?凌少宗主和白城主他们呢?” “凌少宗主和白城主他们带著长老们拼死抵抗,守住了山门大阵,但天剑宗和血煞门人多势眾,元婴高手就有近十位!我们……我们已经死伤惨重,护山大阵也快要支撑不住了!”苏婉泣不成声,“前几天,他们甚至抓了外出的凌师妹……” “凌师妹?凌云子的妹妹凌霜?” “对!他们放出话来,要用凌霜师妹的性命,逼迫凌少宗主开阵投降!凌少宗主急得不行,可又不敢轻易出阵……”苏婉抓住林夜的衣袖,“林师弟,你终於出关了,现在宗门上下,只有你能救凌师妹,救凌云剑宗了!” “他们现在在何处?”林夜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就在山门外,天剑宗和血煞门的人轮流叫骂,还……还把凌师妹绑在一根法柱上示眾!” “好,很好。”林夜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苏婉的手背,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渡入,安抚著她紊乱的心绪,“师姐莫慌,你先回宗门大殿,告诉凌少宗主和白城主,就说……我林夜,回来了。” “林师弟,你……”苏婉感受到林夜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如同沉睡巨龙甦醒般的浩瀚气息,心中的慌乱奇蹟般地平復了许多,但还是担忧道:“他们人多势眾,元婴高手就有近十人,叶孤城更是元婴后期,还有血煞门的门主血煞老魔也在,他……” “无妨。”林夜打断她,脸上露出一丝让苏婉有些陌生的、带著冰冷嘲讽的笑意,“正好,拿他们试试我新练成的剑诀。师姐,你且看好,师弟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如一道惊鸿般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让苏婉只觉眼前一花。 “林师弟……”苏婉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擦了擦眼泪,一咬牙,转身朝著宗门大殿飞去。 …… 凌云剑宗,山门之外。 往日钟灵毓秀的仙家福地,此刻却被一片肃杀血腥之气笼罩。天空中,悬浮著两拨人马,涇渭分明。 一边以叶孤城为首,天剑宗长老弟子个个白衣负剑,但此刻人人脸上都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戾气。另一边则是一群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煞气冲天,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皮肤乾枯如同老树皮的红袍老者,正是血煞门门主,血煞老魔。 两拨人马中央,一根黑色的法柱矗立,柱子上,一个身穿凌云剑宗弟子服的少女被粗大的锁链捆绑著,气息萎靡,嘴角带著血跡,正是凌云子的妹妹,凌霜。 叶孤城凌空而立,俯视著下方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的凌云剑宗护山大阵,朗声道:“凌云子!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打开大阵,交出与幽冥魔龙勾结的妖人,献上宗门传承,本座或可看在同为正道的份上,给你凌云剑宗留条生路!否则,待我两宗合力破阵,定叫你凌云剑宗上下,鸡犬不留!” “叶孤城!你血口喷人!我凌云剑宗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勾结魔龙?分明是你覬覦我宗传承,欲加之罪!”护山大阵內,传来凌云子愤怒的声音,但明显带著虚弱。 “冥顽不灵!”血煞老魔嘎嘎怪笑,声音如同夜梟,“凌小子,你妹妹细皮嫩肉的,正好给老祖我补补身子,你若再不投降,老祖我现在就吸乾她的精血!” 说著,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遥遥对著法柱上的凌霜虚抓了一下。 “啊——!”凌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气息又弱了几分。 “霜儿!”阵內的凌云子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桀桀桀,看看,多美妙的血气……”血煞老魔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残忍的嗜血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的声音响起: “老狗,你的爪子,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奇异的穿透力,让嘈杂的场面为之一静。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普通青色道袍,面容清俊的年轻修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根捆绑凌霜的法柱之旁,正伸手,似乎要去解开那些锁链。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强横的灵力波动,却让叶孤城和血煞老魔这等元婴后期的大高手,心中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来者何人?!”叶孤城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他竟没看清此人是怎么出现的! 那年轻修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在那看似坚固无比、能锁住金丹修士的黑色锁链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仿佛玉磬敲击的声音响起。 “咔嚓、咔嚓……” 在所有天剑宗和血煞门弟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能够承受元婴修士全力轰击的法器锁链,竟如同朽坏的枯木,寸寸断裂,化为齏粉,簌簌落下。 凌霜失去支撑,软软倒下,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扶住。 年轻修士这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天空中的叶孤城和血煞老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叶宗主,三年不见,別来无恙啊。你是在找我吗?” “林夜?!”叶孤城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是你!你……你竟然真的没死?还敢出现在这里!” “他就是林夜?那个拿了寂灭剑,坏了叶宗主好事的金丹小辈?”血煞老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夜,隨即嗤笑一声,“叶宗主,你不是说他就算不死,也必然重伤逃遁,不足为虑吗?看样子,人家不仅活得好好的,胆子也肥了不少嘛。咦?元婴初期?嘖嘖,三年时间,从金丹初期到元婴,倒也算个天才。可惜,今天就要夭折了。” 林夜没理会血煞老魔的聒噪,將一股精纯柔和的灵力渡入凌霜体內,稳住她的伤势,然后取出一件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温声道:“凌师妹,没事了,先休息一下。” 凌霜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林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如释重负,喃喃道:“林……林师兄……”隨即又焦急道:“快走……他们人多……” “无妨。”林夜对她笑了笑,然后轻轻將她送到后方,用一道柔和的灵力托著她,缓缓飘向凌云剑宗的护山大阵方向。 “小辈!当著老祖我的面救人,你当老祖我是摆设不成!”血煞老魔见林夜如此旁若无人,顿时大怒,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握,一只血色大手凭空出现,带著腥风抓向飘向大阵的凌霜。 “老狗,看来你耳朵不太好,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林夜头也没回,只是並指如剑,朝著那血色大手隨意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狂暴的灵力波动。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灰黑色细线一闪而逝。 “嗤啦——” 那只足以捏碎小山头的血色大手,如同被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的宣纸,从中整齐地裂成两半,隨即溃散成漫天血雾,消失不见。 “什么?!”血煞老魔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这一爪虽未用全力,但也绝非元婴初期修士能如此轻描淡写破去的! 叶孤城的脸色也彻底凝重起来,死死盯著林夜,沉声道:“林夜,看来你这三年,奇遇不小。不过,你以为凭藉元婴初期的实力,就能在我等面前撒野?今日,新仇旧恨,一併了结!交出寂灭剑,说出幽冥魔龙的下落,本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叶宗主,三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几句老掉牙的台词?”林夜终於转过身,直面叶孤城和血煞老魔,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全尸?听起来不错。不如这样,你们俩自己选个死法,是留全尸,还是……挫骨扬灰?” 此言一出,不仅是天剑宗和血煞门的人,连护山大阵內紧张观战的凌云剑宗弟子们都愣住了。 这也……太狂了吧? 对方可是两位元婴后期的大高手,还有近十位元婴期的长老压阵啊!林长老虽然天纵奇才,三年入元婴,可这也…… “哈哈哈!好!好!好!”血煞老魔不怒反笑,只是笑声中充满了刺骨的杀意,“小子,老祖我修行八百载,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叶宗主,这小子归我了,我要用他的魂魄点天灯!” 叶孤城眼中也满是寒意:“可以,但他身上的东西,我天剑宗要七成。” “成交!” 两人三言两语,似乎已经將林夜视为囊中之物,开始瓜分“战利品”。 林夜掏了掏耳朵,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当著正主的面分赃,不太好吧?” “小辈,受死!”血煞老魔早已按捺不住,厉啸一声,乾枯的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瞬间跨越百丈距离,一只鬼爪般的血色大手,带著刺鼻的腥臭和悽厉的鬼哭之音,直掏林夜心窝!速度快得让寻常元婴修士都难以反应! “林师弟小心!”阵內的苏婉和凌云子同时惊呼。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污秽法宝的歹毒一击,林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著那道袭来的血影,轻轻一点。 口中吐出两个字: “寂灭。” 第198章 一指定乾坤 “寂灭。” 两个字,轻飘飘,如同好友间的一声问候。 然而,就是这看似隨意的一点,那快如闪电、煞气滔天的血影,却在距离林夜指尖不足三尺的地方,骤然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血煞老魔那张因狞笑而扭曲的乾枯脸庞,清晰地定格在林夜眼前,他甚至能看到对方眼中尚未散去的残忍和即將得逞的兴奋,以及一丝骤然浮现的、难以言喻的茫然。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波——”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那道凝聚了血煞老魔元婴后期修为、足以瞬间重创同阶修士的“血煞魔影爪”,连同他那枯瘦如鬼爪的手掌,以及整条手臂,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隨风飘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 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轻轻擦去了画纸上多余的一笔。 “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才响起。血煞老魔踉蹌暴退,右臂齐肩而断的创口光滑如镜,一股灰黑色的诡异力量如同跗骨之蛆,正沿著断臂处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经脉、骨骼,尽皆失去生机,化为飞灰。 “寂灭之力!这是真正的寂灭之力!不可能!你一个元婴初期,怎么可能掌握法则之力?!”血煞老魔惊骇欲绝,声音都变了调,再无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疯狂催动血煞魔功,滚滚血光试图阻止那灰黑力量的侵蚀,却只是让溃散的速度稍缓。 “法则之力?”林夜收回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算是吧。老狗,现在知道,谁的天灯比较亮了?” “你!”血煞老魔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恐惧。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万物终结、归於虚无的恐怖道韵,绝非幻术! 不止是他,全场一片死寂。 天剑宗和血煞门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几个原本摩拳擦掌、准备看老祖如何虐杀这不知天高地厚小子的血煞门长老,此刻更是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元婴后期的血煞老祖,竟然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年轻修士,一指断臂,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叶孤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林夜,心中的惊骇比血煞老魔更甚。他是剑修,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夜刚才那一“点”之中蕴含的恐怖剑意——那是凌驾於“意”之上,触及“道”的边缘,代表著终结与消亡的寂灭剑道!虽然还很稚嫩,但確確实实是法则的雏形! 三年!仅仅三年!此子不仅突破到元婴,竟然还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叶孤城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同时,一股更加炽烈的贪婪和杀意涌上心头——此子,绝不能留!寂灭剑,必须夺回!这等妖孽,必须扼杀在摇篮中! “好!好一个林夜!是本座小瞧你了!”叶孤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看来,你在剑无尘的洞府里,得到了了不得的传承。不过,你以为,凭藉一点法则皮毛,就能抗衡我等?” 他上前一步,元婴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比血煞老魔更加凝实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他身后的天剑宗长老们也纷纷踏前,结成剑阵,气机相连,锁定林夜。 “叶宗主终於要亲自下场了?”林夜挑了挑眉,似乎对那铺天盖地的剑压毫不在意,甚至还颇有閒情地理了理刚才因为救人而略显褶皱的衣袖,“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我赶时间,凌云子那傢伙的酒窖,我还等著去清点呢。” “狂妄!”一名天剑宗的元婴中期长老勃然大怒,“宗主,何须您亲自动手,待我等结『天罡剑阵』,拿下此獠!” “不错!此子不过依仗诡异手段偷袭得手,我等结阵,必能斩他!” “请宗主下令!” 天剑宗长老们群情激奋,他们人多势眾,又精通合击剑阵,不信拿不下一个刚刚突破元婴的小辈。 叶孤城目光闪烁,心中快速权衡。林夜刚才那一指確实诡异莫测,但消耗必然巨大,而且他刚刚突破元婴,境界未稳,持久力定然不如真正的元婴后期。自己这边,算上受伤但仍有战力的血煞老魔,足足有十一位元婴修士!其中三位中期,八位初期,结阵之下,威力倍增,足以耗死他! “结阵!天罡诛魔!”叶孤城终於下定决心,厉声喝道。他没有选择单挑,虽然那有损他宗主的威名,但林夜展现出的诡异和潜力,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威胁,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扼杀! “遵命!” 十位天剑宗元婴长老齐声应和,身形闪动,瞬间占据特定方位,將林夜围在中心。十人气息相连,剑气勾连,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剑气光轮,无数道细密凌厉的剑丝从光轮中垂落,封锁了林夜所有闪避的空间,恐怖的绞杀之力瀰漫开来,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黑色裂痕。 “天罡剑阵!”护山大阵內,凌云子脸色骤变,“此阵需十位元婴修士才能布下,可困杀元婴后期!林兄危险!” 苏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嘖,打不过就摇人,还摆阵,天剑宗就这点出息?”林夜看著头顶那威势骇人的剑气光轮,不仅不怕,反而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叶宗主,你这宗主当得,忒不讲究。”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主持剑阵的一位元婴中期长老冷笑,“剑阵已成,任你有通天手段,今日也难逃一死!剑轮,转!” “轰隆隆——” 巨大的剑气光轮猛然加速旋转,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足以轻易斩杀金丹巔峰!剑气交织成网,密不透风,朝著中央的林夜绞杀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面对这足以让元婴后期修士都头皮发麻的绝杀之阵,林夜终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无数剑气即將临体的剎那,他睁开了双眸。 眼眸深处,仿佛有两轮灰黑色的太阳在旋转,那是极致的“寂”,是万物的“灭”。 他没有拔剑,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笼罩而下的剑气天罗,虚虚一握。 口中轻吐: “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那足以绞杀元婴后期的狂暴剑气,在触及他周身三尺范围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抵消,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散”去,化为最本源的天地灵气,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有激起。 “什么?!” “这不可能!” “我们的剑阵……被破了?!” 十位结阵的天剑宗长老同时身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骤然萎靡下去。他们与剑阵心神相连,剑阵被如此诡异蛮横地“抹去”,他们立刻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那缓缓旋转、威势骇人的剑气光轮,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消散在天地间。 仅仅一个字,握了一下手。 威名赫赫,需要十位元婴修士才能布下的“天罡剑阵”,破了。 乾净利落,轻鬆得像是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山风吹过的声音,和天剑宗长老们压抑的痛哼与粗重的喘息。 叶孤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恐惧。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段?!言出法隨?不,不可能!那是化神乃至炼虚大能才能触及的领域!可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林夜放下手,轻轻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剑气碎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头,看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叶孤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叶宗主,你的天罡剑阵,好像……有点漏风?要不,您亲自来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气息萎靡、惊骇欲绝的天剑宗长老,又瞥了一眼远处正咬牙压制“寂灭之力”、脸色灰败的血煞老魔,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 “或者,你们可以一起上。我这个人,最喜欢……以德服人了。” 说著,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甦醒,轰然降临!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威压,其中更夹杂著一丝令万物凋零、让灵魂颤慄的寂灭道韵! 天空仿佛骤然阴沉,连风声都停滯了。 叶孤城闷哼一声,竟被这股气势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身后的长老们更是不堪,一个个脸色煞白,如坠冰窖,修为稍弱的,甚至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血煞老魔更是嚇得魂飞魄散,那侵蚀他断臂的灰黑力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骤然活跃起来,嚇得他怪叫一声,竟不顾顏面,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天际疯狂逃窜! “老祖!”血煞门的弟子们惊呆了。 “想走?”林夜目光一冷,对著血煞老魔逃遁的方向,再次伸出食指,遥遥一点。 “定。” 已经逃出数里之外的血色遁光,猛地一滯,如同撞进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定在了半空。血煞老魔脸上那惊骇欲绝的表情,清晰地印在所有人眼中。 “回来。”林夜手指往回轻轻一勾。 下一刻,在无数道呆滯目光的注视下,那定在半空的血煞老魔,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砰”的一声,狼狈不堪地摔在了林夜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位称霸一方、凶名赫赫数百年的血煞门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林夜看都没看脚下的血煞老魔,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叶孤城身上,笑容依旧: “你看,我就说嘛,一起来,比较热闹。” “现在,叶宗主,还有各位天剑宗的朋友们……”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询问晚饭吃什么: “是你们自己把储物袋和法宝交出来,然后滚蛋,还是我亲自动手,帮你们……『整理』一下?” 一阵压抑的寂静后,一个天剑宗的长老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和诡异的屈辱,“哇”地吐出一口血,不是受伤,纯粹是气的。 而护山大阵內,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林长老威武!!!” “林师兄无敌!!!” 凌云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转头对旁边同样激动得眼圈发红的苏婉嘆道:“苏师妹,看来,我们以后这凌云剑宗,怕是要改姓『林』了……” 苏婉破涕为笑,望著阵外那个以一人之力,震慑群雄,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挺拔身影,眼中溢满了骄傲与柔情。 第199章 打劫,我们是专业的! “是你们自己把储物袋和法宝交出来,然后滚蛋,还是我亲自动手,帮你们……『整理』一下?” 林夜的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商量的口吻,但落在天剑宗眾人耳中,却不啻於九霄惊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令人牙酸的“和气”。 “你……你……”一名天剑宗元婴中期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林夜,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修行数百年,贵为天剑宗长老,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地痞流氓拦路打劫的台词! “欺人太甚!林夜小儿,我天剑宗与你势不两立!”另一位长老鬚髮戟张,怒吼出声,试图提振己方那已经跌到谷底的士气。 叶孤城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如同开了染坊。他死死盯著林夜,胸膛剧烈起伏,手中本命飞剑“孤城”发出嗡嗡的悲鸣,显示著主人內心极度的不平静。打劫?这混帐东西,竟然把堂堂天剑宗当成肥羊来打劫?! “林夜!”叶孤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今日之辱,我天剑宗记下了!山水有相逢,我们走!” 说罢,他竟是一挥手,示意眾人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夜此刻展现出的手段太过诡异莫测,硬拼下去,就算能胜,也必然是惨胜,甚至可能被对方逐个击破。身为宗主,他必须为宗门考虑。 “走?”林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叶宗主,你这就不厚道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想著开溜了?咱们这帐,还没算清呢。” 他脚尖隨意地踢了踢脚边像滩烂泥一样瘫著的血煞老魔,后者闷哼一声,却连惨嚎的力气都没有。“你看,这位血煞门的老祖宗就比较懂事,知道反抗是没用的。叶宗主,你是体面人,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你待如何?”叶孤城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声问道。他堂堂一宗之主,元婴后期大修士,被人堵著门敲诈,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但形势比人强。 “简单。”林夜伸出手,开始掰著手指头数,那模样认真得像是在菜市场討价还价,“第一,你们天剑宗和血煞门,无故攻打我朋友宗门,毁坏山门,惊嚇弟子,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失和物质损失。这『惊嚇费』、『误工费』、『山门修理费』、『花草树木赔偿费』……林林总总,就算你们……嗯,一家五百万上品灵石吧。两家加起来,一千万。不过分吧?” “一千万上品灵石?!”一位天剑宗长老失声尖叫,眼睛瞪得溜圆。这简直是抢劫!不,抢劫都没这么狠!凌云剑宗的山门阵法只是被轰击得黯淡了些,撑死了修补花费几十万灵石顶天了! “怎么?嫌多?”林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位长老,帐不是这么算的。精神损失,无价啊!你嚇到我凌云剑宗这么多花花草草,哦不,是弟子道友,他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这后续治疗不要钱吗?心灵导师很贵的!还有,你们这么多人,驾著云,提著剑,乌泱泱一片,严重破坏了本地的灵气平衡和自然风光,这『环保费』、『景观维护费』……我还没跟你们算呢!一千万,已经是友情价,跳楼大甩卖了!” “你……你强词夺理!”那长老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林夜!你不要太过分!”叶孤城额头青筋暴跳,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是气的。 “过分?”林夜一脸无辜,“我哪里过分了?我这人最讲道理了。好吧,看你们远道而来也不容易,给你们打个九九折,九百九十万,不能再少了!” 噗!阵內,一位正在喝水的凌云剑宗弟子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白城主和几位长老也是忍俊不禁,肩膀耸动。凌云子以手扶额,嘴角抽搐,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苏婉则掩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这个林师弟,正经起来嚇死人,不正经起来……气死人不偿命。 “你!”叶孤城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廝不仅敲诈,还带打折侮辱人的! “好了,第一条,一千万上品灵石,打折后九百九十万,就这么定了。”林夜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然后掰下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抓了我凌师妹,还绑在柱子上示眾,严重侵害了我凌师妹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以及肖像权……哦,这个你们不懂。总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败坏!这『绑架勒索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再算你们两家,一家三百万吧,一共六百万。这个没得商量,童叟无欺。” 凌霜此刻已经被送入阵內,服下了丹药,正被苏婉搀扶著,听到这话,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有些想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第三,”林夜继续,掰下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冰冷,“你们围困我朋友宗门,喊打喊杀,严重威胁到了我凌云剑宗全体同仁的生命財產安全,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潜在威胁。这笔『安全威胁费』、『误工停產费』、『宗门发展停滯损失费』……算你们一家两百万,共四百万。这个属於基本费用,不能再少了。” “第四,”他又掰下一根手指,目光扫过叶孤城和他身后那些长老的佩剑和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光芒,**“你们携带凶器,在我宗门前聚眾闹事,按照《修真界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咳,按照江湖规矩,凶器,也就是你们的飞剑法宝,得没收。不过我这人善良,飞剑是你们吃饭的傢伙,我就不全要了。这样吧,叶宗主,你这把『孤城』剑看起来还行,勉强抵个一百万灵石。其他长老,嗯,看品相,一人交一件三阶以上的法宝或者等价材料,算你们友情价,一件算五十万灵石。血煞门那边也一样,血煞老魔的储物袋和本命法宝『血魂幡』归我,其他长老同上。这个算是『凶器暂扣及精神补偿费』。” 叶孤城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颳得周围空气呜呜作响。没收飞剑法宝?还定价?这简直是把他们天剑宗当成待宰的肥猪,连皮带骨都要估价! “第五,也是最后一点,”林夜竖起最后一根手指,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变得锐利如剑,直视叶孤城,“叶宗主,你三番五次想杀我夺宝,在黑龙潭更是差点要了我的命。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算。我的命比较金贵,算你一千万灵石不过分吧?再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给你凑个整,两千万灵石。加上前面的,一共是……我算算啊。” 他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哦,对了,前面几项加起来是……九百九加六百加四百,一千九百九十万,加上凶器暂扣费……叶宗主你的剑一百万,这里十位长老,加血煞门那边大概还剩七八个能动的元婴,算十五人吧,一人五十万就是七百五十万,血煞老魔的储物袋和法宝算两百五十万好了,刚好又是一千万。再加上我的命钱两千万……总计四千九百九十万上品灵石。零头我给你抹了,四捨五入,就算五千万上品灵石吧!” 他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著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叶孤城和一眾天剑宗长老:“现金还是法宝抵押?支持分期,不过要收利息。看在你们是第一次的份上,利息就按九出十三归的良心价来算,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噗——!” 终於,一位年纪稍长的天剑宗长老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精神打击和极致羞辱,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仰天就倒,竟是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王长老!” “欺人太甚!跟他拼了!” 几个年轻气盛的长老目眥欲裂,就要不顾一切地衝上来拼命。 “都给我住手!”叶孤城暴喝一声,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疲惫。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看向林夜,一字一句地道:“林夜,今日之『债』,我天剑宗……认了!” “宗主!” “不可啊宗主!” 天剑宗眾人悲呼。 “闭嘴!”叶孤城厉声打断,他何尝不想拼个鱼死网破?但理智告诉他,面对一个能轻描淡写破去天罡剑阵、言出法隨般定住血煞老魔的怪物,拼命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道统断绝!这个代价,他付不起,天剑宗付不起! “但是,”叶孤城死死盯著林夜,“五千万上品灵石,即便是我天剑宗,也不可能立刻拿出。法宝……可以抵押一部分,其余的,我需要时间筹措。” “可以。”林夜爽快地点点头,“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这样,叶宗主把你的『孤城』剑,还有各位长老身上最值钱的一件法宝或者等值材料留下,再立下天道誓言,写明欠款金额、还款期限和利息,按个手印……哦不,打个神识烙印。剩下的,给你一年时间,连本带利,送到凌云剑宗。如何?” 叶孤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他知道,今日之后,天剑宗將彻底沦为笑柄,而他自己,也將成为天剑宗歷史上最大的耻辱。但,他別无选择。 “……好。”这个字,仿佛有千钧重。 接下来,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发生了足以载入天元大陆修真界史册(耻辱柱)的一幕: 堂堂天剑宗宗主叶孤城,亲手解下陪伴自己数百年的本命飞剑“孤城”,脸上肌肉扭曲,万分不舍地將其拋向林夜。 十位天剑宗元婴长老,在宗主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满脸悲愤、心如刀割地掏出了自己储物袋里最好的法宝,或者珍藏多年的高阶材料,一件件丟向林夜。有长老交出法宝时,手都在抖,眼圈都红了,仿佛在送別自己的道侣。 林夜来者不拒,笑眯眯地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特大號储物袋,將飞剑、法宝、材料一样样接住,还不时点评两句: “嘖,这『孤城』剑保养得不错,就是杀气重了点,得盘一盘。” “哟,寒玉精髓,好东西,值个七八十万。” “这『火云梭』品相一般啊,算了,折旧价算你四十万吧。” “喂,那位长老,你手里攥著的那块『星辰铁』別藏了,我都看见了,交出来交出来,那玩意儿值钱!” 天剑宗眾人听得几欲吐血,却又不敢发作。血煞门那边更惨,剩下的几位元婴长老在血煞老魔“无声”的怒视(他动不了)下,也战战兢兢地交出了“买命钱”。 最后,叶孤城以精血混合神识,在一张林夜隨手凝出的灵力欠条上,打下了代表天道见证的神识烙印。欠条上明晃晃地写著:天剑宗(连带血煞门债务担保)欠林夜真人上品灵石五千万整,一年內还清,利息按九出十三归计算,逾期不还,天道共谴之。 看著那闪著金光的欠条,叶孤城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 “好了,帐目两清,欢迎下次光临……哦不,是慢走不送。”林夜满意地將欠条收好,挥了挥手,那定住血煞老魔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血煞老魔如蒙大赦,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捲起门下还能动的弟子,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头也不回地狼狈遁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叶孤城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林夜,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怨毒,有恐惧,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最终全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寒。他一言不发,转身化作剑光离去。天剑宗眾人也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跟上,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宛如斗败的公鸡,不,是连毛都被拔光了的鸡。 目送著天剑宗和血煞门的人消失在天地尽头,林夜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塞满了“战利品”的大號储物袋,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转身,朝著凌云剑宗护山大阵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中气十足地喊道: “凌兄!白城主!各位同门!开阵!出来捡……啊不是,出来分……呃,出来帮忙清点一下战利品啊!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动!” 护山大阵光芒缓缓消散。 凌云子第一个冲了出来,没有去看那堆积如山的法宝材料,而是一把抓住林夜的肩膀,上下打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林兄!你……你真是……” 白城主和几位长老也围了上来,看著林夜,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苏婉扶著凌霜,站在稍远处,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一脸“憨厚”笑容的林夜,眼中星光点点,唇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凌云子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重重一拳捶在林夜胸口(没用力),笑骂道:“好你个林夜!三年不见,一出来就搞这么大场面!五千万上品灵石!还把叶孤城的本命剑给扒了!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整个天元大陆都得炸锅!” 林夜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没办法,他们非要送,盛情难却啊。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別人欠债不还,还非要打欠条,嘖,麻烦。” “你呀!”凌云子哭笑不得,隨即正色道,“林兄,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你及时出关,我凌云剑宗恐有灭门之祸!” “哎,凌兄这话就见外了。”林夜摆摆手,“咱们谁跟谁啊,你的酒就是我的酒,你的宗门……呃,还是你的宗门。不过,帮忙看个门,收点保护费,合情合理嘛!”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鬨笑,劫后余生的喜悦,加上这堪称传奇的大胜,让所有人都有些忘乎所以。 “对了,凌兄,”林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那个大號储物袋里一阵摸索,掏出一柄寒气森森、造型优美的白色飞剑,还有几瓶一看就不是凡品的丹药,塞到旁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凌霜手里,“凌师妹,这次让你受惊了。这柄『雪魄剑』我看著挺適合你,还有这几瓶『玉髓丹』和『养魂丹』,你拿著压压惊,补补身子。女孩子,要富养,以后看谁不顺眼,拿灵石砸他!咱们现在,有钱!” 凌霜看著手里价值连城的飞剑和丹药,又看看林夜那副“哥有钱,隨便花”的豪横模样,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如蚊蚋:“谢……谢谢林师兄……” “林师弟!”苏婉终於忍不住了,走过来,美眸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著藏不住的欢喜和一丝娇嗔,“哪有你这样送人东西的!” “啊?送的不对吗?”林夜挠挠头,一脸无辜,“那我下次注意方式方法?” 眾人再次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白城主都捋著鬍子,摇头失笑。 凌云子看著眼前这热闹又和谐的景象,看著被眾人簇拥、谈笑自若的林夜,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他朗声道:“今日,我凌云剑宗得以保全,林兄居功至伟!传我命令,大摆筵席,开窖取酒!不醉不归!” “宗主英明!” “不醉不归!”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林夜在眾人的簇拥下,向著宗门內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听著里面叮噹作响的法宝碰撞声,心情无比愉悦。 “嗯,第一桶金到手。接下来,该去找剑无尘前辈留下的『机缘』了。不过在这之前……”他摸了摸下巴,看向凌云剑宗深处,那里传来阵阵诱人的酒香,“得先把凌兄的库存清空才行,不然带著上路,多不踏实。” “林兄,你说什么?”旁边的凌云子隱约听到“清空”二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没什么!”林夜立刻换上真诚无比的笑容,**“我说,凌兄你家的酒,闻著就醉人!今晚,咱们必须喝个痛快!” “……” 凌云子看著林夜那“憨厚”的笑容,总觉得自己的酒窖,今晚恐怕在劫难逃了。 第200章 酒后真言 凌云剑宗的庆功宴,直接从傍晚开到了月上中天。广场上篝火熊熊,烤肉滋滋作响,灵果飘香,最重要的是——酒,管够。 凌云子这回是下了血本,把他珍藏多年的、用数百种灵药和灵谷酿造的“凌云醉”都搬出来十几大坛。这酒不仅醇香绵长,后劲十足,更能辅助修士炼化灵气,温养经脉,平时连长老们都难得喝上一口,今天却是人人有份,敞开了喝。 “来!林兄!我再敬你一杯!”凌云子已经喝得满面红光,举著一个比人头还大的海碗,舌头都有些打结,“没有你,就没有我凌云剑宗的今天!这碗,我干了!你隨意!” “凌兄客气了!”林夜也是来者不拒,同样端著一个大海碗,跟凌云子“当”地一碰,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喝完还把碗底亮给凌云子看,“该你了!” “好!痛快!”凌云子不甘示弱,也一口闷了,然后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长老扶住,还兀自喊道:“拿……拿酒来!今天谁不喝趴下,谁就是……就是看不起我凌云子!” 旁边的白城主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看著,对旁边同样面带笑容的苏婉低声道:“苏丫头,你这林师弟,不仅修为深不可测,这酒量……也是深不见底啊。我看云子今晚怕是要栽。” 苏婉抿嘴轻笑,目光温柔地落在人群中那个谈笑风生、与眾人拼酒划拳、毫无架子的身影上,轻声道:“他就是这样,正经的时候能嚇死人,不正经的时候……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哈哈哈!说得好!”一个喝高了的外门长老挤了过来,大著舌头对林夜道:“林……林长老!我老刘……服了!真的服了!一指头,就一指头!血煞老魔就趴了!天罡剑阵就跟纸糊的一样!您……您就是我们凌云剑宗的……的守护神!我再敬您!” “刘长老言重了,都是运气,运气!”林夜笑著又干了一碗,然后勾著刘长老的肩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老刘啊,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凌宗主那酒窖……除了这『凌云醉』,是不是还藏著更好的?我闻著他身上,好像有股更特別的酒香……” 刘长老一听,酒都醒了几分,左右看看,也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和炫耀:“林长老,您这鼻子,真灵!宗主他……確实还藏著几坛『千年云梦酿』!那可是用万年云梦泽的泉心水,加上……呃!”他突然打了个酒嗝,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巴,含糊道:“我……我啥也没说!” “哦~~千年云梦酿~~”林夜拉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精光,拍了拍刘长老的肩膀,“放心,老刘,我懂,我懂。来,喝酒喝酒!” 又灌了几轮,场中还能站著的人已经不多了。凌云子已经被两位长老搀扶著回去休息了,临走前还兀自喊著“林兄,明日再战”。白城主也早已离席,只剩下一群年轻弟子还在拼酒嬉闹。 林夜虽然脸上也带了点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他晃了晃手里空了的酒罈,有些意犹未尽。 “嘖,凌云醉是好,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那千年云梦酿,到底藏在哪儿呢?”他摸著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后山,凌云子洞府的方向。根据他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种顶级好东西,要么藏在密室,要么就在宗主臥榻之侧。 “林师弟,想什么呢?”苏婉端著一杯醒酒的灵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晚风吹拂著她的髮丝,带著淡淡的清香。 “啊,师姐。”林夜收回目光,接过灵茶喝了一口,“我在想,凌兄这人,忒不厚道。有好酒居然藏著掖著,不拿出来招待救命恩人。” 苏婉噗嗤一笑,美眸横了他一眼:“你就惦记著人家的酒。今天你可是把天剑宗和血煞门得罪死了,还敲诈了……哦不,是合理收取了那么多『赔偿』,就不怕他们日后报復?” “怕?”林夜咧嘴一笑,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肆意张扬,“师姐,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他们敢来,我就敢收。下次,可就不是五千万能打发的了。” 他顿了顿,看向苏婉,语气认真了些:“师姐,三年之期,快到了。” 苏婉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她知道林夜指的是什么——剑无尘前辈提到的,魔族即將捲土重来的事情。 “嗯。”苏婉点头,“你有什么打算?” “剑无尘前辈留下的地图,我看了。”林夜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正是当年在洞府所得,“上面標註了几个地点,都蕴含著莫大机缘,也隱藏著关於上古那场大战,以及魔族的信息。我打算,先去最近的一处——『坠龙渊』。” “坠龙渊?”苏婉眉头微蹙,“那里可是绝地,据说曾有真龙陨落其中,怨气衝天,空间混乱,极其危险。” “危险与机遇並存嘛。”林夜笑道,“而且,我有预感,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师姐,你……” “我跟你一起去。”苏婉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坚定。 “师姐,坠龙渊太危险了,你……” “你刚才还说,最不怕的就是麻烦。”苏婉看著他,眼中是毫不退缩的坚持,“林师弟,我知道我现在修为不如你,可能会拖你后腿。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了。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要么,带我一起;要么,你偷偷走了,我就自己去闯更危险的地方找你。” 林夜看著苏婉那双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里面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还有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心头一暖,又有些头疼。他知道,苏婉看起来性子清冷柔和,但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龙都拉不回来。 “好吧好吧。”他嘆了口气,举手投降,“带你去,带你去。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一切听我指挥,遇到危险不许逞强,打不过必须第一时间跑,明白吗?” “嗯!”苏婉这才展顏一笑,用力点头,那笑容比天上的明月还要动人。 “那行,咱们过几天就出发。在这之前……”林夜眼珠子转了转,又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带著点狡黠的笑容,“得先把凌兄的『千年云梦酿』搞到手。出门在外,没点好酒壮胆怎么行?” “你呀!”苏婉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却也忍不住笑了,“凌师兄要是知道了,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嘿嘿,所以咱们要智取,不能力敌。”林夜搓了搓手,“师姐,你帮我望风,我去去就回!” “你……”苏婉还想说什么,林夜已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带著笑意的传音:“放心,我有分寸,就『借』一坛尝尝鲜!” 苏婉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满是纵容和笑意。她走到广场边缘,靠在一棵古树下,看似在欣赏月色,实则神识悄然铺开,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罢了,隨他闹去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 后山,宗主洞府。 夜色已深,洞府外的禁制无声运转,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洞府內,凌云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玉床上,鼾声如雷,显然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流,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层层禁制,没有引起丝毫波澜。虚影在洞府內快速移动,最后停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 “嘖嘖,藏得还挺深。可惜,瞒不过我的『破妄灵瞳』。”虚影自然是林夜,他眼中银灰色光芒一闪,眼前的石壁在他眼中立刻变成了透明的,露出了后面一间小小的密室。 密室里没多少东西,只有几个玉架,上面摆放著一些玉盒、玉瓶,还有……三个被重重禁制封印著的、通体莹白如玉的酒罈!酒罈上贴著红纸,上书四个古朴篆字:千年云梦。 “找到了!”林夜心中一喜,正要动手破解禁制,突然耳朵一动。 洞府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师妹,宗主真的醉得这么厉害?连禁制都忘了加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负责巡夜的內门弟子。 “嘘,小声点。宗主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咱们巡完这趟就回去,別打扰宗主休息。”另一个女子低声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嘖,来得真不是时候。”林夜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迅速从储物袋里(从天剑宗长老那里缴获的)掏出一张“幻形符”和一张“匿息符”拍在身上,身形一晃,变成了……凌云子的模样!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眼神清明,没有醉意。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洞府门口,刚好“迎上”两名巡夜的女弟子。 “宗……宗主?!”两名女弟子嚇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您……您没休息?” “咳咳,”林夜模仿著凌云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酒意”,“本座想起还有些宗门事务要处理,出来走走。你们巡夜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宗主。”两名女弟子不疑有他,恭敬地退下了。 看著两人走远,林夜(偽)嘿嘿一笑,转身回到密室前。这次不再犹豫,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点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凝聚,轻轻在那重重禁制上一点。 “啵——” 一声轻响,那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轰击的禁制,如同被针刺破的气泡,瞬间消散,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搞定!”林夜搓了搓手,毫不客气地抱起一坛“千年云梦酿”,入手冰凉,酒香透过封泥隱隱传来,让他精神一振。他掂了掂,又看了看剩下两坛,犹豫了一下。 “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给凌兄留两坛吧,免得他真跟我拼命。”他很有“盗德”地只取了一坛,然后將禁制原样“修补”好——当然,是用他自己的手法,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强度嘛……也就防防金丹修士。 抱著酒罈,他再次化作虚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洞府,与望风的苏婉匯合。 “得手了?”苏婉看著他怀里莹白的酒罈,哭笑不得。 “嘿嘿,小菜一碟。”林夜得意地晃了晃酒罈,“走,师姐,找个好地方,咱们尝尝这传说中的仙酿!” 两人避开人群,来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崖边。这里视野开阔,月光如银纱般洒落,远处云海翻腾,景色极美。 林夜拍开酒罈的封泥,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醇厚酒香瀰漫开来,这香气仿佛有灵性,钻入鼻中,直透神魂,让人飘飘欲仙,体內的灵力都自动加速运转起来。 “好酒!”连不好杯中之物的苏婉,都忍不住赞了一声。 林夜取出两个玉杯,斟满。酒液呈琥珀色,在月光下流动著梦幻般的光泽。两人相视一笑,轻轻碰杯。 “师姐,这一杯,敬重逢,敬未来!” “嗯,敬重逢,敬未来。”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如泉,隨即化为滚滚热流,滋养四肢百骸,更有一股奇异的道韵流转,让人灵台清明,仿佛对天地大道的感悟都清晰了一丝。 “爽!”林夜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不愧是千年云梦酿!凌兄这傢伙,藏得真深!” 苏婉也小口啜饮著,脸颊微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艷。她靠在林夜肩头,看著远处的云海星空,轻声问道:“林师弟,等解决了魔族的事情,找到你的身世,救了你的妹妹,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林夜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想了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个酒馆?或者,种点灵草,养点灵兽?嗯,最好再找个像师姐你这么好看的老板娘……” “没正经!”苏婉轻轻掐了他一下,脸更红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我说真的。”林夜转过头,看著苏婉近在咫尺的容顏,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惊心动魄。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师姐,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咱们就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好不好?” 苏婉看著他眼中倒映的星光和自己,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满,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如蚊蚋,却无比坚定:“好。” 两人就这么依偎著,喝著偷来的仙酿,看著月色云海,享受著大战过后难得的寧静与温情。 直到…… “林——夜——!!!” 一声悲愤交加、响彻云霄的怒吼,从宗主洞府的方向传来,惊起了无数棲息的灵鸟。 “我的千年云梦酿!哪个天杀的小贼!给我滚出来!!!” 林夜手一抖,杯中的酒差点洒了。他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一丝心虚。 “咳咳,师姐,你看今晚月色真好,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林夜乾咳两声。 “嗯,是……是该休息了。”苏婉忍著笑点头。 两人默契地收起酒具,林夜一把抱起还剩大半坛的云梦酿,拉著苏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分配给他们的客院。 至於身后凌云子那抓狂的怒吼和发誓要抓住偷酒贼的宣言…… “嗯,一定是血煞门或者天剑宗的余孽不甘心,回来报復偷的酒!对,一定是这样!”林夜一边迅速在房间周围布下隔音和隱匿禁制,一边对苏婉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苏婉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同银铃,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清脆。 窗外,凌云子的怒吼还在隱约迴荡。窗內,偷酒贼和他的“同伙”相视而笑,就著偷来的仙酿,继续他们“逍遥自在”的小日子。 第201章 出发!目標,坠龙渊!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在凌云剑宗客院精致的木质地板上,光影斑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沉醉的醇厚酒香。 “唔……” 林夜从柔软的云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轻响。昨晚那大半坛“千年云梦酿”確实非同凡响,不仅滋味绝顶,其中蕴含的灵力和道韵,让他刚刚突破的元婴初期修为彻底稳固下来,甚至隱隱有所精进,神魂也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愈发凝实通透。 “好酒!可惜只剩小半坛了,得省著点喝。”他咂咂嘴,回味著那美妙的滋味,顺手从枕头边摸出那个莹白的玉坛,小心地又抿了一小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师弟,你醒了?”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婉端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和几碟清爽小菜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颯爽,显然是做好了出行的准备。只是看向林夜手中酒罈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还是忍不住掠过一丝笑意和无奈。 “师姐早!”林夜嘿嘿一笑,麻溜地下床,凑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好香!师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少贫嘴,快吃吧。”苏婉將碗筷摆好,在他对面坐下,有些担忧地低声道:“昨晚……凌师兄好像很生气,在洞府那边吼了大半夜,还发动弟子满山搜查『偷酒贼』呢。” “咳咳……”林夜差点被粥呛到,连忙正色道:“肯定是天剑宗或者血煞门的余孽,手段卑劣,用心险恶!凌兄这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们作为朋友,要理解他,体谅他,嗯!” 苏婉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编吧”。不过她也知道凌云子也就是发泄一下,不可能真为了几坛酒(虽然是非常珍贵的酒)跟林夜翻脸。 两人正吃著早饭,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以及凌云子那带著浓重鼻音、一听就是没睡好外加宿醉未醒的声音。 “林兄!苏师妹!你们起了吗?” 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苏婉起身去开门。 “凌师兄,早。”苏婉微笑著打招呼。 “早……”凌云子顶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青,眼神还带著残留的悲愤和狐疑。他一进门,鼻子就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隨即目光“唰”地一下,锁定在林夜手边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散发著独特醇香的莹白酒罈上。 空气突然安静。 林夜面不改色,动作自然地將最后一口粥喝完,然后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这才抬头,露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凌兄!早啊!吃了没?没吃一起吃点?苏师姐煮的粥,味道绝了!” 凌云子没接话,只是死死盯著那酒罈,眼角都在抽搐。他一步一步走到桌边,指著酒罈,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林兄,这酒……看著有点眼熟啊?” “哦,你说这个啊?”林夜恍然大悟状,拍了拍酒罈,“这是我昨晚从一个鬼鬼祟祟、意图不轨的蒙面小贼手里缴获的!那廝潜入贵宗重地,行跡可疑,被我撞见,一番『友好交流』后,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痛哭流涕,主动献上此酒以求宽大处理。我见其悔过態度诚恳,又念在初犯,就小惩大诫,没收了赃物,將他放走了。凌兄不必谢我,维护宗门治安,人人有责嘛!” 苏婉默默地转过身,肩膀微微耸动,去收拾碗筷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笑出声。 凌云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蒙面小贼?友好交流?痛哭流涕?还小惩大诫?我信你个鬼!昨晚那禁制被破的手法虽然高明,模仿得也像,但残留的一丝极其细微的、带著点终结湮灭意味的剑意,除了你林夜,整个凌云剑宗还有谁能有?! “林!夜!”凌云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那『小贼』,是不是身高八尺,相貌英俊,气质出眾,还特別能打?” “哎?凌兄你怎么知道?”林夜一脸“震惊”,隨即抚掌讚嘆,“不愧是凌兄,明察秋毫!那贼子確实生得一表人才,气度不凡,虽然蒙著面,但那双眼睛,嘖嘖,灿若星辰,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可惜啊,误入歧途,可惜,可惜了!” “我……”凌云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著林夜,手指都在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顛倒黑白、还顺带把自己夸一顿之人! “好了好了,”苏婉终於收拾好情绪,转过身来打圆场,忍著笑道:“凌师兄,林师弟也是……也是见猎心喜。这酒,我们只取了一坛,剩下两坛,还有你洞府里的其他珍藏,都完好无损呢。” 听到这话,凌云子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但依旧心疼得滴血:“那可是千年云梦酿!我攒了几百年才攒下三坛!准备用来突破化神时……” “哎呀,凌兄!”林夜亲热地搂住凌云子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格局!格局要打开!酒嘛,就是用来喝的!藏著掖著有啥意思?你看,昨晚我喝了这酒,感悟良多,修为大进!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酒与我有缘!是它自己选择了明主!再说了,我这不是给你留了两坛吗?等我从坠龙渊回来,给你带点那里的土特產,保证你不亏!” “坠龙渊?”凌云子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皱眉道,“你们真的要去那里?那地方可不简单,据说空间紊乱,时常有虚空裂缝出现,还有当年真龙陨落后形成的各种诡异绝地,甚至可能有上古残留的凶魂怨灵。元婴修士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正因为危险,才有去的价值嘛。”林夜笑了笑,“剑无尘前辈在地图上特意標註了此地,必有深意。而且,我有预感,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他说的是实话,自从修为突破元婴,对寂灭剑意的感悟加深,他確实偶尔能感受到来自遥远东方,一种若有若无的、苍凉而古老的呼唤,与地图上“坠龙渊”的方位隱隱相合。 见林夜神色认真,凌云子也知道劝阻无用,嘆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不过,万事小心。这是我凌云剑宗的『凌云万里符』,激发后可在瞬间远遁万里,但只能使用一次,你拿著,以防万一。”说著,他取出三张灵光氤氳的银色符籙,塞给林夜和苏婉。 “多谢凌兄!”林夜也不客气,收了下来。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还有,”凌云子又拿出两枚玉简,“这是关於坠龙渊的一些记载,包括前人探索过相对安全的路线,以及一些已知的危险区域。虽然可能不全面,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另一枚是传讯玉简,若有紧急情况,或需要支援,可凭此联繫我,只要还在天元大陆范围內,应该都能收到。” “凌兄,大恩不言谢!”林夜正色抱拳。这些东西,尤其是那路线图,价值不菲,显然不是寻常弟子能接触到的。 “少来这套,”凌云子摆摆手,隨即又压低声音,带著点肉疼和威胁,“我就一个要求,下次再来,不许再打我酒窖的主意!不然……不然我就跟你拼了!” “一定一定!”林夜拍著胸脯保证,眼神“真诚”得不得了,“我林夜是那种人吗?绝对不偷……啊不,是绝对尊重凌兄的个人財產!” 凌云子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总觉得这保证不太靠谱。 又閒聊了几句,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凌云子便离开了,他还要去处理宗门战后重建和安抚弟子等一大堆事务。 送走凌云子,林夜和苏婉也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师姐,准备好了吗?这一去,前路未卜,可能很危险。”林夜看著苏婉,最后確认道。 苏婉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丹药、符籙和应急物资。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准备好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林夜心中涌起暖流,不再多言,牵起苏婉的手,两人身形一动,便化作两道流光,悄然离开了凌云剑宗的山门,向著东方,坠龙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少数高层知道他们离去。 就在林夜二人离开大约一炷香后,一道有些狼狈、气息虚浮的剑光,跌跌撞撞地落在了凌云剑宗山门前,显露出一个浑身浴血、脸色惨白如纸的中年修士。他身上的服饰,赫然是天剑宗的样式,而且从其灵力波动来看,竟是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老! “快……快通报!我有要事……求见凌云子宗主!不……是求见林夜前辈!事关……魔族!”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带著黑气的鲜血,昏死过去。 守门弟子大惊失色,连忙將他抬了进去,並火速通报。 片刻后,凌云子脸色凝重地来到偏殿,看著昏迷不醒、身上带著明显魔气侵蚀痕跡的天剑宗长老,眉头紧锁。 “魔族?天剑宗的长老,怎么会知道魔族?还伤成这样?”他立刻催动灵力,为这位不速之客疗伤,同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兄,苏师妹,你们可要……平安归来啊。”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正是坠龙渊的方向。 而此刻,已经飞出数千里之遥的林夜,正兴致勃勃地跟苏婉討论著坠龙渊可能有的“土特產”。 “师姐,你说坠龙渊里会不会有龙涎草?或者真龙骸骨?听说龙鳞龙角都是炼器的顶级材料!要是能捡到一两块,咱们就发了!” “典籍记载,坠龙渊怨气煞气极重,生灵难存,就算有宝物,也必定伴隨著大凶险。”苏婉比较冷静,但眼中也有一丝期待,“不过,若是能找到一些龙血石或者沾染了龙气的灵矿,也是极大的机缘了。” “没错!高风险高回报!”林夜驾驭著从战利品中挑出的一艘速度极快的“穿云梭”,优哉游哉,“而且,我有预感,那里不止有材料那么简单。剑无尘前辈特意標註,定有深意。说不定,能找到关於上古那场大战,或者魔族入侵的更详细线索。”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研究凌云子给的地图和资料,偶尔拌拌嘴,欣赏一下沿途风景,倒也不觉得枯燥。 十日后,他们逐渐靠近了天元大陆东部的边缘区域。这里的天地灵气开始变得稀薄而狂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苍凉、古老、带著淡淡威压和死寂的气息。远远望去,前方的天际一片昏暗,隱约可见巨大的空间裂痕如同伤疤般横亘在天空,有混乱的能量流从中溢出,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大地也开始呈现不正常的灰黑色,植被稀疏,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怪异的植物和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骸骨。 “前面,应该就是『坠龙渊』的外围区域了。”苏婉看著手中微微发光、指向明確的地图玉简,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地图记载,从这里开始,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时常有虚空乱流和裂缝出现,需得万分小心。” “终於到了。”林夜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银灰色的光芒,寂灭剑意微微流转,感知著前方那片死寂之地传来的隱隱呼唤。他控制著穿云梭缓缓降低高度和速度。 “师姐,跟紧我。从现在开始,步步杀机。” 穿云梭化作一道流光,小心翼翼地驶入了那片被灰暗和危险笼罩的古老绝地。 而在他们进入坠龙渊范围后不久,后方极远处的天际,几道微不可查、带著浓烈魔气的黑影,如同附骨之蛆,悄然尾隨而至,在扭曲的空间背景掩护下,完美地隱匿了行跡。 第202章 渊前诡市,真假「龙鳞」 穿云梭在进入坠龙渊外围百里范围后,便如同驶入了另一个世界。 天空不再是纯粹的蓝,而是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色调,间或有扭曲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空间裂隙一闪而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天地间的灵气变得狂暴而稀薄,掺杂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古老,以及……淡淡的龙威与怨气。大地呈现一种不祥的灰黑色,草木稀疏扭曲,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散发著微光的矿石,或者巨大而狰狞的骸骨半埋於土中,不知是何种上古凶兽所留。 “这里的空间果然很不稳定。”苏婉站在林夜身侧,神情凝重地看著探测法盘上不断闪烁的警示光点,“前方三十里处,有一片活跃的虚空乱流区,穿云梭目標太大,容易引发连锁反应,我们最好步行。” “听师姐的。”林夜点点头,操控穿云梭缓缓降落在一片相对平缓的碎石滩上。收起穿云梭,脚踏实地,立刻感觉到一股混杂著混乱灵气的罡风迎面吹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和丝丝缕缕侵蚀神魂的负面能量。 他心念微动,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灵光自体表浮现,將那股不適感隔绝在外。苏婉也激发了一件护身玉佩,散发出柔和的清光。 “这地方,果然邪门。”林夜环顾四周,神识谨慎地铺开,但只能延伸出不足平时十分之一的范围,就被混乱的能量场干扰得模糊不清。“师姐,跟紧我,咱们慢慢摸进去。凌云子给的地图显示,这外围区域虽然危险,但也有一些前人开闢出来的相对安全路径,甚至……还有临时坊市?” 他指著地图玉简上一个模糊的標记,那里標註著“残龙墟”三个小字,旁边还有一行注释:险地,偶有散修聚集交易,鱼龙混杂,慎入。 “残龙墟?”苏婉也看到了標记,“典籍中有零星记载,据说是在一处相对稳定的上古战场碎片形成的废墟中,因为靠近坠龙渊,偶尔会有不怕死的修士前来探险,寻找龙血石、龙纹金或者其他沾染了龙气的材料,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些临时交易点。不过极其混乱,杀人夺宝是常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交易。”林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走,去看看。说不定能打听到些有用的消息,或者淘换点好东西。咱们现在可是『有钱人』。”他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装满从天剑宗和血煞门“合理收取”的赔偿款的储物袋。 苏婉有些无奈,但知道林夜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去这种地方,確实可能获得一些官方渠道没有的信息。两人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金丹中后期的水准——既不太弱引人欺辱,也不太强惹人注目,然后按照地图指示,朝著“残龙墟”的方向小心前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数次小规模的空间裂缝爆发,还有几头被此地混乱能量侵蚀、变得狂暴嗜血的妖兽袭击,不过都被林夜轻鬆解决。他甚至还顺手收集了几块品质尚可的“龙纹铁”,这是一种被微弱龙气侵染的铁矿,是炼製火属性飞剑的辅材。 约莫走了大半日,前方灰暗的天地间,出现了一片断壁残垣的轮廓。那似乎是一座古老城池的废墟,大部分建筑早已风化崩塌,只剩下些巨大的石基和断裂的石柱,诉说著曾经的辉煌。而在废墟的中心区域,隱隱有灵光闪动,人声嘈杂,与周围的死寂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看来就是那里了。”林夜示意苏婉提高警惕,两人悄然靠近。 所谓的“残龙墟坊市”,比想像中还要简陋和混乱。根本没有固定的店铺,只有一些修士隨意占据著还算完整的废墟角落,铺上一块兽皮或者摆个地摊,上面杂乱地摆放著各种东西:顏色暗沉、带著血丝的矿石(號称龙血石),刻著模糊纹路的骨头碎片(號称龙骨),一些奇形怪状、散发著异味的草药(號称龙涎草),还有一些明显是从废墟深处挖出来的、锈跡斑斑甚至残缺不全的古宝残片。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爭吵声不绝於耳。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汗味、劣质丹药味以及一种此地特有的、混杂著尘土和淡淡龙威的古怪气息。来往的修士大多神色阴鷙,眼神警惕,身上带著煞气,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偶尔也能感受到一两个元婴期的隱晦气息,但都刻意收敛著。 林夜和苏婉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目光的注视。两人虽然压制了修为,但气质出眾,衣著整洁(比起这里大多数灰头土脸的修士),一看就是“肥羊”,尤其是苏婉的清丽容顏,在这种地方更是扎眼。但能来坠龙渊混的都不是傻子,看到林夜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看起来就很不凡的储物袋,以及两人那份从容淡定的气度,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掂量之后,大多悄然移开,只有少数几道贪婪的视线,依旧在暗中逡巡。 “有点意思,像是修真界的黑市加鬼市。”林夜传音给苏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两边的地摊。苏婉则微微蹙眉,不太適应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紧紧跟在林夜身侧。 “两位道友,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残龙墟吧?”一个乾瘦如同竹竿、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的筑基后期修士凑了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要不要嚮导?小的王三,在这片混了十几年,熟门熟路!哪里有好货,哪里是坑,门儿清!只要十块下品灵石一天!” “哦?你叫王三?”林夜瞥了他一眼,“说说看,这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或者,有没有什么真正的好货?” 王三一听有戏,眼睛更亮了,压低声音道:“新鲜事那可多了!前些日子,东边的『碎鳞峡』据说有异宝出世,霞光冲天的,去了好几拨人,结果您猜怎么著?一个都没回来!邪门得很!还有啊,西边黑风洞那边,前几天有人捡到一块巴掌大的『龙血精金』,结果还没捂热乎,就被『毒狼』那伙人给抢了,人也被扔进了怨魂坑,嘖嘖……” 他一边说著,一边偷偷观察林夜和苏婉的神色,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至於好货嘛……看两位气度不凡,想必是衝著真正的龙族遗宝来的吧?不瞒您说,小的还真知道点门路!” 他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就在前天,有人在『葬龙涧』深处,捡到了这个!”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用脏兮兮的布包著的东西,露出一角,竟然是一片巴掌大小、呈暗金色、表面有著天然玄奥纹路的……鳞片?那鳞片散发著一种古老、沉重、带著淡淡威压的气息。 林夜目光一凝。这气息……確实有几分真龙的味道,但似乎又有些驳杂不纯。 苏婉也微微动容,传音道:“林师弟,小心有诈。真正的龙鳞何等珍贵,岂会如此轻易被一个筑基修士得到,还公然拿出来示人?” “看看再说。”林夜不动声色,“这……看著倒是有点意思。怎么卖?” 王三见林夜似乎感兴趣,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道友,不瞒您说,这可是真正的上古龙鳞!是我那过命的兄弟拼了老命从葬龙涧带出来的,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急需丹药疗伤,这才不得已拿出来换钱。本来……少於五千上品灵石是不卖的……” “五千上品灵石?”旁边一个摆摊的疤脸大汉嗤笑一声,“王三,你他娘又拿那破玩意儿忽悠新来的?上次你卖给老赵的『龙角』,转头就化成灰了,忘了?” 王三脸色一变,怒道:“疤脸刘!你少血口喷人!我那『龙角』是年份久了点,灵气散了!这片龙鳞可是实打实的!你看这纹路!这气息!” “我看看。”林夜伸手。 王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將布包递了过来,但手攥得紧紧的,生怕被抢。 林夜接过那片“龙鳞”,入手微沉,冰凉。他指尖悄然渡入一丝极其细微的寂灭剑意,仔细感知。剑意触碰到鳞片,那古老沉重的气息似乎更明显了,但林夜却敏锐地察觉到,在这气息之下,隱藏著一丝极其隱晦的、阴冷诡异的波动,不像是龙气,倒像是……某种邪术的残留? “有点意思……”林夜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纹路確实不凡,气息也古老。不过,五千上品灵石太贵了。你这鳞片,虽然有些龙气,但杂质不少,而且似乎……受过损伤?这样吧,一千上品灵石,我要了。” 王三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一千?道友,这……这连本钱都不够啊!我那兄弟还等著救命呢!三千!最少三千!” 就在两人討价还价之际,突然,坊市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都滚开!” “毒狼老大来了!不想死的都让开道!” 只见七八个穿著统一黑色劲装、神色凶悍的修士簇拥著一个身材高瘦、脸色苍白、眼神如同毒蛇般的阴鷙男子走了进来。这阴鷙男子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巔峰,身上煞气浓重,腰间掛著几个缩小的骷髏头法器,看得人头皮发麻。他便是王三口中的“毒狼”,这残龙墟一霸。 毒狼一行人径直朝著坊市深处走去,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避让,噤若寒蝉。 王三看到毒狼,脸色“唰”地白了,手一抖,差点把“龙鳞”掉地上。他急忙对林夜低声道:“道友,一千就一千!快!灵石给我!” 林夜却像是没看到毒狼一样,好整以暇地把玩著“龙鳞”,慢悠悠道:“急什么,我再看看。对了,你刚才说,这鳞片是从『葬龙涧』找到的?葬龙涧在哪个方向?里面除了这鳞片,还有什么特別的东西吗?” 王三急得汗都出来了,毒狼那伙人已经越走越近,他拼命给林夜使眼色,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道友!祖宗!先交易,我详细告诉你!葬龙涧就在西边三百里,那里邪门得很,常年刮著能削肉蚀骨的『阴煞风』,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阴冷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王三,又在这里坑蒙拐骗呢?这次又弄了什么破烂,骗到新来的肥羊了?” 毒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先是在苏婉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淫邪,隨即落在了林夜手中的“龙鳞”上,瞳孔微微一缩。 王三腿一软,差点跪下,哭丧著脸:“毒……毒狼老大,我……我没……” 毒狼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林夜,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道友,面生啊。第一次来残龙墟?奉劝一句,这里水深,买东西,可要把眼睛擦亮点。有些破烂,看著光鲜,实际嘛……呵呵。”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片“龙鳞”。 “哦?这位道友似乎对这鳞片有看法?”林夜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依旧笑眯眯的,还晃了晃手中的“龙鳞”,“我觉得挺好啊,花纹別致,当个装饰品不错。王三,一千灵石,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王三此刻哪里还敢要钱,只求赶紧脱身,忙不迭点头:“卖卖卖!道友快给我灵石!” 毒狼眼神一冷。他原本只是路过,看到王三这惯骗又在行骗,本想拆穿,顺便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但刚才近距离感应,那“龙鳞”上似乎真有一丝不寻常的古老气息,虽然微弱驳杂,但万一真是从葬龙涧深处带出来的呢?那里邪门,但偶尔也確实能出点真东西。 “慢著。”毒狼开口,声音阴惻惻的,“这鳞片,我看上了。两千灵石,我要了。” 王三傻眼了。林夜也挑了挑眉。 毒狼看向林夜,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道友,给我个面子,这鳞片,让给我。在这残龙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你说是不是?” 他身后的几名手下,已经隱隱散开,形成了合围之势,目光不善地盯著林夜和苏婉。 坊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这边,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看来这对看起来像肥羊的年轻男女,要倒霉了。毒狼在这残龙墟,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金丹巔峰的修为,加上一帮亡命之徒手下,等閒元婴初期修士都不愿轻易招惹。 苏婉的手,已经悄然按在了剑柄上。 林夜却忽然笑了,他掂了掂手中的“龙鳞”,看向脸色惨白的王三,又看了看一脸霸道的毒狼,慢条斯理地说道: “给你面子?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这鳞片,我先看上的,价钱也谈好了。怎么,你想强买强卖?”他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还是说,这残龙墟,是你家开的?” 话音落下,坊市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第203章 想截胡我? 毒狼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隨即眼神彻底阴沉下来,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嘶嘶地冒著寒气。他在这残龙墟称霸多年,还从没有哪个金丹期的修士,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尤其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小子,你找死?”毒狼身边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刀的金丹中期大汉厉声喝道,身上煞气升腾,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王三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上,抖如筛糠,心里已经把林夜骂了无数遍,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本来只想骗点灵石,怎么就把这杀神给招来了?这下好了,鳞片没卖出去,小命可能都要搭上。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也纷纷后退,让出一片更大的空地,生怕被波及。不少人眼中露出惋惜,这对年轻男女,修为看著也就金丹中后期,长得倒是出色,可惜惹上了毒狼,怕是要凶多吉少,那女修恐怕…… “毒狼老大,这位道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筑基巔峰老修士,似乎有些不忍,硬著头皮想劝一句。 “老东西,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那持刀大汉眼一瞪,筑基巔峰的老修士顿时被气势所慑,脸色一白,踉蹌后退,不敢再多言。 毒狼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一双毒蛇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夜,似乎想看出他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林夜气息收敛得极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除了长得过於俊朗、气质过於从容之外,並无特別。至於他身边那位清丽女修,更是只有金丹初期的波动。 “有意思。”毒狼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很久没遇到这么不怕死的愣头青了。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这残龙墟,谁说了算。” 他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一只泛著幽绿光泽、指甲尖锐如鉤的手掌,已悄无声息地抓向林夜的咽喉!速度快如鬼魅,带著腥甜的气息,显然蕴含剧毒! “小心!”苏婉清叱一声,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然而,林夜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拿著那片“龙鳞”的手腕,看似隨意地一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毒狼那快如闪电的毒爪,被他用那片暗金色的“龙鳞”,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手背上。 “嗷——!” 毒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触电般缩回了手。只见他那只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片焦黑的印子,皮开肉绽,甚至隱隱有黑气从中冒出,不断腐蚀著他的血肉!更诡异的是,那“龙鳞”拍中的地方,他苦修多年的“五毒蚀骨掌”的毒元,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被一股更霸道、更死寂的力量瞬间驱散、湮灭! “你!”毒狼又惊又怒,连退数步,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背,又惊骇地看向林夜手中那片依旧黯淡无光的“龙鳞”,最后死死盯住林夜,“你做了什么?!” 他那几个手下也惊呆了,老大成名绝技“五毒蚀骨掌”,阴毒狠辣,同阶修士罕有能硬接的,居然被对方用一片破鳞片隨手一拍就破了?还伤了老大? “咦?这鳞片还挺结实?”林夜也露出“惊讶”的表情,翻来覆去地看著手里的“龙鳞”,“我就是看你手伸过来,顺手挡一下,没想到你这人看著挺壮,手怎么这么脆?碰一下就糊了?该不会练的是豆腐掌吧?” “豆腐掌?”周围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毒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知道不是鳞片的问题,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有问题!刚才那一拍,看似隨意,却蕴含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令他都感到心悸的诡异力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起上!宰了他!女的留下!”毒狼厉声吼道,他不再托大,虽然手背剧痛,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那股诡异力量对他根基的侵蚀。必须速战速决! “杀!” “小子纳命来!” 七八个手下闻言,立刻各执法器,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刀光剑影,毒雾瀰漫,还有阴魂呼啸,瞬间將林夜和苏婉笼罩。 苏婉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清冷剑光,迎向两个金丹初期的敌人,剑法灵动犀利,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而面对剩下五六人的围攻,林夜却只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何必呢?大家和和气气做生意不好吗?非要动手动脚。” 说著,他拿著那片“龙鳞”,像是拍苍蝇一样,对著冲在最前面、那个持鬼头刀的金丹中期大汉,轻轻一拍。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但那大汉却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手中那柄沉重的鬼头刀“咔嚓”一声,竟被鳞片边缘磕出一个缺口!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一闷,喷著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后面半个破烂的石头摊位。 紧接著,林夜身影如鬼魅般晃动。 啪!啪!啪!啪! 如同閒庭信步,每一次抬手,那片不起眼的“龙鳞”就准確拍在一个敌人的手腕、肩膀、或者面门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一声声清脆的拍击声,和隨之响起的惨叫声、骨折声、以及法器脱手落地的叮噹声。 不到三个呼吸,除了还在和苏婉缠斗的两人,以及脸色惨白、躲在后面试图施展某种邪术的毒狼,他其余手下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抱著断手断脚哀嚎,就是口吐白沫昏死过去,个个身上都带著被“龙鳞”拍中的焦黑印记,那印记还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灵力,让他们痛苦不堪。 和苏婉对战的那两人眼见同伴瞬间全灭,嚇得魂飞魄散,一个分神,被苏婉抓住破绽,剑光一闪,在两人身上各添了一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也让他们丧失了战斗力,仓皇后退。 毒狼的邪术也终於完成,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身前悬浮的一面巴掌大小、刻画著狰狞鬼脸的黑色小幡中。小幡黑光大盛,瞬间膨胀,化作数丈大小,阴风怒號,从中衝出数十道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凶魂厉魄,发出悽厉的尖啸,朝著林夜和苏婉扑来!所过之处,温度骤降,地面甚至结起了寒霜。 “万魂幡!”有识货的修士惊呼出声,脸色发白。这可是极其歹毒的法宝,需拘禁大量生魂炼製,威力巨大,专伤神魂! “玩鬼?”林夜挑了挑眉,看著那呼啸而来的凶魂,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他掂了掂手里的“龙鳞”,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那片“龙鳞”,隨手扔向了扑来的凶魂群。 “他疯了?用那破鳞片砸鬼魂?” “找死!那万魂幡的凶魂无形无质,物理攻击几乎无效……”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眼珠掉一地的事情发生了。 那片暗金色的“龙鳞”飞入凶魂群中,既没有发光,也没有爆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威能,但那些原本凶戾滔天、张牙舞爪的凶魂厉魄,在靠近鳞片三尺范围內时,却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更加悽厉、充满恐惧的尖啸,拼命想要躲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吸住! 只见鳞片上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此刻似乎微微亮了一下,所有接触到鳞片的凶魂,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连一丝黑气都没能留下,直接魂飞魄散! 数十道凶魂,眨眼间就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噗——!”本命法宝被毁,毒狼遭受反噬,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看著那片轻飘飘落回林夜手中的“龙鳞”,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不……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他,整个坊市,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全都鸦雀无声,看向林夜,尤其是他手中那片“龙鳞”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贪婪。 能轻易拍伤金丹巔峰的毒狼,能瞬间湮灭数十凶魂……这哪里是什么破烂,分明是了不得的异宝!葬龙涧出的真货?! 林夜接住落下的“龙鳞”,在手里拋了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毒狼,笑眯眯地问:“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这鳞片,你还想要吗?” 毒狼喉咙滚动,看著林夜那笑容,只觉得比恶魔还要可怕。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对方手中那片诡异的鳞片,下一刻就会拍在自己脑门上。 “前……前辈饶命!”毒狼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磕头如捣蒜,“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这鳞片……不,这宝物是前辈的!是晚辈猪油蒙了心!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命!” 他那些还能动的手下,也挣扎著爬起来,跟著跪下磕头,哀嚎求饶。 “哦?现在知道叫前辈了?”林夜走到毒狼面前,蹲下身,用“龙鳞”拍了拍他那张苍白的脸,“刚才不是挺威风吗?还要给我教训?还要我女人留下?” 苏婉听到“我女人”三个字,脸颊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却没反驳,只是收剑站在林夜身侧。 毒狼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抽自己耳光:“晚辈该死!晚辈胡说八道!前辈恕罪!前辈夫人恕罪!” “夫人”二字出口,苏婉的脸更红了,悄悄瞪了林夜一眼。林夜却像是没看见,依旧笑眯眯地看著毒狼:“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欠我东西。你看,你嚇到了我的嚮导,”他指了指瘫在地上装死的王三,“还耽误我做生意,惊扰了我道侣,还浪费我时间跟你们动手……这笔帐,怎么算?” 毒狼一听有活路,连忙道:“赔!晚辈愿意赔偿!灵石!法宝!晚辈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东西,都献给前辈!只求前辈饶命!” “嗯,態度不错。”林夜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把你身上,还有你这些手下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储物袋、法宝、材料,统统交出来。还有,你这万魂幡的炼製法门和材料来源,也给我写清楚。然后,带著你的人,滚出残龙墟,以后別再让我看见你们。能做到吗?” “能!能能能!”毒狼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把腰间的储物袋、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项炼,所有法器全部取下,又呵斥手下照做。很快,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堆在了林夜面前。 林夜扫了一眼,大多品相一般,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他挥手收起,又丟给毒狼一枚空白玉简:“法门,写清楚。別耍花样,我能看出真假。” 毒狼忍著伤势和恐惧,以神识快速將万魂幡的粗浅炼製法门和几个他收集生魂的阴煞之地信息刻入玉简,恭敬地递给林夜。 林夜检查了一下,確认没什么大问题(至少以毒狼的水平搞不出大花样),这才挥挥手:“滚吧。记住我说的话,別让我再看见你们。” “谢前辈不杀之恩!”毒狼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来,带著一群伤残手下,头也不回、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坊市,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生怕林夜反悔。 看著毒狼一行人消失在废墟尽头,坊市中一片寂静。所有人看向林夜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举手投足间,轻易击败称霸残龙墟多年的毒狼一伙,这实力,至少也是元婴期!而且行事如此……不拘一格(或者说土匪),让人又敬又怕。 林夜没理会眾人的目光,弯腰捡起毒狼等人“贡献”的东西里,一块看起来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铁片,入手微沉。他眼中银灰色光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隨手將其收起。 然后,他走到依旧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王三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喂,嚮导,还活著吗?一千灵石,这『龙鳞』还要不要了?” 王三一个激灵,猛地爬起来,对著林夜就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这……这鳞片是假的!是小的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棺材板上抠下来的,用龙粪泡了三年,又用邪法熏了半年,才有点龙气!根本不值钱!前辈您大人大量,就当小的是个屁,放了吧!灵石小的不要了,鳞片也送给前辈了!” 眾人:“……”果然是个骗子!不过,能把毒狼拍得嗷嗷叫、能瞬间湮灭凶魂的“假龙鳞”?这棺材板怕是真龙的棺材板吧? “假的?”林夜拿起鳞片,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工艺不错,仿得挺像。不过,我现在觉得它挺顺手的,拍人挺疼。这样吧,看在你提供了葬龙涧消息的份上,这一千灵石,就当是信息费和刚才受惊的补偿了。” 说著,他真的点出一千下品灵石(不是上品),扔给王三。 王三接过灵石,又喜又怕,连连磕头:“谢前辈!谢前辈!葬龙涧就在西边三百里,那里阴煞风厉害,还有地阴毒瘴,深处据说有古龙残魂游荡,危险得很!前辈若要去,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林夜摆摆手,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苏婉,晃了晃手里的“假龙鳞”,笑道:“师姐,你看,咱们还没进坠龙渊,就得了件不错的『板砖』,看来这趟运气不错。” 苏婉看著他手里那“威名赫赫”的鳞片,又看看地上那堆“战利品”,终於忍不住,莞尔一笑,如冰雪初融,看呆了不少旁观修士。 “走吧,去打听一下,哪里能买到更详细的地图,或者关於葬龙涧、碎鳞峡的消息。”林夜很自然地牵起苏婉的手,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朝著坊市深处,那几个看起来像是固定摊位的地方走去。 他手里,那片“假龙鳞”在灰暗的光线下,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的流光。刚才拍散凶魂时,他可不仅仅是用了寂灭之力,更主要的是,这鳞片本身,似乎对阴魂鬼物,有著某种天生的克制……这“棺材板”,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那块他从毒狼“贡品”中捡起的黑铁片,入手瞬间传来的、与剑无尘留下的玉简几乎同源的微弱波动,更是让他心中微动。看来,这残龙墟,还真有点意思。 第204章 坊市深谈,风带遇险 打发了王三,嚇跑了毒狼,林夜和苏婉在残龙墟坊市里,瞬间成了“名人”。 所过之处,修士们纷纷让道,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当然是对林夜手里那片“假龙鳞”和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不过,一想到毒狼那伙人的惨状,这点贪婪立刻被浇灭,只剩下敬畏。 两人径直来到坊市深处,一处看起来相对“正规”的摊位前。这摊位用几块巨大的兽骨和破损的石板搭成一个小棚子,里面坐著个闭目养神的乾瘦老者,气息隱晦,竟是金丹巔峰。摊位上东西不多,只有几枚玉简,几块看起来年份久远的兽皮地图,还有一些稀奇古怪、辨认不出用途的矿石和碎片。 比起外面那些扯著嗓子叫卖的,这老者显得格外沉得住气,对刚才外边的衝突也恍若未闻。 “这位道友,生意上门了。”林夜敲了敲充当桌面的石板。 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瞥了林夜和他手中的“龙鳞”一眼,又扫过他身旁的苏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隨即又恢復了古井无波。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买什么?” “坠龙渊,尤其是葬龙涧、碎鳞峡的详细地图,越详细越好,年份越新越好。还有,关於这两个地方近期出过的『好东西』,或者异常事件的记录,我也要。”林夜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老者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葬龙涧大致路线图,三百中品灵石。碎鳞峡危险区域標註,五百中品灵石。近三年异常事件及传闻匯总,八百中品灵石。总共一千六百中品灵石。概不还价。” “一千六百中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苏婉微微蹙眉,这价格在正常坊市,足以买几件不错的法宝了。 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这里是残龙墟。信息,就是命。买不买,隨你们。” “买。”林夜爽快地拍出一个装著灵石的袋子,正好一千六百中品灵石。他刚从毒狼那里“赚”了一笔,这点小钱,毛毛雨啦。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这老者不简单,手里的信息或许真值这个价。 老者神识扫过灵石袋,確认无误,这才慢悠悠地从怀里(实际上是储物戒指)掏出三枚顏色各异的玉简,放在石板上。“红色的葬龙涧,绿色的碎鳞峡,黄色的是近期传闻。玉简自带禁制,阅后即焚,不得复製。” 林夜拿起红色玉简,神识探入。果然比凌云子给的详细得多,不仅標註了相对安全的行进路线,还標记了至少七处已知的危险区域,如“阴煞风眼”、“蚀骨毒潭”、“残魂裂谷”等,甚至连一些可能存在的灵材採集点、上古残阵的方位都有简略標註。虽然依旧不完整,但价值已然不菲。 他又查看了绿色和黄色玉简,碎鳞峡的信息同样详实,而黄色玉简里的传闻更是五花八门,除了王三提到的“异宝出世霞光”和“捡到龙血精金”,还有一些诸如“听到深渊龙吟”、“看到巨大黑影游弋”、“同行者莫名发狂”等诡异记录,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但至少提供了参考。 “不错,货真价实。”林夜收起玉简,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道友在这里摆摊,想必消息灵通。除了这些,最近可还听说过什么特別的事?或者,见过什么特別的人?” 老者抬起眼皮,深深看了林夜一眼:“特別的事?毒狼被你赶跑,就算一件。特別的人……三天前,有一行五人来到残龙墟,三男两女,修为皆在金丹中后期,衣著统一,像是某个宗门或家族的精英弟子,为首的是个冷麵青年,腰间佩剑,气息凌厉。他们打听了一下『龙魂木』的消息,就匆匆往葬龙涧方向去了,至今未归。” “龙魂木?”林夜心中一动。那是传说中真龙陨落后,其精魂与某种灵木结合形成的异宝,蕴含一丝龙魂本源,是修炼神识、炼製神魂类法宝的顶级材料,比龙血石、龙纹金珍贵无数倍。剑无尘的地图玉简上,在葬龙涧深处,也模糊標註了可能存在“龙魂相关之物”。 “还有吗?” 老者摇头:“其他的,无非是些爭抢资源、杀人夺宝的烂事,入不了道友的眼。若道友还想知道更多……”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再加两百中品灵石,老朽可以告诉你一个关於『碎鳞峡』霞光的……独家消息。” “哦?”林夜很上道,又拍出两百灵石。 老者收了钱,压低声音道:“那霞光,並非异宝出世。有从里面逃出来的修士(只剩半条命)说,霞光起时,他隱约看到……峡谷深处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里面……似乎有东西要出来。那霞光,带著一种极其古老、令人心悸的威压,並非祥瑞,反倒像是……某种封印鬆动的徵兆。” 空间裂缝?封印鬆动?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谢了。”林夜没再多问,带著苏婉离开了摊位。 有了详细地图,两人没有在坊市多做停留,补充了一些此地特產的、抵御阴煞之气的“阳火符”和解毒丹药后,便离开了残龙墟,按照地图指引,向著西边的葬龙涧进发。 离开坊市范围,周围的死寂和荒凉感再次袭来。灰黑色的土地,扭曲的植物,呜咽的怪风,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混杂著龙威的怨煞之气。 “林师弟,你觉得那老者说的『龙魂木』和『空间裂缝』消息,可信吗?”苏婉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传音问道。 “半真半假吧。”林夜將那片“假龙鳞”拿在手里把玩著,“龙魂木的传闻,多半是真的,否则那五个宗门弟子不会冒险深入。至於空间裂缝和封印……寧可信其有。剑无尘前辈將此地標註出来,绝不会是无的放矢。这坠龙渊,恐怕不仅仅是一处绝地那么简单。” 他拿出那枚从毒狼“贡品”中捡到的黑铁片,递给苏婉:“师姐,你感受一下这个。” 苏婉接过,仔细感应,片刻后,美眸中露出讶色:“这气息……好古老,而且,似乎和剑无尘前辈留下的玉简,有一丝相似?但又有些不同,更加……暴戾、混乱。” “没错。”林夜点头,眼中银灰色光芒闪烁,仔细审视著铁片,“这铁片材质很特殊,並非如今修真界常见的任何金属,更像是某种古老合金的碎片。上面残留的纹路虽然模糊,但风格古朴苍劲,带著浓郁的蛮荒气息,与剑无尘前辈玉简上的某些上古阵纹有异曲同工之妙。最重要的是,我在里面,感受到了一丝极淡的……魔气。” “魔气?”苏婉脸色微变。魔族,是天元大陆所有生灵的禁忌。 “很淡,而且被岁月和此地的龙怨之气侵蚀得几乎消散,但那种纯粹的混乱、毁灭、侵蚀的感觉,错不了。”林夜收起铁片,神色微凝,“看来,上古那场大战,魔族在此地也留下了痕跡。这碎片,或许来自某件被损毁的魔族器物,或者……是某种封印的一部分。” 两人一边交流,一边在灰暗荒凉的大地上快速穿行。越靠近葬龙涧,环境越发恶劣。罡风变得更加猛烈,其中夹杂著细碎的空间碎片,足以撕裂寻常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地上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从中涌出冰寒刺骨的阴风,偶尔还能听到从深渊深处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前面就是『阴煞风带』了。”苏婉看著地图玉简,指向前方。只见一片灰濛濛的、如同实质雾气般的区域横亘在前,其中狂风呼啸,捲动著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那便是能销肉蚀骨的“阴煞风”,常年不散,是进入葬龙涧的第一道天然屏障。 地图上標註了一条相对安全的、曲折的路径,但即便如此,也需要修士有足够的护身手段。 “跟紧我。”林夜心念一动,一层凝实的灰黑色灵光將两人笼罩,正是寂灭剑意所化的护体罡气。寂灭之力,可寂灭万物,同样也能將侵蚀而来的阴煞之气轻易湮灭。苏婉也激发了护身玉佩,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灰濛濛的风带之中。 一进入风带,视线立刻变得极差,神识也受到严重干扰,只能探出周身数丈。耳畔是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无数细碎如刀的阴煞风刃撞击在护体灵光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寂灭之力不断消融。偶尔有更加强劲的风暴卷过,连林夜的护体灵光都微微晃动。 两人按照地图指示,小心翼翼地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灰雾中,隱约出现了几道晃动的人影,以及法术爆发的光芒和怒吼声。 “有人打斗?”苏婉警惕地握紧了剑柄。 “过去看看,动静小点。”林夜收敛气息,两人悄然靠近。 只见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地上,四名修士正在与一群奇异的怪物激战。那怪物形似放大数倍的黑色蜥蜴,但身上覆盖著细密的骨刺,眼睛猩红,口中喷吐著灰黑色的毒雾,爪牙锋利,赫然是此地特有的妖兽——阴煞骨蜥,实力大概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不等,但胜在数量眾多,足有十几头。 那四名修士,三男一女,正是乾瘦老者描述的那一队宗门弟子!他们穿著统一的月白色镶蓝边道袍,袖口绣著一柄小剑徽记,林夜认出,这是“流云剑宗”的服饰,一个实力不错的一流宗门,以剑修闻名。 此刻,这四名弟子显得有些狼狈。为首那名冷麵青年,剑法凌厉,修为已达金丹后期,独自挡住了三头骨蜥,剑光闪烁,將骨蜥的攻势一一化解,甚至还能抽空支援同门。另一名身材高壮、手持巨斧的男弟子和一个使双短剑的娇小女弟子,正背靠背抵挡著五六头骨蜥的围攻,虽有些手忙脚乱,但暂时无碍。最危险的是剩下那名使鞭的男弟子,他似乎被毒雾喷中,动作迟缓,脸色发青,正被两头骨蜥逼得节退败退,险象环生。 “周师弟,坚持住!”冷麵青年厉喝一声,一剑逼退面前骨蜥,反手一道剑气斩向攻击使鞭弟子的骨蜥,暂时解围,但自己也因此被一头骨蜥的尾巴扫中肩头,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大师兄!”那使双短剑的女弟子惊呼。 “我没事!结四象剑阵!”冷麵青年咬牙喝道。 四人闻言,立刻试图靠拢,但骨蜥攻击凶猛,配合默契,一时间竟无法脱身结阵。那使鞭的弟子更是脚步虚浮,眼看又要被骨蜥扑中。 就在此时,一道灰黑色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头扑向使鞭弟子的骨蜥,身体骤然僵住,隨即从头到尾,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直接化作了两蓬飞灰,消散在阴煞风中。 “什么?!”流云剑宗四人都是一惊,连忙看向剑气来源。 只见灰雾分开,一男一女缓步走出。男子一身青衫,相貌俊朗,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中还拿著一片暗金色的、像鳞片又像板砖的古怪东西。女子清丽绝俗,气质如兰,手持长剑,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正是林夜和苏婉。 “几位道友,需要帮忙吗?”林夜晃了晃手里的“板砖”,笑眯眯地问道,目光扫过剩下的骨蜥,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鸡崽。 第205章 流云剑子,龙吟疑踪 突然出现的援手,让流云剑宗四人压力一松,同时也暗自警惕。在这坠龙渊绝地,陌生修士可比妖兽危险得多。 那冷麵青年,也就是流云剑宗此行的领头大师兄,名为楚枫,此刻强忍肩头伤痛,一边挥剑格挡骨蜥攻击,一边沉声喝道:“多谢道友援手!不知是哪派同道?请小心,这些骨蜥喷吐的毒雾能侵蚀灵力,且防御不弱!” 他这话既是感谢,也是试探,同时提醒同门保持警惕,並未完全放鬆。 “好说好说,路见不平,拔砖……咳,拔剑相助嘛。”林夜笑眯眯地应道,脚步却不停,看似閒庭信步,实则身形闪烁,已切入战团。 他没有用剑,依旧拿著那片“板砖”似的“假龙鳞”,对著扑向高壮巨斧弟子的骨蜥,隨手就是一拍。 动作不快,轨跡清晰。 但那骨蜥仿佛自己凑上去一般,狰狞的头颅与“板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击。那骨蜥坚硬的头骨瞬间塌陷下去,红的白的(如果有的话)没溅出来,因为整个脑袋连同小半截身子,都在接触的剎那,被一股灰黑色的、充满死寂气息的力量侵蚀、湮灭,化作飞灰消散。 “嘶——!”高壮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看著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骨蜥变成一地灰烬,又看看林夜手里那平平无奇的“板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玩意儿拍脑袋上,可比他斧子砍著疼多了吧? 另一头骨蜥趁机扑向使双短剑的娇小女弟子,腥风扑面。那女弟子惊呼,双剑交错格挡。 就在这时,林夜手腕一抖,那片“板砖”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那骨蜥的侧腰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骨蜥庞大的身躯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巨石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腰间一个巨大的凹陷,周围的骨甲和血肉同样呈现诡异的灰败湮灭状。 苏婉也没閒著,清叱一声,剑光如虹,將另一头试图偷袭楚枫的骨蜥拦下,剑法迅疾凌厉,与楚枫的沉稳大气相辅相成,很快便將那头骨蜥压制。 林夜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他身法诡异,如同鬼魅,在骨蜥群中穿梭,手里的“板砖”简直是大杀器,碰到就死,挨著就亡,而且死状极其“环保”,直接成灰,连血腥场面都省了。 不过几个呼吸,剩下的七八头骨蜥就被他和苏婉配合楚枫等人清理乾净。场中除了风声,只剩下几人略显粗重的喘息,以及……流云剑宗四人看向林夜手中“板砖”那惊疑不定的目光。 “在下流云剑宗楚枫,多谢两位道友仗义相助!”楚枫率先回过神来,压下心中震惊,收剑抱拳,语气真诚了不少。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尤其是那青衫青年,看似隨意,出手却凌厉诡异,那“板砖”更是古怪,但至少目前看来是友非敌。“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来自何派?楚枫日后必有厚报。” 另外三人也连忙收起法器,上前见礼,目光尤其在林夜脸上和苏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高壮弟子叫石猛,使双短剑的娇小女弟子叫柳灵儿,中毒的那个使鞭弟子叫周通,此刻正盘坐在地,运功逼毒,脸色依旧发青。 “好说,散修林夜,这是我师姐苏婉。”林夜隨意地拱拱手,目光在楚枫肩头的伤口和正在逼毒的周通身上扫过,“楚道友客气了,顺手而已。你们这是……中了骨蜥的毒?还有那位周道友,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啊。” 楚枫脸色一黯:“正是。此地阴煞骨蜥的毒颇为古怪,混合了阴煞之气,极难驱除。我肩头只是擦伤,还好些。周师弟被毒雾正面喷中,虽及时服用了本门清蕴丹,但毒性依旧在蔓延。我们必须儘快离开阴煞风带,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为他疗伤逼毒,否则恐伤及根基。” 柳灵儿看著脸色越来越青的周通,急得眼圈发红:“大师兄,周师兄他……” 石猛也是急得抓耳挠腮:“这鬼地方,哪里去找安全地方疗伤?而且带著周师弟,我们走不快,万一再遇到妖兽……” “清蕴丹?那是对抗普通瘴毒的,对这混合了龙怨煞气的阴毒,效果恐怕有限。”林夜走到周通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探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寂灭之力进入其体內探查,果然发现一股灰黑色、充满怨憎阴冷气息的毒素,正沿著经脉侵蚀,清蕴丹的药力只能勉强延缓,却无法根除。 楚枫闻言,眼神一凝:“林道友似乎对此毒有所了解?不知可有解法?”他见林夜能一口道破毒性关键,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略知一二。”林夜点点头,这毒的本质是阴煞之气混合了此地特有的龙怨死气,对旁人或许棘手,但对身怀寂灭剑意的他来说,问题不大。寂灭之力,本就擅长湮灭这种负面能量。不过,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他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清香和纯阳气息的赤红色丹药。 “此乃『烈阳驱煞丹』,以纯阳火玉为主药,辅以多种阳性灵草炼製,对阴煞邪毒有奇效。周道友中的毒虽有些变异,但以此丹为主,辅以精纯灵力引导逼毒,应当可解。”林夜將丹药递给楚枫。这丹药是他以前用签到得到的垃圾材料隨手炼製的,品阶不高,也就三品,但对症下药,正好合用。 楚枫接过丹药,只觉入手温热,药香扑鼻,灵力纯正,绝非凡品。他虽非丹师,但也见识不凡,立刻判断出这丹药价值不菲,且正对周通症状。 “林道友,这……太珍贵了!”楚枫有些动容。在这种地方,救命丹药比灵石法宝更珍贵,对方竟然毫不犹豫就拿出来? “丹药就是用来救人的,再珍贵,还能有人命珍贵?”林夜摆摆手,一脸“我视钱財如粪土”的表情,“赶紧给周道友服下吧,再拖下去,就算驱了毒,经脉也会受损。” 苏婉在一旁,看著林夜那“正气凛然”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她可是知道,林夜储物袋里各种丹药堆积如山,这“烈阳驱煞丹”对他而言,跟糖豆差不多。 “大恩不言谢!此恩楚枫与流云剑宗记下了!”楚枫不再犹豫,郑重抱拳一礼,然后赶紧將丹药给周通服下,並运起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周通脸上的青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身体也不再颤抖。楚枫等人见状,都鬆了口气,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林道友,苏道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石猛拍著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以后有用得著我石猛的地方,儘管开口!” 柳灵儿也盈盈一礼,脆生生道:“多谢林师兄,苏师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林夜笑道,“我看周道友逼毒还需些时间,此地不宜久留,阴煞风带中妖兽不少。不如我们先离开风带,找个安全地方再作打算?我知道前方不远有一处地图標註的相对安全点。” 楚枫正有此意,立刻点头:“好!一切听林道友安排。” 在周通初步稳定伤势后,一行人立刻动身。有林夜和苏婉加入,队伍实力大增,尤其是林夜那神出鬼没的“板砖”和诡异的身法,让偶尔冒出来的零星骨蜥或其他阴煞妖兽吃了大亏,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拦,很快就按照地图指引,找到了一处位於两块巨大岩石夹缝中的避风处。 这里虽然依旧能听到风吼,但阴煞风弱了很多,地上还有前人留下的简单遮蔽阵法痕跡。 楚枫和石猛立刻动手,在避风处外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预警和防护阵法。柳灵儿则照顾著依旧在运功逼毒的周通。 林夜和苏婉也找了块乾净石头坐下休息。楚枫走过来,再次郑重道谢,並拿出一个储物袋:“林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灵石和材料,聊表心意,还请务必收下。” “楚道友太客气了。”林夜推辞了一下,见对方態度坚决,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神识一扫,里面大概有两千中品灵石和一些不错的炼器材料,价值不菲,看来这流云剑宗確实挺“上道”。 收了“谢礼”,气氛更加融洽。楚枫主动攀谈起来:“林道友,苏道友,看二位气度不凡,实力高强,不知深入这坠龙渊,所为何事?若是为了龙魂木,恐怕……”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顾虑。 “哦?楚道友何出此言?”林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瞒楚道友,我们师兄妹二人游歷至此,听闻坠龙渊奇险,特来见识一番,顺便碰碰机缘。龙魂木之名,確是听过,难道其中有什么隱情?” 楚枫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我等此行,正是奉师门之命,前来寻找龙魂木,为我宗一位寿元將尽、急需延寿灵物的太上长老续命。我们根据古籍线索,一路寻到葬龙涧深处,確实发现了一处疑似生长龙魂木的『龙怨谷』……” “可是,”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那龙怨谷外,有极为厉害的禁制和诡异力场守护,我们尝试数次,不仅无法突破,反而惊动了谷中的……一些东西。而且,在探索过程中,我们听到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悸:“我们听到了龙吟!” “龙吟?!”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色。真龙早已陨落无数年,此地残留的顶多是一些龙魂碎片或怨念,能发出清晰龙吟的…… “没错,虽然低沉模糊,断断续续,但確是真龙之吟无疑,充满愤怒与悲愴,听之心神震盪。”楚枫心有余悸,“我们怀疑,那龙怨谷中,恐怕有上古真龙残留的不灭执念,甚至可能是……龙魂残体!绝非我等金丹修士可以触碰。周师弟就是在那时,被谷中逸散出的龙怨煞气侵染,后又遭骨蜥围攻,才中毒颇深。我们无奈,只好暂时退出,想先离开阴煞风带,再从长计议,不想又在此遭遇骨蜥群围攻……” “原来如此。”林夜若有所思。龙魂残体?这倒是意外之喜(或者说意外之危)。剑无尘地图上標註的“龙魂相关之物”,恐怕就是指这个。只是,听楚枫描述,那地方绝非善地。 “楚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苏婉问道。 楚枫嘆了口气:“周师弟伤势未愈,龙怨谷又太过凶险,凭我等之力,绝难成功。我打算先护送师弟师妹离开坠龙渊,返回宗门稟明情况,再请宗门长辈定夺。只是……”他看了一眼依旧在逼毒的周通,眉头紧锁,“这阴煞风带出去也不易,而且,我担心那龙怨谷中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逼毒的周通突然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小坑。而他脸上的青黑之色虽然褪去大半,但眉宇间却凝聚起一股浓郁的黑气,隱隱形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迷你黑龙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 “不好!是龙怨反噬!那煞气中竟蕴含一丝龙魂怨念!”楚枫脸色大变,连忙上前,运起灵力想要压制,但那黑气极为顽固,反而顺著他的灵力有反侵之势。 柳灵儿和石猛也慌了手脚。 林夜目光一凝,上前一步:“让我试试。” 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凝练、几乎微不可查的灰黑色剑气,轻轻点在周通眉心那黑龙虚影上。 寂灭剑意,专克一切负面能量、怨念执念! “嘶——!” 一声微不可闻的尖啸,那黑龙虚影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挣扎扭曲,但在寂灭剑意下,迅速淡化、消融,最终彻底消散。 周通“哇”地又吐出一口淤血,但这次的血顏色已经转为暗红,眉宇间的黑气也尽数消散,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却平稳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师弟!”楚枫三人大喜。 “我……我没事了。”周通虚弱地说道,看向林夜,挣扎著想要行礼,“多谢林师兄……再次救命之恩。” “周道友不必多礼,静心调息便是。”林夜收回手指,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楚枫等人看向林夜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感激,更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敬畏。如此轻易就驱散了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龙怨煞念,这位林道友的实力,恐怕远超他们想像!至少,绝非普通金丹! “林道友……”楚枫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残破的、非金非玉的暗红色鳞片,仅有巴掌大小,但上面却流转著微弱却纯正的龙威! “此物,是我们从龙怨谷外围一处骸骨旁寻得,虽已残破,但蕴含一丝真龙气息,对龙族相关之物或有感应。我等实力不济,无缘龙魂木,此物留在手中也是祸端。林道友实力高强,或许……能派上用场。无论能否得到龙魂木,都算是我流云剑宗对道友援手之恩的一点心意!” 林夜看著那枚残破龙鳞,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龙气,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远非王三那“假龙鳞”可比。这楚枫,倒是懂得取捨,也够果断。 他略一沉吟,接过了龙鳞:“此物对我確有用处,便不推辞了。作为交换……”他又拿出一个玉瓶,里面有三颗“烈阳驱煞丹”,“这些丹药,你们带著防身。另外,我或许会去那龙怨谷看看,若真有所得,且那龙魂木不止一份的话,可考虑分你们一截。” 楚枫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接过丹药:“多谢林道友!无论成与不成,我流云剑宗都铭记道友大恩!” 又交谈了几句,约定日后若有需要可去流云剑宗寻他,楚枫等人便带著伤势好转的周通,与林夜二人道別,匆匆踏上了返程之路。他们此行的目標(龙魂木)虽然希望渺茫,但得了林夜的承诺和丹药,又保住了性命,已是万幸。 目送楚枫四人消失在灰雾中,林夜把玩著那枚残破的真龙鳞片,又看了看手里那片“假龙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师姐,看来咱们这趟,不会无聊了。龙怨谷,龙魂残体……还有这碎片和那黑铁片隱隱的呼应,我越来越觉得,这坠龙渊深处,藏著大秘密了。” 苏婉望著龙怨谷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色,但更多的是坚定:“无论是什么,我与你同去。” “好!”林夜收起鳞片,牵起苏婉的手,“那就去会一会那上古真龙的……残魂!” 两人不再停留,稍作休整,便按照楚枫提供的更精確方位,朝著阴煞风带更深处,那传说中的“龙怨谷”进发。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片扭曲的岩石阴影中,一道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模糊的黑影,正静静地“注视”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残忍。 “寂灭的气息……还有,真龙之鳞……不错的猎物……”沙哑低语,隨风消散。 第206章 龙怨谷前,阴影尾隨 离开流云剑宗四人所在的避风处,林夜和苏婉继续向阴煞风带更深处进发。楚枫提供的方位很精確,甚至標註了几处需要绕行的危险节点,让两人少走了不少弯路。 越往里走,风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狂乱。阴煞之气浓得几乎化不开,灰黑色的气流如同实质的触手,不断拍打著护体灵光,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巨大的龙骨化石,有些半埋在土中,有些斜插向昏暗的天空,蜿蜒如山岭,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淡淡威压。 “这里的龙威和怨气,比外面强了不止一倍。”苏婉运转心法,努力抵御著那股无孔不入、试图侵蚀神魂的负面情绪,清丽的容顏在灰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即使有林夜的寂灭之力护持,身处如此浓郁的龙怨环境中,依然感到压抑。 “嗯,看来离那『龙怨谷』不远了。”林夜点点头,他倒没什么不適,寂灭剑意仿佛天生就是这些负面能量的克星,灰黑色的护体灵光稳如磐石。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內那枚刚刚得到的残破真龙鳞片,以及手中那片“假龙鳞”,都在微微发烫,与周围环境產生著某种共鸣。 尤其是那枚真龙鳞片,传递出的情绪复杂无比,有愤怒,有悲伤,有浓浓的不甘,还有一种……仿佛归家般的微弱悸动。 两人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灰雾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巨大的、呈不规则圆形的盆地出现在眼前。盆地四周是陡峭的、呈现暗红与灰黑交织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巨大的抓痕和撞击的凹陷,仿佛经歷过惨烈的大战。盆地內,灰黑色的怨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粘稠的液体般缓缓滚动,偶尔有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光丝在其中一闪而逝。 更诡异的是,盆地中心,矗立著三根高达百丈、呈暗金色的巨大骨骼!那骨骼形状奇特,似爪非爪,似角非角,表面布满了玄奥天然的花纹,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龙威和冲天的怨愤! 而在三根巨骨中央,地面向下凹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浓得化不开的怨煞之气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洞口边缘,隱约可见一些扭曲挣扎的阴影,发出无声的哀嚎。那里,便是“龙怨谷”的真正入口,也是楚枫所说的,疑似生长“龙魂木”的“龙怨谷”核心。 “好重的怨气……”苏婉脸色更加苍白,仅仅是站在盆地边缘,就感觉心神摇动,仿佛有无数充满恶意的念头在耳边嘶吼。她连忙紧守心神,握住林夜的手,从他手中传来一股温凉平和的力量,才让她好受些。 “看来就是这里了,名副其实的『龙怨谷』。”林夜眯起眼睛,打量著那三根巨骨和中央的黑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盆地內存在著强大的力场和禁制,与楚枫描述的一致。而且,在那黑洞深处,似乎真的有某种庞大而古老的意志在沉睡,或者说……在愤怒地凝视著外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低沉、模糊、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传来的龙吟声,断断续续地从黑洞深处传来。这龙吟不似兽吼,更像是一种饱含无尽痛苦、悲愴与滔天恨意的灵魂哀鸣,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 苏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魂遭受衝击。林夜也感到识海微微震动,寂灭剑丹自主旋转,散发灰光,將那股音波衝击化解。 “果然有龙魂残念!”林夜眼神一凝,这龙吟的威力,远超楚枫描述。看来他们上次只是在外围,並未真正引动核心的残念。 他连忙渡入更多灵力,帮助苏婉稳定神魂,同时自己也更加警惕。这龙怨谷,比他预想的还要危险。 然而,就在两人全神贯注应对龙吟和怨气衝击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快如黑色闪电的影子,毫无徵兆地从他们侧后方的几块巨大龙骨化石阴影中激射而出!那影子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阴影和浓郁的怨煞之气凝聚而成,形如扭曲的毒蛇,散发著阴冷、恶毒的气息,直扑林夜和苏婉的后心!攻击的角度刁钻狠辣,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正是两人被龙吟分神的剎那! 偷袭! “小心!”苏婉神识一直外放警惕,虽然被龙吟衝击,但依旧捕捉到了那细微的波动,厉喝一声,想也不想,反手一剑斩出,冰蓝色的剑光划破灰暗,斩向其中两道黑影。 林夜的反应更快,他甚至没有回头,握著“假龙鳞”的左手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手腕一翻,那片暗金色的“板砖”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精准地拍在了另外几道黑影之上。 噗!噗!噗! 苏婉的剑光斩中黑影,如同斩入粘稠的泥沼,发出沉闷的响声,剑光迅速黯淡,那黑影也被斩得一阵扭曲,发出“吱吱”的尖啸,但並未消散,反而一分为二,化作更多细小阴影,继续缠绕上来。 而林夜的“板砖”则再次展现出对负面能量的恐怖克制力。凡是被拍中的阴影毒蛇,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咦?有点意思。”一个沙哑、乾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从刚才阴影射出的方向传来。 只见那几块巨大的龙骨化石阴影一阵蠕动,缓缓“站起”了一个人影。不,那並非完全的人影,更像是一个人形的阴影聚合体,周身笼罩在翻滚的黑色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雾气深处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他身上的气息极其诡异,时而是金丹巔峰,时而又散发出元婴级別的阴冷威压,与周围的龙怨煞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怪不得刚才林夜和苏婉都没有提前发现。 “影魔?”苏婉持剑护在林夜身侧,看著那阴影人影,低声惊呼。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修炼阴煞影道功法的修士,擅长隱匿刺杀,操控阴影,在这种环境下更是如鱼得水。 “影魔?难怪藏得这么好。”林夜將苏婉稍稍拉到身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这位……影子兄,跟了我们一路,辛苦了。不知道有何指教?也是为了龙魂木,还是……单纯的想打劫?” 那阴影人影发出“嘎嘎”的怪笑,声音刺耳:“指教?指教不敢当。本座『影煞』,只是对道友身上的两样东西,很感兴趣。” 他的猩红目光,牢牢锁定在林夜手中的“假龙鳞”和腰间(那里放著残破真龙鳞片):“那枚残破的真龙鳞,还有你手里那片古怪的、能克制阴魂怨煞的『板砖』。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至於龙魂木……嘿嘿,本座自有打算。” 果然是衝著龙鳞来的,而且这傢伙竟然能感应到残破真龙鳞片?林夜心中暗忖,这影煞修炼的功法,恐怕与阴影、怨念相关,对龙族这种顶级生物的气息格外敏感。 “原来如此。”林夜点点头,隨即露出为难的表情,“影子兄,不是我不想给,只是这两样东西,我也很喜欢。你看,这板砖拍人挺顺手,这真龙鳞片……留著垫桌角也挺好看。要不,你再看看別的?我刚从前面几个倒霉蛋那里收了点灵石材料,分你点?” 影煞猩红的眼眸凶光一闪,周围的阴影顿时剧烈翻滚起来:“小子,牙尖嘴利。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在这龙怨谷前,本座便是主宰!既然不肯交,那本座就亲自来取!”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更加凝实、如同黑色標枪般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朝著林夜和苏婉暴射而来!每一道阴影都蕴含著惊人的穿透力和侵蚀力,更可怕的是,这些阴影攻击仿佛能融入周围的光线与怨气之中,轨跡飘忽,难以捉摸。 同时,他本体所在的阴影处,一股更加庞大的吸力传来,竟开始主动吞噬周围的龙怨煞气,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隱隱逼近元婴初期! “师姐,护好自己!”林夜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將那片“假龙鳞”往空中一拋,双手瞬间掐出数个法诀。 “寂灭灵盾,起!” 灰黑色的寂灭之力汹涌而出,在他和苏婉周围形成一个凝实的、不断旋转的灵盾,將袭来的阴影標枪尽数挡下。阴影撞击在灵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寂灭之力稳如泰山,反而將阴影之力不断湮灭。 “有点本事!不过,你能挡得住多少?”影煞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更多的阴影从地面、岩壁、甚至空气中凝聚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灵盾,而且这些阴影似乎得到了龙怨谷怨气的加持,威力更大。 不仅如此,影煞本体所化的那片阴影,猛然扩张,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黑色幕布,朝著林夜当头罩下,幕布之中,无数狰狞的鬼脸和扭曲的手臂探出,发出悽厉的嚎叫,摄人心魄。 “万影噬魂!” 这是影煞的杀招,结合了自身影道功法和此地龙怨煞气,专攻神魂,威力惊人。 “林师弟!”苏婉大急,剑光暴涨,冰魄剑意全力催动,化作一道冰蓝旋风,绞杀著周围的阴影,试图为林夜分担压力,但那黑色幕布带来的神魂衝击,让她也感到头晕目眩。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击,林夜眼中却闪过一丝银灰色的寒芒。 “玩影子?还带音攻?”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寂灭无声!” 他右手虚握,一直悬浮在头顶的“假龙鳞”骤然飞回手中。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它去拍,而是將体內磅礴的寂灭剑意,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 一直黯淡无光的“假龙鳞”,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那些原本杂乱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微型的暗金小龙在游走!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终结一切、令万物归墟的恐怖气息,从鳞片上瀰漫开来! 这股气息一出,周围汹涌的阴影潮水仿佛遇到了天敌,猛地一滯,那些鬼脸和手臂更是发出惊恐的尖啸,寸寸崩溃! “什么?!这不可能!”影煞惊骇欲绝的声音从黑色幕布中传来,他感觉到自己凝聚的阴影之力和吞噬的龙怨煞气,正在被那股暗金光芒飞速瓦解、湮灭!那光芒,仿佛是一切阴暗、负面、虚幻存在的克星! “寂灭——斩!” 林夜低喝一声,手持光芒大放的“板砖”,对著头顶笼罩而下的黑色幕布,简简单单,一“砖”拍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暗金色光痕,一闪而逝。 嗤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幕布,连同其中无数的鬼脸手臂,被这道暗金光痕从中间,一分为二!切口处光滑如镜,所有被切开的阴影和怨气,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啊——!!!” 影煞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本体阴影从被劈开的幕布中跌落,重新凝聚成人形,但比之前黯淡了无数倍,周身的黑雾稀薄得几乎透明,那两点猩红的光芒也明灭不定,气息更是跌落到了金丹初期,显然遭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夜手中那已经恢復黯淡、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只是幻觉的“板砖”,又看看自己被轻易破去、几乎崩溃的本源,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你……你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不要杀我!我愿奉你为主!我知道龙怨谷的秘密!我知道怎么避开里面的禁制!我知道龙魂木的具体位置!”影煞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直接跪伏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林夜手持“板砖”,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影魔,脸上恢復了那笑眯眯的表情: “现在知道求饶了?影子兄,你这態度转变有点快啊。不过,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偷袭,尤其是……嚇到我师姐。”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已稳住心神的苏婉,眼中的冷意更甚。 “至於龙怨谷的秘密……”林夜掂了掂手里的“板砖”,“我觉得,把你拍成灰,然后搜魂,可能更直接一点。你觉得呢?” 第207章 搜魂得秘,煞灵拦路 看著林夜手中那再次变得“平平无奇”的“板砖”,再想起刚才那劈开阴影、湮灭怨气的惊天一“砖”,影煞(或者说,现在只剩下一点影子的影煞)嚇得魂飞魄散,那两点猩红光芒疯狂闪烁,恨不得立刻化作青烟散掉。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影煞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黑影构成的身体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声音悽厉,“晚辈愿发下心魔大誓,从此奉前辈为主,为奴为仆,绝无二心!龙怨谷的秘密,晚辈知道的,一定全说出来!只求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 他是真的怕了。修炼影道功法,本就对生死危机感知敏锐。刚才林夜那一“砖”中蕴含的力量,不仅彻底击溃了他苦修多年的影煞之体,更对他修炼根基的“阴影本源”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那种万物归墟、一切成空的寂灭意境,简直就是他这种以阴煞、怨气、阴影为根基的修士的天然克星!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能把自己“拍成灰”,而且连搜魂的机会都不会给自己——神魂都可能被那诡异力量直接湮灭! “心魔大誓?为奴为仆?”林夜饶有兴致地看著地上那团颤抖的黑影,用“板砖”轻轻戳了戳,“听起来不错。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谨慎,不太喜欢留著一个擅长隱匿偷袭、还差点嚇到我师姐的傢伙在身边。而且,搜魂虽然粗暴了点,但贵在信息保真,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你觉得呢?” 影煞快哭了(如果他有眼泪的话):“前辈!搜魂有伤天和,而且记忆容易缺失错乱!晚辈可以主动放开神魂禁制,让前辈探查,绝无半点隱瞒!晚辈知道那龙魂木的具体方位,还知道一条避开谷中大部分危险禁制的隱秘路径!甚至……甚至知道这龙怨谷深处,可能隱藏著比龙魂木更珍贵的东西!那东西,只有修炼阴影功法或者对负面能量极其敏感的人才能隱约感知到!” “哦?”林夜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比龙魂木更珍贵?说来听听,要是真有价值,留你一命,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当然不打算放过这个偷袭他们的影魔,但若能先榨出点有用信息,再处理也不迟。至於放过他?开玩笑,这种在坠龙渊里摸爬滚打、专干杀人越货勾当的邪修,说的话能信半分都算他林夜单纯。 影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前辈明鑑!晚辈修炼的『幽影玄煞功』,对阴煞、怨念、死气等负面能量感知极为敏锐。在靠近这龙怨谷时,晚辈除了感应到强烈的龙怨和残魂波动,还在那黑洞最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隱晦,但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龙族本源气息!那绝非龙魂木那种依附於灵木的残魂可比,更像是……真龙遗骸,或者……龙珠!” “龙珠?”旁边的苏婉忍不住低声惊呼。真龙龙珠,那可是传说中真龙一身精华所聚,蕴含其毕生修为、传承记忆,甚至可能有其本源神通!其价值,远超龙魂木百倍千倍!若真有此物,別说元婴化神,恐怕连炼虚、合体境界的老怪物都要疯狂! 林夜眼神也是一凝。剑无尘地图上標註的“龙魂相关之物”,难道指的就是这个?若真有龙珠,那这趟坠龙渊之行,收穫可就太大了!不过,如此重宝,为何无数年来未曾被人取走?是太过凶险,还是……另有隱情? “你確定是龙珠气息?不是其他什么阴煞形成的幻象,或者更强的龙魂残念?”林夜盯著影煞,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影煞黑影一阵波动,连忙道:“晚辈不敢完全確定,但那气息的本质层次极高,远超龙魂木散发出的龙魂波动,而且带著一种纯粹的、浩瀚的、仿佛能统御万灵的威严,与古籍中记载的龙珠特徵颇有几分相似!晚辈愿以神魂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晚辈怀疑,这龙怨谷中如此浓烈的怨气和残魂,並非天然形成,很可能是被那龙珠(或遗骸)吸引、聚集而来,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力场和禁制,保护著核心之物。楚枫那几人遇到的禁制,只是外围的表象。真正的核心区域,恐怕更加凶险!” 林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影煞的话,结合楚枫的描述和剑无尘的地图,似乎能对得上。龙怨谷深处,恐怕真有不得的东西。 “那条隱秘路径呢?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別说你是自己感应出来的,你的修为,还不足以深入到此地核心。”林夜继续问道。 影煞不敢隱瞒:“回前辈,那隱秘路径,是晚辈在三十年前,无意中救了一个从龙怨谷深处侥倖逃出的老疯子口中得知的。那老疯子当时已是半疯癲状態,浑身是伤,神魂溃散,只断断续续说了些胡话,其中就提到了『阴影之路』、『龙骨为桥』、『逆怨而行』等只言片语。晚辈在此地潜伏多年,结合自身影道功法,多次试探,终於勉强摸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但也只能深入一小段,不敢接近核心。至於那老疯子,交代完这些没多久就死了,似乎神魂被龙怨彻底侵蚀。” 阴影之路?龙骨为桥?逆怨而行?林夜心中默念这几个关键词,隱隱有所明悟。看来进入龙怨谷核心,需要特殊的方法,或许与影煞的功法属性有关。 “把你摸索出的路径,还有对龙怨谷內部禁制、危险区域的了解,全部刻录到玉简中。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耍花样。”林夜丟给影煞一枚空白玉简,语气转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东西让我满意,留你一具全影。否则……” 他掂了掂手里的“板砖”。 影煞黑影一颤,不敢怠慢,连忙以残存的神识,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包括那条隱秘路径的每一个细节、途中可能遇到的几种阴煞妖兽和怨灵的特性、几处疑似空间薄弱点、以及他感应到的龙珠气息的大致方位,儘可能详细地刻录进玉简。为了活命,他甚至把自己对“幽影玄煞功”的一些理解和此地的负面能量运用小技巧也写了进去,只求能增加一点“价值”。 片刻后,影煞“捧”著刻录好的玉简,恭敬地递给林夜:“前辈,晚辈所知,尽在於此,绝无隱瞒!” 林夜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快速瀏览了一遍。信息很详尽,路径描述也很清晰,甚至標出了几处连楚枫他们都不知道的、可以利用阴影快速穿行的“捷径”。关於龙怨谷內部的危险,除了楚枫提到的力场和残念,影煞还特別標註了几处“煞灵”聚集区和“空间扭曲点”。 煞灵,是此地龙怨煞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结合地脉阴气或陨落生灵残魂,自然孕育出的、没有灵智只有本能的凶煞之物,实力从筑基到元婴不等,极为难缠。而空间扭曲点,则是此地空间不稳定的表现,误入其中,轻则被传送到未知角落,重则被空间之力撕碎。 “不错,很详细。”林夜收起玉简,点了点头。 影煞闻言,黑影一阵波动,似乎鬆了口气:“那前辈……” “嗯,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林夜笑眯眯地说,“我就不把你拍成灰了。” 影煞大喜:“多谢前辈不杀之……” “恩”字还没出口,林夜手中的“板砖”突然再次亮起暗金色光芒,只不过这次光芒极其內敛,瞬间拍在了影煞所化的黑影核心处。 “呃……”影煞的思维瞬间凝固,他感觉到一股无可抵御的、终结一切的冰冷力量侵入了他的阴影本源,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空虚和湮灭。他最后的意识,是林夜那依旧带笑的声音: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这种危险分子,还是变成纯粹的记忆比较让人放心。放心,我会好好『使用』你提供的信息的。” 下一刻,影煞的意识彻底沉入永恆的黑暗。他那团黑影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浓郁的怨煞之气中,只留下几件失去主人的、蕴含著精纯阴影之力的法器材料和一枚储物戒指。 林夜抬手一招,將战利品收了起来。对付影煞这种阴险狠辣、擅长隱匿的敌人,他可不会有丝毫手软。读取玉简信息是一回事,但影煞的记忆中可能还有玉简没记载的细节,或者他是否在玉简中留了后手,这些都需要进一步確认。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搜魂——虽然他刚才说不喜欢,但那是骗鬼的。对付敌人,他可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影煞毕竟是金丹巔峰(曾经接近元婴)的修士,神魂禁制不弱,强行搜魂可能会损坏记忆,所以他才先哄出玉简,再出其不意將其彻底灭杀,用寂灭之力小心地湮灭其神魂核心的抵抗,然后才探入一丝神识,读取其残留的、最表层也是最深刻的记忆碎片。 片刻后,林夜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影煞在玉简中提供的信息基本属实,没有明显的陷阱。那“老疯子”的记忆碎片中,关於“阴影之路”的部分也確实存在。除此之外,林夜还得到了“幽影玄煞功”的部分口诀,以及影煞在此地多年摸索出的、一些利用龙怨煞气淬炼影道神通和隱匿身形的小技巧,也算意外收穫。 “怎么样?”苏婉走过来,轻声问道。她对林夜处理影煞的手段並无异议,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信息基本可靠。”林夜將搜魂得到的一些细节补充进玉简,然后复製了一份给苏婉,“按照影煞提供的路径,配合他记忆里的一些小技巧,我们进入龙怨谷核心的把握能大不少。不过,里面確实很危险,煞灵眾多,还有那诡异的力场和可能存在的龙魂残体。师姐,你……” “我与你同去。”苏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冰魄剑意护体,又有你给的丹药和护身法宝,自保有余。况且,我的『玄冰镜』对阴魂怨灵也有一定的克制之效。” 看著苏婉清亮而坚定的眼眸,林夜心中一暖,知道劝不动她,便也不再坚持,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好,那我们就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看看那里面,到底藏著真龙遗宝,还是……更大的凶险!” 两人稍作调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林夜將从影煞那里得到的几件蕴含阴影之力的材料简单炼化,融入护体灵光之中,使得寂灭灵盾在灰黑色之外,又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影波动,与周围环境的融合度更高,隱匿效果更佳。 苏婉也激发了一枚寒玉玉佩,散发出淡淡的冰蓝光晕,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也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怨气侵蚀。 准备妥当后,两人按照影煞提供的路径,没有从龙怨谷正面那气势骇人的入口进入,而是绕到盆地侧面一处极其隱蔽的、被巨大龙骨化石半掩著的岩缝。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蜿蜒曲折,深不见底,瀰漫著比外面更加浓郁的阴寒煞气。按照影煞的说法,这里是“阴影之路”的起点,也是龙怨谷天然禁制的一个相对薄弱点。 “跟紧我。”林夜率先踏入岩缝,寂灭灵盾將两人笼罩。苏婉紧隨其后。 岩缝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受到极大压制。两人只能凭著感觉和玉简中的描述,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脚下崎嶇不平,有时是湿滑的岩石,有时是鬆软的、仿佛由骨粉堆积而成的地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阴冷、带著铁锈和腥气的怪异味道。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点微光。靠近一看,才发现那並非出口的光,而是岩壁上镶嵌的一些散发著幽绿色磷光的奇异矿石,如同鬼火,映照得通道更加阴森。 “小心,前面就是第一个煞灵聚集区,玉简上记载,这里盘踞著一种名为『蚀骨幽魂』的煞灵,无形无质,擅长附体侵蚀神魂和精血。”林夜传音提醒。 苏婉点点头,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三分,剑身流转著冰蓝寒光。 果然,又前行了数十丈,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变成一个较大的洞窟。洞窟中,漂浮著十几团朦朧的、人形的幽绿色光影,没有五官,只有空洞的眼眶位置燃烧著两团磷火。它们似乎感应到了生人气息,齐齐“看”了过来,发出“呜呜”的、仿佛哭泣又仿佛呢喃的低语,缓缓飘向林夜二人。 蚀骨幽魂!还未靠近,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和强烈的怨毒、嗜血意念就扑面而来,试图钻入两人的识海。 “哼!”林夜冷哼一声,寂灭灵盾光芒微涨,將那股意念衝击隔绝在外。同时,他手中的“板砖”再次亮起暗金光芒,不过这次光芒极其柔和,仿佛一层暗金色的水波荡漾开来。 那些蚀骨幽魂一接触到这暗金色的“水波”,顿时如同被泼了硫酸,发出悽厉刺耳的尖啸,幽绿色的身体剧烈扭曲、冒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这鳞片,果然是这些阴魂煞灵的克星。”苏婉见状,也鬆了口气,她的冰魄剑意虽然也能克制,但绝没有这“板砖”来得轻鬆写意。 “走吧,看来影煞没骗我们,这条路相对安全,遇到的也都是些『小怪』。”林夜说著,手持“板砖”开路,所过之处,蚀骨幽魂纷纷退避三舍,有些退得慢的,直接被“水波”扫中,化为青烟。 两人快速穿过这个洞窟,沿著影煞標註的路径继续深入。途中又遇到了几种不同的煞灵,有能喷吐毒火的“怨火精”,有身形飘忽、利爪如刀的“阴风煞”,还有能製造幻境的“迷心魔影”,但在林夜那堪称“煞灵克星”的“板砖”和两人默契的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通过。 越往深处走,通道越发崎嶇,有时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有时需要穿过地下暗河,周围的龙骨化石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完整,甚至能看到一些巨大的、仿佛肋骨的化石横亘在头顶,形成天然的拱桥。空气中的龙威和怨气也越发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林夜的寂灭灵盾,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在不断被侵蚀、又不断被补充。 终於,在又解决了一波由数十只“阴风煞”组成的袭击后,两人按照玉简指引,来到一处断崖前。 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翻滚著浓郁如墨的怨煞之气的深渊,隱约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残破的龙骨在其中沉浮。而对岸,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被暗红色雾气笼罩的区域,雾气之中,隱隱有三根通天巨柱的影子,正是他们在谷外看到的那三根巨骨!那里,就是龙怨谷的核心区域! 连接断崖和对岸的,並非石桥,而是三根並排的、粗大无比、蜿蜒如龙的……脊椎骨化石!每一根都有数丈粗细,表面布满了岁月和战斗留下的痕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龙威。 “龙骨为桥……”苏婉轻声道。 “看来就是这里了。”林夜看著那三根巨大的龙骨桥,又看了看下方翻腾的怨煞深渊,能感觉到其中潜藏著更加恐怖的气息。影煞的玉简提到,这龙骨桥看似是路,实则是一道考验,必须“逆怨而行”,抵御住桥上更加恐怖的龙怨衝击和可能存在的“龙煞守卫”,才能到达对岸。 “准备过去吧。”林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態,当先踏上了最左侧的一根龙骨。 就在他脚步踏上龙骨的剎那,异变突生! “吼——!” 一声低沉、威严、充满无尽愤怒的龙吟,並非从对岸的核心区域传来,而是直接从他们脚下的龙骨桥中响起!同时,三根龙骨桥同时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桥身上那些战斗留下的痕跡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狰狞的龙影,朝著林夜和苏婉扑来!更有一股磅礴如山的龙威和滔天的怨念,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 这绝非简单的残念,更像是龙骨本身铭刻的、真龙临死前的不灭战意与怨恨! 第208章 龙骨试心,幽影指路 龙吟炸响,暗金光芒冲天!脚下粗大的龙骨化石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那股源自上古真龙临死前的滔天战意与无穷怨恨,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排山倒海般衝击而来! 这不是简单的精神衝击,而是融合了实质龙威、残存龙力以及不灭怨念的混合攻击!林夜和苏婉只觉周身一沉,仿佛有万丈山岳压顶,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无数狰狞的龙影在眼前飞舞咆哮,利爪撕扯,龙尾横扫,带著要將闯入者彻底撕碎、灵魂都拖入怨恨深渊的狂暴意志! “嗡——!” 林夜体表的寂灭灵盾剧烈波动,灰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承受著巨大的压力。苏婉的冰魄剑意自主激发,在身周形成一层冰蓝色的剑气护罩,但也发出“咔咔”的细微碎裂声。 “这就是『逆怨而行』的考验吗?”林夜心中凛然,这龙骨桥上残留的意志,比他预想的还要强!难怪影煞那傢伙只敢在外围摸索,不敢真正上桥。这不仅仅是力量考验,更是对心神、意志的极致碾压!若是心志不坚、神魂稍弱者,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怨恨同化,变成只知杀戮的疯魔,或者直接被龙威压成肉泥。 “师姐,紧守心神!跟在我身后!”林夜低喝一声,识海中寂灭剑丹急速旋转,散发出更加凝练的灰黑色光华,將侵入识海的龙怨意念不断碾碎、湮灭。同时,他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注入手中的“假龙鳞”。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寂灭剑意全力灌注! “嗡——!” 暗金色的鳞片再次爆发出璀璨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內敛,而是如同一轮暗金色的太阳在林夜手中升起!鳞片表面那些游走的暗金色小龙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龙威悍然爆发! 並非怨念,而是纯粹、高贵、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真龙之威!虽然依旧稀薄,但本质极高! 两股龙威对撞! “吼——!” 从龙骨桥中涌出的怨念龙影仿佛遇到了天敌,发出了混合著愤怒、惊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嘶吼!它们的扑击之势为之一滯,那滔天的怨恨威压,竟被林夜手中鳞片散发出的真龙之威,硬生生抵住,甚至隱隱有被反压的趋势! “果然有用!”林夜精神一振。这“假龙鳞”虽然来歷不明,但其中蕴含的龙气本质极高,对龙骨桥上的残留龙威有天然的压制效果!再加上寂灭剑意对负面怨念的克制,两者结合,竟產生了奇效。 “走!”林夜抓住机会,手持光芒大放的鳞片,如同举著一盏明灯,照亮前路,也驱散了部分怨念龙影,顶著巨大的压力,一步步沿著左侧的龙骨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咚咚”的闷响,仿佛踩在巨兽的心臟上。 苏婉紧隨其后,冰魄剑意催发到极致,剑气如霜,將偶尔漏网、扑击而来的怨念龙影冻结、斩碎。她虽然压力极大,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清澈,紧跟著林夜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在暗金光芒的笼罩下,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却坚定地向著对岸前进。 越往前走,压力越大。龙骨桥似乎感应到了“入侵者”的抵抗,震动的更加剧烈,更多的龙影从桥身中浮现,有些甚至不再是虚幻,而是凝聚出了部分实体,张牙舞爪,带著实质的杀意扑来。下方深渊中的怨煞之气也开始翻滚,形成一道道灰黑色的触手,试图缠绕两人的脚踝。 “哼!”林夜眼神一冷,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剑,凌空斩出数道灰黑色的寂灭剑气。剑气无声无息,却带著终结一切的意味,斩在那些扑来的半实体龙影和怨煞触手上,瞬间將其湮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龙影和触手仿佛无穷无尽,前赴后继。林夜不仅要维持鳞片的光芒对抗龙威,还要分心斩灭攻击,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林师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的灵力消耗太快了!”苏婉看得分明,心急如焚。她挥剑斩碎一道偷袭的龙影,急促地说道。 “我知道!这桥有古怪,似乎在吸收我们的抵抗力量,反过来增强攻击!”林夜也察觉到了,他感到手中的鳞片越来越烫,输出的寂灭剑意如同泥牛入海,而龙骨桥的反击却越来越强。这样下去,恐怕没走到一半,两人就要力竭。 必须想办法破局!影煞的记忆里,只提到“逆怨而行”,却没有具体说如何“逆”。 逆怨而行……逆怨……林夜一边挥剑抵挡,一边飞快思索。怨,是怨恨,是这股衝击的核心。逆,是违背,是反抗,是……不对! 林夜脑中灵光一闪!逆,未必是硬抗!也可以是……理解?或者,引导? 他想起之前用寂灭剑意湮灭那些煞灵时,並非单纯的摧毁,而是將其中的怨念、负面情绪彻底“化解”、“归於寂灭”。寂灭的真意,並非只有毁灭,还有终结、净化、让一切重归虚无的意味。 或许,对这龙骨桥的考验,也不应该仅仅是硬碰硬地对抗那股怨恨威压? 想到此处,林夜心念一动,改变了策略。他没有再强行用鳞片的真龙之威去“镇压”桥上的怨念龙威,而是尝试著將寂灭剑意以一种更柔和、更包容的方式释放出去,如同水波,轻轻拂过那些扑来的龙影和汹涌的怨恨意念。 不是对抗,而是“接触”,是“理解”,然后……是“抚平”与“送葬”。 灰黑色的寂灭之力,此刻不再显得锋芒毕露,反而带上了一丝沉静、安寧,甚至带著些许悲悯的意味。它轻轻缠绕上那些狰狞的龙影,那些龙影疯狂挣扎、撕咬,但寂灭之力如同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水流,缓缓渗透、消融著其中的暴戾、怨恨、不甘。 渐渐地,一些龙影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那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之色似乎褪去了一丝,露出些许茫然,然后,整个虚影如同泡影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萤光,融入了龙骨桥中,不再带有怨毒,只剩下一缕精纯的、古老的龙气。 有效! 林夜心中一喜,更加专注地操控著寂灭剑意。他不再將这股力量视为攻击的矛,而是看作安抚的“手”,送葬的“棺”。他体內的灵力消耗速度顿时大减,而龙骨桥的反抗,似乎也隨之减弱了一丝。 虽然依旧沉重,依旧有无穷的龙影扑来,但那股纯粹的、要將人灵魂都碾碎的怨恨恶意,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悲愴,一种英雄末路、真龙陨落的不甘与苍凉。 苏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她虽然不明白林夜具体做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周围的压力似乎有了一丝鬆动。她立刻收敛了冰魄剑意中锋芒毕露的部分,转而將剑意化为绵绵不绝、润物无声的冰霜寒气,辅助林夜,將那些漏网的怨念“冻结”、“安抚”。 两人配合越发默契,前进的速度也快了一丝。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咦?竟然有人能走到这里,还用了这种方法……”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突兀地在林夜和苏婉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两人识海!带著无尽的沧桑,以及一丝淡淡的惊讶。 “谁?!”林夜和苏婉心中俱是一惊,立刻停住脚步,全神戒备。能无声无息將声音传入他们识海,对方的神魂修为绝对远超他们! “不必紧张,小傢伙们。”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疲惫和欣慰,“吾乃此桥一缕残存守护意念,非是活物,亦非恶灵。只是没想到,时隔万载,竟还能见到有人能以『抚怨』而非『抗怨』的方式,通过这『礪心桥』的考验。” 礪心桥?守护意念? 林夜心中念头急转,立刻明白了什么,抱拳对著虚空道:“晚辈林夜(苏婉),误入此地,只为寻求机缘,並无冒犯真龙安息之意。敢问前辈,可是上古真龙前辈?” “真龙?”苍老的声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嘆息,有嘲弄,也有悲凉,“早已陨落,何谈真龙。吾不过是一缕不甘消散的执念,依附在这主人生前最后一截脊骨之上,守望著这陨落之地罢了。” 果然是上古真龙的残存意念!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虽然早有预料此地有真龙残魂,但真正“听到”其声音,感受著那声音中蕴含的古老与苍凉,依旧令人心神激盪。 “小傢伙,你身上……有让吾熟悉又厌恶的气息。”那苍老的声音忽然转向林夜,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和复杂,“你手中的鳞片……很奇特。还有你的力量……很古怪,似乎能终结一切,连吾的怨恨都能抚平些许。” 林夜心中一动,举起手中的“假龙鳞”:“前辈认得此物?” “似曾相识,却又似是而非。”苍老意念沉吟道,“其上的龙威精纯古老,远超寻常龙族,甚至……让吾感到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但其形態、气息,又与吾所知的任何同族不尽相同。怪哉,怪哉。至於你的力量……让吾想起了一个很討厌的傢伙,不过,你的力量似乎更纯粹,更接近於……『道』的本身?” 林夜听得云里雾里,但也確定了一点,这“假龙鳞”恐怕真的跟真龙有莫大关係,而且来歷极其不凡。至於“討厌的傢伙”?是指寂灭剑尊吗? “前辈,晚辈二人来此,並无恶意,只是想探寻一番机缘,若有可能,也希望能化解此地的一些怨煞,让前辈得以安息。”林夜斟酌著词语,这真龙残念虽然看似平和,但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发疯?毕竟是被怨恨浸染了无数年的存在。 “安息?呵……”苍老意念发出一声苦笑,“谈何容易。吾之怨恨,源於背叛,源於不甘,源於这陨落之地的无尽死气。除非根源得解,否则吾这缕执念,恐將永世沉沦於此,与这怨煞为伴。” 它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能以『抚怨』之法过桥,心性尚可,又身怀奇物,或许……是冥冥之中的一丝变数。小傢伙,你可愿听吾一言,並帮吾做一件事?” 来了!林夜心中一凛,知道重点来了。这种上古存在的执念,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和你聊天。 “前辈请讲,若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內,且不违背道义,晚辈愿闻其详。” “好。”苍老意念似乎对林夜的態度还算满意,“吾要你做的事,对你而言,或许也是一场机缘,亦是一场劫难。在这龙怨谷最深处,怨煞之源,有吾主人陨落后遗留的一颗『逆鳞龙珠』。” 逆鳞龙珠!林夜瞳孔微缩。龙有逆鳞,触之必怒。逆鳞,是真龙身上最特殊、最坚硬、也最珍贵的一片鳞甲,蕴含其本源精血和一部分传承。而逆鳞龙珠,难道是逆鳞所化的龙珠?其价值,恐怕比寻常龙珠还要珍贵! “但龙珠已被此地万载怨煞侵染,更被一道……可恨的魔纹所封印镇压。”苍老意念的声音中充满了恨意,“那魔纹,源自当年偷袭、导致吾主陨落的罪魁祸首!它不仅封印了龙珠,更不断抽取龙珠力量,转化为此地怨煞,滋养著一个邪恶的存在。你若能进入核心,找到龙珠,並尝试以你手中那奇异鳞片和你的力量,削弱或破坏那道魔纹,不仅能获得龙珠认可,或许还能得到吾主的部分传承,更能化解此地部分怨煞,让吾这缕执念,得以稍安。” 削弱魔纹?林夜立刻想到了从毒狼那里得到的、带著魔气的黑铁片。难道与那有关? “那道魔纹,是何模样?有何特性?那被滋养的邪恶存在,又是什么?”林夜谨慎地问道。 “魔纹呈暗紫色,形如扭曲的鬼脸,不断蠕动,散发出纯粹的魔性与恶念。它惧怕至阳至刚之力,亦惧怕能瓦解负面能量的力量,比如……你的力量。”苍老意念道,“至於那邪恶存在……它自称『幽影魔主』的一缕分魂,潜伏在龙珠附近,靠吸收怨煞和龙珠泄露的力量苟延残喘,实力大约相当於你们人族修士的元婴初期,但因其魂体特殊,又在此地盘踞万年,极难对付。影煞那小子,便是得了它一丝皮毛传承,才敢在此地囂张。” 幽影魔主?分魂?元婴初期实力?林夜心中一沉,果然有幕后黑手!影煞的功法来源看来就是这鬼东西了。一个被魔纹封印的逆鳞龙珠,一个靠吸收龙珠力量和怨煞存在的魔主分魂……这龙怨谷的核心,果然是个大火坑! “小傢伙,选择在你。”苍老意念似乎看出了林夜的犹豫,缓缓道,“若你愿去,吾可暂时压制礪心桥的考验,並为你指明一条相对安全的捷径,可直通核心区域附近。若你不愿,亦可就此退去,吾不会阻拦。但此地怨煞,终有一日会彻底爆发,届时必將酿成大祸。” 退?林夜看了一眼身旁目光坚定的苏婉,又感受了一下手中鳞片传来的、对那“逆鳞龙珠”若有若无的渴望(或者说是共鸣),再想想那可能存在的上古真龙传承和剑无尘地图的指引…… 高风险,往往意味著高回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前辈,这活,我接了!不过,还请前辈告知,那捷径在何处?又如何避开那『幽影魔主』的耳目?” “哈哈,好!有胆色!”苍老意念发出一声畅快(如果意念也能畅快的话)的大笑,“小傢伙,看到你脚下龙骨左侧第三道骨节处的暗纹了吗?將你的灵力,以『震』字诀,注入其中……” 隨著苍老意念的指引,林夜找到了那处极其隱蔽的暗纹,依言注入一道特殊频率的灵力。 嗡! 脚下的龙骨桥轻轻一震,那暗纹处,竟然缓缓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洞口內,並非怨煞深渊,而是一条散发著微弱莹白光芒的、由某种晶莹骨骼构成的通道,通道壁上,还能看到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龙族符文在流转。 “此乃『龙髓密道』,是吾主脊骨中残留的一丝生机构成,可避开外围大部分禁制和煞灵,直通龙怨谷腹地,离那核心区域已不远。进入后,一直前行,莫要触碰两侧骨壁。尽头处,便是封印龙珠之地。切记,小心幽影魔主,它的本体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態的阴影,最擅偷袭与灵魂攻击……祝你好运,小傢伙。若你能成功,或许,我们还能再见……” 苍老意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消散。而龙骨桥上的龙影和怨恨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復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那三根巨骨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林师弟……”苏婉看向那幽深的洞口,又看向林夜。 “走吧,师姐。”林夜握紧了她的手,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凝重的光芒,“来都来了,不去看看那『逆鳞龙珠』和『幽影魔主』,岂不是白跑一趟?说不定,还能捡点『龙骨』回去煲汤呢。” 苏婉被他这不合时宜的调侃逗得噗嗤一笑,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白了他一眼:“没正经。小心点。” 两人不再犹豫,一前一后,踏入了那散发著莹白光芒的“龙髓密道”之中。 洞口在他们身后无声地闭合。 第209章 龙髓密道,魔影初现 踏入“龙髓密道”的瞬间,林夜和苏婉都感到一股奇异的感觉包裹全身。与外界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怨煞不同,通道內瀰漫著一种温和、莹润、带著淡淡生机的气息,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厚重的龙威,但那股冲天的怨念却淡了许多,仿佛被这莹白的光芒净化过滤了一般。 通道由一种半透明、如同白玉却又带著骨质的材料构成,触手温润,能看到內里有丝丝缕缕的、仿佛髓质般的莹白流光在缓缓游走。两侧骨壁上,那些细密的天然龙族符文散发著微光,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罩,將外界的怨煞之气彻底隔绝。 “好奇妙的地方,这就是真龙『生』的力量吗?与外面的『死』与『怨』截然相反。”苏婉忍不住轻抚了一下光滑的骨壁,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能量。 “嗯,物极必反,死之极处或有一线生机。这『龙髓密道』应该是这条真龙脊骨中最后残存的、未曾被怨煞侵蚀的『生髓』所化,是它留给这陨落之地,或许也是留给自己的一线净土和希望。”林夜感受著通道內精纯平和的龙气,体內的寂灭剑丹都似乎运转得更加顺畅了一些。这地方,对修炼似乎大有裨益,可惜不是久留之地。 两人不敢耽搁,按照那苍老意念的叮嘱,沿著莹白的通道快步前行。通道蜿蜒向下,仿佛通往地心深处,但並不陡峭。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通道內轻轻迴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笔直向下,另一条则斜向右侧,隱隱有暗红色的光芒和更加浓郁的怨煞之气透出。 “按照苍老意念的指引,我们应该走直路。”林夜看著那斜向的岔路,眉头微皱,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危险气息,比外面的龙怨谷核心区域似乎还要浓郁几分,“右边那条路,恐怕是通往怨煞匯聚的『污秽』之地,或者……是那『幽影魔主』的老巢。” 苏婉点点头,正要迈步走向直路,林夜却忽然心中一动,从怀中(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枚得自毒狼的、带著魔气的黑铁片。 只见那一直沉寂的黑铁片,此刻竟然微微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极其暗淡、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纹路,隱隱指向右侧的岔路!同时,林夜能感觉到,残破真龙鳞片和“假龙鳞”都传来一丝微弱的排斥和厌恶感。 “果然有联繫!”林夜眼神一凝,“这黑铁片对右侧的魔气有反应。看来,那『幽影魔主』和封印龙珠的魔纹,恐怕同出一源,甚至可能就是一体!苍老意念所说的『邪恶存在』,八成就在那边。” “那我们要不要……”苏婉有些犹豫,是直接去核心取龙珠,还是先去探查一下这潜在的威胁? “兵分两路风险太大,而且我们的首要目標是龙珠。”林夜收起黑铁片,做出决定,“先按原计划,去核心看看情况。如果那『幽影魔主』真的守著龙珠,迟早要对上。如果它不在……那就更好了。不过,得留个心眼,右边这条路,恐怕是个陷阱或者诱饵。” 两人不再迟疑,继续沿著直路前进。又走了一盏茶功夫,前方莹白的通道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由无数细小龙骨交织而成的门户。门户上同样流转著龙族符文,但光芒有些黯淡,而且门户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应该就是这里了。”林夜打量了一下门户,又看了看手中的残破真龙鳞片,大小似乎正好。他尝试著將鳞片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 嗡——! 残破龙鳞放入的瞬间,门户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发出柔和的白光。紧接著,那枚残破龙鳞也微微震颤,散发出淡淡的、与门户同源的真龙气息。紧闭的龙骨门户,发出“咔噠”一声轻响,缓缓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通道內更加精纯、但也更加古老、带著淡淡威压的龙气,混合著一丝极淡的、令人心悸的魔气,从门缝中涌出。 “小心!”林夜和苏婉立刻屏息凝神,全神戒备。 门户完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椭圆形的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由纯净白玉般的骨骼天然形成的池子。池子不过丈许见方,里面並非池水,而是氤氳著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液態黄金般的雾气,散发出令人神魂舒泰的清香和浩瀚的龙威。 “龙髓精粹?!”苏婉美眸圆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可是比龙血石、龙纹金珍贵无数倍的宝物!是真龙骨髓歷经无数岁月凝聚的精华,对淬炼肉身、提升资质、壮大神魂有不可思议的奇效,甚至能让人拥有一丝真龙血脉特性!这一小池,放在外界,足以引起元婴甚至化神修士的疯狂抢夺! 然而,林夜的目光却瞬间被池子中央的东西所吸引。 在那液態黄金般的龙髓精粹雾气包裹中,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色、表面布满玄奥天然纹路的珠子。珠子並非浑圆,而是带著一片逆鳞的独特形状,散发出比残破龙鳞更加纯粹、更加威严的龙威,正是——逆鳞龙珠! 但在龙珠表面,却缠绕著一道道暗紫色、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扭曲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正不断散发著令人厌恶的魔气,侵蚀、污染著龙珠散发出的金色光晕。暗紫与暗金相互纠缠、侵蚀,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在龙珠下方,池子边缘的阴影里,一团模糊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浓鬱黑影,正“趴伏”在那里,如同沉睡的凶兽。那黑影没有固定形態,时而如人,时而如兽,时而化作一团翻滚的雾气,但它散发出的气息,阴冷、邪恶、贪婪,带著纯粹的魔性,正是幽影魔主的那一缕分魂!其气息强度,果然如苍老意念所说,大概在元婴初期左右,但因为其魂体特殊,又在此地盘踞万年,吸收了无数怨煞和龙珠泄露的力量,给林夜的感觉,比之前遇到的那个刚刚突破、境界不稳的黑水玄蛇,还要危险几分! 似乎是被门户打开的声音和生人气息惊醒,那团阴影缓缓“蠕动”起来,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阴影深处亮起,如同恶魔睁开了眼睛,锁定了门口的两人。 “咦?又有小虫子溜进来了?”一个嘶哑、乾涩,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声音响起,带著浓浓的戏謔和贪婪,“这次……似乎有点不同。嗯?真龙逆鳞的气息?还有……寂灭的味道?真是……令人怀念又厌恶的感觉啊。” 阴影缓缓“站起”,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猩红的目光在林夜手中的残破龙鳞和“假龙鳞”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林夜身上,发出“嘎嘎”的怪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小小金丹,身上竟然有这么多让本座感兴趣的东西。乖乖献上你的神魂和宝物,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本座会让你尝尝,魂魄被一点点撕裂、在无尽阴影中哀嚎万年的滋味!” 恐怖的元婴威压混合著精纯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向著林夜和苏婉压迫而来,远比之前龙骨桥上的龙威更加直接、更加充满恶意! 苏婉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冰魄剑意全力激发,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威压,但依旧感觉呼吸困难,神魂刺痛。 林夜也是心中一沉,这幽影魔主分魂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覷。光是这股威压,就比影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它能一口道破“寂灭”的味道,看来对寂灭剑尊的力量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打过交道?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惧色,反而上前一步,將苏婉挡在身后,手中的“假龙鳞”再次亮起暗金色的光芒,抵销著部分魔威,笑眯眯地看著那团阴影: “幽影魔主?就剩一缕分魂了,还这么囂张?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吸了万年的二手龙气,还没吸饱?我看你这魂体虚的,都快成影子了,要不要我帮你『充实』一下?” “找死!”幽影魔主分魂被林夜的话激怒,它最恨別人提起它只剩分魂和被困此地的事实。阴影一阵剧烈翻腾,瞬间化作数十道漆黑的、如同实质的阴影利刺,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鬼啸,朝著林夜暴射而来!每一道阴影利刺都蕴含著侵蚀神魂、污秽法力的恐怖魔气,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师姐,退后!”林夜低喝一声,寂灭灵盾瞬间扩张,將苏婉也笼罩在內。同时,他手中“板砖”光芒大放,不退反进,迎著那数十道阴影利刺,一砖拍出! 没有技巧,全是力量!暗金色的光芒凝聚在鳞片表面,带著破灭万法、终结一切的寂灭真意,与那些阴影利刺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暗金光晕所过之处,那些蕴含著精纯魔气的阴影利刺,纷纷发出被腐蚀、消融的声音,冒起道道黑烟,迅速变得黯淡、虚幻,最终崩溃。寂灭之力,对魔气同样有著极强的克制效果! “咦?果然有点门道!这寂灭之力,比当年那个討厌鬼还要纯粹几分!”幽影魔主分魂发出一声惊疑,但隨即更加兴奋,“正好!吞了你的神魂,炼化你的寂灭本源,本座这缕分魂定能更进一步,甚至有机会脱离这该死的封印!” 它不再试探,模糊的人形阴影骤然膨胀,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暗,將整个不大的洞窟都笼罩进去!黑暗之中,无数狰狞的鬼脸、扭曲的手臂、尖锐的利齿浮现,发出各种悽厉的嚎叫、诱惑的低语、恶毒的诅咒,从四面八方朝著林夜和苏婉涌来! “万影魔域!沉沦吧,螻蚁!” 这一次的攻击,不再仅仅是物理和能量层面,更包含了强大的神魂攻击和环境压制!整个洞窟仿佛化作了幽影魔主的主场,魔气森森,鬼哭狼嚎,光线彻底被吞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令人疯狂的负面情绪衝击! “雕虫小技!”林夜冷哼一声,识海中寂灭剑丹急速旋转,灰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寂灭领域”!所有侵入领域的魔气、阴影、鬼脸、低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湮灭、净化,无法靠近分毫。 但林夜能感觉到,维持这“寂灭领域”对抗整个“万影魔域”,灵力消耗极大!这幽影魔主分魂果然难缠,不愧是活了万年的老怪物,哪怕只剩一缕分魂,对力量的运用也远超寻常元婴。 “师姐,用玄冰镜,冰封这片区域,限制它的活动!”林夜传音道。 苏婉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祭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古镜——正是她的本命法宝“玄冰镜”。只见她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之上,玄冰镜光芒大放,一道冰蓝色的粗大光柱爆射而出,並非攻击幽影魔主,而是直接照射在洞窟的地面、墙壁和那汪龙髓精粹池上! “玄冰镇狱,封!” 咔嚓嚓——! 极致的寒气爆发,以玄冰镜照射点为中心,晶莹的冰层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將大半个洞窟的地面和墙壁覆盖,连空气中瀰漫的魔气都似乎要被冻结!那龙髓精粹池表面,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虽然无法真正冰封那精纯的龙髓能量,但也极大限制了魔气的流动。 幽影魔主分魂所化的黑暗领域,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之气干扰,蔓延速度一滯,那些鬼脸、手臂的凝聚也受到了影响。 “寒冰法则?倒是小看你们了!”幽影魔主分魂怒哼一声,黑暗骤然收缩,重新凝聚成一个更加凝实、仿佛由最深沉的黑夜构成的模糊人影,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苏婉手中的玄冰镜,“不过,凭这区区法宝,也想困住本座?阴影无形,无孔不入!” 它身形一晃,竟然如同液体般“融入”了地面尚未被冰封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下一刻,林夜和苏婉脚下的影子,突然剧烈扭曲,化作两只漆黑的利爪,猛地抓向两人的脚踝!同时,两人身后的墙壁阴影中,也猛地刺出数道阴影尖刺,直取后心! 攻击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小心!”林夜早有防备,寂灭领域猛地向下一沉,將脚下冒出的阴影利爪直接湮灭。同时反手一砖拍向身后,將阴影尖刺拍碎。 但幽影魔主分魂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的阴影中不断冒出,时而是利爪,时而是触手,时而是鬼脸撕咬,让人疲於应付。更麻烦的是,它的本体似乎完全融入了阴影,根本找不到確切位置。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林夜一边抵挡著层出不穷的阴影攻击,一边心思急转。这魔头分魂在此地盘踞万年,早已与此地阴影融为一体,想要靠常规手段找出並击败它,太难了。必须想办法逼它现身,或者……攻击它的根本! 他的目光,投向了洞窟中央,那被魔纹缠绕的逆鳞龙珠。 幽影魔主分魂靠吸收龙珠力量和怨煞存在,龙珠就是它的力量源泉之一!如果能对龙珠,或者说对那封印龙珠的魔纹做点什么…… “师姐,替我护法三息!”林夜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对苏婉传音道。 苏婉虽然不知林夜要做什么,但毫不犹豫地点头,冰魄剑意全力爆发,剑光如潮,將袭向林夜的阴影攻击尽数挡下,同时玄冰镜高悬头顶,垂下道道冰蓝光幕,將她自己和林夜牢牢护住。 林夜深吸一口气,无视了周围疯狂的阴影攻击,將全部心神沉浸入识海,沟通著寂灭剑丹深处,那一缕最为精纯、最为本源的寂灭剑意。同时,他將手中的“假龙鳞”和残破真龙鳞片,一左一右,贴在了一起。 嗡——! 两片鳞片同时震动,发出共鸣!残破龙鳞散发出悲愴不屈的龙威,而“假龙鳞”则散发出古老威严、仿佛能镇压一切的龙威!两种同源却又不同的龙威相互交织、融合,竟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反应,隱隱对那缠绕在逆鳞龙珠上的暗紫色魔纹,產生了强烈的排斥和衝击! 幽影魔主分魂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阴影攻击更加疯狂:“小子,你想干什么?!住手!” 林夜不答,將融合了两片龙鳞气息、並以寂灭剑意为核心的一缕特殊力量,通过神识,猛地“刺”向逆鳞龙珠表面的那道暗紫色魔纹! 他的目標,並非破坏魔纹(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很难做到),而是——刺激它!扰乱那魔纹与幽影魔主分魂之间的联繫,或者说,用“真龙”和“寂灭”的气息,去“挑衅”那“魔”的封印! “吼——!” 仿佛被触动了逆鳞,逆鳞龙珠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其表面的暗紫色魔纹骤然亮起,鬼脸图案疯狂蠕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魔气,反过来压制、侵蚀龙珠的金光。而与此同时,与魔纹气息同源、隱藏在阴影中的幽影魔主分魂,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该死!你竟敢触碰封印!本座要撕碎你的神魂!!” 洞窟內所有的阴影瞬间沸腾,如同烧开的沥青,疯狂地朝著林夜涌来!在龙珠被刺激、封印波动的瞬间,幽影魔主分魂与魔纹之间的联繫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让它无法再完美地隱匿於阴影,气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就是现在! 林夜眼中银灰色光芒爆闪,一直隱而不发的空间之力,骤然发动! “找到你了!” 他左手依旧维持著对龙珠的“刺激”,右手並指如剑,对著洞窟角落一处看似空无一物、但在他空间感知中却有一丝极其隱晦波动的阴影,猛地一剑斩出! “寂灭——破虚!” 一道灰黑色的、仿佛能切开空间、无视距离的纤细剑气,瞬息而至,直接没入那片阴影! “啊——!!”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洞窟!那片阴影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翻滚、扭曲、溃散!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魂体,从中跌跌撞撞地浮现出来,胸口位置,有一个被灰黑色剑气洞穿、並且仍在不断扩大的空洞,无数细密的灰黑色电芒在空洞边缘跳跃,阻止著魂体的癒合! 幽影魔主分魂,被林夜这蓄谋已久、结合了空间感知和寂灭剑意的一剑,重创了本源! “你……你竟然掌握了空间之力?!还有如此纯粹的寂灭剑意!你到底是什么人?!”幽影魔主分魂又惊又怒,魂体剧烈波动,气息迅速跌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金丹期的小子,绝非寻常之辈! “我?一个路过的热心修士而已。”林夜收回手指,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剑消耗不小,但效果显著。他握著光芒微微黯淡的“板砖”,一步步走向气息萎靡的幽影魔主分魂,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比如,关於这道魔纹的来歷,你本体的下落,以及……你怎么才肯乖乖去死,把龙珠让出来?” 第210章 搜魂炼魂,龙珠异变 “你……你到底是何人?!”幽影魔主分魂又惊又怒,魂体上的伤口在寂灭剑气的侵蚀下,不但无法癒合,反而在缓慢扩大,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吞噬、湮灭著它本就虚弱的魂力本源。那灰黑色的电芒,带著令它灵魂都为之战慄的终结气息,让它想起了万年前某个让它本体都吃尽苦头的恐怖存在。 “我是谁不重要,”林夜好整以暇地走上前,手中的“板砖”有意无意地晃悠著,暗金色的光芒照得幽影魔主分魂一阵刺痛,“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嗯,魂质看起来不太新鲜,但提炼一下,应该还能榨出点油水。” “你!”幽影魔主分魂气得魂体又是一阵波动,差点没直接散掉。它堂堂魔主分魂,哪怕只剩一缕,也曾是叱吒风云的存在,何曾受过如此侮辱?但胸口那不断扩大的空洞时刻提醒著它现实的残酷。眼前这小子,不仅力量古怪克制它,下手还黑得很! “小子,別得意太早!”幽影魔主分魂色厉內荏地低吼道,“本座虽只是一缕分魂,但与本尊仍有联繫!你若敢灭我,本尊立刻便会知晓,天涯海角,必让你魂飞魄散!” “哦?是吗?”林夜挑了挑眉,露出“我好怕怕”的表情,隨即又变得“和顏悦色”,“那正好,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你家本尊呢。比如,当年是怎么偷袭那条倒霉龙的?这魔纹又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画的?画得真丑。要不,你联繫一下,我跟它嘮嘮?” “你!”幽影魔主分魂一滯,它当然无法主动联繫本尊,除非本尊主动感应或者它这分魂彻底消散,本尊才会有所察觉。这小子明显是在消遣它! “噗嗤。”一旁的苏婉见这不可一世的魔头分魂被林夜挤兑得哑口无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位林师弟,不仅打架厉害,气人的本事也是一流。 听到苏婉的笑声,幽影魔主分魂更是恼羞成怒,但它也清楚,形势比人强,再嘴硬下去,恐怕真的要被这小子“提炼”了。它强压下怒火,猩红的眼眸闪烁不定:“小子,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吧!只要放过本座这缕分魂,本座可以告诉你一些上古秘辛,甚至……可以告诉你如何安全收取那逆鳞龙珠而不触动封印反噬!” “哦?听起来有点意思。”林夜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心动,但眼神依旧清明,“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谨慎,不太相信敌人的承诺。尤其是你这种活了万年的老魔头,心眼比蜂窝煤还多。我觉得,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比较靠谱。” 说著,他上前一步,手中的“板砖”再次亮起暗金色光晕,作势欲拍。 “等等!”幽影魔主分魂嚇得魂体一缩,连忙喊道,“本座愿以心魔起誓!只要你放过本座,本座便將所知一切和盘托出,绝不隱瞒!否则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心魔起誓?”林夜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对你们魔道来说,心魔不是用来修炼的粮食吗?这誓发了跟没发有什么区別?而且,我听说有些魔功,连誓言都能扭曲规避。这样吧,我看你魂体不稳,好像挺难受的,我帮你『整理』一下,或许你能想起来更多『细节』。” 话音未落,林夜眼中银灰色光芒再次一闪,一直隱藏在暗处的空间之力悄然发动,瞬间禁錮了幽影魔主分魂周围一小片空间,同时,一股强大而奇异的神识之力,蛮横地朝著幽影魔主分魂的魂体刺去! “不!你想搜魂?!你敢!!”幽影魔主分魂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挣扎,但魂体受创,又被空间之力短暂禁錮,哪里抵挡得住林夜蓄谋已久的神识衝击?更別提林夜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还蕴含著寂灭剑意的特性,对魂体伤害极大。 “啊——!!” 悽厉的惨叫声中,幽影魔主分魂的魂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开,无数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被林夜的神识强行攫取、翻阅。 搜魂!简单,粗暴,但对被搜魂者伤害极大,尤其是魂体。林夜可没时间跟这老魔头虚与委蛇,套取真假难辨的信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自己看!虽然会损失部分记忆,但核心信息应该能获取。 苏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但並未阻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魔头分魂阴险狡诈,若是信了它的鬼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反咬一口。 搜魂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十息之后,林夜收回神识,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搜魂一个元婴层次的魂体(儘管是受创的),对他神识消耗也是极大。而幽影魔主分魂的魂体,则变得更加透明、涣散,仿佛隨时会消散,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怨毒、恐惧和茫然。 “你……你不得好死……本尊……不会放过你……”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恶毒的诅咒,魂体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黑烟。 林夜没有理会它的诅咒,抬手打出一道寂灭剑气,將最后残留的魂力彻底湮灭,杜绝了任何復生的可能。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怎么样?得到有用的信息了吗?”苏婉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同时递过一枚恢復神识的丹药。 林夜服下丹药,缓了缓,才沉声道:“得到一些,但这老魔头的记忆残缺得厉害,很多关键信息都模糊不清,或者被下了禁制。只知道它確实是当年参与围攻上古真龙的『幽影魔主』的一缕分魂,奉命在此看守並利用魔纹抽取龙珠力量,滋养自身,同时维持此地怨煞,似乎是为了孕育什么东西,或者……接引什么存在降临。具体目的记忆缺失。” “那魔纹和这黑铁片有关吗?”苏婉指向林夜之前取出的、来自毒狼的那枚黑铁片。 “有关!”林夜眼神一凝,“这黑铁片上的魔气,与封印龙珠的魔纹同出一源!而且,从零碎的记忆看,这魔纹似乎是一个庞大封印阵法的一部分,类似的黑铁片,可能不止一片,散落在各地,作为阵眼或者信物。这缕分魂的任务之一,就是收集类似的黑铁片,或者感应其气息。毒狼得到的那片,可能就是从某个与幽影魔主有关的遗蹟或修士手中流出的。” “不止一片?庞大封印阵法?”苏婉倒吸一口凉气,这背后牵扯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大了。 “嗯,不过具体封印什么,记忆里没有。这分魂似乎只是执行者,知道的核心秘密不多。”林夜摇摇头,有些遗憾。不过能得到这些信息,已经远超预期了。至少知道这黑铁片不简单,背后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阴谋。 “那收取龙珠的方法呢?”苏婉看向池中央那枚被魔纹缠绕的逆鳞龙珠,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这可是无上至宝! “有,但很危险。”林夜神色凝重,“根据这分魂的记忆,要收取逆鳞龙珠,必须先切断或者至少暂时压制那道魔纹。魔纹与龙珠纠缠万年,几乎融为一体,强行剥离,会引发龙珠力量暴走和魔纹反噬,威力足以灭杀元婴。而那分魂原本的打算,是等它吸收足够力量,魂体稳固后,再以秘法缓缓炼化龙珠和魔纹,將两者力量一併吸收。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那怎么办?”苏婉眉头紧蹙。 “硬来肯定不行,得取巧。”林夜目光闪动,看著手中那片光芒微微黯淡的“假龙鳞”和残破真龙鳞片,又看了看池中氤氳的龙髓精粹,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这魔纹虽然强,但它毕竟是无根之木,靠的是当年幽影魔主留下的力量和龙珠泄露的力量维持。而我们这边,有两片蕴含真龙气息的鳞片,还有这一池能滋养龙珠的龙髓精粹,更重要的是……”林夜眼中闪过一丝银灰光芒,“我的寂灭之力,似乎能克制这魔气。那分魂的记忆里,对寂灭之力极为忌惮。” “你的意思是……”苏婉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来个『釜底抽薪』加『以毒攻毒』!”林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洞窟中显得有些晃眼,“用这两片鳞片和龙髓精粹,全力激发逆鳞龙珠本身的力量,让它从內部衝击魔纹!同时,我用寂灭之力,从外部侵蚀、瓦解魔纹的结构!內外夹击,就算不能一举破除魔纹,只要能暂时將其压制、切断它与龙珠的部分联繫,我们就有机会將龙珠暂时封印带走!” “这太冒险了!”苏婉担忧道,“万一控制不好,龙珠力量彻底暴走,或者魔纹反噬……” “富贵险中求嘛,师姐。”林夜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况且,我们又不是毫无准备。你看这洞窟,看似普通,但四周骨壁上的龙族符文,似乎天然有稳定、封禁的效果,否则这龙珠和魔纹纠缠的力量早就把这地方炸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符文,布置一个简单的封禁阵法,作为最后保险。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老魔头的记忆里,有关於这魔纹几个相对薄弱点的信息。虽然模糊,但大致方位还记得。我们可以重点攻击那几个点,事半功倍。” 见林夜似乎胸有成竹,而且计划听起来也並非完全没谱,苏婉咬了咬牙:“好!我听你的!需要我做什么?” “师姐,你的冰魄剑意和玄冰镜,属性偏阴寒,对龙珠和魔纹的影响可能不大,但用来稳固周围空间、辅助我布置封禁阵法,再合適不过。”林夜快速安排道,“你帮我护法,警惕可能出现的意外,同时用玄冰镜配合我的灵力,在洞窟四周关键节点布下『玄冰封灵阵』,不求杀敌,只求在最后关头,能暂时冻结、延缓能量爆发,为我们爭取脱身时间!” “好!”苏婉重重点头,立刻开始行动。她先是將玄冰镜悬於头顶,垂下道道冰蓝光幕,將整个洞窟笼罩,寒气瀰漫,稳定空间。然后按照林夜的指点,开始在洞窟四周特定的骨壁位置,打入一道道精纯的冰属性灵力,勾勒阵法纹路。 林夜也没閒著。他先走到龙髓精粹池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那精纯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龙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残破真龙鳞片和“假龙鳞”,一左一右,轻轻放入了池中。 两片鳞片入池的瞬间,整个池子的龙髓精粹仿佛被点燃了,沸腾起来!金色的雾气剧烈翻滚,如同有生命般,疯狂地涌入两片鳞片之中。残破龙鳞发出悲愴的嗡鸣,贪婪地吸收著同源的力量,表面的裂纹似乎都癒合了一丝。“假龙鳞”则更加霸道,如同长鯨吸水,將海量的龙髓精粹吞入,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甚至隱隱有低沉的龙吟从鳞片中传出! 与此同时,池中央的逆鳞龙珠,似乎也被这剧烈的龙气波动惊醒,猛地一震!其表面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强盛,与那暗紫色的魔纹展开了更加激烈的对抗!整个洞窟都开始微微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就是现在!”林夜眼神一厉,双手掐诀,將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池中,引导著两片鳞片吸收的龙髓精粹之力,连同鳞片自身被激发的真龙气息,化作两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猛地轰击在逆鳞龙珠之上!但不是攻击龙珠本身,而是轰击在龙珠与魔纹连接的几个关键节点——那些从幽影魔主分魂记忆中得到的、魔纹的相对薄弱点! 嗡——!!! 逆鳞龙珠剧烈震颤,发出更加高昂、更加愤怒的龙吟!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龙被彻底激怒!磅礴浩瀚的龙威如同实质般爆发开来,与暗紫色魔纹的魔气疯狂对撞、侵蚀!整个池子的龙髓精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化作最精纯的能量,被龙珠和两片鳞片疯狂吸收、转化! 暗紫色魔纹仿佛被激怒的毒蛇,疯狂扭动,鬼脸图案发出无声的咆哮,更加浓郁的魔气涌出,试图镇压龙珠的反抗,同时分出一道道魔气触手,朝著池边的林夜缠绕而来! “等的就是你!”林夜不惊反喜,他等的就是魔纹將力量集中过来对抗龙珠和鳞片,从而暴露出更多破绽的时机! “寂灭——归墟!” 他低吼一声,一直蓄势待发的寂灭剑意,结合刚刚恢復些许的神识之力,化作数十道细如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剑气,沿著龙髓精粹和龙珠力量衝击出的“通道”,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魔纹的几处关键节点,以及那些缠绕而来的魔气触手! 嗤嗤嗤——! 寂灭剑气与魔气触手接触,立刻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魔气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瓦解。而那些刺入魔纹节点的剑气,更是如同烧红的针扎入积雪,瞬间没入,然后从內部爆发开来! “吼——!!” 这一次,发出怒吼的,不再是龙吟,而是那暗紫色魔纹本身!鬼脸图案扭曲到极致,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整个魔纹的光芒瞬间黯淡了至少三成!与逆鳞龙珠的纠缠也出现了一丝鬆动! “封!” 与此同时,苏婉娇叱一声,双手猛然下按!早已布置好的“玄冰封灵阵”瞬间启动!洞窟四周骨壁上亮起无数冰蓝色的符文,无尽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出,並非攻击龙珠或魔纹,而是將整个池子周围的空间,连同那爆发对撞的能量,一起暂时“冻结”、“封禁”! 虽然这封禁在龙珠和魔纹对撞的恐怖能量下摇摇欲坠,不断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但也確实为林夜爭取到了宝贵的一瞬! 就是现在! 林夜眼中精光爆闪,早已准备好的、得自影煞储物戒中的一件一次性空间封印法宝“空冥罩”被他瞬间祭出!一个透明的、布满空间符文的罩子当头落下,將光芒稍微黯淡、与魔纹连接出现了一丝缝隙的逆鳞龙珠,连同周围少量的龙髓精粹一起,罩了进去! “收!” 林夜手掐印诀,空冥罩急速缩小,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光球,飞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用“假龙鳞”气息暂时封印的特製玉盒之中! 就在龙珠被收入玉盒的剎那,失去了目標的暗紫色魔纹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猛然收缩,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就想遁入虚空! “想跑?!”林夜早就防著这一手,一直握在手中的“板砖”脱手飞出,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张大网,后发先至,將那紫黑色流光笼罩! “吼!”紫黑色流光在网中左衝右突,发出愤怒的咆哮,但“板砖”散发的暗金光晕对魔气有著极强的压制效果,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师姐,快!离开这里!”林夜一边竭力操控“板砖”和空冥罩,压制著魔纹流光和玉盒中剧烈震动的龙珠,一边对苏婉急声道。他能感觉到,失去了龙珠这个“锚点”,整个洞窟,乃至整个龙怨谷的怨煞之气,开始失控般暴动起来!那池中剩余的龙髓精粹也开始急速蒸发,融入暴走的怨煞之中!更可怕的是,那三根支撑洞窟的巨大龙骨,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似乎隨时会崩塌! 苏婉也察觉到情况危急,毫不犹豫,一把拉住脸色苍白的林夜,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来时的“龙髓密道”入口衝去! 就在两人身形没入密道入口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整个洞窟彻底崩塌!恐怖的能量风暴混合著浓郁的怨煞之气,如同火山喷发,从崩塌处冲天而起!那失去了龙珠和大量龙髓精粹滋养、又被林夜和苏婉“洗劫”了一番的龙怨谷核心,终於开始了它最后的、也是最狂暴的“谢幕”! “走!”林夜强提最后一口灵力,激活了早已布置在密道入口处的几个简易传送阵(得自影煞的存货),两人的身影在莹白的光芒中瞬间模糊,消失在蜿蜒的龙髓密道深处。 而他们身后,是彻底陷入狂暴、崩塌、以及无穷怨煞爆发的龙怨谷! 一场惊心动魄的夺宝,暂时告一段落。但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那被封印在玉盒中的逆鳞龙珠,那被“板砖”暂时困住的魔纹流光,以及这崩塌的龙怨谷引发的动静……都將为两人接下来的坠龙渊之旅,带来无数未知的变数。 不过此刻,林夜只想说: “师姐,快看看,咱们这次赚了还是亏了?我感觉好像……玩得有点大?”(虽然脸色发白,但眼中却闪著兴奋的光芒。) 苏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看向他手中那光芒流转的玉盒和暂时被“板砖”镇压的紫黑流光,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好像……是赚大了?虽然过程惊险了点。 第211章 谷崩渊动,捡个「大漏」 轰隆隆——!!! 身后传来的巨响,仿佛有千百座火山同时喷发,又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远古凶兽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咆哮。即使已经通过简易传送阵,在龙髓密道中挪移了数里之遥,林夜和苏婉依旧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以及通道壁上游走的莹白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林夜被苏婉拉著,在微微颤抖的通道中疾驰,感受著身后那摧枯拉朽般的能量潮汐,忍不住嘀咕。他虽然料到取走龙珠会引发变故,但也没想到整个龙怨谷核心会直接崩塌,看这架势,搞不好整个盆地都要被掀翻。 苏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脚下速度却丝毫不减:“还不是你,又是刺激龙珠又是攻击魔纹,最后还用了那什么『空冥罩』,直接把人家老巢的能量平衡给打破了!我看那三根龙骨也撑不住了!”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林夜乾咳两声,脸上却没什么悔意,反而带著点小得意,“不搞出点大动静,怎么对得起咱们这次的收穫?话说回来,那老魔头分魂的记忆里,这龙怨谷的怨煞之气本就是被魔纹和龙珠的力量强行束缚、转化的,现在核心一崩,束缚没了,这些积累了万年的怨煞之气不炸才怪。这叫……嗯,能量守恆,对,物理现象,不赖我。” “就你歪理多!”苏婉被他这胡扯逗得有些想笑,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不过她也知道,这次能成功取走龙珠,林夜的计划和决断至关重要,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无疑是成功的。 两人不敢停留,沿著来时的龙髓密道一路狂奔。身后传来的震动和能量衝击波越来越强,密道也开始出现裂痕,不断有细碎的白骨碎屑簌簌落下。 “快!前面就是出口了!”林夜眼尖,看到了前方透出的、不同於密道莹白光芒的、带著暗红色的外界天光。那里正是他们之前进入密道的那个隱蔽岩缝。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衝出岩缝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还算稳固的密道出口处,因受外界崩塌衝击,上方一块巨大的、散发著浓郁怨煞之气的黑色岩石轰然砸落,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出口!更糟糕的是,那黑色岩石似乎被此地精纯的怨煞浸染了无数年,坚硬无比,而且还在不断吸收周围的怨煞之气,迅速膨胀、增生,转眼间就將出口堵得严严实实,甚至开始向內挤压! “靠!屋漏偏逢连夜雨!”林夜暗骂一声,这要是被堵在密道里,等后面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潮汐追上来,两人非得被活埋不可!就算不被埋,被那混杂了龙怨、魔气、地脉之力的狂暴能量捲入,不死也得脱层皮! “让我来!”苏婉娇叱一声,一直悬在头顶的玄冰镜光芒大放,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束爆射而出,精准地轰击在那块黑色巨岩上! 咔嚓! 巨岩表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但仅仅一瞬,冰层就在巨岩自身散发的浓郁怨煞之气侵蚀下,迅速变黑、消融!而且巨岩的增生速度丝毫没有减缓! “这石头有古怪!怨煞之气太浓,我的玄冰寒气被克制了!”苏婉脸色微变。 “让我试试!”林夜上前一步,手中“板砖”再次亮起暗金色光芒,对著巨岩狠狠拍下!对付这种阴煞属性的东西,还是他的寂灭之力专业对口。 砰! 一声闷响,暗金光晕所过之处,巨岩表面的怨煞之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岩石本体也被拍得裂开道道缝隙。但……这岩石实在太厚实了!而且它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从周围环境中汲取怨煞之气修復自身,裂开的缝隙很快又被新生的、更黑的岩石填满! “这东西在藉助此地环境自我修復!不能跟它耗!”林夜立刻看出问题所在。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能量潮汐的轰鸣声已经清晰可闻,甚至能感觉到炙热狂暴的气流从通道深处涌来! 必须立刻破开出路! “师姐,用最强一击,我们合力,打穿它!”林夜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將体內剩余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板砖”之中。同时,他沟通识海中的寂灭剑丹,一缕精纯的寂灭剑意附著在“板砖”之上。 苏婉会意,冰魄剑意催发到极致,玄冰镜悬浮身前,镜面光华流转,將所有寒气匯聚於剑尖一点,长剑之上,冰蓝色的光芒凝练得几乎化为实质,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寂灭——破障!” “冰魄——极寒斩!” 两人同时出手!林夜手中的“板砖”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携带著破灭一切的寂灭真意,狠狠撞向黑色巨岩的中心!苏婉的长剑紧隨其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在“板砖”即將撞击的点上! 冰蓝剑气先行,极致的寒气瞬间將巨岩中心那一小片区域冻结、脆化!紧接著,暗金色的“板砖”携带著寂灭之力轰然撞上! 咔嚓!轰隆——!! 先是冰层碎裂的脆响,紧接著是岩石被巨力硬生生轰穿的爆鸣!在寂灭之力的侵蚀和极致寒气的脆化双重作用下,那坚硬无比、还能自我修復的黑色巨岩,终於被两人合力,轰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窟窿! 外界暗红的天光和更加狂暴的怨煞之气,瞬间涌了进来! “走!”林夜一把拉住消耗过大、脸色有些苍白的苏婉,毫不犹豫地从那窟窿中钻了出去! 就在两人刚刚钻出窟窿的瞬间,身后那被轰开的窟窿,连同整个岩缝,被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彻底吞没、掩埋!无数碎石、骨粉、混杂著浓郁的怨煞之气,如同火山灰一般喷涌而出,將附近区域彻底笼罩。 林夜和苏婉虽然逃出生天,但也被这股衝击波掀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地摔在一片相对坚实的黑色土地上,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呸呸呸!”林夜吐出嘴里的灰土,挣扎著爬起身,连忙看向身旁的苏婉,“师姐,你没事吧?” 苏婉也坐起身,虽然髮髻凌乱,衣襟沾满尘土,但並无大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脸色有些发白。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震惊地望向龙怨谷的方向。 林夜也隨之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还算“平静”(相对而言)的龙怨谷盆地,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以那三根通天巨骨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搓过,山崩地裂,沟壑纵横!浓郁如墨的怨煞之气混合著精纯的龙气、混乱的魔气以及狂暴的地脉之力,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灰黑色龙捲,在盆地中疯狂肆虐、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空中,那常年不散的暗红色煞云,被搅动得如同沸水,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 而原本聚集在盆地边缘,或者在外围区域寻宝、探险的修士们,此刻早已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向著远离盆地的方向亡命奔逃。有些人逃得慢了些,被那灰黑色龙捲的边缘扫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惨叫著被捲入其中,生死不知。更有一些原本潜藏在地底或阴影中的阴煞妖兽、怨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动,纷纷窜出,在混乱中疯狂攻击著能看到的一切生灵,让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这下……乐子真的大了。”林夜咂了咂嘴,这动静,估计大半个坠龙渊外围都能感觉到。不知道楚枫那几个傢伙跑掉没有,可別被埋里面了。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苏婉白了他一眼,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后怕,刚才若是慢上半步,后果不堪设想。 “嘿嘿,风险与收益並存嘛。”林夜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掛著的、被他用层层禁制和“板砖”气息双重镇压、还在微微震动的特製玉盒,又掂了掂另一只手里那块光芒已经彻底黯淡、如同普通板砖的鳞片(里面还镇压著一道紫黑色流光),“你看,逆鳞龙珠,到手!附带一道疑似魔主出品的魔纹,还有一池子龙髓精粹的『边角料』(其实大部分被鳞片和龙珠吸收了),这波不亏,血赚!” 苏婉看著他那副“土財主”的得意模样,忍不住莞尔。確实,相比这惊天动地的收穫,刚才的惊险似乎也值得了。不过…… “此地不宜久留,这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其他高手探查,甚至可能惊动坠龙渊深处的某些存在。我们得赶紧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炼化恢復,处理这些烫手山芋。”苏婉冷静地分析道。 “师姐所言极是。”林夜点头,收起嬉笑之色。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现在他们俩都消耗不小,状態不佳,若是被有心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两人迅速服下几枚恢復灵力和疗伤的丹药,也顾不上调息,强提一口气,认准一个与大部分逃亡修士相反、相对偏僻的方向,低调地疾驰而去。林夜还顺手从影煞的储物戒里翻出两件带兜帽的黑色斗篷,和苏婉一人一件披上,收敛气息,混在漫天烟尘和混乱的能量乱流中,很快消失不见。 就在林夜和苏婉悄然溜走不久,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坠龙渊不同方向破空而来,停留在龙怨谷盆地上空,惊疑不定地看著下方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好可怕的能量暴动!龙怨谷的核心禁制被人触动了?还是说,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出世了?”一个浑身笼罩在赤红火焰中的身影沉声道,声音如洪钟大吕,赫然是一位元婴期的火修。 “哼,看这怨煞之气失控的样子,倒像是有人强行取走了镇压此地的核心之物,导致平衡崩溃。”另一个方向,一名背负古剑、气息凌厉如剑的白髮老者虚立空中,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他是来自某个剑修宗门的元婴长老。 “龙怨谷存在无数年,其中怨煞浓郁,更有真龙残魂盘踞,凶险无比,等閒无人敢深入核心。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身著彩衣、面容妖异的青年,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几位元婴修士各怀心思,都想下去探查一番,但看著下方那足以绞杀金丹、重创元婴的混乱能量场,又有些犹豫。此刻下去,不仅危险,还可能成为眾矢之的。 而更远处,一些察觉到动静的金丹修士也远远观望,议论纷纷。 “我的天,龙怨谷炸了?谁干的?太生猛了!” “肯定是那几个顶尖宗门的圣子级人物联手了吧?不然谁有这本事?” “说不定是有什么上古异宝出世,引发了禁制反噬!” “听说之前看到玄天剑宗的楚枫、灵兽山的蛮山还有几个厉害散修进去了,不会是他们在里面搞出来的吧?” “楚枫?他再厉害也就是金丹巔峰,能弄出这动静?我不信。” “管他谁干的,这地方现在就是绝地,赶紧离远点,別被波及了!” 不提外界的猜测和混乱,此时的林夜和苏婉,已经远遁出数百里,在一片相对隱蔽的、被巨大兽骨化石掩盖的狭窄山谷中停了下来。这里怨煞之气相对稀薄,也没有发现强大的妖兽或修士气息,暂时安全。 两人迅速开闢了一个简易洞府,布下数层隱匿和防护阵法。做完这一切,才真正鬆了口气,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调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夜率先睁开眼睛,虽然灵力只恢復了小半,但精气神已经好了很多。他第一时间拿出那个特製玉盒和“板砖”,仔细检查。 玉盒还在微微震动,里面的逆鳞龙珠似乎极不安分,但被玉盒本身的禁制和“假龙鳞”的气息双重压制,暂时翻不起浪花。而“板砖”镇压的那道紫黑色魔纹流光,则安静了许多,似乎是因为失去了力量源泉(龙怨谷核心的怨煞和龙珠力量),又被“板砖”的寂灭之力不断消磨,已经萎靡不振,光芒黯淡。 “总算暂时老实了。”林夜鬆了口气,这才有心思查看其他收穫。心神沉入得自影煞的储物戒,一番清点,不由得眉开眼笑。 “不愧是老牌金丹巔峰,还是干无本买卖的,这家底就是厚实!”林夜嘖嘖称奇。影煞的储物戒里,中品灵石就有近万块,上品灵石也有数百,各种丹药、材料、符籙堆积如山,虽然大部分是適合影道和阴属性修士使用的,但也有不少通用宝物。最让林夜惊喜的,是几件法宝和玉简。 法宝中,有一面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黑色小幡,名为“幽影幡”,是一件极品灵器,能隱匿身形、收敛气息,还能幻化阴影困敌,正是影煞之前用来偷袭他们的那件,可惜被林夜一“砖”拍得灵性大损,需要温养修復。还有一双“暗影靴”,穿上后身法飘忽,短距离挪移速度极快。以及几件不错的攻击和防御灵器。 而玉简中,除了“幽影玄煞功”的完整功法(对林夜没用,但可以参考借鑑,价值不菲)外,还有影煞多年摸索出的坠龙渊部分区域的地图、一些险地和宝物的標註、以及几种实用的影道秘术,比如“阴影穿行”、“敛息化影”等,对林夜来说颇有价值。 当然,最大的收穫,除了逆鳞龙珠,就是那一小池被两人“刮”走的龙髓精粹“边角料”。虽然大部分被鳞片和龙珠吸收,但林夜在收取龙珠时,也用特製玉瓶装了几瓶,足有数十滴!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发財了发財了!”林夜美滋滋地將东西分类收好,尤其是那几瓶龙髓精粹,被他小心翼翼地用最好的玉瓶装好,贴上封印符,单独存放。 “瞧你那点出息。”苏婉也调息完毕,看著他財迷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但眼中也带著笑意。这次冒险,收穫確实超乎想像。 “嘿嘿,师姐,见者有份,咱们平分!”林夜大方地说道,將装有龙髓精粹的玉瓶和几件用得上的宝物推到苏婉面前。 苏婉摇摇头:“龙髓精粹对我淬炼冰魄之体有大用,我取一瓶即可。其他宝物,我用不上,你留著吧。倒是那『幽影幡』和『暗影靴』,你或许用得上。功法秘术,我们复製一份即可。” 她知道林夜修炼的功法特殊,资源消耗极大,自己身为师姐,又是冰属性,很多影道宝物並不適合。 林夜也没矫情,知道苏婉说的是实情,便点头收下。两人很快將战利品分配妥当,皆大欢喜。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婉问道,“是继续深入坠龙渊,还是先找个地方闭关,炼化龙髓精粹,提升实力?此地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很快会成为焦点,不宜久留。” 林夜沉吟片刻,目光投向坠龙渊更深处的方向,那里煞气更加浓郁,天空也更加晦暗。 “先离开这片区域,找个更隱蔽的地方闭关。龙髓精粹需要儘快炼化,提升实力才是根本。而且……”他掂了掂手中的“板砖”和黑铁片,眼神深邃,“我总觉得,这魔纹和黑铁片背后牵扯的事情不小。坠龙渊这趟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实力不够,拿著这些烫手山芋,未必是福。” 苏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次龙怨谷之行,虽然收穫巨大,但也让他们见识到了坠龙渊的凶险和诡譎。元婴期的魔主分魂、上古真龙的逆鳞龙珠、神秘的魔纹、可能存在的更大阴谋……这一切,都预示著前方的路,绝不会平坦。 “那就先提升实力!”苏婉眼中也闪过一丝坚定,“炼化龙髓精粹后,我的冰魄之体应该能更进一步,修为也有望突破到金丹后期。到时候,我们再探这坠龙渊!” “好!”林夜咧嘴一笑,伸出手。 苏婉会意,也伸出手,与他击掌为誓。 两只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危机四伏、却又充满机遇的坠龙渊中,显得格外响亮。 “那么,接下来,就是愉快的『分赃』和闭关时间了!”林夜搓了搓手,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师姐,你说我用龙髓精粹泡澡,会不会效果更好?” “……滚!”苏婉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这人,刚正经没三秒,又开始了。 第212章 炼髓冲关,风波乍起 隱蔽山谷,简易洞府。 布下的阵法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窥探和纷扰,只留下洞府內灵石灯柔和的光芒,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龙髓清香。 林夜和苏婉相对盘坐,中间隔著丈许距离,各自面前摆著装有龙髓精粹的玉瓶。虽然林夜豪气地表示“见者有份,一人一半”,但在苏婉的坚持下,最终只拿了一瓶,约莫十余滴,而林夜则拿了剩下的三瓶,近四十滴。饶是如此,也是一笔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眼红心跳的巨额財富了。 “师姐,这龙髓精粹能量精纯磅礴,炼化时务必小心,循序渐进,不可贪多。”林夜收起嬉笑,正色提醒道。他见识过苏婉修炼的刻苦,生怕她急於求成,反而伤了根基。 苏婉轻轻点头,美眸中闪烁著坚定与期待:“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別又乱来,直接用龙髓精粹泡澡这种蠢事,想都不要想。”她可是记得这傢伙刚才的“豪言壮语”。 “咳,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林夜乾笑两声,摸了摸鼻子。他倒真有过这个念头,毕竟寂灭剑体对能量的需求如同无底洞,但想想龙髓精粹的珍贵和狂暴,还是放弃了这个作死的想法。用这玩意儿泡澡?怕不是直接“泡”成真龙(的形状),还是爆体而亡的那种。 两人不再多言,收敛心神,各自进入入定状態。 林夜先取出了一滴龙髓精粹。玉瓶打开的瞬间,浓郁到化不开的清香和磅礴的龙威瀰漫开来,甚至让洞府內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那滴龙髓精粹呈现纯粹的金黄色,如同融化的液態黄金,却又更加粘稠厚重,內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龙虚影在游动,神异非凡。 他没有直接吞服,而是先运转《寂灭天经》,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寂灭剑丹在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沉稳的灰黑色光华。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那滴龙髓精粹,缓缓吸入体內。 轰——! 龙髓入体,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炸开!磅礴精纯、却又带著远古苍茫气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林夜的四肢百骸!这股能量极其霸道,充满了真龙特有的桀驁与威严,似乎要將他这个“渺小”的人类躯体直接撑爆、同化! “给我定!” 林夜早有准备,心中低喝,寂灭剑丹急速旋转,精纯的寂灭灵力如同最忠诚的军队,迎向那奔腾的龙髓能量。没有硬碰硬的对抗,寂灭灵力展现出其“同化”、“归寂”的特性,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引导、分解、炼化著那狂暴的龙髓能量,將其转化为最精纯的、可以被林夜肉身和金丹吸收的无属性灵力,同时,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淡金色的龙气,则悄然融入到林夜的血肉、骨骼、经脉之中。 嘶——! 即便如此,那淬炼的过程也绝不轻鬆。林夜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熔炉,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都在被狂暴的能量冲刷、撕裂,又在寂灭灵力的修復和龙气的滋养下,重组、强化!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袭来,饶是以林夜坚毅的心性,也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痛苦的淬炼中,他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骨骼变得更加致密,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经脉被拓宽、加固,能够容纳和运转更多的灵力;血肉更加凝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那融入体內的淡金龙气,似乎激活了他血脉深处某种古老的力量,让他对“龙威”的抵抗能力大大增强,甚至隱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恢復力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不愧是龙髓精粹!”林夜心中暗赞,强忍著痛苦,引导著更多的寂灭灵力,开始对第二滴龙髓精粹进行炼化。 就在林夜和苏婉闭关炼化龙髓精粹,实力飞速提升的同时,龙怨谷崩塌引发的风波,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坠龙渊外围区域,乃至更远的地方,激起了层层涟漪。 首先是那些当时在附近、侥倖逃得一命的修士。关於龙怨谷异变的种种猜测,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 “听说了吗?龙怨谷炸了!那动静,天崩地裂啊!据说是有上古异宝出世,引动了禁制!” “屁的异宝!我听一个逃出来的散修说,是有人在核心区域搞鬼,好像是为了抢夺一件了不得的宝贝,把镇压怨煞的阵眼给毁了!” “抢宝贝?谁这么大能耐?连龙怨谷核心都敢闯?那可是连元婴真君都要掂量掂量的绝地!” “不清楚,但有人看到玄天剑宗的楚枫、灵兽山的蛮山,还有几个有名的散修高手之前进去了,不过他们出来的时候都灰头土脸,好像没占到什么便宜,楚枫的剑气都黯淡了不少。” “楚枫?他確实厉害,但要说凭他一个人搞出这么大动静,我是不信。会不会是几大势力联手了?” “管他谁干的,现在龙怨谷那片成了绝地中的绝地,能量乱流肆虐,元婴真君都不敢轻易靠近。倒是外围不少地方被震开了裂缝,露出了不少以前没发现的龙骨化石和残破法器,吸引了不少人去『捡漏』呢!” “捡漏?哪有那么容易!那些地方现在煞气更重,冒出来的阴煞妖兽也更凶,没点本事,去了就是送死!” 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但焦点无疑都集中在了龙怨谷的剧变和可能出世的“重宝”上。不少自恃实力高强的修士,或独行,或组队,开始在那片区域外围徘徊,试图寻找机会,或者从那些“捡漏”的修士口中打探更多消息。 而事件的“嫌疑人”之一,玄天剑宗的楚枫,此刻正脸色阴沉地坐在一处临时开闢的洞府中,擦拭著手中的长剑。他確实在龙怨谷崩塌前进入了核心区域外围,也確实遭遇了强大的阴煞妖兽和诡异的怨灵袭击,费了不少力气才脱身,还受了点轻伤。他確实感应到核心区域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但当他赶到时,只看到天崩地裂的场景和疯狂逃窜的修士,连重宝的影子都没看到。 “到底是谁?竟然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楚枫眉头紧锁,他绝不相信是蛮山那几个傢伙,他们没有这个本事。难道是某个隱藏了修为的老怪物?或者,是其他州潜入进来的高手? “楚师兄,”一名同门师弟走进洞府,恭敬道,“宗门的传讯到了,询问龙怨谷之事,並让我们多加留意,据说有魔道气息在附近出现,可能与最近的几起修士失踪案有关。” “魔道?”楚枫眼中寒光一闪,他想起了在龙怨谷外围感受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魔气。难道这场变故,与魔道有关? 类似的猜测和调查,也在灵兽山、天音阁以及其他几大宗门的弟子中流传。龙怨谷的剧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坠龙渊这潭深水,让本就暗流汹涌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林夜和苏婉,此刻对外界的风波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中。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简易洞府內,灵气氤氳,隱隱有龙吟之声迴荡。 林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道暗金色光华一闪而逝,浑身气息比起闭关前,强盛了不止一筹!皮肤下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著蛟龙般的力量。他的修为,赫然从金丹中期,一路飆升到了金丹后期,而且根基扎实无比,没有半点虚浮之感!寂灭剑丹更加凝实,灰黑色的剑意之中,隱隱多了一丝淡金色的龙气,显得更加玄奥莫测。 炼化了整整三十滴龙髓精粹!將寂灭剑体和修为都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已经不逊色於一些专修炼体的金丹巔峰修士,甚至更强!而对龙威、以及各种负面能量(如怨气、煞气、魔气)的抵抗能力,也大幅提升。 “不错不错,距离金丹巔峰,也只差临门一脚了。”林夜满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噼啪的爆响,那是力量充盈的表现。他估算了一下,剩下的龙髓精粹,配合其他资源,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內衝击金丹巔峰,甚至为凝结元婴打下坚实的基础。 他看向对面的苏婉。 苏婉依旧在入定中,周身繚绕著冰蓝色的雾气和淡淡的金色光点,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凌厉如剑,时而温润如水,显然也到了关键时刻。她面前玉瓶中的龙髓精粹,已经只剩下最后两滴。 林夜没有打扰,静静地等待著。他能感觉到,苏婉的气息正在稳步攀升,向著金丹后期的壁垒发起衝击。 又过了一日。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自苏婉体內响起,她周身环绕的冰蓝雾气和金色光点骤然收敛,全部没入体內。下一刻,一股比之前强横、凝练了数倍的冰寒剑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洞府的温度骤降,墙壁和地面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金丹后期,突破! 苏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美眸。那一瞬间,她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冰晶凝结的剑影一闪而过,清澈而冰冷,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生机。原本就清冷绝美的容顏,在突破之后,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肌肤晶莹如玉,隱隱有宝光流转。 “恭喜师姐,修为大进,冰魄之体也更进一步了!”林夜由衷地赞道。他能感觉到,苏婉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冰魄剑意更加纯粹凌厉,而且似乎与龙髓精粹中蕴含的生机之力有了一丝融合,少了几分纯粹的冰冷,多了几分韧性。 苏婉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强大力量,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她成功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冰魄之体经过龙髓精粹的淬炼,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不仅威力更强,对自身的负荷也减小了许多。 “多亏了这龙髓精粹。”苏婉轻声道,看向林夜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若非林夜冒险取来此等奇珍,她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取得如此突破。 “嘿嘿,师姐实力强了,咱们接下来探险也更安全不是?”林夜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好了,闭关结束,实力大涨,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打听打听消息了。也不知道外面因为咱们搞出来的动静,乱成什么样了。” 苏婉也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半个月的闭关,不仅提升了实力,也让她对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宝有了更深的感悟。是时候,去面对外面那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了。 两人撤去洞府阵法,收敛气息,再次披上那不起眼的黑色斗篷,悄然离开了这处隱蔽的山谷。 刚一走出山谷,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山脊,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只见原本就荒凉、煞气瀰漫的坠龙渊外围,此刻似乎更加“热闹”了。天空中,时不时有各色遁光划过,有独行客,也有三五成群的小队,方向大多指向龙怨谷崩塌的区域。地面上,也多了许多修士活动的痕跡,爭斗的痕跡也比比皆是,显然因为之前的剧变,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碰运气”。 “看来咱们那一下子,把这潭水彻底搅浑了。”林夜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和轰鸣声,伴隨著愤怒的兽吼和修士的呼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气息,潜行过去。 只见在一处崩塌的山丘附近,五名修士正结成阵势,围攻一头体型庞大、通体覆盖著黑色骨甲、形如巨蜥、但头顶生有一根独角的狰狞妖兽。那妖兽气息强悍,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的程度,周身散发著浓郁的煞气,利爪挥动间,带起道道腥风,逼得那五名修士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是黑甲地龙蜥!这东西一身是宝,尤其那根独角,是炼製破甲法器的上佳材料!看这体形和煞气浓度,至少活了上百年!”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锦衣青年修士一边挥动一把金色飞剑抵挡妖兽攻击,一边对同伴喊道,眼中闪烁著贪婪,但更多的是焦急,“结『五芒困妖阵』,別让它跑了!妈的,这畜生皮太厚了!” 另外四名修士闻言,立刻变换阵型,各自祭出法器,一道道灵力光束交织,试图困住那黑甲地龙蜥。但那地龙蜥力大无穷,煞气又能侵蚀灵力,猛地一撞,就將那尚未成型的阵法撞得一阵摇晃。 “机会!”地龙蜥猩红的眼中凶光一闪,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向阵法最薄弱处的一名女修! 那名女修脸色煞白,她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如何挡得住这相当於金丹后期妖兽的全力一击? 眼看那女修就要香消玉殞,就在这时—— 咻! 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下一瞬,那势不可挡的蜥尾,在距离女修额头只有三尺之处,猛地顿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 女修惊魂未定地看去,只见蜥尾的尖端,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冰霜。冰霜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將整条粗大的蜥尾冻成了一根冰棍! 寒气刺骨!连地龙蜥体表的浓郁煞气,都无法阻挡这寒气的蔓延! “吼!”地龙蜥发出痛苦的怒吼,想要挣脱,但那冰层坚硬无比,而且带著一股诡异的封禁之力,让它动作变得迟缓。 与此同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喂,几位,打架归打架,欺负女孩子可就不对了。而且,这头大蜥蜴,看起来好像……是我的晚饭?” 眾人愕然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刚才出手的,正是其中那个身形稍显娇小(相对林夜而言)的身影,此刻正缓缓收回点出的纤纤玉指。 而说话的那个,则懒洋洋地靠在巨石上,手中把玩著一块……板砖?正用打量食材般的目光,上下扫视著那头被冻住尾巴、愤怒咆哮的黑甲地龙蜥。 正是刚刚出关,恰好路过的林夜和苏婉。 第213章 路见不平,晚饭有著落 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那五名正在围攻黑甲地龙蜥的修士愣住了,看著巨石上那两位不速之客,又看了看被冻成冰棍、正疯狂挣扎怒吼的地龙蜥尾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金丹后期的黑甲地龙蜥,一身黑甲坚硬无比,煞气护体,寻常金丹修士的法术难伤分毫,力大无穷,凶悍异常。他们五人结阵围攻半天,都奈何不得,反而险象环生。结果,人家轻轻一指,就把它尾巴给冻住了?这寒气……也太恐怖了吧? 那头黑甲地龙蜥更是又惊又怒,它灵智不低,能感觉到那冰霜中蕴含的、让它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极致寒意,以及那股诡异的封禁之力。它拼命催动体內煞气,想要融化冰层,但那冰霜仿佛扎根在它血肉骨骼之中,不仅不化,反而在缓慢向著身体蔓延! “吼!(你们是谁?!)”地龙蜥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苏婉,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它庞大的身躯却在微微后退,显然对苏婉忌惮到了极点。 “我们?”林夜从巨石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板砖”,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路过的热心群眾,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还差点伤及无辜,所以出来主持一下公道。顺便……”他目光再次落到地龙蜥身上,舔了舔嘴唇,“我看这大蜥蜴肉质紧实,煞气內蕴,烤起来应该外焦里嫩,是上好的食材。几位,不介意分我一条腿吧?” “……”那五名修士集体无语。主持公道?分条腿?大哥,我们是在生死搏杀好吗?这妖兽一身是宝,价值不菲,你张口就要分条腿?还烤著吃?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的野味呢? 那领头的锦衣青年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不透林夜和苏婉的修为(两人都收敛了气息),但刚才苏婉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远超他们五人。他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这位道友,这头黑甲地龙蜥是我们『金虹商会』先发现的,正在围捕。道友若是想要分润,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况且,这地龙蜥凶悍,尚未拿下,谈分配为时过早。” 他特意点出“金虹商会”的名头,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金虹商会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派,但在附近几个州也算有些名气,主要从事商队贸易和资源探索,势力不小。 “金虹商会?没听说过。”林夜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先来后到?那你们打半天了,也没见拿下啊。要不是我师姐出手,这位姑娘(指向之前遇险的女修)恐怕已经香消玉殞了。这救命之恩,算不算一份?” 锦衣青年一滯,看向那名脸色依旧苍白的女修,后者感激地看了苏婉一眼,又有些畏惧地低下头。锦衣青年知道林夜说的是事实,但他也不想就这么將价值不菲的猎物拱手让人,尤其对方还只有两人。 “道友救命之恩,我金虹商会自然铭记,事后必有厚报。但这地龙蜥……”锦衣青年还想爭辩。 “吼!!” 就在这时,那黑甲地龙蜥似乎意识到再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眼中凶光一闪,竟然猛地张口,一道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黑色煞气柱,如同利箭般朝著离它最近的、之前遇险的那名女修喷去!同时,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挣,被冰冻的尾巴发出“咔嚓”的碎裂声,竟然硬生生崩碎了一小段冰层,虽然尾巴依旧被冰封大半,动作迟缓,但也获得了部分自由,转身就想朝著地下钻去!这畜生竟是想声东击西,逼退对手,然后土遁逃走! “孽畜敢尔!”锦衣青年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地龙蜥如此狡诈凶悍,断尾求生不说,还再次攻击最弱的女修。他连忙催动金色飞剑拦截,但距离稍远,怕是来不及了。 那女修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刚才死里逃生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竟一时忘了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嗤! 一道灰黑色的、细若髮丝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道黑色煞气柱的中段。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看似凶猛的煞气柱,在与灰黑剑气接触的瞬间,就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点涟漪都没泛起。 与此同时,另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羚羊掛角,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瞬间掠过地龙蜥那正要钻入地面的头颅。 咔嚓! 轻微的冰裂声响起。正在拼命刨地的黑甲地龙蜥动作猛地一僵,猩红的眸子中生机迅速消散,一道细细的冰线从它眉心蔓延开来,瞬间遍布全身。它那庞大的身躯,连同周围数丈的地面,都覆盖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被彻底冻结,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砰! 冰雕缓缓倒下,摔在地上,碎成几块,断面光滑如镜,连一丝血液都没有流出。那根价值不菲的独角,也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地龙蜥暴起发难,到被瞬间秒杀、冰冻、碎裂,不过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那五名金虹商会的修士,包括那领头的锦衣青年,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金丹后期的黑甲地龙蜥……就这么……死了? 被两道看起来轻描淡写的攻击,秒杀了? 锦衣青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林夜和苏婉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忌惮,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著一丝恐惧。他看得分明,那击溃煞气柱的灰黑剑气,来自那个拿著板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青年。而那冰封、斩杀地龙蜥的冰蓝剑光,则来自他旁边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气质清冷的女子。 这两人,一个能轻易湮灭金丹后期妖兽的全力一击,一个能瞬间冰封斩杀同阶妖兽……这是什么实力?金丹巔峰?还是……元婴老怪偽装? “咳,”林夜乾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他走到那碎成一地的冰雕旁,蹲下身,用“板砖”扒拉了几下,“嘖嘖,可惜了,冻得太结实,肉质可能会有点柴。不过问题不大,多烤一会儿就是了。” 他旁若无人地开始“分尸”,动作熟练地將地龙蜥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那根独角、四只利爪、背脊上最坚硬的几块骨甲、以及心臟部位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煞气的黑色晶核(妖兽內丹的变种)——给拆解了下来。至於那庞大的肉身,他也没浪费,用几个储物袋分装了起来,嘴里还念叨著:“这肉烤著吃,这骨头可以熬汤,这皮甲虽然破了点,硝制一下做个靴子也不错……” 看著林夜那熟练到令人髮指的“庖丁解牛”手法,金虹商会的五人面面相覷,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人家救了自己同伴一命,还顺手解决了他们半天拿不下的妖兽,於情於理,这战利品都该归人家。更何况,对方实力深不可测,真要强抢,他们也没辙。 锦衣青年还算有点眼力见,连忙上前,对著林夜和苏婉深深一揖,语气恭敬无比:“晚辈金虹商会执事金不焕,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这头地龙蜥,理当归两位前辈所有,晚辈等人绝无异议!” 其他四人也连忙跟著行礼,口称前辈,態度恭敬。 “前辈?”林夜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著眼前这几个年纪看起来比他还大几岁的修士,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我看起来很老吗?” “呃……”金不焕一愣,这才仔细打量林夜和苏婉。两人虽然披著斗篷,看不清具体容貌,但听声音,看身形,分明是年轻人,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如此年轻,就有这等恐怖实力?难道是哪个超级宗门出来歷练的圣子圣女? 一想到这个可能,金不焕態度更加恭敬了:“前辈修为高深,达者为先,自当是前辈。敢问前辈高姓大名?来自何派?晚辈等人回到商会,也好稟明长老,备上厚礼,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就不必了,我们就是路过,顺便捡个晚饭。”林夜摆摆手,將拆解好的材料收好,只留下那具庞大的兽身,他看向金不焕几人,“你们是金虹商会的?对这片区域很熟?” “回前辈,晚辈等人確实是金虹商会的探索小队,常年在坠龙渊外围活动,对此地还算熟悉。”金不焕连忙道。 “那正好,打听个事。”林夜站起身,拍了拍手,“最近这龙怨谷附近,是不是很热闹?都有些什么消息?特別是关於半个月前那场大动静的。” 金不焕一听,心中瞭然,这两位前辈果然是衝著龙怨谷的变故来的。他不敢隱瞒,將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龙怨谷崩塌后引发的能量乱流、各方势力的猜测、出现的各种流言、以及最近频繁出现的修士失踪事件,还有魔道活动的传闻。 “哦?修士失踪?魔道活动?”林夜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让他们想起了幽影魔主分魂和那神秘的黑铁片、魔纹。 “具体怎么回事?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失踪的?”林夜追问。 “回前辈,失踪的修士修为参差不齐,有筑基期的散修,也有金丹期的好手。地点大多在龙怨谷崩塌区域的外围,以及更深入的一些险地附近。据说,有人见过诡异的黑影一闪而过,失踪者就不见了踪影。也有人怀疑,是某些修炼邪功的魔道修士,趁机掳掠修士修炼。但具体是谁,还没有定论。”金不焕將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诡异的黑影?魔道修士?林夜心中一动,这和幽影魔主分魂的手段,以及影煞的功法,何其相似!难道除了影煞,还有其他的魔道修士,或者幽影魔主的其他爪牙,在附近活动? “还有什么特別的消息吗?比如,有没有人得到什么特別的宝物?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出现?”苏婉开口问道,声音清冷。 “特別的消息……”金不焕想了想,忽然道,“对了,大概十天前,有人在『黑风峡』附近,发现了一处新出现的遗蹟入口,据说里面有很强烈的灵气波动,但也非常危险,进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出来的。有人猜测,那可能和龙怨谷的崩塌有关,是地脉变动震出来的上古遗蹟。最近有不少人都往那边去了。我们这次出来,原本也是想去黑风峡外围碰碰运气,没想到遇到了这头地龙蜥。” “黑风峡?新出现的遗蹟入口?”林夜眼睛微眯,这倒是有点意思。刚出关就遇到新副本?这坠龙渊不愧是上古战场,秘密真多。 “地图有吗?详细说说黑风峡和那个遗蹟入口的情况。”林夜问道。 金不焕连忙拿出一枚玉简,恭敬地递给林夜:“前辈,这里面是坠龙渊外围比较详细的地图,黑风峡和那遗蹟入口的大致位置,我已经標註出来了。不过那遗蹟很危险,据说里面煞气极重,还有诡异的怪物出没,前辈若要去,千万小心。” 林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点了点头。这地图比剑无尘给的还要详细一些,標註了不少险地和资源点,金不焕倒是挺上道。 “嗯,谢了。”林夜收起玉简,想了想,从地龙蜥的材料里,挑出那四只利爪和几块上好的背甲,扔给金不焕,“这些给你们,算作情报费。剩下的,就当是我们的晚饭和救命报酬了。没意见吧?” 金不焕看著手中价值不菲的利爪和背甲,又惊又喜。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独角和內丹,但也价值不菲,远超他预期。他原本以为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收穫。他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前辈厚赐!晚辈等人绝无意见!” 其他几人也是喜形於色,看向林夜的目光更加感激了。这位前辈,实力高强,做事还讲道理,不仗势欺人,真是难得。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煞气越来越浓了,你们也赶紧离开吧。”林夜挥挥手,开始打量周围,寻找合適的“野炊”地点。 金不焕等人再次道谢,不敢多留,收拾了一下同伴的伤势(之前被地龙蜥攻击,有人受了点轻伤),迅速离开了。 等到金不焕等人走远,林夜才搓著手,看向那庞大的地龙蜥尸体,眼中放光:“师姐,你看这食材,新鲜出炉,还自带保鲜(冰冻效果)。今晚咱们有口福了!我跟你讲,这黑甲地龙蜥的肉,富含煞气……呃,富含灵气,肉质紧实有嚼劲,烤著吃最香!尤其是大腿肉,滋滋冒油,撒上我特製的香料……吸溜……” 苏婉看著他一副馋鬼模样,忍不住扶额,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前辈高人”形象瞬间崩塌。不过,闻著空气中已经开始瀰漫的、被林夜用真火炙烤而散发出的奇异肉香(林夜已经在处理兽肉了),她的肚子也不爭气地轻轻叫了一声。半个月闭关,虽然可以辟穀,但口腹之慾……尤其是面对这等罕见妖兽食材,似乎也被勾了起来。 “就你花样多。”苏婉轻哼一声,却也走到一旁,帮著林夜处理起食材来,动作竟然也有几分熟练。冰魄剑意用来切割、清洗妖兽肉,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山谷中升起裊裊炊烟(实际上是林夜用真火弄的简易烤架),浓郁的烤肉香气瀰漫开来,其中还夹杂著一些奇特的香料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林夜熟练地翻转著串在粗树枝上的、被切成大块的地龙蜥肉,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越发诱人。他还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玉瓶,里面装著不知名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洒在烤肉上。 “独家秘制香料,用七七四十九种灵草研磨而成,提味去腥,还能中和妖兽肉中的暴戾之气,吃了不上火,还能滋养经脉!”林夜得意地介绍道。 苏婉坐在一旁,托著香腮,看著林夜忙碌的身影,火光映照著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平静的(野炊)时刻,在这危机四伏的坠龙渊,也別有一番趣味。 很快,烤肉外焦里嫩,香气扑鼻。林夜扯下一条烤得金黄的蜥腿,递给苏婉:“师姐,尝尝我的手艺!保证比你吃过的任何灵膳都香!” 苏婉接过,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瞬间,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带著独特嚼劲的肉质,混合著那奇异的香料味道,在口中爆炸开来。更奇妙的是,一股精纯的、温和的灵气隨著肉汁化开,流入四肢百骸,让她因为刚刚突破而略有些虚浮的修为,都稳固了一丝。 “嗯,不错。”苏婉眼睛微微一亮,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然后……又咬了一大口。嗯,真香。 林夜自己也扯下一条腿,大口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道:“是吧是吧!我就说这玩意儿烤著吃绝了!等会儿再用这骨头熬锅汤,嘖嘖,那才叫一个鲜美!可惜没有酒……” 两人就这样,在这荒凉险恶的坠龙渊外围,围著篝火,大快朵颐,享受著难得的寧静与……美味。 酒足饭饱(虽然没有酒)之后,林夜摸著滚圆的肚子,看著天空渐渐暗淡下来的暗红色煞云,眼神恢復了清明。 “黑风峡,新出现的遗蹟……师姐,有兴趣去看看吗?”林夜问道。 苏婉优雅地擦去嘴角並不存在的油渍,点了点头:“那金不焕说里面可能有危险,但机遇往往与风险並存。而且,若真有魔道在附近活动,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英雄所见略同!”林夜一拍大腿,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出发黑风峡!我倒要看看,这新冒出来的遗蹟,藏著什么么蛾子。说不定,又能捡点『土特產』呢。” 苏婉看著他又恢復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跟这傢伙在一起,似乎永远不用担心无聊。 第214章 黑风峡口,冤家路窄 翌日清晨,坠龙渊的天空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暗红色调,煞云低垂,仿佛隨时会压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和硫磺味,混杂著昨夜烤肉残留的奇异香气(林夜的香料味道有点持久),形成一种古怪的氛围。 林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经过一夜的调息,昨日炼化龙髓精粹和大战(单方面虐杀地龙蜥)的消耗已完全恢復,状態达到了巔峰,甚至因为吃了顿“大补”的妖兽烤肉,感觉气血更加充盈了。 “师姐,早啊!”林夜精神抖擞地跟正在一旁打坐的苏婉打招呼。 苏婉缓缓收功,周身繚绕的冰寒气息敛入体內,美眸睁开,清澈如冰湖。她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经过一夜巩固,她金丹后期的修为也已彻底稳固,冰魄剑意更加凝练,隱隱有向更高层次蜕变的跡象。 “出发?”苏婉言简意賅。 “出发!”林夜咧嘴一笑,辨认了一下方向,正是金不焕玉简中標註的黑风峡所在。两人再次披上不起眼的黑色斗篷,收敛气息,身形化作两道淡淡的虚影,朝著坠龙渊更深处疾驰而去。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险恶。地面上开始出现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砍过的沟壑,其中翻滚著墨绿色的毒瘴;嶙峋的怪石间,不时能看到闪烁著幽光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异妖兽的,散发著不祥的气息。空气中的煞气浓度也明显提升,普通筑基修士在这里待久了,恐怕会心智迷失,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沿途,他们也遇到了几波修士。有的行色匆匆,直奔黑风峡方向;有的则在一些险地外围徘徊,试图寻找机缘;还有的……则乾脆利落地干著杀人夺宝的勾当。对於后者,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林夜和苏婉都懒得理会。坠龙渊本就是法外之地,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 “看来那遗蹟的吸引力不小啊,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林夜看著远处一道仓皇逃窜的遁光,以及后面紧追不捨的、散发著血腥气的几道身影,撇了撇嘴。 苏婉神色清冷,只是微微蹙眉:“煞气越来越重了,对心性影响不小。这些人眼中贪婪之色更浓,杀意也更盛。” “管他呢,咱们看热闹就好,別来惹我们就行。”林夜浑不在意,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对照著玉简地图,“按照地图,前面就是黑风峡的范围了。据说这里常年刮著一种能销魂蚀骨的黑煞阴风,金丹修士若无护身法宝,也不敢轻易深入。” 果然,又前行了约莫百里,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 一道巨大无比、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峡谷,横亘在大地之上。峡谷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漆黑岩壁,高不知几许,隱没在暗红色的煞云之中。峡谷內,漆黑如墨的狂风永不停歇地呼啸著,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那风並非普通的风,而是混杂了精纯煞气、地脉阴气以及无数亡魂怨念的“黑煞阴风”,吹拂而过,岩壁都被侵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寻常法宝灵光被其一吹,都要黯淡数分。 这里便是黑风峡,坠龙渊外围有名的凶地之一。 而此刻,在黑风峡外围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上,却聚集了数十名修士,分成几个小团体,彼此戒备,又都目光灼灼地望向峡谷深处,那里隱约可见一个扭曲的、散发著不稳定空间波动的幽暗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 “那就是新出现的遗蹟入口?”林夜和苏婉收敛气息,混在人群外围,打量著那入口。入口处黑风呼啸,但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束缚在一定范围內,並未完全扩散开来。入口內部幽暗深邃,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感觉到其中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以及浓郁的、混杂著古老和腐朽的灵气。 “嘖嘖,看著就不像什么好地方。”林夜嘀咕道。 “怕了?”苏婉瞥了他一眼。 “怕?我是怕里面的『土特產』不够多,白跑一趟。”林夜嘿嘿一笑。 两人正低声交谈,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天际传来数道凌厉的破空声,几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气息也颇为强横,赫然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遁光落下,显出五道身影。为首一人,身著玄色劲装,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玄天剑宗的楚枫!他身旁,是那位灵兽山的魁梧大汉蛮山,此刻他肩膀上蹲著一只通体赤红、形如狸猫、但额头生有独眼的小兽,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另外三人,两男一女,衣著各异,但气息都不弱,其中一名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绿袍老者,林夜还有点印象,好像是之前跟在影煞身边的一个散修。 “是楚枫!玄天剑宗的楚枫来了!” “还有灵兽山的蛮山!他肩膀上那是……赤瞳寻宝貂?这可是寻宝破禁的异兽!” “另外几个也不简单,那个绿袍老头是『毒叟』,用毒的高手,心狠手辣。那个拿摺扇的是『玉面郎君』,笑面虎一个。那个女的好像是『赤练仙子』,功法诡异,擅长操控毒虫。” “好傢伙,这几个可都是坠龙渊外围有名的狠角色,他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肯定也是为了那遗蹟来的!有他们几个在,我们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人群议论纷纷,看向楚枫几人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和羡慕。 楚枫目光如电,扫过人群,在几个气息较强的修士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峡谷深处的遗蹟入口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他显然也感觉到了入口处那不稳的空间波动和危险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蛮山则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肩膀上的赤瞳寻宝貂,瓮声道:“小傢伙,感应一下,里面有没有好东西?” 那赤瞳寻宝貂额头的独眼闪过一道红光,对著遗蹟入口方向“吱吱”叫了几声,显得有些兴奋,又带著一丝不安。 “有宝贝,但也有危险。”蛮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这才有意思!楚枫,怎么说?进去看看?” 楚枫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目光无意中扫过人群外围,忽然一凝,落在了两个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上。虽然那两人收敛了气息,但楚枫身为剑修,灵觉敏锐,隱隱从那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都有些心悸的锋锐之气,以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只是楚枫,他身旁那个绿袍老者“毒叟”,阴鷙的目光也在林夜和苏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那个稍高一些的斗篷人,身形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种懒洋洋又带著点玩世不恭的气质…… 林夜自然也注意到了楚枫等人,心中暗叫一声晦气。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这傢伙?还有那个毒叟,好像是影煞的跟班?不过看他们之前並未和影煞一起进入龙怨谷核心,应该不知道影煞的具体情况,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微微低头,將斗篷的兜帽往下拉了拉,同时传音给苏婉:“师姐,是楚枫和影煞的那个同伙,小心点,別被认出来。” 苏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气息收敛得更加彻底,如同冰山雪莲,不露丝毫痕跡。 楚枫盯著林夜二人看了几息,没能看出更多端倪,便移开了目光。眼下遗蹟入口更重要,他没兴趣节外生枝。但心中却將这两人的身形记下了,能给他带来一丝威胁感的同辈修士,可不多见。 “楚枫兄,蛮山兄,还有诸位道友,既然都到了,不如一起进去探探?这遗蹟看起来不简单,单独行动,怕是风险不小。”那名手摇摺扇、面如冠玉的“玉面郎君”笑吟吟地开口,声音温和,但眼神深处却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玉面郎君说得是。”那名被称为“赤练仙子”的妖嬈女子掩嘴轻笑,声音酥媚,“里面情况不明,大家合作,也好有个照应。至於里面的收穫嘛……自然是各凭本事了。” 毒叟阴惻惻地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毒蛇般的目光扫视著眾人。 楚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但丑话说在前面,进入之后,若遇危险,各自为战,生死勿论。若有谁在背后捅刀子,別怪我楚枫剑下无情。” “那是自然。”几人纷纷点头,只是心中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这五人小团体达成临时协议,顿时成为场中最强的一股势力,其他散修和小团体见状,虽然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朝著遗蹟入口走去。 “我们也跟上去?”苏婉传音问道。 “不急,让他们先去探探路。”林夜老神在在,“你看那入口的空间波动,时强时弱,极不稳定,说不定有什么空间裂缝或者传送陷阱。让这些炮灰……啊不,是让这些急先锋先去试试水。咱们跟在后面,安全第一,闷声发大財。” 苏婉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傢伙,越来越狡猾了。不过,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在楚枫五人即將踏入那扭曲的幽暗入口时,异变突生! 轰! 入口处的空间猛地一阵剧烈扭曲,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紧接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带著刺鼻血腥和腐朽味道的黑红色煞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入口內狂涌而出!同时,无数悽厉的尖啸声从煞气中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是煞气潮汐!还有怨灵!”楚枫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背后长剑“鋥”地一声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剑光,斩向扑面而来的黑红煞气! 蛮山也怒吼一声,身上肌肉坟起,一拳轰出,狂暴的气劲將身前的煞气轰散。玉面郎君摺扇挥动,道道风刃席捲而出。赤练仙子袖袍一甩,飞出无数色彩斑斕的毒虫,扑向煞气中的怨灵。毒叟则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毒雾,腐蚀著靠近的煞气。 然而,这黑红煞气来势太猛,其中蕴含的怨灵数量也极多,而且似乎悍不畏死。五人虽强,一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逼得连连后退。 更麻烦的是,这煞气潮汐似乎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黑风峡的黑煞阴风也变得更加狂暴,如同无数柄黑色利刃,从四面八方朝著入口处聚集而来! “退!先退出峡谷范围!”楚枫当机立断,一边挥剑斩灭扑来的怨灵,一边向峡谷外退去。 其他几人也不敢硬扛,纷纷后撤。 而那些聚集在入口外围的散修和小团体就倒了大霉。他们实力本就不如楚枫等人,又离得近,顿时被汹涌而来的黑红煞气和狂暴的黑煞阴风捲入其中! “啊!救我!” “不!!” “快跑!” 惨叫声、求救声、怒骂声顿时响成一片。有人祭出防御法宝,灵光在煞气和阴风的侵蚀下迅速黯淡,然后破碎;有人试图飞遁,却被狂暴的气流卷得东倒西歪,坠入更深的黑风中,瞬间被撕成碎片;还有人被怨灵扑中,神魂被撕扯、吞噬,惨叫著倒下。 一时间,黑风峡口乱成一团,如同人间炼狱。 林夜和苏婉因为离得较远,又早有警惕,在黑红煞气喷涌的瞬间就抽身后退,避开了最猛烈的第一波衝击。但看著眼前这惨烈的一幕,两人也是眉头紧皱。 “这遗蹟……开门红就这么刺激?”林夜咂舌。这煞气潮汐的威力,恐怕金丹中期修士都难以抵挡,更別说其中还混杂了那么多怨灵。 “入口暂时进不去了,这煞气潮汐不知要持续多久。”苏婉冷静地观察著,那幽暗的遗蹟入口,此刻被浓郁的黑红煞气完全笼罩,根本看不清內部情况,空间波动也变得更加紊乱。 就在眾人惊魂未定,混乱不堪之际,异变再生! 只见那浓郁的黑红煞气之中,突然亮起了几点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飘忽不定。紧接著,一道道模糊扭曲、散发著浓郁怨气和阴冷气息的身影,从煞气中缓缓浮现。 这些身影有的保持著人形,但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有的则是各种妖兽的形態,但身躯残破,白骨森森;更有一些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的数量,成百上千!而且气息最低的也有筑基后期,其中不乏堪比金丹期的存在! “是上古战魂!被这遗蹟的气息和煞气唤醒的!”见识较广的毒叟尖声叫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惊惧。 上古战魂!那是上古大战中陨落生灵的残魂,在特殊环境下经年累月形成的怪物,没有灵智,只有杀戮和吞噬的本能,极难对付,而且对物理攻击有很强的抗性,最喜欢吞噬生灵魂魄!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蛮山一拳轰碎一个扑上来的妖兽战魂,但那战魂散开后又迅速重组,只是气息弱了一丝,他不由得骂骂咧咧。 楚枫也是脸色铁青,长剑挥洒,道道剑气纵横,將扑来的战魂斩灭,但战魂数量太多,杀之不尽,而且那些黑红煞气还在不断侵蚀他的护体剑光。 “结阵!向峡谷外突围!此地不宜久留!”楚枫厉喝道,再不復之前的从容。他也没想到,这遗蹟还没进去,就在门口遇到了如此棘手的麻烦。 其他修士更是哭爹喊娘,拼命向外逃窜,但四面八方都是黑煞阴风和战魂,能逃出去的十不存一。 林夜和苏婉也被几道战魂盯上,那是不知死活的几个妖兽战魂,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嘖,晦气。”林夜撇撇嘴,手中“板砖”隨意一拍,暗金光晕闪过,扑到近前的几道战魂如同阳光下的雪花,悄无声息地湮灭,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苏婉更是乾脆,冰魄剑意微微释放,周围的温度骤降,靠近她的战魂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然后被她隨手点出的冰蓝剑气冻成冰雕,再碎裂成冰渣。 两人如同閒庭信步,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所过之处,战魂纷纷退避(被拍没或被冻碎),与周围狼狈不堪的修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正在苦战的楚枫眼中。他心中更加震惊,这两个斗篷人,实力果然深不可测!那诡异的“板砖”和冰寒剑气,对怨灵魂体类的怪物,似乎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两位道友!”楚枫一剑逼退数道战魂,忽然朝著林夜和苏婉的方向喊道,语气带著一丝急促,“此地凶险,战魂无尽,煞气逼人!不如我等联手,先衝出这峡谷,再作打算如何?” 他看出来了,凭他们五人,虽然能自保,但想带著其他人(比如他带来的几个同门师弟)一起衝出去,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这两个神秘的斗篷人,实力高强,似乎对怨灵有奇效,若是能拉拢过来,突围的把握就大多了。 林夜脚步一顿,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古怪。 联手?和楚枫? “联手啊……”林夜摸了摸下巴,看著楚枫那略带焦急和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战魂和越发狂暴的黑煞阴风,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楚枫兄是吧?久仰久仰!联手也不是不行,不过嘛……你看我们这跑腿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齣手的劳务费,是不是得先谈一谈?” 楚枫:“???” 他身后的蛮山、玉面郎君等人也是一愣,差点被战魂咬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钱?不是,谈报酬? 苏婉忍不住別过脸,肩膀微微耸动。她就知道,这傢伙又要开始不当人了。 楚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荒谬和憋闷感,沉声道:“道友想要什么报酬?但说无妨,只要楚某拿得出,绝不推辞!” “爽快!”林夜一拍手,指向远处还在不断涌出战魂和煞气的遗蹟入口,笑容更加灿烂,“我看那里面黑咕隆咚的,挺嚇人,等会儿衝出去了,要是再想进去,肯定得有人探路吧?我看楚枫兄你英明神武,修为高深,不如这探路的活儿,就交给你了?放心,我们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当然,如果里面有什么我们看不上的边角料,也可以分你一点,不用谢。” 楚枫:“……”他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住拔剑的衝动了。 这傢伙,是想让他们当炮灰开路,自己在后面捡便宜?还分点边角料?不用谢? 蛮山更是直接怒吼出声:“小子!你找死!” 就连一直笑面虎的玉面郎君,脸色也有些阴沉下来。 毒叟阴惻惻地盯著林夜,似乎在判断他的实力和来歷。赤练仙子则掩嘴轻笑,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寒光。 “哎呀,別激动嘛,买卖不成仁义在。”林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提个建议,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唄。师姐,咱们走,我看那边人少,煞气好像淡一点,从那边突围比较划算。” 说著,他拉起苏婉,作势就要往另一个战魂相对稀少、但黑煞阴风更浓的方向“突围”。 楚枫看著两人那“轻鬆”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越来越吃力的局面,以及那几个已经掛彩的同门师弟,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若突围成功,进入遗蹟后,我……可以先行探路!” 为了保存实力,为了能进入遗蹟寻找机缘,他楚枫,忍了!这笔帐,等进去之后再慢慢算! “成交!”林夜立刻转身,笑容灿烂得如同偷到鸡的狐狸,“楚枫兄果然深明大义,顾全大局!那就这么说定了!师姐,开工了,帮咱们的『合作伙伴』清理一下道路!” 苏婉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能让玄天剑宗的天之骄子吃瘪,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她並指如剑,冰蓝色的剑气如同孔雀开屏,以她为中心绽放开来,所过之处,扑上来的战魂纷纷被冻结、碎裂,清理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林夜也拎著“板砖”,看似隨意地拍打著靠近的战魂,每一击都精准地湮灭一道战魂,效率高得嚇人。 有了林夜和苏婉这两个“怨灵克星”加入,楚枫等人压力大减,突围的速度立刻快了起来。 只是楚枫看著林夜那悠閒的背影,以及手中那块怎么看怎么像板砖的“法宝”,心中的鬱闷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浓了…… 这傢伙,到底是谁?! 第215章 临时搭伙,各怀鬼胎 有了林夜和苏婉这两个“专业清道夫”的加入,突围之路瞬间顺畅了许多。 苏婉的冰魄剑气,对付这些由怨气和残魂构成的上古战魂,简直是天克。剑气所过之处,无论人形还是兽形战魂,尽皆冻结、崩碎,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效率惊人。而林夜的“板砖”更是诡异,看似轻飘飘地一拍,暗金光晕扫过,战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彻底湮灭,连渣都不剩,看得楚枫等人眼角直跳。 这哪里是法宝?这分明是战魂收割机!而且看他那轻鬆写意的模样,显然还没用全力。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蛮山一边挥拳轰碎一个靠近的战魂,一边低声对楚枫嘀咕,看向林夜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一丝羡慕。要是他也有这么件“宝贝”,那在这坠龙渊还不是横著走? 楚枫面无表情,手中长剑挥洒,剑光如虹,將数道扑来的战魂绞碎,沉声道:“不知。但他身上,有股让我熟悉又討厌的感觉。”他再次仔细回想,那种玩世不恭又带著点贱兮兮的气质,似乎在哪里遇到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管他什么来头,能帮我们衝出去就行。”玉面郎君摇著摺扇,打出一道道风刃,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不过,此人狡诈,不可不防。他提出的条件,分明是想让我们当马前卒。” “哼,出了这峡谷,谁给谁探路还不一定呢!”赤练仙子娇笑一声,素手轻扬,几只色彩斑斕的毒虫悄无声息地飞出,钻入几个战魂体內,那几个战魂顿时痛苦地扭曲起来,很快化作黑烟消散。她的目光在林夜和苏婉身上扫过,带著一丝探究和贪婪,似乎对林夜那神奇的“板砖”和苏婉的冰系功法都很感兴趣。 毒叟则一直沉默,只是用那毒蛇般的眼睛,时不时瞥向林夜和苏婉,尤其是林夜手中那块“板砖”,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疑惑和思索。他总觉得,那板砖散发的暗金光晕,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有了林夜和苏婉的“高效清场”,眾人压力大减,很快便衝出了黑风峡最核心的黑煞阴风肆虐区域。回头望去,峡谷入口处依旧被浓郁的黑红煞气和无数战魂笼罩,如同择人而噬的魔窟,那些没能及时逃出的修士,下场可想而知。 “总算出来了!”蛮山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其实是被煞气和战斗惊出的冷汗),“他奶奶的,这鬼地方,还没进去就这么邪门!” 楚枫也收剑入鞘,看向林夜和苏婉,抱拳道:“多谢两位道友援手。不知两位如何称呼?”他依旧试图打探两人的底细。 “好说好说,在下夜林,这是我师姐苏清。”林夜隨口胡诌了两个假名,脸不红心不跳,“楚枫兄客气了,互帮互助嘛,毕竟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对吧?” 苏婉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依旧惜字如金,高冷人设不倒。 夜林?苏清?楚枫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已知的年轻高手名號,並无印象。要么是假名,要么是隱世宗门或散修高手。他按下心中疑虑,道:“夜道友,苏道友,如今已脱险,关於那遗蹟入口,不知两位有何高见?那煞气潮汐和战魂,恐怕短时间內不会平息。” “高见谈不上。”林夜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一屁股坐下,拿出水囊灌了一口,又“贴心”地递给苏婉一个(苏婉没接),这才慢悠悠地道,“不过嘛,依我看,这煞气潮汐来得快去得也快,那些战魂是被遗蹟开启的气息临时唤醒的,等遗蹟入口稳定下来,或者里面的气息宣泄得差不多了,它们自然会散去。咱们只需在此地等上一等,顺便……”他目光扫过略显狼狈的楚枫等人,又看了看周围零零散散逃出来的、惊魂未定的其他修士,咧嘴一笑,“顺便看看热闹,休整休整。楚枫兄,我看你那几位师弟好像受了点伤,要不要紧啊?我这有上好的金疮药,看在合作伙伴的份上,给你打个九九折?” 楚枫身后的几名玄天剑宗弟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羞愤之色,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何曾被人如此“关怀”过?还打折?我们玄天剑宗缺你那点金疮药吗? 楚枫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著一剑劈过去的衝动,冷声道:“不劳夜道友费心,些许小伤,我玄天剑宗自有丹药。” “哦,那就好,那就好。”林夜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从储物戒里摸出几块之前烤好的、用特製香料醃渍过的地龙蜥肉乾,递给苏婉一块,自己又拿了一块,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还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香气四溢。 蛮山闻著那诱人的肉香,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引得眾人侧目。他老脸一红,梗著脖子吼道:“看什么看!老子饿了不行啊!” 玉面郎君摇了摇摺扇,微笑道:“夜道友好雅兴,身处险地,还有心思享用美食。不知这肉乾是何妖兽所制?香气颇为独特。” “哦,你说这个啊,”林夜晃了晃手里的肉乾,一脸“你问对人了”的表情,“这是黑甲地龙蜥的大腿肉,用七七四十九种灵草秘制香料醃製,再以三昧真火慢烤三天三夜,外酥里嫩,灵气充沛,是补充体力、滋养经脉的上佳零食。蛮山兄要是饿了,来一块?看在你刚才出力不少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十块中品灵石一根,童叟无欺!” 蛮山:“……” 十块中品灵石一根肉乾?你怎么不去抢!不对,抢都没你快!他虽然看起来粗豪,但又不傻,这分明是坐地起价!他狠狠瞪了林夜一眼,扭过头去,但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肉乾……闻著是真香啊。 其他几个玄天剑宗弟子也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他们出身名门,什么珍饈美味没吃过?但这肉乾的香气,似乎格外诱人,而且其中蕴含的灵气波动,確实做不得假。 楚枫脸色更黑了,他觉得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用美食诱惑他们,扰乱军心!他冷哼一声,对几个师弟道:“原地调息,恢復灵力,警戒四周!” “是,楚师兄!”几名弟子连忙应道,压下腹中馋虫,盘膝坐下。但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肉香,还是让他们有些心浮气躁。 苏婉小口吃著肉乾,看著林夜三言两语就把楚枫等人搞得脸色发黑、心绪不寧,心中暗暗好笑。这傢伙,气人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的毒叟,忽然阴惻惻地开口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夜道友这块『板砖』,倒是颇为奇特,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別致的法宝。不知是何来歷?似乎对魂体之物,有极强的克制之效。” 此话一出,楚枫、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夜手中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板砖”上。他们早就对此物好奇不已,只是不便开口询问,如今毒叟提起,正好探探底。 林夜心中冷笑,老狐狸,终於忍不住了?他早就注意到这毒叟看“板砖”的眼神不对。影煞的储物戒里,有关於“毒叟”的一些零碎信息,此人是影煞的“合作伙伴”之一,擅长用毒,心思阴狠,对幽影魔主的事情知道多少,不好说。 “这个啊?”林夜拿起“板砖”,在手里掂了掂,一脸隨意地道,“路边捡的,看著顺手,就拿来用了。至於克制魂体?可能是这砖头材料特殊吧,毕竟长得丑,鬼都怕嘛。” “……”眾人再次无语。路边捡的?长得丑,鬼都怕?你这藉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毒叟眼中阴鷙之色更浓,他自然不信林夜的鬼话。他越看那“板砖”,越觉得眼熟,尤其是那暗金色的光晕,似乎和教中某本古老典籍上记载的、某件专门克制阴魂魔物的上古异宝的描述有些相似……难道真是那件东西?可那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他心中疑竇丛生,对林夜的来歷更加好奇,同时也升起了一丝贪婪。若真是那件东西……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 “原来如此,夜道友真是好运气。”毒叟乾笑两声,不再追问,但心中已暗自將林夜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玉面郎君眼珠一转,岔开话题,笑道:“夜道友,苏道友,既然我等暂时联手,不如趁此机会,商討一下进入遗蹟后的安排?那遗蹟凶险未知,里面若有什么机缘,如何分配,也得事先说清楚,以免伤了和气。” “玉面道友说得是。”赤练仙子也娇声附和,美目流转,“不如我们立个简单的约定,进入遗蹟后,各凭本事和运气获取机缘,但不得主动对同伴出手。若遇强敌或难关,需同心协力。所得之物,谁先拿到归谁,若是合作取得,再另行商议分配。如何?” 这约定听起来还算公平,但实际上漏洞百出。各凭本事?不主动出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约定形同虚设。不过,在撕破脸皮之前,有个口头约定,总比没有好。 楚枫看向林夜和苏婉:“两位意下如何?” 林夜啃完最后一口肉乾,拍了拍手,懒洋洋地道:“我没意见啊,反正我只要跟著楚枫兄探路就好,安全第一,捡点边角料就心满意足了。” 楚枫额头青筋跳了跳,咬牙道:“……探路之事,进去再说!若情况允许,楚某自会履行承诺!”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夜一拍大腿,站起身,眺望著黑风峡方向,“看,煞气好像开始减弱了,战魂的数量也少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去了。大家抓紧时间恢復,等会儿进去了,可没工夫休息。” 眾人闻言,纷纷看向黑风峡。果然,那喷涌的黑红煞气似乎有减弱的趋势,入口处的空间波动也稍稍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幽暗危险,但比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好多了。外围那些游荡的战魂,也失去了支撑,开始渐渐消散,或者退回峡谷深处。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黑风峡谷口的煞气潮汐终於彻底平息,只有淡淡的黑红色雾气縈绕,那幽暗的遗蹟入口,也彻底稳定下来,如同一个漆黑的漩涡,静静等待著闯入者。 侥倖逃出生天的修士,算上林夜他们这一伙,也不过二十余人,个个带伤,心有余悸。但看著那平静下来的遗蹟入口,眼中的贪婪和渴望,再次战胜了恐惧。 机缘,就在眼前!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走!”楚枫深吸一口气,当先朝著遗蹟入口飞去。他必须要抢先进入,占据主动,同时也要防备林夜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合作伙伴”。 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毒叟紧隨其后。 林夜和苏婉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 “小心那个毒叟,他可能认出『板砖』的一些来歷了,而且他眼神不对,可能会对我们不利。”苏婉传音道,声音清冷。 “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夜把玩著“板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老毒物要是敢伸爪子,我不介意帮他修剪一下。倒是那个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笑面虎和毒寡妇的组合,嘖嘖,楚枫这次找的队友,挺有『特色』啊。” “你也差不多。”苏婉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 “我这是真性情!”林夜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很快,眾人来到了遗蹟入口前。靠近了看,这入口更像是一个扭曲的空间漩涡,直径约有十丈,內部漆黑一片,连光线都被吞噬,只有阵阵阴冷、古老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让人心悸。 “进去之后,可能会被隨机传送到不同地方,大家小心。”楚枫最后提醒了一句,便不再犹豫,周身剑气繚绕,一步踏入了那漆黑的漩涡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蛮山低吼一声,身上腾起土黄色的光芒,紧隨其后。玉面郎君摺扇轻摇,身形飘逸地没入其中。赤练仙子和毒叟也各自施展手段,进入漩涡。 “师姐,抓紧我,別被分开了。”林夜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对苏婉正色道。这种不稳定的小型遗蹟入口,空间传送是隨机的,两人若分开,会很麻烦。 苏婉点点头,伸出手。林夜握住她微凉细腻的手腕(没好意思抓手),另一只手握紧“板砖”,体內寂灭灵力缓缓运转。 “走!” 两人也一步踏入了那漆黑的漩涡。 瞬间,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力传来,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隱约的鬼哭狼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脚下一实,林夜和苏婉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天地。 眼前並非想像中的幽暗地宫或者破败废墟,而是一片……荒芜、死寂的平原。 天空是永恆的铅灰色,看不到日月星辰。大地是毫无生机的灰黑色,龟裂出无数道狰狞的裂缝,有些裂缝中,还缓缓流淌著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粘稠液体,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和硫磺味。远处,隱约可见一些倒塌的巨大石柱和残破建筑的轮廓,歪歪斜斜地矗立在地平线上,如同巨兽的骸骨。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朽的煞气,比之外界还要浓烈数倍,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片荒芜的平原上,影影绰绰,游荡著无数道虚幻的身影——上古战魂!数量比之外面峡谷口,只多不少!而且气息更加凝实,不少都达到了金丹期的层次!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著,发出无声的哀嚎,感受到林夜和苏婉这两个“生人”的气息,瞬间,无数道充斥著贪婪、暴戾、怨恨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林夜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凝重的苏婉,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姐,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来寻宝的。” “我们可能是来给这些老古董……送外卖的。” 苏婉:“……” 她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冰魄长剑,剑身上,冰蓝色的光华开始流转。 看来,这趟“遗蹟观光游”,从进门开始,就註定不会平静了。 第216章 荒原血战,板砖显威 被成千上万道充斥著贪婪、暴戾、怨恨的视线锁定是什么感觉? 林夜现在知道了。 那感觉就像是被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同时攥住了心臟,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血液流动都似乎慢了几分。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並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直透灵魂的阴森。 “吼——!” 不知是哪一道战魂率先发出了无声的嘶吼(灵魂层面的尖啸),瞬间,整个荒原“活”了过来!密密麻麻、形態各异的战魂,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著林夜和苏婉扑来!它们有的手持残破兵刃,有的身披虚幻甲冑,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化的阴影,速度快如鬼魅,带起阵阵悽厉的阴风! “我滴个乖乖……这欢迎仪式也太热情了吧!”林夜头皮发麻,嘴里吐槽著,动作却丝毫不慢。手腕一翻,“板砖”已然在手,灰扑扑的表面,暗金色的纹路悄然亮起。 苏婉的反应更快。在林夜话音未落之际,她手中冰魄长剑已然出鞘! “錚——!” 清越的剑鸣响彻这片死寂的荒原,一道璀璨的冰蓝色环形剑气,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道战魂,无论是人形还是兽形,在与冰蓝剑气接触的瞬间,动作齐齐一滯,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坚冰,然后“咔嚓咔嚓”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冰晶飘散!苏婉这一剑,直接清空了方圆十丈內的所有战魂! 然而,战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没有恐惧,只有吞噬生灵魂魄的本能。前方的战魂被清空,后面的立刻填补上来,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师姐,省著点力气,这里战魂无穷无尽,硬拼不是办法!”林夜一边提醒,一边挥动“板砖”。 他没有施展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拍、砸、扫。 但就是这简单的动作,却產生了惊人的效果。“板砖”所过之处,暗金光晕如水波荡漾,但凡被光晕扫中的战魂,无论强弱,皆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痕跡都不曾留下。甚至,那暗金光晕似乎对这些阴魂之物有著极强的克制和吸引力,离得稍近的战魂,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过来,然后“送”到板砖之下,化作虚无。 效率比起苏婉的冰封斩杀,竟也不遑多让,而且看起来更加轻鬆愜意。 “你这砖头,对付这些东西倒是好用。”苏婉见状,也稍微收敛了剑气,改为更加精准的点杀,每一剑都能冻碎数道战魂的核心,节省灵力。她也看出来了,林夜的“板砖”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净化”或者“湮灭”属性,对魂体伤害极大。 “那是,专业对口嘛!”林夜一砖拍散一道扑到他面前的、手持巨大骨锤的妖兽战魂,还有閒心嘚瑟,“我早就说过,长得丑,鬼都怕!我这板砖,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鬼鬼怪怪!” 苏婉懒得理他,专心对付不断涌来的战魂。但心中也稍稍安定,有林夜这“战魂克星”在,压力確实小了很多。只是,这战魂的数量实在恐怖,而且远处那些倒塌的石柱和建筑阴影中,似乎还有更强大的气息在窥视、在甦醒。 两人背靠著背,一个剑光如瀑,冰封千里;一个板砖翻飞,湮灭八方。竟在这无尽的战魂海洋中,硬生生杀出了一小块立足之地。脚下堆积的冰晶碎屑和湮灭后残留的淡淡黑气,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灵力消耗太大!”苏婉挥剑冻碎三道从地下钻出的、如同毒蛇般的阴影战魂,气息微微有些急促。她的冰魄剑气虽然凌厉,但消耗也不小,尤其在这种高强度、无休止的战斗中。 林夜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板砖”消耗的是寂灭灵力,虽然威力奇大,且对魂体有特攻,但催动起来对灵力和神识也有不小的负担。而且,他感觉“板砖”似乎对这些“低质量”的魂体“兴趣不大”,吞噬炼化的反馈微乎其微,有点亏本买卖的意思。 “得找条路衝出去!这些战魂好像有活动范围,或者受到某些东西的吸引!”林夜目光扫视四周,发现战魂虽然多,但並非均匀分布。在他们西北方向,战魂的密度似乎稍低一些,而且那里隱约传来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与周围纯粹的怨煞之气有些不同。 “去那边!”林夜当机立断,一砖拍开面前数道战魂,给苏婉使了个眼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婉会意,剑势一变,从大范围的冰封斩击,转为更加凝聚、更具穿透性的剑芒,如同冰蓝色的钻头,朝著西北方向狠狠刺去!所过之处,战魂纷纷被洞穿、冻结、破碎,硬生生开闢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林夜紧隨其后,“板砖”左拍右扫,將试图从两侧和后方扑上来的战魂尽数湮灭,为苏婉护住侧翼和后路。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战魂的海洋,向著西北方向艰难突进。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的景象。龟裂的大地上,散落著各种残破的兵器、盔甲碎片,有些甚至闪烁著微弱的灵光,显然年代久远却並未完全腐朽。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半埋在泥土中,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骨骼,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生前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上古战场!”苏婉一剑劈碎一道从骸骨中钻出的、格外凝实的將军模样战魂,低声道。那道战魂残留的煞气极重,几乎有了金丹巔峰的威势,费了她一番手脚。 “而且是发生过惨烈大战的战场,煞气和怨念凝聚不散,才形成了这么多战魂。”林夜也面色凝重。他注意到,越往西北方向前进,地上的骸骨就越大,残破的兵器盔甲品阶也越高,甚至看到几件疑似法宝的碎片,可惜灵性尽失,只剩下空壳。同时,出现的战魂也越发强大,有些甚至能施展出生前的部分武技或法术,虽然威力十不存一,但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小心!”林夜忽然低喝一声,手中“板砖”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砸向苏婉侧前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 砰! 一声闷响,地面炸开一个小坑,一道近乎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的阴影被“板砖”砸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显出身形,然后迅速淡化、湮灭。 “隱形的战魂?”苏婉心中一凛,她的灵识竟然没有提前发现。 “嗯,这鬼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林夜召回“板砖”,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刚才那道隱形战魂,气息阴冷诡异,若非“板砖”对魂体有著超乎寻常的感应,他可能也会中招。 就在两人艰难前行,距离那奇异能量波动越来越近时,异变再生! “吼——!!” 一声低沉、充满了暴戾和威严的咆哮,从前方一座半倒塌的、如同宫殿般的巨型建筑废墟中传来!那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响,震得林夜和苏婉识海一阵翻腾,前冲的势头都不由得一滯。 紧接著,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战魂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废墟中汹涌而出!周围的战魂仿佛受到了惊嚇,纷纷向两旁退散,让开了一条通道。 废墟的阴影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三丈的巨人!它身披残破的、布满刀剑痕跡的暗金色鎧甲,手中提著一柄门板大小的、只剩下半截的巨剑。它的身躯並非完全虚幻,而是半凝实状態,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但皮肤却是死寂的青灰色,眼窝中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灵魂之火。 更让人心悸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期的层次!虽然只是初入元婴,且状態极不稳定,充满了死气和怨念,但那属於元婴期的威压,做不得假! “上古战將的残魂?!”苏婉瞳孔微缩,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金丹和元婴,差距犹如天堑,哪怕只是一个残魂,也绝非易与! 林夜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元婴期的战魂?这玩意儿怎么打?他的“板砖”虽然能克制魂体,但对方境界太高,一力降十会,万一“板砖”拍不动,或者拍上去反震之力把自己震死怎么办? 那巨人战將缓缓抬起头,幽绿的目光锁定了林夜和苏婉这两个闯入它“领地”的生灵。它似乎还保留著一丝生前的战斗本能,缓缓举起了那半截巨剑,剑身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跡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滔天的煞气和血腥味。 “闯入者……死……” 一个沙哑、乾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下一秒,巨人战將动了!它那庞大的身躯,速度却快得惊人,一步踏出,大地震动,手中半截巨剑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林夜和苏婉狠狠劈下!剑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和滔天的煞气,已经將两人牢牢锁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避无可避! “师姐,联手!”林夜暴喝一声,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旦退了,气势被夺,在这无尽的战魂包围下,更是死路一条!他体內寂灭灵力疯狂涌入“板砖”,原本灰扑扑的板砖,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一股仿佛能寂灭万物的气息瀰漫开来! 苏婉也毫不迟疑,冰魄长剑高举过头,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剑身瞬间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极致的寒气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连空中飘荡的怨煞之气都被冻结出片片冰花! “冰封……天地!” 苏婉清叱一声,一剑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寒光,瞬间划破空间,迎向那斩落的半截巨剑!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留下一道淡淡的冰痕。 与此同时,林夜也挥出了手中的“板砖”。这一次,他没有拍,也没有砸,而是將“板砖”如同標枪一般,朝著巨人战將的头颅,狠狠投掷了出去! “给我……灭!” 暗金色的“板砖”脱手飞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道丈许大小的暗金色流光,流光周围,空间扭曲,光线黯淡,仿佛连这片天地的色彩都被其吞噬!一股更加纯粹的、令灵魂战慄的寂灭之意,轰然爆发! 冰蓝剑光与暗金流光,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撞上了那斩落的半截巨剑! 鏘——! 先是一声尖锐到极点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冰蓝剑光狠狠刺在巨剑的剑锋之上!恐怖的寒气瞬间爆发,沿著巨剑向上蔓延,竟將那柄由煞气和残魂凝聚的巨剑,连同巨人战將握剑的手臂,都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巨人战將下劈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这一滯的瞬间! 暗金色的“板砖”流光,如同陨石天降,结结实实砸在了巨人战將被冰层覆盖的手臂关节处!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气泡破裂的“啵”的轻响。 那被冰封的手臂关节处,暗金光晕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坚冰无声消融,那由浓郁煞气和残魂凝聚而成的、堪比精金的手臂,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湮灭、消散! “吼——!!” 巨人战將发出痛苦和愤怒的咆哮,幽绿的眼眶中灵魂之火疯狂跳动。它想挣脱,但那暗金光晕如同附骨之疽,沿著它的手臂迅速向上蔓延,所到之处,一切魂体结构都被彻底瓦解、归墟! 苏婉抓住机会,冰魄长剑再次挥出,数道锋锐无匹的冰蓝剑气,如同毒蛇般钻入巨人战將被“板砖”之力侵蚀、变得脆弱的胸膛! 內外夹击! 巨人战將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体表的鎧甲寸寸崩裂,青灰色的“血肉”不断湮灭、蒸发,它试图挥动另一只手臂攻击,但动作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最终,在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无声咆哮中,这尊堪比元婴初期的上古战將残魂,彻底爆散开来,化作漫天光点,然后被“板砖”散发出的暗金光晕一卷,吞噬得乾乾净净,渣都不剩。 暗金流光飞回林夜手中,重新化作那块平平无奇的板砖。林夜脸色微微发白,体內灵力消耗了小半,刚才那一击,几乎是他全力催动“板砖”的结果。苏婉也是气息不稳,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消耗不小。 但效果是显著的。一尊元婴期战魂,被两人联手,以近乎秒杀的方式干掉了! 四周原本蠢蠢欲动的战魂,此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贪婪、暴戾的视线,都变成了惊惧和……敬畏?它们纷纷后退,在两人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虽然依旧包围著,但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显然,林夜的“板砖”和苏婉的冰魄剑气,尤其是“板砖”那霸道无比的湮灭之力,让这些仅存本能的战魂感到了恐惧。 “呼……总算搞定了。”林夜喘了口气,看著手中光华內敛的“板砖”,心中暗赞,这玩意儿果然是“鬼见愁”,连元婴期的残魂都扛不住几下。不过消耗也是真大,再来这么几下,他估计得虚脱。 苏婉也鬆了口气,看向林夜手中的“板砖”,美眸中异彩连连。这看似不起眼的“砖头”,威力著实恐怖。她刚才全力一击的“冰封天地”,也只是冻结、迟缓了巨人战將的动作,真正造成致命伤害的,还是林夜那一下。 “快看那里!”苏婉忽然指向巨人战將残魂爆散的地方。 只见那里,除了飘散的、正在被“板砖”暗中吸收转化的精纯魂力(林夜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反馈涌入体內)外,还留下了几样东西。 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漆黑、但內部仿佛有血色火焰在燃烧的晶石;一块巴掌大小、布满裂痕、但依旧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鎧甲碎片;以及……一株生长在龟裂地面上的、通体血红、形状如同跳动心臟的奇异植物! 那植物不过尺许高,只有三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如同最上等的血玉雕琢,晶莹剔透,叶脉中仿佛有血液在流动。顶端,结著一颗龙眼大小的、鲜红欲滴的果实,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生机和……一股奇异的血腥芳香。 第217章 血玉菩提,遗蹟核心 巨人战將残魂消散后留下的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龟裂的灰黑色土地上,与周围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散发著诱人的光芒和气息。 “这是……煞魂晶?还有……这鎧甲碎片,似乎是某种上古灵甲的一部分?”苏婉目光首先落在那枚漆黑晶石和金色鎧甲碎片上,有些不確定地说道。煞魂晶是强大怨魂或战魂的核心凝聚之物,蕴含精纯的魂力和煞气,是炼製某些特殊法宝、丹药的顶级材料,对修炼阴属性或魔道功法的修士更是大补之物。那金色鎧甲碎片虽然残破,但上面流转的符文古朴玄奥,材质也非凡品,能歷经万载不腐,定然是好东西。 但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被那株奇异的血色植物所吸引。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与周围死寂的怨煞之气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充满了不真实的诱惑力。 “这植物……”苏婉微微蹙眉,努力回忆著看过的古籍,“通体如血玉,叶脉如血线,形似心臟,生於至阴至煞之地,却能结出蕴含磅礴生机的果实……难道是传说中的『血玉菩提』?” “血玉菩提?”林夜也凑了过来,蹲在血色植物旁边,鼻子抽动,闻著那奇异的血腥芳香,非但不觉得噁心,反而精神一振,体內气血似乎都活跃了几分,“听起来就很补的样子。有什么用?” “具体效用我也只是从古籍残页中见过零星记载。”苏婉神色凝重,“据说,『血玉菩提』是天地间最为奇特的天材地宝之一,只在陨落了无数生灵、怨煞之气冲天的上古战场或绝地中,有一线可能孕育。它吸收万灵血气与战场煞气为生,却能结出蕴含纯粹生命精华的『血菩提』。此果能活死人肉白骨,是疗伤圣药,更能淬炼肉身、壮大气血、提升生命本源,对体修和所有修士都有莫大好处。但……其生长环境特殊,往往伴隨著大凶险,而且果实中可能蕴含著战场遗留的怨念煞气,服食时需万分小心,以特殊手法炼化,否则反受其害。” “活死人肉白骨?淬炼肉身?提升生命本源?”林夜眼睛顿时亮了,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他的寂灭剑体虽然强横,但对资源的消耗也极大,尤其是提升生命本源、淬炼肉身的宝物,更是可遇不可求。这血菩提,来得正是时候! “好东西!归我了!”林夜搓了搓手,就想去摘。 “等等!”苏婉连忙拦住他,“你看,这株血玉菩提只有三片叶子,顶端这颗果实虽然已经鲜红欲滴,但仔细看,其表面还有一丝极淡的青气尚未完全褪去。按照古籍记载,血菩提需完全转为暗红色,且表面有天然道纹隱现时,才是完全成熟,效力最佳,也最易炼化。现在採摘,药效恐有折损,而且其中蕴含的煞气杂质可能更多。” 林夜仔细一看,果然,那血红色的果实尖端,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那怎么办?等它成熟?这鬼地方可不安全,而且万一被別人捷足先登……”林夜有些纠结。放著这么个宝贝不摘,心里痒痒的。 苏婉环顾四周,那些战魂虽然忌惮,但依旧在不远处徘徊,虎视眈眈。远处废墟中,也隱隱有更强大的气息在沉睡。此地確实不宜久留。 “先將它连同根部的土壤一起移走,放入能保持生机的特殊容器中,等找到安全地方,再设法催熟或慢慢炼化。”苏婉提议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玉盒內刻有复杂的聚灵保鲜阵法,正是用来存放珍贵灵草的。 “还是师姐想得周到!”林夜赞道,立刻动手。他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血玉菩提根部方圆三尺的土壤,连同植株一起,完整地挖了出来,移入苏婉的玉盒中。玉盒闭合,阵法启动,淡淡的灵光將植株笼罩,隔绝了外界煞气,也锁住了其生机。 收好玉盒,林夜又將那枚煞魂晶和金色鎧甲碎片捡了起来。煞魂晶入手冰凉,內部仿佛有血色火焰在燃烧,隱隱有悽厉的嘶吼声传入脑海,显然怨念不轻。林夜皱了皱眉,这玩意儿虽然能量精纯,但属性与他不太合,而且其中怨念处理起来麻烦,他隨手丟给了苏婉:“师姐,这个你拿著,看看能不能用,或者以后换点东西。” 苏婉也没客气,她修炼冰魄剑意,对心性要求极高,偶尔接触这类东西,以冰心镇之,或许也是一种磨礪。她將煞魂晶收起。 至於那金色鎧甲碎片,林夜拿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沉重,质地坚硬无比,他用手指弹了弹,发出金玉之声,表面残留的符文虽然暗淡,但结构极其复杂精妙。 “这玩意儿……好像不简单。”林夜將一丝寂灭灵力注入碎片,碎片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一股苍凉、厚重、仿佛能抵御万法的气息一闪而逝。“防御力应该很强,可惜碎了。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修復,或者提炼出里面的材料。” 將鎧甲碎片也收起,两人算是將战利品瓜分完毕。林夜得了最想要的血玉菩提(未完全成熟),苏婉得了煞魂晶,鎧甲碎片暂时由林夜保管。 “继续往那边走?”苏婉看向西北方向,那里传来的奇异能量波动,在击杀了巨人战將后,似乎更加清晰了。 “嗯,过去看看。那巨人战將守在这里,说不定就是在守护什么东西,或者……阻止別人靠近那波动源头。”林夜点头,目光投向那座半倒塌的宫殿废墟深处。刚才那巨人战將,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两人稍作调息,服下丹药恢復了些许灵力,然后再次启程。周围的战魂依旧不敢靠近,但也没有散去,远远地缀著,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 穿过倒塌的宫殿石门(只剩门框),內部是一片更加破败的景象。巨大的石柱断裂横陈,雕刻著精美花纹的墙壁崩塌大半,地面铺就的玉砖碎裂不堪,长满了灰黑色的、如同苔蘚般的诡异植物。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灰尘和更加精纯的怨煞之气,隱隱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馨香? “小心,这里的煞气更浓,而且……似乎有阵法残留的波动。”苏婉提醒道,她感觉到脚下地面和残存的墙壁上,偶尔有极其微弱的灵力纹路一闪而过。 林夜也察觉到了,他握著“板砖”,寂灭灵力在体內缓缓流转,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的灵觉比苏婉更加敏锐,能感觉到,在这废墟深处,除了那奇异的能量波动,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生机?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开始出现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石室,石室中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但在一些石室的墙壁上,却残留著一些模糊的壁画,描绘著惨烈的战斗场景,有真龙翱翔,有魔神咆哮,有人族修士结阵对抗……画面残缺不全,但那股惨烈和绝望的气息,却透过万载时光扑面而来。 “看来这里当年是一处重要的据点或者堡垒,发生过大战。”林夜看著一幅描绘无数修士在城墙上抵御黑色潮水般魔物进攻的壁画,沉声道。 苏婉点点头,目光落在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上,那上面似乎描绘著几位气息强大的修士,正围绕著一座祭坛模样的东西施法,祭坛中央,隱约有一颗珠子在发光。“那祭坛……和那珠子,会不会就是能量波动的源头?”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著波动最强烈的方向走去。 终於,在穿过最后一条坍塌了一半的走廊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这座宫殿废墟的最核心区域。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由一种漆黑的、非金非玉的材质铺就,光滑如镜,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广场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十丈、通体由暗红色不知名金属铸造的古老祭坛!祭坛呈九层,每一层都雕刻著密密麻麻、复杂到极点的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散发著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而祭坛的最顶端,並非空空如也,而是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呈现深邃暗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自行流动、变幻,散发出一种古老、苍茫、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浩瀚气息!更奇异的是,珠子內部,隱约可见一道微缩的、蜿蜒的龙形虚影在缓缓游动! 祭坛下方,那漆黑的地面上,以祭坛为中心,绘製著一个覆盖了整个广场的巨大阵法图案。图案同样复杂无比,线条由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物质构成,散发著浓郁的血腥气和……淡淡的魔气?此刻,这阵法图案也在微微发光,与祭坛上的符文光芒交相辉映,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最让林夜和苏婉震惊的,並非这祭坛和珠子本身。 而是在祭坛前方,广场的边缘,早已站了数道身影! 正是比他们先一步进入遗蹟的楚枫、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以及毒叟五人! 只不过,此刻这五人的状態,可算不上好。 楚枫持剑而立,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衣襟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跡,气息有些起伏,显然经歷过战斗。蛮山更是狼狈,左肩衣衫破碎,露出几道深可见骨、泛著黑气的伤口,正呲牙咧嘴地往伤口上撒药粉。玉面郎君依旧摇著摺扇,但脸色也不復之前的从容,带著一丝阴鬱。赤练仙子俏脸含煞,身上彩衣破了几个口子。毒叟则蹲在地上,正检查著几具倒在地上的、穿著各色服饰的修士尸体,那些尸体面色青黑,显然中了剧毒。 除了他们五人,广场上再无其他活人。看来,先他们一步进入遗蹟的其他修士,要么死在了路上,要么……就成了地上的这些尸体。 而在祭坛的另一侧,与楚枫等人对峙的,则是三头气息强悍、形態狰狞的怪物! 居中一头,形如放大的黑色蜘蛛,但腹部却长著一张布满利齿的人脸,八只复眼闪烁著幽绿的光芒,口器开合间,滴落著腐蚀地面的毒涎,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巔峰! 左边一头,则是一具高达两丈、身披残破铁甲、手持巨斧的骷髏战士,眼窝中燃烧著猩红的灵魂之火,煞气冲天,也是金丹巔峰! 右边一头,最为诡异,它没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团不断翻滚变化的暗影,影子里传出无数细碎的哀嚎和低语,散发著阴冷、混乱、侵蚀神魂的气息,实力同样不容小覷! 这三头怪物,成三角之势,將祭坛隱隱护在中央,显然是在守护祭坛和那枚珠子! 此刻,楚枫等人与这三头怪物正处於对峙状態,双方似乎刚刚经歷过一场激战,暂时停手,都在警惕地打量著对方,以及……刚刚闯入广场的林夜和苏婉。 “是你们?”楚枫看到林夜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平静,只是目光在林夜手中的“板砖”上多停留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两个神秘的傢伙,竟然也能穿过那无尽的战魂荒原,来到这里。而且看他们气息平稳,衣衫整洁(比起自己这边),显然一路上颇为轻鬆。 蛮山、玉面郎君等人也看了过来,眼神各异。蛮山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不服气;玉面郎君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赤练仙子美目流转,带著探究;毒叟则缓缓站起身,阴鷙的目光死死盯住林夜手中的“板砖”,又扫了一眼林夜腰间(那里掛著装有血玉菩提的玉盒,虽然收敛了气息,但毒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哟,挺热闹啊!”林夜仿佛没感受到那诡异的气氛,拉著苏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广场,目光扫过楚枫等人,又看了看那三头狰狞怪物,最后落在祭坛顶端的暗金珠子上,吹了声口哨,“这珠子,看著挺值钱啊!楚枫兄,你们这是……在玩抢椅子游戏?加我们俩不介意吧?” 楚枫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接话。他现在没心情跟这个嘴欠的傢伙斗嘴。 玉面郎君摇著摺扇,笑呵呵地开口:“夜道友,苏道友,来得正好。这三头孽畜守著祭坛和宝物,凶悍异常,我等正愁人手不足。既然两位到了,不如再次联手,先解决了它们,再商议宝物归属如何?” 他倒是打得好算盘,想拉林夜和苏婉当免费打手。 那三头怪物似乎也感应到了林夜和苏婉的到来,尤其是居中那头人面蜘蛛,八只复眼齐刷刷地转向两人,腹部的人脸发出“咯咯”的怪笑,口吐人言(神念传音):“又来了两个……鲜美的血食……祭品……正好……” 声音乾涩刺耳,充满了贪婪。 林夜看了看那三头气息强悍的怪物,又看了看祭坛上那枚散发著诱人波动的暗金珠子,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联手啊……也不是不行。”他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嘛,楚枫兄,咱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不?你答应探路的。你看,这祭坛和怪物就在眼前,这探路的活儿……” 楚枫脸色一黑。他就知道这傢伙要提这个!这祭坛明显是遗蹟核心,危险重重,让他先去探路?万一触发什么禁制,或者被三头怪物集火,岂不是死路一条? “夜道友,此时情况不同!”楚枫沉声道,“这三头怪物实力强横,需我等齐心协力,方能应对。再拘泥於先前戏言,恐误了大事!” “戏言?”林夜眉毛一挑,“楚枫兄,你这就不厚道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啊!说好的探路,怎么能是戏言呢?要不这样,咱们公平点,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先上?或者,猜拳也行,我让你先出。” 楚枫:“……”他感觉自己的剑,快要压制不住了。 蛮山忍不住吼道:“小子!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有本事你自己上!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別被那蜘蛛一口吞了!” “我细胳膊细腿?”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蛮山那夸张的肌肉,认真地点点头,“確实没你粗。不过,打架又不是比谁肌肉大。你看那蜘蛛,腿倒是多,不也拿你们没办法吗?” “你!”蛮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够了!”楚枫厉声喝止,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个夜林讲道理是没用的,这傢伙胡搅蛮缠的本事一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看向祭坛,冷声道:“宝物就在眼前,各凭本事吧!谁能拿到,就是谁的!但若有人想坐收渔利,休怪楚某剑下无情!” 说罢,他不再理会林夜,周身剑气再次升腾,锁定了居中那头人面蜘蛛。显然,他打算强攻了。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对视一眼,也各自锁定了左边的骷髏战士和右边的阴影怪物。毒叟阴笑一声,退到稍远些的地方,显然打算伺机而动,或者……下黑手。 三头怪物也发出低吼,煞气翻腾,大战一触即发。 林夜耸耸肩,拉著苏婉退到广场边缘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摆出一副“我看戏”的架势。 “真不帮忙?”苏婉传音问道,她看得出那三头怪物不好对付,楚枫等人虽然实力不弱,但刚才似乎已经消耗不小,未必能轻鬆拿下。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林夜笑眯眯地传音回道,目光却越过即將爆发的战团,落在了祭坛顶端,那枚暗金色的珠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珠子……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不仅仅是龙威,还有一种……仿佛同源而出的、血脉相连般的微弱呼唤? 寂灭剑丹,在识海中,微微震颤了一下。 第21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枫动了! 既然言语无法达成一致,那便用剑说话!他深知林夜那傢伙是铁了心要看戏,指望他先出手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以雷霆之势,抢先击败或逼退一头守护怪物,抢占先机,才有可能在接下来的爭夺中占据主动。 “孽畜,受死!” 楚枫清啸一声,人隨剑走,化作一道惊鸿般的剑光,直刺居中那头人面蜘蛛!剑光凌厉无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所过之处,连广场地面上瀰漫的淡淡煞气都被排开。 面对楚枫这蓄势已久的一剑,人面蜘蛛腹部的人脸发出“桀桀”怪笑,八只复眼同时亮起幽绿光芒,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毒雾,毒雾翻滚,瞬间將楚枫的剑光淹没!毒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连地面那坚硬的黑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然而,楚枫的剑光却如同游鱼般,在毒雾中灵活穿梭,竟未受到太大影响!仔细看去,他身体表面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剑气,將毒雾隔绝在外。玄天剑宗,以剑道闻名,对剑气的运用早已出神入化,这护体剑气,等閒毒物难侵。 “破!” 楚枫低喝,剑光陡然加速,穿透毒雾,直刺人面蜘蛛最中央的那只复眼!擒贼先擒王,打怪物先打要害! 人面蜘蛛似乎没料到楚枫的剑气如此犀利,怪叫一声,两条前腿如同镰刀般交叉斩出,迎向剑光! 鏘!鏘!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人面蜘蛛的前腿坚硬无比,竟硬生生挡住了楚枫这一剑!但楚枫剑势不绝,身形一转,瞬间分化出三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向蜘蛛的复眼和腹部人脸! 另一边,蛮山怒吼一声,身上土黄色光芒大放,整个身躯仿佛膨胀了一圈,肌肉賁张,如同人形凶兽,挥动著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那手持巨斧的骷髏战士!他走的是体修路线,力量强横,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 骷髏战士眼窝中猩红灵魂之火跳跃,面对蛮山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不闪不避,同样挥动手中残破巨斧,以力破力,迎了上去!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拳斧相交,气浪炸开!蛮山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拳面上出现一道白印。骷髏战士则身形晃了晃,脚下坚硬的黑石地面裂开数道缝隙。力量上,竟是平分秋色! “好硬的骨头!”蛮山咧嘴,眼中战意更浓,再次扑上,与骷髏战士战成一团,拳拳到肉,斧斧生风,打得气劲四溢,碎石飞溅。 玉面郎君对上了那团不断变化的阴影怪物。他手中摺扇挥舞,不再有之前的瀟洒,扇面张开,其上绘製的山水画卷竟活了过来,飞出道道凌厉的风刃、冰锥、火箭,袭向阴影。同时,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在广场上留下道道残影,显然身法极高。 阴影怪物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形骤然拉长,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朝著玉面郎君笼罩而去,幕布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哀嚎,直攻神魂!玉面郎君脸色微变,摺扇急挥,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风墙,同时眉心亮起一点清光,护住识海,抵挡那无形无质的神魂攻击。 赤练仙子则是素手连扬,无数色彩斑斕的毒虫、毒蛾、毒蜂从她袖中、发间飞出,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三头怪物,无差別攻击!这些毒虫不仅含有剧毒,而且似乎不惧煞气,甚至能吞噬煞气成长,十分难缠。她的攻击看似混乱,实则颇有章法,毒虫主要骚扰人面蜘蛛和骷髏战士,牵制它们对楚枫和蛮山的攻击,而她本人,则悄无声息地朝著祭坛方向靠近,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毒叟依旧游离在战场边缘,並未直接参与战斗,但他那双阴鷙的眼睛,却时不时瞥向林夜和苏婉藏身的石柱方向,又扫过激烈交战的楚枫等人,以及祭坛上的珠子,嘴角噙著一丝阴冷的笑意。他袖袍微微鼓动,似乎捏著什么东西。 “打得很热闹嘛。”林夜躲在石柱后,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楚枫这小子剑法不错,就是太正了,不够阴险。那个大块头是体修吧?力气真大,跟那骷髏架子对拼都不落下风。玉面郎君身法可以,就是攻击有点花里胡哨。赤练仙子这手玩虫子的功夫……嘖,看得我密集恐惧症要犯了。毒叟那老阴比,肯定在憋坏水。” 苏婉没他那么轻鬆,她一直在仔细观察战局,同时也警惕著周围。听到林夜的点评,她低声道:“楚枫虽然略占上风,但那人面蜘蛛防御极强,而且毒性猛烈,久战恐生变。蛮山和骷髏战士势均力敌,短时间內难分胜负。玉面郎君被那阴影怪物克制,他的法术攻击对那阴影效果不大,反而要分心抵御神魂攻击,处境最危险。赤练仙子看似在辅助,实则想趁机靠近祭坛。毒叟……他在等机会,等所有人两败俱伤,或者有人拿到宝珠的时候。” “师姐眼力不错。”林夜点点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祭坛顶端那枚暗金珠子。识海中,寂灭剑丹的震颤越来越明显,仿佛在催促他,又仿佛在……共鸣? “那珠子,有点不对劲。”林夜皱眉,传音道,“给我的感觉很怪,好像……在呼唤我?但又夹杂著一种很混乱、很暴戾的情绪。祭坛和地上那个阵法,给我的感觉也很不舒服,像是……某种封印,或者献祭用的东西。” 苏婉闻言,也凝神看向祭坛和珠子。她对阵法和禁制也略有研究,仔细看去,果然发现祭坛上的符文和地上的阵法,虽然看似在维持某种平衡,镇压著珠子,但隱隱又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这镇压並非完全善意,反而像是在……抽取珠子的力量?而那珠子的龙形虚影,游动得似乎有些……痛苦和暴躁? “小心些,此地诡异,那珠子未必是善物。”苏婉提醒道。 就在这时,场中战局发生了变化! 久攻不下的楚枫,眼中厉色一闪,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他手中长剑光华大放,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冲天而起! “玄天剑诀——裂空!” 楚枫暴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流光,仿佛將周围的空气、光线,乃至空间都一併斩开!这一剑,速度快到了极致,威势也强横到了极致,直取人面蜘蛛八只复眼的交匯点,也是其神魂核心所在! 人面蜘蛛感受到致命威胁,腹部人脸发出悽厉尖啸,八条长腿疯狂舞动,编织出一道道黑色丝网,同时喷出更加浓郁的毒雾,试图阻挡。然而,楚枫这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剑,岂是轻易能挡? 嗤啦! 剑光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撕裂了黑色丝网,破开了毒雾,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人面蜘蛛的复眼交匯处! “吱——!!!” 人面蜘蛛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八条长腿胡乱挥舞,將周围的地面砸得碎石飞溅。它腹部的脸孔扭曲变形,幽绿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 楚枫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剑消耗极大。但他眼中却露出喜色,人面蜘蛛受此重创,已不足为虑。 几乎在楚枫重创人面蜘蛛的同时,另一边的玉面郎君也遇到了危机!那阴影怪物似乎被同伴的惨状激怒(或者只是单纯地抓住了机会),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脸,张开黑洞洞的大嘴,朝著玉面郎君一口吞下!那大嘴之中,是无尽的黑暗和哀嚎,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竟要將玉面郎君的神魂直接扯出体外! 玉面郎君脸色剧变,他发现自己布下的风墙在这吸力面前如同纸糊,眉心的清光也摇摇欲坠!他拼命催动摺扇,扇面上飞出无数风刃火鸟,打入鬼脸大嘴,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救我!”玉面郎君终於不復之前的从容,惊骇大叫,向不远处的赤练仙子和毒叟求救。 赤练仙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距离祭坛已经不远,不太想分心。毒叟更是恍若未闻,反而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玉面郎君即將被鬼脸吞没的剎那—— “孽障!休得猖狂!” 一声娇叱响起,只见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垂落,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后发先至,狠狠斩在那巨大的鬼脸之上! 是苏婉出手了!她虽不喜玉面郎君此人,但眼下局势未明,不能让阴影怪物轻易吞噬一个战力。 咔嚓! 极致的寒气爆发,那巨大的鬼脸瞬间被冰蓝色的坚冰覆盖,动作骤然僵硬,恐怖的吸力也为之一滯! 玉面郎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暴退,脱离了鬼脸的吞噬范围,脸色惨白,心有余悸,看向苏婉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感激和复杂。 苏婉却看也没看他,冰魄长剑遥指被冰封的鬼脸,剑尖寒芒吞吐。然而,那阴影怪物本质特殊,寒气只能暂时冰封,无法彻底灭杀。鬼脸在冰层中剧烈挣扎,冰层上迅速出现道道裂痕。 另一边,蛮山见状,怒吼连连,攻势更加狂暴,將骷髏战士死死缠住,不让其干扰楚枫和应对鬼脸。 楚枫也缓过一口气,目光扫过战场,最后定格在祭坛顶端的珠子上。此刻,人面蜘蛛遭受重创,阴影怪物被苏婉暂时冰封,正是夺取宝物的最佳时机!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剑光,直扑祭坛! “楚枫!你敢!”蛮山见状,怒吼一声,想要阻拦,却被骷髏战士一斧劈退。 玉面郎君惊魂未定,有心阻止,却慢了一步。 赤练仙子眼中寒光一闪,素手一扬,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粉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射向楚枫的后心!正是她蓄谋已久的杀招——“情丝绕魂针”!此针细如牛毛,专破护体罡气,中者神魂受创,生死由她掌控! 然而,就在楚枫的剑光即將触及祭坛,赤练仙子的毒针即將射中楚枫,玉面郎君摺扇挥出风刃试图阻拦,蛮山怒吼著摆脱骷髏战士纠缠扑来,苏婉正要挥剑斩向即將破冰的鬼脸,毒叟袖中滑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诡异符籙,脸上露出得逞的阴笑之时—— 异变,发生了! 不是来自楚枫,也不是来自赤练仙子的毒针,更不是来自即將破冰的阴影怪物。 而是来自祭坛本身,来自那颗暗金色的珠子! 嗡——! 就在楚枫的手,即將碰触到那枚暗金珠子的剎那,珠子猛然一震,发出一声低沉、苍凉、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龙吟!不,那不仅仅是龙吟,更像是无数龙族临死前发出的、充满了不甘、怨恨、愤怒的咆哮,糅合在一起! 紧接著,祭坛上所有的暗红色符文,以及地面上那巨大的血色阵法图案,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古老、暴戾、充满了无尽怨念和毁灭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甦醒,以祭坛为中心,轰然爆发! 扑向祭坛的楚枫首当其衝! 噗! 他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护体剑气瞬间崩溃,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狠狠砸在远处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將那石柱都砸得裂开,滚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手中的长剑都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剑身嗡鸣不止。 射向楚枫后心的粉色毒针,在这股恐怖威压爆发的瞬间,就被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齏粉! 赤练仙子闷哼一声,如遭反噬,俏脸一白,连退数步,美眸中充满了惊骇。 玉面郎君挥出的风刃,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他本人也被这股威压衝击,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蛮山和骷髏战士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分开,各自退后,惊疑不定地看向祭坛。 苏婉挥出的剑气,也被这股威压衝散,她身形微晃,冰魄长剑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美眸震惊地望向祭坛。 毒叟手中那枚即將激发的黑色符籙,更是“噗”的一声,无风自燃,化为灰烬。他脸色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失声叫道:“这……这是……龙怨煞力!这珠子不是宝物,是镇压在此的……龙怨核心!!” 龙怨核心! 四字一出,除了还趴在地上咳血的楚枫,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坠龙渊,上古龙族陨落之地,怨气衝天,煞气凝而不散。所谓的“龙怨核心”,便是此地无边龙怨和煞气经过无数年凝聚、沉淀,形成的至邪至恶之物!它不仅是怨气和煞气的集合体,更可能蕴含著陨落龙族残存的暴戾意志和部分力量精华!对於修士而言,这玩意儿是剧毒,是诅咒,一旦被其侵蚀,轻则神智错乱,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重则神魂俱灭,化为龙怨的一部分! 这祭坛和阵法,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之地,而是一座……封印大阵!封印的,就是这枚由无尽龙怨煞气凝聚而成的“龙怨核心”! 他们之前感应到的奇异能量波动,並非宝物出世,而是封印鬆动,龙怨煞力外泄的徵兆!那三头守护怪物,恐怕也不是守护宝物,而是被龙怨煞力侵蚀、控制的傀儡,阻止任何人靠近,以免破坏封印,或者……成为龙怨的载体? “快退!离开这里!封印鬆动了!”毒叟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身形急退,就要朝来路逃去。 然而,已经晚了! 祭坛顶端,那枚暗金色的“龙怨核心”在发出那一声混合龙吟后,表面光芒大盛,內部那道龙形虚影疯狂游动,仿佛要挣脱出来!同时,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和地面的阵法图案,血光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压力,隨时可能崩溃! 轰隆隆! 整个广场,不,整个遗蹟空间,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开裂,碎石簌簌落下,空气中瀰漫的怨煞之气浓度瞬间提升了十倍不止!那些原本远远观望、不敢靠近的战魂,此刻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兴奋的尖啸,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著广场涌来!而广场中央那三头怪物,在龙怨煞力的刺激下,气息也开始疯狂暴涨,眼中只剩下暴戾和毁灭! 人面蜘蛛不顾重伤,八只复眼彻底变成血红色,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杀……杀光……血食……祭品……” 骷髏战士眼窝中的灵魂之火暴涨,手中巨斧蒙上了一层血光,气息直逼金丹圆满! 阴影怪物挣脱冰封,体型再次膨胀,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黑云,其中传出无数疯狂的咆哮和哀嚎,威势骇人! “完犊子了!捅了马蜂窝了!”林夜看著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嘴角抽了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识海中的寂灭剑丹,在龙怨核心爆发的瞬间,震颤得更加剧烈了,甚至传递出一种……渴望?兴奋?的感觉? 仿佛饿鬼看到了满汉全席,色狼遇到了绝世美女。 这破珠子,想吃掉那龙怨核心?还是说……想“净化”它? 林夜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惊恐(假装)之色,一把拉住苏婉的手腕(这次是真拉了),“师姐!风紧扯呼!这破珠子是灾星!快跑啊!” 嘴上喊著跑,但他脚下却没动,反而拉著苏婉,不著痕跡地朝著祭坛侧后方,一处相对完整的残垣断壁后面挪去。那里,似乎是整个广场震动和煞气衝击相对薄弱的地方。 苏婉被他拉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林夜手心有点汗),又看到他虽然喊著跑,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林夜的打算。 这傢伙,根本就没想跑!他是想……浑水摸鱼?还是……对那“龙怨核心”动了心思? 苏婉心中念头急转,最终选择了相信林夜,没有挣扎,任由他拉著躲到了残垣之后,同时暗暗运转灵力,冰魄剑意蓄势待发。 而此刻,场中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毒叟跑得最快,已经衝到了广场边缘,却被蜂拥而来的战魂潮水般堵了回来,气得他连连挥袖,毒雾瀰漫,腐蚀了大片战魂,但战魂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楚枫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捡起长剑,但气息萎靡,战力大减。蛮山怒吼著与再次扑上来的骷髏战士战在一起,但骷髏战士在龙怨煞力加持下,越战越勇,蛮山渐渐落入下风。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背靠著背,艰难抵挡著阴影怪物的攻击和周围战魂的骚扰,险象环生。 “夜道友!苏道友!还请出手相助!此地宝物……不,此地凶物,绝非我等能独力应对!唯有联手,方有一线生机!”楚枫看到躲在残垣后的林夜二人,忍不住高声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急迫和……恳求? 他知道,此刻能破局的,或许只有这两个神秘莫测、似乎对怨灵之物有奇效的傢伙了。 林夜从残垣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著楚枫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隨时要爆开的龙怨核心,以及潮水般涌来的战魂和三头气息暴涨的怪物,脸上露出“挣扎”和“为难”的表情。 “楚枫兄,不是我不想帮忙啊!”他扯著嗓子喊道,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你看这阵仗,元婴来了都得跪!我们小胳膊小腿的,上去也是送菜啊!我觉得吧,当务之急是赶紧找路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楚枫:“……”他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跑?往哪儿跑?战魂已经把退路堵死了!祭坛封印眼看就要破了,那龙怨核心一旦彻底爆发,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玉面郎君一边艰难抵挡阴影怪物的攻击,一边尖声道:“夜道友!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若能度过此劫,我等必有厚报!玉面以心魔起誓,绝不食言!” 赤练仙子也急忙道:“妾身也愿起誓!还请两位道友出手,共抗此劫!” 毒叟被战魂逼得连连后退,也阴声道:“夜小友,你那宝物似乎能克制怨灵,此刻不用,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吗?” 林夜看著他们焦急的模样,心中暗爽,但脸上却露出“纠结”和“犹豫”的神色,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就在楚枫等人快要绝望,准备拼死一搏时,林夜终於“痛下决心”,一咬牙,一跺脚,从残垣后跳了出来,一副“捨生取义”的模样,大声道: **“罢了罢了!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夜林也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事先说好,我出手可以,但消耗极大,事后若有收穫,我要先挑!还有,楚枫兄,你之前答应的探路……” “都依你!!”楚枫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已经没心思计较这些了,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好说!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也忙不迭地点头。 毒叟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嘴上却道:“夜小友高义!” “好!君子一言!”林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对著身后残垣喊道,“师姐,准备动手!咱们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这害人的玩意儿!” 苏婉从残垣后走出,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冰魄长剑已然出鞘,寒气四溢。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却落在那光芒越来越刺眼、內部龙影疯狂挣扎的“龙怨核心”上,美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林夜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他真有办法对付这连元婴修士都忌惮的“龙怨核心”? 而林夜,则缓缓举起了手中那块灰扑扑的“板砖”,对准了祭坛顶端,那枚仿佛蕴含著无尽怨恨与毁灭的暗金色珠子。 寂灭剑丹,在他识海中,兴奋地嗡鸣著,仿佛在催促: 吃了它!吃了它!! 第219章 板砖镇龙怨,暗流藏杀机 “师姐,掩护我!我去会会那破珠子!” 林夜低喝一声,不等苏婉回应,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径直朝著那光芒越来越盛、威压越来越恐怖的祭坛衝去!他手中的“板砖”,灰扑扑的表面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暗金流光,不显眼,却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寂、归墟之意。 “你疯了!”苏婉美眸一瞪,这傢伙,居然真的想硬撼那“龙怨核心”?那可是连楚枫都被震飞的凶物!但她深知林夜虽然平时看似不著调,却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当下也来不及多想,冰魄长剑一震,身隨剑走,紧隨林夜身侧,替他清理沿途扑上来的战魂和煞气衝击。 楚枫等人也看到了林夜的动作,皆是大惊失色。 “夜林!不可鲁莽!那龙怨核心煞力无边,非人力可抗!”楚枫捂著胸口,强提一口剑气喊道。他虽然恨不得林夜吃瘪,但更清楚,此刻林夜若是被龙怨侵蚀或者被核心爆发杀死,他们这些人恐怕也难逃一死。 蛮山一边抵挡骷髏战士,一边吼道:“小子!別逞能!快回来!”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也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他们不明白林夜为何要主动冲向那最危险的地方。 唯有毒叟,阴鷙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紧紧盯著林夜手中的“板砖”,又看了看那剧烈震颤、仿佛隨时要爆开的龙怨核心,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身形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入一片阴影之中。 林夜对身后的呼喊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祭坛顶端的龙怨核心,以及手中这块似乎“饥渴难耐”的“板砖”上。 越靠近祭坛,那股混合著龙威、怨念、煞气的恐怖威压就越发沉重,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耳边充斥著无数龙魂陨落前的哀嚎、愤怒、不甘的嘶吼,衝击著神魂,若是心智不坚者,恐怕早已发狂。 苏婉紧隨林夜身侧,冰魄剑意全力展开,在两人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冰蓝色光罩,勉强抵挡著那股恐怖的威压和神魂衝击,但光罩也摇摇欲坠,不断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吼——!” “杀!杀光!” “血食!祭品!” 那三头被龙怨煞力彻底侵蚀、气息暴涨的守护怪物,也发现了林夜这个不知死活、竟敢主动靠近祭坛的“螻蚁”,纷纷发出怒吼,暂时捨弃了楚枫等人,朝著林夜和苏婉扑来!它们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手持“板砖”的人类,对祭坛上的核心,似乎有著某种莫名的威胁! 人面蜘蛛八腿齐动,速度快如鬼魅,张口喷出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其中还夹杂著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铺天盖地! 骷髏战士高举血色巨斧,带著开山裂地之势,狠狠劈下!斧刃未至,狂暴的气劲已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阴影怪物则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发出刺耳的神魂尖啸,试图將林夜和苏婉的神魂直接撕碎、吞噬! 三面夹击,皆是致命杀招! “小心!”苏婉娇叱一声,冰魄长剑舞动,化作漫天冰莲,试图冻结毒雾和毒针,同时分心催动剑意,护住两人识海,抵御阴影怪物的神魂攻击。但三头怪物在龙怨加持下实力大增,她独力难支,冰莲迅速被毒雾腐蚀,神魂防御也岌岌可危。 眼看攻击就要临身,林夜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目光死死锁定祭坛顶端的龙怨核心,脚下速度不减反增! 就在毒雾、巨斧、神魂尖啸即將淹没两人的剎那—— “给我……滚开!” 林夜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体內寂灭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手中“板砖”! 嗡——! 一直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板砖”,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现出了它的真正威能! 只见“板砖”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终结一切、令万物归墟的古老、苍茫、沉寂的恐怖气息!光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凝固、黯淡了,光线、声音、甚至连那无处不在的怨煞之气,都仿佛被这光芒“吞噬”或“湮灭”! 冲在最前面的墨绿色毒雾和漫天毒针,在接触到暗金光晕的瞬间,如同沸汤泼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紧接著是骷髏战士那气势汹汹劈下的血色巨斧!暗金光晕扫过斧刃,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斧,如同经歷了亿万年时光的冲刷,迅速锈蚀、风化、然后……化作无数黑色粉尘,簌簌飘落!连带骷髏战士握斧的手臂,也一同湮灭!骷髏战士眼窝中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发出无声的惊惧嘶吼,连连后退。 最后是那阴影怪物的神魂尖啸攻击,无形的神魂衝击波撞上暗金光晕,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反而那暗金光晕如同拥有生命般,顺著神魂衝击的来源,反向蔓延而去,所过之处,阴影怪物所化的黑色漩涡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边缘迅速变得焦黑、消散,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疯狂后退,再也不敢靠近! 一击!仅仅是一击! 林夜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只是激发了“板砖”的护体光晕,就將三头实力暴涨、堪比金丹巔峰甚至圆满的怪物,嚇得退避三舍,其中骷髏战士更是断了一臂!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楚枫、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甚至包括苏婉,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夜手中那块绽放著暗金光芒、如同神祇法器般的“板砖”。 这……这是什么品阶的法宝?!竟有如此威能?! 尤其是毒叟,躲在阴影中,身体都因为激动和贪婪而微微颤抖起来,他死死盯著“板砖”,口中喃喃:“是了!是了!一定是那件东西!传说中的……专克阴邪、可令万灵寂灭的……” 林夜可没空理会眾人的震惊,他此刻的感觉也並不轻鬆。全力激发“板砖”的威能,对灵力和神识的消耗是巨大的,就这么一下,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就被抽走了近三成!而且,隨著“板砖”威能的释放,他识海中的寂灭剑丹也疯狂旋转起来,传递出更加饥渴、更加迫切的意念,目標直指祭坛上的龙怨核心! “妈的,这破砖头,还有这破金丹,真是吃货!”林夜心中暗骂,但动作却不停。借著“板砖”威能震慑三头怪物的间隙,他脚下用力,再次提速,如同炮弹般冲向祭坛! 祭坛似乎也感应到了“板砖”的威胁,其上血色符文光芒大作,地面的阵法图案也血光大盛,试图阻拦。同时,那龙怨核心剧烈震颤,內部的龙形虚影疯狂挣扎,仿佛要破珠而出,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充满了无尽怨恨的龙吟咆哮! 恐怖的音波混合著实质般的怨煞衝击,如同怒涛般席捲而来!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震飞楚枫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苏婉首当其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前的冰蓝光罩轰然破碎!她强忍著识海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再次挥剑,斩出一道冰墙,试图阻挡,但冰墙在衝击波面前,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碎裂! “师姐退后!”林夜暴喝一声,不退反进,竟迎著那恐怖的衝击波,將手中光芒大放的“板砖”,狠狠朝著祭坛顶端,那枚剧烈震颤的暗金色龙怨核心…… 拍了下去! 没错,就是拍!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那姿態,那动作,像极了街边混混打架时,捡起板砖拍人后脑勺! “臥槽!”蛮山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他娘的是什么招式?! 楚枫也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然而,就是这看似儿戏、毫无章法的一拍,却產生了惊天动地的效果! “板砖”上那暗金色的光芒,在与龙怨核心接触的剎那,並未发生想像中的剧烈爆炸。相反,那足以震死金丹、重伤元婴的恐怖怨煞衝击波,在接触到暗金光晕的瞬间,如同冰雪遇上了烈日,迅速消融、湮灭!仿佛那暗金光晕,是一切负面能量、怨念、煞气的绝对克星! 嗡——!!! 龙怨核心发出一声更加悽厉、更加尖锐、仿佛带著无尽惊恐的嘶鸣!它表面的暗金色光芒急速闪烁、明灭不定,內部那道疯狂挣扎的龙形虚影,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紧接著,在所有人震撼、呆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块灰扑扑的“板砖”,就像是烙铁按在了冰块上,又像是磁石遇到了铁屑—— 紧紧地,贴在了那枚散发著滔天凶威的龙怨核心之上! 然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龙怨核心上那恐怖到极点的怨煞之力、龙族残存的暴戾意志、浩瀚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又像是遇到了无底洞,疯狂地朝著“板砖”內部涌去!不,不是涌去,更像是被“板砖”霸道地、蛮横地……吞噬、吸收! 暗金色的“板砖”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寂灭气息。而龙怨核心,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表面的光泽迅速消退,內部的龙形虚影也越来越淡,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这……这不可能!”毒叟失声尖叫,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从阴影中冲了出来,死死盯著祭坛顶端,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它在吸收龙怨核心!它在吞噬龙怨煞力!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楚枫等人也彻底傻眼了。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法宝,能如此霸道、如此直接地吞噬“龙怨核心”这种至邪至恶之物!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苏婉也美眸圆睁,看著林夜那並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以及他手中那块正“大快朵颐”的“板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终於明白,林夜之前说的“专业对口”、“专治各种不服”是什么意思了。这“板砖”,简直就是一切阴邪怨煞之物的天敌、克星! 林夜自己也被“板砖”的“吃相”嚇了一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海量精纯无比,却又混杂著无尽怨念和暴戾意志的能量,正通过“板砖”,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內!寂灭剑丹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旋转、震颤,將这些能量中精纯的部分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寂灭灵力,反馈给他自身。而那些怨念、煞气、暴戾意志,则被“板砖”本身散发出的寂灭之意无情地碾碎、净化、归於虚无。 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提升!金丹中期的壁垒,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衝破,朝著金丹后期稳步迈进!而且,这提升並非虚浮,而是根基扎实无比,仿佛这些能量原本就是他修炼所得一般。 “我靠……这效率……比嗑药还猛啊!”林夜心中又惊又喜。但隨即,他也感到了一丝压力。涌入的能量太庞大了,即使有寂灭剑丹和“板砖”过滤转化,依旧让他经脉胀痛,丹田鼓盪,有种要被撑爆的感觉。而且,那龙怨核心中蕴含的龙族残存意志,虽然被碾碎净化,但那股浩瀚的龙威和某些破碎的远古记忆碎片,依旧衝击著他的识海,让他头痛欲裂。 “不行,得加快速度,不然没被撑死,也要被这些破碎的记忆搞成神经病!”林夜咬牙,强忍著不適,更加疯狂地催动寂灭剑丹和“板砖”,加快吞噬速度。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和地面的阵法,因为龙怨核心力量的急剧流失,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如同肥皂泡般破裂、消散。整个祭坛,失去了能量来源,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堆普通的暗红色金属。 而那三头守护怪物,在龙怨核心被“板砖”吸附、力量被疯狂抽取的瞬间,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同时发出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迅速变得虚幻、透明,然后“嘭嘭嘭”三声,如同气泡般炸开,化作了三团精纯的魂力,也被“板砖”毫不客气地吸了过去,吞噬一空。 周围那些汹涌而来的战魂潮水,失去了龙怨核心的吸引和操控,也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起来,然后被“板砖”散发出的暗金光晕扫过,成片成片地湮灭、消散,化作精纯的魂力补充进来。 整个广场,以林夜和祭坛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被“净化”的空白区域。怨煞之气淡薄了无数倍,连空气都似乎清新了一些。 楚枫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感觉像是做梦一样。让他们险死还生、束手无策的绝境,就这么……被一块“板砖”给解决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解除,林夜即將收穫这天大好处(吞噬龙怨核心)时—— 异变,再次突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林夜体內! 那龙怨核心虽然被快速吞噬,但其核心最深处,似乎还隱藏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凝练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怨恨和诅咒的……龙魂本源!这丝本源,是这条陨落真龙最后的、也是最纯粹的不甘和怨恨所化,蕴含著它生前的一丝血脉烙印和部分记忆! 就在“板砖”即將將这最后一丝龙魂本源也吞噬炼化的剎那,这丝龙魂本源,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无声的咆哮,然后……它没有选择反抗“板砖”的吞噬,而是顺著“板砖”与林夜之间的能量联繫,如同一条最狡猾的毒蛇,猛地钻入了林夜的识海深处! “吼——!!螻蚁!覬覦吾之力量……与吾……一同湮灭吧!!!” 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威严、暴戾的龙吟,直接在林夜灵魂最深处炸响! 紧接著,林夜“看”到,一条庞大到无法形容、浑身伤痕累累、但依旧散发著滔天龙威的暗金色巨龙虚影,带著毁天灭地的怨恨和诅咒,朝著他识海中那枚缓缓旋转的寂灭剑丹,狠狠撞去! 它要自爆这最后一丝龙魂本源,与林夜的灵魂、与这枚让它感到无比恐惧和厌恶的寂灭剑丹,同归於尽! “不好!”林夜脸色剧变,他只顾著吞噬能量提升修为,却没想到这龙怨核心中,竟然还隱藏著如此阴险歹毒的后手!这丝龙魂本源的自爆,威力或许不足以彻底毁灭他的识海,但绝对能重创他的神魂,甚至可能让寂灭剑丹受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静静悬浮在寂灭剑丹上方,平日里除了提供《寂灭天功》功法,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剑道真解》残页,忽然……轻轻翻动了一页。 没有光华大放,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只是如同清风吹拂书页,自然而然地,翻过了一页。 然后,那一丝携带著无尽怨恨、诅咒,即將自爆的龙魂本源,在撞上寂灭剑丹的前一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 凝滯了。 所有的怨恨、诅咒、暴戾、不甘,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褪去。 只剩下最精纯、最本源、不含任何杂质的……一缕暗金色的、散发著淡淡龙威的……真龙源力。 这缕真龙源力,如同温顺的溪流,绕著寂灭剑丹缓缓盘旋一圈,然后,被剑丹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了下去。 咕嚕。 林夜仿佛听到了剑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的声音。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吞噬龙怨煞力更加精纯、更加浩瀚、更加温和,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力量,从寂灭剑丹中反哺而出,涌向林夜四肢百骸! 林夜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再次暴涨! 金丹中期……金丹后期……金丹后期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金丹圆满! 而他的肉身,在这股蕴含著真龙气息的本源力量冲刷下,也在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变得更加致密坚韧;经脉被拓宽,变得更加坚韧通畅;血肉之中,仿佛有细微的龙吟在迴荡,力量、速度、防御、恢復力,全面提升!甚至连他的气血,都带上了丝丝缕缕淡金色的龙威! 寂灭剑体,在吸收了这缕真龙源力后,似乎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霸道的气息。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外人看来,林夜只是用“板砖”拍在了龙怨核心上,然后龙怨核心迅速黯淡、缩小,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彻底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从“板砖”上簌簌落下。而林夜本人,则站在原地,身上气息剧烈波动,一会儿暴涨,一会儿又內敛,最终稳定在一个令他们感到心悸的层次——金丹后期巔峰!而且,其身上还隱约散发出一股令他们灵魂都感到颤慄的淡淡龙威! “他……他突破了?还吸收了龙威?”楚枫喉咙有些发乾,涩声道。他感觉自己这玄天剑宗的天之骄子,跟眼前这个拿著板砖、行为古怪、却总能做出惊人之举的傢伙比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蛮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和深深的忌惮。 毒叟眼中的贪婪,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死死盯著林夜手中的“板砖”,又看了看气息大进、身上还带著龙威的林夜,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夺过来!一定要把那件至宝夺过来!还有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杀了他,一切都是我的!” 而苏婉,则在林夜气息暴涨、身上浮现龙威的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龙威虽然淡,却极为纯正,而且似乎与林夜本身的气息完美融合,没有丝毫衝突。这绝不是简单吞噬龙怨煞力能达到的效果!他刚才,一定经歷了什么。 她立刻闪身来到林夜身边,冰魄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著楚枫、毒叟等人。此刻林夜虽然气息强大,但刚刚经歷突破,气息尚未完全稳固,正是最需要护法的时候。而楚枫等人,尤其是那个毒叟,眼神可不太对劲。 林夜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暗金色的龙影一闪而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隱隱带著风雷之声和淡淡的龙威。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脱胎换骨般的肉身,林夜心中狂喜。这次冒险,值了!不仅修为连破两阶,达到金丹后期巔峰,寂灭剑体似乎也產生了某种良性异变,收穫远超预期!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光华內敛、恢復成灰扑扑模样的“板砖”,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龙怨核心所化的灰白色粉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眼神各异的楚枫等人,以及隱藏在阴影中、眼神阴鷙的毒叟,脸上又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板砖”。 “搞定!收工!楚枫兄,玉面道友,赤练仙子,还有那位玩毒的老先生,你们没事吧?不用谢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因为失去龙怨核心和守护怪物而变得“安全”许多的广场,以及周围那些虽然依旧存在、但已失去统御、威胁大减的战魂,笑容更加灿烂。 “看,危险解除了。按照约定,这遗蹟里的『边角料』,是不是该我先挑挑了?我看这祭坛材质不错,虽然破了点,但回炉重炼一下,应该能打几把好剑?楚枫兄,你说是吧?” 楚枫:“……”他看著那已经变成普通金属、毫无灵气波动的祭坛残骸,又看了看林夜那张笑眯眯的脸,感觉胸口又有点发闷。 这傢伙,不仅吞了最大的好处(虽然他们不知道林夜得到了真龙源力,但修为暴涨和龙威是实实在在的),现在连“边角料”都不放过?这祭坛虽然没了能量,但铸造材料一看就不是凡品啊! 蛮山更是气得直喘粗气,他觉得这小子比那骷髏战士还可恨!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见识了林夜那“板砖”的恐怖威能和其刚刚突破的修为,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心中对林夜的忌惮,提升到了顶点。 毒叟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捏住了一枚漆黑如墨、散发著诡异波动的丹药,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这小子,必须死!那件至宝,必须拿到手! 就在气氛微妙,暗流汹涌之际—— 轰隆隆! 整个遗蹟空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龙怨核心爆发时,更加猛烈,更加狂暴!仿佛天崩地裂! 广场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远处的废墟成片成片地坍塌,天空(虽然一直是铅灰色)仿佛都要压下来! “怎么回事?!”楚枫等人脸色大变,难道还有更大的危机? 林夜也收敛了笑容,眉头紧皱。他感觉到,这震动並非来自外界攻击,而是……这座遗蹟空间本身,似乎因为失去了龙怨核心这个“核心”的支撑,开始……崩溃了! “遗蹟要塌了!快找出口!”苏婉急声道。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勾心斗角了,纷纷朝著来时的方向,或者感觉空间相对稳定的地方衝去。 林夜一把拉住苏婉,目光迅速扫过正在崩塌的广场,最后落在了祭坛后方,那片因为震动而彻底坍塌、露出一个漆黑幽深洞口的地面上。那洞口隱隱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传出。 “走这边!”林夜当机立断,拖著苏婉,就朝那漆黑洞口衝去。他有种直觉,那里,或许才是离开这个即將崩溃的遗蹟空间的真正出路! 楚枫、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见状,略一犹豫,也咬牙跟了上去。毒叟眼中阴光一闪,也悄然尾隨在后。 眾人刚刚冲入那漆黑洞口,身后的广场便彻底被崩塌的巨石和汹涌的空间乱流淹没…… 漆黑,吞噬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许久。 脚下一实,眼前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林夜甩了甩有些晕眩的脑袋,发现自己和苏婉,正站在一条幽深、潮湿、布满了古老青苔的通道之中。通道不知通向何处,墙壁上镶嵌著一些发出微弱萤光的石头,提供了些许照明。 楚枫、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毒叟五人,也先后出现在通道中,个个狼狈不堪,惊魂未定。 看来,那洞口果然是一个隨机传送出口,將他们送到了这未知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蛮山喘著粗气,看著幽深不见尽头的通道,茫然道。 没人回答他。 林夜打量著通道,又看了看手中安静如鸡的“板砖”,再感受了一下体內澎湃的力量和那丝淡淡的龙威,嘴角缓缓勾起。 “管它是哪里,反正……肯定比刚才那鬼地方强。” 他掂了掂“板砖”,看向通道深处,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走吧,看看这通道,能把我们带到什么『好地方』去。” 苏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傢伙,刚脱险,又来了精神。不过,感受著林夜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她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楚枫等人也陆续平復气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毒叟则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队伍最后方,阴影中,他的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著林夜的背影。 第220章 暗河诡影,各怀鬼胎 幽深的通道內,寂静得可怕,只有眾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脚步踏在湿滑青苔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墙壁上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石头,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平添了几分阴森。 楚枫走在最前面,长剑已然归鞘,但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神色警惕。虽然暂时脱离了那崩坏的遗蹟空间,但谁也不知道这通道通向何方,又会有什么危险。蛮山紧隨其后,魁梧的身躯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走在一起,两人挨得颇近,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前方的林夜,带著审视和忌惮。 毒叟落在最后,身形几乎隱没在通道的阴影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如同幽灵。只有那双阴鷙的眼睛,偶尔扫过林夜和他手中的“板砖”时,才会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林夜和苏婉走在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林夜把玩著恢復成灰扑扑模样的“板砖”,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类似苔蘚的乾枯草茎,吊儿郎当地晃悠著,仿佛刚才经歷生死、修为暴涨的不是他。苏婉走在他身侧,冰魄长剑提在手中,清冷的目光扫视著通道两侧,时刻保持著警惕。 “夜道友……”玉面郎君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方才真是多亏道友神通,我等才能化险为夷。道友那件……呃,神兵,当真是鬼神辟易,令人嘆为观止。” 他绝口不提林夜修为暴涨和那缕龙威,只夸讚“板砖”,言语间带著试探。 林夜头也不回,晃了晃手里的“板砖”,懒洋洋道:“哦,你说这个啊?祖传的,专拍各种不服,特別是那些死了还不安分的玩意儿。怎么,玉面道友感兴趣?可惜,这玩意儿认主,不然借你玩玩也行。” 玉面郎君嘴角一抽,借我玩玩?刚才那吞噬龙怨核心的威势,是能隨便玩的?他乾笑两声:“道友说笑了,如此神物,岂是我等能够覬覦的。只是……我等现在身处这未知之地,前途未卜,不知夜道友和苏道友,对接下来的去处,可有高见?” 这话问得很有技巧,既点明现状,又將皮球踢给了林夜,想看看他有什么打算,或者……有没有从这里出去的办法。 楚枫和蛮山也竖起了耳朵。他们虽然不喜林夜,但不得不承认,这傢伙手段诡异,气运似乎也强得离谱,跟著他,或许能找到出路。 赤练仙子也娇声道:“是啊,夜道友,苏姐姐,你们见识广博,可看出这是何处?该如何离开这坠龙渊?” 苏婉清冷道:“此处通道古老,空气潮湿,且有微弱水流声,恐怕是位於地下暗河附近。至於出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夜吐掉嘴里的草茎,拍了拍手,隨意道:“高见没有,低见倒有一个。这地方黑咕隆咚,湿了吧唧,肯定不是出口。想出去,就得继续往前走。至於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温柔乡,那就得看咱们的运气了。不过我运气一向不错,跟著我,准没错。” 眾人:“……”这说了等於没说。 蛮山忍不住瓮声瓮气道:“废话!不走难道在这等死?我是问,往哪边走?” 这通道並非笔直一条,前方不远处,就出现了三个岔路口,分別通向不同方向,看起来一模一样,都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 林夜走到岔路口,装模作样地左右看看,又低头嗅了嗅,甚至还用“板砖”敲了敲墙壁,听得眾人莫名其妙。 “你干嘛呢?”苏婉传音问道,她也看不懂林夜在做什么。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林夜嘿嘿一笑,传音回道,“不表现得神秘点,怎么忽悠他们?再说了,我是真闻到了点东西。” 他確实闻到了。自从吸收了那一缕真龙源力,寂灭剑体发生异变后,他的五感,尤其是嗅觉,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在这潮湿阴冷的空气中,他隱隱嗅到了一丝……极其淡薄,但异常清晰的……水腥气,以及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类似硫磺的味道? 这味道,似乎是从最左边那条通道飘来的。 “嗯……左边这条,水汽重,还有点怪味,可能有地下河,或者温泉?中间这条,空气沉闷,死气沉沉的。右边这条嘛……”林夜摸著下巴,一副神棍模样,指著最右边的通道,“煞气隱隱,不太吉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倒也有几分道理。楚枫等人將信將疑,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毒叟忽然阴惻惻地开口:“老夫对地气略有研究,左边通道,確有水行之气,且隱含一丝地火燥气,或许连通地脉。中间通道,土气凝滯。右边通道……金煞之气暗藏,恐有杀机。” 他这番话,竟和林夜的判断不谋而合,而且说得更加专业。眾人不由得看向毒叟。 林夜也挑了挑眉,这老毒物,还有点门道。 毒叟看向林夜,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夜小友感知敏锐,令人佩服。既如此,不如就走左边通道?若有地下暗河,或许能顺流而下,找到出路。” 他主动提议走左边,反而让林夜心中警惕更甚。这老阴比,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不过,林夜也確实对左边通道传来的那丝硫磺味有点兴趣。地火?温泉?说不定有宝贝,或者……出口? “行啊,那就左边。”林夜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可不负责殿后。楚枫兄,你修为高,剑法好,不如你走前面开路?” 楚枫脸一黑,他伤势未愈,刚才又消耗不小,让他走最前面?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爭执的时候,冷哼一声,也没反驳,当先踏入了左边通道。蛮山瞪了林夜一眼,也跟了上去。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对视一眼,紧隨其后。 林夜拉著苏婉,不紧不慢地跟在中间。毒叟依旧落在最后。 左边通道果然更加潮湿,空气中水汽浓重,脚下也越发湿滑,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了清晰的“哗哗”流水声,空气中也瀰漫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真的有河!”蛮山低声道。 很快,通道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约十丈的地下暗河横亘在眾人面前,河水呈暗青色,水流湍急,不知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河面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白色水雾,带著硫磺的气息。河对岸,隱约可见另一个幽深的洞口。暗河两旁的岩壁上,镶嵌著更多能发光的石头,光线比通道內明亮不少,但也只能照亮附近一小片区域,更远处则是一片黑暗。 “怎么过河?”赤练仙子蹙眉。河水湍急,且不知深浅,更不知水中是否有危险。直接飞过去?这地下空间似乎有禁制,飞行极为吃力,而且目標太大,容易成为靶子。 楚枫走到河边,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河里。石头入水,发出“噗通”一声,很快被湍急的河水捲走,沉了下去,並未浮起。 “水很深,且有暗流。”楚枫沉声道。 玉面郎君摇了摇摺扇:“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过河。我看这水雾中硫磺味颇重,或许对某些毒虫有克制,但也需小心水中有无其他妖物。” 毒叟也走到河边,蹲下身,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河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隨即皱眉道:“水中有毒,毒性阴寒,虽不烈,但长时间浸泡,恐伤经脉。” 眾人闻言,脸色都有些难看。游过去不行,飞过去吃力且危险,难道要造桥或者找船?这鬼地方,哪里去找材料? 就在眾人犯难之际,林夜忽然“咦”了一声,指著下游方向,距离他们约百丈远的河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朦朧的水雾中,隱约有一个黑点,正顺著湍急的河水,朝著他们这个方向……逆流而上?不对,是斜著被衝过来,速度不快不慢。 隨著黑点靠近,眾人终於看清,那似乎……是一条小船?一条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没有船桨的小船?船上似乎还站著一个人影? 在这诡异的地下暗河,出现一条逆流而上的无桨黑船?船上还有人?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楚枫握紧了剑柄,蛮山肌肉绷紧,玉面郎君摺扇收起,赤练仙子袖中滑出数枚彩色鳞片,毒叟也悄然后退半步,手中多了几枚黑色的药丸。 苏婉也凝神戒备,冰魄长剑泛起寒光。 只有林夜,眼睛眯了起来,盯著那越来越近的黑船和船上的模糊人影,表情有些古怪。 那船,那船上的人影,怎么越看越眼熟? 黑船越来越近,最终在距离岸边约三丈处,被一块凸出水面的礁石挡住,停了下来。船身轻轻摇晃,水波荡漾。 眾人也终於看清了船上的“人”。 那根本不是活人! 而是一具站立著的、身披破烂蓑衣、头戴斗笠的……骷髏!骷髏的骨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眼眶空洞,手持一根腐朽的竹篙,一动不动地“站”在船头,面对著眾人。黑洞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注视著他们,令人心底发毛。 “骷髏摆渡?”玉面郎君脸色微变,“传闻在一些极阴之地,有执念不散的船夫死后化作骷髏,依旧在生前的水域摆渡,但渡的不是活人,而是……” “而是亡魂。”毒叟接口,声音嘶哑,“此船,恐怕是幽冥之舟。活人上去,只怕有去无回。” 楚枫脸色凝重:“绕过去,或者另寻他路。” 蛮山看著湍急的暗河和对岸的洞口,又看了看那诡异的骷髏船,也有些犹豫。绕过去?这暗河不知多长,两边岩壁湿滑陡峭,如何绕?另寻他路?返回岔路口?另外两条路,听起来更不靠谱。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时,那一直静立不动的骷髏船夫,忽然……动了。 它那骷髏头,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林夜的方向。然后,它那握著腐朽竹篙的骨手,似乎极其轻微地……抬了抬? 没有声音,没有神念波动。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这骷髏船夫,似乎在“看”林夜,而且,似乎在发出某种……无声的邀请? “它……它在看你?”苏婉低声道,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楚枫等人也惊疑不定地看向林夜,这傢伙,难道又和这诡异东西扯上关係了? 林夜摸了摸鼻子,也有些莫名其妙。他確定自己没见过这骷髏船夫,但不知为何,在看到这骷髏,以及那艘黑船的瞬间,他识海中的寂灭剑丹,又轻轻颤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似曾相识的波动。 这波动,很微弱,很模糊,带著一种古老的、沉寂的、类似於……同源的气息?和之前在遗蹟中,对那龙怨核心的渴望不同,这次更像是……感应到了同类?或者说,同属性的东西? 难道这骷髏,或者这黑船,也和寂灭之力有关?林夜心中念头急转。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骷髏船夫抬起的骨手,又极其轻微地,朝著林夜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这次动作更明显了!就是对著林夜! “夜道友,看来这位……船家,是专门来接你的啊。”玉面郎君勉强笑道,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忌惮和幸灾乐祸。这诡异的骷髏船,怎么看都不像好东西,林夜被盯上,正好可以让他去探路。 楚枫也看向林夜,沉声道:“夜道友,此物诡异,切莫轻易上前。” 他虽然不爽林夜,但此刻大家同坐一条(暂时还没翻的)船,林夜实力强横,尤其是那“板砖”能克制阴邪,是重要的战力,他也不想林夜莫名其妙折在这骷髏船上。 林夜没理他们,他盯著那骷髏船夫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既然船家这么热情,那我不上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说著,他竟然真的抬脚,朝著岸边停泊的黑船走去! “你疯了?!”苏婉一把拉住他,美眸中带著急切和担忧。这骷髏船诡异莫测,谁知道上去会是什么下场? 楚枫等人也愣住了,没想到林夜真的敢上。 林夜拍了拍苏婉的手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传音道:“没事,我感觉这骷髏和船,对我没恶意。而且,我的『板砖』好像有点反应,说不定是机缘。你们在这等著,我上去看看,要是不对劲,我立马跳船。” 说完,他不等苏婉再劝,身形一闪,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那艘黑船之上。 黑船不大,仅能容纳数人。船身不知是何材质,触手冰凉,非金非木,上面雕刻著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阴寒死气。那骷髏船夫就站在船头,背对著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林夜上船后,黑船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即稳定。骷髏船夫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將手中那根腐朽的竹篙,插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然后,让岸上眾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骷髏船夫,手持竹篙,轻轻在礁石上一点。 黑船,竟真的缓缓调转船头,不再逆流,而是顺著湍急的暗河,朝著下游,缓缓驶去!而且速度不快不慢,极为平稳,仿佛那湍急的河水对它毫无影响。 “等等!林夜!”苏婉急道,就要飞身上船。 “师姐別动!”林夜站在船尾,对她摆了摆手,大声道,“这船好像只能载我一个!你们沿著岸边往下游走,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出路,或者等我回来接你们!” 他这话半真半假。上船之后,他確实感觉到这黑船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排斥其他生灵上船。而且,寂灭剑丹的感应更清晰了,这骷髏船夫和黑船,似乎真的与他,或者说与寂灭之力,有著某种莫名的联繫。他心中好奇心大起,决定赌一把。 “夜道友!带上我等!”玉面郎君急忙喊道。这黑船能无视湍急暗河,显然是渡过此河的最佳工具,他们可不想沿著湿滑危险的河岸摸索。 赤练仙子也娇声道:“夜道友,此地危险,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啊!” 林夜却置若罔闻,只是对苏婉喊道:“师姐,相信我!你们先走,我很快追上!” 话音未落,黑船已经驶出数丈,迅速没入前方朦朧的水雾之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以及船头那骷髏船夫青黑色的背影,渐渐消失。 “这……”楚枫脸色难看。林夜独自乘船而去,是福是祸难以预料,但他们却被困在了岸边。 苏婉望著黑船消失的方向,贝齿轻咬下唇,眼中担忧之色浓郁,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林夜。她转身,对楚枫等人清冷道:“他让我们沿河岸走,那就走吧。留在此地也无益。” 说完,不等楚枫回应,她便当先朝著下游方向,沿著湿滑的河岸走去。她必须儘快追上,或者找到与林夜匯合的机会。 楚枫等人无奈,也只能跟上。毒叟走在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黑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一枚不知何时出现的、如同眼珠般的诡异法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阴冷。他的追踪蛊,在刚才林夜上船后,竟然失去了对林夜气息的锁定?那黑船,果然不简单。 暗河之上,水雾瀰漫。 林夜站在黑船之上,感受著船身破开水流的平稳,心中嘖嘖称奇。这船看似破旧,行驶起来却稳如泰山,连一丝顛簸都没有。那骷髏船夫背对著他,机械地、一下一下地划著名竹篙,动作僵硬,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喂,船家,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林夜试著开口问道。 骷髏船夫毫无反应,继续划船。 “船家贵姓啊?在这儿划了多少年船了?工资高吗?有五险一金不?” 骷髏船夫:“……” “这河里有鱼吗?晚上一个人……哦不,一个骷髏在这划船,怕不怕鬼啊?” 骷髏船夫握著竹篙的骨手,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 林夜摸了摸下巴,这骷髏哥们儿有点高冷啊。他也不再废话,开始仔细打量这艘黑船和船夫。寂灭剑丹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他隱约感觉到,这骷髏船夫体內,似乎蕴藏著一丝极其微弱、但极为精纯的……寂灭之力?而这黑船的材质和符文,也隱隱与寂灭之力有关。 难道,这骷髏生前,也是一位修炼寂灭之力的修士?或者,这船是某种寂灭属性的法宝? 就在林夜暗自揣测时,黑船忽然驶入了一片更加浓郁的水雾区域,能见度不足三丈。同时,他感觉到船身微微一震,似乎改变了方向,朝著暗河一侧的岩壁靠去。 前方水雾中,隱约出现了一个……码头?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码头,由几根漆黑的、半腐朽的木桩搭建而成,延伸进河水中。码头上,立著一块歪歪斜斜的石碑,石碑上似乎刻著字。 黑船缓缓靠岸,停在了码头边。 骷髏船夫停下划船的动作,缓缓转过身,用那黑洞洞的眼眶,“看”了林夜一眼,然后抬起骨手,指向码头,以及码头后方,水雾深处,一个若隱若现的、更加幽深的洞口。 那意思很明显:到地方了,下船。 林夜看向码头后的洞口,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但却给他一种极其强烈的吸引力,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是呼唤他体內的寂灭剑丹! “谢了,船家。”林夜对骷髏船夫拱了拱手,虽然对方可能看不懂。 骷髏船夫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又变成了一尊雕塑。 林夜不再犹豫,纵身跃上码头。就在他双脚离开黑船的瞬间,那黑船微微一晃,然后无声无息地,缓缓倒退,再次没入浓郁的河雾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码头上,只剩下林夜一人,以及那块歪斜的石碑,和石碑后,那深不见底的幽深洞口。 林夜走到石碑前,拂去上面的水汽和青苔,看向上面刻著的、歪歪扭扭、仿佛用手指硬生生抠出来的几个古字。 字跡潦草,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林夜却莫名地认了出来: “寂……灭……归……墟……勿……入……” 寂灭归墟,勿入? 林夜眉头一挑,看著这警告意味十足的碑文,又看了看那散发著强烈吸引力的洞口,摸了摸下巴。 “寂灭归墟?听起来……好像是我的地盘啊?” 他咧嘴一笑,不仅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的好奇之火。 “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岂不是白瞎了船票?” 他拍了拍腰间的“板砖”,又感受了一下体內澎湃的寂灭灵力和跃跃欲试的寂灭剑丹,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幽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洞口走去。 “勿入?我偏要入!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宝贝,还是藏著什么……了不得的老乡?” 第221章 墟中残殿,白骨叩首 一步踏入洞口,林夜就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幕。外界暗河的流水声、水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光线也骤然黯淡下来。洞口內並非伸手不见五指,墙壁上同样镶嵌著那种能发出微弱萤光的石头,但光芒极其黯淡,只能勉强照亮脚下方寸之地,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隨时会吞噬一切。 空气乾燥、阴冷,带著一股腐朽的尘土气息,还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万物终结、归於虚无的寂灭之意瀰漫在每一寸空间。这寂灭之意,与林夜体內的寂灭灵力,以及识海中的寂灭剑丹,隱隱產生著共鸣,让他非但没有感到不適,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畅快感。 “寂灭归墟……这名字,有点意思。”林夜嘀咕著,指尖燃起一簇寂灭灵力凝聚的幽暗火焰。火焰跳跃,驱散了少许黑暗,但也让周围的寂灭之意更加活跃。 他沿著脚下的石阶向下走去。石阶开凿粗糙,布满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跡。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穹窿,高不见顶,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倒悬的钟乳石,如同狰狞的獠牙。而在穹窿下方,则是一片断壁残垣。 那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宫殿遗址,规模宏大,虽然大部分已经坍塌,只留下些残破的基座、断裂的石柱,以及几段勉强保持形状的墙壁。但从那些残留的、雕刻著繁复而诡异纹路的巨石,以及散落在地的巨大瓦当来看,这座宫殿昔日的辉煌,难以想像。 宫殿的材质非金非玉,而是一种黝黑如墨的石材,即使在如此黯淡的光线下,也隱隱流转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宫殿遗址的中心,似乎曾有一座高台,如今也只剩下一半,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 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这些残破的建筑遗蹟,而是遍布在整个废墟之中的……累累白骨! 是的,白骨!数以千百计,或许更多的白骨,散落在废墟的各个角落。有的蜷缩在断墙之下,有的趴伏在石阶之上,有的相互依偎,有的则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態……所有的骨骼,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齏粉。 更诡异的是,林夜注意到,其中相当一部分白骨,其头颅所朝的方向,都隱隱指向废墟中心,那座仅剩一半的高台。甚至有一些白骨,是保持著跪拜、叩首的姿態,死在了通往高台的路上。 仿佛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们依然在朝著高台的方向,进行著某种朝拜,或者……祈求?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鬼地方?万人坑?还是邪教祭祀现场?”林夜咂舌,小心地避开脚下散落的白骨,朝著废墟中心的高台走去。他能感觉到,那股对他体內寂灭剑丹的强烈吸引力,就来自於高台的方向,或者说,是高台之后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空气中瀰漫的寂灭之意,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林夜甚至能看到,丝丝缕缕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色气流,在废墟中缓缓流淌、盘旋,最终都匯向高台之后。这些灰色气流,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能侵蚀、消解一切生机,包括灵力、神魂,甚至……时间? “寂灭之力,实质化了?”林夜心中凛然,更加小心地运转寂灭天功,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与周围瀰漫的寂灭之意隱隱交融,这才抵消了那种不適感。若是换了其他属性的修士来到这里,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处不在的寂灭之意侵蚀,灵力紊乱,生机流逝。 他一步步走向高台,脚下的白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有些年代实在太过久远,被他脚步带起的微风一吹,便化作了飞灰。 终於,他踏上了那座断裂的高台。高台地面由平整的黑色石板铺就,上面雕刻著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纹路,隱隱构成一个庞大阵法的局部。可惜大部分已经损毁,无法窥其全貌。 站在高台边缘,林夜终於看清了高台后方的情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那里,並非是更深的洞穴,而是一片……虚无。 是的,虚无。空间在那里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物质、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概念的黑暗。那不是普通的黑暗,那是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存在的“无”。那片虚无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如同被啃噬过的锯齿状,丝丝缕缕实质化的寂灭之气,正从虚无中缓缓溢出,飘散到整个废墟空间。 而林夜识海中寂灭剑丹传来的强烈渴望,其源头,就在那片“虚无”的中央,或者说,是“虚无”的深处。 “寂灭归墟……归墟……难道就是那里?”林夜望著那片令人心悸的虚无,心中震撼。这片虚无,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万事万物的终点,一切的终结与归宿,充满了大恐怖,却也蕴含著最本源的“寂灭”道则。 “难道我的寂灭剑丹,或者《剑道真解》,跟这『归墟』有关?”林夜心中猜测。这地方,明显是上古甚至更久远时代留下的遗蹟,这些白骨,恐怕就是当年探索或者守护此地的人。他们最终都死在了这里,化为了白骨,而且死前都朝著这片“归墟”叩拜。 是在祈求宽恕?还是在寻求解脱?亦或是……朝拜“归墟”本身? 林夜想不明白。他尝试著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虚无,然而神识刚接触到虚无的边缘,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联繫,被吞噬、湮灭得无影无踪! “嘶——”林夜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收回神识,心有余悸。这“归墟”果然可怕,连神识都能轻易吞噬。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再靠近一点,或者用“板砖”试探一下时,异变突生! 高台下方,那些散落的白骨之中,靠近高台的几具,眼眶中忽然亮起了两簇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火焰!如同鬼火! 紧接著,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一簇又一簇幽蓝鬼火,在废墟各处的白骨眼眶中接连亮起!成百上千,星星点点,如同夏夜坟场的磷火,將这片死寂的废墟映照得一片幽蓝,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我靠!诈尸了?!”林夜嚇了一跳,瞬间后退一步,將“板砖”横在胸前,寂灭灵力运转到极致,警惕地看向四周。 然而,那些“復活”的白骨,却並没有攻击他。 它们只是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著骷髏头,那燃烧著幽蓝鬼火的眼眶,齐刷刷地……看向了林夜。 然后,在无数幽蓝鬼火的“注视”下,距离林夜最近的那几具原本保持著跪拜、叩首姿態的白骨,竟然动了! 它们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僵硬、缓慢、仿佛关节生锈般的动作,抬起了只剩下骨骼的手臂,然后…… 对著林夜,或者说,对著林夜所在的高台方向,再次缓缓地,叩拜了下去!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一具,两具,三具…… 越来越多的白骨,只要还能动的,都开始重复著这个动作——抬起骨臂,朝著高台,朝著林夜的方向,缓缓叩拜。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整齐划一、沉默而执拗的叩拜动作,却仿佛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虔诚、敬畏,以及……无尽的悲凉。 林夜站在高台上,被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惊呆了。他感觉后背有些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喂喂餵……各位骷髏大哥大姐,老少爷们儿,咱们无冤无仇,初次见面,用不著行此大礼吧?我可受不起啊!”林夜乾笑两声,试著说道。 白骨们毫无反应,依旧在沉默地叩拜。 “那个……我不是你们要拜的人,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一路过的,打酱油的,马上就走,不打扰你们清静……”林夜一边说,一边悄悄挪动脚步,准备开溜。这场景太邪门了,谁知道这些骷髏拜著拜著,会不会突然扑上来把他撕了? 然而,就在他脚步移动的瞬间,所有叩拜的白骨,动作齐齐一顿!那无数点幽蓝鬼火,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而苍凉的意念,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林夜的脑海!这不是声音,不是神念,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的、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执念碎片! “守……护……” “归……墟……” “寂……灭……” “道……统……” “不……可……断……绝……” “叩……请……道……子……归……位……” 无数破碎的、混乱的、充满了不甘、执念、祈求的意念碎片,衝击著林夜的神魂。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模糊的画面碎片:辉煌的黑色宫殿,无数身穿统一黑色服饰、气息强大的人在殿中修炼、朝拜;恐怖的灭世天灾降临,宫殿崩塌,强敌入侵,这些黑衣人前赴后继地战斗,死伤无数;最终,倖存者们退守到这地下深处,建立祭坛(高台),封印“归墟”,然后一个个在寂灭之力的侵蚀下,化为枯骨,但临死前,依旧朝著“归墟”,朝著他们心中的“道”叩拜,祈求道统不绝…… 最后,所有的意念碎片,匯成了两道最为清晰、最为执著的意念,反覆在林夜脑海中迴荡: “守护归墟……” “道子……归位……” 道子?归位?林夜懵了。什么道子?归什么位?难道是让我坐上这高台?还是进入那片虚无的“归墟”? 他看向高台中心,那里除了断裂的痕跡,什么都没有。又看向那片令人心悸的虚无“归墟”,头皮发麻。进去?开什么玩笑!神识一碰就没了,人进去岂不是渣都不剩? “各位前辈,冷静,冷静!”林夜试著用意念沟通,“我就是个误入此地的后辈小子,不是什么道子,你们肯定认错人了!要不……你们再仔细看看?” 他尝试著释放出自己寂灭灵力和寂灭剑丹的气息。既然这些骷髏对寂灭之力有反应,说不定是感应到了他身上的寂灭气息,才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果然,当林夜释放出寂灭气息的瞬间,所有白骨眼眶中的幽蓝鬼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变得更加明亮!那股苍凉的意念中,瞬间充满了激动、欣喜,甚至……一丝狂热? “寂灭……道统……” “是……道子……气息……” “道子……归位……” 白骨们的叩拜动作,变得更加用力,更加虔诚,甚至带著一丝……催促? 林夜嘴角抽搐。完了,好像误会更深了。这些骷髏执念太深,恐怕是把任何一个身怀精纯寂灭之力的人,都当成了他们的“道子”? “道子,归位……”苍凉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同时,林夜感觉到,高台下方的地面,那些白骨叩拜的方向,似乎產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著他,朝著高台中心,那片断裂边缘走去!不,不是推,更像是一种“接引”,一种“呼唤”。 而他识海中的寂灭剑丹,此刻也兴奋到了极点,疯狂震颤,传递出强烈的渴望,目標直指高台断裂处,那片虚无的“归墟”! “我靠!你们別乱来啊!那是归墟!进去就没了!”林夜试图抵抗那股无形的力量,但那股力量並非物理上的推力,更像是一种作用於神魂和寂灭之力的“道”的牵引,让他难以抗拒,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著断裂边缘挪去。 眼看著距离那片能吞噬一切的虚无越来越近,林夜甚至能感觉到那纯粹的、终结一切的寂灭道则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他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板砖兄!大哥!大爷!救命啊!”林夜心中狂呼,將希望寄托在手中的“板砖”上。这玩意儿专克阴邪诡异,对这些骷髏执念,应该也有点用吧? 他拼命將灵力注入“板砖”,然而,“板砖”这次却毫无反应,依旧灰扑扑的,像个死物。 “我日!关键时候掉链子?!”林夜急了。 就在他半个脚掌几乎要踏空,坠入那片虚无的瞬间—— 嗡! 一直沉寂的《剑道真解》残页,再次自动翻动了一页。 没有光华,没有威压。 只有一道极其玄奥、仿佛蕴含著寂灭真意的古朴符文虚影,从残页上飘出,没入了林夜的眉心。 霎时间,林夜感觉自己的神魂一片清凉,那股作用於他神魂的、来自无数白骨执念的“接引”之力,瞬间被隔绝、切断! 同时,他识海中的寂灭剑丹微微一震,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深邃、仿佛蕴含著“归墟”本源的寂灭之意散发出来,笼罩了他全身。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正在叩拜的白骨,在林夜身上散发出这股“归墟”本源寂灭之意的瞬间,齐齐一颤!眼眶中的幽蓝鬼火,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剧烈摇曳起来,其中蕴含的激动、欣喜、狂热情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然后,是明悟,最后,是释然。 它们“看”著林夜,幽蓝鬼火渐渐变得平静,然后,缓缓地,再次伏下了身躯,这一次,不再是机械的、执念的叩拜,而像是……了却了心愿,放下了执念,完成了最后使命的……安息。 咔嚓,咔嚓…… 一具具白骨,眼眶中的幽蓝鬼火,如同燃尽的灯烛,缓缓熄灭。它们的骨架,也隨之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化作一捧捧灰白色的粉尘,簌簌落下,彻底融入了这片它们守护、也最终埋葬了它们的废墟尘埃之中。 那股笼罩整个废墟的、悲凉而执著的意念,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消散於无形。 废墟,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那丝丝缕缕的灰色寂灭之气,还在缓缓流淌,匯入那片永恆的虚无“归墟”。 林夜站在高台断裂的边缘,心有余悸地收回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妈呀,嚇死小爷了……差点就『被归位』了……”他拍著胸口,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剑道真解》残页再次发威,他可能真就被那些执念骷髏“送”进归墟里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刚才《剑道真解》传递出的那道符文,以及寂灭剑丹最后散发出的“归墟”本源之意,却让他心中疑竇丛生。 “难道……我这《寂灭天功》和寂灭剑丹,真的和这『寂灭归墟』有什么关係?道子?归位?听起来,像是某个古老道统的传承者?”林夜摸著下巴,看向那片虚无的归墟,眼神闪烁。 如果说之前只是好奇,那现在,他心中更多了几分探究的欲望。这片归墟,还有那些白骨残存的记忆碎片,似乎指向了一个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以“寂灭”为道的古老宗门或者势力。而自己,因为修炼了《寂灭天功》,凝聚了寂灭剑丹,被误认为是他们的“道子”? “嘖,这算什么事儿?天上掉下个道子身份?还是强买强卖的?”林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从那些白骨最后释然、安息的態度来看,他们似乎认可了自己身上的寂灭气息,或者说,认可了《剑道真解》残页刚才模擬出的“归墟”本源之意? “看来,这《剑道真解》的来歷,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林夜看向识海中那页安静悬浮的残页,若有所思。 危机暂时解除,林夜开始仔细打量这片废墟,尤其是高台附近。那些白骨化为飞灰后,地面上似乎留下了一些东西。 他走近之前白骨叩拜最集中的区域,拂开灰尘,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已经失去灵光的法器碎片,几枚锈蚀不堪的令牌,以及……几块残缺的黑色玉简。 林夜捡起那几块黑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与他之前得到的记载《寂灭天功》的黑色玉简,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朴,上面布满了裂纹,似乎一碰就会碎。 他尝试著將一丝寂灭灵力注入其中一块较为完整的玉简。 嗡…… 玉简微微一亮,一段模糊残缺的信息,涌入林夜脑海。 “……道统將倾……强敌来袭……寂灭归墟……最后净土……封印鬆动……道子……归位……重启……传承……” 信息断断续续,难以连成完整的句子,但其中几个关键词,让林夜心头一震。 “寂灭归墟……最后净土……封印鬆动……道子归位……重启传承……” 难道,这“寂灭归墟”,不仅仅是一个地名,一个险地,更是某个古老“寂灭道统”最后的传承之地?而所谓的“道子归位”,就是要进入归墟,接受或者重启传承?那些白骨,是守护此地、等待“道子”到来的门人? 可这归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进人的样子啊!进去就没了,还传承个屁! 林夜又尝试了其他几块玉简,得到的信息更加破碎,难以拼凑。只知道这个古老的道统,似乎在抵抗一场灭顶之灾,最终退守此地,封印了“归墟”入口(或者核心?),等待“道子”到来,重启一切。而他们,则在漫长等待和寂灭之力的侵蚀下,化为了枯骨,只留下不灭的执念。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林夜嘆了口气,將还能用的几块玉简收好。这些玉简虽然残破,但材质特殊,又与寂灭之道有关,或许以后能用上,或者从中参悟出点什么。 他又在废墟中搜寻了一番,除了更多白骨化成的灰烬,以及一些彻底腐朽的器物碎片,再无所获。时间太过久远,一切都已湮灭。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虚无的“归墟”。 寂灭剑丹依旧传递著渴望,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似乎《剑道真解》残页模擬出的“归墟”本源之意,暂时安抚了它。 “重启传承……道子归位……”林夜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定。直觉告诉他,这“归墟”之中,肯定隱藏著天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剑道真解》的来歷,以及他自身的寂灭之道息息相关。但风险也极大,刚才神识被吞噬的一幕还歷歷在目。 “现在进去,就是找死。”林夜很清醒。他实力还不够,对寂灭之道的理解也远远不足,贸然进入“归墟”,十死无生。 “看来,这地方得记下来,以后实力强了,再来探索。”林夜打定主意。反正地点他记住了,就在这坠龙渊地下深处,有那骷髏船夫和黑船摆渡,应该还能找到。 他又在高台附近转了转,確定没有其他遗漏,便准备离开。这地方寂灭之气太浓,待久了对他虽然有好处,但苏婉他们还在外面,得儘快匯合。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沿著来路返回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那高台断裂的边缘,紧挨著虚无“归墟”的地方,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围灰白尘埃的……暗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嗯?”林夜脚步一顿,眯起眼睛,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那暗金色光芒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灰暗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他吸收了真龙源力后目力大增,又恰好处在特定角度,根本难以发现。 他蹲下身,拂开厚厚的灰尘。 灰尘之下,是坚硬的黑色石板。而在石板与虚无“归墟”交界的那道锯齿状裂缝边缘,镶嵌著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多边形的暗金色碎片。 这碎片看起来像是从某件器物上碎裂下来的,边缘很不规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玄奥莫测的天然纹路,並非人工雕刻。碎片本身黯淡无光,只有偶尔在特定角度,才会反射出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暗金光泽。 最奇特的是,这枚碎片,竟然有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嵌入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虚无“归墟”之中!但它却並没有被归墟吞噬、湮灭,而是如同生根一般,牢牢地“长”在了归墟的边缘,仿佛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交界点。 “这是……什么东西?”林夜心中好奇大起。能在“归墟”中存留的物件,哪怕只是一枚碎片,也绝非凡品! 他尝试用神识探查,神识刚一接触碎片,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和探查“归墟”的感觉一模一样。他不敢用手直接去拿,谁知道碰到这碎片会不会引发什么变故,或者被“归墟”力量侵蚀? 想了想,他再次拿出“板砖”,小心翼翼地,用“板砖”的边缘,去撬那枚嵌在石板和归墟边缘的暗金碎片。 “板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林夜明显感觉到“板砖”微微一震,似乎对这碎片產生了某种反应。而那块暗金碎片,也在“板砖”的触碰下,轻轻鬆动了一下。 有门!林夜心中一喜,加大力度,用“板砖”小心翼翼地將碎片从裂缝中撬了出来。 碎片离开裂缝的瞬间,那处原本被碎片占据的、“归墟”与石板的交界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似乎“归墟”的边界想要扩张,填补这块空缺,但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限制住了,最终恢復了平静。 林夜顾不上研究这个,他的注意力全在这枚到手的暗金碎片上。 碎片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拿著一小块金属,但又比金属更加温润。仔细看去,碎片內部的那些天然纹路,似乎隱隱构成了一条极其微小、但栩栩如生的龙形?而且,这碎片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与他吸收的那缕真龙源力,似乎同出一源?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內敛,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 “这玩意儿……不会是某条超级真龙的……逆鳞碎片?或者龙珠碎片?”林夜心中猜测。在坠龙渊这种地方,出现与龙有关的碎片,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它为何会嵌在“寂灭归墟”的边缘,还能不被归墟吞噬? 他尝试著將一丝寂灭灵力注入碎片。 毫无反应。 又尝试注入一丝真龙源力淬炼过的气血。 这一次,碎片微微亮了一下,表面的暗金光泽似乎浓郁了那么一丝丝,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有意思……”林夜眼睛一亮。这碎片,似乎对龙族力量有反应?看来確实和龙族有关,而且品阶极高。能在“归墟”边缘留存,其材质恐怕也非同凡响。 他美滋滋地將这枚不起眼的暗金碎片收好。这趟“归墟”之行,虽然差点被骷髏“送走”,但收穫也不小。修为暴涨,寂灭剑体异变,得到几块可能蕴含上古秘辛的黑色玉简,还捡到一枚神秘的、可能与龙族和归墟都有关的碎片,不虚此行。 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永恆寂静、吞噬一切的虚无“归墟”,林夜转身,沿著来时的石阶,快步离开。 当他走出洞口,重新回到暗河边的简陋码头时,那条诡异的骷髏黑船,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停在了那里。骷髏船夫依旧背对著他,手持腐朽竹篙,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船家,劳驾,送我到对岸,或者……送我回刚才上船的地方?”林夜跳上船,试著问道。 骷髏船夫毫无反应,但在林夜上船后,它再次撑起竹篙,黑船缓缓离岸,逆著水流,朝著林夜来时的方向驶去。 “得,还是个单程摆渡,只接不送回头客?”林夜撇撇嘴,也不在意,站在船尾,看著越来越远的码头和那个幽深洞口,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苏婉他们应该沿著河岸在下游走,得儘快找到他们。毒叟那老阴比肯定没安好心,得提防著。楚枫那几个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这坠龙渊,似乎隱藏的秘密,远比自己想像的多。龙怨核心,寂灭归墟,古老道统,龙族碎片……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黑船破开水雾,无声前行。 林夜摸了摸怀里的暗金碎片,又掂了掂手中的“板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管他水深水浅,有板砖在手,专治各种不服。龙潭虎穴,小爷我也闯定了!” 暗河的水流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前方,水雾深处,隱约传来了打斗声和呼喝声。 林夜精神一振,苏婉他们,应该就在前面了!而且,听起来好像打起来了? “嘖,真是一刻都不消停。”林夜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好,刚突破,手有点痒,拿谁试试手呢?” 黑船,朝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悄然驶去。 第222章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 打斗声和呼喝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著灵力碰撞的爆鸣和水浪的轰鸣。 林夜站在船尾,凝目望去。只见前方百丈外的暗河河道变得宽阔了许多,形成了一个类似小湖的水域。水面上,数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战,灵光闪耀,水花四溅。 正是苏婉、楚枫、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五人! 而与他们对战的,並非什么妖兽,而是一群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怪鱼!这些怪鱼每一条都有成人手臂长短,通体乌黑,鳞片细密坚硬,反射著幽光。它们长著满口锋利的、如同锯齿般的獠牙,眼珠猩红,速度快如闪电,悍不畏死地从水下、水面不断跃起,疯狂攻击著五人。 是食人鯧!而且明显是变异了的品种,气息凶戾,每一头都有接近筑基期的实力,数量更是成百上千,將五人团团围住,不断衝击著他们的防御圈。 苏婉身处战团中央,冰魄剑光纵横,每一剑挥出,都能冻结大片水域,將数十条食人鯧冻成冰雕,沉入水底。但食人鯧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冰层很快就被撞碎。 楚枫剑气凌厉,剑光如瀑,不断绞杀著靠近的怪鱼,但他脸色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浮,显然之前遗蹟中的伤势並未痊癒,此刻应对得有些吃力。 蛮山怒吼连连,手中巨斧大开大合,每一斧都能劈死数条食人鯧,血水染红了一片水域。但他体型庞大,目標也大,身上已经被咬出了好几道伤口,虽然不深,却血流不止,引得更多食人鯧疯狂扑来。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背靠背,一个摺扇挥舞,发出道道无形风刃,切割鱼群;一个彩袖翻飞,射出点点带毒的磷光,中者立刻浑身僵硬,沉入水底。两人配合还算默契,暂时能稳住阵脚,但也是险象环生。 五人脚下,踩著一块从河岸崩塌落入水中的巨大岩石,勉强作为立足点。但岩石周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食人鯧包围,水面上黑压压一片,不断跃起,试图將五人拖入水中。 “这些该死的臭鱼!没完没了了!”蛮山一斧子劈碎几条跃起的食人鯧,溅了一脸腥臭的血水,气得哇哇大叫。 “小心!水底有大傢伙!”苏婉忽然厉声提醒,一剑刺向蛮山脚下的水面。 噗! 剑光入水,带起一蓬血花,一条足有小牛犊大小、气息堪比金丹初期的巨大食人鯧王,被冰魄剑气刺伤,吃痛下猛地摆尾,掀起数丈高的水浪,狠狠撞在岩石上。 轰! 岩石剧烈晃动,边缘崩裂。楚枫猝不及防,脚下打滑,差点跌入水中,幸亏他反应快,一剑插入岩壁,才稳住身形,但脸色更白了。 “这样下去不行!灵力迟早耗尽,会被它们拖死!”玉面郎君脸色难看,他的风刃对付单个目標犀利,但面对这种无穷无尽的鱼海战术,消耗极大。 “必须儘快上岸!或者找到这些畜生的弱点!”赤练仙子喘息道,她的毒对食人鯧效果不错,但同样需要消耗灵力催动,而且鱼群似乎对毒性有抗性,中毒后很快就恢復,只是行动稍缓。 “岸上也有东西!”楚枫忽然指向不远处的河岸。只见潮湿的河岸岩石缝隙中,不知何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巴掌大小、通体暗红、长著无数细足的怪虫,正窸窸窣窣地朝著他们所在的水域爬来,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浅浅的痕跡,显然带有剧毒! “是血线蜈!这东西怕火,但此地潮湿,火行法术威力大减!”玉面郎君脸色发白,前有食人鯧,岸上有毒虫,这下真是进退两难了。 毒叟呢?林夜目光一扫,发现毒叟那老阴比並不在战团中,也不在岩石上。他隱藏起来了?还是已经…… 就在林夜寻找毒叟身影时,异变再生! 哗啦! 水花爆开,又是三条体型堪比金丹初期的食人鯧王,从不同方向猛地跃出水面,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森獠牙,朝著立足未稳的楚枫、蛮山和赤练仙子狠狠咬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正是三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小心!” 苏婉娇叱一声,冰魄剑光分化三道,急刺三头鱼王,试图阻拦。玉面郎君也急忙挥扇,射出数道风刃。 但鱼王速度极快,皮糙肉厚,苏婉和玉面郎君的阻拦只是让它们动作稍缓,却未能阻止! 眼看三人就要遭殃,蛮山怒吼,准备硬抗;楚枫咬牙,就要强行催动秘法;赤练仙子花容失色,袖中彩鳞尽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喂!那边的几位,需要帮忙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一个懒洋洋、带著戏謔的声音,忽然从水雾中传来。 紧接著,一道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影子,如同闪电般破开水雾,后发先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归墟之意,狠狠拍在了冲在最前面、咬向楚枫的那头食人鯧王的脑门上! 啪!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沉闷。 但效果,却堪称恐怖! 只见那头气息凶悍、皮糙肉厚的食人鯧王,在被那灰影拍中的瞬间,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鱼眼中凶光迅速黯淡、熄灭,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然后……“嘭”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黑色的粉末,簌簌落入水中,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一击,秒杀金丹初期的妖兽!而且是形神俱灭,渣都不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剩下的两头食人鯧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硬生生在空中扭转身躯,放弃了攻击,噗通两声扎回水中,瞬间远遁,只留下两团急速扩散的涟漪。 那些悍不畏死的普通食人鯧,也仿佛遇到了天敌,疯狂朝著远处逃窜,顷刻间,原本密密麻麻的鱼群,消失得一乾二净,只留下浑浊的血水和一些被冻住、毒死、劈碎的鱼尸。 岸上那些窸窸窣窣爬来的血线蜈,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钻回石缝,瞬间没了踪影。 整个水域,瞬间安静下来。 苏婉、楚枫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突然出现、一击惊退所有妖物的人影,以及他手中那块灰扑扑的、正被他隨意掂量著的……板砖。 “夜……夜道友?”玉面郎君声音有些乾涩,看著踏水而来(实际上是站在黑船上),一脸笑嘻嘻的林夜,以及他身后那如同幽灵般静立的骷髏船夫,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蛮山张大嘴巴,看看林夜,又看看他手里的板砖,再看看水中那食人鯧王化作的黑色粉末迅速被水流衝散,喉咙滚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刚才那恐怖的一击,让他都感到心悸。 楚枫脸色变幻不定,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又是这块板砖!又是这诡异的威力!而且,林夜身上的气息……金丹后期巔峰?!还隱隱带著一丝龙威?这才分开多久?他到底在那骷髏船上得到了什么机缘? 赤练仙子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林夜的目光,多了几分灼热和敬畏。实力,永远是修仙界最硬的通行证。 苏婉则是鬆了口气,收剑而立,清冷的眸子看向林夜,带著询问。虽然对林夜的实力提升速度早已麻木,但刚才那一板砖的威力,还是让她暗暗心惊。这傢伙,每次消失一段时间再出现,总会变得更变態。 “哟,大家都在呢?挺热闹啊。”林夜操控著黑船靠近岩石,笑嘻嘻地打招呼,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我远远就听到这边打得火热,赶紧让船家加了个速过来看看。怎么样,没来晚吧?需不需要售后服务?比如帮你们把岸上那些虫子也清理了?价格好商量,一枚上品灵石一次,或者等价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也行,我不挑。” 眾人:“……”刚升起的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他实力的震撼,瞬间被这无耻的言论冲淡了不少。 楚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多谢夜道友援手。不知夜道友在那边……可有何发现?”他目光瞟向林夜身后的骷髏船夫和黑船,意思很明显,想知道林夜独自离开后经歷了什么,修为为何暴涨。 林夜摆摆手,隨意道:“没啥,就是坐了趟不要钱的船,逛了逛一个破败的广场,拜了拜码头,捡了块破石头。”他说的轻描淡写,半真半假,绝口不提“寂灭归墟”和“白骨叩首”的事情,更不会提那枚神秘的暗金碎片。 破石头?楚枫等人嘴角抽搐,信你才有鬼!坐趟船逛个广场就能从金丹中期飆升到后期巔峰?还能沾染龙威?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但他们也识趣地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这种关乎机缘的大事。 “方才多亏夜道友出手,否则我等危矣。”玉面郎君收起摺扇,拱手道谢,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勉强。林夜实力再次暴涨,还掌握了如此诡异强大的“板砖”,让他忌惮更深了。 赤练仙子也盈盈一礼,娇声道:“多谢夜道友搭救,妾身感激不尽。”她眼波流转,在林夜身上扫过,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之前並未被她太放在心上的“夜林”。 蛮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谢了,小子!刚才那一砖头,够劲!” 林夜哈哈一笑,跳上岩石,骷髏船夫和黑船则静静停在水中,不再动弹,仿佛又变成了背景板。 “客气客气,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嘛。”林夜大咧咧道,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楚枫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下,“楚枫兄,你这伤……好像更重了?要不我这有祖传的跌打损伤膏,效果奇佳,只要十块上品灵石,或者等价飞剑法宝……” 楚枫脸一黑,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这傢伙,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他强压怒气,冷声道:“不劳费心,楚某还撑得住。” “哦,那就好。”林夜也不在意,目光转向岸边,那些血线蜈已经退走,但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腥臭和硫磺混合的味道,“刚才那些虫子,好像是被硫磺味引来的?这附近难道有地火岩浆?” 苏婉点头:“我们沿河岸下行,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洞穴,里面硫磺味极浓,温度很高,可能连通地脉。那些血线蜈就是从洞穴中涌出的。本想探索,却惊动了水中的食人鯧,被两面夹击。” “地火洞穴?”林夜眼睛一亮。有地火,往往意味著可能有火属性的天材地宝,或者……炼器、炼丹的好地方?他正愁刚得的暗金碎片和那几块黑色玉简没地方研究呢。 “那还等什么?去看看啊!”林夜兴致勃勃,“说不定有宝贝!你们受伤的受伤,消耗的消耗,我打头阵!放心,有危险我顶著,有宝贝……咳咳,按老规矩,我先挑!” 楚枫等人面面相覷,刚脱离险境,又要去闯那明显有危险的地火洞穴?但看看林夜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和他身后那诡异的骷髏船夫,再想想他那恐怖的板砖和暴涨的修为……似乎,跟著他,虽然可能被气死,但活命的机率好像更大?而且,地火洞穴,说不定真有收穫。 “夜道友所言极是,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自然要探上一探。”玉面郎君第一个响应,他摺扇受损,正需要材料修復或更换,地火洞穴或许有收穫。 赤练仙子也点头附和,她擅长用毒,有些毒物就喜欢生长在高温地火环境。 蛮山看向楚枫,楚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需要儘快恢復伤势,地火环境或许能找到一些火属性灵药。而且,他也不想被林夜落下太远。 “那就走吧,事不宜迟。”林夜一马当先,朝著苏婉所说的洞穴方向走去。骷髏船夫和黑船则静静地停在水中,没有跟上,仿佛它的使命只是摆渡林夜到对岸。 苏婉紧隨林夜身侧,低声传音:“你真要去那地火洞穴?毒叟一直没出现,我怀疑他就藏在暗处。” 林夜嘿嘿一笑,传音回道:“当然要去。毒叟那老阴比,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咱们不给他机会,他怎么跳出来?再说了,地火洞穴说不定真有好处,不去白不去。放心,我有分寸,他要是敢露头,我请他吃板砖。” 苏婉无奈摇头,这傢伙,真是胆大包天,但偏偏又似乎总有底牌。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苏婉所说的洞穴入口。那是一个位於暗河岩壁下方的天然洞穴,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洞口不断有灼热的气流涌出,带著浓烈的硫磺味。洞穴內红光隱隱,温度很高,靠近洞口就感到热浪扑面。 “好浓的火属性灵气!”玉面郎君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喜色。这灵气浓度,里面很可能孕育著火系宝物。 “小心,里面可能有更厉害的火系妖物,或者地火陷阱。”楚枫提醒道,率先服下一枚疗伤丹药,调整气息。 林夜艺高人胆大,或者说“砖”高人胆大,一马当先走了进去。苏婉紧隨其后,楚枫等人也依次跟上。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宽阔,通道蜿蜒向下,温度越来越高,岩壁被地火炙烤得一片赤红,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动。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灼热的火毒,眾人不得不撑起灵力护罩抵挡。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熔岩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岩浆湖,赤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涌,冒著气泡,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岩浆湖周围,是崎嶇不平的、被炙烤得发黑的岩石地面。在洞窟的岩壁上,生长著一些赤红色的、如同珊瑚般的奇异植物,还有一些地方,镶嵌著一些火红色的晶石,散发著精纯的火属性灵气。 “火珊瑚!地火晶!”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同时低呼,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这些都是炼製火系法宝和丹药的珍稀材料,价值不菲。 蛮山也眼睛放光,盯著岩浆湖边几块散发著灼热气息的暗红色金属矿石:“那是……赤炼火铜?好材料!” 楚枫的目光,则落在了岩浆湖中心,一块凸出岩浆的黑色礁石上。礁石顶端,生长著一株半尺来高、通体赤红如玉、顶端结著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朱红色果实的小草。那朱果散发出诱人的清香,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闻到,让人精神一振,体內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赤炎朱果!”楚枫呼吸一促,眼中爆发出精光。这可是能修復经脉、滋养金丹、甚至对突破元婴都有裨益的极品火系灵果!对他现在的伤势,有极大好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洞窟中的天材地宝吸引了。林夜也打量著那株赤炎朱果,舔了舔嘴唇,好东西啊,虽然他用不上(寂灭属性与火属性不太搭),但可以拿去卖钱或者换东西啊! 然而,就在眾人心神被宝物吸引的剎那—— 异变突生! 嗤嗤嗤! 数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从眾人身后的阴影中骤然响起!目標,赫然是背对著洞口的玉面郎君、赤练仙子和蛮山! 与此同时,岩浆湖中,猛地炸开数道巨大的岩浆火柱,朝著最前方的林夜和楚枫席捲而去!炽热的岩浆蕴含著恐怖的高温,足以融化金石! 而一直不见踪影的毒叟,如同鬼魅般,从洞窟顶部一处阴影中闪现,乾瘦的手掌化为漆黑之色,带著腥臭的毒风,直取正被赤炎朱果吸引注意力的楚枫后心!他选择的时机歹毒至极,正是眾人被宝物吸引、又被前后夹击、心神分散的瞬间! “小心!” “偷袭!” 苏婉和林夜几乎同时厉喝出声。 苏婉冰魄剑光暴涨,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冰墙,抵挡那席捲而来的岩浆火柱,同时剑光分化,斩向偷袭玉面郎君三人的暗器。 林夜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他看也不看身后,手中板砖如同长了眼睛般,反手向后一拍! 叮叮叮! 几声清脆的撞击声,数枚淬著幽蓝剧毒、细如牛毛的毒针,被板砖精准地拍飞,钉在了旁边的岩壁上,入石三分! 而面对正面袭来的岩浆火柱,林夜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体內磅礴的寂灭灵力轰然爆发,一拳轰出! 並非寂灭灵力,而是刚刚吸收、尚未完全炼化的那一丝真龙源力混合著气血轰然爆发!拳风之中,隱隱有低沉的龙吟响起,一股霸道、威严、灼热的气血之力如同怒龙出海,狠狠撞上了袭来的岩浆火柱! 轰隆! 灼热的岩浆与霸道的龙气血劲对撞,发出巨大的轰鸣,气浪翻滚,火星四溅!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岩浆火柱,竟被林夜一拳硬生生轰散大半!剩余的岩浆溅落在他的护体灵力上,发出“嗤嗤”声响,却被那层淡淡的、带著龙威的气血之力轻易抵挡、震开! “什么?!”毒叟的偷袭被苏婉拦下大半,但仍有几枚毒针射向了蛮山和赤练仙子。蛮山怒吼一声,巨斧横扫,磕飞毒针,但手臂也被震得发麻。赤练仙子彩袖挥舞,捲住毒针,但袖口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惊得她花容失色,急忙弃袖。 而毒叟本人,那漆黑毒掌已经印到了楚枫后心三尺之內!楚枫虽然被赤炎朱果吸引了部分注意力,但他毕竟身经百战,在林夜出声提醒的瞬间已然警觉,感受到背后腥风袭来,他厉喝一声,强行扭身,仓促间回剑格挡! 鐺! 毒掌拍在剑身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楚枫本就伤势不轻,仓促应对,顿时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手中长剑也险些脱手,剑身上更是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气,迅速蔓延! “毒叟!你找死!”楚枫又惊又怒,没想到这老毒物隱藏至今,竟然在此时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目標直指自己! “桀桀桀……楚枫小儿的玄天剑体,可是上好的毒鼎材料!还有那赤炎朱果,也是老夫的了!”毒叟一击得手,怪笑连连,身形如鬼魅般飘忽,躲开苏婉袭来的剑光,再次朝著受伤的楚枫扑去,显然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林夜一拳轰散岩浆火柱,身形毫不停留,如同炮弹般冲向毒叟,手中板砖闪烁著危险的灰芒,带著令空间都为之凝滯的寂灭死意,朝著毒叟那颗鋥光瓦亮的脑袋,狠狠拍下! “刚才在河边就想阴我师姐他们吧?藏得挺深啊!给小爷滚过来,试试我这专治各种不服的板砖,拍不拍得死你这老乌龟!” 板砖未至,那股恐怖的寂灭归墟之意已然锁定毒叟,让他汗毛倒竖,心中警铃大作! 第223章 板砖斗毒叟,地火炼真金 “小辈找死!” 毒叟惊怒交加,他本打算先以毒针暗算玉面郎君三人,分散林夜注意,再以岩浆火柱阻隔他和苏婉,自己则雷霆一击重创或拿下楚枫,夺了赤炎朱果,再伺机对付其他人。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万万没想到,林夜的反应和实力,远超他预估! 那隨手拍飞他苦心淬炼的“幽魂透骨针”也就罢了,毕竟那针胜在隱蔽歹毒,威力並非绝强。可林夜一拳轰散他暗中操控、威力堪比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岩浆火柱,这就让他心惊了!那可是地火岩浆,温度极高,还夹杂著他的毒火灵力,这小子居然用肉身气血硬撼?而且拳风中那隱隱的龙威是几个意思? 此刻,面对林夜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让他神魂都感到战慄的板砖拍击,毒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怪叫一声,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板砖的正面拍击,同时黑袍鼓盪,一股浓绿色的毒雾喷薄而出,瞬间笼罩方圆数丈,將他自己和林夜都包裹了进去! 这毒雾腥臭扑鼻,闻之令人头晕目眩,更可怕的是,它仿佛有生命般,朝著林夜的护体灵力和七窍疯狂钻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雕虫小技!” 林夜身处毒雾之中,却丝毫不慌。他体內寂灭灵力运转,体表那层淡淡的灰色光晕微微一亮,所有接触到光晕的毒雾,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湮灭,根本无法侵入分毫!寂灭之力,本就蕴含归墟终结之意,区区毒雾,不过是生机的一种扭曲形態,如何能抵挡这万物终结之力? “什么?!”毒叟瞳孔骤缩,他这“万腐毒瘴”乃是採集数百种剧毒之物,配合独门毒功炼製而成,等閒金丹修士沾上一丝都要皮肉溃烂,灵力污秽,这小子居然毫髮无伤? 就在毒叟震惊的瞬间,林夜的板砖已然变拍为扫,带著呼啸的风声,拦腰扫来!板砖过处,连那浓绿色的毒雾都被排开,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毒叟急忙挥动他那乾枯漆黑的鬼爪迎击,爪风凌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和腥臭的毒气。 鐺! 板砖与鬼爪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毒叟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手臂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退去,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黑血! “好强的力量!”毒叟心中骇然。他修炼毒功,肉身也常年用各种毒物淬炼,虽不及体修,但也远胜同阶法修,没想到在硬碰硬中,竟然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一砖震退,还受了点轻伤?这小子是体修吗?可体修哪来这么精纯诡异的灵力? 他不知道,林夜刚刚吸收了真龙源力,寂灭剑体得到淬炼,肉身力量暴增,单论肉身,已经不输於一般的金丹巔峰体修,再加上寂灭灵力对万物生机的克制,此消彼长,自然占了上风。 “老毒物,就这点本事也敢偷袭?”林夜得势不饶人,脚下寂灭灵力炸开,身形如电,再次追上,板砖化作一片灰濛濛的砖影,劈头盖脸地朝著毒叟砸去,嘴里还不忘嘲讽,“刚才不是挺能藏吗?继续藏啊!玩毒?小爷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你这毒,不够看!” 毒叟又惊又怒,他一身本事,七成在毒上,如今最拿手的毒功对林夜效果寥寥,近身搏杀又被压制,顿时落入了下风。他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挥,一道道五顏六色、形状各异的毒针、毒砂、毒烟,如同暴雨般射向林灼,试图拉开距离。 “来得好!”林夜大笑,不闪不避,寂灭灵力在身前形成一个旋转的灰色漩涡,所有袭来的毒物一进入漩涡范围,便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被消解、湮灭,连靠近他身前三尺都做不到!寂灭天功的霸道,在此刻展露无遗! “这不可能!”毒叟眼皮狂跳,心中终於生出一丝惧意。这小子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如此克制他的毒功?简直就像是他毒道的天生克星! 另一边,苏婉拦下了大部分射向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的毒针,但蛮山还是被一枚毒针擦伤了手臂,顿时伤口发黑,流出的血液都变成了黑色,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麻木。 “蛮山道友!”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脸色一变。 “我没事!宰了这老毒物!”蛮山怒吼一声,竟不顾手臂伤势,挥动巨斧,就要加入战团围攻毒叟。 “蛮山兄且慢!”楚枫此时已勉强压制住体內剧毒和伤势,吞服了几枚解毒丹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杀意凛然,“这老毒物交给我和夜道友!你们去取赤炎朱果,防止他狗急跳墙毁掉灵果!” 他也看出来了,林夜的功法和那诡异板砖,对毒叟的毒功克制极大,由他主攻最合適。而自己虽然受伤,但剑修攻击力最强,从旁策应,定能留下这老毒物!至於赤炎朱果,绝不能有失!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闻言,立刻会意,转身就朝著岩浆湖中心的黑色礁石衝去。蛮山虽然不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中毒不轻,需要儘快逼毒,只能愤愤地瞪了毒叟一眼,盘膝坐下,运功逼毒。 “休想!”毒叟见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冲向赤炎朱果,眼中闪过厉色,竟不顾林夜攻来的板砖,身形一晃,就要摆脱林夜,去阻拦二人。那赤炎朱果对他同样重要,是炼製几种霸道毒丹的主药之一。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看砖!”林夜哪能让他如愿,板砖一抖,瞬间幻化出三道真假难辨的砖影,封死了毒叟所有去路,同时左手捏拳,气血之力鼓盪,隱隱有龙吟相隨,一拳捣向毒叟胸口,拳风刚猛暴烈,与板砖的沉寂死寂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致命! 毒叟被迫回身抵挡,心中憋屈无比。他纵横南疆多年,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毒功,便是金丹巔峰修士也对他忌惮三分,何曾像今天这般狼狈,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压著打,还处处受制?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毒叟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並非红色,而是诡异的墨绿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墨绿精血迎风化作一片血雾,血雾蠕动,瞬间凝聚成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墨绿、栩栩如生的毒蝎!这毒蝎虽是精血所化,却活灵活现,尾鉤高高翘起,闪烁著幽蓝的光芒,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去!”毒叟一指林夜,那墨绿毒蝎化作一道绿光,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林夜面门!同时,毒叟本人则身形暴退,双手掐诀,猛地按向地面! “万毒蚀地!” 轰! 以毒叟为中心,墨绿色的毒液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內涌出,迅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地面发出“嗤嗤”声响,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冒出滚滚毒烟!这毒液竟似有生命般,朝著林夜、楚枫,以及正在冲向赤炎朱果的玉面郎君、赤练仙子蔓延而去,速度极快! 这老毒物,竟是打著围魏救赵,同时攻击所有人的主意!那墨绿毒蝎是他本命毒元所化,威力惊人,专破护体灵力,噬人神魂!而这“万毒蚀地”更是他的压箱底神通之一,毒液蕴含剧毒和强烈的腐蚀性,范围极大,难以躲避! “小心毒液!”楚枫厉喝,挥剑斩出数道凌厉剑气,试图阻挡毒液蔓延,但剑气一接触毒液,便迅速被侵蚀、消融,效果甚微。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也脸色大变,急忙停下脚步,撑起灵力护罩,抵挡蔓延而来的毒液。赤练仙子更是挥袖撒出大片彩色粉末,与毒液接触,发出“滋滋”声响,互相消融,但明显处於下风,彩色粉末迅速被毒液吞噬。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林夜面对那疾扑而来的墨绿毒蝎,不惊反笑,他甚至没有用板砖去拍,而是张口一吸!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口中传出,那气势汹汹的墨绿毒蝎,竟如同乳燕归巢般,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没错,就是吞了下去! “嗝~”林夜还故意打了个饱嗝,咂咂嘴,点评道:“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腥,火候差点,下次记得多加点孜然。” 毒叟:“!!!” 楚枫:“!!!” 苏婉等人:“!!!” 所有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夜,仿佛在看一个怪物。那可是金丹后期毒修的本命毒元所化的毒蝎!蕴含的毒性足以毒杀同阶修士!你就这么……吞了?还点评味道?! 毒叟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急剧衰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本命毒元被破,他瞬间遭受重创! “你管我是什么?反正专治你这种老毒物!”林夜哈哈一笑,脚下一跺,寂灭灵力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灰色的波纹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寂灭,归墟!” 那蔓延而来的墨绿色毒液,一接触到这灰色波纹,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沸腾、蒸发,发出“嗤嗤”声响,迅速被侵蚀、消解,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几个呼吸间,方圆十丈內的毒液,便被清理一空! 而林夜本人,在吞下那墨绿毒蝎后,脸色也只是微微一红,隨即恢復如常。他修炼《寂灭天功》,寂灭剑体更是蕴含归墟真意,可吞噬、炼化万般能量为己用,区区毒元,虽然霸道,但本质上也是一种特殊的灵力,正好给他进补!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淬炼一下寂灭剑体,增强对毒性的抗性,还是不错的。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毒叟道心近乎崩溃,他赖以成名的毒功,在林夜面前竟然如同儿戏,被全方位克制、碾压!这对他这种专精一道的修士来说,打击是致命的。 “老毒物,还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小爷我今天让你死个明白!”林夜拎著板砖,一步步朝气息萎靡的毒叟走去,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这老东西阴险歹毒,三番两次暗算,还想拿楚枫当毒鼎,绝不能留! “小辈,老夫和你拼了!”毒叟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这次的精血,竟然是诡异的紫黑色!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朝著林夜扑来!鬼脸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怨毒气息! 这是他燃烧本命精元和魂魄,施展的拼命禁术——“毒魂咒杀”!一旦被这鬼脸沾上,不仅肉身腐朽,连神魂都会被咒毒侵蚀,痛苦万分而死!但施展此术,他自己也必死无疑,形神俱灭! “冥顽不灵!”林夜冷哼一声,面对那扑来的紫黑鬼脸,不闪不避,识海中寂灭剑丹轻轻一颤,一股精纯凝练到极点的寂灭剑意透体而出,附於板砖之上。 板砖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骤然亮起,灰濛濛的光芒变得深邃如渊,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宏大的寂灭归墟之意瀰漫开来,仿佛要將万事万物都拖入终结的深渊。 “一砖,送你归西!” 林夜手臂肌肉隆起,將全身力量与寂灭灵力灌注於板砖之中,朝著那紫黑鬼脸,狠狠拍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泡沫破裂般的轻响。 噗! 那狰狞可怖、蕴含毒叟毕生修为和怨毒的紫黑鬼脸,在接触到板砖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就彻底湮灭无踪。 而板砖去势不减,穿越溃散的鬼脸,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因施展禁术而气息奄奄、无力躲闪的毒叟额头之上。 毒叟的狞笑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不甘和茫然。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板砖及体的剎那,他整个身躯,从头部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迅速化为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连同他身上的衣物、储物袋,以及一切他存在过的痕跡,都在那霸道的寂灭归墟之意下,彻底湮灭,归於虚无。 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毒腥味。 名震南疆、令人闻风丧胆的金丹后期毒修——毒叟,就此陨落,形神俱灭,连渣都没剩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岩浆湖中岩浆翻涌的“咕嘟”声,以及眾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呆呆地看著林夜,又看了看毒叟消失的地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看向林夜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之前虽然忌惮林夜,但更多是忌惮他那诡异的“板砖”和暴涨的修为,直到此刻,亲眼看到林夜如何轻描淡写地破掉毒叟的种种歹毒手段,甚至生吞其本命毒元,最后更是一砖將这位凶名赫赫的同阶修士拍得灰飞烟灭,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看似玩世不恭、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究竟有多么恐怖!他的实力,他的手段,他对敌时的狠辣果决,都远超他们想像! 蛮山也停止了运功逼毒,瞪大铜铃般的眼睛,看著林夜,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刚才他还想著等逼出毒就去帮忙,现在想想,自己上去,够不够人家一砖拍的? 楚枫握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自詡天才,剑道超群,但面对毒叟这种诡异难缠的对手,也倍感棘手,甚至中了暗算。可林夜呢?从出手到结束,碾压!全方位的碾压!毒叟的毒功,在他面前如同儿戏!那最后拍死毒叟的一砖,蕴含的寂灭剑意,让楚枫都感到一阵心悸!他知道,自己与林夜的差距,非但没有因为自己修为更高(曾经)而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苏婉也微微鬆了口气,看向林夜的目光,带著一丝复杂。这傢伙,每次都能给她“惊喜”。不过,毒叟伏诛,总是好事。 林夜甩了甩手腕,掂了掂恢復灰扑扑模样的板砖,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他看向毒叟消失的地方,撇了撇嘴:“嘖,真是不经拍,还以为能多玩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岩浆湖中心礁石上的赤炎朱果,又看了看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脸上重新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了,碍事的老苍蝇拍死了。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谈谈,这赤炎朱果,还有洞里的这些火珊瑚、地火晶、赤炼火铜……怎么分了?” 他刻意加重了“分”字,目光在楚枫、玉面郎君等人脸上扫过,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我说过,有宝贝,我先挑。诸位,没意见吧?”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嘴角抽搐,看著林夜那灿烂的笑容,再看看他手中那块“平平无奇”的板砖,又想想刚才毒叟灰飞烟灭的场景,哪里还敢有意见? 蛮山低下头,假装查看手臂伤势。楚枫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收剑归鞘,算是默认。 形势比人强。林夜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以碾压他们任何一人,甚至联手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毒叟是林夜独立击杀,他们並未出力,能分到点汤喝就不错了,还敢挑? “夜道友说笑了,此番能击退强敌,全赖道友神威。此地宝物,自然由夜道友先挑,我等绝无异议。”玉面郎君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表態。赤练仙子也连连点头。 苏婉走到林夜身边,清冷的目光扫过眾人,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玉面郎君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得一哆嗦。 “懂事!我就喜欢和懂事的人打交道。”林夜笑眯眯地走向岩浆湖,“那咱们就……开始分赃,哦不,分配战利品吧!” 他走到湖边,看著那株赤红如玉的赤炎朱果,搓了搓手,又看了看湖中翻涌的岩浆,眼珠一转,忽然对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道: “这朱果嘛,我看楚枫兄伤势不轻,正需要此物疗伤。楚枫兄,你说是不是?” 楚枫一愣,没想到林夜会主动提及將赤炎朱果让给他?这傢伙转性了?还是有诈? 林夜继续道:“不过嘛,这朱果生长在岩浆中心,不好取啊。我这人最怕热,一热就手抖,手一抖,万一不小心把朱果碰掉了,掉进岩浆里,那多可惜,是吧?” 他顿了顿,看向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笑容越发和煦:“我看两位,一个风属性,身法轻盈,一个用毒,哦不,是用……呃,手段灵活,想必不畏这岩浆高温?不如劳烦二位,去把这朱果摘来?放心,只要朱果完好,剩下的火珊瑚、地火晶什么的,咱们再慢慢分,我吃点亏,少拿点也行。”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脸色一僵,看著那翻涌的、温度恐怖的岩浆,又看了看林夜那“和煦”的笑容,心里把林夜骂了无数遍。这岩浆温度极高,还有没有其他危险尚未可知,让他们去摘?这不是让他们去当探路石吗? 可形势比人强,他们敢拒绝吗?毒叟的下场还歷歷在目。 “怎么?二位有困难?”林夜眨眨眼,“要不算了,我自己试试,不过我这人毛手毛脚的……” “不!不困难!”玉面郎君连忙打断,咬牙道,“夜道友所言极是,楚枫兄伤势要紧,这赤炎朱果理应由楚枫兄取用。在下不才,愿与赤练仙子一同前去,为楚枫兄取来此果!” 赤练仙子也勉强笑道:“正该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憋屈和无奈,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各施手段,小心翼翼地朝著岩浆湖中心的黑色礁石飞去。 林夜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对苏婉眨了眨眼,传音道:“看,这不就有免费劳力了?还能试试水里有没有藏著什么『惊喜』。” 苏婉白了他一眼,传音回道:“就你鬼主意多。小心他们摘了果子直接跑路。” “跑?往哪儿跑?”林夜嘿嘿一笑,掂了掂手里的板砖,意思不言而喻。 很快,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有惊无险地摘下了赤炎朱果,返了回来。那朱果入手温热,香气扑鼻,灵气氤氳,一看便是极品。 玉面郎君双手捧著朱果,恭敬地递给楚枫:“楚枫兄,请。” 楚枫看著眼前赤炎朱果,又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的林夜,心情复杂。他知道,林夜这是故意將朱果让给他,既是示好(或者说是还之前联手的人情?),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掌控。他拿了这朱果,就欠了林夜一个人情,而且接下来的“分赃”,就更没底气爭夺了。 但赤炎朱果对他伤势確实至关重要,甚至可能让他因祸得福,修为更进一层。犹豫片刻,楚枫还是伸手接过,对林夜沉声道:“多谢夜道友,此情楚某记下了。” “好说好说,楚枫兄快服下疗伤吧,咱们的安全还得靠你呢。”林夜摆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楚枫不再多言,走到一旁相对安全的角落,布下简易禁制,开始服用朱果疗伤。 林夜则转身,看向洞中其他火珊瑚、地火晶、赤炼火铜等材料,搓了搓手,眼中放光。 “好了,现在,咱们来谈谈这些『边角料』怎么分……” 第224章 地窟分宝,人心叵测 楚枫去疗伤了,剩下林夜、苏婉、蛮山、玉面郎君、赤练仙子,以及一个刚刚逼出部分毒素、脸色依旧有些发黑的蛮山,开始“分赃”。 林夜毫不客气地走到那几株最为粗壮、年份最久的火珊瑚旁。这些火珊瑚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如同燃烧的红色水晶,散发著浓郁的火属精气和勃勃生机,是炼製火系法宝、丹药,甚至淬炼肉身的极品材料。 “嗯,这几株火珊瑚不错,年份足,成色好,用来泡茶……呃,不是,用来炼器正好。”林夜大手一挥,直接將其中最粗壮的三株连根拔起(用灵力包裹,避免损伤),收入了储物袋。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看得眼角直抽抽。那三株火珊瑚,绝对是此地品质最好的,年份至少五百年以上,价值不菲。可他们敢说什么吗?不敢。 “哦,对了,还有这几块地火晶,纯度挺高,里面火灵力很活泼,用来布阵或者镶嵌在法宝上,都能增色不少。”林夜又走到岩壁旁,將几块拳头大小、色泽最为纯粹、內部仿佛有火焰流淌的地火晶抠了下来,同样收入囊中。 “这块赤炼火铜个头挺大,杂质也少,正好我缺件趁手的……呃,锅铲?不对,是飞剑材料!嗯,就它了!”林夜看中了岩浆湖边最大的一块赤炼火铜矿石,足有磨盘大小,暗红色的金属光泽在岩浆映照下显得格外厚重。他走过去,也不嫌烫,直接双手抱住,嘿咻一声,將其整个搬了起来,然后在一阵尘土飞扬中,塞进了储物袋——他的储物袋是苏婉给的高级货,空间足够大。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的心在滴血。赤炼火铜是炼製火系法宝的绝佳主材,这么大一块,价值难以估量!就这么被这土匪似的傢伙拿走了?还锅铲?你家的锅铲用赤炼火铜炼?! 蛮山倒是没太大感觉,他对这些火属性材料兴趣一般,他更想要能强化肉身的宝物或者高品阶的疗伤丹药。不过看到林夜这“刮地三尺”的架势,也是暗暗咋舌,这傢伙,雁过拔毛啊! 苏婉在一旁看著,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觉得林夜这“土匪”作风,虽然有点丟人,但……看著还挺解气的。反正这些东西也是无主之物,谁拳头大谁拿,天经地义。 很快,洞中最值钱的那几样东西,几乎都被林夜划拉到了自己怀里。剩下的一些年份较浅的火珊瑚、小块的、纯度一般的地火晶,以及几块体积较小的赤炼火铜,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洞窟各处。 林夜拍了拍手,仿佛干完了一件大工程,然后转过身,对著脸色发苦的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好了,我这人最讲道理,最不喜欢吃独食。剩下的这些,虽然品相差了点,个头小了点,年份短了点,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就留给二位了。还有蛮山兄,你中毒不轻,这些火属性材料对你用处不大,你看那边岩壁上,好像长了几株『地火灵芝』,虽然只是百年份的,但祛除火毒、固本培元效果不错,正適合你。哦,对了,楚枫兄在疗伤,他的那份……我看这赤炎朱果就是最大的收穫了,这些边角料,他应该也看不上,对吧?” 玉面郎君:“……” 赤练仙子:“……” 蛮山:“……”(默默看向岩壁角落那几株瘦不拉几、年份一看就很浅的“地火灵芝”) 看不上?你都快把精华搜刮完了,剩下的破烂,楚枫就算看不上,我们难道就看得上?玉面郎君心中疯狂吐槽,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强笑道:“夜道友分配得……很是公道。我等能分润些许,已是感激不尽。” 赤练仙子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是,多谢夜道友。” 公道?公你个头!两人心里把林夜骂了八百遍,但形势比人强,只能捏著鼻子认了。至少,还能分到点东西,总比毒叟那样形神俱灭强。 蛮山倒是实在,走过去把那几株地火灵芝挖了出来,仔细看了看,虽然年份浅,但药性还算纯正,对他祛除体內残毒確实有帮助,便闷声闷气地对林夜抱了抱拳:“谢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林夜这人虽然有点贪,有点损,但对自己人(苏婉)和看得顺眼的人(比如他这种直肠子),还算不错,至少没像对玉面郎君他们那样往死里坑。这地火灵芝,明显是林夜特意给他留的。 “客气啥,自己人。”林夜拍拍蛮山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差点把他拍得一趔趄。 很快,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也將那些“残羹冷炙”瓜分完毕,虽然肉痛,但总好过空手而归。 分赃完毕,气氛一时有些沉默。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得了东西,却没什么喜悦,反而更加警惕。林夜实力太强,手段又诡异,还“不讲武德”(在他们看来),跟著他,虽然安全似乎有保障,但也意味著什么好处都別想捞到大的,还得时刻提防被当枪使或者被“合理分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枫还在疗伤,周身笼罩在赤红色的光晕中,气息在稳步回升,赤炎朱果效果显著。 林夜则没管他们怎么想,他正蹲在岩浆湖边,好奇地打量著翻涌的岩浆,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夜道友,可是这岩浆湖有何异常?”玉面郎君见状,小心问道。他现在是生怕林夜又发现什么宝贝,然后“合理分配”掉。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岩浆温度挺高,下面说不定有好东西。”林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心中一紧。果然!这土匪还没刮够! “夜道友说笑了,这岩浆温度恐怖,神识难入,即便下面真有宝物,也难以获取啊。”赤练仙子委婉劝道,意思是下面太危险,別打主意了,咱们分完东西赶紧走吧。 “也是。”林夜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站起身来。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刚鬆一口气,却听林夜又道: “不过,来都来了,不探探总觉得亏得慌。这样吧,我下去看看,你们在上面等著,要是发现什么好东西,咱们再『分』,怎么样?” 再分?怎么分?九一开还是一九开?玉面郎君脸都绿了,勉强笑道:“夜道友,此举太过危险,这岩浆非同小可,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啊!” “没事,我皮厚,耐烫。”林夜摆摆手,浑不在意。他刚吸收了真龙源力,寂灭剑体又得到淬炼,气血如烘炉,对高温的抵抗力极强。而且,他隱隱感觉,这岩浆湖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体內那一丝真龙源力,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不等玉面郎君再劝,林夜对苏婉使了个眼色,传音道:“师姐,帮我看著点上面,我下去瞅瞅,很快上来。” 苏婉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叮嘱:“小心,感觉不对立刻上来。” “放心!”林夜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在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纵身一跃,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那翻滚著气泡、温度足以熔金化铁的岩浆湖中! 炽热的岩浆瞬间將他吞没。 “他……他就这么跳下去了?!”玉面郎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地心岩浆!不是温泉! 赤练仙子也掩口惊呼,看向苏婉,却见苏婉虽然眼中有关切,但还算镇定,显然对林夜有著不小的信心。 蛮山也张大了嘴,半晌才喃喃道:“真他娘的是个猛人……” 岩浆湖下。 林夜撑开寂灭灵力护罩,將炽热的岩浆隔绝在外。护罩发出“嗤嗤”声响,不断被高温和岩浆中的火毒侵蚀,但林夜灵力浑厚,寂灭之力又擅长消解万般能量,消耗並不算太大。他如同一条游鱼,朝著感应中那丝吸引力的源头潜去。 越往下,温度越高,压力越大,岩浆的顏色也从赤红逐渐向暗红、橙黄转变。四周一片灼热的赤红,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只能延伸出体外数丈。 下潜了约莫百丈,林夜忽然感觉那股吸引力变得清晰起来,同时,周围岩浆的温度似乎开始下降,不,不是下降,而是被某种力量吸收了! 他心中一动,加快速度,朝著下方游去。 又下潜了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岩浆竟然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位於岩浆湖底部的、被无形力场隔绝开来的球形空间! 这空间不大,只有方圆数丈,中心处,悬浮著一团脸盆大小、静静燃烧的……火焰! 这火焰呈淡金色,形態不断变换,时而如龙,时而如莲,散发出一种古老、威严、同时又无比精纯炽热的气息。火焰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但温度却內敛不散,只是静静燃烧著,仿佛亘古长存。 而在淡金色火焰的下方,岩浆湖底的石床上,散落著几片巴掌大小、赤红如血、晶莹剔透的……鳞片!以及几块断裂的、散发著暗金色光泽的骨骼!骨骼上,还隱隱有玄奥的纹路流转。 “这是……龙炎?还有……龙鳞?龙骨?”林夜瞳孔一缩,心中震动。那淡金色火焰散发出的淡淡龙威,与他体內的真龙源力隱隱共鸣!而那鳞片和骨骼,分明是真龙遗蜕!虽然只是碎片,但其中蕴含的精气和残留的道韵,依旧惊人! 难怪此地能孕育出赤炎朱果、火珊瑚等火系宝物,原来岩浆湖底,竟然有一缕残存的龙炎,以及真龙遗蜕的碎片!龙族乃天生神兽,其血肉鳞甲、气息火焰,对周围环境有巨大的滋养和改造作用。 “发財了!”林夜眼睛放光。这缕龙炎,虽然只是残存的一小簇,但其品质极高,远超普通地火,是炼器、炼丹的绝佳火焰,甚至可以尝试用寂灭之力炼化吸收,说不定能让他对“火”之一道有所领悟,或者进一步淬炼寂灭剑体!而那些龙鳞、龙骨碎片,更是炼器的顶级材料,价值连城! 他按捺住激动,小心靠近。那淡金色龙炎似乎感应到生人靠近,微微跳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警告的意味。但林夜体內的真龙源力自动运转,散发出一丝同源的气息,那龙炎的敌意顿时消减了不少,重新恢復了平静燃烧的状態。 “果然,吸收的那缕真龙源力,在这里派上用场了。”林夜心中暗喜,看来自己与龙族还真是有点缘分。 他不再犹豫,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最大的玉盒(幸亏苏婉给的储物袋高级,里面杂物齐全),小心翼翼地將那几片龙鳞和几块龙骨碎片收好。这些东西坚硬无比,但灵力尽失,只剩下材质本身,倒也不怕损坏。 然后,他看向那团淡金色龙炎。收取这种天地灵火,需要特殊容器,或者自身有极高明的控火神通。林夜两者都没有。 “试试寂灭灵力能不能包裹它。”林夜心念一动,分出一缕寂灭灵力,缓缓靠近龙炎,试图將其包裹、收取。 然而,寂灭灵力刚一接触龙炎,那淡金色的火焰猛地一涨,仿佛受到了挑衅,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將寂灭灵力灼烧得“滋滋”作响,迅速消耗。寂灭灵力虽然能消解万般能量,但这龙炎品质太高,而且蕴含一丝真龙本源,极为霸道,以林夜目前的寂灭灵力层次,竟有些难以压制。 “嘖,还挺倔。”林夜挑眉,加大了灵力输出,更多的寂灭灵力涌出,化作一个灰色漩涡,试图强行收取龙炎。 龙炎仿佛被激怒,淡金色的火焰剧烈跳动,隱隱化作一条迷你小龙的形状,发出无声的咆哮,抵抗著寂灭灵力的包裹。两股力量僵持不下,在球型空间內形成对冲,引得四周的无形力场都微微波动起来。 “嘿,我就不信了!”林夜来了脾气,心念一动,识海中的寂灭剑丹轻轻一震,一丝更加精纯、蕴含著归墟真意的寂灭剑意流淌而出,融入寂灭灵力之中。 那灰色漩涡顿时变得深邃了许多,旋转速度加快,一股万物终结、归於虚无的意蕴散发出来。 淡金色龙炎所化的迷你小龙,在感受到这股归墟剑意的瞬间,猛地一颤,仿佛遇到了天敌,火焰都黯淡了三分,反抗的力度大减。 “有门!”林夜精神一振,操控著蕴含寂灭剑意的灵力,將龙炎层层包裹。这一次,龙炎虽然还在挣扎,但已经无法挣脱。 就在林夜即將成功將龙炎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瓶(从毒叟储物袋里找到的,能存放一些特殊灵物)时,异变突生! 上方,岩浆湖面。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看著恢復平静、只有气泡翻滚的岩浆湖面,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林夜跳下去已经有一会儿了,还没上来。是死在了下面?还是发现了更大的宝贝,正在收取? 两人心思活络起来。林夜实力太强,有他在,他们根本捞不到什么好处,还要时刻提防。若是林夜死在了下面……那苏婉虽然厉害,但毕竟只是金丹中期,楚枫在疗伤,蛮山中毒未愈,他们二人联手,或许…… 一个危险而诱人的念头,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苏仙子,夜道友下去已久,不会出什么事吧?”玉面郎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岩浆湖边缘,似乎想查看。 赤练仙子也轻移莲步,看似无意地挡住了苏婉可能援救的角度,娇声道:“是啊,这岩浆凶险,夜道友虽然神通广大,但毕竟修为尚浅,万一……” 苏婉何等聪慧,瞬间察觉两人气息有异,站位也变得微妙。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冰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清冷的眸子扫过二人,淡淡道:“不劳二位费心,我师弟自有分寸。” “苏仙子说的是,夜道友吉人天相,定然无事。”玉面郎君笑著,又靠近了一步,距离苏婉已不足三丈,这个距离,对金丹修士而言,已是极近,瞬息可至!“只是,我等毕竟同行一场,总不能干等著。不如让我用神识探探下方情况,也好安心。” 说著,他手中摺扇“唰”地打开,似乎真的准备用神识探查。 然而,就在摺扇打开的瞬间—— 嗤嗤嗤! 数道细如牛毛、无色无形的风刃,从扇骨中悄无声息地射出,並非射向岩浆湖,而是直取苏婉周身要害!同时,玉面郎君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向前,摺扇合拢,点向苏婉眉心,速度快如闪电!他一出手,就是全力偷袭,毫无保留! 几乎在同一时间,赤练仙子彩袖挥舞,大片粉红色的、带著甜腻香气的雾气瀰漫开来,笼罩向苏婉,这雾气不仅能遮蔽视线、干扰神识,更蕴含著强烈的迷魂和腐蚀毒性!而她本人则如灵蛇般游走,数点寒星从袖中射出,直取苏婉后心要穴!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早就暗中传音商量好了,趁著林夜深入岩浆湖、楚枫疗伤、蛮山中**毒未愈的绝佳时机,暴起发难,目標直指苏婉!只要拿下或重创苏婉,剩下一个受伤的楚枫和一个中毒的蛮山,不足为虑。等林夜上来(如果他们觉得林夜还能上来的话),大局已定,或许还能用苏婉要挟…… 他们的算盘打得叮噹响,时机也抓得极准。在他们看来,苏婉只是金丹中期,虽然剑法凌厉,但在两人有心算无心的联手偷袭下,绝无幸理! 然而,他们低估了苏婉的警惕,也低估了林夜留下的后手。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苏婉眼中寒光乍现,並无太多惊慌。她早已戒备,在两人气息变化的瞬间就已警觉。 “冰封,千里!” 一声清叱,苏婉手中冰魄剑光芒大放,凛冽的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冰晶,地面覆盖上厚厚的白霜,那瀰漫而来的粉红毒雾,也被极寒冻气影响,速度大减,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粒! 同时,她身形急退,如同冰蝶穿花,间不容髮地避开了玉面郎君点向眉心的摺扇和赤练仙子射向后心的寒星。冰魄剑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跡,剑光分化,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冰墙! 砰砰砰! 风刃和寒星打在冰墙之上,发出密集的爆响,冰屑纷飞,但未能第一时间攻破苏婉的防御。 “金丹后期?!你隱藏了修为?!”玉面郎君惊怒交加,他感觉到苏婉此刻爆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后期!而且其精纯凝练程度,远超普通金丹后期!她的剑意,更是冰冷刺骨,直透神魂! “彼此彼此,玉面郎君的风刃偷袭,不也隱藏得很好么?”苏婉语气冰冷,剑势一转,从防守转为进攻,漫天冰晶隨著剑光席捲,如同暴风雪般罩向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她虽然修为略逊於玉面郎君(金丹后期巔峰),但身为剑修,攻击力强悍,更有林夜给的诸多保命底牌,岂会怕了他们? “一起上,速战速决!”玉面郎君脸色阴沉,知道不能拖延,一旦等楚枫疗伤结束或者蛮山逼毒完毕,就更麻烦了。他摺扇挥舞,道道凌厉风刃撕裂空气,与苏婉的冰晶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赤练仙子也娇叱一声,彩袖翻飞,无数淬毒的细针如同暴雨般射向苏婉,同时她张口吐出一股粉红色的烟气,这烟气诡异无比,竟能无视部分冰寒,朝著苏婉缠绕而去。 苏婉以一敌二,顿时压力大增。她剑法虽妙,冰魄剑意虽强,但对方毕竟是两名老牌金丹后期,战斗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尤其是赤练仙子的毒功,诡譎难防,让她不得不分心应对。 “苏仙子,何必负隅顽抗?只要交出储物袋,我等可饶你一命!”玉面郎君一边猛攻,一边试图瓦解苏婉斗志。 “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赤练仙子也娇声喝道,毒针与毒烟交织,攻势越发凌厉。 苏婉抿著嘴唇,不言不语,只是將冰魄剑法施展到极致,剑光如雪,將自己护得密不透风,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处於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奶奶的!两个不要脸的杂碎!竟敢偷袭苏仙子!”一声怒吼响起,蛮山猛地站起,他手臂上的黑气虽然还未完全逼出,但已压制住,见状目眥欲裂,提起巨斧就要加入战团。 “蛮山,你的对手是我。”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一直盘坐在角落疗伤的楚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缓缓站起,挡在了蛮山身前。他服用了赤炎朱果,伤势好了大半,气息比之前强盛了许多,眼中寒光闪烁。 “楚枫!你什么意思?!”蛮山怒吼。 “没什么意思。”楚枫持剑而立,面无表情,“他们虽然卑劣,但说的没错。林夜下去这么久,凶多吉少。苏婉今日在劫难逃。蛮山,我念你是一条汉子,之前也算並肩作战,不想伤你。你交出在遗蹟和此处所得,我可让你离开。” 蛮山气得浑身发抖:“放屁!楚枫,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也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想抢东西?先问过你蛮山爷爷的斧头!” “冥顽不灵!”楚枫眼中杀机一闪,他之前被林夜压制,又被毒叟偷袭受伤,心中早就憋著一股火。如今林夜生死未卜,正是夺回主动权、清除异己的好机会!苏婉是林夜师姐,必除!蛮山与林夜交好,也不能留!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棋子,等解决了苏婉和蛮山,再收拾他们不迟! 剑光乍起,楚枫与蛮山战在一处。蛮山力大招沉,但中毒未愈,动作稍显迟缓;楚枫剑法精妙,灵力浑厚,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岩浆湖畔,顿时分成了两个战团。苏婉独斗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险象环生;蛮山力战楚枫,怒吼连连,却渐露败象。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见状,心中大定,攻势更急,眼看就要攻破苏婉的防御。 “苏仙子,认命吧!”玉面郎君狞笑,摺扇如刀,斩向苏婉脖颈。赤练仙子的毒烟也趁机缠绕而上,封死了苏婉的退路。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不顾一切催动某种秘法—— 轰隆! 下方的岩浆湖,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岩浆火柱!炽热的岩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一道人影紧隨其后,破开岩浆,带著漫天火星,稳稳落在岸边。 人影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將灼热的岩浆隔绝在外,毫髮无伤。他手中,还托著一个微微颤动、似乎装著什么东西的玉瓶。 不是林夜是谁? 他刚一落地,就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苏婉被两人围攻,岌岌可危;蛮山被楚枫压著打,怒吼连连。 林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冰冷刺骨、蕴含著寂灭归墟之意的杀机,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窟。 岩浆湖翻涌的“咕嘟”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的攻势,硬生生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凝固,转为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楚枫的剑,停在了蛮山额头前三寸,他缓缓转头,看向林夜,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蛮山则如同看到了救星,大吼道:“林夜!这两个王八蛋和楚枫那偽君子想联手害我们!苏仙子快撑不住了!” 林夜的目光,首先落在嘴角溢血、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倔强冰冷的苏婉身上,又扫过脸色惨白、额头见汗的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最后,定格在脸色阴沉、眼神闪烁的楚枫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玉瓶,轻轻放在了脚边。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他那块灰扑扑的板砖。 掂了掂。 对著玉面郎君、赤练仙子,以及楚枫,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 “哟,挺热闹啊。” “趁我不在,欺负我师姐?” “看来,刚才拍死一个老毒物,还不足以让你们长长记性。” “也好……” 他一步踏出,周身气势轰然爆发,金丹后期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混合著那令人心悸的龙威和寂灭死意,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洞窟! “小爷我刚在下面得了点好处,手正热著。” “正好,拿你们几个……” “试试手!” 第225章 一砖拍飞,剑指偽君子 林夜的声音並不大,甚至带著一丝戏謔,但听在玉面郎君、赤练仙子和楚枫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让他们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出来了!他竟然从地心岩浆里毫髮无伤地出来了!而且,看这气势,比下去之前似乎更强了几分?那隱隱的龙威是怎么回事?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那该死的板砖又掏出来了!而且看那架势,是准备拿他们“试试手”! 玉面郎君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握著摺扇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赤练仙子更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之前毒叟被一砖拍得灰飞烟灭的场景还歷歷在目。楚枫虽然强作镇定,但握剑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傢伙,怎么每次都死不了?还每次都变得更强?这地心岩浆是他家澡堂子吗?! “夜……夜道友,误会!都是误会!”玉面郎君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收起摺扇,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速极快地说道,“我等只是见苏仙子一人寂寞,特意过来……切磋!对,切磋剑法道术!绝无加害之意!赤练仙子,你说是吧?” 赤练仙子连忙点头如捣蒜,勉强挤出一丝媚笑:“是啊是啊,夜道友,我等久闻苏仙子冰魄剑诀精妙,特来討教一二,绝无恶意!方才只是……只是切磋得激烈了些,对,激烈了些!” 苏婉:“……”她默默收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退到林夜身旁,清冷的眸子瞥了二人一眼,懒得说话。无耻之徒,脸皮比城墙还厚。 蛮山则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呸!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刚才偷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楚枫!你这偽君子,刚才还想杀你蛮山爷爷灭口呢!” 楚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辩解无用,林夜又不是瞎子。他只是死死盯著林夜,沉声道:“林夜,此事是我与蛮山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赤炎朱果之情,楚某铭记,日后定有厚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这洞中剩余之物,尽归你所有,我等立刻离开坠龙渊!” 他想以退为进,先脱身再说。林夜的实力和那诡异的板砖,让他心生忌惮。至於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巴不得林夜先收拾了这两人。 “私人恩怨?与我无关?”林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苏婉,又指了指蛮山,“你带人围攻我师姐,要杀我朋友,然后跟我说与我无关?楚枫,你是不是觉得,我林夜看起来像个傻子?” 楚枫心中一沉,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眼中厉色一闪:“林夜,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以为吃定我们了?我三人联手,你也未必討得了好!” “哦?是吗?”林夜挑眉,掂了掂手里的板砖,目光扫过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你们俩,要和他联手?”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夜道友明鑑!我等绝无此意!全是楚枫蛊惑!是他威逼利诱我等!”玉面郎君毫不犹豫就把楚枫卖了,开玩笑,跟这煞星联手?毒叟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他寧愿现在就跟楚枫划清界限。 赤练仙子也急忙表態:“对对对!是楚枫说夜道友你葬身岩浆,让我等联手瓜分此地宝物,事后他拿大头,我们喝汤!都是他的主意!” 楚枫气得差点吐血,指著二人:“你们……卑鄙小人!” “嘖嘖嘖,狗咬狗,一嘴毛。”林夜摇摇头,一脸失望地看著楚枫,“我说楚枫兄,你好歹也是名门之后,玄天剑宗的翘楚,怎么尽干些背后捅刀子、过河拆桥的齷齪事?在遗蹟里抢传承的时候是这样,刚才分赃的时候也是这样,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你这人品,真是跟你那身修为一样,稀碎。” “你!”楚枫被林夜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但他城府极深,强压怒火,寒声道:“林夜,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今日之事,楚某认栽!但你想留下我,也没那么容易!我玄天剑宗,也不是好惹的!” “哟,还搬出宗门来嚇唬我?”林夜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威胁。尤其討厌,动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 他话音未落,脚下寂灭灵力轰然炸开,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 “小心!”楚枫厉喝,他知道林夜要动手了,而且第一个目標,绝对是刚刚围攻苏婉的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 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在林夜消失的瞬间,就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机锁定,让他们如坠冰窖!两人几乎同时做出反应,玉面郎君摺扇狂舞,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风墙,同时身形急退!赤练仙子则猛地一挥彩袖,大片粉红色的毒雾爆开,將自己身形隱藏其中,同时数道淬毒的暗器射向林夜可能出现的方向。 然而,他们的反应,在林夜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一个,你。” 淡漠的声音在玉面郎君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玉面郎君亡魂皆冒,想也不想,將护身法宝——一面青色小盾祭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足以抵挡金丹巔峰修士全力一击。 “挡?” 林夜的身影出现在风墙之外,面对那面青色盾牌,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紧握的板砖,朴实无华地拍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一股令空间都为之凝滯的沉寂、归墟之意。 板砖与青色盾牌接触的剎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面品阶不低的青色盾牌,连一息都没能撑住,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嘭”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青色光点! 噗! 本命法宝被毁,玉面郎君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最强的防御法宝,竟然连对方一砖都接不下? 板砖去势不减,在玉面郎君绝望的眼神中,印在了他的胸膛。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玉面郎君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机,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瘪,然后“噗”的一声,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炸成了一蓬灰黑色的尘埃,簌簌落下,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秒杀! 同样是金丹后期巔峰的玉面郎君,在林夜面前,连一砖都接不住,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赤练仙子刚刚从毒雾中显出身形,就看到玉面郎君在她面前化为飞灰的一幕,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楚枫瞳孔缩成了针尖,握著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林夜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玉面郎君虽然不以正面搏杀见长,但毕竟是金丹后期巔峰,保命手段不少,竟然被一砖拍死?这林夜的真正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元婴? 蛮山也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知道林夜猛,但猛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一砖一个金丹后期巔峰?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苏婉也微微动容,她知道林夜得了机缘实力大进,但这进步幅度,也太夸张了。那板砖的威力,似乎也比之前更强了。 林夜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赤练仙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该你了。” 赤练仙子浑身一颤,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尖叫一声,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倖心理,转身就朝著洞外疯狂逃窜!什么身法,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跑?跑得了吗?” 林夜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瞬,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赤练仙子逃跑的路径前方,拦住了她的去路。 赤练仙子嚇得魂飞魄散,尖叫道:“夜道友饶命!妾身知错了!妾身愿为奴为婢,供道友驱使!只求道友饶我一命!”说著,她竟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我见犹怜,还故意扯开了一点衣襟,露出大片雪白,试图用美色求饶。 “为奴为婢?”林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冰冷如刀,“你也配?” 话音落下,板砖再起。 赤练仙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绝望,厉啸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浑身气息暴涨,竟是要自爆金丹,同归於尽! “在我面前,你想死都难。” 林夜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出,寂灭灵力凝聚成一只灰色大手,后发先至,一把捏住了赤练仙子的脖颈,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同时,一股霸道的寂灭之力瞬间侵入她体內,將她刚刚鼓盪起来的灵力、包括那即將自爆的金丹,强行镇压、封禁! 赤练仙子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鸡,四肢徒劳地挣扎,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放心,我不杀你。”林夜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这一身毒功,还有这惑人心神的本事,虽然上不得台面,但用来审问、或者对付某些不开眼的傢伙,应该还有点用。正好,我新得了一样东西,缺个试药的。” 赤练仙子闻言,眼中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涌起更深的恐惧。试药?那岂不是生不如死? 但林夜没给她任何机会,灰色大手一握,寂灭之力彻底封禁了她的修为和神魂,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將她丟在了地上。赤练仙子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转眼之间,方才还囂张跋扈、围攻苏婉的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一死一擒,乾脆利落。 林夜这才转过身,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楚枫,笑眯眯地道: “好了,清理完垃圾,现在轮到你了,楚枫兄。” “你是自己把储物袋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跪地求饶,等著我心情好或许饶你一命呢……” 林夜掂了掂板砖,笑容越发灿烂,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还是让我亲自出手,帮你体面一下?” “我建议你选第一个,毕竟我这人比较懒,能省点力气是点力气。” 楚枫握著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林夜,眼中充满了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玉面郎君被一砖拍死,赤练仙子被隨手擒下,这等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知道,自己绝非林夜对手。 但他楚枫,玄天剑宗內门天骄,未来的元婴种子,岂能受此大辱?让他交出储物袋,自废修为,跪地求饶?还不如杀了他! “林夜!”楚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今日之辱,楚某记下了!山水有相逢,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长剑之上。长剑嗡鸣,剑身瞬间变得通红,散发出惊人的锋锐之气和决绝的剑意! “燃血剑遁!” 楚枫厉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惊鸿剑光,速度快到极致,竟是不顾一切代价,燃烧精血,施展出损耗根基的逃命秘术,朝著洞外疾射而去!他竟是连交手都不敢,直接选择了逃遁! “想跑?” 林夜眼神一凝,楚枫这燃血剑遁速度极快,而且燃烧精血,不惜代价,寻常手段还真不好阻拦。但他早有防备,岂能让这偽君子逃走? “师姐,封路!” 几乎在楚枫化为剑光的同时,林夜已对苏婉传音。 苏婉早有准备,在林夜动手解决玉面郎君时,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靠近洞口的位置。此刻见楚枫要逃,她毫不犹豫,手中冰魄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寒光! “冰封,万里!” 一声清叱,极致的寒气以苏婉为中心爆发,空气中无数冰晶凭空凝结,瞬间在洞口处形成了一道厚达数丈、晶莹剔透的冰墙!冰墙散发著恐怖的寒气,连空气似乎都要被冻结,正是苏婉此刻能施展出的最强封困剑招! 楚枫所化的血色剑光狠狠撞在冰墙之上! 轰! 巨响声中,冰墙剧烈震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並未立刻破碎!苏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死死维持著冰墙不散。她知道,只要挡住一瞬,就够了! 就是这一瞬的阻碍! 林夜动了。 他並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识海中寂灭剑丹疯狂旋转,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寂灭剑意透体而出,注入手中板砖。 板砖表面,那些古朴纹路再次亮起,灰濛濛的光芒深邃如渊。这一次,林夜並未將其掷出,而是以手作剑指,朝著那道被冰墙所阻、速度稍缓的血色剑光,隔空一划! “寂灭,斩!” 一道灰濛濛的、毫不起眼的剑气,从林夜指尖激射而出。这道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显得有些微弱,但其划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轨跡,久久不散。 这道寂灭剑气,速度並不快,但轨跡却玄奥莫测,仿佛锁定了楚枫的气息,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轻飘飘地斩在了血色剑光之上。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水中。 那气势汹汹、燃烧著楚枫精血和生命潜能的血色剑光,在被寂灭剑气斩中的剎那,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瞬间黯淡,速度骤降,现出了其中楚枫惊骇欲绝的身影。 他手中的长剑,在接触到寂灭剑气的瞬间,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灵性大失! 楚枫本人更是如遭雷击,周身燃烧的血色气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大半,气息暴跌,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又猛地喷出几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內臟的碎片!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仅仅一道隔空剑气,就破了他燃血施展的剑遁,重创了他的本命飞剑,更是让他伤上加伤,几乎失去了反抗能力!这是什么剑意?如此诡异,如此霸道,仿佛能斩灭一切生机,终结万物! “咳咳……寂灭……这是……寂灭剑意?!”楚枫咳著血,死死盯著林夜,嘶声道,“你……你竟然领悟了这种传说中的剑意?!难怪……难怪你能克製毒叟,能轻易击败玉面郎君……” “哟,有点见识。”林夜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楚枫竟然能认出寂灭剑意。他拎著板砖,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楚枫。 苏婉撤去了冰墙,走到林夜身边,看向楚枫的眼神冰冷。蛮山也提著斧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瞪著楚枫,恨不得一斧子劈了他。 “楚枫兄,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林夜在楚枫面前停下,用板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容和煦,但眼神冰冷,“比如,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师姐的精神损失费,我朋友的医药费,还有我的……劳务费?” 楚枫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在林夜那道恐怖的寂灭剑气下,他不仅肉身重创,经脉受损,连剑心都出现了裂痕,道基动摇,就算今日能活命,此生修为也再难寸进,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楚枫惨然一笑,眼中闪过怨毒,“林夜,今日之仇,我玄天剑宗记下了!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他日我宗门前辈,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哟,还嘴硬?”林夜嘖嘖两声,用板砖拍了拍楚枫的脑袋,“拿玄天剑宗嚇唬我?我好怕哦。你以为,我会放虎归山,等你玄天剑宗的老傢伙来找我麻烦?” 楚枫心中一紧,升起不好的预感。 只见林夜蹲下身,凑近楚枫,脸上笑容依旧,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楚枫,我知道,你们这些大宗门的天骄,身上多半有长辈种下的保命符或者追踪印记,一旦身死,立刻就会被宗门知晓,甚至能定位到凶手。所以,杀了你,確实有点小麻烦。” 楚枫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以为林夜忌惮他背后的玄天剑宗。 “但是呢,”林夜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诡异,“谁告诉你,我一定要杀你了?” 楚枫一愣。 “杀了你,玄天剑宗会找我麻烦。但如果你没死,只是……废了,或者疯了,或者失踪了呢?”林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觉得,玄天剑宗是倾尽全力找一个可能已经疯掉的、道基被毁的『前』天骄,还是先去处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宗门大比?秘境开启?或者……其他天才弟子的培养?” 楚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明白了林夜的意思!不杀他,但让他生不如死,成为一个废人,甚至让他“被失踪”!玄天剑宗或许会调查,但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废掉”的弟子,付出太大代价,尤其是在不確定凶手是谁的情况下!而且,林夜完全可以把他扔在这危机四伏的坠龙渊,让他自生自灭,或者被妖兽吃掉,死无对证! “你……你好毒……”楚枫声音颤抖。 “毒?跟你比起来,我可差远了。”林夜撇撇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交出所有东西,包括你的本命飞剑、储物袋,还有你玄天剑宗的功法秘籍,然后发下心魔大誓,今日之事永不透露,並且立刻捏碎传送符离开坠龙渊,回去后闭死关,百年不得出。我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第二,”林夜掂了掂板砖,“我亲自动手,废了你的修为,毁了你的剑心,抹了你的记忆,然后把你扒光了扔到外面的食人鯧群里,或者送给刚才岸上那些血线蜈当点心。选一个吧。” 楚枫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挣扎、屈辱、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不想变成一个废人,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对变成废人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颤抖著手,摘下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又艰难地抹去了本命飞剑上的神识烙印,將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长剑,以及一枚记录著玄天剑宗核心剑诀的玉简,一起捧到林夜面前。他每做一个动作,都感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被撕得粉碎。 “我……我选第一个。”楚枫低下头,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楚枫,以心魔起誓……” 听著楚枫发下恶毒的心魔大誓,林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將楚枫的储物戒指、本命飞剑(虽然是废了,但材料应该还能用)、玉简,一股脑收了起来。至於楚枫身上的衣物法宝,林夜嫌弃地撇撇嘴,没要——晦气。 “滚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林夜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楚枫如蒙大赦,挣扎著爬起来,甚至不敢看林夜一眼,也不敢看旁边的苏婉和蛮山,踉踉蹌蹌地朝著洞外跑去,背影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之前玄天剑宗天骄的风采。 看著楚枫消失在洞口,蛮山挠挠头,瓮声瓮气道:“林兄弟,就这么放他走了?不怕他反悔,或者他宗门找麻烦?” “心魔大誓,他不敢反悔,除非他不想活了,或者想修为永无寸进,甚至走火入魔。”林夜不以为意,“至於玄天剑宗,一个废掉的天才,你觉得能掀起多大风浪?等他们查清楚,我们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修仙界这么大,他玄天剑宗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苏婉也微微点头,林夜的处理方式,虽然看似放虎归山,实则断绝了后患。杀了楚枫,立刻就会引来玄天剑宗的追杀。废了他,让他主动发下心魔大誓离开,玄天剑宗就算调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毕竟坠龙渊里死个把天才太正常了。而且楚枫道基被毁,剑心破碎,回去也是个废人,玄天剑宗未必会为了一个废人花费太大代价。 “倒是便宜这偽君子了。”蛮山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行了,赶紧疗伤逼毒,这地方不宜久留。”林夜將楚枫的储物戒指扔给苏婉,“师姐,看看里面有没有你能用的,剩下的回去再分。对了,这娘们儿怎么处理?” 他踢了踢地上瘫软如泥、被封禁了修为的赤练仙子。 赤练仙子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苏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蛇蝎心肠,留著也是祸害。你不是说要试药吗?” “有道理。”林夜摸著下巴,看向赤练仙子,露出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笑容,“正好,刚才在下面得了点『好东西』,还没试过药性。赤练仙子,你这一身毒功,想必对毒抗性很高吧?帮我试试药,试得好,说不定我心情好,饶你一命,试得不好嘛……” 赤练仙子嚇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眼中满是绝望。 林夜不再废话,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在岩浆湖底得到的玉瓶,打开瓶塞。顿时,一股精纯而霸道的龙威混合著炽热的气息瀰漫开来,让整个洞窟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只见玉瓶中,一小簇淡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著,形態变幻不定,正是那缕龙炎! “来,赤练仙子,试试这个,看看味道怎么样。”林夜笑眯眯地,从龙炎中分出一缕细如髮丝的火苗,屈指一弹,射向赤练仙子。 赤练仙子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那缕火苗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嚇得亡魂皆冒,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缕淡金色的火苗,没入自己眉心…… 下一秒,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洞窟中响起。 第226章 龙炎焚身,搜刮乾净 赤练仙子那悽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岩浆洞窟中迴荡,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淡金色的小蛇在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得赤红、乾裂,冒出缕缕青烟。她那身本就不多的轻薄纱衣,更是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下方已经开始碳化的肌肤。 但诡异的是,如此恐怖的烈焰焚身,她的身体却没有立刻燃烧起来,而是像一块被放在炭火上慢慢炙烤的肉,从內到外,被那缕龙炎细细地、缓慢地焚烧、净化、摧毁。 赤练仙子修炼毒功,体內积攒了无数剧毒杂质,早已与血肉神魂纠缠在一起。而这缕龙炎,至阳至刚,最是克制阴邪毒物。此刻在她体內爆发,如同滚烫的岩浆灌入了满是污秽的下水道,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从赤练仙子体內不断传出,那是剧毒被龙炎焚烧、净化时发出的声音。她周身毛孔中,开始渗出墨绿色、腥臭无比的粘稠液体,那是她修炼多年积攒的毒元精粹,此刻在龙炎的焚烧下,被强行逼出、净化、蒸发。 “啊——!杀了我!杀了我!!”赤练仙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声音嘶哑绝望。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这金色的火焰灼烧,那种从肉体到灵魂的极致痛苦,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然而,她的修为被林夜彻底封禁,连自爆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苏婉微微蹙眉,侧过脸去。虽然赤练仙子是敌人,但眼前这一幕,还是有些过於残忍了。 蛮山则是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火……够劲!这娘们儿修炼毒功,害人无数,这也算报应!” 林夜则是摸著下巴,仔细观察著赤练仙子的反应,嘴里还念念有词:“唔,反应剧烈,毒元被快速净化,但肉身强度不够,无法承受龙炎之力,碳化速度太快……嗯,看来直接使用龙炎焚体,对毒修有奇效,但毒性越深,反应越剧烈,死得也越快……得稀释,或者配合其他温和的灵药中和一下……” 他这是在……做实验记录?观察龙炎对毒修的效果? 苏婉和蛮山听得嘴角直抽抽。这傢伙,心是真黑啊!用大活人试药,还这么一本正经地记录观察……不过,想想赤练仙子之前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赤练仙子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她的身躯已经被龙炎从內到外焚毁了大部分生机,皮肤焦黑,气息奄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著。 “差不多了。”林夜点点头,似乎对实验结果还算满意。他走上前,指尖一点,那缕在赤练仙子体內肆虐的淡金色龙炎,如同受到召唤,听话地钻了出来,飞回林夜手中的玉瓶里,火焰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凝实了一丝。 “咦?吞噬了毒元,这龙炎好像还壮大了一丝?”林夜有些惊讶,仔细感应了一下,確实,这缕龙炎在净化、焚烧了赤练仙子体內积攒的庞杂毒元后,仿佛得到了一点“补品”,虽然微不足道,但確实更活跃、更精纯了。“难道这龙炎还能通过焚烧毒物、杂质来成长?有意思……” 地上的赤练仙子,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变成了一具焦黑的、缩水了不止一圈的乾尸,死状悽惨。但诡异的是,她身上原本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毒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高温焚烧后的焦糊味,以及一种奇异的、淡淡的纯净气息——那是她体內积攒多年的毒元被龙炎彻底净化后,残留下的一丝驳杂但相对纯净的灵力本源。 “嘖嘖,烧得还挺乾净。”林夜用脚踢了踢赤练仙子的尸体,確认她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看向苏婉和蛮山,摊摊手,“看,我说了试药吧,效果不错,就是有点费人。” 苏婉:“……” 蛮山:“……” 两人无言以对。苏婉走过去,从赤练仙子的焦尸上取下她的储物袋(居然没被烧毁,看来材质不错),又捡起她之前使用的彩带法宝(已经灵性大失),一併收了起来。虽然赤练仙子恶贯满盈,但人死债消,战利品还是要收的。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閒杂人等也赶跑了。”林夜拍拍手,仿佛干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看向岩浆湖,“现在,该干正事了。” “正事?”蛮山一愣,“还有什么正事?宝贝不都分完了吗?”他指的是洞窟里那些火珊瑚、地火晶之类的。 “分完了?”林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蛮山,“蛮山兄,你的格局要打开啊。外面那些,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在下面呢。” “下面?”蛮山看向依旧翻涌著岩浆的湖泊,瞪大了眼睛,“你还真要下去?不是已经上来了吗?” “刚才只是探了探路,拿了点边角料。”林夜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中放光,“底下,还有好东西没拿完呢。” 苏婉也看向林夜,美眸中带著询问。 “咳咳,”林夜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在下面,发现了点……了不得的东西。” “了不得的东西?”蛮山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一缕残存的龙炎,几片龙鳞,几块龙骨。”林夜也没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不过,那龙炎我收起来了,就是刚才给那娘们儿试药的那缕。龙鳞龙骨也收了一些。但底下,好像还有东西,给我的感觉……比龙炎和龙骨更吸引人。” “比龙炎龙骨更吸引人?”苏婉也露出了惊讶之色。龙炎、龙鳞、龙骨,任何一样放在外面,都足以引起金丹乃至元婴修士的疯狂爭夺,尤其是对火属性修士和炼体士而言,更是无价之宝。比这还吸引人?那会是什么? “难道是……龙珠?或者……真龙精血?”蛮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真龙浑身是宝,但最核心的,无疑是龙珠和精血!那是真龙一身修为和生命精华的凝聚! “不知道,感觉不像。”林夜摇摇头,他体內的真龙源力对下面的东西有感应,但很模糊,无法確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是个好东西,而且,拿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有危险?”苏婉立刻问道。 “危险肯定有,毕竟是岩浆湖底,温度压力就够喝一壶的。而且,我感觉那东西周围,有很强的能量力场保护,刚才收取龙炎的时候惊动了它,力场有些不稳,但还在。我一个人下去,破开力场可能有点吃力,万一力场爆炸或者引动岩浆爆发,那就好玩了。”林夜摸了摸下巴。 “那怎么办?我们一起下去?”蛮山跃跃欲试,他修炼的功法偏向炼体,对高温抗性不弱,加上刚刚服用了地火灵芝,体內残毒祛除大半,战斗力恢復了不少。 “你不行。”林夜毫不客气地否决,“你块头太大,目標明显,而且刚才中毒,状態不在巔峰。下面情况不明,万一有突发状况,你躲都躲不开。” 蛮山一听,顿时蔫了,不过想想也是,他那大身板,在岩浆里確实不够灵活。 “师姐,你得跟我一起下去。”林夜看向苏婉,正色道,“你的冰魄剑意,至阴至寒,或许能克制下面的高温和力场,帮我破开一道口子。而且,你的『冰封』神通,关键时刻能保命。” 苏婉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好。”她知道林夜不会无的放矢,下面肯定有巨大的风险,但也有难以想像的机遇。而且,她也不放心林夜一个人下去冒险。 “事不宜迟,楚枫虽然发下心魔大誓,但难保不会出什么么蛾子。玉面郎君和赤练仙子死了,他们的同伴或者背后势力可能也会找来。我们儘快取了东西离开。”林夜当机立断。 “那我呢?”蛮山指著自己鼻子。 “你?”林夜看了他一眼,从楚枫的储物戒指里翻找了一下,掏出几面阵旗和一块阵盘,丟给蛮山,“你就在上面守著,顺便把洞口用阵法隱蔽起来,別让人摸进来。这些是楚枫的阵旗,品阶不低,你应该会用吧?” 蛮山接过阵旗阵盘,咧嘴一笑:“嘿嘿,別的不行,打架和摆弄这些粗浅阵法,俺老蛮在行!交给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行,那就交给你了。小心点,別被人抄了后路。”林夜拍拍蛮山的肩膀,然后看向苏婉,“师姐,准备好了吗?我们要下去了,这次可能有点深,温度也更高。” 苏婉深吸一口气,冰魄剑握在手中,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將炽热隔绝在外,点了点头。 “走!” 林夜低喝一声,再次撑开寂灭灵力护罩,这次护罩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隱隱有灰色纹路流转。他一把拉住苏婉的手,苏婉微微一僵,但没有挣脱,任由他拉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一跃,再次投入了那翻滚著灼热岩浆的湖泊中。 扑通! 岩浆四溅。 蛮山看著恢復平静的湖面,挠了挠头,嘀咕道:“林兄弟和苏仙子,还真是……形影不离啊。”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研究手里的阵旗阵盘,在洞口处布置起隱匿和防御阵法来。 …… 岩浆湖下。 林夜拉著苏婉,顶著炽热的高温和庞大的压力,不断下潜。寂灭灵力护罩將两人包裹,隔绝了大部分热量和岩浆,但越往下,温度越高,压力越大,护罩也开始微微颤动,消耗剧增。 苏婉周身寒气繚绕,冰魄剑意散发,不断抵消著外界的炽热,让护罩內的温度保持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她的冰属性灵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確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很快,两人再次来到了湖底那个被无形力场隔绝的球形空间外。 “就是这里。”林夜传音道,指著前方那层无形的、微微波动的力场。力场內部,淡金色的龙炎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球型空间,但在空间最中心的地面,岩浆凝结的黑色岩石上,却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凹陷中心,似乎镶嵌著什么东西,正散发著微弱的、却让人心悸的波动。 刚才林夜收取龙炎和龙骨时,就感觉到了这凹陷处的异常,但当时力场稳固,他急著上来,没有细查。现在仔细感应,那种吸引力更加强烈了,似乎就是他体內那丝真龙源力感应的源头。 “这力场很强,而且似乎与下方的岩浆地脉相连,强行破开,可能会引起地脉爆发,整个岩浆湖都可能炸开。”苏婉仔细观察了一下,凝重道。她对能量力场比较敏感,能感觉到这力场中蕴含的磅礴地火之力。 “所以需要师姐你帮忙。”林夜道,“我用寂灭剑意,尝试在力场上切开一道缝隙,师姐你用冰魄剑意冻结、稳固切口,防止地火之力暴走。我们同时出手,速度要快,在力场自动修復之前,取走里面的东西,然后立刻离开!” 苏婉点头,表示明白。两人调整好状態,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寂灭,斩!” 林夜並指如剑,识海中寂灭剑丹震颤,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气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在前方的无形力场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寂灭剑气所过之处,那坚韧无比、连接地脉的力场,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数尺长的口子!切口处,灰色的寂灭之力与赤红的地火之力剧烈衝突,发出“滋滋”声响,空间都微微扭曲。 “冰封!” 几乎在切口出现的瞬间,苏婉清叱一声,冰魄剑意全力爆发,无尽的寒意顺著切口涌入,瞬间將那切口边缘的地火之力冻结、凝固,形成了一圈冰蓝色的寒冰屏障,暂时阻止了力场的自动修復和地火之力的暴走! “就是现在!” 林夜眼疾手快,在切口被寒冰稳固的剎那,身形一闪,如同游鱼般钻了进去,直奔那中心处的凹陷! 靠近凹陷,他才看清,那凹陷之中,並非他预想的龙珠或精血,而是一块……石头? 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细密玄奥纹路的石头。石头內部,仿佛有赤金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灼热而古老的气息,同时,还有一丝微弱的、却让林夜体內真龙源力欢呼雀跃的……龙威! “这是……龙血石?不对,气息不像……”林夜来不及细想,伸手就向那赤红石头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石头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赤红石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一颤,內部赤金色的液体流速骤然加快,一股沛然莫御的灼热气息轰然爆发!同时,石头上那些玄奥的纹路骤然亮起,投射出一道虚幻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龙形光影! 那龙形光影虽然微小,却栩栩如生,鳞爪分明,散发著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恐怖龙威!它一双赤金色的眸子,冰冷地看向了林夜,仿佛在审视一个冒犯它领地的螻蚁。 “螻蚁,安敢覬覦本座遗留之物?” 一个古老、宏大、充满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林夜脑海中响起,震得他神魂一阵摇曳! 几乎同时,那龙形光影张开虚幻的龙口,对著林夜,喷出了一道赤金色的、细小的火焰! 这火焰虽小,但其蕴含的威能,却远超之前那缕龙炎十倍、百倍!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塌陷,露出丝丝黑色的空间裂缝!恐怖的龙威和灼热,让林夜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沸腾! 生死危机,瞬间降临! 第227章 龙魂残念,板砖显威 赤金色的火焰细如髮丝,却带著焚天煮海、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瞬息即至!火焰未到,那灼热到极致的龙威和毁灭气息,已经让林夜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为之战慄! 这绝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蕴含了一丝真龙本源之力的龙息!虽然只是残存於石头中的一缕龙魂印记所发,威能百不存一,但本质极高,绝非现在的林夜能够硬抗! “我靠!来真的?!”林夜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將全身寂灭灵力催动到极致,识海中寂灭剑丹疯狂旋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气透体而出,迎向那道赤金火焰! 同时,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急退,试图拉开距离。苏婉还在力场外维持冰封,他不能把这恐怖火焰引过去! 然而,那道赤金火焰仿佛有灵性一般,轻易就洞穿了他匆忙间斩出的寂灭剑气,速度不减,继续朝著林夜眉心射来!所过之处,连寂灭灵力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迅速消融! 太快了!太强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夜一直握在左手、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板砖,忽然自行动了! 嗡! 板砖轻轻一震,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之前的灰濛濛,而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混沌色泽。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包容万物又终结万物的苍茫气息,从板砖上瀰漫开来。 那道威势惊人的赤金火焰,在接触到这股苍茫气息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猛地一滯,然后……竟然如同乳燕归巢般,一个转弯,主动投向了板砖,被板砖表面的混沌色纹路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是的,吸收了!连个火星都没溅起来,那道足以威胁到元婴修士的赤金龙息,就这么被板砖“吃”掉了! “呃?”林夜急退的身形顿住,眼睛瞪得溜圆,看著手里那块依旧灰扑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板砖,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这砖头……还能自动护主?而且,把龙息给吞了? 那道巴掌大小的虚幻龙影,似乎也愣了一下,赤金色的龙眸中露出一丝人性化的错愕,它死死盯著林夜手中的板砖,龙威翻涌,但似乎也带著一丝……忌惮? “这是……何物?”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在林夜脑海响起,但这一次,少了几分睥睨,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嘿嘿,想知道?”林夜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痞笑,他掂了掂板砖,对著那虚幻龙影,咧嘴道,“这是我的……本命板砖,专拍各种不服,尤其是你这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出来嚇唬人的老龙残魂!” “放肆!”龙影似乎被林夜的话激怒,虽然对板砖有些忌惮,但身为真龙的骄傲让它无法忍受被一个螻蚁般的修士如此挑衅。它虚幻的龙躯猛地一摆,赤金色的光芒大盛,整个球形空间內的温度再次急剧攀升,力场剧烈波动,苏婉维持的冰封屏障都发出“咔嚓”声响,出现了裂痕! “螻蚁,即便本座只剩一缕残念,灭杀你亦如反掌!交出你手中之物,本座可赐你一场造化!”龙影声音宏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以势压人。 “赐我造化?用你这块破石头吗?”林夜撇撇嘴,指了指那块赤红色的石头,“我说老龙,哦不,老龙残魂,你都嗝屁不知道多少年了,就別在这儿摆谱了。你这缕残念,怕是也快散了吧?刚才那一口火,是不是把你最后的力气都用得差不多了?” 林夜心思电转,这龙影虽然气势唬人,但似乎受限於这枚奇特的石头,无法离开,而且攻击手段似乎也只有刚才那种龙息。如果它真的那么厉害,早就出来一巴掌拍死自己了,何必废话?而且,板砖能吸收它的龙息,说明这板砖的品阶,可能高得超乎想像,至少不虚这缕龙魂残念! “狂妄!”龙影怒极,但似乎被林夜说中了痛处,气息出现了一丝不稳。它確实只是一缕依附在“赤龙源石”上的残念,力量所剩无几,刚才那一口本命龙息,已经是它能发出的最强攻击,本想一举灭杀这个胆敢覬覦它遗留之物的螻蚁,没想到被那古怪的板砖轻易化解。 “狂妄不狂妄,试试就知道!”林夜眼中精光一闪,他可不是被动挨打的主。既然这老龙残念外强中乾,板砖又能克制它的龙息,那还等什么? “师姐,加固冰封,堵住力场缺口,別让地火暴走!”林夜对力场外的苏婉传音,同时脚下发力,不退反进,竟主动朝著那赤红石头和上方的龙影衝去! “螻蚁敢尔!”龙影又惊又怒,它没想到林夜如此大胆,竟敢主动衝过来!它怒吼一声,再次喷出一道赤金火焰,这次比之前那道更加凝实,威能也更盛! 然而,林夜早有准备,不闪不避,左手抡起板砖,如同拍苍蝇一般,对著那道赤金火焰就拍了下去! “看我神砖,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你这种老掉牙的火苗!” 板砖与赤金火焰再次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滴入湖面的“噗”声。 那道威势惊人的赤金火焰,再次被板砖表面的混沌色纹路无声无息地吸收、吞噬,连点浪花都没翻起来。板砖甚至打了个饱嗝似的,轻轻震动了一下,似乎……很满意? “嗝~”林夜仿佛听到板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饱嗝”,虽然可能是幻觉,但他觉得这很符合板砖的“人设”。 “不可能!”龙影彻底震惊了,它的本命龙息,竟然连续两次被这古怪的“板砖”轻易化解、吸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上古仙器,也不该如此轻易地吞噬真龙龙息啊!除非……是那种传说中的…… 没等它想明白,林夜已经衝到了赤红石头面前,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向石头! “住手!”龙影厉喝,虚幻的龙躯猛地扑下,张开龙口,朝著林夜的手臂咬来!虽然没了龙息,但毕竟是真龙残念,这一咬之威,也足以轻易撕裂金丹修士的肉身! “等的就是你!” 林夜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抓向石头的右手去势不减,左手握著的板砖,则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后发先至,狠狠地拍向龙影的脑袋! “看我拍苍蝇第二式——神砖拍龙头!” 板砖灰扑扑的表面,混沌色纹路再次亮起,一股万物归墟、万法寂灭的意蕴瀰漫开来,让那扑来的龙影都为之一滯,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砰! 一声闷响,板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虚幻龙影的额头上。 “吼——!” 龙影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整个身躯剧烈震盪,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隨时会溃散。板砖中蕴含的寂灭归墟之力,对它这种残魂状態的存在,似乎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 “给我过来吧你!” 趁此机会,林夜的右手已经牢牢抓住了那块赤红石头。入手温热,沉甸甸的,石头內部赤金色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流动,传递出一股精纯而磅礴的龙元之力,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源自血脉的威压。 “螻蚁!放下赤龙源石!否则本座即便魂飞魄散,也要拉你陪葬!”龙影又惊又怒,身躯疯狂扭动,想要挣脱板砖的压制,再次扑向林夜。 “陪葬?你先有那本事再说吧!”林夜嗤笑一声,抓著赤红石头的手用力一拔! 嗡——! 就在赤红石头被拔起的瞬间,整个球形空间剧烈震动起来!下方与地脉相连的力场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疯狂暴走!恐怖的地火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岩浆湖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开始沸腾、翻涌! “不好!地火要爆发了!”力场外的苏婉脸色一变,她维持的冰封屏障瞬间被狂暴的地火之力衝垮,恐怖的灼热和压力扑面而来! “走!” 林夜大吼一声,一手抓著赤红石头,一手挥舞板砖,將再次扑来的虚幻龙影拍得更加黯淡,然后头也不回,朝著力场缺口衝去!苏婉也毫不犹豫,冰魄剑光护体,紧隨其后。 两人刚刚衝出球形空间,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个被寂灭剑意切开、又被冰封暂时稳固的力场缺口,连同整个球形空间,在狂暴的地火衝击下,轰然崩塌!无尽的岩浆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疯狂涌入,瞬间將那片区域吞没! 恐怖的衝击波携带著灼热到极致的地火岩浆,朝著林夜和苏婉席捲而来! “师姐,抓住我!”林夜反手將赤红石头塞进储物袋(还好储物袋材质特殊,能承受高温),左手一把抓住苏婉的手腕,將她也拉入自己的寂灭灵力护罩內,同时右手板砖向后一挥! “给我挡住!” 板砖灰芒大放,一道凝实的灰色屏障在两人身后展开,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挡住了那汹涌而来的岩浆洪流和衝击波!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在岩浆湖底迴荡,灰色屏障剧烈震颤,但终究是挡住了这第一波最猛烈的衝击。林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催动板砖抵御这种程度的地火爆发,对他的负荷也极大。 “走!” 借著反衝之力,林夜拉著苏婉,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两支离弦之箭,朝著岩浆湖面急速上浮! 身后,是不断崩塌、喷涌的岩浆。整个岩浆湖仿佛被彻底激怒,变得更加狂暴,温度急剧升高,压力也倍增。无数的气泡翻滚、炸裂,灼热的暗流汹涌澎湃。 林夜將寂灭灵力催动到极致,护罩光芒明灭不定,在狂暴的岩浆中艰难穿行。苏婉也全力运转冰魄剑诀,寒气瀰漫,儘量降低周围温度,减轻林夜的压力。 两人如同暴风雨中的两叶小舟,隨时可能被岩浆吞没。 “快了!快到湖面了!”林夜咬牙坚持,他能看到上方透下的、越来越亮的光。 就在两人即將衝出湖面时,异变再生! 一道极其微弱、但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龙吟声,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直接钻入林夜脑海! “螻蚁……本座……诅咒你……龙血焚身……永世……不得超生……” 是那道龙影残念!它在彻底消散前,发出了最后的诅咒! 隨著这声诅咒,林夜忽然感觉,被他收在储物袋里的那块“赤龙源石”,猛地变得滚烫起来!一股灼热、狂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龙血之力,竟然无视了储物袋的阻隔,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钻入了他的体內! “不好!”林夜脸色剧变。这股龙血之力极其霸道,一进入他体內,就横衝直撞,与他本身的寂灭灵力、气血,甚至那一丝真龙源力,都產生了剧烈的衝突!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焚烧成灰烬! 这是那老龙残念最后的反扑,以自身残魂和赤龙源石的部分本源为引,发动的诅咒和反噬! “林夜!”苏婉也感应到了林夜气息的紊乱和体內的狂暴波动,俏脸变色。 “我……没事!”林夜咬牙,强行压制体內暴走的龙血之力,但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上方,湖面在望,但身后的岩浆狂潮已经追至! “坚持住!”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冰魄剑上。冰魄剑光芒大放,凛冽的寒气瞬间爆发,在两人身后形成一道厚实的冰墙,暂时阻挡了一下岩浆的衝击。 借著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林夜怒吼一声,体內《寂灭天功》疯狂运转,寂灭剑丹震颤,试图炼化、吞噬那股入侵的龙血之力。同时,他左手握著的板砖,也再次传来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他体內,帮助镇压、平息那狂暴的龙血。 轰! 终於,两人衝破岩浆湖面,带起冲天的岩浆火柱,狼狈地落在了岸边,翻滚出好几圈才停下。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身后整个岩浆湖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向上隆起,然后轰然炸开!灼热的岩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足足有数十丈高,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震动,岩石簌簌落下,仿佛隨时要坍塌! “我靠!玩这么大!”蛮山刚刚布好阵法,就看到这骇人一幕,嚇得连忙启动阵法,一层光幕升起,勉强挡住了溅射过来的岩浆和碎石,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林兄弟!苏仙子!你们没事吧?”蛮山顶著热浪,冲了过来,看到林夜和苏婉浑身焦黑,衣衫破烂,气息萎靡,尤其是林夜,脸色涨红,皮肤下仿佛有赤金色的光芒在窜动,气息极不稳定。 “没……没事……”林夜艰难地摆摆手,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寂灭天功》,炼化体內那股该死的龙血之力。这玩意比之前的真龙源力狂暴了十倍不止,而且带著强烈的诅咒和毁灭意志,极难炼化。他感觉自己的经脉、丹田,甚至神魂,都像是在被火焰炙烤,痛苦万分。 苏婉也受了些震伤,嘴角溢血,但她顾不上自己,连忙扶住林夜,將精纯的冰属性灵力输入他体內,帮助他压制那股灼热狂暴的力量。 “这……这是怎么了?”蛮山急得团团转,又帮不上忙。 “诅咒……龙血反噬……”林夜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帮我……护法……別让人……打扰……”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五心朝天,全力內视,引导著寂灭灵力和板砖传来的清凉气流,与那狂暴的龙血之力展开拉锯战。 苏婉对蛮山点点头,也盘膝坐在林夜身边,一边调息恢復,一边警惕地注视著周围。蛮山则提起巨斧,如同门神般守在两人身前,警惕地看向洞口方向,虽然他已经布下了阵法,但刚才的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人。 洞窟內,岩浆湖还在喷发,热浪滚滚。林夜身上赤金色光芒时明时暗,气息起伏不定,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是被龙血之力衝击所致。他眉头紧皱,显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苏婉看著林夜痛苦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她知道,现在能靠的只有林夜自己。她只能不断输入冰属性灵力,儘量帮他降温,缓解痛苦。 时间一点点过去。 岩浆湖的喷发渐渐平息,但洞窟內的温度依旧高得嚇人。林夜身上的赤金色光芒逐渐变得暗淡,狂暴的气息也开始慢慢平復,皮肤表面的血珠也停止了渗出。 就在苏婉和蛮山稍微鬆一口气时,异变再生! 林夜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竟有一抹赤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同时,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强大、隱隱带著龙威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金丹后期巔峰的瓶颈,在这一刻,鬆动了! 第228章 :因祸得福,准备跑路 轰! 一股强横的气息以林夜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捲起地上烟尘。蛮山猝不及防,被这气息衝击得倒退两步,骇然地看著林夜。 “林兄弟……你突破了?”蛮山瞪大眼睛,感受著林夜身上那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危险的气息,还有那股若有若无、却让人心悸的淡淡龙威。 苏婉也美眸微亮,她能清晰感觉到,林夜的气息在经歷了短暂的狂暴紊乱后,不仅稳定下来,而且更上一层楼,达到了金丹期的顶点,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那股侵入他体內的狂暴龙血之力,似乎被……炼化了? 盘膝而坐的林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灼热无比,如同两道赤金色的火蛇,激射而出,在地面上熔出两个焦黑的小坑。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神光湛湛,赤金色的火焰虚影一闪而逝,最终归於平静,恢復成原本的深邃黑色,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 “呼——他奶奶的,差点被那条老泥鰍的残魂给坑死。”林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一阵炒豆般的爆响,皮肤下隱隱有赤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隨即隱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经歷了一次彻底的淬炼,强度、气血,都提升了一大截,尤其是对火焰的抗性,增强了数倍不止。 “感觉如何?”苏婉关切地问道,冰属性灵力探查了一下林夜体內,发现那股狂暴的龙血之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精纯、温和,却又蕴含著磅礴力量的气血在奔腾。 “好得不能再好了!”林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老龙残念的诅咒和龙血反噬,差点把我烧成灰。不过,小爷我洪福齐天,有神砖护体,再加上功法特殊,硬是把它给炼化了!不仅屁事没有,还因祸得福,修为精进了一大步,肉身也强化了不少,对火属性力量的抗性和掌控力都变强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炼化过程確实凶险万分,那老龙残念最后的诅咒极为恶毒,引动的龙血反噬狂暴无比,差点撑爆他的经脉。关键时刻,还是那神秘的板砖传来一股清凉神秘的力量,稳住了他的神魂,而《寂灭天功》也展现出其霸道的一面,硬是將那狂暴的龙血之力一点点吞噬、炼化,融入了自身的寂灭灵力和气血之中,使得他的寂灭灵力中,带上了一丝焚尽万物的灼热属性,气血中也蕴含了更浓郁的真龙之力。 可以说,他现在是寂灭、真龙、火焰三种力量初步融合,虽然还很粗浅,但潜力巨大。 “没事就好。”苏婉鬆了口气,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她能感觉到林夜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气息圆融,根基扎实,距离结婴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嘖嘖,林兄弟,你这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蛮山一脸羡慕地凑过来,打量著林夜,“刚才那动静,我还以为你要被烧熟了呢!那老龙残念是什么玩意?还有,你手里那块板砖,到底是什么宝贝?连龙息都能吞?” 提起板砖,林夜也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块依旧灰扑扑、其貌不扬的“神砖”。刚才在湖底,若非这板砖关键时刻自动护主,吞掉了那两道致命的龙息,又帮他镇压了龙血反噬,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堆焦炭了。 “这砖头啊,”林夜掂了掂,一脸高深莫测,“它的来歷,我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不过嘛,確实是件好宝贝,专治各种花里胡哨。至於那老龙残念,就是底下那块石头里藏著的一缕真龙残魂,估计是那赤龙死前不甘,留下的一丝念头,守著那块『赤龙源石』。” “赤龙源石?”苏婉和蛮山都露出疑惑之色。 林夜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块赤红色的石头。此刻石头安静地躺在他手心,温润如玉,不再滚烫,表面的玄奥纹路也黯淡了许多,內部的赤金色液体缓缓流动,散发出精纯的龙元和灼热气息。 “应该就是这个了。”林夜解释道,“这玩意估计是那条赤龙一身精血和部分本源凝聚而成的精华,类似妖兽的內丹,但层次更高,是真龙血脉和地火精华的结晶。对火属性修士或者炼体士来说,是无上至宝,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用来炼器。里面那缕老龙残念,就是依託这东西存在的,现在残念被我拍散了,这石头就成无主之物了。” “嘶——真龙血脉和地火精华的结晶?!”蛮山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著林夜手里的赤红石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是炼体士,这玩意对他的吸引力,比什么法宝功法都大! 苏婉也动容,她能感觉到这块石头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能量,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嘿嘿,別眼馋,见者有份。”林夜嘿嘿一笑,很大方地说道,“不过,这玩意能量太霸道,直接吸收容易爆体而亡,得想办法处理一下。等回去后,找个靠谱的炼丹师或者炼器师,看看能不能炼製成丹药或者融入法宝,到时候再分。” “真的?!”蛮山喜出望外,搓著手,嘿嘿傻笑,“林兄弟仗义!俺老蛮没跟错人!以后有啥事,儘管吩咐!” 苏婉也微微一笑,没有推辞。她知道林夜虽然有时候行事跳脱,下手也黑,但对认可的自己人,向来大方。这赤龙源石价值连城,他能主动提出分享,这份心胸,確实难得。 “对了,林兄弟,苏仙子,你们在下面还弄到了啥?刚才那岩浆湖爆发的动静太大了,整个洞窟都在晃,嚇死俺了!”蛮山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还在微微冒泡的岩浆湖,问道。 “除了这块石头,还有这个。”林夜又拿出那个装著淡金色龙炎的玉瓶,以及之前收取的几片龙鳞和龙骨碎片。 看到龙炎和龙鳞龙骨,蛮山又是一阵眼热,不过有了赤龙源石在前,这些东西的衝击力就小多了。 “龙炎我收著有用,这玩意能炼丹炼器,还能克毒。龙鳞和龙骨,是顶级的炼器材料,尤其適合炼製防御法宝和攻击性法宝,回头也找人处理一下,大家分。”林夜简单安排了一下,然后將东西都收了起来。 “这次收穫不小,但也闹出了大动静。”苏婉看向洞窟入口方向,有些担忧,“刚才岩浆湖爆发,气息外泄,恐怕已经惊动了坠龙渊里的其他人,甚至可能引来更强大的存在。此地不宜久留。” “师姐说得对,得赶紧撤。”林夜点头,他也感应到有几道不弱的气息,正在朝著这边靠近,估计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来的。他看向蛮山,“蛮山兄,阵法布置得怎么样?能挡住一时吗?” “俺老蛮办事,你放心!”蛮山一拍胸脯,“用那楚枫小子的阵旗,结合这里的地势,俺布下了一个隱匿阵和一个简易的幻杀阵。除非是精通阵法或者神识特別强大的金丹巔峰,否则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想破阵也得费一番手脚。” “干得漂亮!”林夜赞了一句,隨即看向地上赤练仙子的焦尸和玉面郎君留下的灰烬,皱了皱眉,抬手弹出两团寂灭灵力火焰,將痕跡彻底清理乾净。楚枫虽然跑了,但发下了心魔大誓,短期內应该不敢透露他们的信息,但赤练仙子和玉面郎君死在这里,难保他们的同门或者相好不会找来,还是毁尸灭跡比较保险。 “走,我们从另一边离开。”林夜指著岩浆湖对面,那里岩壁似乎比较薄弱,刚才岩浆爆发时,震开了一道裂缝,隱隱有气流涌出,说明可能有其他通道。 “俺来开路!”蛮山提起巨斧,一马当先,朝著那道裂缝走去。他服用地火灵芝后,体內残毒祛除,伤势好了大半,此刻浑身是劲。 林夜和苏婉紧隨其后。 三人来到裂缝前,蛮山抡起巨斧,对著岩壁就是几斧子。 轰!轰!轰! 碎石飞溅,裂缝被蛮力扩大,露出后面一条幽深、向下倾斜的通道,有阴冷的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著淡淡的腐朽气息。 “有路!就是不知道通到哪里。”蛮山探头看了看。 “管他通到哪里,总比留在这里等別人堵门强。”林夜当先走了进去,同时提醒道,“都小心点,坠龙渊里处处危险,这通道也不知道多久没人走过了,说不定有什么东西。” 苏婉和蛮山点头,各自戒备。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崎嶇不平,布满了湿滑的苔蘚和尖锐的岩石。三人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蛮山在前面用斧头探路,林夜居中策应,苏婉断后。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开始变得开阔,但空气中的腐朽气息也越来越浓,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腥气。 “等等!”走在前面的蛮山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示意,低声道,“前面有情况,好像……有东西。” 林夜和苏婉立刻屏息凝神,放出神识探查。果然,在前方不远处,通道的拐角后面,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节肢动物在爬行。 “是虫子?”林夜皱眉。 三人悄悄摸到拐角处,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天然洞窟,洞窟的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东西,仔细看去,竟然是无数细小的、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子,它们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缓缓蠕动著,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虫群中央,躺著几具已经腐烂大半的骸骨,看形状,像是某种妖兽的。 “是腐骨蛆。”苏婉认出了这种虫子,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专门啃食腐肉和骨髓,单个很弱,但成群结队,数量恐怖,一旦被缠上,顷刻间就能將一头妖兽啃成白骨。它们分泌的黏液有麻痹和腐蚀性,要小心。” “他奶奶的,这么多虫子,看著就噁心。”蛮山啐了一口,有些头皮发麻。他寧愿跟妖兽硬碰硬,也不想面对这种密密麻麻的虫子。 “绕过去?”林夜提议,他也不想跟这些噁心的虫子打交道。 “绕不过去,这是必经之路。”苏婉指了指洞窟的另一头,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出口,“除非我们退回岩浆洞窟。” 退回岩浆洞窟,肯定要面对被吸引来的其他修士,说不定还有麻烦。 “那就闯过去!”林夜一咬牙,“我用火试试,这些虫子应该怕火。” 说著,他掌心一翻,一缕淡金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正是那缕龙炎。虽然只有一小缕,但其散发出的至阳至刚、灼热威严的气息,立刻让前方虫群的骚动变得剧烈起来,不少腐骨蛆开始不安地向后退缩。 “有效!”林夜眼睛一亮,看来龙炎对这些阴邪秽物有很强的克製作用。 “我在前面开路,师姐你注意两侧和后面,蛮山兄,你护住侧翼,用斧风清理漏网之鱼!”林夜迅速安排战术。 “好!” “没问题!” 苏婉和蛮山点头。 林夜不再犹豫,指尖那缕龙炎猛地一涨,化作一个淡金色的火焰光环,將他自身包裹,然后他一马当先,朝著虫群冲了过去! 滋滋滋——! 龙炎所过之处,那些腐骨蛆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被烧成飞灰,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臭味。林夜所向披靡,在虫群中硬生生烧出了一条通道。 苏婉紧隨其后,冰魄剑挥舞,道道寒气瀰漫,將试图从两侧和后方涌来的虫群冻结、击碎。蛮山则挥舞巨斧,捲起道道狂风,將漏网扑来的虫子绞成齏粉。 三人配合默契,快速在虫群中推进。 然而,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在龙炎的刺激下,虫群似乎被激怒了,从洞窟深处,传来一阵更加密集、更加响亮的“沙沙”声,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腥臭味传来。 “不好!有大的要出来了!”蛮山吼道。 只见从洞窟深处的阴影中,猛地涌出一片更加庞大、顏色更深、足有指甲盖大小的腐骨蛆!在这些大號腐骨蛆的簇拥下,一头水桶粗细、长达数丈、浑身覆盖著灰白色甲壳、长著无数对细足、口器狰狞的巨型腐骨蛆王,缓缓爬了出来!它那对复眼闪烁著幽绿的光芒,死死盯住了闯入它领地的林夜三人,尤其是林夜身上的龙炎,让它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和……食慾? “我靠!这玩意成精了?!”林夜头皮一炸,这腐骨蛆王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妖兽的层次,相当於金丹后期!而且看那甲壳的厚度和口器的锋利程度,绝对不好惹! “嘶——!” 腐骨蛆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围的虫群如同得到了命令,如同潮水般,更加疯狂地朝著林夜三人涌来!而腐骨蛆王自己,则张开狰狞的口器,喷出一大股腥臭无比、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绿色黏液,如同瀑布般朝著林夜当头罩下!同时,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一道灰白色的闪电,朝著林夜狠狠撞来! “林夜小心!”苏婉娇叱一声,冰魄剑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绿色黏液之前。 嗤嗤嗤! 绿色黏液浇在冰墙上,立刻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融! “奶奶的,吃你蛮山爷爷一斧!”蛮山怒吼,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斩向腐骨蛆王撞来的身躯。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蛮山的巨斧斩在腐骨蛆王的甲壳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溅起一溜火星!反倒是蛮山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倒退两步。 “好硬的壳!”蛮山骇然。 腐骨蛆王被蛮山一斧阻挡,凶性大发,粗壮的尾巴横扫,带著呼啸的风声,抽向蛮山和苏婉!同时,它再次张口,又是一股更加粘稠、更加腥臭的绿色毒液喷出,这次是笼罩向三人所在的大片区域! “躲不开!”苏婉脸色一变,冰墙刚刚被腐蚀掉,新的冰墙来不及凝聚。 “躲什么躲!跟它拼了!”林夜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漫天毒液和横扫而来的巨尾,冲了上去! 他左手一翻,板砖在手,右手並指如剑,寂灭剑意催动到极致,指尖吞吐著灰濛濛的剑芒,同时,包裹周身的淡金色龙炎猛然收缩,凝聚於板砖之上! “一条大虫子,也敢囂张!看砖!” 林夜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扫而来的巨尾,同时手中那凝聚了龙炎和寂灭灵力的板砖,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拍向了腐骨蛆王那狰狞口器的……上方,复眼之间的位置! 那里,是它甲壳相对薄弱、也是神经中枢所在! “给我——中!” 板砖与腐骨蛆王坚硬的甲壳碰撞。 这一次,没有清脆的碎裂声,也没有火星四溅。 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锤子砸在厚皮革上的响声。 腐骨蛆王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隨即,它那狰狞的口器中,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鸣,庞大身躯疯狂扭动起来,將周围的虫群碾死大片。 在它复眼之间的位置,那坚硬的灰白色甲壳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下去的……板砖印!板砖印周围,龟裂的纹路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的淡金色火焰顺著裂缝钻入,疯狂破坏著內部的生机!而更有一股充满死寂、终结意味的灰色能量,顺著板砖印,侵入了腐骨蛆王的大脑! 腐骨蛆王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僵硬,眼中幽绿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砰! 最终,这头四阶的腐骨蛆王,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倒地,砸死了身下一大片小號腐骨蛆,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它的神魂,已经被寂灭之力侵蚀、磨灭。 虫王身死,周围那潮水般的虫群顿时大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开始四处乱窜,不再攻击林夜三人。 “呼……”林夜鬆了口气,收起板砖,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搞定。这虫子壳真硬,震得我手都麻了。” 蛮山和苏婉看著倒地身亡的腐骨蛆王,再看看林夜手里那灰扑扑的板砖,一时无言。 一砖,拍死了一头四阶妖兽?虽然这板砖加持了龙炎和寂灭灵力,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走啊!等著其他虫子反应过来,或者被刚才的动静引来別的东西吗?”林夜招呼一声,率先朝著洞窟另一头的出口跑去。他可没忘记,后面可能还有追兵呢。 苏婉和蛮山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三人不再理会乱窜的虫群,以最快的速度穿过这个布满腐骨蛆的洞窟,衝进了出口的通道。 通道一路向下,阴冷潮湿,但好在没有其他危险。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隱隱传来了水声和光亮。 “快到出口了!”蛮山精神一振。 三人加快脚步,衝出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出现在一处地下暗河的岸边。暗河宽阔,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河岸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上方极高处,有微弱的天光透下,显然这里已经远离了之前的岩浆区域,但依旧处於坠龙渊地下。 “这是……地下暗河?”苏婉打量著四周。 “有河就好,顺流而下,应该能离开这片区域,甩开可能的追兵。”林夜观察了一下水流方向,“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三人没有犹豫,各自施展手段,踏水而行,顺著湍急的暗河,向著下游快速离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数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来到了岩浆洞窟的入口处。看著洞內一片狼藉、尚未完全平息的岩浆湖,以及战斗留下的痕跡(虽然被林夜清理过,但大动静掩盖不了),这些后来者脸色各异,有震惊,有贪婪,也有疑惑。 “好强的火系能量波动……还有龙威残留!” “有人捷足先登了!” “追!他们肯定没走远!” 然而,等他们寻到林夜三人离开的那条裂缝通道,面对蛮山布下的阵法,又花费了一番手脚破阵,再穿过满是腐骨蛆(虽然虫王死了,但虫群还在)的洞窟,找到地下暗河时,林夜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暗河下游的黑暗之中,不知所踪了。 只有湍急的河水,哗啦啦地流淌著,仿佛在嘲笑这些后来者的徒劳。 第229章 暗河奇遇,捡到个活宝 地下暗河不知多深,水流湍急,带著刺骨的寒意。岩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蘚和散发微光的萤光菌,勉强提供了些微照明。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在幽深的河道中迴荡,更添几分阴森。 “这鬼地方,比上面还冷。”蛮山打了个哆嗦,他是炼体士,气血旺盛,但这种发自地下深处的阴寒,还是让他有点不舒服。尤其之前还中了血线蜈的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 “少废话,保存体力。”林夜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这条暗河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按理说,这种地下水域,应该有些水生妖兽或者古怪生物才对。可他们顺著水流漂了快一个时辰,除了水声,什么都没遇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婉也握紧了冰魄剑,神识外放,仔细探查著水下的动静。她的冰属性灵力在这种环境中倒是如鱼得水,能清晰感知到水流的细微变化。 突然,她神色一凝,传音道:“水下有东西,速度很快,朝著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河面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张开布满森白利齿的血盆大口,朝著最前面的林夜当头咬下!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覆盖著巴掌大坚硬鳞片的怪鱼,体长超过三丈,脑袋奇大,嘴巴几乎能吞下一头牛,眼睛退化成了两个白点,显然长期生活在黑暗环境中。它身上散发著浓郁的腥气和相当於金丹中期的妖气! “臥槽!好大的鱼!”林夜嚇了一跳,反应却是极快,脚下一点水面,身形疾退,同时左手板砖已经抡圆了拍过去! “何方妖孽,敢偷袭你林夜爷爷!看砖!” 砰! 板砖结结实实拍在了怪鱼布满粘液的脑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怪鱼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发出“呜”的一声怪叫,显然被拍得有点懵。但它皮糙肉厚,鳞甲坚硬,这一砖並未给它造成致命伤,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尾巴一甩,如同钢鞭般抽向林夜! “孽畜找死!”一旁的蛮山早就手痒了,刚才被虫子噁心得够呛,正憋著火呢。见状怒吼一声,抡起巨斧,不退反进,一斧子狠狠劈在怪鱼横扫而来的尾巴上! 鐺! 金铁交鸣声再起,火星四溅。蛮山被震得倒退两步,踩得水花四溅,但那怪鱼的尾巴也被劈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嘶——!”怪鱼吃痛,发出尖锐的嘶鸣,放弃林夜,巨大的身躯在水中一扭,张开大嘴,喷出一道漆黑如墨、腥臭无比的水箭,射向蛮山! “小心有毒!”苏婉娇叱一声,冰魄剑一挥,一道冰墙瞬间在蛮山面前竖起。 嗤! 黑色水箭射在冰墙上,立刻將冰墙腐蚀出一个大洞,去势稍减,但依旧射向蛮山。蛮山急忙挥斧格挡,斧面与毒水接触,发出“滋滋”声响,竟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好烈的毒性!”蛮山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斧头,这可是他吃饭的傢伙。 “一起上,速战速决!”林夜看出这怪鱼防御强,力量大,还有毒,拖延下去对他们不利。他再次衝上,这次板砖上附著了寂灭灵力,灰濛濛的光芒吞吐不定。 苏婉也动了,身法飘忽,绕到怪鱼侧面,冰魄剑光如雨点般落下,专攻怪鱼相对脆弱的眼睛和鳃部。 三人联手,林夜正面硬撼吸引火力,板砖专拍脑门;蛮山侧面强攻,巨斧势大力沉,专砍鱼鰭和尾巴;苏婉游走袭扰,冰魄剑意冻结水流,限制怪鱼行动,剑气凌厉,寻找弱点。 那怪鱼虽然凶悍,但毕竟灵智不高,在三人默契的围攻下,很快便左支右絀。它坚硬的鳞甲能挡住蛮山的巨斧,却防不住林夜那蕴含著寂灭之力的板砖拍击,每次被拍中,都感觉神魂震盪,生机流逝。苏婉的冰魄剑气更是阴毒,专找缝隙,冻得它动作迟缓。 不多时,怪鱼身上便伤痕累累,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大片河水。 “最后一击,交给我!”林夜瞅准机会,在怪鱼被苏婉一道冰锥刺中眼睛,痛得翻滚的剎那,身形如电,高高跃起,手中板砖灰光大放,带著一股终结万物、万法归墟的惨烈气势,狠狠拍在怪鱼的天灵盖上! “寂灭拍脑门终极奥义——送你归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怪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然后轰然砸落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翻起了白肚皮,死的不能再死了。 “搞定!”林夜落在水面上,甩了甩板砖上並不存在的血污,满意地点点头。这板砖用起来是越来越顺手了,尤其是配合寂灭剑意,简直是敲闷棍、拍黑砖的无上利器。 “林兄弟,你这砖头……真是个宝贝。”蛮山收起巨斧,看著怪鱼的尸体,又看看林夜手里的板砖,一脸羡慕。他那斧头砍了半天,还不如林夜一砖头拍脑门来得痛快。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林夜嘿嘿一笑,毫不谦虚。他走到怪鱼尸体旁,用板砖撬开它的脑袋,从里面掏出一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散发著阴寒妖气的妖丹。 “四阶中期水属性妖丹,还带毒,不错,能换不少灵石,或者用来炼製毒丹。”林夜將妖丹收了起来。这怪鱼肉估计不好吃,鳞甲和骨骼倒是炼器材料,但太大了不好携带,只能放弃。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別的东西。”苏婉提醒道。 三人继续顺流而下。果然,没过多久,河水开始变得浑浊,隱约能看到水下有更多的黑影在游弋,显然是被刚才的战斗和血腥味吸引来的。不过这些黑影似乎对林夜三人有些忌惮,只是远远跟著,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又漂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河道忽然变窄,水流也更加湍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隱隱有光亮透出,还有哗啦啦的水流倾泻声。 “前面好像是瀑布?地下瀑布?”蛮山伸长脖子望去。 “小心,漩涡吸力很强。”林夜感受著脚下传来的拉扯力,提醒道。 三人小心控制著身形,抵御著漩涡的吸力,慢慢靠近。只见前方河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断崖,河水在这里倾泻而下,形成一个壮观的地下瀑布,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瀑布下方深不见底,只有水雾瀰漫。 “没路了,只能下去。”林夜看了看下方,“希望下面不是更深的地底。” “我先下去探探路!”蛮山自告奋勇,他是炼体士,皮糙肉厚,比较抗摔。 “一起下,互相有个照应。”林夜否决了蛮山的提议,看向苏婉,“师姐,用冰魄剑意减缓下落速度,我用板砖垫底,蛮山兄注意两侧。” 苏婉点头,冰魄剑一挥,寒气瀰漫,在三人脚下凝聚出数层薄薄的冰晶平台,作为缓衝。林夜则將板砖变大(这砖头还能大小如意,虽然变不了太大),垫在脚下。蛮山则抓紧了林夜和苏婉的胳膊。 “走!”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出断崖,朝著瀑布下方坠去。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隆隆的水声,下方是翻涌的水雾,不知深浅。冰晶平台一层层破碎,抵消著下坠的衝击力。林夜脚下的板砖也散发出灰光,托著三人,减缓下落速度。 下坠了足足有数十息,下方终於传来了水声。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瀑布的水流匯入其中,激起漫天水汽。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落入冰冷的湖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呸呸呸!这水真凉!”蛮山第一个冒出脑袋,吐掉嘴里的水,环顾四周。 林夜和苏婉也浮出水面,警惕地看向周围。 这个地下湖非常巨大,一眼望不到边。湖水漆黑,深不见底。湖面平静得诡异,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只有瀑布落水处水花翻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这地方……有点邪门。”林夜皱眉,他的神识探入水中,却仿佛泥牛入海,被某种力量隔绝了,只能探查到水面下数丈。 “看那边!”苏婉忽然指向湖泊的某个方向。 林夜和蛮山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远处朦朧的水汽中,隱隱约约,似乎有一座……岛屿的轮廓? 在这深不见底的地下湖中央,竟然有一座岛? “过去看看?”蛮山提议,他总觉得这湖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待在湖里更不安全。 “小心为上。”林夜点头,三人朝著那座岛屿游去。 游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岛屿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座不算大的岛屿,通体呈灰黑色,上面光禿禿的,似乎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嶙峋的怪石。 就在三人快要靠近岛屿岸边时,异变突生! 平静的湖面猛地炸开,数条粗大无比的、布满吸盘的惨白色触手,如同巨蟒般从水下激射而出,分別卷向林夜、苏婉和蛮山!触手上分泌著粘稠的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水怪!”林夜反应极快,板砖瞬间出现在手中,对著卷向自己的触手就是一拍! 砰!触手被拍得一歪,但出乎意料地坚韧,只是表皮破裂,流出墨绿色的汁液,反而缠绕得更紧了!同时,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要將林夜拖入水下! 苏婉和蛮山也遭到了攻击。苏婉冰魄剑光闪烁,斩在触手上,发出“鏗鏗”声响,竟然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蛮山巨斧狂舞,倒是斩断了两根触手,但断裂的触手喷出大量墨绿汁液,溅到他身上,立刻腐蚀出阵阵白烟,痛得他齜牙咧嘴。 “这玩意皮太厚了!还有毒!”蛮山吼道。 “砍不断就烧!”林夜眼神一厉,催动体內那丝龙炎之力,板砖上腾起淡金色的火焰,再次拍在缠绕自己的触手上! 滋滋! 这次效果显著!淡金色火焰沾上触手,如同滚油泼雪,触手立刻剧烈抽搐、萎缩,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阵阵黑烟,吃痛之下,鬆开了林夜。 “有效!用火攻!”林夜大喊,同时挥动燃烧著龙炎的板砖,將另外几条卷向苏婉和蛮山的触手也逼退。 三人趁机迅速朝著岛屿岸边游去。那水下的怪物似乎对龙炎颇为忌惮,触手在周围挥舞,发出“呜呜”的怪声,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终於,三人狼狈地爬上了岛屿岸边,浑身湿透,蛮山身上还有几处被腐蚀的伤口,苏婉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一番激战消耗不小。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水里也不安生!”蛮山一屁股坐在地上,撕下衣襟,胡乱包扎著伤口,骂骂咧咧。 林夜警惕地盯著湖面,那几条粗大的触手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但湖面下那巨大的黑影,依旧在附近徘徊,显然没有放弃。 “这玩意不好对付,在水里是它的主场,我们吃亏。”林夜皱眉,看向岛屿深处,“先看看这岛上什么情况,找个地方恢復一下。” 苏婉点头,吞下几颗回復灵力的丹药,调息起来。 岛屿不大,怪石嶙峋,地面是鬆软的黑色淤泥,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岛屿中心走去。没走多远,前方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只见在一堆乱石中间,竟然歪歪斜斜地插著一块……石碑?石碑半截埋在淤泥里,露出的部分斑驳不堪,布满裂痕,上面似乎刻著字,但模糊不清。 “这鬼地方居然有碑?”蛮山好奇地凑过去,用手抹去石碑上的淤泥和苔蘚。 林夜和苏婉也走了过去。石碑上的字跡非常古老,不是现在的通用文字,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轮廓。 “好像是……古修士的文字?”苏婉有些不確定,她在宗门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林夜也仔细打量著石碑,他穿越前是学考古的,对古文字有点研究,加上穿越后神识强大,记忆力超群,辨认起来比苏婉快一些。 “这上面写的是……”林夜一边辨认,一边低声念了出来,“镇……魔……於此……擅入者……死……后面好像还有小字……嗯……好像是什么……封……魔……之……地……镇压……上古……凶魂……” “镇魔?封魔之地?上古凶魂?”蛮山听得一愣一愣的,挠著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不像好地方啊。” 苏婉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坠龙渊本就神秘莫测,传说陨落过真龙,也埋葬过上古大能。如果这里真是封魔之地,镇压著上古凶魂,那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要危险得多。” “镇魔碑……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立在这里。”林夜摸著下巴,看向岛屿深处,“难道这岛下面,真的镇压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错觉!整个岛屿都在微微颤抖!同时,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腐朽气息,骤然变得浓郁了数倍,还夹杂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邪恶、疯狂的气息,从岛屿深处瀰漫开来! “我靠!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林夜脸色一变。 嗷——!!!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隱隱从地底深处传来,虽然微弱,却直透灵魂,让三人心神剧震,气血翻涌! 湖面下,那巨大的黑影也仿佛受到了刺激,疯狂地搅动起来,掀起滔天巨浪! “不好!这地方不能待了!快走!”林夜当机立断,这岛屿太邪门了,下面可能真压著不得了的东西,刚才他们的到来,或许触动了什么。 “往哪走?水里有那怪物!”蛮山急了。 “飞过去!贴著水面飞,那怪物触手有限!”林夜看向湖对面,远处似乎有微光,可能是出口。 三人不再犹豫,各自御器(林夜踩板砖,苏婉御剑,蛮山……他掏出了一个有些破损的飞舟,也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抢的),贴著湖面,朝著对岸的微光处疾驰而去! 他们身后,那诡异的岛屿震动得更加剧烈,地底深处传来的咆哮声也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甦醒…… 第230章 地底凶魂,专业对口了 三人將速度催动到极致,贴著波诡云譎的湖面疾飞。身后岛屿传来的震动和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快快快!那玩意要出来了!”蛮山將破损的飞舟催动到极致,速度快得带起音爆,破烂的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省著点灵力,別把飞舟开炸了!”林夜踩著板砖,速度丝毫不慢,还不忘提醒蛮山。他自己倒是不担心,寂灭灵力消耗不大,板砖飞行还挺省力,就是姿势不够帅。 苏婉御剑而行,身姿飘逸,冰魄剑光在身后拖出一道湛蓝轨跡,速度也是极快,只是俏脸微白,显然刚才的消耗尚未完全恢復。 水下那巨大的黑影似乎被岛屿的异动和地底的咆哮刺激到了,变得更加狂躁,数条粗大的触手再次破水而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著飞在最后面的蛮山捲去!显然,它把这“大块头”当成了好捏的柿子。 “还来?!真当俺老蛮好欺负?!”蛮山又惊又怒,眼看触手临身,他也发了狠,不闪不避,反而操控著飞舟一个急停,然后猛地掉头,將飞舟尾部对准了袭来的触手,怒吼道:“给你尝尝爷爷的尾气!” 只见那破飞舟尾部,不知名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然后“噗”的一声,喷出一大股浓黑刺鼻的……烟雾?准確说,是飞舟燃料不完全燃烧產生的废气,混合著些许防御阵法的残留能量。 嗤嗤嗤! 那墨绿色、腥臭的触手,猝不及防,正好撞进了这团浓黑烟雾里。顿时,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雪堆,触手表面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冒出大量气泡,粘液都被烧焦了,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更加难以形容的恶臭。 “嗷——!”水下的怪物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触手触电般缩了回去,疯狂拍打水面,似乎被蛮山这“生化攻击”给噁心坏了。 “哈哈哈!知道厉害了吧!”蛮山一击得手,得意大笑,但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他那本就破破烂烂的飞舟,在强行催动阵法喷射“尾气”后,尾部冒出了滚滚黑烟,船身震动得更厉害了,速度也开始下降。 “蛮山兄,你这飞舟……快散架了!”林夜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 “没事!还能坚持!”蛮山咬著牙,强行往飞舟里注入灵力,飞舟冒著黑烟,歪歪扭扭地继续往前飞,速度却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身后岛屿的震动达到了顶点! 轰隆隆——! 岛屿中心的地面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魔气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狰狞的面孔在嘶吼、挣扎,恐怖的怨念、憎恨、疯狂气息,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 湖面瞬间冻结出黑色的冰层,天空(虽然是地下,但很高)凝聚起惨绿色的鬼火,阴风怒號,鬼哭狼嚎!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化作了九幽地狱! “妈呀!真出来了!”蛮山嚇得脸都白了,拼命催动飞舟。 林夜和苏婉也是脸色凝重,那魔气中蕴含的邪恶气息,远超他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对手,甚至比那老龙残念还要凶戾、暴虐无数倍!这绝对是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年的上古凶魂,怨气滔天! “快看!出口!”苏婉眼尖,指著前方,在朦朧的魔气和水雾之后,隱约出现了一个狭窄的裂缝,有微弱的天光透入,似乎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衝出去!”林夜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节省灵力了,將板砖催动到极限,化作一道灰光,朝著裂缝衝去。苏婉紧隨其后。 蛮山也看到了希望,怒吼一声,榨乾最后一点灵力注入飞舟。破飞舟发出垂死挣扎般的轰鸣,速度竟然又快了一丝,但尾部的黑烟更浓了,船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三人如同三道流星,朝著裂缝亡命飞驰。 后方,那冲天而起的魔气中,一道模糊、庞大、由无数扭曲面孔和漆黑雾气凝聚而成的恐怖身影,缓缓从裂缝中升起。它没有固定的形態,时而像是一团翻滚的乌云,时而像是一张覆盖天地的巨脸,唯一清晰的,是那两团如同血色深渊的眼眸,死死盯住了正在逃离的三个“小虫子”。 “螻蚁……血食……留下……” 沙哑、重叠、仿佛亿万怨魂同时嘶吼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灵魂深处响起,震得他们气血翻涌,神魂摇曳,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留下你大爷!”林夜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砖头向后拍去,一道蕴含著寂灭剑意的灰色剑气激射而出,斩向那魔影。然而,灰色剑气没入魔气之中,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点涟漪,便消失不见。 “没用的……你们的挣扎……只会让本尊的甦醒……更加愉悦……”魔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伸出一只由无数鬼脸凝聚而成的漆黑巨爪,朝著三人抓来!巨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腐蚀,发出“滋滋”声响。 巨爪速度极快,遮天蔽日,眼看就要將三人连同那破飞舟一把抓在掌心! “要完!”蛮山看著头顶笼罩下来的黑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林夜!”苏婉清叱一声,冰魄剑光芒暴涨,就要施展拼命的招数。 “都让开!让我来!”关键时刻,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停了下来,转身直面那抓来的漆黑巨爪,同时,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著淡金色龙炎的玉瓶。 “老泥鰍的火苗,给你加点料,看看你这老鬼怕不怕!” 林夜拔开瓶塞,屈指一弹,將那一小簇淡金色的龙炎,直接弹向了抓来的漆黑巨爪! 龙炎离体,遇风即涨,化作一小团淡金色的火焰,晃晃悠悠地飘向那遮天蔽日的巨爪。与巨爪相比,这团龙炎渺小得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然而,就在龙炎接触到巨爪上翻滚的魔气时—— 轰! 如同火星掉入了滚油之中! 那看似微弱淡金色火焰,猛地爆发出难以想像的灼热和光明!至阳至刚、焚尽万物的龙威轰然扩散!淡金色的火焰瞬间膨胀、蔓延,沾染到巨爪的魔气上,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吼——!!!” 那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魔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被龙炎沾染的部分,魔气如同冰雪消融,那些扭曲的面孔在金色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哀嚎,迅速化为青烟!巨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残缺、溃散! “龙……龙炎?!不!这不可能!这世间……怎还会有真龙之力?!”魔影的声音充满了惊骇、痛苦,以及难以置信的狂怒。它对这至阳至刚、天生克制阴邪魔物的龙炎,似乎有著本能的恐惧! “就是现在!走!”林夜没想到龙炎效果这么好,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魔影太过恐怖,这点龙炎烧不死它。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同时不忘对愣住的蛮山和苏婉吼道:“发什么呆!等它恢復过来,我们都得变成它的点心!” 蛮山和苏婉如梦初醒,连忙催动灵力,朝著近在咫尺的裂缝衝去。 “螻蚁!你们逃不掉!本尊要吞噬你们的血肉,折磨你们的灵魂,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魔影发出怨毒的咆哮,残缺的巨爪猛地一握,將燃烧的龙炎捏灭,但巨爪也消散了小半。它似乎对龙炎极为忌惮,不敢再用魔气直接接触,而是从庞大的身躯中,分裂出数百道漆黑的、如同毒蛇般的魔气锁链,铺天盖地地朝著三人席捲而来! 这些魔气锁链速度更快,更加灵活,而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和诅咒气息。 “阴魂不散!”林夜暗骂一声,一边操控板砖左躲右闪,一边挥动板砖,將靠近的魔气锁链拍散。但锁链太多,而且被打散后很快又重新凝聚,难缠至极。 苏婉挥洒出道道冰魄剑气,冻结、斩断锁链,但效果也不佳,魔气似乎对冰寒之力有很强的抗性。 蛮山就惨了,他的破飞舟目標太大,很快就被几道锁链缠上。锁链上传来恐怖的吸力,竟然在吞噬他的气血和灵力!飞舟更是发出“咔嚓”脆响,裂痕越来越多。 “林兄弟!苏仙子!俺老蛮顶不住了!你们先走!”蛮山眼睛赤红,就要催动自爆,为林夜和苏婉爭取时间。 “顶不住也得顶!还没到拼命的时候!”林夜吼道,他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看到裂缝附近岩壁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与之前岛屿上那石碑的纹路有些相似。 “封印!这裂缝附近有残留的封印之力!”林夜脑中灵光一闪,对著苏婉和蛮山大喊:“往岩壁那边靠!攻击那些刻痕,用最强的力量!” 苏婉和蛮山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林夜有著本能的信任,立刻调转方向,朝著岩壁衝去,同时將最强的攻击轰向岩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 “冰封千里!”苏婉娇叱,冰魄剑爆发出璀璨蓝光,一道极寒剑气斩在刻痕上。 “开山!”蛮山怒吼,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劈向另一处刻痕。 林夜也没閒著,寂灭剑意催动到极致,灰色剑气如同死神镰刀,斩向最大的一片刻痕区域。 轰轰轰! 三人的攻击落在岩壁刻痕上,並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反而像是激活了什么。那些模糊的刻痕,骤然亮起微弱的金光,虽然黯淡,却透出一股中正平和、镇压邪魔的古老气息! 是残留的佛门封印之力!这裂缝,连同整个地下湖区域,曾经都被强大的佛门封印覆盖,镇压著下方的上古凶魂。虽然岁月久远,封印大部分已毁,但在这裂缝边缘,还残留著一丝力量! “吼——!佛门禿驴!该死的封印!”那魔影看到岩壁上亮起的金光,发出更加暴怒和忌惮的咆哮,席捲而来的魔气锁链也为之一滯,似乎对这残留的佛光颇为忌惮。 “就是现在!衝出去!”林夜抓住机会,將最后一点龙炎之力附在板砖上,对著挡在裂缝前的几道魔气锁链狠狠拍去! 嗤嗤嗤!魔气锁链触碰到龙炎,立刻燃烧、断裂。林夜三人如同三道闪电,瞬间衝过了最后一段距离,一头扎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缝之中! “不——!!!” 身后,传来魔影不甘的、震耳欲聋的咆哮,以及魔气撞击在岩壁上残留佛光发出的“滋滋”声响。但很快,声音就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裂缝狭窄、曲折,仅容一人通过。三人顾不得许多,手脚並用,拼命向上攀爬。身后隱约还能听到魔影的怒吼和撞击声,但似乎被那残留的佛光和裂缝的地势阻挡,无法追进来。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久违的天光,还有新鲜的空气涌入。 三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终於,他们从一处隱蔽的、布满藤蔓的山体裂缝中钻了出来。外面,是熟悉的、昏暗的坠龙渊天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毒瘴和腐朽气息,但比起刚才那鬼地方,简直如同天堂。 “呼……呼……终於……出来了……”蛮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破烂的飞舟彻底报废,化作一堆碎片。 苏婉也靠在一块岩石上,胸口微微起伏,俏脸苍白,气息萎靡,显然消耗巨大。 林夜也累得够呛,灵力消耗大半,神魂也有些疲惫。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偏僻的山谷,树木茂密,毒瘴瀰漫,暂时没发现其他危险。 “暂时安全了。”林夜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蛮山旁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几颗回復灵力的丹药,自己吞了一颗,递给苏婉和蛮山各一颗。 “他奶奶的,这次真是……刺激过头了。”蛮山吞下丹药,感受著体內暖流化开,才心有余悸地说道,“又是大虫子,又是大怪鱼,还有那种鬼玩意……林兄弟,苏仙子,俺老蛮这条命,算是你们救的,以后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行了,別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恢復,这地方也不见得安全。”林夜摆摆手,看向苏婉,“师姐,你怎么样?” “无碍,调息片刻就好。”苏婉轻轻摇头,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林夜也抓紧时间恢復。他內视己身,发现体內那缕龙炎因为刚才的消耗,变得微弱了许多,但並未熄灭,反而在吸收了那魔影的一些魔气后(虽然大部分魔气被净化了,但似乎有些许本源被龙炎同化),顏色似乎更深了一丝,带著淡淡的紫金色。 “看来这龙炎不仅能克毒,对魔物阴魂也有奇效,还能通过吞噬阴邪之力壮大自身?好东西啊!”林夜心中暗喜。这次虽然凶险,但收穫也不小,修为突破到金丹后期巔峰,肉身强化,龙炎壮大,还得了赤龙源石这种至宝。 “对了,刚才那魔影说什么佛门禿驴,封印……难道这坠龙渊下面,真的镇压著上古魔头?那条赤龙,会不会就是镇压魔头的守护者?后来陨落了,封印鬆动,魔头的一部分残魂跑出来了?”林夜一边调息,一边暗自思索。之前得到的真龙源力,湖底的赤龙源石,岛屿下的魔影,裂缝的佛门封印残留……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似乎指向一个惊人的秘密。 不过,这些暂时不是他能探究的。那魔影太恐怖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恐怕元婴修士来了都得跪。当务之急,是恢復实力,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坠龙渊开启有时间限制,错过了,就要困在这里十年。 “林兄弟,你说刚才那鬼东西,会不会追出来?”蛮山调息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脸上还带著后怕。 “应该不会。”林夜摇头,“那裂缝有残留的佛门封印,而且看样子那魔影被镇压得很深,能透出的力量有限,离不开那片区域。不过,我们最好离那裂缝远点,谁知道它会不会有別的手段。” “那就好,那就好。”蛮山鬆了口气,隨即又苦著脸,“可是,俺的飞舟没了,这破地方又不能高空飞行,靠两条腿,什么时候能走出去啊?” “急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沉……啊呸,自然直!”林夜习惯性说漏嘴,赶紧改口,“等恢復好了,再找找出路。这坠龙渊虽然危险,但机缘也不少,你看我们这不就得了赤龙源石嘛。” 提到赤龙源石,蛮山眼睛又亮了:“对对对!那可是好东西!等出去了,找个大师炼成丹药,俺老蛮说不定就能突破到金丹后期了!” 三人正说著话,调息恢復,忽然,林夜耳朵一动,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隱约的……爭吵声? “有人?”林夜立刻警觉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婉和蛮山也停止了调息,收敛气息,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两个人,正在一边走一边爭吵。 “……赵师兄,这次我们损失太大了,王师弟和李师妹都折在那毒沼里了,就找到几株三阴草,根本不值啊!”一个带著哭腔的年轻男声说道。 “闭嘴!你以为我想吗?谁知道那毒沼下面藏著一条四阶的碧鳞毒蚺!能逃出来就不错了!赶紧找找有没有安全的地方疗伤,老子快撑不住了!”另一个粗哑的男声骂道,声音中带著虚弱和焦躁。 透过茂密的灌木丛缝隙,林夜三人看到,两个穿著同样制式青色道袍、但此刻道袍破碎、浑身血跡和泥污、狼狈不堪的年轻修士,正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朝著他们这边走来。两人气息萎靡,脸色发青,显然是中了毒,伤势不轻。 看道袍样式,似乎是某个小宗门或者修仙家族的弟子。 “是青羽门的人。”苏婉传音道,她似乎认得这个门派。 “青羽门?没听说过,小门派吧。”林夜不以为意。坠龙渊里鱼龙混杂,各大宗门、散修都有,遇到其他人不奇怪,关键是来人是敌是友。 看这两人悽惨的样子,估计是倒了血霉,在坠龙渊里碰上了硬茬子。 “师兄,那边好像有个山洞,我们进去躲躲吧?”年轻修士指著林夜三人藏身处旁边不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洞说道。 “好,快进去!我需要立刻逼毒!”那赵师兄点头,两人互相搀扶著,就要往山洞里钻。 林夜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山洞他们刚才查看过,不大,但还算隱蔽,本来是打算作为临时落脚点的。现在被人占了…… “两位道友,请留步。”林夜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突然出现的林夜,把那两个青羽门弟子嚇了一跳,差点拔剑。待看清林夜只有一人(苏婉和蛮山还藏在后面),而且气息只是金丹期(林夜收敛了气息),两人稍微鬆了口气,但依旧警惕。 “你是何人?”赵师兄將受伤的师弟护在身后,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路过的人。”林夜笑眯眯地说道,“看两位道友似乎受伤不轻,需要帮忙吗?” “不必了,我们自己能处理。”赵师兄断然拒绝,在这种地方,陌生人主动帮忙,非奸即盗。 “哦,那真是遗憾。”林夜耸耸肩,指了指那个小山洞,“不过,这个山洞,是在下先发现的,正准备进去休息。两位,是不是该讲个先来后到?” 赵师兄脸色一沉:“这山洞无主,我们先到,自然归我们。道友还是去別处吧。”他看出林夜也是金丹期,虽然状態完好,但他们有两人,虽然受伤,但未必怕了对方。 “先到?”林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怎么觉得,是我先到的呢?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上的东西,不喜欢和別人分享。特別是……和陌生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两个青羽门弟子脸色难看,手已经握住了剑柄。他们虽然受伤中毒,但毕竟是两个人,而林夜只有一人(他们以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两道身影,从林夜身后的灌木丛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如冰,手持冰蓝长剑的绝美女子。 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扛著门板巨斧,咧嘴憨笑,但眼神凶悍的光头壮汉。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林夜身后,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金丹后期巔峰的冰寒剑意! 金丹中期巔峰的狂暴气血和煞气! 再加上中间那个一脸“和善”笑容、气息深不可测的金丹后期巔峰(林夜稍微释放了一点气息)…… 两个青羽门弟子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现……现在,我们好好谈谈这个山洞的归属权问题,怎么样?”林夜搓著手,笑容愈发灿烂,活像个准备敲诈勒索的市井无赖。 第231章 敲竹槓,我们是专业的 看著突然冒出来的苏婉和蛮山,再感受著对面三人那毫不掩饰的、强横无比的气息,特別是中间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笑容“和善”的年轻修士,以及他身后那个扛著门板巨斧、眼神不善的光头壮汉,还有那个气质清冷、一看就不好惹的持剑女子…… 两个青羽门弟子,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 这他娘的哪是落单的肥羊?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群!不,是猛虎!三头金丹期的猛虎!尤其是中间那个,笑起来比不笑还嚇人! 赵师兄脸上的倨傲和强硬瞬间消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拳道:“原……原来是三位道友先到,是在下眼拙,误会,误会了。这山洞自然是三位道友的,我们师兄弟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师弟,转身就想溜。打?打个屁!他们俩现在这状態,对付一个同阶都费劲,更別说三个,其中一个还是金丹后期巔峰!看那光头壮汉一身煞气,那女子剑气凛然,绝对不是好相与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为妙。 “哎,別急著走啊。”林夜笑眯眯地开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拦在了两人面前,依旧是一脸“和善”的笑容,“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两位道友受伤不轻,还中了毒,这坠龙渊危机四伏,带著伤乱跑,可是很危险的。不如……进来坐坐,聊聊?” 聊聊?聊什么?聊怎么把我们的储物袋聊没吗?赵师兄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强笑道:“不……不敢打扰三位道友清修,我们师兄弟还是……” “不打扰,不打扰。”林夜热情地揽住赵师兄的肩膀(赵师兄嚇得一哆嗦),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山洞里带,“四海之內皆兄弟嘛,看两位也是名门正派弟子,我们最喜欢和名门正派打交道了。蛮山,请这位小兄弟也进来坐。” “好嘞!”蛮山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就把那个年轻修士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跟在了后面。 苏婉无奈地摇摇头,对林夜这种“热情好客”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也走进了山洞,顺手在洞口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音和警示禁制。 山洞不大,只有丈许方圆,但容纳五个人也勉强够。林夜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蛮山把那个年轻修士放下,自己则扛著斧头,像门神一样堵在洞口,防止两人逃跑。苏婉则安静地站在林夜身侧,一言不发,但那股清冷的气场,让山洞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两个青羽门弟子战战兢兢地站在山洞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两只误入狼窝的小绵羊。 “坐啊,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林夜热情地招呼,还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蒲团丟了过去——这是他之前干掉某个不长眼的散修得到的战利品。 赵师兄和师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恐惧。得,今天这竹槓,看来是挨定了。两人苦著脸,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不知三位道友……如何称呼?来自何门何派?”赵师兄勉强镇定心神,试探著问道,想著能不能拉拉关係,套套近乎。 “好说,在下林夜,一介散修。”林夜指了指苏婉和蛮山,“这位是我师姐苏婉,这位是我兄弟蛮山。我们都是诚实可靠、急公好义、古道热肠的正道修士。” 苏婉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蛮山则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一副“我很正直”的表情,可惜配合他那凶悍的长相和扛著的巨斧,怎么看怎么像打劫的。 散修?正道修士?赵师兄心里一万个不信。有这么强的散修?还一窝三个?还正好是师姐弟?骗鬼呢!但他不敢说,只能干笑道:“原来是林道友,苏仙子,蛮道友。久仰久仰。在下青羽门赵坤,这是在下师弟刘明。不知三位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夜搓著手,笑容可掬,“就是看两位道友受伤中毒,心中不忍。这坠龙渊步步杀机,两位这个样子,怕是很难活著走出去啊。” 赵坤心里一沉,来了,要开始敲诈了。他连忙道:“多谢林道友关心,我们师兄弟虽然受了点伤,但还能支撑,就不劳烦三位道友了。” “誒,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林夜摆摆手,“我们正道修士,讲究的就是一个助人为乐。这样吧,我这里呢,刚好有一颗祖传的、能解百毒的『清心祛毒丹』,还有一瓶上好的疗伤丹药『回春散』。看两位道友投缘,就便宜点,友情价,换给两位了,如何?” 赵坤和刘明脸都绿了。祖传的?还便宜点?友情价?这不就是明抢吗?还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自己就是宗门弟子,虽然不是顶尖大派,但也知道,能解百毒、快速疗伤的丹药,在坠龙渊这种地方有多珍贵!对方会这么好心“换”给他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所谓的“换”,肯定是让他们拿身上的好东西来换!而且价值绝对远超丹药本身! “这……林道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师兄弟囊中羞涩,怕是换不起道友的灵丹妙药。”赵坤苦著脸,试图挣扎一下。 “囊中羞涩?”林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摸著下巴,目光在赵坤和刘明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两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看两位道友,这身道袍虽然破了点,但料子不错,是青羽门特產『青云缎』吧?能值几个灵石。还有这飞剑,嗯,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做工精良,也能换点钱。对了,这位刘道友腰间的玉佩,灵气盎然,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器吧?还有赵道友你手指上的储物戒……” 林夜如数家珍,把两人身上值钱的东西点了个遍,听得赵坤和刘明冷汗直流,脸色煞白。这哪是散修?这分明是专业打劫的!眼睛太毒了! 蛮山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补充两句:“林兄弟,你看那姓赵的靴子,好像是『疾风靴』,能增加速度,也算件不错的小法器。”“还有那姓刘的束髮簪,好像能凝聚灵力,加快恢復。” 苏婉虽然没说话,但清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也让他们如坐针毡。 赵坤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別想善了了。对方三人,实力碾压,態度“和善”但寸步不让,明显是老手。他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三株散发著阴寒气息的黑色小草:“林道友,这是我们师兄弟在毒沼拼命採到的三株『三阴草』,虽是三品灵草,但颇为难得,是炼製几种阴寒属性丹药的主材。再加上……再加上一百块下品灵石,换道友的丹药,如何?” 他故意只说三阴草,没说碧鳞毒蚺守护的事情,想抬高价值。一百块下品灵石,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林夜瞥了一眼三阴草,点点头:“三阴草,不错,確实是三品灵草中的精品,能值个两三百灵石。”就在赵坤心中稍定,以为有戏时,林夜话锋一转,“不过嘛……” 他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道:“赵道友,你这就有点不老实了。三阴草虽是炼製『玄阴丹』、『寒魄散』的主材,但它本身並不能解毒疗伤。相反,它蕴含的阴寒之毒,若是处理不当,反而会加重你们所中的碧鳞毒蚺之毒。你们用这玩意儿,换我的解毒疗伤丹药……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赵坤和刘明脸色剧变!对方不仅知道三阴草,还一眼就看出他们中的是碧鳞毒蚺的毒!这眼力,这见识,绝对非同一般! “还有,”林夜继续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刚才说,在毒沼折了两个同伴,才採到这几株草。想必,守护这三阴草的,至少是四阶的碧鳞毒蚺吧?能从四阶妖兽嘴边抢食,两位道友手段不错啊。不过,看你们这伤势,怕是也到了强弩之末,那碧鳞毒蚺的毒,可不好解,拖久了,修为受损都是轻的,说不定……” 林夜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坤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在对方面前,被看得透透的。对方不仅实力强,眼力毒,心思更是縝密,完全拿捏住了他们。 “林道友……明鑑。”赵坤颓然低下头,知道再耍花样只会更惨,“我们师兄弟……確实急需解毒疗伤丹药。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我们愿意用身上所有財物,换取丹药。” 刘明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哀求。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林夜笑容又变得“和善”起来,“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全部家当。三阴草我要了,另外,你们俩的储物法器,还有身上的飞剑、玉佩、靴子、髮簪这些法器,都留下。嗯,衣服嘛,就给你们留著,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魔鬼,不至於让你们光著身子出去。” 赵坤和刘明听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储物法器、飞剑、护身玉佩、加速靴子、辅助髮簪……这跟扒光了有什么区別?就剩一身破道袍了!这还不是魔鬼?这简直是魔鬼中的魔鬼! “林道友,这……这未免……”赵坤还想挣扎一下。 “嗯?”林夜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赵道友是觉得,你们的命,不值这些身外之物?还是觉得,我林夜的丹药,配不上这个价?” 隨著林夜话音落下,蛮山很配合地向前踏了一步,巨斧“咚”的一声杵在地上,震得山洞顶簌簌落灰。苏婉虽然没有动作,但洞內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压力,如山般压来。 赵坤嘴唇哆嗦著,看著林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再看看凶神恶煞的蛮山和清冷如冰的苏婉,最后感受了一下体內越来越难以压制的碧鳞毒蚺之毒,终於,所有的挣扎和侥倖都化为了绝望。 “我……我们换!”赵坤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东西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明都快哭出来了,但也只能颤抖著手,开始解下身上的玉佩、髮簪,脱下靴子。 片刻后,林夜面前堆了一小堆东西:两个最低级的储物袋(青羽门弟子显然不富裕,用不起储物戒),两把下品灵器飞剑,两枚能抵挡金丹初期一击的防御玉佩,两双能增加些许速度的疾风靴,两根能微弱凝聚灵力的束髮玉簪,以及那个装著三株三阴草的玉盒,还有赵坤忍痛掏出来的两百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他们的全部积蓄了)。 “嗯,不错,两位道友果然是爽快人。”林夜满意地点点头,手一挥,將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他现在可是有好几个储物袋的“大户”了)。然后,他从怀里(实际是从储物袋)摸出两个小玉瓶,丟给赵坤。 “喏,绿色瓶子是解毒的,白色瓶子是疗伤的。一次各服一粒,运功炼化,半天之內,毒可解,伤可愈七八成。” 赵坤连忙接过玉瓶,打开绿色瓶子,倒出一粒碧绿色的丹药,清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心中稍定,至少这丹药是真的。他和刘明连忙各自服下一粒解毒丹和疗伤丹,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炼化。 丹药入腹,化作两股清凉和温热的气流,迅速蔓延四肢百骸。碧鳞毒蚺的剧毒遇到解毒丹的药力,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化解。疗伤丹药也在快速修復著他们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果然有效!而且药效极佳!赵坤心中震惊,这丹药的品阶,绝对不低!对方隨手就能拿出这种丹药,来歷绝对不简单!这更让他熄了任何报復或者討价还价的念头。 林夜看著运功疗伤的两人,摸著下巴,对蛮山和苏婉传音道:“师姐,蛮山兄,你们说,这俩傢伙,身上会不会还藏著点好东西?比如……贴身藏著的?” 苏婉没好气地白了林夜一眼,扭过头去,懒得理他。 蛮山则眼睛一亮,搓著手,跃跃欲试:“林兄弟,要不俺去搜搜?俺手重,保证把他们裤衩子都翻出来!” “算了算了,我们是有原则的强盗……啊呸,是讲道理的正道修士。说好了留衣服,就留衣服。”林夜摆摆手,一副“我很讲信用”的样子。其实他主要是觉得,这俩穷鬼估计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那点破烂法器,加起来可能还没他刚才给的丹药值钱。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而且……打劫的过程,让他有种回到游戏里刷副本捡装备的快感,还挺爽。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坤和刘明先后收功,脸上的青黑之气已经褪去,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伤势和剧毒確实好了大半。两人起身,对著林夜三人,心情复杂地躬身一礼。 “多谢林道友赠药。”赵坤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谢?是该谢对方救了他们,还是该恨对方扒光了他们?心情简直难以形容。 “不谢不谢,公平交易嘛。”林夜笑眯眯地摆摆手,“两位道友感觉如何?要不要再买点补气丹、回灵丹什么的?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个九九折。” 赵坤和刘明脸皮一抽,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们感觉好多了,这就告辞,不打扰三位道友了。”再待下去,他们怕连裤衩子都保不住了。 “行吧,那就不留二位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哈!”林夜热情地挥手告別。 赵坤和刘明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山洞,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多了,转眼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哈哈哈哈!”看著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蛮山忍不住大笑起来,“林兄弟,你这手敲竹槓……哦不,是公平交易,玩得是越来越溜了!看把那俩小子嚇的,脸都白了!” 苏婉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你呀,净欺负这些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弟子。” “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林夜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劫富济贫!哦不对,我们就是『富』……这叫等价交换!你看,他们用身外之物,换了宝贵的生命和健康,多划算!我们则用对他们用处不大的丹药,换来了修炼资源,双贏!这是多么和谐友爱的修仙界典范啊!” “……”苏婉和蛮山无语,对林夜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话说回来,”林夜掂量著刚到手的两个储物袋,神识扫了一下,撇撇嘴,“真是俩穷鬼,除了那三株三阴草还行,其他都是破烂。看来青羽门確实是个小门小派。” “有收穫就不错了。”苏婉倒是看得开,“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儘快离开坠龙渊,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这次的收穫,尤其是那块赤龙源石,得想办法处理。” “师姐说得对。”林夜点头,將三阴草单独收好,其他的破烂法器准备回头找个地方卖了换灵石。“我们先在这里调息恢復一下,然后想办法確定方位,离开这鬼地方。刚才那俩青羽门的,是从毒沼方向过来的,说明那边不能去。我们得换个方向。” 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开始调息恢復。刚才从地下湖逃出来,又威慑了两个青羽门弟子,虽然没动手,但也消耗了不少精神。 然而,他们刚坐下没多久,林夜耳朵忽然一动,再次听到了什么声音。这一次,声音是从山洞深处传来的! 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岩壁的“沙沙”声,还有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 “有东西!”林夜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山洞深处那一片黑暗。苏婉和蛮山也瞬间警觉,各自握紧了兵器。 这山洞,他们之前只是粗略看了一下洞口,並未深入探查。难道里面,还藏著什么? 第232章 山洞奇宝,意外的「队友」 山洞深处传来的声音,让刚刚放鬆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沙沙……呼哧……呼哧……” 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土腥味和某种野兽腥臊的气息,从黑暗的洞穴深处瀰漫出来。 “里面……有活物。”苏婉冰魄剑横在身前,美眸中寒光闪烁,神识向著洞內探去,但被一股混乱的磁场干扰,探不深。 “他奶奶的,这破山洞还带买一送一的?刚撵走两个,里面还藏著一个?”蛮山低声骂了一句,握紧了巨斧,挡在林夜和苏婉身前,摆出防御姿態。 林夜也站了起来,手中板砖浮现,眼神锐利地盯著黑暗处。他倒不怎么怕,毕竟刚刚连地底魔影都见识过了,这山洞里就算藏著什么妖兽,只要不是四阶巔峰或者五阶那种变態,他们三个联手都能应付。 “听这呼吸声,体型应该不小,但气息……有点紊乱,好像受伤了?”林夜仔细分辨著那“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其中夹杂著痛苦和虚弱。 就在三人凝神戒备时,山洞深处的黑暗一阵蠕动,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如同黑夜中的鬼火,死死盯住了洞口方向的三人。 紧接著,一个庞大的黑影,踉踉蹌蹌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时,林夜三人都是微微一愣。 那竟然是一头……熊? 准確说,是一头体型堪比小象、通体覆盖著暗金色厚重毛髮、但此刻毛髮上沾满泥污和乾涸血跡的巨熊。这巨熊人立而起,怕是有两丈多高,膀大腰圆,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它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中毒不轻。左前肢也有些不自然的弯曲,似乎是骨折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巨熊的眉心,竟然有一撮如同火焰般的赤红色毛髮,隱隱有灵光流转,显得颇为神异。此刻,这巨熊双目猩红,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林夜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並没有立刻扑上来,似乎也在评估眼前这三个不速之客的危险性。 “四阶妖兽,金刚暴熊?不对,毛色是暗金色,还带著火焰纹,这难道是……变异了的金刚暴熊?还是混了別的血脉?”林夜认出了这妖兽的来歷。金刚暴熊,以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著称,成年便是四阶妖兽,相当於金丹期。眼前这头,气息虽然萎靡,但绝对有四阶中期甚至后期的水准,而且似乎发生了变异,看那火焰般的眉心毛髮,可能还拥有一丝火属性血脉。 “这熊……伤得不轻啊,看那伤口,像是被什么利爪所伤,还中了毒。”蛮山是炼体士,对妖兽的伤势判断更准一些,“能把它伤成这样,对手至少也是四阶后期,甚至可能是五阶妖兽!” “它在守护什么东西。”苏婉忽然开口,目光越过巨熊,看向它身后黑暗的洞穴深处。在那里,她敏锐地感知到了一股精纯而灼热的火属性能量波动,虽然很微弱,但在她冰属性灵力的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火把。 林夜也感觉到了,他体內的寂灭灵力和那缕龙炎,都微微躁动了一下,似乎对那能量波动有所反应。 “好东西!”林夜眼睛一亮。能让一头四阶变异的金刚暴熊重伤之下还死守不放的,绝对不是凡品!而且看这能量波动,很可能是火属性的天材地宝! “吼——!” 似乎察觉到了林夜三人的目光和意图,巨熊猛地发出一声怒吼,虽然中气不足,但威势犹在,震得山洞顶部落下簌簌灰尘。它人立而起,仅剩的完好前爪重重拍在地上,地面都微微震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夜,警告意味十足。 “大傢伙,別激动,我们没有恶意。”林夜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害”的手势,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虽然这笑容在蛮山看来,跟刚才敲竹槓时一模一样),“你看你,伤得这么重,还中毒了,再不治疗,怕是撑不了多久。我们呢,刚好懂点医术,也有不错的疗伤药,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们帮你治伤,你把后面那东西,分我们一点,怎么样?放心,我们只要一点点,绝对不多拿!” 蛮山和苏婉:“……” 好傢伙,敲竹槓敲到妖兽头上来了?还跟一头熊做交易?林兄弟这脑迴路,也是没谁了。 那金刚暴熊显然听不懂林夜在说什么,但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修士身上传来的、让它隱隱有些忌惮的气息(寂灭灵力和龙炎),以及另外两个人类也不弱。它只是不断地低吼,拍打地面,示意三人离开。 “嘖,看来语言不通,没法交流啊。”林夜遗憾地摇摇头,隨即又换上一副“为你著想”的表情,“熊兄,你这就不讲道理了。你看,这山洞是我们先发现的,按理说是我们的地盘。你一声不吭躲在里面,还嚇到了我们脆弱的心灵,这精神损失费,你得赔吧?用你后面那东西赔,不过分吧?我们还好心给你治伤,这服务费,也得算上吧?” 苏婉以手扶额,没眼看。蛮山则咧著嘴,觉得林兄弟这话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虽然对象是头熊。 金刚暴熊虽然听不懂,但看林夜那喋喋不休、步步紧逼的样子,也知道谈判破裂了。它不再犹豫,怒吼一声,拖著受伤的身躯,朝著林夜猛扑过来!虽然受伤,但四阶妖兽的威势依旧惊人,带起的腥风扑面而来! “冥顽不灵!那就別怪我们以多欺少了!蛮山兄,顶住!师姐,侧面骚扰,找机会攻击它伤口和眼睛!我来给它来个狠的!”林夜见“说服”无效,立刻变脸,招呼一声,脚下一点,身形灵活地闪到一侧,避开了巨熊的正面扑击。 “好嘞!看俺的!”蛮山早就手痒了,刚才敲竹槓没他发挥的余地,现在对付一头受伤的熊,正好活动筋骨。他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賁张,皮肤泛起古铜色光泽,不退反进,抡起巨斧,朝著巨熊拍来的巨掌狠狠劈去! 鐺!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蛮山被震得倒退三步,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熊好大的力气!受伤了还这么猛!金刚暴熊也不好受,它拍击的爪子被锋利的斧刃劈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痛吼一声。 就在这时,苏婉动了。她身法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巨熊侧面,冰魄剑如同毒蛇吐信,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湛蓝剑气,精准无比地刺向巨熊胸口那道泛著青黑色的伤口! 噗嗤! 剑气入肉,寒气爆发!巨熊伤口处的血肉瞬间被冻结,青黑色的毒血都被冰封了一部分!剧痛让巨熊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捨弃蛮山,转身一巴掌拍向苏婉! 苏婉一击得手,早已飘然后退,巨熊的巴掌拍了个空,將地面拍出一个大坑。 “干得漂亮,师姐!”林夜赞了一句,趁巨熊被苏婉吸引注意力,身形如电,绕到巨熊身后,手中板砖灰光一闪,寂灭灵力注入,对著巨熊相对脆弱的……后庭,狠狠拍去! “看我的终极奥义——千年杀之板砖版!” 砰! “嗷呜——!!!” 一声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嚎响彻山洞!金刚暴熊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虽然熊没尾巴),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后爪下意识地夹紧,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屈辱疯狂扭动,猩红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地、怨毒地盯向了林夜! 这一下,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而且板砖上附带的寂灭灵力,如同跗骨之蛆,侵蚀著它的生机,让它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蛮山和苏婉都看呆了。蛮山嘴角抽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苏婉清冷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没好气地瞪了林夜一眼,这傢伙,打架就打架,怎么总用这些下三滥的招式! “看什么看?这叫战术!攻击敌人最薄弱、最意想不到的环节!”林夜理直气壮,毫无羞耻之心,趁你病要你命,再次揉身而上,板砖专朝巨熊的眼睛、鼻子、伤口等脆弱部位招呼。寂灭灵力专门侵蚀生机,龙炎之力灼烧伤口,让巨熊痛苦不堪。 蛮山和苏婉也反应过来,加入战团。蛮山正面硬撼,吸引火力,巨斧大开大合;苏婉游走袭扰,冰魄剑气凌厉刁钻,专门冻结伤口,限制行动;林夜则如同最阴险的刺客,神出鬼没,板砖专攻下三路和要害,气得金刚暴熊暴跳如雷,却又因为重伤在身,行动迟缓,拿滑溜的林夜毫无办法。 在三人的默契配合下,本就重伤中毒的金刚暴熊,很快便伤痕累累,气息越来越弱。它胸口伤口的毒素因为剧烈运动而扩散,左前肢的骨折也让它动作变形,后庭传来的剧痛和屈辱更是让它几乎发狂,却又无可奈何。 终於,在蛮山一斧子劈在它肩头,苏婉一道冰锥刺入它眼眶,林夜又一砖头拍在它另一只眼睛上之后,这头凶悍的四阶变异金刚暴熊,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呼……搞定!”林夜收起板砖,拍了拍手,看著倒地身亡的金刚暴熊,惋惜地摇摇头,“你说你,早点把东西拿出来分分多好,非要动手,这下好了吧,熊命都没了。下辈子投胎,记得学聪明点,该怂就得怂。” 蛮山收起巨斧,走到熊尸旁,检查了一下:“確实是四阶中期的金刚暴熊,还是变异的,这身皮毛、骨骼、妖丹,都是好东西。可惜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然全盛时期,我们三个想拿下它,也得费一番手脚。” “看看它守著什么宝贝。”林夜更关心洞里的东西,率先朝著洞穴深处走去。 苏婉和蛮山紧隨其后。 洞穴並不深,走了约莫十几丈,便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由乳白色钟乳石自然形成的凹槽,凹槽里积蓄著一小汪约莫脸盆大小、赤红如岩浆、却又清澈剔透的液体。 液体散发著精纯而灼热的火属性能量,將整个石室都映照得一片通红。在液体中心,还生长著一株奇特的植物,只有三寸高,通体火红,生有三片晶莹剔透的叶子,顶端结著一颗龙眼大小、赤红如火的浆果,浆果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 “这是……地心火莲?不对,地心火莲是莲花形態,这是……地火浆,还有……三叶赤炎果?”苏婉看著凹槽里的液体和那株植物,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地火浆?三叶赤炎果?”林夜眼睛放光。地火浆,乃是地脉火精凝聚而成的灵液,蕴含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是淬炼肉身、修炼火系功法、炼製火属性丹药的极品材料。而三叶赤炎果,更是吸收地火浆精华生长而成的四品灵果,对火属性修士来说是无上至宝,能直接提升修为,强化火灵根,甚至有一定机率让火属性灵力產生质变! 难怪那金刚暴熊死守不放,这玩意儿对它这种拥有火属性血脉的妖兽来说,吸引力是致命的!它应该是想靠这地火浆和三叶赤炎果疗伤甚至突破,可惜伤得太重,还没来得及享用,就被林夜三人堵门了。 “发財了发財了!”林夜搓著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赤龙源石是意外之喜,这地火浆和三叶赤炎果更是锦上添花!他修炼的寂灭天功虽然不挑属性,但炼体需要大量能量,地火浆正好合用。三叶赤炎果可以给苏婉,她是冰属性,用不上,但可以卖掉或者换取她需要的资源。至於蛮山,他是土、金属性,也用不上,但可以分他地火浆淬体。 “小心点,地火浆和三叶赤炎果能量狂暴,直接接触可能会被灼伤,需要用玉质容器盛放。”苏婉提醒道。 林夜点头,从储物袋里翻出几个品质上佳的玉瓶和玉盒——都是从之前的“客户”那里“交换”来的。他小心翼翼地將地火浆装入玉瓶,足足装了三瓶。然后又用一个玉盒,將三叶赤炎果连带著根茎和少许地火浆一起装了进去,以保持其活性。 “地火浆有三瓶,我们一人一瓶。三叶赤炎果只有一颗,师姐你用不上,蛮山兄你也用不上,就归我了。不过放心,我不会白拿,等出去后,我用等价的东西跟你们换,或者折算成灵石。”林夜分配道。赤龙源石是三人一起发现的,但地火浆和三叶赤炎果算是他“慧眼识珠”发现的(虽然苏婉也感知到了),而且他出力最多(自认为),所以分配上他占点便宜,苏婉和蛮山应该没意见。 苏婉点点头,她確实用不上火属性灵物。蛮山更是无所谓,有地火浆淬体,他已经很满意了,憨笑道:“林兄弟你拿著就是,这玩意对俺老蛮来说,不如赤龙源石实在。” 分配完毕,三人心情大好。这次坠龙渊之行,虽然凶险万分,差点把命丟在地底,但收穫也是巨大的。赤龙源石、地火浆、三叶赤炎果,还有之前从青羽门弟子那里“换”来的三阴草和一些破烂法器,以及金刚暴熊的尸体材料(妖丹、皮毛、骨骼等),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不小,说不定会引来別人。我们赶紧处理一下这熊尸,然后离开。”林夜说道。 三人动手,快速將金刚暴熊身上值钱的材料分解下来。四阶变异妖兽,浑身是宝,妖丹是炼製火属性丹药的佳品,皮毛可以炼製防御皮甲,骨骼可以炼器,熊胆、熊掌也是好东西。 就在蛮山用斧头劈开熊头,取出那颗拳头大小、赤红如火、隱隱有金色纹路的妖丹时,异变突生! 那妖丹刚一离开熊尸,忽然红光大放,一股灼热的气浪爆发开来,將蛮山都震退了两步。紧接著,妖丹“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红光,竟然朝著山洞外疾射而去! “臥槽!妖丹成精了?还会跑?!”蛮山目瞪口呆。 “拦住它!这妖丹有些古怪!”林夜反应最快,身形一闪,就要去追。四阶妖兽的妖丹虽然灵性十足,但离体后一般都是死物,绝不可能自己飞走!除非…… 就在林夜即將抓住妖丹的瞬间,那赤红妖丹猛地一颤,一道虚弱但清晰的意念,带著无尽的愤怒、不甘,还有一丝丝哀求,传递到了林夜的脑海中: “卑鄙……的人类……夺我……洞府……抢我……机缘……杀我……肉身……此仇……不共戴天!” 是那金刚暴熊残留的神魂!它竟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寄存在妖丹之中,此刻趁妖丹离体,想要带著妖丹逃走! “还想跑?给我留下!”林夜眼神一冷,寂灭灵力涌出,化作一只灰色大手,朝著逃窜的妖丹抓去。他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这可是四阶变异妖丹,价值不菲!而且,这妖兽神魂竟然还能残留,说不定妖丹里还藏著它的一些血脉记忆或者天赋神通,那就更值钱了! 然而,就在寂灭灵力大手即將抓住妖丹的剎那,异变再生! 山洞外,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来,精准无比地……一口將那想要逃走的赤红妖丹,吞了下去! 没错,是吞了下去! 林夜的寂灭灵力大手抓了个空。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山洞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只通体火红、只有巴掌大小、形似松鼠,但尾巴却蓬鬆如火焰、眉心有一道浅浅金色竖纹的小兽。它此刻正人立而起,两只小爪子抱著比它脑袋还大的赤红妖丹,小嘴飞快地蠕动著,竟然真的在啃食妖丹!坚硬的妖丹在它嘴里,如同糖果般被咬得“嘎嘣”作响,浓郁的妖气和火属性能量,正被它快速吸收。 小兽似乎感觉到了三人的目光,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用那双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无辜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后……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小缕赤红色的火焰。 林夜、苏婉、蛮山,三人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什么情况?哪来的小东西?居然抢了他们的妖丹,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给吃了?! “呔!哪里来的小贼!敢抢你蛮山爷爷的东西!”蛮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抓那小兽。四阶妖丹啊!还是变异的!就这么被这不知名的小东西给吃了?他的心在滴血! 那小兽见蛮山大手抓来,却不慌不忙,小尾巴一甩,身体化作一道红光,灵活无比地躲开了蛮山的大手,然后“嗖”的一下,跳到了林夜的肩膀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林夜的脸颊,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林夜的耳朵。 林夜:“???” 苏婉:“???” 蛮山:“???” 小兽蹭完林夜,又跳到苏婉面前,人立而起,两只小爪子作揖,大眼睛扑闪扑闪,一副“我很可爱,不要伤害我”的样子。然后又跳到蛮山面前,用毛茸茸的小尾巴扫了扫蛮山的光头,发出“吱吱”的轻快叫声。 三人再次石化。 这……这小东西,不但抢了他们的妖丹,吃了,现在还跑来卖萌?关键是,速度还快得离谱!连蛮山都没抓住它! “这是……什么妖兽?”苏婉看著在自己面前作揖卖萌的小兽,清冷的眸子中也泛起一丝疑惑和好奇。她从未见过如此灵性十足、又速度奇快的小兽,而且,它似乎能无视蛮山的抓取。 林夜也仔细打量著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傢伙。巴掌大小,通体火红,形似松鼠,火焰尾巴,眉心金纹……还有那啃食四阶妖丹如吃糖豆的牙口,以及刚才喷出的那缕赤红火焰……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的一种早已绝跡的上古灵兽的记载,再结合这小傢伙出现的方式(抢妖丹),以及它对火属性能量的亲和(能直接吞食火属性妖丹)……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林夜心头。 “这傢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寻宝鼠……的变异种?还是说……是拥有噬炎鼠或者火灵貂血脉的异种?” 但不管是什么,这小东西,绝对不简单!而且,似乎……赖上他们了? 第233章 火焰松鼠?不,是移动饭票! 小兽蹲在林夜肩头,似乎觉得这个位置视野不错,还很舒服,便蜷缩起身子,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红宝石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苏婉和蛮山,时不时还“吱吱”叫两声,声音清脆,带著点討好的意味。 蛮山伸著手,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一脸憋屈。刚才这小东西的速度他可是见识了,快得离谱,他金丹中期的修为,竟然连毛都没摸到。更让他鬱闷的是,这小东西居然敢用尾巴扫他的光头!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林兄弟,这……这小贼偷吃了咱们的妖丹!不能放过它!把它抓住,烤了吃!听说这种火属性的小兽,肉质鲜嫩,大补!”蛮山瞪著林夜肩膀上的小兽,恶狠狠地说道,还舔了舔嘴唇,试图恐嚇。 “吱!”小兽似乎听懂了,立刻从林夜肩膀上人立而起,衝著蛮山齜了齜牙,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那小模样还挺凶。然后它扭过头,用脑袋蹭了蹭林夜的脖子,又“吱吱”叫了两声,声音带著委屈,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林夜,仿佛在说:他嚇唬我,你管管他! 林夜被它蹭得脖子痒痒,又看著它这副灵性十足、还会告状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因为妖丹被抢的不爽,竟然消散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这小东西,太通人性了。 “行了蛮山兄,跟个小傢伙计较什么。”林夜摆摆手,伸手想去摸小兽的脑袋。小兽也不躲闪,反而眯起眼睛,主动用脑袋蹭林夜的手指,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林兄弟,那可是四阶妖丹!还是变异的!就这么被它吃了!”蛮山心疼得直抽抽。 “吃了就吃了唄,反正妖丹我们拿著,也就是卖灵石或者炼丹。这小傢伙吃了,说不定还能长得更壮实,以后能帮我们找更多宝贝呢。”林夜一边擼著肩上毛茸茸的小兽,一边隨口说道。他这话本来是隨口安慰蛮山,但说完,自己心里却是一动。 对啊!这小东西神出鬼没,速度奇快,还能无视蛮山的抓取(至少刚才那一下是),对火属性能量异常敏感(直接吞食火属性妖丹),而且灵性极高……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寻宝鼠特质吗?虽然长得不像老鼠,更像松鼠,但功能可能类似啊! 而且,看它对自己这么亲昵(也许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龙炎气息?),说不定能拐……哦不,是能收服? “帮我们找宝贝?”蛮山一愣,看了看林夜肩头那巴掌大、除了卖萌似乎没啥战斗力的小东西,一脸怀疑,“就它?除了偷吃,它能干啥?” 似乎听懂了蛮山的质疑,小兽立刻不乐意了,从林夜肩上跳到地上,然后“嗖”的一下,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它又出现在蛮山脚边,小爪子一挥,一道细小的赤红色火线射出,打在蛮山的靴子上。 嗤啦! 蛮山那用四阶妖兽皮鞣製、防御不俗的靴子,瞬间被烧出一个小洞,边缘焦黑,还冒著青烟。 “哎哟!”蛮山嚇了一跳,连忙缩脚。虽然没伤到皮肉,但这火线的温度和威力,让他有些吃惊。这要是射在眼睛或者要害上…… 小兽得意地扬了扬小脑袋,又“嗖”的一下跳回林夜肩头,冲蛮山做了个鬼脸(如果松鼠能做鬼脸的话)。 “好快的速度!还有这火焰,威力不弱,起码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苏婉美眸中闪过一丝讶色。这小兽的速度,连她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残影。那火焰威力也不容小覷,而且似乎极为凝聚。 蛮山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挠了挠光头,嘟囔道:“这小东西,还挺厉害……不过,它偷吃我们的妖丹是事实!” “好了好了,妖丹的事情就算了。”林夜打圆场,看著肩头的小兽,越看越觉得顺眼。速度快,能放火,灵性高,还能寻宝(疑似),这简直是完美的灵宠胚子啊!“小傢伙,你吃了我们的妖丹,以后可得赔给我们。跟著我们混,包吃包住,还带你去找更多好吃的火属性宝贝,怎么样?” 林夜开始用美食诱惑。他感觉这小兽灵智不低,应该能听懂一些。 果然,听到“好吃的火属性宝贝”,小兽眼睛瞬间亮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还討好地用舌头舔了舔林夜的手指,发出“吱吱”的欢快叫声。 “它同意了?”蛮山瞪大眼睛。 “看样子是。”林夜也很高兴,平白得了个潜力无限的灵宠(自认为),“以后就叫你……小火吧!怎么样?” 小兽……哦不,小火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用小爪子挠了挠林夜的脸颊。 “不喜欢?那……小红?” 小火摇头。 “小尾巴?” 小火用尾巴扫了林夜一下。 “那……豆豆?球球?毛毛?” 小火乾脆把脑袋埋进尾巴里,不理林夜了。 “哈哈,林兄弟,你这起名水平,跟俺有得一拼。”蛮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苏婉也忍俊不禁,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开口道:“它通体火红,速度如电,又能操控火焰,不如叫『赤电』?” 小火闻言,立刻从尾巴里抬起脑袋,看向苏婉,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然后“吱吱”叫了两声,点了点小脑袋,似乎对这个名字比较认可。 “赤电?不错,比小火好听。”林夜从善如流,“那就叫赤电了!小名可以叫电电,或者小赤?” 小火(现在该叫赤电了)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起名废主人,跳到苏婉伸出的手掌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它似乎能感觉到苏婉身上那股纯净的冰属性灵力,虽然属性相剋,但苏婉灵力纯净,让它感觉很舒服。 “嘿,这小东西,还挺有眼光,知道苏仙子漂亮就凑过去。”蛮山酸溜溜地说道,他刚才还想烤了人家呢,难怪赤电不亲近他。 苏婉轻轻抚摸著赤电光滑柔软的皮毛,眼中也露出一丝喜爱。女孩子对这种毛茸茸、又灵性十足的小动物,总是没什么抵抗力。 有了赤电这个小插曲,山洞里的气氛轻鬆了不少。三人一兽(暂时算兽)將金刚暴熊身上有价值的材料瓜分完毕,林夜拿了妖丹(虽然被赤电吃了核心能量,但残留的丹壳和部分精华也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和熊胆,苏婉拿了最完整的熊皮,蛮山拿了熊骨和熊掌,皆大欢喜。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走了。”林夜说道。刚才战斗和妖丹异动,说不定已经引起了附近其他修士或妖兽的注意。 三人走出山洞,赤电蹲在林夜肩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忽然,它眼睛一亮,伸出小爪子,指著山谷西侧的某个方向,“吱吱”叫了起来,显得很兴奋。 “嗯?赤电,怎么了?那边有好东西?”林夜精神一振,难道这么快寻宝鼠(暂定)的功能就上线了? 赤电连连点头,然后“嗖”的一下,从林夜肩头跳下,化作一道红光,朝著西侧快速窜去,跑了几步,还回头衝著林夜他们“吱吱”叫,示意他们跟上。 “走,跟上去看看!”林夜毫不犹豫,立刻跟上。苏婉和蛮山对视一眼,也紧隨其后。 赤电的速度极快,在林间穿梭,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林夜三人將速度提到极限,才勉强跟上。好在赤电似乎有灵性,时不时会停下来等一下他们。 穿过一片茂密的、散发著淡淡甜腻气息的粉色毒瘴林,又越过一条布满滑腻苔蘚的溪流,赤电带著三人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崖壁之下。崖壁下方,有一个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狭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 到了这里,赤电停了下来,蹲在洞口,衝著林夜“吱吱”叫,小爪子指向洞口里面,又用鼻子嗅了嗅,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在洞里?”林夜走到洞口前,拨开藤蔓,一股浓郁的火灵之气混杂著淡淡的药香,从洞內飘散出来。这气息,比之前山洞里的地火浆还要精纯数倍! “好浓郁的火灵之气!还有药香!里面肯定有宝贝!”蛮山也兴奋起来,没想到这小东西真能找到好东西! “小心点,可能有妖兽守护。”苏婉提醒道,冰魄剑已经握在手中。 林夜点点头,示意赤电回来。赤电“嗖”的一下跳回他肩头。林夜当先,小心翼翼地走入洞中,苏婉和蛮山紧隨其后,赤电则蹲在林夜肩头,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洞穴起初很狭窄,但越往里走越开阔。洞壁上镶嵌著一些散发著赤红微光的火灵石,將洞穴映照得一片通明。温度也明显升高,空气中瀰漫著灼热的气息。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方圆数丈的小型岩浆池,池中赤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滚,散发著恐怖的高温。而在岩浆池中心,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生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那植物高约三尺,通体赤红如玉,生有九片晶莹剔透的叶片,叶片形状如同火焰。在植株顶端,结著三颗鸽卵大小、通体金红、表面有火焰纹路流转的果实!果实散发出的药香和精纯火灵之气,比地火浆还要浓郁十倍不止!仅仅是闻到香气,就让人感觉体內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这是……九叶火莲?不对,是九叶炎心草!而且是已经结果,还是三颗炎心果!”苏婉美眸中闪过震惊之色,认出了这株灵植。 “九叶炎心草?炎心果?”林夜也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这可是五品顶级灵药!九叶炎心草,百年生一叶,九叶需九百年!而开花结果,又需百年!也就是说,眼前这株九叶炎心草,至少是千年灵药!其结出的炎心果,乃是五品顶级灵果,蕴含的火属性能量精纯无比,是炼製五品丹药“炎阳淬心丹”的主药,更是火属性修士突破元婴期的绝佳辅助灵物!一颗炎心果,足以让金丹后期的火属性修士,增加三成突破元婴的机率!而且能极大强化火属性灵根,甚至有可能让火属性灵力產生一丝纯阳属性! 三颗炎心果!这价值,简直无法估量!比赤龙源石也差不了多少了!毕竟赤龙源石是炼体至宝,而炎心果是直接提升修为和资质的逆天灵物!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蛮山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虽然他用不上,但这玩意儿拿出去,能换多少修炼资源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岩浆池的另一侧响了起来。 只见在那岩浆池边缘,一块通体漆黑、布满孔洞的礁石后面,缓缓站起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那是一条巨蟒!一条通体赤红、覆盖著巴掌大菱形鳞片、头顶有两个小小鼓包的巨蟒!巨蟒体长超过十丈,水桶粗细,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地盯住了闯入洞窟的三个不速之客,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发出“嘶嘶”的声响。 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凶悍妖气来看,赫然达到了四阶巔峰,距离五阶,也只有一步之遥!而且,看它那赤红的鳞片和头顶的鼓包,显然拥有不弱的蛟龙血脉,是火属性妖兽中的王者——赤焰蛟蟒! 赤焰蛟蟒守护著岩浆池和那株九叶炎心草,显然是將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和领地。此刻看到有人覬覦它的宝物,立刻发出了警告和威胁的嘶吼。 “四阶巔峰的赤焰蛟蟒……”林夜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的火热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盛。炎心果他要定了!这赤焰蛟蟒的妖丹、精血、鳞片,也都是好东西!特別是那蛟龙血脉,说不定能让他的龙炎更进一步! “林兄弟,干不干?”蛮山握紧了巨斧,眼中也燃起战意。四阶巔峰妖兽,还是拥有蛟龙血脉的赤焰蛟蟒,绝对是硬茬子,但收穫也同样巨大!值得一搏! 苏婉没有说话,但冰魄剑上已经泛起湛蓝寒光,表明了態度。 “干!当然要干!”林夜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三颗炎心果,我们一人一颗!这赤焰蛟蟒,也是浑身是宝!不过,这傢伙不好对付,得用点策略。” 他看向肩头的赤电:“小傢伙,这次多亏你了。等宰了这条大蛇,妖丹给你当零食!” 赤电似乎听懂了“妖丹”和“零食”,兴奋地“吱吱”直叫,小爪子挥舞著,似乎在给林夜加油打气,又似乎在说:快点动手,我等著吃呢! “师姐,蛮山兄,老规矩,蛮山兄正面牵制,师姐侧面袭扰,限制它行动,我找机会给它来下狠的!这赤焰蛟蟒是火属性,师姐的冰属性正好克制它!不过要小心它的火焰和毒液!”林夜快速制定战术。 “放心,看俺的!”蛮山怒吼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朝著赤焰蛟蟒硕大的脑袋劈去!他要吸引这畜生的全部注意力! 苏婉身法飘忽,绕到赤焰蛟蟒侧面,冰魄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寒气瀰漫,瞬间在赤焰蛟蟒身体周围凝聚出无数冰晶,试图减缓它的速度。 赤焰蛟蟒被激怒,发出一声嘶鸣,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炽热的赤红火焰柱,如同火山喷发,朝著蛮山席捲而去!同时,粗大的尾巴如同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扫向苏婉! 大战,一触即发! 而林夜,则悄无声息地隱匿了气息,如同鬼魅般,绕向了赤焰蛟蟒的……身后。板砖,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234章 智取妖蟒,分赃与烤蛇 赤焰蛟蟒不愧是拥有蛟龙血脉的四阶巔峰妖兽,实力强横。那喷出的赤红火焰柱,温度高得嚇人,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起来。蛮山不敢硬接,怒吼一声,身上古铜色光芒大盛,巨斧横斩,一道凝实的土黄色斧芒劈出,与火焰柱狠狠撞在一起。 轰! 气浪翻卷,火焰四溅。蛮山被震得倒退数步,气血翻涌,斧头上传来阵阵灼热。赤焰蛟蟒的火焰,威力远超普通火焰。 与此同时,赤焰蛟蟒那如同钢鞭般的巨尾,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扫向苏婉。苏婉身形如风中柳絮,轻盈飘退,同时冰魄剑连连点出,一道道冰寒剑气精准地刺在巨尾的鳞片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虽然未能破开防御,但寒气侵袭,让巨尾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丝。 “好硬的鳞片!”苏婉黛眉微蹙,这赤焰蛟蟒的防御力惊人,她的冰魄剑气竟难以轻易破防。 嘶——! 赤焰蛟蟒一击不中,凶性大发,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让它感到一丝威胁的苏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捨弃蛮山,如同赤色闪电般扑向苏婉,速度快得惊人,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还夹杂著暗绿色的毒液! “师姐小心!”蛮山大吼,想要救援,却被赤焰蛟蟒喷出的一团火球阻挡。 苏婉临危不乱,玉手掐诀,冰魄剑光芒大放,在身前布下一道厚厚的冰墙。 咔嚓!冰墙在赤焰蛟蟒的撞击和毒液腐蚀下,瞬间布满裂纹,轰然破碎。但苏婉也藉此机会,身形飘然后退,同时素手一挥,数道冰锥凭空凝结,射向赤焰蛟蟒的眼睛。 赤焰蛟蟒闭眼低头,冰锥打在它坚硬的鳞片上,只留下几个白点。它似乎被苏婉的袭扰激怒,猛地张开大口,却不是喷火,而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无形的音波如同浪潮般扩散开来,震得整个洞窟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神魂攻击!”苏婉和蛮山脸色微变,只觉识海一震,神魂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动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现在!一直在旁边潜伏、寻找机会的林夜动了! 他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在赤焰蛟蟒发动音波攻击、心神稍有鬆懈的剎那,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灰影,从赤焰蛟蟒的视觉死角——其身后下方,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窜出! 目標,直指赤焰蛟蟒身躯中段,一处鳞片相对细密、顏色略浅的区域!那里,是蛇类妖兽防御相对薄弱的“七寸”区域附近,也是其妖力运转的一个节点! “吃我一砖!奥义·千年杀之精准打击!” 林夜心中低喝,寂灭灵力疯狂涌入手中板砖,板砖灰光大盛,带著一种破灭、腐朽、终结的诡异气息,狠狠拍在了赤焰蛟蟒那处略显薄弱的鳞片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皮革被撕裂的声音。 噗嗤! 板砖深深嵌入鳞片之中!寂灭灵力如同跗骨之蛆,顺著破碎的鳞片缝隙,疯狂涌入赤焰蛟蟒体內,所过之处,血肉生机被迅速侵蚀、腐朽!更有一丝淡金色的龙炎之力,也隨之侵入,在赤焰蛟蟒体內爆发出灼热的破坏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吼——!!!” 赤焰蛟蟒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然后疯狂扭动起来!林夜这一砖,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它的要害(七寸有更厚的骨骼保护),但寂灭灵力和龙炎之力侵入体內,带来的痛苦和破坏,丝毫不亚於要害受创!尤其是龙炎之力,带著一丝真龙威压,对它体內的蛟龙血脉產生了强烈的压制和灼烧感! “好机会!”蛮山和苏婉瞬间从音波震慑中恢復,见状大喜,立刻发动了最强的攻击! “裂地斩!”蛮山怒吼,巨斧高举过头,土黄色灵力疯狂匯聚,化作一道巨大的斧影,朝著赤焰蛟蟒因剧痛而高高昂起的脖颈狠狠劈下!这一斧,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和土属性灵力的厚重! “冰封绝狱!”苏婉也毫不保留,冰魄剑脱手飞出,悬於头顶,双手快速结印,体內冰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洞窟內的温度骤降,无数冰晶凭空凝结,瞬间將赤焰蛟蟒大半个身躯冰封!虽然冰层很快就被赤焰蛟蟒体表的高温和挣扎震裂,但也极大地限制了它的行动! 咔嚓! 噗嗤! 蛮山的巨斧狠狠劈在赤焰蛟蟒的脖颈处,鳞片破碎,鲜血狂喷,几乎將其脖颈劈开一半!苏婉的冰封虽然被震碎,但那极致的寒气也侵入了赤焰蛟蟒的伤口,冻结了它的血液和妖力运转。 “吼——!” 赤焰蛟蟒遭受重创,濒死的凶性彻底爆发,它不再理会蛮山和苏婉,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给了它致命一击的林夜,残存的妖力疯狂涌动,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浓缩到极致、顏色近乎暗金色的火焰,带著毁灭般的气息,朝著近在咫尺的林夜喷吐而来!这是它燃烧精血和妖丹发出的最后一击,威力远超之前! “林兄弟小心!”蛮山惊呼。 “林夜!”苏婉也脸色一变,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林夜在拍出那一砖后,就已经抽身急退,但他没想到赤焰蛟蟒临死反扑如此迅猛,那暗金色火焰速度极快,带著锁定气息,瞬间就到了面前!恐怖的高温,让他头髮都捲曲起来,皮肤传来灼痛感。 躲不开!只能硬抗! 危急时刻,林夜眼神一狠,不退反进,体內寂灭灵力疯狂运转,在身前布下层层灰色灵力护盾,同时將那一缕龙炎催动到极致,覆盖在体表!他相信,自己的龙炎,品质绝对在这赤焰蛟蟒的火焰之上! 暗金色火焰狠狠撞在灰色护盾上,护盾如同纸糊般层层碎裂,最终狠狠轰在林夜身上! 轰! 林夜整个人被火焰吞没,身影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之上,滑落下来。 “林兄弟!”蛮山目眥欲裂。 苏婉也俏脸煞白,冰魄剑发出一声悲鸣。 然而,下一刻,火焰散去,露出了林夜的身影。他身上的衣衫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看起来颇为悽惨。但他依旧站著,虽然嘴角溢血,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明亮,甚至还带著一丝……兴奋? “咳咳……他娘的,差点烤熟了。”林夜咳出一口黑烟,抹了把脸上的灰,心有余悸。刚才那一下,若不是寂灭灵力消弭了大部分火焰威力,龙炎之力又抵消了部分火焰伤害,加上他刚刚强化过的肉身,恐怕真的凶多吉少。饶是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內伤,外伤更是看著嚇人。 不过,值了!因为他能感觉到,侵入体內的那一丝蛟蟒火焰精华,正在被自己的龙炎快速吞噬、同化!那缕淡金色的龙炎,似乎壮大凝实了一丝,顏色也更偏向赤金! “林兄弟,你没事吧?”蛮山和苏婉连忙衝过来。 “没事,死不了。”林夜摆摆手,看向那赤焰蛟蟒。 赤焰蛟蟒在发出最后一击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抽搐了几下,暗金色的竖瞳逐渐失去了光彩。脖颈处巨大的伤口和体內肆虐的寂灭灵力、龙炎之力,已经断绝了它的生机。 一头四阶巔峰、拥有蛟龙血脉的强大妖兽,就此毙命! “贏了!”蛮山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那一下裂地斩,也消耗了他大半灵力。 苏婉也微微喘息,连续施展冰封绝狱这种大招,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吱吱!”一直蹲在旁边岩石上观战的赤电,此刻欢快地叫了起来,化作一道红光,窜到赤焰蛟蟒的尸体旁,用小爪子拍了拍那硕大的头颅,然后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林夜,又看看妖丹的位置。 “放心,少不了你的。”林夜笑骂一句,这小傢伙,惦记著妖丹呢。 三人休息片刻,恢復了一些灵力,便开始处理战利品。 首先是那三颗炎心果。林夜小心翼翼地用玉盒將其摘下封好,浓郁的香气和精纯的火灵之气,让三人都精神一振。 “三颗炎心果,我们一人一颗。这玩意儿对我们突破元婴有大用,苏师姐虽然用不上,但可以拿去交换需要的资源,或者卖掉,价值连城。”林夜分配道。 苏婉和蛮山都没有意见。这次能干掉赤焰蛟蟒,三人缺一不可,林夜的致命一击,蛮山的正面强攻,苏婉的控制和袭扰,都至关重要。 接著是赤焰蛟蟒的尸体。四阶巔峰妖兽,浑身是宝。最珍贵的是那颗拳头大小、赤红如火、隱隱有蛟龙虚影盘旋的妖丹。这妖丹蕴含的精纯火属性能量和蛟龙血脉气息,比金刚暴熊的妖丹强了不止一筹。 “妖丹归我,我需要里面的蛟龙血脉精华。”林夜直接开口。他的龙炎需要吞噬更高级的火属性能量和龙系血脉来壮大,这赤焰蛟蟒的妖丹,比赤龙源石更容易吸收。 “没问题。”蛮山和苏婉点头。妖丹虽然价值最高,但对他们来说,作用不如炎心果直接。 然后,林夜从妖丹中分离出一小半最精纯的能量和血脉精华,凝成一颗小珠子,丟给了眼巴巴看著的赤电。赤电欢天喜地地接住,像吃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啃了起来,身上赤红色的毛髮似乎更亮了一些。 剩下的妖丹,林夜小心收好。接著,他们又分解了赤焰蛟蟒的鳞片(是炼製防御法器的上佳材料)、蛟筋(炼製弓弦或捆仙索的极品)、毒牙和毒囊(炼製毒丹或淬毒的好东西)、以及一大桶赤焰蛟蟒的血液(蕴含蛟龙血脉,可以淬体或绘製符籙)。肉也没放过,四阶巔峰妖兽的肉,蕴含丰富气血,是大补之物。 “大丰收啊!”蛮山看著堆成小山的材料,笑得合不拢嘴。赤龙源石,地火浆,三叶赤炎果,现在又多了炎心果和赤焰蛟蟒全身材料,这一趟坠龙渊,简直赚翻了!虽然过程凶险了点,但值了! “別高兴太早,这里动静不小,得赶紧处理完离开。”林夜提醒道。他走到岩浆池边,用玉瓶装了几瓶地心岩浆的精粹,这也是不错的火属性材料。 “林兄弟,这赤焰蛟蟒的肉,看著就带劲!不如咱们就地烤了,补充下气血和灵力?刚才那一架,可把俺累坏了!”蛮山盯著赤焰蛟蟒那粗壮的蛇身,舔了舔嘴唇,提议道。炼体士对气血需求大,这四阶巔峰妖兽的肉,对他来说是绝佳补品。 林夜和苏婉也消耗不小,闻言都有些意动。赤焰蛟蟒的肉,確实是大补。 “行!那就烤了它!尝尝这四阶巔峰妖兽的肉,是什么滋味!”林夜也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他让蛮山去砍了几大块最好的蛇肉,自己则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调料——这是他行走江湖(打家劫舍)必备的,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对美食有著执著的追求,就算在修仙界,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 苏婉看著林夜熟练地拿出盐、香料、甚至还有蜂蜜和一种特製的酱料,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这傢伙,储物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法宝、丹药、灵石、调料? 很快,篝火升起。林夜亲自操刀,用削尖的木棍串起大块大块的蛇肉,架在火上烤。他手法嫻熟,不断翻转,刷上油脂、撒上香料,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肉香,便在洞窟中瀰漫开来。这赤焰蛟蟒的肉,肥瘦相间,纹理细腻,在火焰的炙烤下,渗出金色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更加诱人。 赤电早就馋得不行了,围著火堆直打转,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时不时“吱吱”叫两声,催促林夜快点。 “別急,小馋鬼,还没好。”林夜笑骂一句,將一块烤得外焦里嫩、金黄油亮的蛇肉取下,递给苏婉,“师姐,尝尝我的手艺。” 苏婉犹豫了一下,接过蛇肉。肉香扑鼻,她轻轻吹了吹,优雅地咬了一小口。蛇肉入口,肉质极为鲜嫩,弹性十足,带著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鲜香,更有浓郁的气血之力在口中化开,涌入四肢百骸,让她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一丝。 “好吃。”苏婉眼眸微亮,给出了简短而肯定的评价。她出身高贵,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这简单的烤蛇肉,却有一种別样的风味,尤其是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对她恢復损耗颇有益处。 “哈哈,苏仙子都说好吃,那肯定错不了!”蛮山早就等不及了,自己动手,撕下一大块烤好的蛇肉,也顾不得烫,大口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地称讚:“唔!香!真他娘的香!这肉够劲道,气血也足!林兄弟,你这手艺,绝了!比聚仙楼的大厨都强!” 林夜自己也扯下一块肉,大快朵颐。四阶巔峰妖兽的肉,果然非同凡响,不仅味道鲜美,入腹之后,更是化为滚滚热流,补充著消耗的气血和灵力,甚至能感觉到肉身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强化。 赤电也分到了一小块烤得焦香的肉,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很快就圆滚滚的,愜意地躺在林夜脚边,用小爪子摸著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三人一兽,围坐在篝火旁,享受著战后的美食,气氛难得的轻鬆和融洽。之前的生死搏杀,仿佛都隨著这美味的烤肉和升腾的烟火气,消散了许多。 “可惜没有酒。”蛮山啃完一大块肉,咂咂嘴,有些遗憾。 “酒?我有啊!”林夜变戏法似的,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玉瓶,丟给蛮山和苏婉,“尝尝,我自己酿的『百果酿』,虽然比不上灵酒,但味道还行。” 蛮山接过,拔开塞子,一股浓郁醇厚的果香混合著酒香飘散出来,他眼睛一亮,仰头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酒气,赞道:“好酒!够劲!林兄弟,你真是俺的知己!打架厉害,烤肉一绝,还会酿酒!俺老蛮跟定你了!” 苏婉也小酌了一口,果香清甜,酒味醇厚,入腹暖洋洋的,確实不错。她看了一眼正在给赤电餵肉、自己啃著肉、喝著酒,跟蛮山吹牛打屁的林夜,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浅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这个傢伙,有时候精明得像个老狐狸,敲竹槓、下黑手毫不手软;有时候又像个长不大的少年,贪吃、爱玩、满嘴跑火车;有时候又可靠得让人安心,总能想出办法,带著大家化险为夷,找到机缘…… 真是个……复杂又有趣的傢伙。 吃饱喝足,收拾好残局,將赤焰蛟蟒剩下的肉和材料瓜分完毕,三人一兽的状態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该走了,得儘快离开坠龙渊。”林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次收穫已经远超预期,再待下去,风险太大。而且,他隱隱感觉,距离坠龙渊关闭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赤电,带我们去找离开这里的路,或者,找找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林夜戳了戳躺在自己肩膀上、肚皮圆滚滚的赤电。这小傢伙的寻宝天赋,可不能浪费。 赤电似乎听懂了,它挣扎著爬起来,用小爪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然后小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歪著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伸出小爪子,指向洞窟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条被岩浆映照得通红、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 “吱吱!”它叫了两声,从林夜肩头跳下,率先朝著那条通道跑去。 “下面还有东西?”林夜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这赤焰蛟蟒的巢穴,难道还別有洞天? 三人立刻跟上。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向下延伸了数十丈,温度越来越高。终於,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 走出通道,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地穴,地穴中央,竟然有一个小小的、不过尺许见方的岩浆潭,潭中的岩浆呈现暗金色,散发著恐怖的高温,比外面岩浆池的温度高了数倍不止!而在暗金色岩浆潭的中心,一块凸起的赤红色岩石上,竟然生长著一株……莲花? 那是一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赤玉、生有三片莲叶、顶端托著一朵含苞待放花骨朵的莲花。莲花周围,繚绕著淡淡的金色火焰虚影,散发出的火灵之气和一种玄奥的生机,比炎心果还要浓郁精纯数倍! “这是……地心火莲?不对!地心火莲是七品灵药,而且成熟后莲花是盛开的……这莲花还是花苞,气息也远比地心火莲精纯玄奥……”苏婉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她发现自己竟然认不出这株莲花。 林夜也瞪大了眼睛,他体內的寂灭灵力和那一缕龙炎,此刻都躁动起来,传递出强烈的渴望!似乎这株莲花,对它们有著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赤电更是激动得上躥下跳,指著那莲花,“吱吱”叫个不停,小眼睛里满是渴望,但它似乎对那暗金色的岩浆极为忌惮,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林夜识海中,许久没有动静的黑色板砖,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段模糊的信息: “净……世……妖莲……火系……圣物……未成熟……强行收取……反噬……可移栽……” 净世妖莲?火系圣物?! 林夜的心臟,不爭气地剧烈跳动起来。这次,好像真的撞上逆天大运了! 第235章 净世妖莲与追兵 “净世妖莲?” 林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虽然黑色板砖传递的信息很模糊,但“圣物”二字,足以说明一切!能被称作圣物的,至少也是超越了九品的无上神物!而且看这名字,似乎与净化有关?还是火系的?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仔细打量著那朵含苞待放的赤玉莲花。莲花只有巴掌大小,三片莲叶晶莹剔透,如同赤玉雕琢,脉络清晰,隱隱有金色流光闪烁。花苞紧闭,但透过半透明的花瓣,能隱约看到花苞中心,有一点金色光晕在缓缓流转,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和磅礴生机。周围的暗金色岩浆,似乎都在以这朵莲花为中心,缓缓流淌,仿佛在拱卫著它。 “林兄弟,这是什么宝贝?俺感觉……比那炎心果还要厉害百倍!”蛮山瞪大了牛眼,他虽然不认识,但本能地感觉到这莲花的不凡。仅仅是站在这里,闻著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就感觉体內气血沸腾,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苏婉也露出凝重之色,她虽然也认不出,但能感觉到这莲花蕴含的恐怖能量和玄奥道韵,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灵药。“此物……非同小可,恐怕是天地奇珍,品阶难以估量。只是,似乎尚未成熟。” 林夜点点头,沉声道:“师姐说得对,这莲花確实尚未成熟。而且,你们看那岩浆。”他指了指那暗金色的岩浆潭,“这岩浆温度极高,远超外面的岩浆池,恐怕就是这莲花生长所需的环境。我们若强行摘取,只怕会引起岩浆爆发,或者莲花本身的反噬。” “那咋办?难道看著宝贝不拿?”蛮山急了,搓著手,盯著莲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然要拿,但不是现在。”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黑色板……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莲花可以移栽,但需要特殊的方法和容器,而且不能伤其根茎。否则,药性大损,甚至可能直接枯萎。” “移栽?”苏婉和蛮山都是一愣。移栽一株尚未成熟的圣药?这难度可不小,而且需要专门的灵药圃和灵土,他们现在哪有那条件? “对,移栽。”林夜目光扫过地穴,最后落在莲花扎根的那块赤红色岩石上。那岩石约莫磨盘大小,通体赤红,隱隱有火光流转,似乎也不是凡物。“连带著这块石头和周围的岩浆,一起打包带走!” “打包……带走?”蛮山和苏婉再次被林夜的奇思妙想震惊了。这得多大的储物空间?而且,那暗金色岩浆温度极高,普通容器根本无法承受。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林夜神秘一笑,他可不是说大话。他识海里的黑色板砖,自从吸收了赤龙源石的部分能量后,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內部空间好像扩大了不少,而且……他隱隱感觉,板砖似乎能收取一些特殊的、带有空间属性的东西? 眼前这岩浆潭和莲花扎根的岩石,显然不是凡物,说不定能试试。就算不行,他还有之前从某个“客户”那里“换”来的一个高阶“纳物玉瓶”,內部空间不小,而且能暂时容纳高温液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暗金色岩浆。 “师姐,蛮山兄,你们退后一些,我来试试。”林夜示意两人退到通道口,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岩浆潭。越是靠近,温度越高,即使有灵力护体,他也感觉皮肤阵阵灼痛。赤电早就躲得远远的,对著岩浆潭齜牙咧嘴,似乎有些畏惧。 林夜在距离岩浆潭三尺外停下,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识海,沟通黑色板砖。 “砖兄,砖爷,帮帮忙,把这莲花和石头,还有岩浆,收进去唄?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咱们谁跟谁啊……”林夜开始“沟通”。 黑色板砖微微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段模糊的、带著点嫌弃情绪的信息:“低级……能量……杂质多……勉强可收……需消耗……能量……” “没问题!能量管够!赤龙源石还有那么多呢!隨便吸!”林夜大喜,连忙保证。只要能收走这净世妖莲,消耗点赤龙源石能量算什么?这可是圣物!未来成长起来,价值不可估量! 黑色板砖似乎“考虑”了一下,然后不再传递信息。但林夜能感觉到,板砖內部,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甦醒、在凝聚。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尝试著引导板砖的力量,笼罩向那岩浆潭和莲花。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林夜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整个岩浆潭。潭中暗金色的岩浆猛地一滯,然后剧烈翻腾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那株净世妖莲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三片莲叶轻轻摇曳,花苞微微颤抖,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似乎在抵抗。 “別反抗,哥是带你出去享福的,比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强多了!”林夜心里念叨著,同时加大了神念输出,並主动引导一丝赤龙源石的精纯能量,注入黑色板砖。 得到能量补充,黑色板砖的吸力陡然增大! 唰! 整个岩浆潭,连同那块赤红色岩石,以及岩石上扎根的净世妖莲,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个光滑的凹坑,和空气中残留的灼热气息。 成了!林夜心中一喜,连忙查看识海中的黑色板砖。只见在板砖內部那灰濛濛的空间一角,多了一个小小的岩浆池,暗金色的岩浆缓缓流淌,那块赤红色岩石和净世妖莲,正安然无恙地扎根在岩浆池中心。妖莲似乎有些不適应,莲叶微微捲曲,但感受到空间內同样浓郁的火属性能量(来自赤龙源石和地火浆的气息),很快就平静下来,甚至隱隱有一丝欢欣的情绪传递出来。 “搞定!”林夜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刚才那一下,消耗了他不少神念,还“贡献”了鸡蛋大小的一块赤龙源石能量,不过值了! “收……收进去了?”蛮山和苏婉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林夜身上散发出一股奇特的波动,然后整个岩浆潭就不见了!这是什么手段?传说中的袖里乾坤?还是某种空间至宝? “一点小手段,不值一提。”林夜嘿嘿一笑,含糊带过。黑色板砖是他最大的秘密,暂时还不宜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苏婉和蛮山。 苏婉深深看了林夜一眼,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蛮山则是大大咧咧,拍著林夜肩膀,兴奋道:“林兄弟,你太厉害了!这手隔空取物,不,隔空取岩浆取莲花的本事,俺老蛮服了!这下咱们真的发財了!哈哈哈!” “低调,低调。”林夜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净世妖莲啊!这可是传说中的圣物!虽然现在只是花苞,但一旦成熟,其价值无法估量!说不定能让自己脱胎换骨,一飞冲天!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林夜压下心中的激动,招呼两人一兽,迅速离开地穴,沿著原路返回。 回到之前的洞窟,將战斗痕跡和气息儘量清除,三人一兽不再停留,快速离开了赤焰蛟蟒的巢穴。 “赤电,带我们去找离开这片区域,去往坠龙渊外围的路。”林夜对肩膀上的赤电说道。赤电能找到赤焰蛟蟒的巢穴,说不定也知道出去的路。 赤电吃饱喝足,又得了好处(蛟蟒妖丹精华),此刻干劲十足。它小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指向一个方向,“吱吱”叫了两声,化作红光窜了出去。 林夜三人连忙跟上。 赤电对这片区域似乎颇为熟悉,带著三人在复杂的地形中快速穿梭,避开了几处明显有强大妖兽气息盘踞的地方,也绕开了一些毒瘴瀰漫的险地。一路上,倒是又发现了几株不错的灵草,都被林夜顺手采了。 “这小东西,还真是个寻路寻宝的好手。”蛮山看著在前面带路的赤电,越看越喜欢。虽然妖丹被它吃了,但能找到净世妖莲这种圣物,功劳比那妖丹大多了。 就在三人一兽快速行进,眼看就要离开这片核心区域,进入相对安全的外围时,异变突生! 前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和灵力波动,紧接著,几道狼狈的身影从林中仓皇逃出,正好与林夜三人撞了个正著。 那是三男两女,五名修士,身上都穿著统一的青色道袍,袖口绣著一片羽毛——正是青羽门的弟子!而且其中两人,赫然就是之前被林夜“公平交易”过的赵坤和刘明!只不过此刻,两人比之前更加狼狈,道袍破碎,身上带伤,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恐。 而在他们身后,三名黑衣修士不紧不慢地追了出来。这三名黑衣修士,气息阴冷,脸上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手中兵器还滴著血。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另外两人,也是金丹中期。 “赵坤,刘明,你们跑不掉的。乖乖交出那东西,看在同为正道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阴鷙中年男子阴惻惻地笑道,目光扫过刚刚逃出密林的赵坤五人,如同在看待宰的羔羊。 赵坤五人面如死灰,他们本就受伤不轻,又被这三个修为高强的黑衣人追杀,早已是强弩之末。就在他们绝望之际,忽然看到了前方的林夜三人,以及林夜肩膀上那只显眼的红色小兽。 赵坤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嘶力竭地大喊:“林道友!救命!救救我们!他们是黑煞宗的魔头!要杀人夺宝!” 他这一喊,不仅让那三个黑衣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夜三人身上,也让林夜、苏婉、蛮山皱起了眉头。 黑煞宗?林夜眉头一挑。他记得这个宗门,是东域一个亦正亦邪的魔道宗门,门人行事狠辣,睚眥必报,名声很臭。没想到在这坠龙渊也遇到了。 “哦?还有同伙?”阴鷙中年男子目光在林夜三人身上扫过,特別是在苏婉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和淫邪之色,隨即冷笑道:“三个金丹期,一个后期,一个中期巔峰,一个中期?呵呵,修为倒是不弱。不过,我黑煞宗办事,閒杂人等,最好滚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他看出林夜三人修为不弱,特別是林夜,给他一种隱隱的威胁感,但他这边有三个人,修为占优,而且黑煞宗功法诡异狠毒,他並不认为林夜三人敢插手。 刘明也连滚爬爬地跑到林夜面前,哭喊道:“林道友,苏仙子,蛮道友,救命啊!他们看上了我们从毒沼採到的『幽冥鬼菇』,要杀人灭口!求三位看在同为正道的份上,救救我们!我们愿意將所有东西都献给三位!” 幽冥鬼菇?林夜心中一动。这可是四品阴属性灵草,生长在极阴之地,是炼製几种珍贵阴属性丹药的主药,价值不菲。难怪黑煞宗的人会动心。 “同为正道?”阴鷙中年男子嗤笑一声,“青羽门也配称正道?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至於你们三个……”他看向林夜,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最后说一遍,滚!否则,连你们一起杀!” 林夜看了看一脸哀求、就差跪下的赵坤和刘明,又看了看另外三个惊恐绝望的青羽门弟子,最后將目光投向那三个气焰囂张的黑煞宗修士,脸上,慢慢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笑容。 “哎呀,这位黑煞宗的道友,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林夜搓著手,笑眯眯地开口,“大家出门在外,讲究以和为贵。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 赵坤和刘明看到林夜这个笑容,不知为何,心里非但没有放鬆,反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笑容……太熟悉了!跟之前在洞口敲诈他们时,一模一样! 阴鷙中年男子也是一愣,没想到林夜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对方要么嚇得逃跑,要么义愤填膺准备动手,结果对方居然笑嘻嘻地劝和? “你什么意思?”阴鷙中年男子眯起眼睛,心中警惕。 “我的意思是,”林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几位青羽门的道友,已经把他们身上的东西,包括那什么幽冥鬼菇,都卖……哦不,是都『公平交易』给我了。所以,他们现在是我的『客户』。你们要动我的『客户』,是不是……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而且,我这人最讲信誉,收了钱,就得办事,你说对吧?” 苏婉以手扶额,无奈地嘆了口气。蛮山则咧嘴笑了,摩拳擦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早就看那三个黑煞宗的傢伙不顺眼了,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苏仙子?找死! 赵坤和刘明等人则傻眼了。啥?我们把东西都“公平交易”给你了?我们什么时候……等等,难道是之前在山洞……可那不是被你敲诈走的吗?怎么变成交易了?还成你的客户了? 但不管怎样,林夜这话,等於是要插手保下他们了!赵坤等人心中顿时涌起希望,虽然知道林夜不怀好意(八成又是想敲竹槓),但总比立刻被黑煞宗杀死强啊! “小子,你耍我?”阴鷙中年男子脸色沉了下来,眼中杀机毕露,“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一起上,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哎,这就对了嘛。”林夜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早该这样了,浪费我这么多口水。师姐,蛮山兄,老规矩,那个金丹后期的交给我,剩下两个,你们儘快解决。” “没问题!” “早就等不及了!” 苏婉和蛮山瞬间进入战斗状態,冰魄剑寒光凛冽,巨斧煞气冲天。 赤电也从林夜肩头跳下,蹲在一块石头上,挥舞著小爪子,嘴里“吱吱”叫著,似乎也在给林夜他们加油助威。 大战,一触即发! 第236章 专业敲竹槓,我们是认真的! 阴鷙中年男子,也就是黑煞宗这次行动的领头人,名为殷厉。他见林夜三人非但不退,反而摆出战斗姿態,甚至还让一只小松鼠(赤电)加油助威,顿时感觉自己被严重轻视了,怒火中烧。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杀!”殷厉厉喝一声,手中多出一桿漆黑如墨、缠绕著森森鬼气的长幡,猛地一挥,顿时阴风怒號,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数道狰狞的鬼影从幡中飞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夜。他自己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显然是某种高明的遁法,准备伺机偷袭。 另外两名黑煞宗金丹中期修士,一个使刀,一个用鉤,也狞笑著扑向苏婉和蛮山。刀光惨绿,显然淬有剧毒;鉤影重重,专锁人咽喉要害,招式狠辣歹毒。 “黑煞宗的手段,果然阴邪。”苏婉冷哼一声,冰魄剑绽放出湛蓝光华,寒气四溢,在她身前布下一道道冰墙,將扑来的鬼影和那使鉤修士的攻击尽数挡下。她身法飘忽,剑光灵动,如同冰雪仙子,在鬼影和鉤影中穿梭,竟是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来得好!看俺老蛮劈了你!”蛮山则是怒吼一声,不闪不避,抡起巨斧,直接朝著那使刀的黑煞宗修士劈去!他走的是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路子,巨斧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將对方劈出的惨绿刀光尽数斩碎,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林夜面对殷厉的鬼影攻击和遁法偷袭,却是不慌不忙。他甚至连兵器都没用,只是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芒闪烁,对著扑到近前的几道鬼影轻轻一点。 “灭。”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几道狰狞的鬼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烟消云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寂灭灵力,专克这些阴邪鬼物! “嗯?有点门道!”殷厉阴冷的声音从林夜身后传来,同时,一只乾枯漆黑、缠绕著浓郁死气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印向林夜的后心!手掌未至,那阴寒的死气已经让林夜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你很久了!”林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手掌即將印中的瞬间,身体诡异地一侧,同时右肘带著恐怖的劲风,如同攻城锤般,向后狠狠撞去! 砰! 手肘与手掌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林夜只觉一股阴寒歹毒的死气顺著手臂经脉钻入,试图侵蚀他的生机。但他体內寂灭灵力一转,便將那死气轻易化解吞噬。而殷厉则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座铁山,手掌剧痛,一股霸道绝伦、带著破灭气息的诡异灵力反衝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踉蹌后退,遁法也被打断,露出了身形。 “体修?!还有这灵力……”殷厉心中一惊,看向林夜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偷袭之下,竟然没能占到便宜,反而被对方诡异灵力和强横肉身震退!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杀人夺宝?”林夜转过身,拍了拍衣袖,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黑煞宗的水平,看来不怎么样啊。” “狂妄!”殷厉大怒,他堂堂金丹后期,黑煞宗內门执事,何时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小辈如此轻视过?他厉啸一声,手中黑色长幡猛地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百鬼夜行,噬魂夺命!” 黑色长幡剧烈震动,幡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悽厉的鬼啸声震耳欲聋。浓密的黑雾从幡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將林夜和殷厉都包裹了进去。黑雾中,无数鬼影穿梭,伸出利爪,张开血口,疯狂地扑向林夜,要吞噬他的神魂和精血。 这是殷厉的压箱底手段,百鬼幡!里面封印了上百个被他虐杀的修士和凡人的生魂,经过秘法炼製,凶戾无比,能吞噬生灵神魂,污秽法宝灵力,威力极大。他曾用此幡,生生磨死过一位金丹后期的正道修士! “雕虫小技。”林夜身处黑雾鬼影之中,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閒心点评,“阴魂不散,鬼哭狼嚎,影响市容,污染环境,该打!” 话音未落,他体內寂灭灵力全力运转,一股灰濛濛的、带著破灭、终结、腐朽气息的灵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同时,那一缕赤金色的龙炎,也悄然附著在他的灵力之上。 嗤嗤嗤——! 灰濛濛的灵力场一出现,扑上来的鬼影如同积雪遇到了沸油,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上冒出阵阵黑烟,瞬间变得稀薄,然后彻底消散!寂灭灵力,乃是一切阴邪鬼物的克星!而那一丝龙炎,更是至阳至刚,对鬼物有额外的伤害加成。 至於那些鬼啸精神攻击,对拥有神秘板砖坐镇识海的林夜来说,更是如同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什么?!”殷厉看得肝胆俱裂,他最大的依仗,竟然对林夜毫无作用?反而被对方轻易克制、净化?这灰濛濛的灵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还有那隱隱透出的赤金光芒,竟然让他体內的魔功都感到一丝颤慄? “你也尝尝被拍的滋味!”林夜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穿过稀薄的黑雾,瞬间出现在殷厉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那块其貌不扬的灰色板砖,对著殷厉的老脸,狠狠拍下! 殷厉惊骇欲绝,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诡异的力场锁定,动作都慢了一拍。他只能勉强举起双臂,催动护体魔光,挡在面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哦不,是板砖拍击声响起。 殷厉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兽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將大树都撞断了。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体內,疯狂侵蚀著他的生机和魔元,让他浑身剧痛,灵力运转滯涩。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一个清晰的板砖印子,印在了他脸上。 “你……你……”殷厉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惧。仅仅一个照面,他就被对方重伤,这还怎么打? 另一边,苏婉和蛮山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苏婉面对使鉤修士的诡异攻击,冰魄剑化作道道寒光,將对方逼得手忙脚乱。她抓住一个破绽,剑光一闪,一道凝练无比的冰魄剑气瞬间洞穿了对方护体魔光,刺穿其咽喉。那使鉤修士捂著喉咙,难以置信地倒下,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蛮山更是彪悍,巨斧势大力沉,完全压制了那使刀修士。对方刀上的剧毒对他强横的体魄效果甚微,而蛮山的力量却震得他虎口开裂,连连后退。最后被蛮山一斧子劈碎了长刀,余势不减,將他从头到脚劈成两半,场面极其血腥。 “不堪一击!”蛮山呸了一口,扛著滴血的巨斧,看向林夜这边。 殷厉看到两个同伴瞬间被杀,心彻底沉入谷底。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这三个傢伙,看起来年轻,但实力一个比一个变態!那个冰美人,剑法犀利,寒气逼人;那个光头大汉,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而这个看起来最年轻、笑得最欠揍的小子,更是诡异,灵力专门克制他,肉身还强得不像话! “別……別杀我!我是黑煞宗內门执事!杀了我,黑煞宗不会放过你们的!”殷厉色厉內荏地喊道,试图用宗门名头嚇住林夜。 “黑煞宗?很厉害吗?”林夜提著板砖,慢慢走近,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和善”的笑容,“我这人最討厌別人威胁我了。而且,你们黑煞宗,好像是魔道吧?杀了你们,说不定还能去正道联盟领赏呢。” 殷厉心中一寒,知道今天难以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身前的百鬼幡上,厉喝道:“爆!” 他竟然要自爆本命法宝百鬼幡,试图同归於尽,或者製造混乱逃走! 然而,林夜比他更快! 就在殷厉喷出精血的瞬间,林夜动了!他脚下一踏,地面龟裂,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瞬间出现在殷厉面前,手中板砖灰光大盛,带著寂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拍在百鬼幡上,也拍在了殷厉的丹田气海位置! “想自爆?问过我没有?” 咔嚓! 噗嗤! 百鬼幡刚刚亮起的黑光,被板砖拍得瞬间熄灭,幡面上出现了道道裂纹。而殷厉更是惨叫一声,丹田被破,苦海碎裂,一身修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散无踪!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你……你废了我!黑煞宗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殷厉嘶声吼道。 “做鬼?”林夜蹲下身,用板砖拍了拍殷厉的脸,笑眯眯地说道,“在我面前,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殷厉接触到林夜那冰冷中带著戏謔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剩下的狠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笑容和煦的年轻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而且,对方那诡异的灰色灵力,似乎真的能让他魂飞魄散! “饶……饶命……”在死亡和魂飞魄散的恐惧面前,殷厉终於怂了,颤声求饶。 “饶命?可以啊。”林夜笑容更加灿烂了,收回板砖,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说道,“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你看,你们刚才要杀我,还要抢我客户的东西,这属於杀人未遂和抢劫未遂,性质很恶劣。按照修仙界规矩,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们挫骨扬灰,以儆效尤啊?” 殷厉:“……”挫骨扬灰还讲什么规矩? “不过呢,”林夜话锋一转,“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腥。这样吧,看在你认错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把你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但不限於储物袋、法宝、丹药、符籙、功法玉简、贴身衣物(如果有值钱的)……统统交出来,当做是你们惊嚇到我们,以及对我们造成精神损失的赔偿。另外,再写下一张欠条,就说你们黑煞宗欠我林夜十万上品灵石,嗯……就写因为你们意图袭击我,对我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需要巨额精神损失费。怎么样,很公平吧?” 殷厉听得目瞪口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把所有东西交出来?还要写十万上品灵石的欠条?还精神损失费?这他么比杀了他还难受!这哪是敲诈,这分明是抢劫!是明抢!还讲不讲道理了?! “怎么?不愿意?”林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指尖一缕灰色的寂灭灵力吞吐不定,“那算了,我还是送你上路吧,免得你活著痛苦。放心,很快的,一点不疼。” “愿意!我愿意!”殷厉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好死不如赖活著,东西没了可以再抢,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至於欠条……以后再说!只要活著回去,稟报宗门,定要让这小畜生生不如死!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夜满意地点点头,熟练地开始搜身。先从殷厉开始,储物袋摘走,黑色长幡(已经半废)收走,身上值钱的法袍、玉佩、甚至靴子上镶嵌的几块下品灵石都不放过。然后是那两个已经死透的黑煞宗弟子,同样扒得乾乾净净。 旁边,赵坤、刘明等五个青羽门弟子,早就看傻了。他们本来以为林夜三人只是修为高强,没想到……这行事风格,这敲诈勒索的手段,这扒尸体的熟练度……怎么看都像是专业的悍匪啊!比黑煞宗的魔头还像魔头! 特別是赵坤和刘明,想起之前在山洞被“公平交易”的经歷,忽然觉得,林道友对他们……好像还挺仁慈的?至少,还给他们留了衣服和疗伤丹药…… 苏婉早已转过身去,仰头望天,假装看风景。虽然知道林夜这傢伙一向如此,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有点丟脸。不过,对付黑煞宗这些魔头,似乎也不用讲什么道义? 蛮山则乐呵呵地帮著林夜搜刮,一边搜还一边点评:“嘿,这刀淬了毒,阴险,不过应该能卖点灵石。这鉤子造型挺別致,材质也不错。这储物袋里……呸,真穷,就几十块中品灵石,一堆破烂丹药,还有几本破烂功法……” 很快,三个黑煞宗修士就被扒得只剩下贴身衣物(因为材质普通,不值钱),赤条条地躺在地上(两个死的,一个废的)。 林夜拿著从殷厉储物袋里翻出的笔墨(修仙者出门带笔墨很正常,记录信息用),摊开一张兽皮纸,对殷厉说道:“来,按我说的写。今有黑煞宗內门执事殷厉,及其同门,於坠龙渊內,意图袭击、抢劫散修林夜、苏婉、蛮山三人,並对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和財產损失(未遂)。经友好协商,自愿赔偿林夜精神损失费十万上品灵石。因暂时无力支付,特立此欠据,日后必当如数奉还。若有违者,天打雷劈,神魂俱灭。立据人:殷厉。见证人:赵坤、刘明……” 殷厉听得脸都绿了,这欠条一写,他这辈子就算完了!十万上品灵石,把他卖了也赔不起!而且还要天打雷劈,神魂俱灭?这是天道誓言啊!虽然是被逼的,但一旦写下,就有了因果,违背了真的会应验! “快点写!磨蹭什么!”蛮山一瞪眼,巨斧在殷厉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殷厉嚇得一哆嗦,只得忍著屈辱和悲愤,按照林夜的口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欠条,並按了手印(用血)。 “还有你们俩,过来,签字画押,当见证人。”林夜对赵坤和刘明招招手。 赵坤和刘明脸都白了,让他们当见证人?这不是把黑煞宗得罪死了吗?可看著林夜那“和善”的笑容,以及蛮山手中滴血的巨斧,他们只得哭丧著脸,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嗯,不错不错,字虽然丑了点,但意思到了。”林夜满意地收起欠条,小心收好。这玩意儿,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敲黑煞宗一笔。 然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殷厉,想了想,从自己怀里(其实是从黑色板砖空间里)掏出一颗黑不溜秋、散发著古怪气味的丹药,塞进殷厉嘴里。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殷厉惊恐地问道。 “没什么,独家秘制的『含笑半步癲』改良版,嗯,我管它叫『乐呵呵躺平丹』。”林夜笑眯眯地解释,“吃了这丹药,你会感觉很愉快,浑身无力,只想躺平,睡上三天三夜。放心,死不了。等你醒了,你的同门估计也找到你了。记得把我的欠条带回黑煞宗哦,提醒你们宗主,早点把灵石准备好,我隨时会上门去取。我这人,最討厌別人欠债不还了。” 殷厉还想说什么,却感觉一股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然后脑袋一歪,真的“乐呵呵”地昏睡过去,脸上还带著诡异的笑容。 “搞定,收工!”林夜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头看向赵坤等人,脸上再次露出那“和善”的笑容:“几位青羽门的道友,又见面了。你们看,我救了你们,还帮你们解决了追兵,这个救命之恩,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赵坤、刘明等人:“……”来了!又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第237章 专业收债,童叟无欺 看著林夜那“和善”得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赵坤、刘明以及其他三个青羽门弟子,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下场可能比地上躺著的黑煞宗三人还要惨——至少人家还留了条命(暂时),而自己这边,可能就要被“公平交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林……林道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表示!必须表示!”赵坤反应最快,立刻哭丧著脸,开始掏自己的储物袋。他心里在滴血,但脸上却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之前在山洞,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三位。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林道友、苏仙子、蛮道友笑纳!” 说著,他把储物袋里剩下的大半家当都倒了出来,几瓶疗伤和回气的丹药,百十来块下品灵石,几件品质一般的法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其中就包括那株用玉盒装著的、散发著阴寒之气的“幽冥鬼菇”。 刘明和其他三人见状,也连忙有样学样,忍痛把自己的家当都贡献了出来。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林道友就是个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的主,不把他“餵饱”,今天怕是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林夜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撇了撇嘴:“就这?几位道友,你们可是名门正派青羽门的高徒啊,出门歷练,就带这点东西?这幽冥鬼菇是不错,但就一株,我们三个人,怎么分?还有这些丹药,品质也太差了,吃了不会拉肚子吧?这些法器……嘖嘖,拿去卖废铁人家都嫌占地方。” 赵坤等人听得脸都绿了。大哥,我们之前已经被你敲诈……哦不,是“交易”过一次了!现在这些真的是我们仅剩的家当了!那幽冥鬼菇可是我们拼了老命从毒沼里採到的,差点把命都搭上!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就这”了? “林道友,我们……我们真的只有这些了……”赵坤欲哭无泪,“之前在山洞,我们已经……已经……” “哦,你说上次啊。”林夜恍然,隨即正色道,“上次是上次,上次是你们惊扰了我们修炼,那叫补偿。这次是救命之恩,性质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你们说对吧?” 赵坤:“……”我报你个头啊!你这是要把我们榨乾啊! “林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青羽门也不是好惹的……”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青羽门弟子,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威胁。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蛮山一瞪眼给嚇回去了。 “嗯?青羽门不好惹?”蛮山把沾血的巨斧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铜铃大的眼睛瞪著那说话的弟子,“你的意思是,我们好惹?要不,咱们再练练?” 那弟子嚇得一哆嗦,连忙缩到赵坤身后,不敢吱声了。开什么玩笑,连黑煞宗金丹后期的执事都被眼前这光头大汉的同伴一板砖拍废了,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將,拿什么跟人家练? “林道友息怒,林道友息怒!”赵坤连忙打圆场,狠狠瞪了那多嘴的师弟一眼,然后陪著笑脸对林夜道:“林道友,我们是真的……山穷水尽了。要不这样,这幽冥鬼菇,还有我们身上这些丹药、灵石,您都拿走。另外……我这里还有一块家传的玉佩,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有些神异,只是我修为低微,一直参不透……” 说著,赵坤从贴身內衣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乳白色、温润如羊脂、雕刻著古朴云纹的玉佩,脸上露出极为肉痛不舍的表情,双手捧著递给林夜。“这玉佩,就当做是额外的谢礼,感谢林道友的救命之恩!还望林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林夜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传来。他神识探入,发现玉佩內部似乎有微弱的灵光流转,但確实看不出具体神异之处。不过,看赵坤那副肉痛至极、仿佛割肉般的表情,不似作偽。而且,能被这傢伙贴身收藏,还说是祖传的,说不定真有点名堂。 “嗯……”林夜把玩著玉佩,不置可否。 刘明见状,也连忙掏出一块黑不溜秋、非金非木的令牌,苦著脸道:“林道友,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一块令牌,材质特殊,坚硬无比,我用尽办法也无法损其分毫,也查不出用途,或许是什么前辈洞府的钥匙也说不定……也一併献给道友,感谢道友救命之恩!” 另外三个青羽门弟子,也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看似古怪却又不知用途的东西——一枚锈跡斑斑的铜钱,半截焦黑的木簪,还有一块刻著模糊地图的兽皮碎片。 这些都是他们偶然得来,觉得可能不凡,但又研究不出所以然的东西,留著占地方,扔了又捨不得。此刻正好拿来“抵债”。 林夜来者不拒,將玉佩、令牌、铜钱、木簪、兽皮碎片一股脑收了起来,脸上这才露出“勉强满意”的笑容:“罢了罢了,看你们也是诚心感谢,这次就这样吧。记住,以后出门在外,招子放亮点,別什么人都敢惹。这次幸亏遇到的是我们这样讲道理、有原则、心地善良的正道人士,要是遇到黑煞宗那种穷凶极恶的魔头,你们早就凉透了,知道不?” 赵坤等人连连点头,心中却在疯狂吐槽:讲道理?有原则?心地善良?大哥,你跟黑煞宗比起来,好像也没啥区別啊!不,你比他们还狠,他们抢了东西就杀人灭口,你抢了东西还要我们写感谢信(欠条)!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今天的事情,包括我们救你们的事情,还有黑煞宗的事情,出去后不要乱说。否则……”林夜笑眯眯地看著他们,虽然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明白!明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是不小心迷路了,什么都没遇到!”赵坤等人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然后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林夜反悔。至於地上昏睡的殷厉,谁还管他死活。 看著青羽门五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蛮山摸著光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林兄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他们会不会出去乱说?还有这黑煞宗的傢伙,真不杀了?” “杀他们干嘛?脏手。”林夜收起笑容,隨意地把玩著那块温润玉佩,“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能榨出来的,都榨得差不多了。杀了他们,除了结下死仇,没什么好处。放他们走,他们还得念著我们救命之恩(虽然是花钱买的),而且有把柄在我们手里,不敢乱说。至於这个殷厉……”林夜踢了踢昏睡不醒的殷厉,“留著他,比杀了他有用。有那张欠条在,黑煞宗要是敢找我们麻烦,我们就拿著欠条去正道联盟告他们,让他们名誉扫地。要是他们认怂赔钱,那更好,十万上品灵石,够我们花一阵子了。” 苏婉闻言,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傢伙,算计得太精了,连后续可能带来的麻烦和利益都考虑进去了。 “高!实在是高!”蛮山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林兄弟,你这脑子是咋长的?俺老蛮就想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不过,那十万上品灵石,黑煞宗真能赔?” “赔不赔是他们的事,要债是咱们的事。”林夜嘿嘿一笑,“有了这张欠条,咱们就占著理。黑煞宗要是耍赖,咱们就把事情闹大,让他们在东域正道面前抬不起头。当然,前提是咱们得有足够的实力,不然人家直接杀人灭口,欠条就成废纸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提到提升实力,三人眼中都闪过精光。这次坠龙渊收穫巨大,只要安全离开,找个地方闭关消化,实力必定能突飞猛进。 “对了,看看这几个傢伙身上都有什么好东西。”林夜將注意力转回从黑煞宗三人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 首先是殷厉的储物袋。不愧是金丹后期的魔道修士,身家比赵坤他们丰厚多了。里面光是中品灵石就有近千块,还有几十块上品灵石!丹药若干,虽然大多是魔道丹药,阴毒狠辣,但其中也有几瓶通用的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品质不错。几件魔道法器,如那杆半废的百鬼幡,还有一些阴魂幡、毒幡之类的,林夜用不上,但拿去黑市或者某些特殊渠道,也能卖不少灵石。几枚记载著黑煞宗功法和魔道秘术的玉简,林夜大概扫了一眼,都是些歹毒邪法,他没什么兴趣,但可以作为参考,或者以后阴人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其中几样阴属性的材料,品质不错。 另外两个金丹中期修士的储物袋,就寒酸多了,加起来也就几百中品灵石,一些普通丹药和材料,功法玉简也是最基础的。 不过,三人的家当加起来,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財了。特別是那近千中品灵石和几十块上品灵石,让林夜三人的腰包瞬间鼓了起来。 “嘿嘿,还是打劫……哦不,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来得快啊!”林夜將灵石、丹药、材料分门別类收好,忍不住感慨道。果然,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济贫?济谁?咱们自己吗?”蛮山憨笑。 “当然,咱们就是贫苦大眾的代表,急需接济。”林夜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將分好的灵石丹药递给苏婉和蛮山,“师姐,蛮山兄,这是你们那份。这些魔道法器和功法,你们用不上,我留著处理掉,换成灵石再分。” 苏婉和蛮山没有客气,接过了自己的那份。这次战斗,三人都有出力,分战利品天经地义。 “赤电,这是给你的。”林夜又拿出一瓶对妖兽有益的丹药,倒出几颗,餵给蹲在他肩头、眼巴巴看著的赤电。这小傢伙刚才虽然没参战,但带路有功,而且寻宝天赋逆天,必须得奖励。 赤电欢喜地接过丹药,小口小口地啃著,小尾巴摇得像风车。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林夜將昏睡的殷厉拖到一棵大树下,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还“好心”地给他盖了几片树叶,然后招呼苏婉和蛮山,继续在赤电的带领下,朝著坠龙渊外围赶去。 有了赤电这个“活地图”,三人接下来的路途顺利了许多。赤电似乎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总能避开强大的妖兽和危险的绝地,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途中又发现了几株不错的灵草,年份都在百年以上,被林夜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赤电,你以前是不是就生活在这片区域?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林夜好奇地问道,一边將一株三百年份的“玉髓芝”小心挖出,放入玉盒。 赤电蹲在林夜肩头,闻言歪了歪脑袋,用小爪子指了指地下,又“吱吱”叫了两声,然后做了个打洞的动作。 “你是说,你以前住在地下?靠打洞为生?”林夜猜测。 赤电点点头,又摇摇头,用小爪子比划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之前赤焰蛟蟒巢穴的方向,做了个流口水的动作。 “你是说,你原本就住在那附近的地下,是闻到赤焰蛟蟒妖丹的香味,才跑出来的?”林夜恍然。难怪这小傢伙对火属性宝物这么敏感,原来本身就是生活在地火活跃区域的异种,靠吞噬火属性能量和矿物为生。那赤焰蛟蟒妖丹对它来说,无异於绝世美味。 “那你以后跟著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火属性妖丹管够!”林夜拍了拍胸脯,开始画大饼。 赤电听得两眼放光,小脑袋猛点,用小爪子拍著林夜的脑袋,似乎在说:大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苏婉看著这一人一兽的互动,嘴角微翘。蛮山则咧著嘴笑:“林兄弟,你这忽悠……哦不,是招揽灵宠的本事,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一路说说笑笑,气氛轻鬆。在赤电的带领下,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穿过了危险的核心区域,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外围。 “前面应该就是坠龙渊外围了,再往外走,应该就能遇到其他修士,甚至找到出去的临时传送阵了。”林夜看著前方逐渐稀疏的树木和开始出现的人类活动痕跡(篝火灰烬、丟弃的杂物等),鬆了口气。这次坠龙渊之行,虽然波折不断,但总算是安全抵达外围,而且收穫巨大。 然而,他们刚走出密林,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喝骂声。 “小贱人!把『地灵钟乳液』交出来!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哼!这地灵钟乳液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就凭我们神拳门拳头大!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做梦!想要地灵钟乳液,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林夜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怎么又遇到这种事了?这坠龙渊里,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杀人夺宝的戏码。 “地灵钟乳液?”林夜耳朵一动。这可是好东西啊!三品顶级灵液,蕴含精纯的土属性能量,是淬炼体魄、恢復伤势、辅助土属性修士修炼的极品宝物,价值不菲。 “绕过去?”苏婉问道。她不想多管閒事。 “绕过去干嘛?”林夜眼睛转了转,脸上又露出了那熟悉的、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修士应尽之义务。而且,听起来似乎是神拳门在恃强凌弱,强抢別人的宝物?这我林夜可看不下去了!必须得管管!” 蛮山一脸无语:“林兄弟,你是看上那地灵钟乳液了吧?” “瞎说!我是那种人吗?”林夜正气凛然,“我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走,去看看!要是神拳门真的为非作歹,咱们就……嘿嘿,替天行道,顺便收点辛苦费。” 苏婉以手扶额,得,这傢伙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地灵钟乳液,確实对她淬炼冰肌玉骨也有些辅助作用…… 三人悄然靠近,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朝打斗处望去。 只见碎石滩上,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是三个穿著统一黄色劲装、胸口绣著拳套图案的壮汉,正是神拳门的弟子。为首一人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修为是金丹中期,另外两人是金丹初期。三人將两名女子围在中间,脸上带著淫邪和不怀好意的笑容。 被围住的两名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容貌秀丽,此刻却是衣衫染血,气息不稳,显然受了伤。她们穿著同样的淡青色衣裙,衣袖上绣著一朵青莲,似乎是某个小宗门或者散修。两女背靠背站著,手持长剑,怒视著神拳门三人。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石钟乳,石钟乳尖端,正有一滴乳白色、散发著浓郁土灵之气的液体,缓缓凝聚,即將滴落。下方,放著一个玉瓶,已经接了小半瓶。 正是地灵钟乳液! “青莲剑派的小娘们,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大汉淫笑著,目光在两女玲瓏的曲线上扫来扫去,“把地灵钟乳液交出来,再陪我们兄弟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等我们动手,可就没这么温柔了!” “无耻!”两名青衣女子气得脸色发白,其中年纪稍长、容貌更清冷一些的女子咬牙道,“你们神拳门好歹也是名门正派,竟然行此强盗淫邪之事!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吗?” “名门正派?哈哈哈!”光头大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在坠龙渊里,实力就是规矩!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发现了这地灵钟乳液,又没实力保住!兄弟们,上!拿下她们,地灵钟乳液归我们,这两个小娘们,也归我们了!” “是,师兄!”另外两个神拳门弟子狞笑著逼上前。 两名青衣女子眼中闪过绝望,但握剑的手却更加用力,显然是准备拼命了。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嘖嘖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三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弱女子,还要抢人家东西,甚至想行不轨之事……你们神拳门的脸,都被你们丟到姥姥家了吧?” 神拳门三人和两名青衣女子都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蹲了一只通体火红、尾巴蓬鬆的小松鼠(赤电),正用小爪子指著他们,嘴里“吱吱”叫著,小脸上似乎还带著人性化的鄙夷。 而在小松鼠旁边,一个穿著普通青衫、脸上带著和煦笑容的年轻人,正斜靠著石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年轻人身边,还站著一个气质清冷如仙的白衣女子,和一个扛著巨斧、满脸横肉(比光头大汉还横)的光头壮汉。 正是林夜、苏婉和蛮山。 光头大汉瞳孔一缩,他竟没发现这三人是何时出现的!而且,那白衣女子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寒意,而那光头壮汉,一看就不好惹。至於那领头的年轻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能带著这样两个同伴,还养著一只如此灵性的小兽,恐怕也不是善茬。 “你们是什么人?神拳门办事,閒杂人等,速速退开!”光头大汉色厉內荏地喝道,试图用宗门名头嚇退对方。 “神拳门?没听说过。”林夜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就看到,你们三个,在欺负两个姑娘,还要抢人家东西。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喜欢多管閒事,特別是这种英雄救美……哦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閒事。” 两名青衣女子闻言,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光头大汉脸色一沉:“小子,你想找死?我们神拳门可是……” “打住打住。”林夜不耐烦地摆摆手,“少拿宗门压人。刚才你自己都说了,在坠龙渊,实力就是规矩。现在,我拳头比你大,所以,规矩得由我来定。” 他指了指那即將滴落地灵钟乳液的石钟乳,又指了指那两名青衣女子,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我宣布,这地灵钟乳液,还有这两位姑娘,哦不,是这两位姑娘的安全,我林夜,保了。你们三个,要么自己滚,要么……我送你们滚。选一个吧。” 第238章 英雄救美?不,是替天行道! “狂妄!” 光头大汉,也就是神拳门这次带队的弟子,名叫熊奎。他听到林夜那漫不经心却又霸道无比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他神拳门在东域虽然不算顶尖大宗,但也是有元婴老祖坐镇的二流势力,门人弟子行走在外,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中期巔峰(苏婉),还有一个看起来傻大憨粗、同样是金丹中期的体修,就敢口出狂言?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既然你想多管閒事,那我就连你一起收拾了!正好,你们三个看起来身家也不错,杀了你们,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熊奎狞笑一声,身上肌肉隆起,土黄色灵力涌动,显然修炼的是偏向力量与防御的土属性功法。 “师兄,跟这小子废什么话!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也是三个,修为相当,怕他作甚?先把这两个小娘皮拿下,再收拾他们!”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神拳门弟子叫囂道,看向苏婉和那两名青衣女子的目光,充满了淫邪。 “不错,动手!”另一人也附和道。 熊奎不再犹豫,怒吼一声:“先拿下这两个小娘们!”他自己则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小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凶悍的气势,一拳轰向林夜!拳风呼啸,土黄色的拳罡凝实无比,竟隱隱有山岳虚影浮现,显然是一门不俗的拳法。 另外两个神拳门弟子,则狞笑著扑向那两名受伤的青衣女子,打算速战速决。 “找死!”蛮山早就按捺不住了,见对方竟然对苏仙子有非分之想,更是怒火中烧,巨斧一抡,如同门板般拍向那个尖嘴猴腮的弟子,“敢用那种眼神看苏仙子,俺挖了你的眼!” 那尖嘴猴腮的弟子没想到蛮山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势大力沉,慌忙间举拳相迎。 砰! 拳斧相交,发出一声闷响。那尖嘴猴腮的弟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手臂“咔嚓”一声脆响,竟是骨折了!他惨叫著倒飞出去,口中喷血,满脸骇然。这光头大汉的力量,也太恐怖了! 苏婉则是柳眉微蹙,对另一个扑来的神拳门弟子,她甚至懒得用剑,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冰寒刺骨的指风激射而出,精准地点在对方拳头上。 那神拳门弟子只觉一股极寒之力顺著拳头瞬间蔓延整条手臂,经脉都仿佛被冻结了,动作顿时一僵。苏婉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他身侧,玉手轻飘飘地拍在他胸口。 噗! 那弟子如遭雷击,胸口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箏般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软软滑下,生死不知。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神拳门弟子,一伤一废! 而林夜这边,面对熊奎那势大力沉、如同山岳压顶的一拳,他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还有閒心点评:“拳法还行,力量也凑合,可惜,速度太慢,破绽太多。” 话音未落,在熊奎的拳头即將临身的剎那,林夜动了。他没有动用灵力,也没有用板砖,只是简单地侧身,踏步,拧腰,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但速度却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熊奎的肋下空门!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熊奎前冲的势子猛地一滯,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骇然。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一股诡异霸道的灵力透体而入,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和內臟,让他气血逆冲,灵力溃散。 “哇!”熊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才停下,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一拳!仅仅一拳!金丹中期的熊奎,就被林夜这个“同阶”修士,打得吐血倒飞,重伤不起! 全场死寂。 那两名原本已经绝望的青衣女子,此刻瞪大了美眸,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神拳门这三个恶徒,修为都不弱,特別是那光头大汉熊奎,给她们的压力极大。可在这突然出现的三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那个清冷如仙的女子,弹指间就废了一人;那个光头壮汉,一斧子就劈飞一人;而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笑容温和的青衫少年,更是一拳就打飞了最强的熊奎! 这……这三人是什么来歷?实力也太恐怖了吧?难道是哪个隱世宗门或者超级大派出来歷练的核心弟子? 蛮山提著滴血的巨斧,走到那个被他劈飞、断了手臂的尖嘴猴腮弟子面前,瓮声瓮气地问道:“刚才,是你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看苏仙子的?” 那弟子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了仙子!小的该死!求前辈饶小的一命!” “哼!管好你的狗眼!下次再让俺看见,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蛮山冷哼一声,抬起大脚,一脚踩在那弟子完好的另一条手臂上。 咔嚓! “啊——!”悽厉的惨叫响起,那弟子另一条手臂也被踩断,痛得昏死过去。 蛮山这才满意地收回脚,啐了一口:“呸!废物!” 林夜走到趴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熊奎面前,蹲下身,用板砖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地问道:“现在,规矩是不是该由我来定了?” 熊奎咳出几口血沫,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对方一拳打成这样了?那是什么力量?那是什么灵力?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你……你们到底是谁?敢得罪我神拳门,不会有好下场!”熊奎色厉內荏地威胁道。 “嘖,怎么都是一个套路?打不过就搬后台?”林夜摇摇头,一脸失望,“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抢人家姑娘,还要连我们一起收拾吗?现在怎么怂了?神拳门?很厉害吗?有黑煞宗厉害吗?” 熊奎一愣,黑煞宗?那可是魔道大宗,比他们神拳门强多了。难道…… “黑煞宗金丹后期的殷厉,知道不?”林夜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就是那个玩鬼幡的,也被我一板砖拍废了,还写了十万上品灵石的欠条。你说,你们神拳门,比黑煞宗如何?” 熊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黑煞宗殷厉?那可是凶名在外的魔头,金丹后期修为,一手百鬼幡威力无穷,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板砖拍废了?还写了十万上品灵石的欠条?这……这怎么可能?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一股寒气从熊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黑煞宗殷厉都栽了,他们神拳门算个屁啊!眼前这傢伙,绝对是个扮猪吃虎的煞星!难怪有恃无恐!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地灵钟乳液是前辈的!那两位姑娘也是前辈的!不,是前辈救的!晚辈这就滚!这就滚!”熊奎彻底怕了,强忍著剧痛,挣扎著爬起来,就要磕头。 “等等。”林夜用板砖抵住他的脑门,不让他磕下去,“我说让你们滚了吗?” 熊奎身体一僵,哭丧著脸:“前……前辈还有何吩咐?” “你们嚇到了我,还嚇到了我的同伴,更嚇到了这两位姑娘,对我们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还有,你们意图抢劫、意图不轨,性质恶劣。这些,难道不该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惊嚇费、以及见义勇为的劳务费吗?”林夜掰著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著,表情认真,仿佛在討论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熊奎:“……” 两名青衣女子:“……” 蛮山咧嘴笑了,对嘛,这才是熟悉的林兄弟!苏婉则转过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忍著笑。 “前……前辈说的是,应该赔偿,应该赔偿!”熊奎能说什么?敢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 “嗯,態度不错。”林夜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把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但不限於储物袋、法宝、丹药、符籙、功法玉简、贴身衣物(如果有值钱的)……统统交出来。另外,再写下一张欠条,就说你们神拳门熊奎,欠我林夜五万上品灵石,作为惊嚇赔偿。嗯,就写因为你们行为不端,对我和我的同伴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特此赔偿。放心,我收费很公道的,比黑煞宗便宜一半。” 熊奎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所有东西交出来?还要写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这他么比黑煞宗还狠啊!黑煞宗好歹是魔道,行事霸道还能理解,你一个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修士,怎么比魔道还魔道?! 但他不敢不从。眼前这个煞星,可是连黑煞宗殷厉都敢拍废的主!他熊奎有几条命够对方拍的? “愿……愿意!晚辈愿意!”熊奎咬牙,忍著屈辱和心痛,將储物袋、身上的一件护身软甲、甚至脚上那双镶嵌了低阶灵石、有轻身效果的靴子都脱了下来,双手奉上。 另外两个神拳门弟子,也被蛮山和苏婉“友好”地搜颳了一遍,只剩下贴身衣物,悽惨地躺在地上。 林夜熟练地清点战利品,將灵石、丹药、材料分门別类,然后將那些用不上的、带有神拳门標记的法器、功法玉简单独收好。最后,拿出笔墨(从殷厉那里缴获的),让熊奎写下欠条,內容和给殷厉的那张差不多,只是金额变成了五万上品灵石,落款是神拳门熊奎。 熊奎颤抖著手,写下了屈辱的欠条,按了手印。另外两个神拳门弟子,也被迫作为见证人,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嗯,不错不错,字比殷厉写得好看一点。”林夜收起欠条,拍了拍熊奎的肩膀,“好了,你们可以滚了。记住,以后出门在外,低调点,別动不动就欺男霸女,强取豪夺。要像我一样,以德服人,以理服人,知道不?” “是是是,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一定牢记!”熊奎连连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咆哮: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你他么这叫以(武)力服人!以(板)砖服人! “滚吧,別让我再看见你们。”林夜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熊奎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两个同门的死活(其实也没死,只是重伤),连滚爬爬地跑了,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喂,你的同门不要了?”林夜衝著熊奎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熊奎跑得更快了,转眼就消失在密林中。 “嘖嘖,真没义气。”林夜摇摇头,然后看向地上两个重伤昏迷的神拳门弟子,对蛮山道:“蛮山兄,把他们拖到路边,別挡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蛮山依言,像拖死狗一样,把两个神拳门弟子拖到旁边的草丛里,至於他们能不能活著离开坠龙渊,那就看天意了。 处理完神拳门三人,林夜这才转过身,脸上重新掛起那“和善”的笑容,看向那两名目瞪口呆的青衣女子。 “两位姑娘,受惊了。在下林夜,这两位是我的同伴,苏婉,蛮山。路经此地,见有恶徒行凶,忍不住出手相助。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辈修士分內之事,两位不必掛怀。”林夜一拱手,言辞恳切,风度翩翩,与刚才敲诈勒索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名青衣女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敛衽行礼。年长一些、气质清冷的女子开口道:“多谢三位道友仗义相助!小女子柳如烟,这是小妹柳如霜,乃是青莲剑派弟子。若非三位道友及时出手,我姐妹二人今日恐怕难逃毒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柳如烟,柳如霜。名字倒是挺美。林夜打量了二人一眼,姐妹俩容貌有七八分相似,都是美人胚子,姐姐柳如烟气质清冷,妹妹柳如霜则更显娇憨一些,此刻小脸上还残留著惊悸和后怕。 “青莲剑派?”林夜想了想,好像是个位於东域偏远地区的小宗门,以剑法闻名,但势力不大,门人弟子也不多。“原来是柳姑娘,幸会幸会。举手之劳,何足掛齿。对了,这地灵钟乳液……” 林夜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向了那石钟乳下的小玉瓶。此刻,瓶中的地灵钟乳液,已经接了近半瓶,乳白色的灵液,散发著诱人的清香和浓郁的土灵之气。 柳如烟和柳如霜脸色微微一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不舍。这地灵钟乳液,是她们歷经艰险才发现的,对她们修炼的青莲剑诀有不错的辅助效果。但现在,救命恩人似乎也看上了这灵液……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拿起那个玉瓶,双手奉上:“林道友,苏仙子,蛮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地灵钟乳液,就赠与三位道友,聊表谢意,还望三位不要嫌弃。” 她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若非林夜三人出手,她们別说灵液,连命都没了。而且,看林夜刚才敲诈神拳门那熟练的架势,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与其等对方开口索要,不如主动献上,还能留个好印象。 “哎呀,柳姑娘这是做什么?”林夜连忙摆手,一脸正气,“我们出手相助,乃是出於道义,岂是贪图这区区灵液?快快收回去,这让別人看见,还以为我林夜挟恩图报呢!这名声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 柳如烟和柳如霜愣住了。不要?这……这跟刚才的画风不太一样啊?难道这位林道友,真的是正人君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求回报? 就连蛮山和苏婉,也忍不住看了林夜一眼。这傢伙,转性了? 只听林夜继续说道:“不过呢……”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地灵钟乳液,確实对我等有些用处。我这位蛮山兄弟,是体修,此物对他淬炼体魄大有裨益。我师姐修炼的功法,也需要此物调和。而我嘛,最近手头有点紧,正想炼製几炉丹药,这地灵钟乳液也是主药之一……” 柳如烟:“……” 柳如霜:“……” 蛮山、苏婉:“……”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所以啊,”林夜搓著手,笑眯眯地说道,“这灵液,我们確实需要。但白拿,我们是万万不能的,有违我们的原则。这样吧,我们出钱买!按照市价,这一瓶地灵钟乳液,大概价值五百上品灵石。我们出六百上品灵石,买下这半瓶,如何?多出的一百,算是给两位姑娘压惊。” 说著,林夜就要从储物袋里掏灵石。 柳如烟和柳如霜连忙阻止。柳如烟苦笑道:“林道友说笑了。若非三位,我姐妹二人性命难保,这灵液也早已落入贼人之手。莫说六百上品灵石,便是白送给三位,也是应该的。况且,这灵液是我们二人一同发现,理应有三位一份。不如……我们平分如何?我们姐妹取三成,三位取七成。”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林道友看似嬉皮笑脸,实则精明得很,而且行事颇有章法,並非那种蛮横无理之人。主动提出平分,既全了对方救命的恩情,也保住了部分灵液,还能结个善缘。 “这怎么好意思呢?”林夜“为难”地看向苏婉和蛮山,“师姐,蛮山兄,你们看这……” 苏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开口道:“柳姑娘言之有理。灵液是你们发现的,我们出手不过是顺势而为。平分,很公平。” 蛮山也挠挠光头:“俺听林兄弟和苏仙子的。” “既然师姐和蛮山兄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林夜“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接过玉瓶,小心地倒出大约三成的地灵钟乳液,用另一个玉瓶装好,递给柳如烟,“柳姑娘,这是你们那份。另外,这五百上品灵石,你们务必收下,算是我们买下剩下七成的。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买卖是买卖,一码归一码,我林夜做人,最讲规矩了。” 说著,不由分说,將装有五百上品灵石的袋子塞到柳如烟手里。 柳如烟拿著灵液和灵石,心情复杂。这位林道友,行事风格真是……奇特。说他贪財吧,他主动给钱,还多给。说他不贪吧,敲诈起別人来毫不手软,分战利品时也寸步不让。说他邪性吧,救了自己姐妹,还坚持付钱买灵液。说他正直吧……刚才敲诈神拳门那嫻熟的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正道人士。 “如此……便多谢林道友,苏仙子,蛮道友了。”柳如烟最终收下了灵液和灵石,再次道谢。无论如何,对方救了她们的命,还给了她们灵液和灵石,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 “不必客气,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夜摆摆手,一副豪爽的样子,“对了,两位姑娘伤势不轻,这坠龙渊危机四伏,不如与我们同行一段?也好有个照应。” 柳如烟闻言,心中一动。她们姐妹確实受伤不轻,而且身怀地灵钟乳液,难保不会再被人盯上。若能跟著林夜三人,安全无疑大有保障。只是……这位林道友行事莫测,跟他同行,是福是祸? 她看了一眼妹妹柳如霜,柳如霜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带著信赖。刚才林夜三人救她们於危难,而且看起来虽然行事有些……特別,但並非奸恶之徒。 “那就叨扰三位道友了。”柳如烟最终点头答应。 “哈哈,不叨扰,不叨扰。人多热闹。”林夜笑道,隨即看向那石钟乳,“这地灵钟乳液尚未滴完,我们再等等,接完了再走。” 於是,一行人便在碎石滩暂时停留,等待地灵钟乳液滴完。林夜还热情地拿出烤肉(之前剩下的赤焰蛟蟒肉)和“百果酿”,招待柳氏姐妹,顺便打听了一下坠龙渊外围的情况和出去的路径。 从柳氏姐妹口中得知,距离坠龙渊关闭,大约还有十天左右。如今外围区域,修士越来越多,爭斗也越发激烈。已经有不少人找到了出去的临时传送阵,但那些传送阵大多被一些实力较强的势力把持,想要使用,要么缴纳高昂的费用,要么加入他们的队伍。 “被大势力把持?”林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倒是个发財的好机会啊……” 蛮山和苏婉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傢伙,又憋著什么坏主意呢? 柳如烟和柳如霜则是一脸茫然,发財的好机会?什么意思? 第239章 组团「收保护费」 赤电蹲在一块石头上,小爪子抱著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蛟蟒肉,啃得满嘴流油,小尾巴愜意地摇晃著。这赤焰蛟蟒的肉,蕴含精纯的气血和火属性能量,对它来说是大补之物。 柳如烟和柳如霜起初还有些矜持,但架不住烤肉的香气太过诱人,加上林夜极力推荐,说什么“这肉大补,对恢復伤势有奇效”,便也小口品尝起来。一口下去,肉质鲜嫩,入口即化,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內化开,让她们因战斗和惊嚇而损耗的精气神都恢復了不少,苍白的脸颊也泛起红晕,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林道友,这肉……”柳如烟感受著体內暖洋洋的气血之力,有些惊讶。这绝对不是普通妖兽的肉,至少也是三阶,甚至可能是四阶妖兽的肉!而且,这肉质中隱隱蕴含一丝龙威和炽热气息,难道是……具有龙族血脉的妖兽? “哦,路上隨便打的,一头小火蛇,不值一提。”林夜轻描淡写地说道,又给赤电递过去一块。 柳如烟和柳如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隨便打的?四阶妖兽,还是具有龙族血脉的,是能隨便打的吗?这林道友,到底什么来歷?她们对林夜三人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对了,柳姑娘,你刚才说,出去的传送阵被一些大势力把持了?”林夜一边小口抿著“百果酿”,一边貌似隨意地问道。 柳如烟收敛心神,点头道:“是的。坠龙渊每次开启,入口隨机,但出口的临时传送阵数量有限,而且大多分布在相对安全的区域。距离关闭时间越近,传送阵附近聚集的修士就越多,爭斗也越激烈。像天剑宗、玄天宗、神火门、万兽山庄这些顶尖势力和一流宗门,往往会占据几个传送阵,只允许本门弟子或者缴纳了足够『费用』的修士使用。一些稍弱的势力,也会联合起来,占据一处传送阵,共同抵御他人。” “费用?什么费用?”林夜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就是灵石、丹药、法宝或者有价值的灵材。”柳如霜接口道,她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愤愤不平,“那些大势力胃口大得很,一个人至少要缴纳五百到一千下品灵石,或者等价之物,才允许使用传送阵。我们姐妹本来攒了一些灵石,准备出去时用,结果……之前被神拳门追杀,消耗了不少,剩下的可能只够一个人出去了。”说著,她眼神黯淡下来。 柳如烟也嘆了口气。她们青莲剑派只是个小宗门,资源有限,这次进来,本就抱著侥倖心理,希望能有所收穫。没想到差点把命搭进去,现在连出去的路费都凑不齐了。 “一个人五百到一千下品灵石?”林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如果一个传送阵每天有几百人通过,岂不是日进斗金?这生意,稳赚不赔啊!” “確实如此。”柳如烟点头,“但那些传送阵都被大势力占据,寻常修士,要么乖乖交钱,要么就去爭夺那些无主的、但更加危险的传送阵。据说,有些无主传送阵附近,甚至有四阶妖兽盘踞,或者有天然绝地,危险重重。” “无主的传送阵……”林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向苏婉和蛮山,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之前还在想怎么离开,现在看来,有两条路:要么交钱,要么去抢(占)一个。 “林道友,你们……”柳如烟看林夜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们?”林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们当然是去……维护秩序,保障广大散修和小门派道友的合法权益,顺便收点辛苦费啦。” 柳如烟、柳如霜:“???” 维护秩序?保障权益?收辛苦费?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跟刚才敲诈神拳门时说的“精神损失费”、“惊嚇费”好像是一个套路? 蛮山眼睛亮了:“林兄弟,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去占一个传送阵,然后收……保护费?” “咳咳!”林夜乾咳两声,正色道,“蛮山兄,注意措辞!什么叫保护费?那叫『传送阵维护与管理费』!你看那些大势力,占据传送阵,不事生產,不维护阵法,就坐地起价,收那么高的过路费,这是垄断!是剥削!是阻碍修仙界交流与发展的毒瘤!我们作为新时代的修仙好青年,怎么能坐视不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苏婉以手扶额,她已经能想像到林夜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柳如烟和柳如霜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解释?把收过路费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义正言辞?这林道友的脸皮,恐怕比城墙还厚吧? “所以,”林夜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意气风发,“我们的目標是,打下一个传送阵,然后以低於市场价一半,不,三分之二的价格,为广大散修和小门派道友提供优质的传送服务!让每一个道友,都能平安、快捷、实惠地离开坠龙渊!我们赚的,是良心钱,是辛苦钱!” 蛮山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林兄弟说得对!那些大势力太黑了!咱们这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哦不,是普惠眾生!” 赤电也放下烤肉,挥舞著小爪子,“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表示赞同。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林道友,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占据传送阵的大势力,实力都很强,至少也有金丹巔峰,甚至可能有假丹境(半步元婴)的强者坐镇。我们……” 她想说,我们这几个人,虽然实力不弱,但要去挑战那些占据传送阵的大势力,恐怕是以卵击石。 “谁说我们要去挑战那些有假丹境坐镇的传送阵了?”林夜神秘一笑,“咱们要挑,就挑软柿子捏。那些被几个二流势力联合占据,或者被一个实力不算顶尖的一流宗门独占的传送阵,就是我们的目標。而且,咱们不一定非得硬抢。” “不硬抢?那怎么占?”蛮山疑惑。 “山人自有妙计。”林夜嘿嘿一笑,看向柳如烟姐妹,“柳姑娘,你们可知,这附近有没有那种,被几个实力差不多的势力共同占据,彼此间谁也不服谁,互相牵制的传送阵?” 柳如烟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从此地向东大约三百里,有一处名为『幽风谷』的地方,谷中有一个传送阵。那个传送阵,被三个势力共同把持,分別是铁剑门、裂地宗和玄阴教。铁剑门和裂地宗是二流势力中的佼佼者,都有金丹巔峰长老带队。玄阴教则是魔道宗门,亦正亦邪,实力稍弱,但也有金丹后期坐镇。三方互相忌惮,谁也不敢独占,於是约定共同管理,收取的费用三方平分。但听说他们彼此间明爭暗斗不断,都想著把对方挤走,独占传送阵。” “哦?铁剑门,裂地宗,玄阴教……”林夜摸著下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三方势力,互相牵制,利益不均……妙啊!真是天赐良机!” “林道友,你打算怎么做?”柳如霜好奇地问道。她被林夜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感染,也暂时忘记了伤痛和烦恼。 “怎么做?”林夜笑容越发灿烂,“当然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传送阵的管理权……嗯,至少是部分管理权,让给我们。” 柳如烟、柳如霜、甚至蛮山和苏婉,都一脸不信。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就凭你刚才敲诈勒索那熟练劲儿?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別这么看著我嘛。”林夜摸了摸鼻子,“这次真的是以德服人。咱们先去幽风谷看看情况,见机行事。柳姑娘,你们姐妹若是信得过我们,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等我们『说服』了那三方势力,你们可以免费使用传送阵离开,而且,说不定还能分点好处。” 柳如烟有些心动。免费使用传送阵,还能分好处?这诱惑不小。但风险也大,万一林夜他们失败了,或者与那三方势力发生衝突,她们姐妹很可能被殃及池鱼。 “姐姐,我们去看看吧。”柳如霜拉了拉柳如烟的衣袖,小声道,“我相信林道友他们。” 柳如烟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姐妹现在的处境,一咬牙,点头道:“好!我们姐妹就跟三位道友走一趟!大不了,到时候见势不妙,我们再离开便是。” “爽快!”林夜一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这地灵钟乳液滴完,咱们就出发,去幽风谷!” 眾人又等了小半个时辰,石钟乳尖最后一滴乳白色的灵液,终於“叮”的一声,落入玉瓶中。林夜小心地將玉瓶封好,收了起来。这次收穫不错,半瓶多(七成)的地灵钟乳液,足够他和苏婉、蛮山分了。 “出发,目標,幽风谷!”林夜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赤电“嗖”地一下窜到他肩膀上,小爪子指向东方,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它知道大概方向。 一行人离开碎石滩,在赤电的指引下,朝著幽风谷方向前进。路上,林夜详细询问了柳如烟关於铁剑门、裂地宗、玄阴教的情报,包括他们带队长老的性格特点,门下弟子的大概实力,三方势力的恩怨等等,听得极为仔细。 “铁剑门,以炼体为主,门人大多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擅长近战,脾气火爆。带队长老叫铁狂,金丹巔峰,是个莽夫,但实力很强。” “裂地宗,修炼土系功法,防御惊人,擅长操纵大地之力。带队长老叫石坚,也是金丹巔峰,为人谨慎,但有些贪財。” “玄阴教,魔道宗门,功法阴邪,擅长驱鬼御尸,手段诡异。带队长老是个女子,人称阴姥姥,金丹后期,性格阴鷙,睚眥必报。” 林夜一边听,一边在心中盘算。三个金丹巔峰(后期),再加上各自门下至少十几个金丹期的弟子,確实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 “林兄弟,你有主意了?”蛮山看林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有点想法,但还得实地看看情况。”林夜嘿嘿一笑,“总之,咱们这次要当一回『和平使者』,去给那三家调解调解矛盾,顺便收点调解费。” 调解矛盾?调解费?眾人再次无语。你这是去调解矛盾,还是去火上浇油的? 三百里路,对金丹修士来说不算远,但坠龙渊內地形复杂,妖兽出没,眾人又带著伤(柳氏姐妹),所以速度並不快。路上又遇到了几波不开眼的妖兽,都被林夜三人轻鬆解决,材料自然又进了腰包。柳如烟和柳如霜也出手帮忙,对林夜三人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心中对这次幽风谷之行,也多了几分期待。 一天后,眾人来到了一处两山夹峙的幽深山谷外。谷口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雾气,风声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鬼哭,难怪叫幽风谷。 谷口处,有修士把守,穿著三种不同服饰,正是铁剑门、裂地宗和玄阴教的弟子。他们涇渭分明地分站三处,彼此间眼神警惕,气氛並不融洽。 “来者止步!幽风谷传送阵,由我铁剑门、裂地宗、玄阴教共同管理,想要使用传送阵,每人缴纳八百下品灵石,或者等价之物!”一个身材高大、穿著铁剑门服饰的壮汉,声如洪钟地喝道。他目光扫过林夜一行人,在看到苏婉和柳氏姐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和淫邪,但很快收敛。 “八百?之前不是五百吗?怎么又涨价了?”旁边有想要进谷的散修不满地嘟囔。 “哼!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爱用不用,不用滚蛋!再囉嗦,灵石翻倍!”另一个裂地宗的弟子不耐烦地喝道。 玄阴教的弟子则冷冷地站在一旁,浑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没有开口,但眼神中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 那些散修和小门派弟子,虽然不满,但看著对方人多势眾,而且有三个金丹巔峰(后期)长老坐镇,也只能忍气吞声,乖乖缴纳灵石,然后被放入谷中。 “嘖,八百下品灵石,真是黑啊。”林夜摇摇头,对柳如烟低声道,“柳姑娘,你们之前说五百到一千,这直接就按顶格收了。看来这三家,最近矛盾激化,都想在坠龙渊关闭前,多捞一笔啊。” 柳如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看这架势,幽风谷里的情况,恐怕比她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走,咱们也进去瞧瞧。”林夜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掛起那“和善”的笑容,带著苏婉、蛮山、柳氏姐妹,还有肩膀上的赤电,朝著谷口走去。 “站住!你们五个,四千下品灵石!”铁剑门的壮汉拦住去路,目光在苏婉和柳氏姐妹身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至於赤电,直接被他忽略了,一只小松鼠而已。 “这位道友,通融一下,我们都是穷散修,身上没那么多灵石。”林夜陪著笑脸,上前一步,悄悄塞了一块中品灵石到那壮汉手里。 一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一百下品灵石。这算是贿赂了。 那壮汉掂了掂手中的中品灵石,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依旧倨傲:“一块中品灵石,只够一个人。你们五个人,还差三百下品灵石,或者三块中品灵石。” 林夜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冷笑。还真是贪得无厌。 “这位道友,行个方便嘛。你看我们拖家带口的,不容易。”林夜又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塞了过去,同时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妹几人,是来投靠亲戚的。我表哥,就在你们铁剑门,还是內门弟子呢,叫铁柱。不知道友可认识?” “铁柱?”那壮汉一愣,铁剑门內门弟子中,好像是有个叫铁柱的,不过是个普通弟子,没什么背景。他看了林夜一眼,见对方笑容诚恳,不似作偽,而且又塞了一块中品灵石,態度便缓和了一些。 “原来是铁柱师弟的亲戚……”壮汉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想铁柱是谁。旁边一个铁剑门弟子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壮汉恍然,看向林夜的眼神多了几分隨意。原来只是个普通內门弟子的亲戚,没什么油水。 “既然是同门的亲戚,那就给个优惠,你们五个人,交三块中品灵石,进去吧。”壮汉挥挥手,算是给了面子。两块中品灵石入袋,还能卖铁柱一个面子(虽然铁柱可能根本不知道),何乐而不为?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林夜连连道谢,又“心疼”地掏出一块中品灵石,连同之前的两块,一起交给壮汉。然后带著苏婉等人,顺利进入了幽风谷。 一进山谷,眼前的景象让林夜微微挑眉。山谷不算太大,中央有一个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古老传送阵,阵法周围,三拨人马涇渭分明地围坐著,正是铁剑门、裂地宗和玄阴教的人。三方各占一角,彼此间隱隱对峙,气氛紧张。 传送阵旁,有修士在排队缴纳灵石,然后登上传送阵离开。负责收取灵石的,是三方各出一人,收来的灵石当场分成三份,各自收好,互相监督,显然彼此间缺乏信任。 而在山谷的一侧,还有一些临时搭建的简陋摊位,有些修士在那里摆摊,交易在坠龙渊內的收穫。更多的人,则聚集在远处,眼巴巴地看著传送阵,脸上带著焦急和不甘。他们大多是灵石不够,或者捨不得缴纳如此高额“过路费”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 “看来,这生意確实火爆啊。”林夜摸著下巴,目光扫过那三个阵营。铁剑门那边,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如同一座铁塔般的光头老者,正闭目养神,身上散发著狂野的气息,正是铁狂。裂地宗那边,一个面容古板、如同岩石般的中年男子,正冷冷地看著铁剑门和玄阴教的方向,是石坚。玄阴教那边,则是一个穿著黑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老嫗,浑身笼罩在阴森的气息中,只能看到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应该就是阴姥姥。 三个金丹巔峰(后期)!还有几十个金丹期的弟子!这股力量,確实很强。硬闯,肯定不行。 “林道友,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如烟低声问道,有些紧张。被三方势力这么多高手盯著,压力很大。 “不急,先看看热闹。”林夜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示意眾人坐下,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瓜子,分给苏婉、蛮山和柳氏姐妹,“来,边吃边看。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柳如烟、柳如霜:“???” 蛮山倒是很自然地接过瓜子,咔嚓咔嚓磕了起来。苏婉也捻起几颗,优雅地剥著。 赤电也好奇地用小爪子抓起一颗瓜子,学著小松鼠的样子磕了起来,结果磕了一嘴壳,呸呸地吐掉,逗得柳如霜掩嘴轻笑。 林夜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目光炯炯地盯著传送阵那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確实要开场了。因为,他已经看到,几个穿著神拳门服饰、鼻青脸肿、互相搀扶著的修士,正哭丧著脸,朝著铁剑门的阵营走去。为首那个,正是被他敲诈一空、还写下了五万上品灵石欠条的——熊奎! 第240章 看戏?不,我们是导演 熊奎带著两个同样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神拳门弟子,一瘸一拐地走向铁剑门阵营。他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被林夜用板砖拍的)还没完全消下去,配合著哭丧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悽惨。 铁剑门阵营中,那个如同铁塔般的光头老者铁狂,睁开了眼睛,铜铃大的眸子扫了熊奎一眼,眉头微皱:“熊奎?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铁剑门和神拳门同属以炼体为主的宗门,虽然分属不同地域,但彼此间也有些交情。熊奎作为神拳门这次进入坠龙渊的带队弟子之一,铁狂自然是认识的。 “铁……铁长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熊奎一看到铁狂,仿佛看到了亲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开始控诉:“晚辈带著师弟们在坠龙渊外围搜寻灵草,结果……结果遇到了一伙穷凶极恶的劫匪!他们不仅抢走了我们身上所有的財物,还……还把我们打成重伤,逼迫我们写下巨额欠条!您看,我这脸,就是被他们用板砖拍的!铁长老,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熊奎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铁狂的表情。他没敢说出实情是被林夜三人“见义勇为”加敲诈,而是把自己包装成了纯粹的受害者,把林夜三人描述成了无恶不作的悍匪。毕竟,被三个散修打成这样还敲诈勒索,说出去太丟人了。而被“穷凶极恶的劫匪”抢劫,面子上好歹好看点。 “哦?竟有此事?”铁狂浓眉一挑,身上爆发出凶悍的气息,“在我铁剑门的地盘附近,也敢有劫匪如此囂张?他们长什么样?修为如何?” “是三个散修!两男一女!”熊奎连忙描述,“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青色长衫,脸上总是带著笑,但下手极其狠毒!他身边有一个白衣女子,气质清冷,修为高深,还有一个光头壮汉,力大无穷,应该是体修!他们三个,都有金丹中期以上的修为!特別是那个年轻人,手段诡异,一拳就把我打成了重伤!”熊奎添油加醋,把林夜描述得如同魔神转世。 “三个金丹中期以上的散修?”铁狂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三个金丹中期的散修,能把熊奎这个金丹中期带著两个金丹初期的队伍抢光还打伤?除非对方实力远超同阶,或者有什么特殊手段。但看熊奎这惨样,又不似作偽。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铁狂沉声问道。不管怎么说,熊奎是神拳门的人,在他铁剑门负责的地盘附近被抢,他若不出头,面子上也说不过去。而且,对方若真是实力强悍的散修,身上定然有重宝,若能拿下…… “他们……他们往幽风谷这边来了!”熊奎连忙道,“晚辈一路追踪,发现他们似乎是想使用传送阵离开!铁长老,他们肯定还没走远,说不定就在这幽风谷內!” “哦?进了幽风谷?”铁狂眼中精光一闪,扫视著山谷內聚集的人群。三个金丹中期的散修,一男一女一壮汉,特徵很明显。 裂地宗和玄阴教那边,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石坚和阴姥姥都朝这边看来,目光在熊奎身上扫过,带著审视。 “铁狂,怎么回事?你们铁剑门的人,被抢了?”石坚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嘲讽。三大势力虽然暂时合作,但彼此间明爭暗斗,能看到对方吃瘪,他自然乐见。 “与你何干?”铁狂冷哼一声,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扫视。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林夜一行人身上。一男,一女,一壮汉,还有两个女子,特徵基本吻合。而且,那壮汉(蛮山)体型魁梧,一看就是体修。那白衣女子气质清冷,修为看不透。那青衫年轻人,正笑眯眯地嗑著瓜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铁狂注意到,对方在熊奎出现时,明显多看了几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是你们?!”铁狂目光锁定林夜,声如洪钟,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他大步朝著林夜等人走去,沉重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气势骇人。 铁剑门的弟子见状,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將林夜五人一兽包围在中间,一个个眼神不善,摩拳擦掌。 裂地宗和玄阴教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脸上带著看好戏的表情。散修和小门派弟子们,则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同时好奇地打量著林夜一行人,猜测他们是什么来头,竟然敢惹铁剑门。 柳如烟和柳如霜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蛮山也放下了瓜子,握住了背后的巨斧。苏婉则是神色不变,依旧优雅地剥著瓜子,只是周身气息微微转冷。 只有林夜,依旧老神在在地嗑著瓜子,甚至还递了一把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散修:“兄弟,来点?自家炒的,可香了。” 那散修一愣,下意识地接过,然后反应过来,连忙退开几步,像躲瘟神一样。 “小子,熊奎说的劫匪,就是你们?”铁狂走到林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金丹巔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压向林夜。 若是寻常金丹中期修士,在这等威压下,恐怕早已呼吸困难,心神俱颤。但林夜却恍若未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抬头看向铁狂,脸上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这位前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劫匪?我们是遵纪守法、乐於助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修士。这位熊奎道友和他的同门,之前企图对两位青莲剑派的姑娘行不轨之事,还要抢夺她们的宝物,我们看不过眼,这才出手制止。至於抢劫、打伤、写欠条什么的,纯属污衊!我们那是收取合理的精神损失费和惊嚇赔偿,是经过熊奎道友他们自愿同意,並且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合法所得。熊奎道友,你说是不是啊?” 林夜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还顺便把柳如烟姐妹摘了出来,点明了是神拳门行凶在前。 山谷內的修士们顿时譁然,看向熊奎等人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原来神拳门是这种货色?企图欺辱女修,抢夺宝物,结果被人反杀了,还好意思跑来哭诉?呸!活该! 熊奎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气又急,指著林夜:“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 “我们什么?”林夜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熊奎道友,欠条还在我怀里揣著呢,上面可是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手印,还有天道誓言。要不要我拿出来,当著大家的面念念?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我们到底是打抱不平的义士,还是你口中的『劫匪』?哦对了,你刚才好像没说写欠条和天道誓言的事吧?是不是觉得太丟人,没好意思说?” 熊奎顿时语塞,冷汗直流。天道誓言的欠条!这事儿要是当眾曝光,他熊奎以后就別想在修仙界混了!神拳门也丟不起这个人! 铁狂也不是傻子,一看熊奎这反应,就知道林夜所言非虚。恐怕真是神拳门不占理,踢到铁板了。但他身为铁剑门长老,又是此地暂时的管理者之一,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熊奎被一个散修小子压得说不出话,那也太丟面子了。 “哼!巧舌如簧!”铁狂冷哼一声,不再提抢劫的事,转而质问道,“就算神拳门有错在先,你们下手也未免太重了!还將他们財物洗劫一空,逼写欠条,行事与魔道何异?今日,你若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休想离开幽风谷!” “交代?”林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铁长老想要什么交代?是让我们把东西还给他们,再赔礼道歉?还是说,铁长老觉得,神拳门的人意图不轨、强取豪夺,我们就应该站著不动,任他们欺凌,甚至杀了我们,抢了我们的东西,才算符合道义?” “你……”铁狂被噎了一下。道理上,他站不住脚。但修仙界,很多时候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强词夺理!”铁狂恼羞成怒,身上气势更盛,“不管怎样,你们在我铁剑门管辖之地,重伤神拳门弟子,就是没把我铁剑门放在眼里!今天,你必须给熊奎他们赔礼道歉,並赔偿损失,否则,別怪老夫以大欺小!” “以大欺小?”林夜脸上的笑容终於收敛,眼神变得玩味起来,“铁长老这是要替神拳门出头,以势压人了?” “是又如何?”铁狂踏前一步,地面龟裂,凶悍的气势如同风暴般压向林夜。他打定主意,不管谁对谁错,先拿下这小子再说。一来可以挽回面子,二来,对方身上肯定有从神拳门那里抢来的东西,说不定还有更多宝物。三来,也能震慑其他散修,维护他们三大势力的威严。 “铁狂,你还要不要脸?”就在这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正是玄阴教的阴姥姥。她拄著一根白骨杖,缓缓走了过来,绿油油的眼睛扫过林夜,又看向铁狂,怪笑道,“明明是自己门下不爭气,技不如人,被人反抢了,还好意思在这里以大欺小,强出头?你们铁剑门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啊。” “阴老太婆,你说什么?!”铁狂大怒,转头怒视阴姥姥。 “老身说错了吗?”阴姥姥毫不示弱,声音尖锐,“这幽风谷的传送阵,是我们三家共同管理,可不是你铁剑门一家的地盘。你要替神拳门出头,那是你的事,但別拿我们三家共管来说事。再说了,这小子我看著挺顺眼,有胆识,有手段,比某些只会仗势欺人的莽夫强多了。” 阴姥姥突然替林夜说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林夜自己,也微微挑眉,看向这个浑身阴气森森的老嫗。这老妖婆,打的什么算盘? 铁狂脸色阴沉:“阴老太婆,你什么意思?要跟我铁剑门作对?” “作对?谈不上。”阴姥姥怪笑,“老身只是看不惯有些人,仗著修为高,就欺负小辈。而且……”她话锋一转,绿油油的眼睛看向林夜,“小子,你刚才说,你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林夜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这老妖婆的意图,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错。晚辈林夜,与师姐苏婉,兄弟蛮山,路见神拳门欺凌青莲剑派的两位姑娘,这才出手制止。我辈修士,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乃是本分。” “说得好!”阴姥姥拍手道,虽然那掌声乾巴巴的,像是骨头在敲击,“老身最欣赏你这样有正义感的年轻人。不像某些人,是非不分,只知道护短。”她意有所指地看了铁狂一眼。 铁狂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但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阴姥姥突然跳出来支持这个小子,肯定有所图谋。他强压怒火,冷冷道:“阴老太婆,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阴姥姥看向林夜,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子,老身看你顺眼,想跟你做个交易,如何?” 来了!林夜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前辈请讲。” “很简单。”阴姥姥指著传送阵,“这传送阵,由我们三家共管,收取的费用,也是三家平分。但最近,某些人胃口越来越大,总想多占一份。”她瞥了铁狂和石坚一眼,“老身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增加一个管理者,四方共管,如何?” “增加一个管理者?谁?”铁狂和石坚同时看向阴姥姥,脸色不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阴姥姥指向林夜,“就是这位林夜小友,和他的同伴。” “什么?!”铁狂和石坚勃然变色。山谷內的修士们也一片譁然。让三个来歷不明的散修,来分一杯羹?这阴姥姥疯了吗? 林夜也是一脸“惊讶”:“前辈,这……这如何使得?晚辈何德何能,岂敢与三位前辈共管传送阵?” “哼!阴老太婆,你打得一手好算盘!”石坚终於开口了,声音如同岩石摩擦,冰冷生硬,“你是看这小子实力不弱,想拉拢他,对付我和铁狂,你好独占好处吧?” “是又如何?”阴姥姥毫不掩饰,“石坚,铁狂,你们一个贪得无厌,一个蛮横霸道,这传送阵的收入,你们两家暗地里吃了多少,当老身不知道?与其让你们两家狼狈为奸,排挤老身,不如引入新的力量,互相制衡。这位林小友,有胆识,有实力,而且……”她看向林夜,意有所指,“似乎身家也不菲,能一口气拿出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想必也不在乎这点传送费。让他加入,我们四家平分,公平合理。否则,谁也別想好过!” 阴姥姥这番话,可谓图穷匕见。她早就对铁狂和石坚暗中勾结、排挤她玄阴教不满了,只是势单力薄,一直隱忍。现在林夜三人出现,实力不俗,而且明显和铁狂不对付,正是她拉拢的对象。只要林夜加入,形成三对二(她加上林夜三人,对抗铁狂和石坚),她就有把握重新夺回主动权,甚至將铁狂和石坚挤走! 铁狂和石坚脸色铁青。他们確实暗中联手,想慢慢將玄阴教排挤出去,独占传送阵收益。没想到阴姥姥这老妖婆如此果断,直接掀桌子,还要引入外人! “阴姥姥,你別忘了,这传送阵是我们三家先发现的!”铁狂怒道。 “那又如何?修仙界,实力为尊!你们能占,我们也能占!这位林小友,也有资格占!”阴姥姥寸步不让。 三方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铁剑门和裂地宗的弟子,纷纷取出兵器,怒视玄阴教和林夜等人。玄阴教的弟子也纷纷结阵,阴气森森。那些等著使用传送阵的修士,嚇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林夜看著眼前这狗咬狗一嘴毛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他正愁怎么插一脚呢,这阴姥姥就主动递上了枕头。这老妖婆,虽然阴险,但眼光不错嘛!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三位前辈,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我就是个路过的,打抱不平而已,对管理传送阵,没什么兴趣。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铁狂和石坚闻言,脸色稍缓。看来这小子识相,知道进退。 但阴姥姥却急了:“林小友,何必自谦?以你们的实力,完全有资格参与管理!而且,管理传送阵,收益可观,岂不比你们四处冒险强?再说,你得罪了铁剑门和神拳门,若无依靠,出去后难免被他们报復。若与我们玄阴教合作,老身可保你平安!” “阴老太婆,你找死!”铁狂大怒,就要动手。 “铁长老稍安勿躁。”林夜摆摆手,示意铁狂別急,然后看向阴姥姥,诚恳地说道,“阴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这管理传送阵,牵扯利益太大,我怕我们年轻,镇不住场子啊。再说了,传送一次八百下品灵石,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好多道友都负担不起啊。” 他最后这句话,声音不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顿时,那些围观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纷纷点头,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太贵了!” “就是,我们拼死拼活,才弄到一点资源,大半都要交给他们!” “要是能便宜点就好了……” …… 铁狂、石坚、阴姥姥三人脸色都是一变。这小子,一句话就把矛盾引到了他们和散修之间! “林小友此言差矣。”石坚冷冷开口,“维护传送阵,需要消耗灵石,我们派人值守,也要报酬。八百灵石,已是良心价。” “良心价?”林夜笑了,他转身面向山谷內的眾多散修,朗声说道,“诸位道友,大家评评理!这传送阵,是上古遗留,並非他们所建,他们只是占据了而已。维护?我看这阵法完好无损,何需维护?值守?每人收八百灵石,一天若有百人传送,便是八万灵石!他们三方平分,每家两万多灵石!这还只是一天!坠龙渊开启这么久,他们收了多少灵石?这到底是维护费,还是买路钱?” 林夜的话,如同一点火星,丟进了乾柴堆。早就对高昂“过路费”不满的散修们,顿时群情激奋。 “说得好!” “就是!他们凭什么收这么贵?” “这是抢劫!” “把传送阵还给我们!” …… 眼看著场面要失控,铁狂、石坚、阴姥姥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子,言辞如此犀利,三言两语就煽动起了散修的情绪。 “小子,你找死!”铁狂怒吼一声,就要动手镇压。 “铁长老!”林夜突然大喝一声,声音盖过了喧譁,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铁狂、石坚、阴姥姥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赌什么?”铁狂一愣。 “就赌,我们三方,”林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铁狂和石坚(自动把阴姥姥划到了自己这边),“各派一人,切磋一番。若我们贏了,这传送阵的管理权,我们要占四成!而且,传送费用,必须降到三百下品灵石一次!” “若你们输了呢?”石坚阴惻惻地问道。 “若我们输了,”林夜摊摊手,“我们立刻滚蛋,之前从神拳门那里『收取』的赔偿,包括那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全部作废,东西原样奉还。而且,我们三人,任凭三位前辈处置!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以三人之力,挑战铁剑门和裂地宗?贏了要四成管理权,还要降价?输了则任人处置?这赌注,不可谓不大! 铁狂和石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他们这边,可是有两位金丹巔峰!而对方,最强的不过是那白衣女子,看起来是金丹中期巔峰,另外两人都是金丹中期。三对三,他们稳操胜券!至於阴姥姥,只要他们贏了,这老妖婆孤立无援,翻不起浪花。 而且,那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还有对方从神拳门那里抢来的东西,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更重要的,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拿下这三个刺头,震慑其他散修! “好!老夫跟你赌了!”铁狂毫不犹豫地答应。石坚也缓缓点头。 阴姥姥脸色变幻,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选择相信林夜。而且,她对林夜三人,也有一丝期待。能轻鬆击败熊奎三人,逼其写下天道誓言欠条,岂是易与之辈? “林小友,有把握吗?”阴姥姥低声问道。 “阴前辈放心。”林夜微微一笑,看向苏婉和蛮山,“师姐,蛮山兄,活动活动筋骨?” 苏婉清冷地点了点头,莲步轻移,走到场中。蛮山则咧嘴一笑,扛著巨斧,大步跟上,地面都微微震动。 林夜自己也走到场中,与苏婉、蛮山並肩而立,面对铁狂和石坚,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 “三位前辈,你们谁先来?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第241章 三局两胜?不,一局定乾坤! 林夜那“一起上”三个字,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还有点挑衅的意味,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狂妄!” “这小子疯了不成?” “他以为他是谁?竟敢对两位金丹巔峰前辈说一起上?” “我看他是活腻了!” 围观的散修们议论纷纷,有惊讶,有不屑,也有等著看好戏的。铁剑门和裂地宗的弟子更是怒目而视,觉得林夜是在羞辱他们的长老。 铁狂怒极反笑,声如洪钟:“好!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不用石兄出手,老夫一人,足以將你们三个碾碎!” 石坚也冷冷开口:“铁兄,杀鸡焉用牛刀。既然这小辈口出狂言,不如就由你我各派一人,与他们会会。也免得有人说我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石坚比铁狂谨慎,他看出林夜三人有恃无恐,恐怕有些依仗。三对三,他们这边是稳贏,但万一阴姥姥暗中使绊子,或者对方有什么阴谋,三对三更稳妥。而且,让门下弟子出手,也能探探虚实。 铁狂虽然不满石坚的谨慎,但也觉得有理。他冷哼一声,对身后一名身材异常魁梧、几乎与他一般高的光头壮汉道:“铁塔!你上!给老子狠狠教训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特別是那个满嘴胡话的小子,给老子把他的牙都打掉!” “是,长老!”那名叫铁塔的壮汉瓮声瓮气地应道,踏步而出。他身高近丈,浑身肌肉如同铜浇铁铸,皮肤泛著金属光泽,显然是铁剑门炼体功法修炼到了极高境界,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气势惊人。 裂地宗那边,石坚也点了一人:“石磊,你去。” 一个面容木訥、如同岩石雕刻般的青年走了出来。他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异常敦实,往那里一站,就如同一座小山,给人一种沉稳厚重、不可撼动之感。修为同样是金丹后期! 这两人,显然是铁剑门和裂地宗此次进入坠龙渊的精英弟子,实力远超同阶。 “三对三?”林夜看了看对面走出的铁塔和石磊,又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似乎不打算出手的铁狂和石坚,以及旁边虎视眈眈的阴姥姥,摇了摇头,“两位前辈不一起玩玩?那多没意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子,先过了我铁剑门这一关再说大话吧!”铁塔怒吼一声,身上土黄色光芒大盛,整个人如同蛮牛般冲向林夜,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狂风,直接抓向林夜的脑袋!他要將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像捏小鸡一样捏死! “林兄弟,这个交给俺!”蛮山早就手痒了,见状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同样踏步前冲,抡起门板般的巨斧,毫无花哨地朝著铁塔拍去!他最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战斗! “来得好!”铁塔见蛮山竟敢跟他硬拼,眼中凶光一闪,变抓为拳,一拳轰向巨斧!他要以力破力,一拳轰碎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子的兵器! 砰!!! 拳斧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如同两座大山对撞!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捲起漫天尘土。 蹬蹬蹬!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铁塔脸上闪过一丝惊色。他这一拳,足以开山裂石,竟然只是和对方拼了个旗鼓相当?不,对方那巨斧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竟然让他手臂有些发麻!这光头蛮子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弱! “哈哈!痛快!再来!”蛮山却是兴奋地大吼,他很久没遇到能在力量上跟他正面硬撼的对手了。巨斧一抡,再次狂风暴雨般劈向铁塔。 铁塔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怒吼一声,双拳泛起金属光泽,施展出铁剑门的镇派拳法“裂山拳”,与蛮山战在一处。两人都是走的力量刚猛路线,打起来毫无技巧可言,就是硬碰硬,拳拳到肉,斧斧生风,轰鸣声不绝於耳,看得人热血沸腾。 另一边,石磊对上了苏婉。他修炼的是裂地宗的“玄岩真身”,防御力惊人,站在那里,如同磐石。他並不主动进攻,而是双手掐诀,身前地面隆起,瞬间形成一面厚重的岩石墙壁,挡在身前。 苏婉神色清冷,並未拔剑,只是屈指连弹。数道冰寒刺骨的指风,如同利箭般射向石磊和岩石墙壁。 嗤嗤嗤! 冰寒指风打在岩石墙壁上,留下几个深深的孔洞,但岩石墙壁並未碎裂。石磊闷哼一声,身形微晃,那冰寒之力竟然穿透了岩石墙壁,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好厉害的寒气!”石磊心中凛然,不敢怠慢,脚下重重一踏。轰隆隆,地面震颤,一根根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刺向苏婉。 苏婉身影飘忽,如同风中柳絮,在密集的石刺中从容穿梭,片叶不沾身。她时而点出一指,冰封一片石刺;时而挥袖一拂,寒气瀰漫,將地面冻结。她的身法灵动飘逸,寒气却又凛冽刺骨,与石磊的沉稳厚重、以守为攻,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人一攻一守,斗得旗鼓相当,短时间內难分胜负。 林夜没有去看蛮山和苏婉的战斗,他对两人的实力有信心。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脸色阴沉的铁狂和石坚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眼神闪烁的阴姥姥,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狡黠的笑容。 “两位前辈,你们的弟子都打起来了,咱们也別干看著啊。”林夜笑道,“要不,咱们也活动活动?你们两位,一起上?我赶时间。” “狂妄小儿!受死!”铁狂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他堂堂金丹巔峰,铁剑门长老,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而且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中期!他怒吼一声,身上肌肉块块賁起,整个人仿佛又膨胀了一圈,如同一尊铁铸的巨人,携带著狂暴的气势,一拳轰向林夜!这一拳,毫无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拳风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金丹巔峰含怒一击,威势惊天! 石坚没有动,他依旧谨慎。他想看看,这个叫林夜的小子,到底有何依仗,敢如此囂张。而且,他也想借铁狂之手,探探林夜的底细。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林夜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有閒心对旁边看傻眼的柳如烟姐妹眨了眨眼:“两位姑娘,看好了,什么叫以德服人。”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是的,一根手指。食指。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以为他疯了的时候,那根修长的手指,不偏不倚,点在了铁狂那仿佛能轰碎山岳的拳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预想中林夜手指碎裂、吐血倒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铁狂那狂暴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了一个人的手指上,而是打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神山之上!不,比神山更恐怖!那根手指上传来一股沛然莫御、霸道无匹的力量,瞬间击溃了他拳头上凝聚的所有灵力,然后蛮横地冲入他的手臂,摧枯拉朽般破坏著他的经脉、骨骼!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从铁狂的拳头上响起,迅速蔓延到小臂、胳膊、肩膀! “啊——!” 铁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像一颗人形炮弹,狠狠撞进了铁剑门弟子的人群中,撞翻了七八个弟子,才被勉强接住。他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落下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显然里面的骨骼已经寸寸断裂!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幽风谷,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根手指! 仅仅用了一根手指! 就废了金丹巔峰、以炼体著称的铁剑门长老铁狂的一条手臂?! 这……这怎么可能?! 石坚脸上的从容和冷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骇然。他死死盯著林夜那根缓缓收回的手指,仿佛在看什么怪物。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和对时机的把握,简直恐怖!他甚至没看清林夜是怎么出手的! 阴姥姥那隱藏在兜帽下的绿油油眼睛,也猛地爆发出精光,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和……一丝兴奋。这小子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料!这次赌对了! 柳如烟和柳如霜姐妹,更是惊得捂住了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们知道林夜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那可是金丹巔峰啊!不是大白菜! 熊奎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现在无比庆幸,之前林夜只是用板砖拍他脸,没用这根手指头点他……不然,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正在激战的蛮山和铁塔,苏婉和石磊,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震惊地看向这边。 铁塔看到自家长老的惨状,目眥欲裂:“长老!” 他想衝过去,却被蛮山一斧子拦住:“你的对手是俺!別分心!” 苏婉也趁机一指逼退石磊,飘然退回林夜身边,清冷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夜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这傢伙,又用这招嚇人。 林夜收回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捂著断臂、脸色惨白、又惊又怒又惧的铁狂,以及脸色凝重如临大敌的石坚,还有眼神闪烁的阴姥姥,微微一笑: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关於传送阵管理权,以及……降价的事情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幽风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铁狂强忍著剧痛和屈辱,死死盯著林夜,眼中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刚才那一指,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对方愿意,刚才那一指,完全可以点碎他的脑袋!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金丹中期?去他娘的金丹中期!哪个金丹中期能一指废了金丹巔峰?! 石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林……林道友,果然深藏不露,石某佩服。今日之事,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道友。这传送阵的管理权,还有……降价之事,我们可以商量。” 形势比人强。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一根手指废了铁狂,这种实力,恐怕已经接近假丹境,甚至就是假丹境!再斗下去,他和铁狂联手,也未必能討得了好。而且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阴姥姥。不如暂时服软,从长计议。 “商量?可以啊。”林夜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袖,“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这幽风谷传送阵,从今以后,由我们——我,我师姐,我兄弟,还有阴姥姥,四方共管。收益,四方平分。有问题吗?” 铁狂和石坚脸色难看,但看著林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他身后那根“恐怖”的手指,只能咬牙点头:“没……没问题。” “第二,”林夜伸出一根手指,“传送费用,从每人八百下品灵石,降到三百。而且,必须公示,不得再隨意涨价。那些已经缴纳了八百灵石的,多出的部分,必须退还!所有排队等候的,按新价格执行!” “什么?退还?这……”石坚脸色一变。退还灵石,这可是一大笔损失!而且面子上也过不去。 “嗯?”林夜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落在石坚身上。 石坚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连忙改口:“退!我们退!” “第三,”林夜伸出第三根手指,“之前收取的所有过路费,拿出三成,分给在场所有排队等候、或者因为灵石不足而无法离开的道友,作为补偿。毕竟,大家进来冒险也不容易,被你们盘剥了这么久,总得给点甜头。” 这话一出,山谷內那些原本敢怒不敢言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顿时沸腾了! “退钱?还分三成给我们?” “林道友大义!” “多谢林道友!” “林道友万岁!” 欢呼声,感激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狂热、感激的目光看著林夜。这一刻,林夜在他们心中,就是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铁狂、石坚,以及他们门下的弟子,脸色铁青,如同吃了死苍蝇。这简直是割他们的肉,还要让他们自己动手! 阴姥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深深看了林夜一眼。这小子,不仅实力强,手段也够狠,而且还会收买人心。这一手,不仅打击了铁狂和石坚,还贏得了散修们的好感,更把她玄阴教也绑上了战车。四方共管,她玄阴教原本被排挤的局面,瞬间扭转,还能分到更多利益。这小子,不简单! “林道友……”铁狂挣扎著开口,还想討价还价。 “铁长老有意见?”林夜笑眯眯地看著他,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掛著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板砖。 铁狂看到那块板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熊奎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这板砖,恐怕也不是凡物!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敢说个不字,对方下一指,或者下一砖,就会落到自己脑袋上。 “没……没意见。”铁狂颓然低头,所有的怒火和屈辱,都被恐惧压了下去。 “很好。”林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眾多激动不已的散修,朗声道,“诸位道友,都听到了?从今日起,幽风谷传送阵,由我林夜,我师姐苏婉,我兄弟蛮山,以及玄阴教阴姥姥,四方共管!传送费用,降至每人三百下品灵石!之前多交的,凭凭证退回!所有已收取费用,拿出三成,现场分发给诸位!” “林道友仁义!” “林道友万岁!” “多谢林道友主持公道!” 欢呼声震天响。散修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崇敬。他们被三大势力欺压了这么久,终於有人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了!而且还退还灵石,分发补偿!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柳如烟和柳如霜看著被眾人簇拥、如同英雄般的林夜,美眸中异彩涟涟。这个看起来嬉皮笑脸、行事不羈的傢伙,竟然真的做到了!不仅虎口夺食,从三大势力手中抢下了传送阵的管理权,还逼迫他们降价、退钱、分利,贏得了所有散修的人心!这份心机,这份手段,这份实力……简直不可思议! 蛮山咧著嘴大笑,扛著巨斧,与有荣焉。苏婉嘴角也微微翘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傢伙,总能搞出点大动静。 阴姥姥也走上前,对林夜道:“林小友,好手段,老身佩服。从今以后,这幽风谷传送阵,就由我们四方共管了。” “阴前辈过奖了,以后还请前辈多多关照。”林夜拱手笑道,態度客气。这老妖婆虽然阴险,但关键时刻站对了队,而且实力不俗,暂时是盟友。 “好说,好说。”阴姥姥点点头,然后看向面如死灰的铁狂和石坚,以及他们身后那些同样脸色难看的弟子,阴惻惻地笑道:“铁狂,石坚,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林小友的话吗?退钱!分钱!还是说,需要老身和林小友,帮你们『活动活动筋骨』?” 铁狂和石坚气得浑身发抖,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民心”面前,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两人恨恨地瞪了林夜和阴姥姥一眼,咬牙切齿地对手下吩咐:“还……还不照做!” 於是,在幽风谷无数修士的见证下,一场別开生面的“退钱分钱大会”开始了。铁剑门和裂地宗的弟子,哭丧著脸,在玄阴教弟子(现在也趾高气扬了)和林夜等人(主要是蛮山和苏婉监督)的监视下,开始清点之前收取的灵石,然后哭爹喊娘地退还给那些已经缴纳了八百灵石的修士,最后又將总收益的三成拿出来,分发给在场所有等待的修士。 每退一块灵石,铁狂和石坚的心就在滴血。每分一块灵石,他们对林夜的恨意就加深一分。但看著林夜那笑眯眯、却时不时摸一下板砖的样子,他们只能把恨意深深埋在心里。 林夜则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带著苏婉、蛮山、柳氏姐妹,还有蹲在他肩头、抱著坚果啃得正欢的赤电,找了个乾净地方坐下,美滋滋地看著三大势力(现在是四方了)的弟子忙得团团转,看著散修们欢天喜地地领灵石,感觉人生达到了巔峰。 “嘖嘖,这才是生活啊。”林夜愜意地伸了个懒腰,“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冒险寻宝,坐著就能收钱,还能收穫一波声望。师姐,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在各大秘境出入口开个连锁收费站?” 苏婉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柳如霜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位林道友实在太有趣了。柳如烟也是忍俊不禁,掩嘴轻笑。 蛮山挠挠光头,瓮声瓮气地说:“林兄弟,咱们真要和那阴森森的老太婆一起管这传送阵啊?俺看她不像好人。” “暂时合作而已。”林夜眯著眼睛,看著远处正在指挥弟子分钱的阴姥姥,低声道,“这老妖婆精明得很,知道现在跟咱们绑在一起利益最大。不过,等出了坠龙渊,这传送阵也就没用了。到时候,各走各的阳关道。至於铁狂和石坚……”他看了一眼远处正用怨毒目光偷偷瞥向这边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要是不聪明……呵呵,我不介意再收几张欠条。” 柳如烟姐妹和蛮山闻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铁狂和石坚默哀三秒钟。 很快,退钱分钱的工作在“友好”(强迫)的气氛中完成了。散修们大多领到了或多或少的灵石,对林夜千恩万谢,然后欢天喜地、排著队、按照新价格(三百下品灵石一次)缴纳费用,登上传送阵离开了。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毕竟价格便宜了,也没人敢插队闹事了。 看著传送阵的光芒一次次亮起,一批批修士安全离开,林夜满意地点点头。这下,不仅解决了自己一行人离开的问题(他们作为管理者,自然免费),还赚了名声,得了实惠(四方平分收益,哪怕只有几天,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顺便教训了不开眼的神拳门和铁剑门,打压了裂地宗,拉了玄阴教当临时盟友,一箭n雕,完美! “林小友,这是这几日收取的灵石,按照约定,我们四方平分。这是你们那份。”阴姥姥拿著一个储物袋走了过来,递给林夜。她的声音依旧阴惻惻,但语气却客气了不少。 林夜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大约有两万左右的下品灵石,还有一些中品灵石。短短几天,就有如此收益,难怪铁狂和石坚不肯放手。 “阴前辈办事,就是利落。”林夜笑著收起储物袋,然后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铁狂和石坚,“铁长老,石长老,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这传送阵,还要仰仗两位多多费心。当然,规矩,得按咱们新的来。” 铁狂和石坚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没接话。他们现在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只能生闷气。 林夜也不在意,对阴姥姥道:“阴前辈,此地就劳烦您和两位长老多照看了。我们初来乍到,对管理事务不熟,就不多掺和了。我们准备明日就使用传送阵离开,这收益的分成,就按之前说的,我们只取明日离开前的部分即可,后面的,就归三位了。” 阴姥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居然不贪?要知道,距离坠龙渊关闭还有几天,后面几天的收益才是大头。他就这么放弃了? 铁狂和石坚也有些意外,看向林夜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这小子,难道真的只是路见不平,顺便捞一笔,並不是想长期霸占传送阵? “林小友高义。”阴姥姥点头,对林夜的“识趣”很满意。这样一来,等林夜他们离开,这传送阵的管理权,就又回到他们三家手里,虽然多了林夜这个“过江龙”分走了一部分利益,但总好过被彻底踢出局。而且,还能借林夜的势,暂时压制铁狂和石坚。 “小事。”林夜摆摆手,然后招呼苏婉、蛮山和柳氏姐妹,“师姐,蛮山兄,柳姑娘,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出发回家!” 看著林夜一行人走向山谷角落,准备扎营休息的背影,铁狂和石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隱藏极深的怨毒。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铁狂用仅剩的左拳,狠狠砸了一下地面,低吼道。 “他实力深不可测,背后恐怕有大来歷。而且,阴老太婆现在站在他那边。”石坚阴沉道,“暂且忍耐。等出了坠龙渊,稟明宗门,再作计较!”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低声的交谈,被蹲在林夜肩头、看似在打盹的赤电,那毛茸茸的小耳朵,轻轻动了几下,听得一清二楚。 赤电小眼睛转了转,凑到林夜耳边,吱吱叫了几声。 林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想秋后算帐?那也得有命出去才行啊……” 他摸了摸赤电的小脑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山谷深处,那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区域。刚才赤电告诉他,它在那里,闻到了很浓郁、很特別的味道,有点像……很多很多的灵石,还有……危险的气息。 第242章 山谷深处,別有洞天 夜色渐深,幽风谷內的喧囂逐渐平息。大部分散修在缴纳了三百下品灵石后,已经通过传送阵离开,只剩下少数还在等待下一批传送,或者在附近的简易摊位上,抓紧最后的时间交换著在坠龙渊的收穫。 铁剑门、裂地宗、玄阴教的弟子们,在经歷了白天的“退钱分钱”风波后,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默默地维持著秩序,只是看向林夜等人所在角落的目光,时不时闪过嫉恨和畏惧。铁狂在简单处理了断臂的伤势后,就闭目打坐,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石坚也盘坐在一旁,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阴姥姥,偶尔用绿油油的眼睛扫过林夜他们的方向,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林夜一行人在山谷较为僻静的一角,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火焰跳跃,驱散了谷中夜晚的寒意和淡淡的雾气。蛮山又架起了他的“专业烧烤架”,从储物袋里拿出新鲜的兽肉(之前路上顺手猎杀的),熟练地烤了起来,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四溢。赤电早就蹲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著,小尾巴摇得飞快。 柳如烟和柳如霜姐妹坐在火堆旁,感受著火焰带来的暖意,以及鼻尖縈绕的烤肉香气,紧绷了一天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她们看著林夜,眼神复杂。这个看起来比她们还年轻几岁的青衫修士,行事风格跳脱不羈,时而嬉笑怒骂,时而又展现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心机,短短一天之內,就搅动了整个幽风谷的风云,从“劫匪”变成了“管理者”,从“敲诈者”变成了“大善人”(至少在散修眼中是),还狠狠打击了铁剑门和裂地宗的囂张气焰。这一切,都让她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道友,今天……多谢了。”柳如烟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感激,也有一丝后怕。若非林夜三人出手,她们姐妹的下场,不堪设想。 “是啊,林大哥,你好厉害!”柳如霜也用力点头,美眸中满是小星星,“一指就把那个大块头打飞了!太解气了!” “誒,柳姑娘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林夜摆摆手,接过蛮山递过来的一串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肉,先递给了柳如霜,又递了一串给柳如烟,然后自己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至於那个铁狂,是他自己太莽,非要跟我拼力气,这不是找虐嘛。” “林道友过谦了。”柳如烟接过烤肉,小口吃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林道友,你们……明日就要离开了吗?” “嗯,此地不宜久留。”林夜点点头,看向山谷中心那散发著微光的传送阵,“传送阵也搞定了,价格也打下来了,名声也赚了,灵石也分了,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铁狂和石坚那两个老傢伙,估计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阴姥姥那老妖婆,也不是省油的灯。早点离开,省得夜长梦多。” “林兄弟说得对!”蛮山撕下一大块肉,边嚼边说道,“这地方弯弯绕绕太多,没意思。还是出去痛快!俺还想早点回去,试试用地灵钟乳液淬体呢!” 苏婉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她性子清冷,不喜与人虚与委蛇,这幽风谷內几方势力明爭暗斗,让她感到厌烦。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知为何,她竟有些不舍。跟在这位神奇的林道友身边,虽然经常提心弔胆,但也充满了刺激和意想不到的收穫。而且,对方虽然行事有些……不拘一格,但为人仗义,对她们姐妹也多有照顾。 “那……不知林道友出去后,有何打算?”柳如烟问道。 “打算?”林夜想了想,说道,“先找个地方,把这次的收穫消化消化。然后嘛,天大地大,哪里有趣,就去哪里逛逛。师姐,你说是不是?” 苏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决定就好。” 柳如烟心中微嘆,知道对方只是萍水相逢,出了坠龙渊,恐怕就要分道扬鑣了。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微笑道:“此次坠龙渊之行,能遇到林道友,是我们姐妹的幸运。他日若有机会,欢迎林道友来我们青莲剑派做客,我们姐妹定当扫榻相迎。” “一定一定。”林夜笑著应下,然后看向柳如霜,“柳小妹,你姐姐做的菜好吃吗?有机会可得尝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柳如霜脸一红,小声道:“我……我不会做菜,都是姐姐做。姐姐做的可好吃了!” “哦?那更要找机会去尝尝了。”林夜眼睛一亮,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细弱蚊蚋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林夜脚边、啃完了烤肉、正用两只小爪子抱著“百果酿”小碗舔著的赤电,突然耳朵一动,抬起小脑袋,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指向山谷深处那片被灰色雾气覆盖的区域。 “嗯?怎么了小傢伙?”林夜低头看向赤电。 赤电又“吱吱”叫了几声,小爪子比划著名,表情似乎有些兴奋,又有些警惕。 “你说,那里面有好东西?还有很多……灵石?但是也有危险?”林夜与赤电心意相连,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 苏婉、蛮山、柳氏姐妹也看向赤电指的方向。那片区域灰雾瀰漫,即便在白天,视线也受阻,灵识探入其中,也如同泥牛入海,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之前三方势力虽然占据了山谷,但似乎都对那片区域敬而远之,没有深入探索。 “吱吱!”赤电用力点头,小眼睛里闪烁著渴望的光芒。它对灵气和宝物的感应极为敏锐,能让它如此兴奋,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有意思。”林夜摸著下巴,看向那片灰雾区域。之前赤电就提过一嘴,他还没太在意。现在看小傢伙这反应,似乎里面的东西,比想像中还要诱人。 “林兄弟,要去看看吗?”蛮山也来了兴趣。有宝贝不拿,不是他的风格。 苏婉微微蹙眉:“此地诡异,三方势力占据传送阵多日,却无人深入探索,恐怕里面確有凶险。” “富贵险中求嘛。”林夜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而且,咱们明天就要走了,临走前不去逛逛,岂不是白来一趟幽风谷?万一里面有什么上古遗蹟、仙人洞府、天材地宝呢?” “林大哥,那里看著好嚇人……”柳如霜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那片灰雾区域,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柳如烟也劝道:“林道友,稳妥起见,还是算了吧。我们已经收穫颇丰,不必再冒险。” “无妨,我们就靠近看看,不深入。有危险就跑。”林夜笑道,然后看向苏婉和蛮山,“师姐,蛮山兄,你们觉得呢?” 苏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小心为上。若有不对,立刻退走。” 蛮山拍著胸脯:“俺听林兄弟的!有危险俺顶在前面!”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夜一锤定音,“等会儿夜深人静,咱们就去探探那灰雾区。赤电,你带路。” “吱!”赤电兴奋地叫了一声,三两下爬到林夜肩膀上,小爪子指著灰雾方向,跃跃欲试。 几人又閒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柳如烟姐妹说一些青莲剑派和坠龙渊外围的趣闻軼事,林夜和蛮山不时插科打諢,气氛倒也融洽。时间悄然流逝,山谷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送阵偶尔亮起的光芒,以及守夜弟子低声的交谈。 月上中天,谷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一些,尤其是那片灰雾区域,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朦朧诡异。 “差不多了,走吧。”林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苏婉、蛮山也隨之起身。柳如烟和柳如霜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害怕,但也咬牙站了起来。她们已经决定跟著林夜,而且,內心深处也有一丝对未知区域的好奇。 “收敛气息,跟紧我。”林夜低声道,当先朝著灰雾区域走去。苏婉和蛮山一左一右跟上,將柳氏姐妹护在中间。赤电则蹲在林夜肩头,小鼻子不断耸动,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篝火范围,融入夜色,朝著山谷深处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区域靠近。 隨著距离拉近,灰雾带来的阴冷感越发明显,甚至能听到雾气中隱隱传来的、如同鬼哭般的风声。灵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探查到周身数丈范围。 “这雾气有古怪,能隔绝灵识,还能侵蚀灵力,大家小心,运转功法护体。”林夜提醒道,同时体內《混沌不灭诀》悄然运转,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混沌光晕笼罩全身,將侵入的灰色雾气悄无声息地化解、吸收。他惊讶地发现,这雾气中,除了阴冷的死气,竟然还蕴含著一丝极为精纯、但性质奇特的灵气,被《混沌不灭诀》吸收后,竟然能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虽然量很少,但质量极高。 苏婉周身泛起冰蓝色的光晕,寒气瀰漫,將靠近的灰色雾气冻结、驱散。蛮山则是气血鼓盪,身上泛起古铜色的光泽,如同铜墙铁壁,灰雾难以侵入。柳如烟姐妹也各自运转青莲剑派的功法,身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剑光,勉强抵御著灰雾的侵蚀,但能看出有些吃力。 “靠近我一些。”林夜对柳氏姐妹说道,同时將混沌光晕的范围扩大了一些,將她们也笼罩进去。柳如烟姐妹顿时感觉压力一轻,侵入体內的阴冷气息被一股温暖而中正平和的力量驱散,不由感激地看了林夜一眼。 “赤电,还能感应到吗?”林夜低声问道。 赤电小爪子指向灰雾更深处,吱吱叫了两声,意思是就在前面不远,但危险的感觉也更强烈了。 “走,进去看看。”林夜艺高人胆大,带头走进了浓郁的灰雾之中。一进入灰雾范围,视线瞬间降到不足一丈,耳边那鬼哭般的风声更加清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低语,让人心神不寧。 “紧守心神,这雾气有迷惑之效。”苏婉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寒意,让眾人精神一振。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灰雾中穿行,脚下是鬆软的、仿佛积累了无数年的腐殖质土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和……一种奇特的甜香? “是『腐骨花』和『迷魂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剧毒和致幻效果。屏住呼吸,用灵力隔绝。”苏婉再次提醒,她似乎对灵草毒物颇有研究。 眾人连忙照做。林夜则暗暗心惊,这灰雾区域果然不简单,刚进来就遇到两种混合的毒物。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灰雾似乎淡了一些,隱约可以看到一些嶙峋的怪石轮廓。同时,空气中那种奇特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了,甚至比坠龙渊其他地方的灵气浓度还要高出数倍!吸上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好浓郁的灵气!这里难道是灵脉匯聚之地?”柳如烟惊讶道。如此浓郁的灵气,堪比一些大宗门的修炼福地了。 “不对,这灵气虽然浓郁,但性质很杂,而且带著一股……死气?”苏婉蹙眉道。 “吱吱吱!”就在这时,赤电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小爪子指向前方一块巨大的、如同屏风般的怪石后面。 林夜心中一动,带著眾人绕过怪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怪石之后,竟然是一个不大的、被灰雾环绕的盆地。盆地中央,有一个约莫十丈方圆的水潭。水潭中的水,並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一种粘稠的、灰白相间的顏色,如同稀释的石灰浆。水潭上方,雾气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液態,不断滴落进水潭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水潭边缘,以及盆地四周,竟然散落著许多……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大多已经腐朽,但其中一些,竟然闪烁著淡淡的灵光,显然生前修为不弱!一些白骨手中,还握著残破的法器,虽然灵性大失,但材质不凡。而在白骨之间,散落著一些储物袋、灵草、矿石,甚至还有几件保存相对完好的法宝,在灰濛濛的雾气中,散发著微弱的宝光。 更重要的是,在那水潭底部,隱约可以看到点点晶莹的光芒,如同星辰沉在水中。赤电感应到的浓郁灵气和“很多很多灵石”的气息,正是从水潭底部散发出来的! “这是……一处古战场?还是某个宗门的埋骨之地?”柳如霜小脸发白,看著那些白骨,有些害怕。 “不像是古战场。”柳如烟仔细观察著那些白骨的姿態和分布,“倒像是……这些人都是为了这水潭而来,然后死在了这里。” “这水潭有古怪。”苏婉盯著那灰白色的潭水,眼神凝重,“我能感觉到,这潭水中蕴含著一股极其精纯,但又极其狂暴的能量,以及……浓烈的死气。那些白骨,恐怕是被这潭水,或者潭水散发出的某种力量杀死的。” 蛮山也挠挠头:“这地方感觉阴森森的,不太对劲。不过,那些储物袋和法宝,看著挺值钱。”他看向林夜,眼中露出询问之意。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靠近水潭边缘的石头,尝试著扔进水潭。 噗通。 石头落入灰白色的潭水中,没有溅起多少水花,反而像落入泥沼一般,缓缓下沉。在沉入水中的剎那,林夜清晰地看到,那块石头表面,迅速覆盖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物质,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点渣滓都没留下。 “嘶——!”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潭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腐蚀力!连石头都能瞬间消融! “这……这到底是什么水?”柳如霜嚇得后退一步。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凡水。”林夜脸色也有些凝重。他看向水潭底部那些晶莹的光芒,那应该就是赤电感应到的“很多很多灵石”,而且很可能是品质极高的灵石。但看这潭水的恐怖,想要拿到,恐怕不容易。 “吱吱!吱吱吱!”赤电却显得异常兴奋,它从林夜肩膀上跳下来,跑到水潭边,用小爪子指了指水潭,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你想喝这水?”林夜嚇了一跳。这水连石头都能融化,赤电这小身板,下去还不瞬间化成灰? 赤电摇摇头,又用小爪子比划著名,指了指水潭,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出一个吸收的动作,最后指了指那些白骨,摇了摇小爪子,意思是:这水我能吸收,对我有大好处,那些白骨是因为承受不了才死的。 “你能吸收?”林夜眼睛一亮。赤电乃是天地异种,拥有“寻宝”和“噬灵”两种天赋神通。它说能吸收,或许这潭水对它来说,是某种大补之物? “林兄弟,这太危险了!”蛮山也劝阻道。苏婉和柳氏姐妹也露出担忧之色。 赤电却不管不顾,它似乎对这潭水有著本能的渴望。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潭边,伸出小舌头,尝试著舔了一下溅到岸边的、一滴米粒大小的灰白色水珠。 “赤电!”林夜惊呼,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赤电舔了那滴水珠后,浑身猛地一颤,原本火红色的绒毛,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之色,小小的身体也僵直了一下。 “赤电!”林夜心中一紧,就要上前。 但下一刻,赤电身上的灰白之色迅速褪去,恢復成火红,甚至变得更加鲜亮。它的小眼睛猛地亮起,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身上的气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了一小截! “吱——!”赤电发出一声愉悦的、带著满足的鸣叫,转身看向林夜,小爪子兴奋地挥舞著,表示这水没问题,而且对它大有裨益! “竟然真的能吸收?”林夜又惊又喜。看来这潭水虽然对绝大多数生灵是致命的毒药,但对赤电这种天赋异稟的灵兽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这水潭,还有潭底的灵石,恐怕不简单。”苏婉看著兴奋的赤电,若有所思,“赤电能吸收,或许是因为它的『噬灵』天赋,能够化解其中的狂暴和死气,只吸收最精纯的能量。但对我们来说,依旧是致命的。” “没错。”林夜点头,看著那灰白色的潭水,又看了看潭底若隱若现的晶莹光芒,以及周围散落的储物袋和法宝,眼神闪烁。“这潭水是宝贝,但也是险地。这些白骨,恐怕就是前车之鑑。不过……”他看向赤电,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既然赤电能吸收,那咱们未必没有机会。” “林大哥,你想做什么?”柳如霜好奇地问道。 “赤电能吸收这潭水,说明这水里的能量可以被转化利用。”林夜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但这水太危险,我们无法直接触碰。或许……我们可以用別的办法,把潭底的东西弄上来,或者……把这潭水,打包带走一部分?” “打包带走?”眾人都是一愣。这潭水如此诡异恐怖,怎么打包? “用这个。”林夜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这玉瓶材质特殊,是之前从某个不开眼的修士储物袋里找到的,似乎是用来盛放某种特殊灵液的,质地极佳,而且內部刻有简单的空间阵法,能装不少液体。 “这瓶子能承受这潭水的腐蚀吗?”苏婉问道。 “试试就知道了。”林夜將玉瓶递给赤电,“小傢伙,你试试,能不能控制一小股潭水,装进这个瓶子里?小心点,別沾到自己。” 赤电点点头,接过比它身体还大的玉瓶,小心翼翼地用两只小爪子抱住,然后走到潭边,將瓶口对准水面。它小嘴微张,一股无形的吸力发出,顿时,一缕灰白色的水流,如同被牵引一般,从潭水中分离出来,缓缓流入玉瓶之中。 神奇的是,那灰白色的水流在离开潭面后,顏色似乎变淡了一些,狂暴和死气也减弱了不少,但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依旧惊人。 玉瓶安然无恙,並未被腐蚀。 “成了!”林夜大喜。看来这玉瓶的材质,能够暂时抵御潭水的侵蚀,而赤电的能力,可以一定程度上“净化”或者“安抚”潭水中的狂暴力量。 很快,赤电用同样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装了大约半瓶潭水,然后將玉瓶封好,递给林夜。做完这些,它似乎消耗不小,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但精神却很好,身上气息又增强了一丝。 林夜接过玉瓶,入手冰凉,能感觉到瓶中那灰白色液体蕴含的磅礴而奇异的能量。这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 “潭底的灵石……”林夜又看向水潭底部那些晶莹的光芒,有些眼热。但潭水太深,腐蚀力太强,赤电能吸收潭水能量,但恐怕也无法长时间潜入潭底。 就在林夜思考著怎么把潭底的灵石弄上来时,异变突生! 盆地四周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与此同时,那灰白色的潭水,也开始咕嘟咕嘟冒起气泡,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狂暴的气息,从潭水深处瀰漫开来。 “不好!有东西要出来了!”苏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柳氏姐妹身前。 蛮山也握紧了巨斧,警惕地盯著水潭。 赤电更是浑身毛髮倒竖,嗖地一下窜回林夜肩膀,小爪子死死抓住林夜的衣服,发出“吱吱”的警告声。 林夜也感觉到了危险,那是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危险气息!他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先退!” 一行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朝著来路退去。 然而,他们刚退出没几步,身后的灰雾突然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无数条灰色的触手,朝著他们缠绕而来!同时,水潭中,一道巨大的、完全由灰白色潭水凝聚而成的水蟒,冲天而起,张开由潭水构成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朝著林夜他们吞噬而来! 那水蟒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巔峰,甚至接近五阶!而且,带著潭水那恐怖的腐蚀和死寂之力! “跑!”林夜低吼一声,一把拉住柳如烟和柳如霜,混沌灵力爆发,速度陡增。苏婉和蛮山也紧隨其后,各自施展身法,朝著谷口方向疾驰。 灰色触手和水蟒紧追不捨,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腐蚀出深深的痕跡。更要命的是,前方的灰雾也变得浓稠粘滯,如同泥沼,极大地阻碍了他们的速度。 “该死,这鬼地方果然有古怪!”林夜暗骂一声,反手就是一掌拍出,混沌灵力化作一只灰色大手,將数条缠绕过来的灰色触手拍散。但触手散开后,又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苏婉並指如剑,冰寒剑气纵横,將靠近的触手冻结、斩碎。蛮山则是怒吼连连,巨斧狂舞,將一条条触手劈开。柳如烟姐妹也咬牙挥剑,斩断袭来的触手,但她们的攻击效果有限,主要是依靠林夜的混沌灵力光晕保护。 后方,那灰白色的水蟒速度更快,转眼间就追到了近前,巨口张开,朝著落在最后的蛮山咬去! “蛮山兄小心!”林夜回头,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想也不想,手指併拢,一指点出! 碎星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指芒,洞穿空气,后发先至,点在了水蟒的头颅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那由诡异潭水凝聚的水蟒头颅,被指芒点中的地方,迅速变得灰暗、死寂,然后如同沙雕般溃散开来。但溃散的水流,依旧带著恐怖的腐蚀力,朝著眾人泼洒而来。 “玄冰障!”苏婉娇叱一声,素手一挥,一面厚厚的冰墙瞬间在眾人身后凝结,挡住了大部分泼洒的潭水。嗤嗤嗤!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但终究是挡住了片刻。 趁著这片刻工夫,眾人又衝出了一段距离,已经能看到前方谷口处传来的、传送阵散发的微光了。 “快!衝出去!”林夜低喝,体內《混沌不灭诀》疯狂运转,混沌灵力不要钱似的涌出,在身后形成一层层灵力屏障,阻挡著紧追不捨的灰色触手和水流。 终於,在冰墙彻底消融、灰色触手和水蟒即將再次合拢的瞬间,林夜五人一兽,如同离弦之箭,衝出了灰雾笼罩的范围,重新回到了相对明亮的山谷之中。 身后,那翻涌的灰雾和水蟒,在追到灰雾边缘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不甘地咆哮(无声)了几声,缓缓退了回去,重新隱没在浓雾之中。 “呼……呼……”眾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那重新恢復平静、但依旧诡譎的灰雾区域,心有余悸地喘著气。 “好险……”柳如霜拍著胸脯,小脸煞白。柳如烟也是香汗淋漓,握剑的手都有些发抖。 蛮山抹了把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他奶奶的,那是什么鬼东西?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 苏婉也是气息微乱,刚才连续施展冰系法术,消耗不小。她看向林夜,眼中带著询问。 林夜平復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刚才接连施展混沌灵力和碎星指,对他消耗也不小。他看向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肩膀上有些萎靡、但眼神依旧兴奋的赤电,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危险,但收穫……也不小啊。” 第243章 分赃与夜话 回到相对安全的篝火旁,几人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刚才那灰雾区域的诡异和凶险,远超他们的预料。若不是林夜反应快,苏婉冰墙阻挡及时,再加上那灰雾区域似乎有某种界限,那诡异的水蟒和灰色触手无法离开,他们恐怕真要折在里面了。 “林大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妖兽?还是……鬼物?”柳如霜心有余悸地问道,小手紧紧抓著姐姐的衣袖。 “不像妖兽,也不像单纯的鬼物。”林夜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玉瓶,里面灰白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光泽。“那水蟒和触手,更像是那潭水自身凝聚而成,或者说,是那潭水的某种『灵』?又或者是被潭水侵蚀、控制的某种存在?” 苏婉点头赞同:“那潭水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且诡异,能瞬间腐蚀消融实物,又能凝聚成形攻击,確实不像凡物。那些白骨,恐怕就是被其吞噬的修士和妖兽。” “乖乖,一潭水都成精了?”蛮山咋舌,“那要是能抓一条水蟒出来,岂不是能当法宝用?” “想得美。”林夜白了他一眼,“那玩意沾上就死,怎么抓?不过……”他晃了晃玉瓶,脸上露出笑容,“咱们也不是全无收穫。赤电,这次你立大功了。” “吱!”赤电听到夸奖,立刻精神起来,昂起小脑袋,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样子。 “赤电真厉害!”柳如霜立刻很给面子地夸道,还从自己的零食袋里掏出一颗灵果递给它。赤电喜滋滋地接过,抱著啃了起来。 “这潭水,赤电能吸收炼化,对我们来说却剧毒无比,但也许有其他用途。”林夜將玉瓶递给苏婉,“师姐,你看看,这东西能否入药,或者有其他用处?” 苏婉接过玉瓶,用神识仔细探查,又用指尖凝聚出一丝极寒灵力,小心地触碰瓶壁,感应著其中液体的性质。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液体中的能量极为精纯,但也极为狂暴,充满了死寂和腐蚀的意境。若是能祛除其中的狂暴和死气,只留下精纯的能量,其品质,恐怕不亚於『万年石钟乳』之类的天地灵液,甚至可能更高。但祛除的过程极为困难,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而且,其中似乎还蕴含著一丝……奇特的法则碎片?” “法则碎片?”林夜一惊。涉及到法则的东西,那可都是了不得的宝贝。难道这潭水,是某种蕴含死亡、腐蚀、或者吞噬法则的天地奇物所化? “只是猜测。”苏婉摇头,“我修为尚浅,无法確定。但此物定然不凡,妥善保管,或许將来有大用。至少,对赤电而言,是绝佳的补品。”她看向趴在林夜肩头啃果子的赤电,这小傢伙吞了那滴水珠后,气息明显增强了一丝,若能將这半瓶潭水慢慢炼化,其成长速度恐怕会非常惊人。 “赤电能消化,那就好。”林夜点点头,將玉瓶小心收好。这东西太诡异,暂时还是由他保管比较安全。“那些潭底的灵石,还有白骨旁边的储物袋、法宝,虽然眼馋,但暂时是拿不到了。等以后实力强了,或者找到克制那潭水的方法,再来试试。” “林道友所言极是。”柳如烟也平復了心情,开口道,“那地方太过凶险,非元婴大能,恐怕难以深入。我们此次能全身而退,还得到这等奇物,已是侥倖。” “哈哈,没错,知足常乐。”林夜笑道,然后看向蛮山和柳氏姐妹,“这次在坠龙渊,大家都有收穫。趁著今晚有空,咱们把战利品清点一下,也分一分。毕竟是一起並肩作战的伙伴,见者有份。” “林兄弟,这怎么好意思!”蛮山连忙摆手,“那潭水是你和赤电冒险弄来的,俺也没出啥力。之前从神拳门那三个憨货身上弄来的东西,还有那欠条,已经是天大的收穫了。” 柳如烟也摇头道:“林道友,我们姐妹受你救命之恩,还未报答,岂能再分润你们的收穫?万万不可。” “誒,一码归一码。”林夜正色道,“没有你们提供神拳门的信息,我们也找不到那三个傢伙。没有你们带路,我们也来不了这幽风谷。既然一起行动,收穫自然要平分。再说,那些东西,放在我们手里,很多也用不上,不如分给你们,提升实力。这修仙界,实力强一分,就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见林夜態度坚决,蛮山挠挠头,不再推辞。柳如烟姐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感动。她们知道,林夜这是真心把她们当朋友,而不是施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多谢林道友了。”柳如烟盈盈一礼。 “多谢林大哥!”柳如霜也甜甜笑道。 “这就对了嘛。”林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往外掏东西。首先是那四个神拳门弟子(包括熊奎)的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一大堆东西。灵石、丹药、符籙、材料、法宝(主要是拳套、护臂之类的体修用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堆成了一座小山。 其次是从铁狂那里“分”来的传送阵收益,两万多下品灵石,还有一些中品灵石。 再就是之前一路“行侠仗义”(打劫不开眼的傢伙)积攒的一些零碎。 最后,是那五张金光闪闪、由天道之力约束的欠条。 看著地上这堆成小山的“战利品”,柳如烟姐妹都有些眼晕。这林道友,到底打劫了多少人…… “来,咱们先把灵石分了。”林夜大手一挥,开始清点。下品灵石加起来大概有三万多,中品灵石有五百多块。林夜很公平地分成四份,自己、苏婉、蛮山、柳氏姐妹(算一份),每人大约八千下品灵石,一百多中品灵石。 “这……这也太多了。”柳如烟看著推到面前的一小堆灵石,有些手足无措。她们姐妹在青莲剑派虽是內门弟子,但每月能领取的灵石也不过几十块下品灵石,何曾见过这么多灵石?八千下品灵石,足够她们修炼好几年了! “拿著吧,以后修炼用得上。”林夜不由分说,將灵石推给她们。然后又拿起那些丹药、符籙、材料,开始分类。 丹药大多是疗伤、回气、炼体用的,品阶不算太高,但数量不少。林夜根据各人修炼功法特点分了。炼体丹药和一些能增强气血的灵草,大部分给了蛮山。恢復灵力和疗伤的丹药,四人平分。一些特殊的解毒丹、避毒丹,也分了。 符籙以攻击和防御为主,也按需分配。林夜自己拿了几张遁符和防御符籙,苏婉拿了几张冰系攻击符籙,蛮山拿了几张金刚符,柳氏姐妹拿了几张神行符和剑符。 材料方面,炼器材料、布阵材料、制符材料,五花八门。林夜对炼器有点兴趣,拿了一些品质不错的金属和矿石。苏婉挑了几种冰属性的灵材。蛮山对那些坚韧的兽皮、兽骨很感兴趣。柳氏姐妹则选了一些能辅助修炼剑道的矿石和灵木。 最后是法宝。从神拳门弟子那里得来的,大多是拳套、护臂、內甲之类的体修法宝,品阶在玄阶下品到中品不等。林夜自己用不上,苏婉也用不上,柳氏姐妹是剑修,也用不上。最后,大部分都给了蛮山,把他乐得合不拢嘴,直呼“林兄弟够意思”。 “这些你拿去,回头找人重新炼製一下,或者直接卖了换灵石。”林夜將几件用不上的法宝也塞给蛮山。 “好嘞!多谢林兄弟!”蛮山眉开眼笑,他正缺趁手的法宝和护具呢。 分完了实物,林夜拿起那五张欠条,在手里掂了掂,笑眯眯地说道:“最后,就是这个了。神拳门熊奎,欠咱们五万上品灵石。这可是大头。” “五万……上品灵石?!”柳如烟姐妹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相当於五百万下品灵石!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青莲剑派一年的收入,恐怕也就这个数了。 “林兄弟,这欠条……真能要回来吗?”蛮山也有些发怵。那可是五万上品灵石啊,神拳门能认帐? “有天道誓言约束,他们不敢不认。”林夜篤定道,“除非神拳门想承受天道反噬,气运衰败。不过,这笔帐,估计不好要。神拳门在巽风洲,咱们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这样吧,”他想了想,说道,“这欠条我先收著。以后若有机会去巽风洲,或者神拳门的人找上门来,咱们再一起去找他们要债。要回来的灵石,咱们再平分。如何?” “全凭林兄弟(林道友)做主。”蛮山和柳氏姐妹自然没有意见。这欠条本就是林夜凭本事“弄”来的,她们能跟著分一杯羹,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林夜將欠条小心收好。这可是一笔巨款,虽然暂时拿不到,但也是个盼头。 分赃完毕,眾人皆是收穫颇丰,喜笑顏开。蛮山拿著一对玄阶中品的“裂山拳套”,爱不释手地比划著名。柳如烟姐妹也各自得到了一柄品质不错的备用飞剑和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材料,对林夜感激不已。苏婉虽然神色依旧清冷,但眼眸中也带著一丝满意,她得到的几种冰属性灵材,对她修炼《冰心诀》有不小帮助。 “林道友,你们明日离开坠龙渊,之后打算去哪里?”柳如烟收起东西,轻声问道。虽然知道分別难免,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们啊,”林夜伸了个懒腰,靠在身后一块大石头上,看著篝火跳跃的火焰,说道,“先离开坠龙渊,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消化一下这次的收穫。然后嘛,可能会去乾元洲其他地方转转。听说乾元洲人杰地灵,宗门林立,比咱们巽风洲繁华多了,正好去长长见识。” “乾元洲?”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嚮往,隨即又黯淡下去,“我们姐妹,恐怕要先回青莲剑派復命了。此次坠龙渊之行,虽然经歷颇多,但收穫也远超预期,需要回稟师门,好好修炼消化。” “柳姑娘,你们青莲剑派在巽风洲何处?以后若有閒暇,说不定我们会去叨扰一番,尝尝柳姑娘的手艺。”林夜笑道。 柳如烟脸微微一红,低声道:“青莲剑派位於巽风洲东域的『青莲山脉』。林道友若来,我们姐妹定当扫榻相迎。” “好,有机会一定去。”林夜点头,然后看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苏婉,“师姐,你呢?出关后有什么打算?” 苏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跟你一起。” “嘿嘿,我就知道师姐捨不得我。”林夜嬉皮笑脸。 苏婉別过脸去,耳根却微微泛红,好在有篝火映照,看不真切。 蛮山拍著胸脯道:“林兄弟,你去哪,俺就去哪!跟著你有肉吃,有架打,痛快!” “行,那咱们就一起,闯荡这乾元洲!”林夜哈哈一笑,举起手中的水囊(里面装的是百果酿),“来,为了咱们这次的收穫,也为了以后的修行路,以水代酒,干一杯!” “干!” 眾人纷纷举起水囊,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就连赤电也抱著它的小碗,凑过来“吱”了一声,惹得眾人莞尔。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经歷了坠龙渊的生死搏杀,幽风谷的波譎云诡,以及灰雾区的惊险探索,几人之间,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虽然明日即將分別,但这份共同冒险的经歷,將成为他们修仙路上难忘的记忆。 “对了,林大哥,”柳如霜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你之前一指就打飞了那个铁狂,用的是什么法术啊?好厉害!” 这个问题,其实蛮山和柳氏姐妹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林夜神秘一笑:“那不是法术,是体术。名叫『碎星指』,练到高深处,一指可碎星辰。当然,我现在还差得远,打打铁狂那种级別的,勉强够用。” “碎星指?一指碎星辰?”柳如霜美眸瞪大,充满了嚮往。柳如烟和蛮山也露出震惊之色。能碎星辰的体术?那得是什么品阶?天阶?甚至更高? 苏婉瞥了林夜一眼,没有拆穿他。她知道林夜的《混沌不灭诀》神秘莫测,这“碎星指”恐怕只是其中一种运用法门。但她不会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兄弟,你这体术能教俺不?”蛮山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林夜。他走的是力之大道,对这种威力强大的体术最是眼热。 “这个嘛,”林夜摸了摸下巴,“教是可以教,不过修炼这『碎星指』需要特殊的体质和功法支撑,蛮山兄你走的纯粹力量路线,恐怕不太適合。我这里倒有一套更適合你的炼体法门和配套的拳法,等出去了找个安全地方,我传给你。” “真的?多谢林兄弟!”蛮山大喜过望,他正愁没有高深的炼体功法呢。林夜给的,肯定不是凡品! “林道友,你懂得真多。”柳如烟由衷赞道,美眸中异彩涟涟。实力高强,为人仗义,懂得又多,还如此年轻……这位林道友,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 “哈哈,瞎琢磨的,瞎琢磨的。”林夜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对了,柳姑娘,你们青莲剑派,以剑道闻名,不知最擅长何种剑诀?” 谈到师门剑道,柳如烟也来了精神,开始介绍起青莲剑派的“青莲剑典”,柳如霜也不时补充几句。林夜和苏婉也饶有兴致地听著,互相交流印证,倒也受益匪浅。 蛮山则在一旁,抱著他的新拳套,嘿嘿傻笑,已经开始憧憬著修炼林夜给的炼体功法后,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赤电吃饱喝足,蜷在林夜腿边,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嚕,小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篝火旁,气氛温馨而融洽。山谷中,夜风带著凉意吹过,传送阵偶尔亮起微光,將离开修士的身影吞没。铁剑门、裂地宗、玄阴教的弟子们,在远处警惕地守望著,看向这边的目光复杂。铁狂和石坚,依旧在打坐疗伤,只是偶尔睁开的眼中,寒光闪烁。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幽风谷中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 林夜伸了个懒腰,从打坐中醒来,精神饱满。昨日消耗的灵力早已恢復,甚至因为《混沌不灭诀》吸收了灰雾中那奇特的一丝灵气,修为还略有精进。 苏婉、蛮山、柳氏姐妹也相继结束调息。赤电早就醒了,正抱著昨晚没吃完的灵果啃得欢实。 “准备出发吧。”林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几人收拾妥当,走向山谷中央的传送阵。阴姥姥似乎早就等在那里,见他们过来,阴惻惻地笑道:“林小友,昨晚休息得可好?” “托阴前辈的福,睡得还行。”林夜笑著拱手,“今日我们便要离开了,这传送阵的管理,就劳烦阴前辈和两位长老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阴姥姥点点头,递过一个储物袋,“这是昨日至今,传送阵收取的灵石收益,你们四方应得的部分。老身已经分好了。” 林夜接过,神识一扫,大约有三千多下品灵石。效率还不错。他收起灵石,笑道:“阴前辈办事,果然公道。那我们就此別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阴姥姥深深看了林夜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铁狂和石坚也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看著林夜等人,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铁狂,断臂处虽然用丹药暂时稳住,但要恢復如初,不知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心中对林夜的恨意,倾尽三江之水也难以洗刷。 林夜却仿佛没看到他们那杀人般的目光,笑呵呵地朝他们挥了挥手:“铁长老,石长老,保重手臂啊,下次见面,希望您二位还能全须全尾的。” “你……!”铁狂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被石坚死死拉住。 林夜不再理会他们,带著苏婉、蛮山、柳氏姐妹,走向传送阵。负责启动阵法的弟子,是玄阴教的人,见到林夜过来,连忙恭敬地让开。 “林道友,柳师姐,柳师妹,一路保重!”几名与柳如烟姐妹相识的青莲剑派弟子,也过来送行。 “诸位师兄(师弟)也保重,早日回返师门。”柳如烟姐妹与同门道別。 “诸位,后会有期!”林夜对著山谷內那些投来感激目光的散修们抱了抱拳,然后率先踏上传送阵。 苏婉、蛮山、柳如烟、柳如霜紧隨其后。赤电蹲在林夜肩头,小爪子也学著林夜的样子,朝外面挥了挥,萌態可掬,冲淡了一些离別的愁绪。 负责阵法的玄阴教弟子,將几块中品灵石嵌入阵眼之中。顿时,古老的传送阵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空间波动瀰漫开来。 光芒將林夜五人的身影吞没。 当光芒散去,传送阵上已空无一人。 林夜一行人,终於离开了风波不断的幽风谷,离开了危机四伏却又机遇遍地的坠龙渊。 看著空荡荡的传送阵,铁狂和石坚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铁狂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 “他跑不了。”石坚冷冷道,“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地灵印记』,除非他有元婴期的神识,或者有特殊法宝,否则绝难察觉。等出了坠龙渊,就是他的死期!” 阴姥姥瞥了他们一眼,心中冷笑。地灵印记?恐怕没那么容易瞒过那个小怪物。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係呢?她巴不得铁狂和石坚去找林夜的麻烦,最好两败俱伤。不过,那小子滑溜得很,恐怕没那么好对付。她绿油油的眼睛转向山谷深处那片灰雾区域,闪过一丝贪婪。昨夜那里的动静,她也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等林夜他们离开,铁狂和石坚也养好伤滚蛋,她或许可以尝试探索一番…… 传送的光芒消散,短暂的眩晕感过后,林夜五人一兽,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山谷之中。 这里的空气清新,灵气浓度虽然不如坠龙渊內围,但也比外围浓郁不少。远处,隱隱可以看到城市的轮廓。 “这里应该是乾元洲『天风山脉』外围的『出云谷』,是坠龙渊在乾元洲这边的出口之一。”柳如烟辨认了一下周围环境,说道。青莲剑派虽然位於巽风洲,但对乾元洲的一些著名地域也有所了解。 “总算是出来了。”林夜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著久违的、没有灰雾和血腥味的清风,心情大好。 “林大哥,苏姐姐,蛮山大哥,我们要从这里往东,去往『凌云渡』,那里有跨洲传送阵,可以返回巽风洲。”柳如霜有些不舍地说道。 “凌云渡?”林夜记下这个名字,笑道,“那咱们就此別过。柳姑娘,柳小妹,一路保重。他日若有缘,巽风洲再会!” “林道友,苏道友,蛮山道友,保重!”柳如烟郑重行礼,美眸深深看了林夜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样子记在心里。柳如霜也眼圈微红,用力挥手告別。 “保重!”蛮山也憨憨地抱拳。 苏婉微微頷首。 目送柳如烟姐妹的身影消失在东方的天际,林夜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好了,送別结束。接下来,该处理一下咱们身上的『小尾巴』了。”他转过身,看向蛮山和苏婉,手指似是不经意地拂过自己的衣角。 “小尾巴?”蛮山一愣。 苏婉则是眼神一冷,瞬间明白了什么:“有人在我们身上做了手脚?” “嗯,一点小把戏。”林夜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带著土黄色光晕的印记,被他轻易地抹去,然后捏碎。“是裂地宗那个石坚留下的『地灵印记』。手法还算隱秘,不过,瞒不过我的神识。” “石坚?那个老阴比!”蛮山怒道,“他想干嘛?跟踪我们,然后报復?” “十有八九。”林夜冷笑道,“可惜,他打错了算盘。这印记被我抹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感应不到了。不过,以那俩老傢伙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已经在出云谷,或者回巽风洲的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我们呢。” “怕他个鸟!”蛮山挥舞著新得的拳套,“他们敢来,俺就用这新拳头,捶爆他们的狗头!” “不急。”林夜摆摆手,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玩。不过,在玩之前,咱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这次的收穫,提升实力。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师姐,蛮山兄,走,先找个地方闭关去!等咱们出关,给那些不开眼的傢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夜一挥手,带著苏婉、蛮山,还有肩头的赤电,朝著与柳如烟姐妹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充满了朝气和对未来的期待。 新的地图,新的冒险,即將在乾元洲展开。而某些人,恐怕要倒大霉了。 第244章 闭关与「惊喜」 离开出云谷,林夜三人一兽並没有急於前往乾元洲的繁华地带,反而朝著人跡罕至的天风山脉深处而去。 乾元洲地大物博,天风山脉只是其西南边陲的一处普通山脉,算不上什么名山大川,但也绵延数千里,其中不乏险峰幽谷,灵气相对充裕之地。对於需要闭关消化收穫的林夜他们来说,正是一处不错的临时落脚点。 “就这里吧。” 在一处隱秘的、被瀑布遮掩了半边的天然山洞前,林夜停下了脚步。这里地势隱蔽,洞口有水帘遮挡,內部空间宽敞乾燥,还有一条小小的灵脉支流从附近经过,灵气浓度尚可,正適合开闢临时洞府。 “嘿,这地方不错!”蛮山挥舞巨斧,几下就將洞口扩宽,又搬来几块巨石稍作遮掩。苏婉则素手轻挥,几道寒气掠过,洞內凝结出冰桌冰椅,甚至还有一张冰床,虽然简陋,但也乾净整洁。赤电兴奋地在洞里跑来跑去,东嗅嗅,西看看,最后选了个乾燥的角落,用小爪子扒拉出一块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小窝。 林夜也没閒著,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套阵旗,在洞口和洞內关键处布下了一套简易的“隱灵阵”和“迷踪阵”。隱灵阵可以遮掩洞府內的灵气波动和生命气息,迷踪阵则可以干扰误入此地的低阶妖兽或修士的感知,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这个洞口。虽然不是什么高级阵法,但用来应付短期闭关,足够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消化战利品,提升实力的时候了!”林夜搓了搓手,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这次的坠龙渊之行,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首先是灵石。分赃之后,林夜自己还剩下八千下品灵石,一百多中品灵石,加上之前“行侠仗义”积攒的一些,手头还算宽裕。更重要的是,从神拳门那里弄来的五万上品灵石欠条,虽然暂时是张“空头支票”,但想想就让人激动。 其次是从灰雾水潭得来的那半瓶诡异潭水。这东西连苏婉都说不清具体来歷,但绝对是宝贝,尤其是对赤电而言。林夜决定,闭关期间,让赤电慢慢炼化吸收,看看这小傢伙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再有就是各种丹药、材料,以及从熊奎储物袋里找到的那本《撼山拳谱》(虽然品阶不高,但有些借鑑价值)和几件用不上的法宝。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身修为的提升。经歷了坠龙渊连番战斗,尤其是最后与铁狂的对峙(虽然是一指秒杀),林夜感觉自己的《混沌不灭诀》又有了精进的跡象,对“碎星指”的运用也更加纯熟。而且,他隱隱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瓶颈。这次闭关,正好可以尝试突破。 “师姐,蛮山兄,你们也抓紧时间,把这次的收穫转化吸收。尤其是蛮山兄,你那本《撼山拳谱》虽然粗浅,但结合我传你的炼体法门,或许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子。”林夜对苏婉和蛮山说道。 “俺晓得!”蛮山重重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修炼林夜承诺的炼体功法了。 苏婉也轻轻頷首,她需要炼化那几样冰属性灵材,巩固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为衝击后期做准备。 “赤电,这个给你,省著点用。”林夜拿出那个装有灰白潭水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约莫十分之一的量,装在一个小玉碟里,递给眼巴巴看著的赤电。 “吱吱!”赤电欢呼一声,扑到玉碟边,小舌头一卷,就將那灰白色的液体吞入腹中。顿时,它身上火红色的绒毛泛起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晕,小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消化那股庞大而狂暴的能量。不过,有之前的经验,加上它天赋异稟,这次吸收起来顺利了许多,气息再次稳步提升。 安排好眾人,林夜在山洞最里面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取出几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不灭诀》。 丹田內,那颗灰濛濛、仿佛蕴含著一个混沌世界雏形的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而磅礴的混沌灵力。隨著功法的运转,外界的灵气,连同手中的中品灵石蕴含的精纯灵气,被迅速吸纳入体,经过《混沌不灭诀》的炼化,转化为一丝丝混沌灵力,融入金丹之中。 同时,林夜的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復盘在坠龙渊中的战斗。与金丹后期修士的周旋,对抗神拳门三人的围攻,幽风谷中一指败铁狂的感悟,以及在灰雾区面对那诡异水蟒时的危机感……一幕幕画面闪过,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对“碎星指”意境的领悟,对《混沌不灭诀》的运转,都有了更深的体会。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 山洞內,三人一兽各自沉浸在修炼之中。苏婉周身寒气繚绕,一朵冰莲虚影在她头顶若隱若现,散发著清冷而圣洁的气息。蛮山则如同老僧入定,但体內气血奔涌如大河,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皮肤表面泛起古铜色的光泽,隱隱有符文流转,气息在不断攀升。赤电身上红白两色光芒交替闪烁,气息越发凝实,体型似乎也稍稍长大了一圈,尾巴末端的闪电状绒毛,顏色似乎更深了一些,隱隱有电光流转。 林夜的修炼则更为奇异。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灰色雾气之中,气息縹緲而深邃。手中的中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化为粉末。而他丹田內的混沌金丹,则在缓缓膨胀,旋转速度也越来越快,金丹表面,似乎有细微的、如同星云般的纹路在缓缓生成、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数天。 林夜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蛋壳破裂的脆响。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周围的混沌雾气剧烈翻涌,但很快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没有影响到不远处的苏婉和蛮山。 金丹中期,突破! 林夜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似乎有混沌初开、星辰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他感受著体內更加磅礴的混沌灵力,以及更加凝实、更加玄妙的混沌金丹,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水到渠成。不仅突破了金丹中期,对《混沌不灭诀》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碎星指的威力,应该能再增三成。”林夜心中暗忖。 他收敛气息,看向苏婉和蛮山。苏婉依旧在入定,头顶的冰莲虚影更加凝实,显然收穫不小。蛮山则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浑身气血如同烘炉,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几乎要透体而出,一股强悍的、充满了力量感的气息在酝酿。 “蛮山兄修炼的,是我从《混沌不灭诀》炼体篇中简化出来的一套『混元霸体诀』,虽然远不如原版,但也足够他修炼到元婴期了。看来效果不错,他这是要突破到金丹后期了。”林夜微微点头。蛮山资质不差,只是之前没有好的功法,如今得到適合的传承,厚积薄发,突破是顺理成章。 果然,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蛮山身上气息猛然一涨,如同火山爆发,一股强悍的气血之力瀰漫开来,將洞內的尘土都吹飞了不少。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低吼:“吼——!” 吼声在洞內迴荡,震得石壁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哈哈哈!金丹后期!俺突破了!”蛮山兴奋地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一拳挥出,空气发出“啪”的一声爆响。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拳打爆之前的自己! “恭喜蛮山兄。”林夜笑著祝贺。 “多亏了林兄弟的功法!”蛮山对林夜感激不尽。他能感觉到,林夜传授给他的“混元霸体诀”极为不凡,比他之前修炼的粗浅炼体法门强了何止十倍!而且其中还蕴含了一些对力量运用的精妙法门,让他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苏婉也结束了修炼。她周身的寒气缓缓收敛,头顶的冰莲虚影没入体內,气息更加凝练,距离金丹后期,似乎又近了一步。她看向林夜,清冷的眸子中带著询问。 林夜笑著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突破。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为林夜感到高兴。 “吱吱吱!”赤电也结束了这次“大餐”,兴奋地窜到林夜肩膀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著林夜的脸颊。它身上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三阶巔峰,距离四阶(相当於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它尾巴尖端的闪电绒毛,顏色变成了深蓝色,隱隱有电火花闪烁,显然那灰白潭水不仅提升了它的修为,还让它觉醒或者强化了某种雷电能力。 “不错不错,大家都进步不小。”林夜心情大好,摸了摸赤电的小脑袋,小傢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林兄弟,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找铁狂和石坚那两个老傢伙算帐了?”蛮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突破到金丹后期,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立刻找人大战三百回合。 “不急。”林夜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不过,在去找他们之前,咱们得先准备一点『小礼物』。” “小礼物?”蛮山一愣。 苏婉也看向林夜,美眸中带著询问。 “嘿嘿,你们看。”林夜神秘一笑,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有各种矿石材料,有低阶妖兽的血液、骨骼,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根茎、汁液,甚至还有几块从幽风谷附近隨手捡的、蕴含阴气的石头。 “林大哥,你这是要……炼器?还是炼丹?”蛮山看著这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头雾水。苏婉也目露疑惑。 “都不是。”林夜嘿嘿一笑,开始动手。他先將那些矿石用混沌灵力熔炼,剔除杂质,炼製成一个个鸽蛋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灰色圆球。接著,又將那些妖兽血液、植物汁液、阴气石头粉末等东西,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调配出一种粘稠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暗红色液体。 然后,他將这些暗红色液体,小心翼翼地灌注到那些灰色圆球內部,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最后,他用融化的矿石封住孔洞,並在圆球表面,用混沌灵力刻画下一道道扭曲的、看起来极为诡异的符文。 做完这一切,林夜面前,整整齐齐摆著二十多个鸽蛋大小、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金属球。 “这是……啥玩意?”蛮山拿起一个,掂了掂,沉甸甸的,感觉就是一块实心金属疙瘩,除了上面的符文看起来有点怪,没什么特別的。 “好东西。”林夜笑眯眯地接过,解释道,“这叫『混沌霹雳子』,我自己琢磨的小玩意儿。別看它不起眼,里面可是我特製的『混沌火药』,混合了妖兽血液的狂暴能量、阴石粉末的死气、以及几种刺激性植物的毒素。表面这些符文,是『爆裂符』和『聚灵符』的变种,一旦触发,或者我远程用神识引爆……” 他拿起一个“混沌霹雳子”,走到洞口,对著外面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轻轻一扔。 金属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落在石头旁边,滚了几下,停住了。 蛮山和苏婉都好奇地看著,赤电也瞪著小眼睛。 三息之后。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只见那磨盘大的石头,连同周围三丈范围內的地面,瞬间被一团灰红色的、混合著火焰、毒雾、阴气的恐怖能量团吞没!狂暴的衝击波横扫而出,將洞口的水帘都炸得四散飞溅! 烟尘散去,原地出现了一个数丈宽、一丈多深的大坑!坑內焦黑一片,散发著刺鼻的气味,边缘的土壤都变成了诡异的灰红色,还在“滋滋”地冒著毒烟。那块磨盘大的石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渣都没剩下。 蛮山:“!!!” 苏婉:“!!!” 赤电嚇得“吱”一声躲到了林夜背后,小爪子捂著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这……这威力……”蛮山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大坑,突然觉得自己的拳头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这玩意要是砸在人身上,金丹后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恐怕也得重伤吧? 苏婉也惊讶地看著林夜。她知道林夜“歪门邪道”多,但没想到,他还能鼓捣出这种威力惊人的“小玩意”。这爆炸的威力,已经不亚於一些玄阶上品的一次性攻击符籙了,而且似乎还附带毒性和阴气侵蚀。 “怎么样,我这『混沌霹雳子』,还不错吧?”林夜得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材料普通,工艺简单,但威力嘛……嘿嘿,够铁狂和石坚那两个老傢伙喝一壶的。而且,这玩意触发方式多样,可以神识引爆,可以设置成碰撞触发,甚至可以定时……阴人利器啊!” 蛮山眼睛放光,一把抢过几颗“混沌霹雳子”,爱不释手地摸著:“林兄弟,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也太厉害了!这玩意给俺几十个,俺能把铁剑门和裂地宗的山门都给炸了!” “想得美,就这些了。材料有限,而且製作起来挺费神的。”林夜將剩下的“混沌霹雳子”分给苏婉和蛮山,“师姐,蛮山兄,这些你们拿著防身。遇到不开眼的,或者被围殴,丟两颗出去,保证让他们爽歪歪。” 苏婉没有推辞,接过几颗,小心收好。这“混沌霹雳子”威力不俗,在某些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蛮山更是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来,贴身放好,还特意拍了拍,確认不会掉出来。 “好了,准备工作完成。”林夜伸了个懒腰,眼中寒光一闪,“现在,该去找咱们的『老朋友』,给他们送『惊喜』去了。我想,他们应该等急了吧?” “嘿嘿,俺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了!”蛮山舔了舔嘴唇,扛起巨斧,战意昂扬。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擦拭著手中的冰璃剑,剑身寒光流转。 赤电也跳到林夜肩头,小爪子挥舞,一副“本大爷也要去打架”的架势。 “出发!” 林夜一挥手,撤去洞口阵法,当先走出山洞。瀑布的水帘被之前爆炸的衝击波震散了不少,阳光洒落,照在三人一兽身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天风山脉深处,闭关数日的“猎物”,已然出关,磨利了爪牙,准备给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而此刻,铁狂、石坚,以及他们纠集的“帮手”们,正守在某条“必经之路”上,望眼欲穿,做著守株待兔的美梦。 第245章 谁是猎人,谁是兔子? 天风山脉外围,一条通往附近最大坊市“流云坊”的必经之路上,有一处地势险要的隘口,名为“一线天”。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数丈宽的狭窄通道,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刻,在一线天入口附近的一片密林中,几道身影正潜伏著,气息收敛,目光紧紧盯著隘口方向。 为首两人,正是断了一臂、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铁狂,以及脸色阴沉、眼神闪烁的石坚。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四名修士,三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后期,皆是气息不弱,眼神锐利,带著一股剽悍之气。这四人,並非铁剑门和裂地宗门人,而是铁狂和石坚花费了不少代价,从天风山脉附近临时招募的散修,以“围杀一头珍贵妖兽”为名,许以重酬,实则是为了在此地,围杀林夜三人。 “石兄,你確定那小子会走这条路?”铁狂仅剩的左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断臂之痛,修为大损之辱,让他对林夜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放心。”石坚阴沉道,“我打听过了,那小子离开坠龙渊后,带著他那师姐和那大块头,进了天风山脉。这流云坊是天风山脉附近最大的坊市,他们想要补给、打探消息,或者乘坐传送阵前往乾元洲其他地方,流云坊是必经之地。而这一线天,是从山脉深处前往流云坊最近、也最常走的道路。除非他们绕行数百里,否则必从此过!” “哼,但愿如此!这次,定要將那小杂种碎尸万段!以报断臂之仇!”铁狂眼中满是怨毒,“还有那个大块头和那个小贱人,一个都別想跑!本长老要让那小子亲眼看著他的同伴,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铁长老稍安勿躁。”石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已经在此地布下了『地陷困龙阵』,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困住他们一时三刻不成问题。到时候,你我二人,加上这四位道友,六名金丹,其中还有两名金丹后期,围攻他们区区三人,其中还有一个是金丹中期的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看向身后那四名散修,沉声道:“四位道友,待会儿目標出现,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答应各位的灵石和丹药,一枚不少!另外,那三人身上的財物,也由四位先行挑选!” 那四名散修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铁狂和石坚许诺的报酬本就丰厚,再加上“目標”身上的財物……这笔买卖,划算!虽然听说那青衫小子有些诡异,一指就重伤了铁狂,但在他们看来,多半是铁狂大意,或者那小子用了什么一次性的秘宝。他们六人联手,还布下了阵法,岂有失手之理? “石长老放心,我等自当尽力!” “嘿嘿,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敢得罪铁剑门和裂地宗,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等他们进了阵法范围,老子第一个上,撕了那大块头!” 几人纷纷狞笑,仿佛林夜三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几人做著美梦时,远处山道上,隱约出现了三道身影,正不急不缓地朝著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穿著一袭青衫,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笑意的林夜。左边是白裙如雪、容顏清冷的苏婉,右边则是扛著巨斧、龙行虎步的蛮山。一只火红色的小貂,蹲在林夜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来了!”石坚精神一振,眼中杀机毕露。 铁狂更是呼吸急促,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身旁的树干,指甲都嵌入了树皮之中。 “准备!”石坚低喝一声,暗中启动了布置在地下的“地陷困龙阵”的阵盘。 那四名散修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宝,收敛气息,如同准备扑食的猎豹。 林夜三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慢悠悠地走著,甚至还在閒聊。 “林兄弟,你说那俩老小子,会在哪儿等咱们?”蛮山大大咧咧地问道,声音洪亮,毫不掩饰。 “谁知道呢。”林夜耸耸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不定正躲在哪棵大树后面,准备给咱们一个惊喜呢。哎呀,这山路真不好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真没意思。”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两侧的密林,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密林中,石坚心中冷笑:没意思?等会儿进了老子的阵法,就有意思了!他给铁狂和那四名散修使了个眼色,示意等林夜他们踏入阵法核心区域,就立刻发动。 近了,更近了。 林夜三人已经走到了一线天入口处,再往前几步,就要踏入“地陷困龙阵”的范围了。 “就是现在!”石坚心中狂吼,就要催动阵盘。 然而,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林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咦?这地上怎么有块石头绊脚?”林夜低下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还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石头。 石坚心中一跳,那块石头……好像正好压在了阵法的一个阵眼上?巧合?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林夜拿著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埋伏者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像是隨手扔垃圾一样,將那块“石头”,朝著石坚他们藏身的密林方向,轻轻一拋。 “这破石头,看著就碍眼。”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朝著密林落下。 “不好!”石坚虽然不知道那石头是什么,但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他想也不想,就大吼一声:“退!” 同时,他疯狂催动阵盘,想要提前引爆“地陷困龙阵”,不求困敌,只求能稍微阻挡一下。 然而,已经晚了。 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们藏身之处的正中央。 下一秒。 轰隆隆——!!! 比之前在山洞外实验时,更加猛烈的爆炸,轰然爆发! 灰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方圆十丈的范围!狂暴的火焰、刺鼻的毒雾、阴冷的死气,混合著恐怖的衝击波,如同地狱魔神的咆哮,將那片密林直接化为了修罗场! “啊——!” “我的腿!” “这是什么鬼东西!”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四名被重金请来的散修,其中两名金丹中期,因为靠得最近,又猝不及防,连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完全撑开,就被爆炸的火焰和衝击波撕成了碎片!那名金丹后期的散修反应最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祭出了一面盾牌法宝,但还是被炸得吐血倒飞,半边身子焦黑,陷入了昏迷。剩下那名金丹中期的散修,距离稍远,也被衝击波掀飞,断了好几根肋骨,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石坚和铁狂因为站在最后面,而且修为最高,反应也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石坚就激活了身上一件保命的內甲,同时拉著铁狂疯狂后退。即便如此,两人也被衝击波扫中,內甲灵光黯淡,嘴角溢血,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烟尘散去,原本藏身的密林,已经变成了一片直径超过二十丈的焦黑大坑!坑內还残留著火焰和毒烟,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咳咳……”石坚剧烈咳嗽著,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的惨状,目眥欲裂!他花费重金、许下承诺请来的帮手,一个照面,就两死两重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这还没开打,就先折损大半! 铁狂更是惊怒交加,他本就伤势未愈,此刻又被爆炸波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这到底是什么?!”铁狂声音都在颤抖,看著那焦黑的大坑,眼中充满了恐惧。刚才那爆炸的威力,绝对达到了金丹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更强!那小子隨手扔出的一块“石头”,就有如此威力?! “嘿嘿,铁长老,石长老,这『见面礼』,可还满意?”一个戏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夜、苏婉、蛮山,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林夜手里,还上下拋接著两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灰不溜秋的“石头”,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你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埋伏?!”石坚又惊又怒,指著林夜,手指都在哆嗦。 “知道啊。”林夜坦然承认,指了指自己肩头的赤电,“我家小傢伙鼻子灵,老远就闻到你们身上的『臭味』了。还有啊,石长老,你那『地陷困龙阵』布置得不错,可惜,阵眼埋得太浅,灵力波动也太明显了,我想不注意都难。” “你!”石坚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自詡阵法造诣不俗,这“地陷困龙阵”更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之一,虽然只是简化版,但用来困敌杀敌,屡试不爽。没想到,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看穿,还反过来利用,用一块莫名其妙的“石头”炸了个底朝天! “跟这小杂种废话什么!一起上,杀了他!”铁狂双眼赤红,已经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仅剩的左拳紧握,就要衝上去。 “铁长老,冷静!”石坚连忙拉住他,眼神忌惮无比地看著林夜手中上下拋接的“石头”。刚才那一颗,就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这小子手里还有两颗!鬼知道还有多少? “林夜!你使用如此歹毒的一次性法宝,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与我们堂堂正正一战!”石坚色厉內荏地喝道,试图用激將法。 “英雄好汉?”林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们六个打我们三个,还提前布下阵法埋伏,这就叫英雄好汉了?石长老,你这双標玩得挺溜啊。” “你……”石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少跟他废话!”蛮山早已按捺不住,扛著巨斧,大步上前,瓮声瓮气道,“林兄弟,跟这两个老阴比有什么好说的!让俺来会会他们!那个断胳膊的交给你,这个玩泥巴的交给我!” 蛮山突破到金丹后期,正想找个对手试试手,眼前这石坚,修为也是金丹后期,正合適! “大言不惭!找死!”石坚被蛮山一句“玩泥巴的”气得七窍生烟,他堂堂裂地宗长老,擅长土系法术和阵法,居然被说成玩泥巴的?他怒吼一声,不再犹豫,双手掐诀,地面顿时剧烈震动,数根粗大的地刺破土而出,如同毒龙般刺向蛮山!同时,他祭出一面土黄色的大印,迎风涨大,带著万钧之势,朝著蛮山当头砸下! “来得好!”蛮山不惊反喜,狂笑一声,身上古铜色光芒大放,不闪不避,挥动巨斧,一斧劈向砸来的大印! “开山!” 轰! 巨斧与土黄色大印悍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捲开来,將周围的碎石尘土吹得漫天飞舞。 石坚脸色一变,他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大印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大印更是被劈得倒飞而回,灵光黯淡!这大块头的力量,怎么如此恐怖?简直不像是金丹后期! “哈哈哈!痛快!再来!”蛮山得势不饶人,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一震,巨斧横扫,带起凌厉的罡风,劈向石坚! 石坚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挥,一道道土墙、石盾凭空出现,阻挡蛮山的攻击。一时间,两人战作一团,蛮山力大势沉,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石坚则凭藉土系法术的防御和变化周旋,寻找机会。 另一边,铁狂也已经和林夜对上了。 “小杂种!还我手臂来!”铁狂状若疯虎,仅剩的左拳上,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拳轰向林夜!正是铁剑门的绝学“裂金拳”,配合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威力惊人,空气都被打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拳,林夜只是微微一笑,不闪不避,同样抬起右手,食指伸出,轻轻点出。 没有光华,没有异象,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指。 碎星指!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 铁狂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金色拳芒,在林夜的指尖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带著毁灭与死寂气息的指力,顺著他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內! “不——!”铁狂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引以为傲的金属性灵力,在这股灰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毫无抵抗之力!他的经脉,他的血肉,甚至他的金丹,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哀鸣! 噗! 铁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方数十丈外的崖壁之上,深深嵌了进去! 他仅剩的左臂,软软地垂了下来,臂骨寸寸断裂。胸口更是塌陷下去一大块,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神光涣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仅仅一指,金丹后期的铁狂,重伤濒死! “铁长老!”正与蛮山缠斗的石坚,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实力?一指重伤金丹后期?这林夜,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心神大乱,被蛮山抓住破绽,一斧劈碎了他仓促凝聚的土墙,斧刃带著凛冽的寒光,斩向他的脖颈! “不!”石坚亡魂皆冒,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同时祭出一面小盾挡在身前。 咔嚓! 小盾被巨斧劈碎,斧刃余势不减,斩在了石坚的左肩上! “啊——!”石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肩膀,被齐根斩下!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惨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秘法,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就要遁入地下逃跑。 “想跑?”一直未曾出手的苏婉,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她素手一扬,一道冰蓝色的寒气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道土黄色光芒,將其冻结在半空中。 石坚的身影从土黄色光芒中跌落出来,浑身覆盖著厚厚的冰霜,动作僵硬,脸上还残留著惊恐和难以置信。 蛮山大步上前,一脚踏在石坚的胸口,巨斧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瓮声瓮气地问道:“林兄弟,这老小子怎么处置?” 林夜慢悠悠地走过来,蹲在石坚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晃了晃手中剩下的两颗“混沌霹雳子”。 “石长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关於你们精心准备的这次『欢迎仪式』了。” 第246章 收穫与「送温暖」 一线天隘口前,硝烟(毒雾)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原本精心布置的埋伏,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两具残破的尸体,一个重伤昏迷的金丹后期散修,一个断了几根肋骨、躺在地上呻吟的金丹中期散修,以及……被蛮山踩在脚下、冻成冰棍、只剩半条命的石坚。 至於铁狂,整个人呈“大”字形嵌在数十丈外的崖壁里,胸口塌陷,气息奄奄,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碾压)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林夜蹲在浑身哆嗦(冻的加怕的)的石坚面前,手里把玩著两颗“混沌霹雳子”,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看在石坚眼里,这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 “石长老,说说吧,除了地上躺的这几个,还有没有別的后手?比如,在流云坊,或者回巽风洲的路上,还安排了什么『惊喜』?”林夜笑眯眯地问道,语气轻鬆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石坚牙齿打颤,一半是冻的,一半是嚇的。苏婉的寒气不仅冻住了他的身体,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和金丹,让他痛苦不堪。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或者林夜一个不高兴,那两颗能炸死金丹的“石头”,还有蛮山那寒光闪闪的巨斧,立刻就会让他步上铁狂的后尘。 “就你们俩,加上这四个临时找的散修?”林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失望,“铁剑门和裂地宗,在乾元洲就这点能量?也太寒酸了吧。” 石坚心里苦啊。他们铁剑门和裂地宗在巽风洲虽然不算顶级,但也算是一方霸主。可这里是乾元洲,人生地不熟,他们又是仓促行动,哪里能调动太多人手?能找到四个见钱眼开、实力还不错的散修,已经是他和铁狂费了老劲了。谁知道,这四个金丹,一个照面就被那诡异的“石头”炸残了俩,剩下俩也被蛮山和苏婉嚇得不敢动弹。 “真的没有了!林……林道友,林少侠!是我和铁狂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愿奉上全部身家,並发下天道誓言,绝不泄露今日之事,也绝不报復!”石坚为了活命,什么也顾不上了,连连求饶。什么长老尊严,什么宗门脸面,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哦?全部身家?”林夜来了兴趣,“有多少?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在……在我储物戒指里!还有铁狂的也在!还有那四个散修的,也都归您!只求林少侠饶我一命!”石坚忙不迭地说道,艰难地用还能动的右手,將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摘了下来,又指了指远处嵌在崖壁里的铁狂,以及地上那两个还没死的散修。 “蛮山兄,去检查一下。”林夜对蛮山示意。 “好嘞!”蛮山瓮声应道,从石坚身上搜出储物戒指,又走到崖壁边,將半死不活的铁狂“抠”了出来,取下他的储物戒指。至於那两个还活著的散修,蛮山也没客气,直接搜刮一空,连他们身上的护甲、法宝都没放过。那昏迷的金丹后期散修稍微反抗了一下,被蛮山一拳砸在脑袋上,彻底晕死过去,估计就算醒了也得变白痴。 很快,几个储物戒指,外加一堆零零碎碎的法宝、护甲,堆在了林夜面前。 林夜神识探入其中,略一清点,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不愧是两个宗门的长老,身家就是丰厚。铁狂的储物戒指里,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两万多,中品灵石也有近千块,还有不少疗伤、恢復、炼体的丹药,几件品质不错的法宝(可惜大多是拳套、內甲等体修用品),以及一些炼器材料。最让林夜感兴趣的,是一本名为《金煞炼体术》的秘籍,似乎是铁剑门炼体功法的进阶篇,品阶不低。 石坚的储物戒指就更丰富了。作为裂地宗长老,又是阵法师,他的家底显然更厚。下品灵石接近三万,中品灵石一千多,各种布阵材料、阵旗阵盘一大堆,还有几枚记载著阵法心得的玉简。丹药、符籙的数量和品质也比铁狂那边高出一截。此外,还有两件地阶下品的法宝,一件是防御型的“玄龟盾”,一件是攻击型的“裂地印”,都是好东西。 至於那四个散修,身家就寒酸多了,四个人加起来,灵石不到一万,丹药法宝也都是大路货色。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林夜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嗯,诚意还算可以。”林夜將东西收好,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波反杀,不仅解决了后患,还发了一笔横財,简直美滋滋。 “那……林少侠,可以放过我了吗?”石坚眼巴巴地看著林夜,仿佛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放过你?”林夜摸著下巴,故作沉吟,“可是,我听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你们裂地宗,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不会!绝对不会!”石坚连忙赌咒发誓,“我可以发下最恶毒的天道誓言!而且,此事本就是我和铁狂擅作主张,宗门並不知情!只要林少侠放我一马,我回去后,定会守口如瓶,就说……就说我们在坠龙渊遇到了厉害妖兽,铁狂不幸陨落,我重伤逃回!宗门绝不会怀疑!” “哦?听起来倒是个主意。”林夜点点头,似乎被说动了。 石坚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就听林夜话锋一转:“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呢?万一你回去之后,反咬一口,说我杀人夺宝,那我岂不是麻烦不断?” “我……”石坚语塞,急得冷汗(冰渣融化混合著冷汗)直流,“那……那林少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 “简单。”林夜微微一笑,从怀里(实际上是从混沌空间)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黑不溜秋、散发著古怪气味的丹药,递到石坚嘴边,“这是我特製的『含笑半步癲断肠腐骨噬心丹』,服下之后,每年需服一次解药,否则便会肠穿肚烂,金丹溃散,魂魄受阴火灼烧七七四十九日方死。你把它吃了,我就信你。” 石坚看著嘴边那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丹药,脸都绿了。什么“含笑半步癲断肠腐骨噬心丹”,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肯定是控制人的毒丹!吃了它,以后生死就完全捏在林夜手里了! “怎么?不敢吃?”林夜脸色一沉,“看来石长老没什么诚意啊。蛮山兄……” “俺在!”蛮山很配合地晃了晃手中的巨斧,斧刃上还带著石坚的血。 “我吃!我吃!”石坚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犹豫,一闭眼,张嘴就將那颗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苦涩中带著腥臭的液体流入腹中,紧接著,一股阴冷的气息在他丹田处盘踞下来,仿佛毒蛇般缠绕在他的金丹之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死,確实被这股阴冷气息掌控了。 “很好。”林夜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石坚的脸(冰凉),“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每年我都会给你解药。若是表现好,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就给你彻底解了。现在,把你裂地宗的『地灵印记』的解除方法,还有你会的阵法,挑几个实用的,刻录在玉简里给我。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石坚心中悲愤欲绝,但小命捏在別人手里,只能照做。他忍著剧痛和屈辱,用神识將“地灵印记”的解除法门,以及自己最擅长的几种实用阵法(包括那简化版的“地陷困龙阵”)刻录到一枚空白玉简中,交给了林夜。 林夜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確认无误,这才对苏婉点点头。 苏婉素手一挥,石坚身上的寒冰瞬间消融。但那股盘踞在丹田的阴冷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著他现在的处境。 “滚吧。记住你说的话,也记住你体內的『小礼物』。”林夜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石坚如蒙大赦,也顾不上断臂之痛和伤势,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断臂都来不及捡,运起残存的灵力,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遁去,那速度,简直比他巔峰时期逃命还要快。 “林兄弟,真就这么放他走了?”蛮山有些不解,“这老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他回去后找宗门告密,或者想办法解毒怎么办?” “放心,他不敢。”林夜把玩著手中的玉瓶,嘿嘿一笑,“我那『含笑半步癲断肠腐骨噬心丹』……其实是骗他的。” “啊?”蛮山一愣。 苏婉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那就是一颗我用几种苦味草和腥臭的妖兽胆汁搓出来的泥丸,除了难吃,屁用没有。”林夜笑道,“真正控制他的,是师姐留在他体內的那道『冰心寒气』。那寒气盘踞在他金丹上,只要师姐心念一动,就能引爆,够他喝一壶的。他自己心神大乱,又被嚇破了胆,哪里分辨得出来?” “至於他回去告密……”林夜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敢。一来,他发下了天道誓言,虽然漏洞很多,但多少有点约束。二来,他身中『奇毒』的把柄在我们手里,他比我们更怕事情泄露。三来,铁狂死了,他却活著回去,还断了一臂,修为大损,你觉得裂地宗会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搞不好,还会怀疑是他勾结外人,害死了铁狂,意图独吞好处。他现在,恐怕比我们更想隱瞒真相。” 蛮山恍然大悟,佩服地竖起大拇指:“高!林兄弟,实在是高!不但拿了他们的储物戒指,还让那老小子回去当臥底,顺便背黑锅!哈哈!” 苏婉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她这位师弟,整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行了,收拾一下现场,咱们也该走了。”林夜看向地上那两个还活著的散修,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断了几根肋骨,正惊恐地看著他们。 “林……林前辈,饶命!饶命啊!”那断肋骨的散修忍著剧痛,连连磕头,“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甘愿奉上全部身家,只求前辈饶我等一命!我们发誓,立刻离开乾元洲,永不回来!” “你们的储物戒指,我已经收了。”林夜淡淡道,“你们的命,我也没兴趣。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那散修立刻指天发誓,“我们是被铁狂和石坚矇骗,来此猎杀妖兽的,结果遇到妖兽暴动,死伤惨重,侥倖逃得一命!对,就是这样!” “嗯,很上道。”林夜满意地点点头,“滚吧。以后把眼睛擦亮点,不是什么灵石都能拿的。”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那散修如蒙大赦,挣扎著爬起来,也顾不上同伴了,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至於那个昏迷的金丹后期散修,林夜也懒得补刀,就让他自生自灭了。在这妖兽出没的山脉深处,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能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处理完“手尾”,林夜將铁狂和那两个死去的散修尸体用火球术烧成灰烬,算是毁尸灭跡。然后,三人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找了个安全僻静的地方,林夜三人再次开始“分赃”。 这次的收穫,可比在幽风谷那次丰厚多了。两个长老加上四个金丹散修的身家,加起来,下品灵石接近七万,中品灵石两千多!还有各种丹药、材料、法宝,其中以石坚那两件地阶下品的“玄龟盾”和“裂地印”价值最高。 “玄龟盾”防御力极强,正好给蛮山用,弥补他防御上的不足。“裂地印”是土系攻击法宝,威力不俗,但苏婉和林夜都用不上,林夜决定留著,以后卖钱或者交换其他需要的资源。至於那本《金煞炼体术》,对蛮山也有些参考价值,一併给了他。 丹药、符籙、材料,三人根据需求平分。林夜主要拿了一些布阵材料和那几枚阵法玉简,他对阵法一直挺感兴趣,石坚虽然人品不咋地,但阵法造诣確实有点东西,值得研究。 “发財了发財了!”蛮山抱著“玄龟盾”和《金煞炼体术》,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面盾牌,他的生存能力大大提升,攻防一体,战斗力能上一个台阶。 苏婉也分到了不少冰属性材料和丹药,对她修炼《冰心诀》大有裨益。 林夜则將大部分灵石和用不上的法宝材料收好,准备到了流云坊再换成需要的资源。 “好了,赃也分完了,咱们也该去流云坊了。”林夜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反杀了埋伏者,收穫了战利品,还顺手坑了石坚一把,让他回去当“背锅侠”和“潜在臥底”,这一石n鸟的计划,完美! “嘿嘿,不知道铁剑门和裂地宗,收到铁狂陨落、石坚重伤断臂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蛮山幸灾乐祸地笑道。 “管他什么表情。”林夜无所谓地摆摆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识相,不再来惹咱们,那就算了。要是还不开眼……那就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没错!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蛮山挥舞著拳头,豪气干云。 苏婉看著两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跟著这个师弟,似乎永远不缺惊喜(或者惊嚇)和……乐子? 赤电也“吱吱”叫著,挥舞著小爪子,表示本大爷也很厉害,刚才本大爷用眼神嚇退了一头路过的三阶妖兽! “走!去流云坊,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听说乾元洲的『醉仙酿』和『灵兽宴』是一绝,咱们去尝尝鲜!”林夜大手一挥,带著一人一兽,朝著流云坊的方向,大步而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谁能想到,这条看似平静的山路上,刚刚发生了一场短暂而血腥的反杀。而始作俑者三人,此刻正有说有笑,盘算著去坊市里如何消费刚到手的“横財”。 修仙界,便是如此。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猎人转眼变猎物,而猎物,也可能隨时亮出獠牙,反咬一口。 流云坊,乾元洲西南边陲最大的散修坊市,即將迎来三位不那么“安分”的客人。而巽风洲的铁剑门和裂地宗,很快也將收到一份来自乾元洲的、不那么美好的“惊喜”。 至於石坚长老,他正拖著残躯,带著一身的“毒”和满心的恐惧与怨毒,踏上了返回宗门的、漫长而煎熬的归途。等待他的,將是宗门高层的严厉盘问,同门的猜忌,以及未来可能来自林夜的、遥遥无期的“解药”。 这一切,林夜暂时懒得去想。他现在只想快点赶到流云坊,找个最好的酒楼,点上一桌最贵的灵兽宴,开一坛最香的醉仙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还有身边这些並肩作战的伙伴。 “对了,师姐,”林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婉,一脸认真地说道,“等到了流云坊,给你买几身新裙子吧?你总是穿白的,虽然好看,但也该换换顏色了,比如水蓝色、淡青色,肯定也特別配你。” 苏婉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瞪了林夜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前面。 “哈哈哈!”林夜和蛮山相视大笑。 赤电也凑热闹地“吱吱”叫了两声,小眼睛里满是促狭。 流云坊,我们来了!希望坊市里的宝贝们,还有酒楼里的美食美酒,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三位“贵客”(和一只小吃货)的光临。 第247章 流云坊与「醉仙楼」 流云坊,坐落於天风山脉外围,依山傍水而建,占地面积极广。远远望去,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灵气氤氳,比林夜之前见过的任何坊市都要繁华数倍。高大的城墙以青金石垒砌,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防护阵法,灵光隱隱。城门口,修士往来如织,有御剑飞行的剑修,有驾驭法器的道修,也有乘坐灵兽坐骑的驭兽师,更有不少气息剽悍、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冒险者。空气中瀰漫著各种丹药、灵草、妖兽材料混合的奇异气味,以及喧囂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好一派热闹景象。 “嚯!好大的坊市!比咱们巽风洲最大的『天墉城』也不遑多让了!”蛮山扛著巨斧,瞪大了眼睛,一脸新奇地看著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他出身草莽,后来加入铁剑门也多在苦修,很少来这种大型坊市,此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苏婉依旧清冷如雪,但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波动。她自幼在冰云谷修炼,后来跟隨林夜,经歷虽然不少,但如此繁华的修士聚集地,也是第一次见。 赤电更是兴奋地在林夜肩头人立而起,小鼻子不停地耸动,闻著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香味,尤其是食物和灵果的香气,让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爪子不停地扒拉林夜的头髮,催促他快点进城。 “淡定,淡定。”林夜笑著拍了拍赤电的小脑袋,眼中也带著几分感慨。这才是修仙界应有的繁华景象啊,之前在坠龙渊那种鬼地方待久了,都快忘了人间烟火气了。 三人隨著人流,缴纳了每人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赤电因为是灵宠,体积小,被守门修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进入了流云坊。 坊市內街道宽阔,以青石板铺就,两侧店铺林立。有售卖丹药的“百草阁”,有专卖法宝的“神兵楼”,有收购和出售妖兽材料的“万兽轩”,有提供情报消息的“天机阁”,还有出租洞府、发布任务的“仙客来”……种类之全,让人眼花繚乱。街道两旁,还有不少修士摆著地摊,吆喝叫卖,虽然东西良莠不齐,但偶尔也能淘到些宝贝。 “先找地方住下,然后去最大的酒楼,犒劳一下五臟庙!”林夜一挥手,做出决定。连续在山里钻了这么多天,虽然以他们的修为早已辟穀,但口腹之慾乃是人生乐事,岂能轻易捨弃?尤其是听说乾元洲的美食美酒独具特色之后。 三人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很快看到一栋高达七层、雕樑画栋、气派非凡的酒楼。酒楼门口掛著一块巨大的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醉仙楼! 牌匾下方,还有两行小字:“灵酒飘香三千里,珍饈美味引仙来。” 口气不小! 酒楼门口,有两位穿著统一服饰、修为在筑基期的年轻女修作为迎宾,笑容甜美,身段窈窕,吸引了不少过往修士的目光。 “就这儿了!”林夜一看这气派,就知道这醉仙楼档次不低,正好符合他“消费”一下的打算。 “三位客官,里面请!是用膳还是住店?”一位迎宾女修见到林夜三人气度不凡(主要是苏婉气质太出眾,林夜虽然穿著普通青衫,但眼神深邃,蛮山更是彪悍魁梧),连忙上前,热情招呼。 “先吃饭,再住店。有雅间吗?”林夜问道。 “有的有的,楼上雅间请!”迎宾女修连忙將三人引入楼內。 醉仙楼內部更是奢华,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暖玉,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照得大厅亮如白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酒菜香气,令人食慾大动。大厅里坐满了食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基本都是修士,修为从炼气到金丹不等,甚至林夜还感应到二楼雅间有几道隱晦的、属於元婴修士的气息。 “好傢伙,这醉仙楼背景不浅啊,连元婴老怪都来吃饭。”林夜心中暗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在迎宾女修的引领下,三人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间。雅间布置清雅,临街的一面是巨大的窗户,可以俯瞰下方街景,另一面则掛著山水画卷,墙角还摆著一盆清心凝神的灵草,环境相当不错。 “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最拿手的菜,都给爷上一份!”蛮山一屁股坐下,將巨斧靠在墙边,大声说道,中气十足,引得旁边雅间的客人都侧目看来。 迎宾女修抿嘴一笑,递上一枚玉简:“三位客官,这是本店的菜单和酒水单,请过目。” 林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好傢伙,价格果然不菲。最便宜的“灵米饭”,一碗都要一块下品灵石。招牌菜“红烧火犀尾”,一份要五百下品灵石!“清蒸寒潭银鱼”,八百下品灵石!酒水更是离谱,“百年猴儿酒”一壶一千下品灵石,“醉仙酿”一坛要三千下品灵石!后面还有更贵的“千年灵乳”“万年石钟乳”之类的,价格看得林夜都咋舌。 不过,咱现在是有钱人!林夜大手一挥,颇有点暴发户的气质:“醉仙酿先来两坛!红烧火犀尾、清蒸寒潭银鱼、爆炒龙鬚虾、炭烤赤炎牛肉、灵参燉雪莲羹……嗯,这个『百兽全席』是什么?” “回客官,『百兽全席』是本店招牌宴席,取用一百种不同等阶的灵兽身上最精华的部位,由本店灵厨精心烹製,灵气充沛,美味绝伦,对修为也大有裨益。不过价格稍贵,需两万下品灵石一席。”迎宾女修微笑著解释,眼中带著一丝期待。能点“百兽全席”的,可都是真正的豪客。 “两万?”蛮山倒吸一口凉气,他在铁剑门当內门弟子,一个月俸禄也就几百下品灵石,这一顿饭就吃了他几年俸禄? 苏婉也微微蹙眉,觉得太过奢侈。 “两万就两万!来一席!”林夜却毫不在意,拍板决定。开玩笑,刚刚“赚了”七八万灵石,花两万吃顿好的怎么了?修仙不享受,不如回家种红薯!再说,这“百兽全席”听著就对修炼有好处,正好给蛮山和苏婉补补,赤电那小吃货肯定也喜欢。 “好嘞!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迎宾女修眼睛一亮,態度更加热情,连忙下去吩咐了。 “林兄弟,这……这也太破费了。”蛮山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林夜现在身家丰厚,但一顿饭两万灵石,还是让他觉得肉疼。 “没事,吃顿好的,庆祝咱们劫后余生,反杀成功!”林夜笑道,“灵石就是用来花的,提升实力,享受生活,两不误。师姐,你说对吧?” 苏婉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她知道林夜看似隨性,实则心中有数,既然点了,自有他的道理。 很快,酒菜上桌。 两坛泥封的“醉仙酿”率先被端了上来,泥封一开,一股浓郁醇厚、带著奇异果香和灵气芬芳的酒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雅间,让人闻之欲醉。就连不常饮酒的苏婉,也忍不住多吸了两口香气。 紧接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灵气四溢的菜餚被流水般端了上来。红烧火犀尾,色泽红亮,肉质酥烂,入口即化,蕴含著精纯的火属性灵气;清蒸寒潭银鱼,鱼肉细嫩如蒜瓣,带著淡淡的寒气,鲜美异常;爆炒龙鬚虾,虾肉q弹,鲜香麻辣;炭烤赤炎牛肉,外焦里嫩,汁水饱满,一口下去,浓郁的肉香和灵气在口中炸开……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百兽全席”。並非真的有一百道菜,而是一个巨大的、分成许多小格子的玉盘,每个格子里都摆放著一种精心烹製的灵兽肉,或烤,或燉,或煎,或炸,形態各异,香气扑鼻,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旁边还有標註:疾风兔腿肉、铁背豪猪尖刺、银线蟒蛇羹、金羽雕翅尖、碧眼灵猫掌……林林总总,不下数十种,虽然凑不齐百种,但也足够震撼了。 “吱吱吱!”赤电早就按捺不住,直接从林夜肩头窜到了桌上,小爪子精准地抓向一块烤得金黄酥脆、不知名禽类的翅膀,抱著就啃,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哈哈,开动!”林夜也被这香气勾起了馋虫,先给自己和苏婉各倒了一碗醉仙酿,酒液呈琥珀色,粘稠掛碗,灵气氤氳。他端起碗,对苏婉和蛮山示意:“来,为了咱们平安离开坠龙渊,为了咱们的『丰收』,也为了未来的仙路,干了这碗!” “干!”蛮山早已馋得不行,端起大碗,一饮而尽。“咕咚”一声,一碗酒下肚,他脸色瞬间涨红,哈出一口酒气,大叫道:“好酒!够劲!灵气也足!舒坦!” 苏婉也浅尝了一口,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艷色。她微微点头:“確实不错,酒性温和,灵气精纯,对修为有益。” 林夜也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隨即化作精纯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同时口齿留香,回味悠长,果然不愧是招牌灵酒。 “吃菜吃菜!”林夜招呼一声,率先动筷。一口火犀尾下肚,肉质酥烂,入口即化,精纯的火属性灵气暖洋洋地滋养著经脉。寒潭银鱼鲜嫩爽滑,带著淡淡的寒气,与醉仙酿的温热相得益彰。龙鬚虾麻辣鲜香,极为开胃。赤炎牛肉更是肉中极品,一口下去,满口生香,灵气充沛。 蛮山更是放开了肚皮,风捲残云,吃得酣畅淋漓,尤其是那“百兽全席”里的各种灵兽肉,他专挑那些蕴含气血之力浓郁的吃,吃得浑身气血沸腾,修为都隱隱有些精进。 苏婉吃得优雅,但速度也不慢,她主要吃那些蕴含冰寒属性或者能纯净灵气的菜餚,如玉盘中的“冰晶莲藕”“雪蛤羹”等,对她修炼《冰心诀》颇有裨益。 赤电则是来者不拒,小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但它依旧吃个不停,对各种灵兽肉充满了好奇和食慾。 三人一兽,吃得是不亦乐乎,大快朵颐。两坛醉仙酿很快见底,林夜又让上了一坛。各种珍饈美味,也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都有些微醺,气氛也更加热烈。 “林兄弟,俺老蛮这辈子,最痛快的事,就是跟著你混了!”蛮山喝得满脸通红,拍著胸脯道,“有肉吃,有酒喝,有架打,还能提升修为!痛快!” “蛮山兄喜欢就好,以后跟著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林夜也喝得有些上头,笑著拍了拍蛮山的肩膀。 苏婉虽然喝得不多,但两碗醉仙酿下肚,清冷的脸上也染上了动人的红霞,眼眸中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迷离的水光,静静地看著林夜和蛮山吹牛打屁,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对了,林兄弟,咱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蛮山打了个酒嗝,问道。 “先在流云坊待几天,把用不上的东西处理一下,换点需要的资源。然后打听打听消息,看看乾元洲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或者有什么秘境、遗蹟开放。”林夜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说道,“咱们现在有钱了,得把实力再提升一下。师姐需要冰属性的天材地宝衝击金丹后期,蛮山兄你的『混元霸体诀』刚入门,需要大量气血宝物辅助修炼。我也得找找看,有没有蕴含混沌气息或者特殊能量的东西。还有赤电,那潭水虽然好,但也得搭配其他灵物,打好基础。” “嗯,都听林兄弟的!”蛮山对林夜是心服口服,言听计从。 苏婉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林夜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咱们在坠龙渊得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那半瓶潭水和那些从神拳门弟子、铁狂石坚那里弄来的功法、玉简,有些东西太扎眼,不好直接出手。得找个靠谱的渠道,或者去黑市处理掉。另外,那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也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乾元洲找到神拳门的据点,或者有门路的人,把这笔债討回来,哪怕打个折扣也行。” “对!那可是五万上品灵石!不能便宜了神拳门那帮孙子!”蛮山一听到灵石,眼睛就放光。 “此事需从长计议,神拳门毕竟在巽风洲,势力不小。”苏婉轻声提醒。 “师姐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夜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雅间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客官,打扰一下。”是刚才那位迎宾女修的声音,不过此刻,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和忐忑。 “进来。”林夜眉头微挑,放下筷子。 雅间的门被推开,迎宾女修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著一位穿著锦袍、留著山羊鬍、一副掌柜模样的中年修士。这掌柜修为不弱,赫然是金丹中期,但此刻脸上却带著一丝为难和歉意。 “三位客官,实在抱歉,打扰三位雅兴了。”掌柜拱了拱手,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却有些闪烁,“是这样的,三位客官点的『百兽全席』,其中一道主材『碧眼灵猫掌』,本是留给二楼『天字三號』雅间贵客的,后厨一时疏忽,给三位这边先用了。如今那边贵客催得急,您看……能否行个方便,將这道菜让出来?当然,本店会做出补偿,这道菜免单,再赠送三位一壶『百年猴儿酒』作为赔礼,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掌柜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夜三人。他看得出,这三位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尤其那青衫少年,看似温和,眼神却深邃得让他有些心慌。那白裙女子更是清冷如仙,修为他看不透。那壮汉气血旺盛,一看就是体修高手。这三位,恐怕也不是好惹的主。但“天字三號”那边,来头更大,他实在得罪不起,只能硬著头皮过来商量。 “碧眼灵猫掌?”林夜看了一眼桌上玉盘,其中一个格子里,確实摆著一对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成的小爪子,已经被赤电啃了一只,还剩一只。赤电正抱著那只啃了一半的猫掌,警惕地看著掌柜,嘴里发出“呜呜”的护食声。 “让出来?”林夜笑了,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道,“掌柜的,你这就不厚道了。菜是我们点的,钱是我们付的,菜也上桌了,我们都吃了一半了,你现在跟我说让出来?还要把我们吃了一半的菜端给別人?你觉得,合適吗?” “这……”掌柜额角见汗,他也知道这要求过分,但那边实在得罪不起啊。“客官息怒,实在是那边贵客身份特殊,点名要这道菜,小店也是实在没办法。要不……小店再给三位换一道同等价值的菜?或者,免去三位今日一半的酒菜钱?” “不必了。”林夜摆摆手,语气淡了下来,“菜,我们吃定了。谁想要,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 掌柜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心中暗暗叫苦。这两边,他哪边都惹不起啊!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一个囂张跋扈的声音:“掌柜的,让你换个菜,怎么磨磨蹭蹭的?本少爷的碧眼灵猫掌呢?再不端上来,信不信本少爷拆了你这醉仙楼?!” 话音未落,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第248章 醉仙楼里的「小霸王」 “砰!” 雅间的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外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墙角的灵草盆栽都簌簌发抖。 门外,一个身穿华贵锦袍、头戴金冠、面容倨傲的青年修士,领著两名气息彪悍的护卫,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一进门,便不耐烦地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桌上那盘只剩下一只猫掌的“碧眼灵猫掌”上,眼中顿时迸射出贪婪与志在必得的光芒。 “哼,算你们识相,知道本少爷的菜不能怠慢。”青年修士鼻孔朝天,下巴抬得比天还高,仿佛他不是来討菜的,而是来巡视自家后花园的帝王。 掌柜的见到来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都带著颤音:“秦……秦少爷,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被称为“秦少爷”的青年,正是流云坊內一个颇有势力的家族——秦家的嫡系子弟,秦风。此人仗著家族势力,平日里在坊市內横行霸道惯了,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寻常修士见了他都得绕著走。掌柜的之所以这么紧张,正是因为这位爷的身份。据说,“天字三號”雅间里坐著的,正是秦风的叔叔,秦家的金丹后期长老秦天河!得罪了秦风,就等於得罪了秦家,这醉仙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本少爷亲自过来,自然是看看你们这破楼,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让本少爷等这么久!”秦风斜睨了掌柜一眼,语气轻蔑,“我的碧眼灵猫掌呢?还不快给本少爷端过来!” 掌柜的求助似的看向林夜三人,嘴唇囁嚅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林夜原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见秦风如此囂张,直接將矛头对准了自己这桌,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淡,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表演。 蛮山则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桌沿,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挡在了林夜和苏婉身前。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喂,小子,嘴巴放乾净点。这是我们点的菜,想吃,排队去。” “你算什么东西?”秦风被蛮山粗鲁的態度激怒了,他堂堂秦家少爷,何曾受过这种对待?他上下打量了蛮山一番,见他穿著朴素,修为也不过是金丹初期(蛮山刻意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只有金丹初期巔峰的样子),顿时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猴子,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吠叫?滚开!別脏了本少爷的眼睛!” “你说谁是野猴子?”蛮山眼睛一瞪,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气血翻涌,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他最恨別人说他像猴子! “就说你!怎么了?”秦风被蛮山的凶相嚇了一跳,但仗著身后有金丹后期的叔叔撑腰,胆气又壮了起来,他从腰间储物袋里掏出一柄闪烁著雷光的短剑,指向蛮山,“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把这不开眼的蠢货给我丟出去!打断他的手脚!” “是,少爷!”两名护卫狞笑著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就要动手。这两名护卫都是筑基圆满的修为,对付普通人自然不在话下。 “蛮山兄,坐下。”林夜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蛮山闻言,虽然满腔怒火,但对林夜的命令从不质疑,硬生生將衝到嘴边的怒吼咽了回去,悻悻地坐回原位,只是那双铜铃大眼依旧死死盯著秦风和那两名护卫,仿佛要將他们生吞活剥。 “哟,还挺有脾气。”秦风见蛮山被一句话就劝住了,更加得意,他將短剑指向林夜,语气轻佻,“喂,小子,你就是这里的头儿?识相的,赶紧把你这桌上的『碧眼灵猫掌』给本少爷端过来,再跪下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说声『爷爷我错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哼哼,你们今天谁也別想走出这醉仙楼!” 林夜终於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秦风对视。他的眼神很奇特,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反而带著一丝……怜悯?就好像在看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仗势欺人的三岁小孩。 这种眼神,比任何愤怒的眼神都让秦风感到不舒服。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却让他心底发毛。 “这位少爷,”林夜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菜我们已经吃了,钱也付了。你说要让,让给谁?你吗?” “当然是我!”秦风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醉仙楼,还没有本少爷得不到的东西!我秦家在此地的產业,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来者撒野!” “外来者?”林夜笑了,他拿起桌上还剩半碗的醉仙酿,轻轻抿了一口,赞道,“这醉仙酿確实不错。不过,秦少爷,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秦风皱眉。 “这桌菜,是我点的。这醉仙楼,是花钱消费的地方,不是你秦家的私人领地。”林夜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气场悄然扩散开来,让整个雅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在这里,有钱,就是大爷。你秦少爷再囂张,也只是个消费者。而我,同样是消费者。我花了钱,买了菜,吃了饭,天经地义。你凭什么让我把吃了一半的菜让给你?” 秦风被林夜一番话说得有些懵,他习惯了別人对他阿諛奉承,何曾听过如此“歪理”?他恼羞成怒,指著林夜骂道:“强词夺理!本少爷看上的东西,就是本少爷的!你们必须让出来!否则,本少爷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哦?后果?”林夜挑了挑眉,目光转向了那两名已经蠢蠢欲动的护卫,“你们两个,想对我朋友动手?” 两名护卫被林夜的目光一扫,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他们竟然不敢与林夜对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秦风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犹豫。 秦风也察觉到了护卫的异样,心中更加不爽,怒道:“废物!两个废物!连两个金丹初期的螻蚁都对付不了!看本少爷亲自收拾你们!” 说著,他手中雷光短剑一扬,一道细小的紫色雷电激射而出,直奔林夜面门而来!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给林夜一个下马威! “小心!”蛮山大喝一声,就要起身格挡。 “不必。”林夜依旧坐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就在那道紫色雷电即將及体的剎那,他屈指一弹,一道肉眼难辨的透明剑气悄无声息地迎了上去。 “叮!” 一声轻微的脆响,仿佛玉珠落盘。紫色的雷电与透明的剑气相撞,瞬间湮灭无形。那道剑气去势不减,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轻轻巧巧地斩在了秦风握剑的手腕上。 “啊!”秦风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短剑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著手腕,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夜,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那一剑,明明已经锁定了对方,怎么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还反击伤了自己? “我的手!我的手!”秦风疼得哇哇大叫,脸色煞白。 “秦少爷!”掌柜的和那两名护卫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衫少年,竟然如此恐怖!隨手一击,就破了秦风的雷剑,还伤了他的手腕!这得是多高的修为?金丹后期?不对,金丹后期不可能这么举重若轻!难道是……元婴期?! 整个雅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前的喧囂和囂张荡然无存,只剩下秦风痛苦的呻吟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苏婉依旧静静地坐著,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林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和温柔。 赤电也从猫掌上抬起头,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著狼狈的秦风,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嘲笑声,仿佛在说:“就这?还想抢本大爷的零食?” 林夜站起身,缓步走到秦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依旧带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秦少爷,现在,你还觉得这醉仙楼的菜,是你秦家的吗?” 秦风被林夜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我叔叔是秦家的金丹后期长老秦天河!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叔叔绝不会放过你的!” “秦天河?”林夜闻言,眉毛一挑,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他记得在进入流云坊前,似乎听蛮山提过一句,秦家是此地的一个大家族,家主秦天河据说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强者,在流云坊颇有影响力。 “没错!就是秦天河!”秦风见林夜似乎听说过他叔叔的名头,更加得意起来,虽然手腕疼得厉害,但气势又回升了几分,“我告诉你,识相的就赶紧跪下道歉,然后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叔叔来了,定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是吗?”林夜笑了,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这位秦天河叔叔,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风受伤的手腕上,语气依旧平淡:“你的手,好像伤得不轻啊。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你……你休想!”秦风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林夜的恐怖手段,生怕林夜一个不高兴,废了自己的手。 “不识好歹。”林夜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对著掌柜的扬了扬下巴,“掌柜的,菜不用换了。酒,继续上。今天这顿,本少爷请了,记在帐上。”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掌柜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心中却是狂喜。危机解除!这位爷不仅没追究刚才的事情,还要继续消费,简直是救星啊! “有何不好意思?”林夜淡淡道,“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孩子罢了。我们继续喝酒。” “是是是!客官请慢用!”掌柜的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秦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废物!差点害死老子! 秦风站在原地,看著林夜三人旁若无人地继续吃喝,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想发作,想叫囂,但手腕的剧痛和林夜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钢板! “我们走!”秦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雅间,背影狼狈不堪。走到门口时,他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雅间內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林夜三人一兽享用美食的声音。 “林兄弟,刚才你太帅了!”蛮山灌了一大口酒,兴奋地说道,“就该这样教训这些仗势欺人的紈絝子弟!打得他满地找牙!” “何止是帅,简直是酷毙了!”赤电也蹦躂著附和,小爪子学著林夜刚才弹指的样子,嘴里发出“咻咻”的声音。 苏婉看著林夜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笑意更浓,轻声道:“处理得不错。既震慑了宵小,又没有过度树敌。” “嗨,小场面而已。”林夜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夹起一块赤炎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满足地嘆了口气,“不过,这醉仙楼的菜是真不错,尤其是这醉仙酿,越喝越有味。就是这服务……有待提高啊。” “噗——”蛮山一口酒喷了出来,“林兄弟,你还说服务有待提高?刚才那秦少爷那么囂张,要不是你,咱们今天就得吃不了兜著走!这掌柜的能不追究,让咱们继续吃,已经谢天谢地了!” “也是。”林夜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酒足饭饱,林夜又让掌柜的上了一壶新茶,三人一边品茶聊天,一边商议著接下来的计划。 “对了,林兄弟,你刚才提到秦天河,我记得铁剑门好像和秦家有些过节?”蛮山忽然想起什么。 “嗯,是有点小摩擦。”林夜点点头,“不过都是陈年旧事了,不足为虑。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师姐,你衝击金丹后期的事,不能再拖了。蛮山兄,你的『混元霸体诀』也需要大量气血宝物。我也要寻找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来完善我的『混沌道体』和『鸿蒙霸体』。” “没问题!”蛮山拍著胸脯,“只要有好东西,俺老蛮肯定能突破!” 苏婉也郑重点头:“我会抓紧时间。” “那好,明天我们就去坊市里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拍卖会或者商会,把那些用不上的东西出手,换成我们需要的资源。”林夜做出了决定。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又被敲响了,不过这次敲门声很轻,很恭敬。 “三位客官,打扰了。楼下有位自称是秦家管事的人,说是想见见三位。”还是那位迎宾女修的声音,但语气却恭敬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畏惧。 林夜三人闻言,相视一笑。 “看来,秦少爷回去搬救兵了。”蛮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也好,正好让他叔叔秦天河也认识认识我们。”林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请他上来吧。” “是。”迎宾女修连忙应下,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雅间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不再是那个囂张跋扈的秦风,而是一个身穿管家服饰、面容精明、修为在金丹初期的老者。他一进门,便对著林夜三人深深一揖,態度谦卑无比: “在下秦家家僕赵德忠,见过三位贵客。我家少爷年少无知,衝撞了三位,万分抱歉!这是我家主人秦天河长老的一点心意,还望三位笑纳,权当是给少爷赔罪了。”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林夜看都没看那储物袋一眼,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家主人秦天河,来了吗?” 赵德忠身子一僵,连忙说道:“家主大人事务繁忙,並未亲至,只是让小人前来代为赔罪。” “哦?”林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没来?那我刚才教训他宝贝侄子的时候,他怎么不来?现在人没来,只派个小管家送点东西,就想把事情揭过去?秦家,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 赵德忠额头冷汗涔涔,连连躬身:“贵客误会了!家主大人听闻此事后,大为震怒,正在赶来的路上!只是路途遥远,未能及时赶到。这点心意,只是先给贵客赔罪,后续的家主大人定会亲自登门致歉!” “是吗?”林夜笑了,笑得很灿烂,但眼神却冰冷如霜,“那我可要在这里等著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秦天河,究竟有多大面子,敢让我林夜在此等候。” “这……这……”赵德忠顿时语塞,冷汗湿透了后背。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青衫少年,竟然如此难缠!他只是一个家僕,哪里敢做主让家主亲自过来?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蛮山在一旁看得直乐,小声对苏婉嘀咕:“师姐,你看林兄弟,这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人家都没说啥,他自己先把架子搭起来了。” 苏婉掩嘴轻笑,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赤电也学著火爆脾气的蛮山,对著赵德忠“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叉腰,一副“你奈我何”的囂张模样。 赵德忠见状,心中叫苦不迭。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这位青衫少年,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机手段也是一流,把秦家都给耍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夜,只见对方气定神閒,品著香茗,仿佛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他心中愈发敬畏。 “贵客……贵客息怒……”赵德忠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陪著笑脸,“不如……不如我们先告退,等家主大人来了,再一同商议?” “不必了。”林夜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赵德忠,“既然秦长老事务繁忙,那就不必勉强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至於赔罪……”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那道『碧眼灵猫掌』,算我们请了。第二,今日这顿『百兽全席』,秦家买单。第三,秦风少爷惊扰了我们用餐,这笔『精神损失费』,就按一百万下品灵石算吧。赵管家,你觉得如何?” “一……一百万?!”赵德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一百万下品灵石!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秦家虽然是大家族,但一次性拿出一百万下品灵石当“精神损失费”,也足以让家主心疼得滴血了! “怎么?秦家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林夜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还是说,刚才秦少爷的囂张气焰,只是装出来的?” “不不不!秦家拿得出来!”赵德忠连忙摆手,声音都在颤抖,“只是……只是这个数字,是不是……是不是太高了些?” “高吗?”林夜拿起那袋赵德忠带来的“心意”,掂了掂,隨手扔回给他,“这里面有多少?顶多几千灵石吧?还不够塞牙缝的。要么,给一百万。要么,就让你们秦天河亲自过来,咱们好好聊聊。我林夜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赵德忠拿著那袋“心意”,欲哭无泪。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別说一百万,就算是两百万,恐怕对方也有办法从秦家榨出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夜身边的白裙女子和魁梧壮汉,心中更是绝望。这两个人,显然和青衫少年是一伙的,而且实力同样不弱。特別是那个壮汉,气血旺盛得像座火山,刚才他躲在门外,都被那股气息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贵客……容我回去稟报家主大人……”赵德忠几乎是哀求道。 “可以。”林夜点点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內,如果秦天河还不来,或者拿不出一百万灵石,那我不介意亲自去秦家『拜访』一下,问问他们秦家,究竟是如何管教自家子弟的。” 说完,林夜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赵德忠,转头对蛮山和苏婉笑道:“走,咱们继续喝茶。看看这秦天河,到底是真忙,还是假忙。” “好嘞!”蛮山乐呵呵地应道,重新拿起酒杯。 苏婉也莞尔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赤电则跳到窗台上,对著楼下探头探脑的赵德忠做了个鬼脸,然后得意地梳理著自己的毛髮。 赵德忠拿著那袋“心意”,失魂落魄地退出了雅间。他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恐怕是完成不了了。秦家这次,恐怕要栽在这个叫林夜的年轻人手里了。 楼下,赵德忠立刻联繫了秦家,將情况紧急匯报给了秦天河。 秦天河正在闭关衝击瓶颈,听闻侄子被打,还被勒索一百万灵石,顿时勃然大怒,差点走火入魔。但当他得知打人者的实力后,又惊疑不定。能让侄子毫无还手之力,还能瞬间制服两名筑基护卫,对方的修为,恐怕远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是元婴期老怪物扮猪吃虎? 一百万灵石虽然肉痛,但比起家族的安危和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秦天河当机立断,立刻停止闭关,亲自带著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醉仙楼!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依旧是那间名为“听雨轩”的雅间,以及雅间內,气定神閒、品著香茗的三位年轻人。 流云坊的天,似乎要变了。 第249章 秦长老的「惊喜」与林夜的「待客之道」 雅间內的檀香味裹著醉仙酿的甜香漫开,林夜指尖转著青瓷茶杯,杯沿映出他眼底促狭的笑——像只偷了蜜的狐狸,正等著猎物自投罗网。 “一炷香?”他对面的赵德忠额角青筋跳得像鼓点,手里的储物袋都快攥变形了,“贵客,一百万灵石不是小数目……家主他老人家正在闭关衝击瓶颈,要是被打断了……” “打断瓶颈总比打断腿强吧?”林夜打断他,指节敲了敲桌面,“毕竟秦少爷刚才的雷剑,可是奔著我脑袋来的。我这人胆小,万一哪天秦长老闭关出来,寻仇寻到我头上……”他拖长音调,故意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逗得蛮山一口酒喷在桌上,苏婉掩唇笑出了梨涡,连赤电都蹦到窗台边,用爪子扒著窗纸“吱吱”叫,像是在帮腔。 赵德忠的脸瞬间白成了宣纸。他偷偷瞄了眼林夜身边的两人一兽:白裙女子眼尾带笑,气质冷得像雪山上的月光,却偏生笑起来能化冰;壮汉膀大腰圆,肌肉把粗布衫撑得鼓鼓的,刚才那股气血翻涌的压迫感还歷歷在目;那只猫更邪乎,明明长得软乎乎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老狐狸——这哪是普通修士?分明是藏了爪子的猛兽! “贵客……贵客息怒!”赵德忠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我这就回去稟报家主!一百万灵石……不,两百万!三百万!秦家都拿得出!” “三百万?”林夜挑了挑眉,故意做出肉痛的样子,“早说啊!我还以为秦家连这点钱都没有呢——毕竟秦少爷刚才抢菜的时候,可是说『醉仙楼的菜都是我的』。” “那是少爷年少无知!”赵德忠急得直磕头,“家主说了,只要贵客肯原谅少爷,什么条件都能谈!” “条件嘛……”林夜拖长声音,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其实也不是不能谈。比如——”他突然提高音量,对著门外喊,“掌柜的!再加十坛醉仙酿!要埋在桂花树下的陈年老酿!” “好嘞!客官稍等!”楼下传来掌柜的脆生生回应,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引过来的。 赵德忠的脑子嗡的一声——十坛陈年老酿?那可是醉仙楼的镇店之宝!每坛都要卖五百灵石!十坛就是五千!加上之前的一百万……秦家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贵客!贵客!”他几乎要哭出来,“三百万灵石太多了!我们秦家最近资金周转困难……” “资金周转困难?”林夜笑了,从储物袋里摸出块指甲盖大的空间晶石拋了拋,“我这儿还有三块空间晶石,换你们秦家的一间铺子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加上我这只猫——它可是会偷喝灵酒的『神偷』,上次偷了铁剑门的百年陈酿,把铁剑门主的鬍子都气歪了。” 赤电立刻配合地跳起来,用小爪子拍了拍林夜的手背,嘴里发出“喵呜”一声,活像个邀功的小戏子。 赵德忠盯著那块泛著蓝光的空间晶石,眼睛都直了——空间晶石可是战略级资源!一块就能买下半条街的铺子!这三块……秦家就算把整个流云坊的產业卖了都凑不齐! “贵客!贵客手下留情!”他彻底慌了,连连磕头,“我这就回去稟报家主!一定让家主亲自过来!” 二、秦天河的“黑脸”与林夜的“下马威” 不过半柱香功夫,雅间的门被“轰”地踹开——不是之前秦风那种蛮横的撞门,而是带著金丹修士的威压,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进来的是个穿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络腮鬍,眉峰像把未开的刀,浑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压迫感——正是秦家的金丹后期长老,秦天河。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秦家的人?”秦天河目光扫过雅间,最后钉在林夜身上,声音像淬了冰,“跪下!给本长老磕头赔罪!” 林夜慢悠悠站起来,理了理青衫衣角,嘴角还掛著笑:“秦长老?来得挺快啊——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闭关室里不出来呢。” “你找死!”秦天河脸色一沉,掌心凝聚起一团金色雷光——正是秦家的招牌法术“雷狱拳”,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能把一座小山轰成齏粉! “秦长老且慢!”赵德忠嚇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抱住秦天河的腿,“家主!这位客官实力深不可测!刚才少爷的雷剑被他弹指化解,还伤了少爷的手腕!属下亲眼看见的!” 秦天河的动作顿住,雷光慢慢消散。他盯著林夜,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能让侄子毫无还手之力,还能瞬间制服筑基护卫,这实力……至少是金丹后期巔峰,甚至可能是元婴期? “阁下是何人?”他沉声问。 “林夜。”林夜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带著疏离,“流云坊的新客人。” “林夜?”秦天河皱起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管你是谁,动了我秦家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林夜笑了,指节敲了敲桌面,“秦长老,先搞清楚状况——是你侄子抢我们的菜,要打断我们朋友的腿,还用雷剑劈我。我只是正当防卫,顺便教训了一下不懂规矩的小朋友。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我动你秦家的人?” “你……你血口喷人!”秦天河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色厉內荏地吼,“我侄子是秦家少爷!这醉仙楼的菜,轮得到你个外人吃?” “外人?”林夜挑眉,突然抬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剑气擦著秦天河的耳边飞过,“啪”地斩断了旁边花瓶里的一枝红梅!花瓣飘落在秦天河肩头,他嚇得浑身一哆嗦,才发现自己刚才离死亡只有半寸! “秦长老,”林夜的声音冷了下来,“这里是醉仙楼,是做生意的地方。我花了灵石,就有资格吃这里的菜。你侄子要抢,就是坏了规矩。我教训他,是维护规矩——难道秦家要当流云坊的土皇帝,把规矩踩在脚下?”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掌柜的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楼下的食客们挤在走廊里,伸长脖子往这边瞅,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知道,金丹后期的秦天河发起火来,能拆了半个醉仙楼! 秦天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盯著林夜,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恐惧——刚才那道剑气,明明没碰到他,却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小子的实力,绝对超过了金丹后期!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著牙问。 “很简单。”林夜坐回原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第一,秦少爷给我朋友道歉;第二,秦家赔偿我们一百万灵石精神损失费;第三,秦家公开声明,以后不许再有人在我醉仙楼闹事——不然,我不介意让秦家知道,什么叫『规矩』的重量。” “一百万?!”秦天河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敲诈!” “敲诈?”林夜笑了,从储物袋里摸出块玉简扔给秦天河,“这是刚才秦少爷用雷剑劈我的留影——要不要我放给坊市的百姓看看?看看秦家是怎么纵容子弟欺压外人的?” 秦天河接过玉简,神识扫进去——里面清晰地记录著秦风闯进来抢菜、用雷剑劈林夜的画面,连秦风说的“醉仙楼的菜都是我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要是这玉简传出去,秦家的名声就毁了!流云坊的百姓最恨仗势欺人的家族,到时候秦家说不定会被百姓围堵! “好!我答应!”他咬著牙妥协,“一百万灵石,我给!道歉,我让少爷来!声明,我也会发!” “这才像话。”林夜满意地点点头,“对了,秦长老,刚才你说的『雷狱拳』不错——就是威力小了点,下次可以试试加三倍雷光,说不定能碰到我衣角。” 秦天河的脸又绿了。他盯著林夜,恨不得把牙咬碎——这小子分明是在讽刺他刚才的雷光连林夜的边都没碰到! “林夜小友,”他压下怒火,儘量保持长老的威严,“今天的事是我秦家不对,我向你赔罪。一百万灵石我明天让人送到你住处,道歉的事……我现在就叫少爷过来。” “不用麻烦了。”林夜摆摆手,“让赵管家带句话就行——就说『秦少爷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要向林夜哥哥学习懂规矩』。” 赵德忠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一定带到!” 秦天河瞪了赵德忠一眼,又转向林夜:“林夜小友,今天多有冒犯,改日我请你到秦家做客,当面向你赔罪。” “不用了。”林夜笑著拒绝,“我怕秦家的酒不够烈,配不上我这只猫的酒量——它昨天偷喝了铁剑门主的百年陈酿,把铁剑门主气得三天没吃饭。” 赤电立刻配合地跳起来,用小爪子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嘴里发出“喵呜”一声,像是在邀功。 秦天河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他盯著那只猫,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猫的眼神,怎么跟林夜一样狡猾? “告辞。”他甩了甩袖子,带著赵德忠和护卫灰溜溜地走了,出门时还不忘瞪了眼掌柜的,警告他“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三、“神偷”赤电与秦少的“社死现场” 秦天河刚走,雅间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进来。”林夜喊了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秦风探进头来——他左手打著石膏,右手缠著绷带,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惊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林哥……”他声音发颤,对著林夜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错了!我不该抢你们的菜!不该用雷剑劈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秦少爷,你这姿势不对。”林夜指了指地面,“要跪著说。” 秦风的脸瞬间白了。他偷瞄了眼旁边的蛮山——壮汉正抱著胳膊,嘴角掛著坏笑,像是在等著看好戏。 “林……林哥……”他咬著牙,慢慢跪下来,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太小。”林夜皱了皱眉头,“要让外面的人都听见。” 秦风抬头看了眼门口——掌柜的和几个食客正挤在门口,偷偷往这边瞅,眼里带著幸灾乐祸的笑。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大声喊:“我错了!我不该抢林哥的菜!不该用雷剑劈林哥!以后我再也不敢仗势欺人了!” “这还差不多。”林夜点点头,“起来吧。记住,以后做人要懂规矩——不然,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秦风连忙爬起来,对著林夜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直到林夜说“够了”,才灰溜溜地跟著赵德忠走了。 “哈哈哈哈!”蛮山笑得直拍桌子,“这秦少爷刚才还囂张得像个皇帝,现在跟孙子似的!林兄弟,你这招『先礼后兵』太绝了!” “何止是绝?”苏婉笑著摇头,“林夜,你把秦家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还让他们不得不赔笑脸——这手段,比我当年在宗门里学的还厉害。” “小场面而已。”林夜摆摆手,转头看向赤电,“赤电,刚才表现不错,奖励你一块灵鱼乾。” 赤电立刻蹦到他怀里,用脑袋蹭他的手心,嘴里发出“喵呜”的撒娇声——刚才它躲在窗台边,把秦风下跪的画面看了个清清楚楚,正等著领赏呢! “对了,林兄弟,”蛮山突然想起什么,“刚才秦天河说要请你去秦家做客——会不会有陷阱?” “陷阱?”林夜笑了,“秦天河现在巴不得討好我,怎么会设陷阱?再说了,就算有陷阱,我也能把它变成糖。” 苏婉点头:“没错。秦天河现在最在意的是名声,只要我们不戳他的痛处,他不会轻举妄动。” “那就好。”蛮山鬆了口气,“我还怕秦家狗急跳墙呢——毕竟金丹后期的修士,要是拼命的话,也能掀点风浪。” “放心吧。”林夜拿起桌上的醉仙酿,给自己倒了一杯,“真要拼命,也得看他有没有命拼——毕竟我的剑气,可不是吃素的。” 四、坊市的“传说”与林夜的“下一步” 秦风道歉的事很快传遍了醉仙楼。楼下的食客们议论纷纷,有的拍手称快,有的暗自咋舌——谁能想到,平时囂张跋扈的秦少爷,居然会在林夜面前下跪道歉? “听说没?秦家少爷被一个青衫小子教训了,还赔了一百万灵石!” “那青衫小子是谁?居然能打败金丹后期的秦天河?”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狠角色!以后流云坊没人敢惹他了!” 掌柜的站在柜檯后,看著雅间的方向,嘴角笑开了花——今天不仅没丟生意,还借著这件事打了秦家的脸,以后醉仙楼的生意肯定更好! 雅间內,林夜三人还在聊天。赤电趴在他腿上,啃著灵鱼乾,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眼神里带著警惕——它可是“神偷”,对任何危险都有敏锐的直觉。 “林兄弟,”苏婉突然说,“明天我们去坊市的拍卖会看看吧——我需要一些金丹后期的丹药,巩固境界。” “没问题。”林夜点头,“我也需要一些天材地宝,完善混沌道体。” “俺老蛮要气血宝物!”蛮山拍著胸脯,“最好是千年血参或者龙血果!” “没问题。”林夜笑著答应,“拍卖会上应该有这些东西。” 这时,楼下传来掌柜的喊叫声:“三位客官!你们的十坛陈年老酿到了!” “来了!”林夜站起来,拉著苏婉和蛮山的手,“走,下去看看——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赤电立刻蹦起来,跳到林夜的肩膀上,用小爪子勾住他的衣领,嘴里发出“喵呜”的欢呼声——它早就闻到了陈年老酿的香气,正等著大喝一场呢! 窗外的夕阳洒进雅间,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流云坊的风里,似乎都飘著醉仙酿的甜香,还有关於“青衫小子教训秦少爷”的传说,正慢慢发酵成一场风暴——而风暴的中心,永远是那个坐在雅间里,气定神閒品著香茗的年轻人。 第250章 拍卖会的「惊喜」与不速之客 清晨,流云坊在薄雾和喧囂中甦醒。林夜三人一兽离开了醉仙楼,昨晚那场风波似乎並未影响他们的心情。蛮山打著酒嗝,揉著惺忪睡眼,扛著他的巨斧,跟在林夜和苏婉身后。赤电蹲在林夜肩头,小肚子圆滚滚的,昨晚偷喝了不少陈酿,此刻正眯著眼睛打盹,小脸上满是饜足。 “林兄弟,咱们真要去那什么『万宝阁』拍卖会?”蛮山瓮声问道,“那地方,听说进去就得交五百下品灵石的保证金,里面东西还死贵。俺这点家当,怕是不够看啊。” “放心,咱们现在可是有钱人。”林夜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得像个暴发户。昨天从秦家那里“赚”来的一百万灵石,加上之前打劫、分赃得来的,他现在的身家,在金丹期修士里绝对算得上土豪了。而且,他身上那些用不上的法宝、材料,也得找地方出手。 “师姐需要的『冰魄玄晶』,蛮山兄要的『千年血参』或『龙血果』,还有我需要的一些特殊材料,在拍卖会上出现的机率比较大。而且,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乾元洲的拍卖会,都有什么好东西。”林夜补充道。 苏婉轻轻点头,她確实需要“冰魄玄晶”来进一步凝练冰魄剑意,为衝击金丹后期做准备。 万宝阁,位於流云坊最繁华的中央大街,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八角形塔楼,通体以白玉砌成,灵光闪闪,气派非凡。据说,万宝阁背后是乾元洲一个极其庞大的商业联盟,分號遍布各大洲,信誉卓著,是许多修士交易、淘宝的首选之地。 三人来到万宝阁门前,门口有两名筑基巔峰的护卫把守,见林夜三人气度不凡,倒也没有阻拦。缴纳了每人五百下品灵石的保证金(赤电被算作“灵宠”,免了),领取了代表座次的號牌(普通席位,在二楼大厅),三人一兽走进了这座闻名遐邇的商业殿堂。 一楼是宽敞明亮的大厅,划分出许多区域,售卖著各类丹药、法宝、符籙、材料、功法等等,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价格也明码標价,比外面地摊上的货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不少修士正在挑选心仪之物。 “拍卖会还有半个时辰开始,我们先在一楼逛逛。”林夜提议。 三人分开,各自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林夜主要逛材料区和奇物区,他想看看有没有蕴含混沌气息或者特殊能量波动的物品,或者能辅助炼製“混沌霹雳子”的高级材料。苏婉则去了丹药区和冰属性材料区。蛮山则一头扎进了体修宝物区域,对著各种標註著“淬炼肉身”“增强气血”的丹药、灵草流口水。 赤电也醒了,从林夜肩头跳下,在地板上好奇地跑来跑去,小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气中各种宝物的气息。它对那些散发著灵气波动的矿石、灵草、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特別感兴趣。 “这位道友,对这块『星辰铁』感兴趣?”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夜转头,只见一个穿著万宝阁执事服饰、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正指著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银色星点闪烁的矿石,向他介绍。这块矿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颇为奇特,隱隱与林夜体內的混沌灵力有轻微的共鸣。 “『星辰铁』?这是炼製法宝的主材?”林夜问道。 “不错,此铁產自乾元洲极北的『陨星山脉』,蕴含一丝星辰之力,是炼製飞剑、法宝的上佳材料,尤其適合炼製蕴含星辰、空间属性的法宝。这一块,售价一万下品灵石。”执事微笑著介绍。 一万下品灵石,对於一块三品炼器材料来说,价格算是偏高了。不过,林夜確实能感觉到这块矿石的不凡。他想了想,点头道:“好,我要了。” “道友爽快!”执事眼睛一亮,正要取货,忽然,旁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昨天在醉仙楼大出风头的林道友吗?怎么,也来万宝阁这种『高档』地方买东西了?一万灵石买块破石头,林道友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林夜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华服、面容阴柔的青年,正摇著一把摺扇,在几个护卫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这青年林夜有点印象,昨天在醉仙楼,似乎也在三楼雅间吃饭,当时还朝他们这边多看了几眼,眼神不善。听这口气,似乎是秦家的对头,或者单纯看自己不顺眼? “你是何人?”林夜淡淡问道,语气不咸不淡。 “在下云澜,家父乃是流云坊云家现任家主。”阴柔青年云澜收起摺扇,用扇子指了指林夜手里的“星辰铁”,嗤笑道,“林道友,我劝你还是別浪费灵石了。这『星辰铁』虽然不错,但杂质颇多,炼器成功率不高。我云家库房里,有比这品质好上数倍的『星辰精金』,那才是真正的宝物。像林道友这种从……穷乡僻壤来的修士,不识货也正常。” 他这话,明显带著地域歧视和人身攻击。周围的修士都看了过来,不少人认出了林夜,低声议论起来。 “是昨天教训秦少爷的那个林夜!” “他怎么惹上云澜了?云家可是流云坊三大家族之一,比秦家势力还大!” “有好戏看了!” 蛮山和苏婉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站在林夜身边。蛮山铜铃大的眼睛瞪著云澜,拳头捏得嘎嘣响。苏婉则是冷冷地瞥了云澜一眼,没有说话,但周身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赤电也跳回林夜肩头,衝著云澜齜了齜牙,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面对对方的挑衅,林夜却是不怒反笑。他將“星辰铁”递给执事,示意他包好,然后看向云澜,慢悠悠地说道:“原来是云家的公子,失敬失敬。不过,云公子似乎对在下有些误会。我买这块石头,不是因为它能炼出多好的法宝,而是因为……我喜欢。” “喜欢?”云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喜欢就能乱花钱?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也罢,本公子懒得与你计较。只是提醒你一句,在这流云坊,做人要低调,別以为打了秦家那个废物,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哦?云公子是在说自己吗?”林夜笑容更盛,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不知云公子,比起昨日的秦天河长老,如何?” 云澜脸色一僵。秦天河是金丹后期,他父亲云家家主也是金丹后期,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昨日秦天河在林夜面前吃了瘪,还赔了一百万灵石,这事已经传开了。林夜这话,分明是在拿秦天河压他! “哼!牙尖嘴利!我们走著瞧!”云澜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林夜,带著护卫转身走向二楼,显然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临走前,他还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林兄弟,这小白脸谁啊?这么囂张?要不要俺去捶他一顿?”蛮山瓮声瓮气地问道。 “不用,跳樑小丑罢了。”林夜摆摆手,付了灵石,收起“星辰铁”。他根本没把云澜放在眼里,这种仗著家世囂张跋扈的紈絝子弟,他见得多了。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他也懒得理会。但若是不开眼…… “走吧,拍卖会快开始了,咱们上去。”林夜招呼苏婉和蛮山,朝著二楼走去。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足以容纳上千人。中央是一个高台,此刻空著。四周是层层递升的环形席位,此刻已经坐了七八成满,人声鼎沸。林夜三人的號牌是普通席,位置比较靠后。不过对他们来说,坐哪里都一样。 三人刚坐下没多久,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 一位身穿红色旗袍、身姿曼妙、容貌娇艷的女修,款款走上高台。她修为是金丹初期,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种奇特的魅惑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欢迎各位道友蒞临万宝阁本次拍卖会!小女子红玉,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请上第一件拍品!” 一名侍女端著一个盖著红绸的托盘走上台。红玉揭开红绸,露出里面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灼热气息的丹药。 “三品上等丹药——『赤阳丹』!此丹以百年火灵草为主药,辅以多种阳性灵材炼製而成,对火属性修士突破小境界、稳固修为有奇效!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 “一千一!” “一千三!” “一千五!” 大厅內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最终,这枚赤阳丹以两千三百灵石的价格,被一位火属性修士拍走。 接下来,又陆续拍出了几件法宝、丹药、材料,品阶都在三品左右,价格从数百到数千灵石不等。林夜三人看了一会儿,都没有出手。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用处不大。 “下面这件拍品,有些特殊。”红玉神秘一笑,拍了拍手。这次,两名侍女合力抬上了一个半人高的玉盒。玉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生有九片莲叶、顶端结著一颗冰蓝色莲子的莲花! 莲花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一股精纯的冰寒之气瀰漫开来。 “四品顶级灵药——『九叶冰心莲』!此莲生长於万年玄冰之中,需千年方能成熟,蕴含极为精纯的冰属性能量,是炼製『冰魄丹』、『玄冰散』等丹药的主药,更是冰属性修士淬炼灵体、提升修为的至宝!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冰心莲!”苏婉美眸一亮,这正是她需要的宝物!比“冰魄玄晶”的效果更好! “师姐,喜欢就拍下来。”林夜笑道。 “一万二!”立刻有人出价,是个坐在前排包厢里的修士。 “一万五!” “一万八!” 价格攀升得很快。冰属性宝物在乾元洲不算特別罕见,但品质如此之高的冰心莲,也颇为难得。不少冰属性修士,或者需要此物炼丹的修士,都加入了爭夺。 苏婉没有急著出价,她在等。当价格攀升到两万五千灵石时,出价的人少了许多。毕竟,两万五千下品灵石,对许多金丹修士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两万六。”苏婉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是那位白裙仙子!” “她昨天也在醉仙楼!” “看来是冰属性修士,这冰心莲对她有大用。” 眾人的目光匯聚过来。前排包厢里,之前出价的那位修士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加价。 “两万六,第一次!” “两万六,第二次!” “三万!”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自另一个前排包厢。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云澜正摇著摺扇,一脸得意地看著苏婉这边,眼中带著挑衅。 “是云家公子!” “他故意抬价?他跟那仙子有仇?” “可能是衝著昨天那青衫少年去的。” 苏婉眉头微蹙。林夜则是眼睛眯了起来。这云澜,果然是来找茬的。 “师姐,继续加,他加多少,我们跟多少。灵石不够,我这有。”林夜传音道。 苏婉点点头,平静开口:“三万一千。” “三万五!”云澜毫不犹豫。 “三万六千。”苏婉的声音依旧平静。 “四万!”云澜加价更狠,仿佛灵石不是钱。 大厅里响起一片譁然。四万下品灵石买一株四品冰心莲,已经有些溢价了。这云澜明显是在恶意抬价。 苏婉正要再次开口,林夜却按住了她的手,对高台上的红玉笑道:“红玉仙子,请问万宝阁的拍卖,是否有规定,出价者必须要有足够的灵石支付?若是有人恶意抬价,最后又拿不出灵石,该如何处理?” 红玉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位道友问得好。万宝阁拍卖,自然需要核实竞拍者的支付能力。若有人恶意抬价,扰乱拍卖秩序,不仅保证金不予退还,还会被列入万宝阁黑名单,永不接待。严重者,我万宝阁有权追究其责任。” “哦?”林夜点点头,然后看向云澜所在的包厢,朗声道,“云公子,你听到了?恶意抬价,后果很严重的。你確定,要花四万灵石,买这株对你毫无用处的冰心莲?还是说,你云家已经富裕到,可以拿四万灵石打水漂了?” 云澜脸色一变。他確实是故意抬价,想噁心林夜,顺便看看能不能坑对方一把。但被林夜当眾点破,还扯上万宝阁的规矩,他顿时有些骑虎难下。继续加价?万一林夜不跟了,他岂不是真要花四万灵石买个没用的东西?他虽然是云家公子,但能动用的灵石也有限。不加价?那刚才的囂张气焰岂不是成了笑话? “哼!本公子出价,自然有本公子的道理!用不著你操心!”云澜强撑著说道,但语气已经不那么硬气了。 “是吗?”林夜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四万,第一次!”红玉开始倒计时。 云澜额头冒汗,他看了看身边的老者(应该是云家的护卫或管事),老者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適可而止。 “四万,第二次!” 云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敢再硬撑。他怕林夜真的不跟了,也怕万宝阁真的追究他恶意抬价。 “四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云澜公子,拍得这株『九叶冰心莲』!”红玉一锤定音,脸上笑容依旧灿烂,但看向云澜的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恶意抬价,扰乱拍卖,在任何拍卖行都是大忌。 “噗——!”大厅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声。眾人看向云澜的眼神,充满了戏謔和幸灾乐祸。花四万灵石,买了株对自己没用的灵药,还当眾被打脸,这云公子今天可是丟人丟大了。 云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怨毒地瞪了林夜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师姐,別急,好东西还在后面。”林夜安慰苏婉。他本来就打算,如果苏婉拍不到,他就用別的东西补偿她。现在看来,云澜当了回冤大头,倒是省事了。 接下来,又拍出了几件不错的宝物,其中有一瓶“千年石钟乳”,对炼体和恢復伤势有奇效,被蛮山以一万八千灵石拍下,把他乐得合不拢嘴。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份残图。”红玉的声音再次响起,两名侍女抬上来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放著一块不知名兽皮製成的残破地图,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焦黑,上面的线条和標註模糊不清,只有中心处,画著一个类似火焰的印记,散发著微弱的、灼热的气息。 “此图来歷不明,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上面的火焰印记,疑似某种上古异火的標记。但因其残缺不全,信息有限,我万宝阁也无法鑑定其具体价值。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各位道友,若有兴趣,不妨赌一赌运气!” 残图?上古异火標记?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这种来歷不明、残缺不全的东西,风险太大。五千灵石虽然不多,但买个没用的废品,也不划算。 然而,就在红玉准备宣布流拍时,林夜肩头的赤电,突然“吱”的一声尖叫,小爪子死死抓住林夜的衣领,小眼睛死死盯著台上那块残图,充满了激动和渴望!甚至,林夜体內的混沌灵力,以及那缕龙炎,都微微躁动了一下,似乎对那残图有所感应! “嗯?”林夜心中一动。赤电对宝物有著超乎寻常的感应,而自己的灵力和龙炎也有反应……这块残图,恐怕不简单! “五千。”林夜平静地开口。 “咦?又是那位林道友!” “他要这破图干嘛?”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眾人纷纷侧目。前排包厢里,云澜也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小子,又想搞什么鬼? “五千灵石,第一次!” “五千,第二次!” “六千!”就在红玉准备落锤时,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大厅角落响起。 林夜眉头一挑,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坐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气息阴冷、看不清面目的修士。此人修为是金丹中期,但给林夜的感觉,比一般的金丹中期要危险一些。 “七千。”林夜继续加价。不管这图是什么,既然赤电和自己的灵力都有反应,那就不能放过。 “八千。”黑袍修士似乎势在必得。 “一万。”林夜直接加了两千。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呼。一万灵石买块破图?这林夜是灵石多烧得慌,还是真知道这图的价值? 黑袍修士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最终,他没有再加价。 “一万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得此图!”红玉一锤定音,心中也鬆了口气。这种来歷不明的东西能拍出去,就算不错了。 侍女將残图送到林夜手中。林夜接过,入手微沉,兽皮冰凉,但中心那火焰印记处,却隱隱传来一丝温热。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残图,心中却多了几分期待。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拍出了几件压轴的宝物,引起了激烈的爭夺。不过,林夜三人都没有再出手。苏婉虽然没拍到冰心莲,但林夜答应回头帮她找更好的。蛮山得了千年石钟乳,已经心满意足。林夜则得到了那块神秘的残图,也算不虚此行。 就在拍卖会接近尾声,红玉准备宣布结束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万宝阁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紧接著,一股狂暴、凶戾、充满了血腥味的恐怖妖气,如同潮水般从外面汹涌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拍卖大厅! “怎么回事?!” “好强的妖气!” “是妖兽!有强大妖兽袭击坊市!” 大厅內顿时乱作一团,修士们惊慌失措,纷纷起身,有的祭出法宝,有的想要往外冲。 “各位道友莫慌!”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只见高台后方,走出一位身穿紫袍、面容清癯、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正是万宝阁坐镇此地的元婴期大修士——紫袍上人! 紫袍上人目光如电,扫过大厅,沉声道:“有强大妖兽袭击流云坊,诸位暂且留在阁內,开启防护大阵!待老夫前去查看!”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 然而,他话音刚落,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万宝阁的防护大阵光芒剧烈闪烁,似乎遭到了猛烈的攻击!同时,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虐和毁灭气息的咆哮,从外面传来,直透神魂! “吼——!!!” 这声咆哮,让大厅內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脸色煞白,气血翻腾,甚至有人直接吐血倒地! “至少是四阶巔峰,甚至可能是五阶妖兽!”有见识广博的修士惊恐大叫。 五阶妖兽,那可是相当於人类元婴期的恐怖存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流云坊这种相对安全的大型坊市附近? 林夜、苏婉、蛮山三人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赤电更是嚇得浑身毛髮倒竖,紧紧抱住林夜的脖子。 “林兄弟,怎么办?”蛮山握紧了巨斧,眼中露出战意,但更多的是一丝紧张。五阶妖兽,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静观其变。”林夜沉声道,同时將苏婉和蛮山护在身后。他目光扫过大厅,只见云澜也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中除了惊恐,似乎还隱藏著一丝……兴奋和期待? 不对劲! 林夜心中警铃大作。妖兽袭击坊市虽然不算特別罕见,但偏偏在他们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偏偏是五阶妖兽,偏偏云澜的表情如此古怪…… “师姐,蛮山兄,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林夜低声提醒,同时,几颗“混沌霹雳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他的掌心。 第251章 妖兽袭坊,云澜的阴谋? 恐怖的咆哮声和剧烈的震动不断传来,万宝阁的防护大阵灵光明灭不定,发出“嘎吱”的呻吟。大厅內乱作一团,惊恐的呼喊、慌乱的脚步、法宝出鞘的鏗鏘声混杂在一起。 “肃静!”紫袍上人的声音如同惊雷,再次在大厅中响起,带著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大部分骚乱。他並未离去,而是悬浮在半空,脸色阴沉地看向防护大阵之外。 “诸位道友勿慌!袭击坊市的,是一头四阶巔峰的『地火毒蛟』!此獠虽凶,但已被坊市守卫和附近道友联手挡在阵法之外!阁內阵法足以支撑!诸位稍安勿躁,待老夫与坊主將其击退或斩杀,危机自解!” 地火毒蛟?四阶巔峰? 听到是四阶巔峰,而非五阶,不少修士稍微鬆了口气。四阶巔峰虽强,但流云坊有数位金丹后期坐镇,加上防护大阵,应该能抵挡一时。紫袍上人身为元婴修士,对付一头四阶巔峰妖兽,想来问题不大。 然而,林夜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地火毒蛟,是一种极为罕见且凶残的火、毒双属性蛟类妖兽,通常生活在极深的地火熔岩之中,怎么会突然跑到流云坊来?而且,刚才那股妖气中蕴含的暴虐和毁灭气息,远超普通的四阶巔峰!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前排包厢里的云澜,在听到紫袍上人说出“地火毒蛟”时,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般的兴奋,甚至还隱晦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带著一丝阴冷的弧度。 “果然有鬼!”林夜心中冷笑。这云澜,看来是贼心不死,昨天吃了亏,今天就想借妖兽之手,或者乾脆就是他自己引来的妖兽,想要趁机除掉自己,甚至嫁祸於人? “师姐,蛮山兄,靠我近点,情况不对。”林夜低声对苏婉和蛮山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將几颗“混沌霹雳子”分给两人,“拿好,必要时用这个开路。赤电,回来。” 赤电“嗖”地一下窜回林夜肩头,小爪子紧紧抓住衣服,小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显然也感觉到了危险。 苏婉和蛮山也察觉到了林夜的凝重,立刻靠近,苏婉冰魄剑出鞘半寸,寒气瀰漫。蛮山也握紧了巨斧,气血鼓盪。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传来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同时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万宝阁的防护大阵,竟然被轰开了一道裂缝!灼热腥臭的毒气,混合著地火气息,从裂缝中涌入! “不好!大阵被破了!” “地火毒蛟衝进来了!” “快跑啊!” 刚刚平息的混乱再次爆发,这次连紫袍上人的威压都难以完全压制。靠近门口的修士哭爹喊娘地向外涌去,而外面,则是更加恐怖的妖兽咆哮和战斗的轰鸣。 “诸位!不要乱!结阵自保!”紫袍上人大喝,身形一闪,已经冲向那道裂缝,显然是要去堵住缺口,与外面的地火毒蛟交战。 然而,混乱之中,几道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著林夜三人所在的位置,快速逼近! 为首一人,赫然是云澜!他身边,跟著两名气息阴冷、眼神锐利的金丹中期护卫,以及……之前在拍卖会上与林夜竞价残图的那个黑袍修士! “林夜!纳命来!”云澜脸上带著狞笑,手中摺扇一挥,扇骨瞬间化作数十道淬毒的寒芒,如同暴雨般射向林夜三人!同时,他身边的两个护卫,一人持刀,一人用鉤,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封死了退路。而那黑袍修士,则是一言不发,手中多出一桿漆黑如墨、缠绕著浓郁死气的长幡,轻轻一晃,数道狰狞的鬼影厉啸著扑出,直取林夜神魂! 这四人,竟然趁著妖兽袭击、大厅混乱的时机,要对林夜三人下杀手!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合击,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云澜!你敢!”蛮山怒吼一声,巨斧横扫,將射向自己的毒针寒芒尽数劈飞,斧风如墙,暂时挡住了左侧持刀护卫的攻击。但他也被震得后退一步,脸色微变,这护卫的力量不弱! 苏婉冰魄剑出鞘,剑光如练,寒气暴涨,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冰墙,挡住了右侧用鉤护卫的袭击,同时玉手连弹,数道冰寒指风射向扑来的鬼影。然而,那鬼影似乎对寒气有一定的抗性,只是身形微滯,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而正面,云澜的毒针和黑袍修士的鬼影攻击,已经临近林夜! “找死!”林夜眼中寒光爆射,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伸出,对著那漫天毒针和鬼影,轻轻一指点出! 碎星指!寂灭!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破灭、终结、腐朽气息的灰色指力,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噗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那数十道淬毒寒芒,在接触到灰色指力的瞬间,便寸寸碎裂,化为齏粉!那几道狰狞的鬼影,更是发出无声的悽厉哀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湮灭! 指力余势不减,精准地落在了云澜的胸口,以及那杆漆黑长幡之上! “噗——!”云澜如遭重击,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软软滑下,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身上的护体灵光和內甲,在碎星指面前,如同纸糊! 而那杆漆黑长幡,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幡面上出现了道道裂痕,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不轻。黑袍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他这“百鬼幡”乃是玄阶中品法宝,竟然被对方一指差点点碎?这是什么指法?!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周围其他修士反应过来,云澜已经重伤倒地,黑袍修士法宝受损,而林夜,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缓缓收回了手指。 “嘶——!”看到这一幕的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是什么指法?威力也太恐怖了吧?云澜可是金丹初期,还有护身內甲,竟然被一指重伤?那黑袍修士的法宝,看起来也颇为不凡,竟然也受损了? “林夜!你竟敢重伤我家少爷!”那两个护卫又惊又怒,舍了蛮山和苏婉,就要扑向林夜。 “滚!”蛮山怒吼,巨斧一记横扫千军,狂暴的力量將两人逼退。苏婉也趁机剑光暴涨,冰封了用鉤护卫的半个身子,迫使其后退。 然而,那黑袍修士却眼中厉色一闪,不顾法宝受损,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残破的百鬼幡上,厉喝道:“百鬼噬魂,给我爆!” 他竟然要自爆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发动最强一击!残破的幡面上,剩余的鬼影疯狂涌动,凝聚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恶鬼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悽厉的鬼啸和恐怖的阴寒死气,朝著林夜噬咬而来!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后期! 与此同时,万宝阁的震动更加剧烈,外面地火毒蛟的咆哮和战斗声也越来越近,似乎快要突破防线衝进来了!大厅內更加混乱,不少修士已经不顾一切地往外冲,甚至发生了踩踏。 “林兄弟小心!”蛮山惊呼。 苏婉也脸色一变,想要救援,却被那两个护卫拼死缠住。 面对这近乎自爆的一击,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有再用碎星指硬撼,而是左手一翻,一颗灰不溜秋的“混沌霹雳子”出现在掌心,对著那噬咬而来的恶鬼头颅,屈指一弹! “去!” “混沌霹雳子”化作一道灰光,精准地射入了恶鬼头颅张开的大嘴之中。 黑袍修士见状,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狞笑。一颗不起眼的金属球,也想挡住他的“百鬼噬魂”?简直是笑话!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轰隆隆——!!! 比之前在一线天更加猛烈的爆炸,在恶鬼头颅內部轰然爆发!灰红色的火焰、毒雾、阴气,混合著狂暴的寂灭之力和混沌之力,瞬间將那由精纯阴魂和死气凝聚的恶鬼头颅,从內部撕得粉碎!爆炸的余波,更是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將黑袍修士和他那本就残破的百鬼幡,一起吞没! “不——!”黑袍修士发出绝望的惨叫,在灰红色的火焰和毒雾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倒飞出去,生死不知。那杆百鬼幡,更是彻底炸成了碎片! 爆炸的衝击波,也將衝过来的那两个护卫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以林夜为中心,方圆数丈內,一片狼藉,地面焦黑,毒烟瀰漫。但林夜、苏婉、蛮山,因为有林夜提前布置的混沌灵力护罩(虽然很薄),加上距离爆炸中心稍远,只是被震得气血翻涌,並未受伤。赤电更是机灵,早就钻进了林夜的衣领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外面的妖兽咆哮和战斗声,似乎都小了许多。大厅內残存的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看著那焦黑的坑洞,看著生死不知的黑袍修士和重伤倒地的云澜主僕,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气定神閒、仿佛只是隨手扔了个鞭炮的青衫少年身上。 这……这是什么法宝?威力也太恐怖了吧?一颗金属球,炸残了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本命法宝,还差点把本人炸死?这威力,绝对达到了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那爆炸中蕴含的诡异力量和毒雾,更是让人心悸。 “林……林夜!你……你竟敢在万宝阁內行凶!动用如此歹毒的法宝!紫袍上人不会放过你的!”云澜挣扎著抬起头,色厉內荏地吼道,但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行凶?”林夜走到云澜面前,蹲下身,用板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来了)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地说道,“云公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们趁著妖兽袭击、坊市大乱,主动偷袭我们,想要杀人夺宝。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至於那法宝……嗯,是我自製的『小玩意儿』,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喜欢玩阴的垃圾。怎么,只准你们偷袭,不准我们还手?” “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挑衅!”云澜咬牙道。 “我挑衅?”林夜笑了,指了指地上那摊百鬼幡的碎片,又指了指自己肩头警惕的赤电,“我需要挑衅你?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让我挑衅?倒是你,云公子,我很好奇,这地火毒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参加拍卖会的时候来。而且,你们似乎早有准备,就等著趁乱动手?这地火毒蛟……该不会跟你们云家,有点关係吧?” 林夜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厅。 唰! 所有修士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云澜身上,充满了怀疑和审视。是啊,这也太巧了!妖兽袭击,云澜就带人偷袭林夜?而且看他们配合默契的样子,显然是早有预谋!难道……这妖兽真是云家引来的?就为了对付这个林夜?这也太疯狂了吧?引妖兽袭击自家坊市?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云澜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却不肯承认,“地火毒蛟袭击,与我云家何干?你这是污衊!” “是不是污衊,等紫袍上人和坊主解决了妖兽,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林夜站起身,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大厅入口方向。外面的战斗声,似乎小了一些,但那股凶戾的妖气,依旧浓烈。 “师姐,蛮山兄,此地不宜久留。趁著现在混乱,我们走。”林夜对苏婉和蛮山传音道。云澜虽然重伤,但云家势力不小,难保没有后手。而且,那地火毒蛟也是个变数。 苏婉和蛮山点头。三人不再停留,收起法宝(蛮山还顺手把云澜那两个护卫的储物袋摘了),快速朝著大厅侧面的一个出口走去。那里通往万宝阁的后院,相对安静一些。 周围的修士纷纷让开道路,看向林夜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忌惮。今天这场衝突,林夜展现出的实力和那诡异“法宝”的威力,彻底震慑住了他们。没人敢阻拦。 三人刚走出大厅,来到后院,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愤怒的龙吟(蛟吟)和一声闷哼,紧接著,一道火红色的庞大身影,如同流星般,撞破了后院的围墙,轰然砸落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烟尘散去,只见坑中躺著一头体长超过十丈、通体覆盖赤红色鳞片、头生独角、腹下生有四爪、浑身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巨蛟!正是那头地火毒蛟!它似乎受了重伤,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身上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流淌著暗红色的毒血,將地面都腐蚀出阵阵白烟。 而在不远处,紫袍上人手持一柄紫电环绕的长剑,凌空而立,气息也有些紊乱,衣袍上沾染了些许毒血,显然刚才的战斗並不轻鬆。他身边,还站著流云坊的坊主,一位同样有著金丹后期修为的中年儒生,此刻也是脸色苍白,嘴角带血。 地火毒蛟,竟然被他们联手重创,逼退到了这里! “孽畜!还不伏诛!”紫袍上人冷喝一声,就要上前补刀。 然而,那地火毒蛟虽然重伤,凶性却更盛,它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紫袍上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赤红色的火焰和毒雾疯狂涌动,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甚至可能自爆妖丹! 紫袍上人和坊主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同时布下层层防御。一头四阶巔峰妖兽自爆妖丹的威力,足以重伤甚至威胁到元婴初期的修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趴在林夜肩头、有些萎靡的赤电,突然“吱”的一声尖叫,小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死死盯著那头地火毒蛟,尤其是它额头那根赤红色的独角,以及独角根部若隱若现的一颗赤红色、仿佛有岩浆流动的晶石,小爪子激动地挥舞著,嘴里发出“吱吱吱”的急促叫声,甚至想要从林夜肩上跳下去! “嗯?”林夜一把按住激动的赤电,心中一动。赤电对火属性能量和宝物感应极其敏锐,它如此激动,难道这地火毒蛟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是那根独角?还是那颗晶石? “林兄弟,那大长虫要自爆!咱们快躲远点!”蛮山急道。 苏婉也拉住了林夜的衣袖。 然而,林夜看著那疯狂凝聚妖力、准备自爆的地火毒蛟,又看了看激动不已的赤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隨即化为决断。 “师姐,蛮山兄,你们退后,保护好自己。”林夜沉声道,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个装著灰白色潭水的玉瓶。 “林夜,你想干什么?別衝动!”苏婉一惊。 “放心,我有分寸。”林夜对她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那头即將自爆的地火毒蛟,冲了过去! “林夜小友!不可!”紫袍上人也看到了林夜的举动,惊呼出声。这地火毒蛟濒死反扑,自爆在即,连他都不敢轻易靠近,这少年想干什么?送死吗?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林夜將速度提升到极致,瞬间衝到了地火毒蛟面前数丈处。地火毒蛟也察觉到了这个渺小人类的靠近,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暴虐和嘲弄,似乎觉得这个人类是来自寻死路的。它匯聚妖力的速度更快了,周身火焰毒雾越发狂暴。 就是现在! 林夜猛地拔开玉瓶塞子,將瓶中剩下的大半灰白色潭水,用混沌灵力包裹著,化作一道水箭,精准无比地,射向了地火毒蛟额头独角根部的那颗赤红色晶石!同时,他另一只手,將一颗“混沌霹雳子”,朝著地火毒蛟张开的大嘴弹去! “给我——安静点!” 灰白色的水箭,后发先至,在“混沌霹雳子”飞入蛟口的瞬间,率先命中了那颗赤红色晶石! 嗤——!!! 如同滚油泼雪,又像是冷水滴入滚油!灰白色的诡异潭水,与地火毒蛟体內最精纯、最狂暴的地火毒元(那颗晶石是它的妖力核心之一)接触,瞬间发生了难以想像的剧烈反应! 地火毒蛟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悽厉、最痛苦的惨嚎!它额头那颗赤红色晶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死寂,然后“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它周身疯狂涌动的火焰和毒雾,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紊乱、溃散!那即將自爆的妖丹,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本源的侵蚀和破坏,力量失控,自爆的过程被强行打断! 紧接著,飞入它口中的那颗“混沌霹雳子”,轰然炸开! 轰——!!! 这一次的爆炸,虽然没有之前对付黑袍修士时那么惊天动地,但却是在地火毒蛟体內,妖力最紊乱、防御最薄弱的时候爆发!灰红色的火焰、毒雾、寂灭之力,在地火毒蛟体內疯狂肆虐,將它残存的生机彻底绞碎! 地火毒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剧烈抽搐起来,猩红的竖瞳迅速黯淡,最终,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息。它甚至没能完成自爆,就被林夜用诡异潭水和“混沌霹雳子”內外夹击,生生扼杀! 全场死寂。 紫袍上人、坊主、蛮山、苏婉,以及远处一些胆大跟出来观战的修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站在地火毒蛟尸体旁、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的青衫少年。 他……他竟然……用一瓶水……和一颗古怪的金属球……杀死了一头濒临自爆的四阶巔峰地火毒蛟?! 这他娘的……是什么操作?! 第252章 地火毒蛟,意外收穫 死寂。 后院中,只有夜风穿过破损围墙的呜咽声,以及地火毒蛟尸体上毒血腐蚀地面的“滋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个略显单薄的青衫身影上。 紫袍上人最先回过神来,他压下心中的震惊,身形一闪,落到林夜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地火毒蛟的尸体,確认其生机彻底断绝,妖丹也因自爆反噬和內部爆炸而碎裂,这才长长鬆了口气,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林夜小友……好手段!”紫袍上人拱了拱手,由衷赞道。他身为元婴修士,自然能看出,林夜最后那一下,时机、角度、力道的把握,简直妙到毫巔!尤其是那灰白色的诡异液体,竟然能侵蚀、打断地火毒蛟的本源妖力,简直闻所未闻!还有那威力惊人的金属球法宝……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前辈谬讚了,不过是侥倖,加上一点小玩意儿罢了。”林夜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谦虚地说道。他脸色確实有些发白,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凶险万分,消耗了他不少神念和混沌灵力来控制潭水和引爆霹雳子。不过,结果很完美。 “吱吱吱!”赤电这时才从林夜衣领里探出脑袋,確认安全后,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小爪子指向地火毒蛟额头上那颗布满裂痕、顏色灰暗的赤红色晶石,急切地扒拉著林夜的衣服。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林夜笑著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然后看向紫袍上人,“前辈,这妖兽尸体……” “地火毒蛟乃小友最后击杀,按照规矩,其身上材料,自然归小友所有。”紫袍上人很上道,直接说道。他身为元婴修士,又是万宝阁坐镇长老,这点气度还是有的。更何况,林夜刚才展现出的手段和潜力,也值得他交好。“不过,此獠袭击坊市,造成不小损失,其妖丹虽然碎裂,但残留的精华和一些材料,坊市方面可能需要一些,用於修復阵法、安抚民眾。当然,会按照市价,折算成灵石,补偿给小友。” “理应如此。”林夜点点头。他一个人也处理不了这么大的妖兽尸体,而且其中很多材料对他用处不大,能换成灵石最好。他只需要最精华的部分,比如……那根独角,那颗碎裂的晶石,以及一些特殊的部位。 “林夜小友,还有这两位道友,请隨我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先回阁內,稍作休整,再商议善后事宜。”紫袍上人邀请道。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重伤昏迷的云澜主僕,以及那个生死不知的黑袍修士,眉头微皱,对身后的坊主吩咐了几句,便带著林夜三人,朝著万宝阁內走去。 那些跟出来看热闹的修士,也纷纷散去,但看向林夜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今天发生的事,太过震撼,足以让“林夜”这个名字,在短时间內传遍整个流云坊,甚至更远。 回到万宝阁內一间安静的静室,紫袍上人亲自为林夜三人奉上灵茶压惊。 “林小友,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非你最后出手,那地火毒蛟一旦自爆,后果不堪设想,坊市损失將难以估量。”紫袍上人再次感谢。 “前辈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保。”林夜喝了一口灵茶,感觉消耗的精神恢復了一些,“只是,这地火毒蛟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云澜公子似乎早有准备,趁乱偷袭我等……” 他將之前在大厅內,云澜带人袭击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有提及自己怀疑云家与妖兽有关,只是点出对方是趁乱下手。 紫袍上人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云澜在万宝阁內袭击其他客人,还是在他坐镇的情况下,这简直是在打万宝阁的脸!而且,结合地火毒蛟袭击的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 “此事,老夫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若云家真与妖兽袭击有关,哪怕他们是流云坊三大家族之一,万宝阁也绝不会姑息!”紫袍上人冷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万宝阁的威严,不容挑衅。 “有前辈主持公道,晚辈就放心了。”林夜拱手道。他相信,以万宝阁的能量,查清此事不难。云家这次,恐怕要倒大霉了。就算查不出与妖兽直接相关的证据,在万宝阁內袭击客人这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对了,林小友,你最后使用的那灰白色液体,还有那金属球法宝,似乎威力不凡,不知是何物?”紫袍上人看似隨意地问道,眼中却带著探究。那灰白液体能侵蚀四阶巔峰妖兽的本源,那金属球爆炸威力也堪比金丹后期一击,都绝非寻常之物。 “哦,那液体是晚辈偶然所得的一种奇毒,对火属性妖力有奇效,正好克制地火毒蛟。至於那金属球,是晚辈自己琢磨的一些小玩意儿,上不得台面,让前辈见笑了。”林夜半真半假地解释道。灰白潭水的来歷自然不能细说,“混沌霹雳子”的原理更是他的秘密。 紫袍上人深深看了林夜一眼,知道对方有所保留,也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万宝阁,他也不会追根究底。 “小友自谦了。能研製出此等威力的一次性法宝,小友在炼器一道上,也颇有天赋啊。”紫袍上人笑道,“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万宝阁,担任客卿炼器师?我万宝阁可以提供丰厚的资源和平台,供小友钻研炼器之道。” 这是拋出了橄欖枝。万宝阁客卿,地位超然,待遇优厚,还能藉助万宝阁的渠道和资源,是许多散修梦寐以求的身份。 “多谢前辈厚爱。”林夜略一沉吟,婉拒道,“只是晚辈生性散漫,不喜束缚,且近期另有要事,恐怕无法担任客卿之职。不过,若前辈或万宝阁有需要,炼製一些特殊法器或者处理一些棘手问题,晚辈倒是可以帮忙,只要报酬合適。” 他没有把话说死。万宝阁这条线,还是很有价值的。 紫袍上人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没有强求。天才总有傲气,他能理解。“好,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勉强。以后小友若在流云坊,或者乾元洲其他地方遇到麻烦,可以凭此令牌,到任何一处万宝阁分號求助。”说著,他取出一面紫金色的令牌,递给林夜。令牌正面刻著“万宝”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徽记。 这是万宝阁的贵宾令牌,只有对万宝阁有重大贡献,或者被阁內高层看重的人才能拥有,代表著一份人情和认可。 “多谢前辈!”林夜接过令牌,郑重收好。这可是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接下来,紫袍上人又和林夜聊了几句,主要是关於地火毒蛟尸体的处理。最终商定,地火毒蛟身上最珍贵的材料——那根独角、碎裂的晶石、四只利爪、完整的蛟筋、毒囊、以及部分最精华的蛟肉和骨骼,归林夜所有。其余部分,由万宝阁和流云坊收购,折合成灵石,总计八万下品灵石,当场支付给了林夜。 这个价格,相当公道,甚至可以说林夜占了便宜。毕竟,击杀妖兽的主要功劳是紫袍上人和坊主,林夜只是最后补刀。但紫袍上人显然是想卖个人情,交好林夜。 交易完成,林夜將那些材料小心收好。赤电早已迫不及待,抱著那颗布满裂痕的赤红色晶石(地火毒蛟的本源火晶),用小舌头舔了舔,然后“嘎嘣”一声,咬下一小块,眯著眼睛,一脸享受地咀嚼起来,身上火红色的绒毛似乎更亮了一些。 “这小傢伙……倒是识货。”紫袍上人看著赤电,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能直接吞食四阶巔峰妖兽本源火晶的灵兽,可不多见。 “让前辈见笑了,它就是嘴馋。”林夜笑道。 “无妨,灵兽有灵,各有机缘。”紫袍上人摆摆手,又问道,“林小友接下来有何打算?云家那边,老夫会处理,但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使绊子。小友若是需要,可在万宝阁暂住几日,避避风头。” “多谢前辈好意,不过晚辈还有事要办,不便久留。”林夜婉拒。他不想把麻烦引到万宝阁,而且,他確实有下一步计划。“我们准备明日就离开流云坊。” “哦?这么快?”紫袍上人有些意外,“小友若是需要乘坐传送阵,老夫可以安排,保证安全快捷。” “那就有劳前辈了。”林夜没有推辞。有万宝阁安排,能省去不少麻烦。 又閒聊片刻,林夜三人便告辞离开,在万宝阁安排的静室中休息。静室內设有隔音和防护阵法,十分安全。 “林兄弟,咱们这次可是赚大了!”一进静室,蛮山就忍不住兴奋地低吼,“八万灵石!还有那么多好材料!这根蛟角,一看就是炼器的好宝贝!这蛟筋,给俺做条鞭子肯定带劲!还有这毒囊,淬毒肯定厉害!” “瞧你这点出息。”苏婉白了他一眼,但眼中也带著笑意。这次收穫,確实远超预期。她拿起一块冰蓝色的、从地火毒蛟逆鳞下取出的、散发著淡淡寒意的“寒蛟玉”,这是地火毒蛟体內极阴之处凝聚的奇物,对她修炼冰属性功法大有裨益,价值不菲。 “师姐,这块寒蛟玉正好適合你。”林夜將寒蛟玉递给苏婉,“还有,这蛟角和部分骨骼,我回头试试看,能不能炼製几件不错的法宝。毒囊和毒血,可以留著淬毒或者炼製毒丹。至於这火晶……”他看向正抱著火晶啃得欢实的赤电,“就给这小傢伙当零食吧,希望能让它快点晋级。” “吱!”赤电听到“零食”二字,立刻抬起小脑袋,討好地蹭了蹭林夜的手,小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兄弟,咱们明天真要走?不看看云家的下场?”蛮山有些不甘心,“俺还想看看那云澜小白脸和他爹,被紫袍前辈收拾的惨样呢!” “云家的下场,紫袍前辈自会处理,我们没必要掺和。”林夜摇摇头,“而且,我总觉得,云澜偷袭我们,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昨天的衝突那么简单。或许,跟我们拍下的那块残图有关。” “残图?”苏婉和蛮山都看向林夜。林夜拿出那块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兽皮残图。此刻,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残图中心那个火焰印记,似乎比在拍卖会上时,要清晰、明亮了一丝,隱隱有灼热感传来。而赤电,在啃食火晶的同时,也不时瞥向这块残图,眼中带著渴望。 “这图……好像有点变化?”蛮山挠挠头。 “嗯,可能与地火毒蛟,或者这火晶有关。”林夜猜测道,“等赤电消化了火晶,说不定能给我们更多提示。总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流云坊,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研究。” “好,听林兄弟的!”蛮山对林夜是言听计从。 苏婉也点头同意。她性格清冷,不喜是非,能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正合她意。 一夜无话。三人在静室中打坐调息,恢復状態。赤电则抱著那颗火晶,啃了一夜,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距离四阶(金丹期)的门槛,似乎越来越近。 翌日清晨,紫袍上人亲自来送行,並安排了一辆由四匹“追风驹”拉著的、刻有万宝阁徽记的豪华马车,送他们前往流云坊外的传送阵。有万宝阁的徽记和紫袍上人的安排,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敢阻拦或窥探。 马车內,林夜掀开车帘,看著窗外逐渐远去的流云坊城墙,心中感慨。这次流云坊之行,虽然短暂,但经歷可谓丰富。打了秦家的脸,坑了云澜,杀了地火毒蛟,得了宝物,还和万宝阁搭上了线……收穫满满。 “下一站,去哪?”苏婉轻声问道。 “去『天墉城』。”林夜早有打算,“天墉城是乾元洲西南域最大的城市,传送网络发达,消息灵通,资源丰富。我们去那里,一方面打探一下乾元洲的形势,寻找我们需要的资源,另一方面,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处理掉一些用不上的东西,顺便……打听一下神拳门在乾元洲有没有据点,那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可不能浪费了。” “天墉城?好!听说那里有全乾元洲最大的『斗兽场』和『生死擂』,俺老蛮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蛮山眼睛放光。 “你就知道打架。”苏婉无奈摇头。 “嘿嘿,修士不打架,那还修什么仙?”蛮山憨笑。 赤电也从小憩中醒来,跳到林夜膝盖上,用小爪子拍了拍林夜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变大变强”的动作,意思很明显:本大爷也要去打架!本大爷要变得超厉害! “好,都去,都去。”林夜笑著揉了揉赤电的小脑袋。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淡淡的烟尘。前方,是更加广阔的世界,更多的机遇,也必然伴隨著更多的挑战。但林夜心中,充满了期待。 修仙之路,本就该如此,波澜壮阔,精彩纷呈。 而他,將带著伙伴,一路前行,书写属於自己的传奇。 天墉城,我们来了! 第253章 天墉城,斗兽场与「黑虎」 天墉城,乾元洲西南域第一大城,坐落於广袤的“天墉平原”之上,城墙高耸入云,绵延数百里,通体以坚硬无比的“玄铁岩”砌成,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灵光流转的防护和攻击阵法,据说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轰击。城中人口逾千万,修士如过江之鯽,繁华程度远超流云坊。 乘坐万宝阁安排的专用传送阵,林夜三人一兽几乎没有感到任何不適,便已从流云坊来到了天墉城巨大的中央广场之上。 甫一踏出传送阵,喧囂声浪便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广场上人山人海,各种服饰、来自各洲各地的修士摩肩接踵,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灵兽嘶鸣声、法宝破空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躁动。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复杂的气息,有丹药的清香,有灵草的芬芳,有妖兽的腥臊,也有淡淡的血腥和铁锈味。 “嚯!好大的城!好多人!”蛮山扛著巨斧,瞪大了眼睛,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他那一身剽悍的体修气息和巨大的斧头,在人群中颇为显眼,引来不少侧目。 苏婉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如雪,与周围喧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也自成一道风景,吸引了不少惊艷的目光。她微微蹙眉,似乎不太適应这种过分嘈杂的环境。 赤电则兴奋地在林夜肩头人立而起,小鼻子不停地耸动,闻著空气中各种新奇的味道,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林夜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座巨城的磅礴与活力,心中也微微激盪。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大城,机遇与危险並存,强者为尊的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林夜说道。他们现在身家丰厚,自然不必委屈自己。在广场附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名为“云来居”的高档客栈。客栈独占一座七层高楼,环境清雅,灵气浓郁,有独立的院落出租,价格不菲,但胜在安全安静。 林夜直接租下了一座带小型练功场和静室的独立院落,预付了一个月的租金,花掉了五千下品灵石。不过,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安顿好后,三人一兽在客栈一楼临窗的雅座坐下,点了一桌灵食,边吃边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林兄弟,咱们接下来干啥?直接去打听神拳门的消息,还是先去处理那些用不上的东西?”蛮山撕下一大块烤得金黄的灵兽肉,边嚼边问。 “不急。”林夜抿了一口本地特產的“云雾灵茶”,茶香沁人,带著一丝独特的回甘,“初来乍到,先摸清楚情况。天墉城势力错综复杂,鱼龙混杂,我们先去几个重要的地方转转,比如万宝阁分號、天机阁、还有……斗兽场。” “斗兽场!”蛮山眼睛一亮,“俺早就听说天墉城的『生死斗兽场』是乾元洲一绝,里面不仅有各种珍奇异兽搏杀,还有修士下场与妖兽生死相搏,刺激得很!林兄弟,咱们去看看?” “正有此意。”林夜笑道,“斗兽场那种地方,消息最是灵通,三教九流匯聚,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而且,我也想看看,有没有適合赤电的对手,或者能给它进补的妖兽。” “吱吱!”赤电听到“进补”二字,立刻来了精神,挥舞著小爪子,表示自己很能打,也很能吃。 苏婉无奈地看了两人一兽一眼,清冷道:“你们去便去,我对此无甚兴趣。我想去城中的『冰心阁』看看,那里是冰属性修士聚集之地,或许能交换到一些我需要的信息和材料。” “也好,师姐小心。”林夜点头。苏婉性子清冷,不喜热闹,去冰心阁那种专业场所更合適。他递给苏婉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些灵石和用不上的材料,师姐看著用。另外,这个传讯玉符你拿著,若有急事,立刻联繫我。” 苏婉接过,轻轻“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饭后,三人分头行动。苏婉独自前往城西的冰心阁。林夜则带著蛮山和赤电,朝著城南闻名遐邇的“生死斗兽场”而去。 生死斗兽场,位於天墉城南区,占地面积极广,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高达数十丈,以黑曜石砌成,远远望去,如同一头匍匐的狰狞巨兽,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和煞气。斗兽场外,人声鼎沸,无数修士进进出出,有押注的赌徒,有看热闹的閒人,也有专门来物色灵兽或寻找刺激的强者。 缴纳了每人一百下品灵石的入场费,林夜和蛮山走进了斗兽场內部。顿时,更加狂暴的声浪和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斗兽场內部是阶梯式的环形看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被强大阵法笼罩的圆形角斗场。此刻,角斗场內,正有一场激烈的搏杀在进行。 对战双方,是一头身高丈余、浑身覆盖著漆黑骨甲、头生独角的“铁骨犀”,和一条水桶粗细、鳞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金线蟒”。两者都是三阶巔峰妖兽,相当於筑基圆满,此刻正杀得难分难解,血肉横飞,引得看台上观眾发出阵阵疯狂的吶喊和咒骂。 “压铁骨犀!撞死它!” “金线蟒,缠住!用毒牙!” “杀!杀!杀!” 气氛狂热而血腥。蛮山看得热血沸腾,拳头捏得嘎嘣响,恨不得自己下场去打一场。赤电也蹲在林夜肩头,小眼睛紧紧盯著场內的战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似乎也被激发了战意。 林夜倒是很平静,这种级別的战斗,对他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他目光扫过看台,观察著各色人等。斗兽场確实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这里的人,谈论的话题五花八门,从妖兽材料的价格,到某个修士的八卦,再到各大势力的动向,无所不包。 “听说了吗?前几天『黑虎』又在丙字擂台上,徒手撕了一头四阶初期的『血瞳魔狼』!那叫一个凶残!” “黑虎?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的体修?据说他才金丹初期,但肉身强得离谱,已经连贏七场了!” “可不是嘛!赌坊给他的赔率一降再降,现在都没什么人敢压他输了。” “嘿嘿,我听说,斗兽场背后的大人物,已经注意到他了,可能想招揽他。” “黑虎”? 林夜耳朵一动,看向那几个正在高谈阔论的修士。体修?金丹初期?徒手撕四阶妖兽?有点意思。 “几位道友,你们说的『黑虎』,是什么人?”林夜凑过去,笑著问道,顺手递过去一小袋灵石。 那几名修士见林夜气度不凡,出手大方,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原来,这“黑虎”是最近一个月才在生死斗兽场崛起的体修,来歷不明,总是戴著一个黑色虎头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修为是金丹初期,但肉身力量强得变態,战斗风格野蛮凶悍,最喜欢用拳头和肉身硬撼妖兽,往往能將同阶甚至高一阶的妖兽活活打死,场面极其血腥暴力,因此得名“黑虎”。他已经连续贏得了七场生死斗,对手从三阶巔峰到四阶初期不等,未尝一败,成为了斗兽场近期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听说他今晚还有一场比赛,对手是一头刚刚捕获的四阶中期『狂暴魔熊』!那可是真正的硬茬子,力量惊人,防御恐怖,而且凶性十足!好多人都等著看黑虎能不能继续他的不败神话呢!”一个修士兴奋地说道。 “四阶中期狂暴魔熊?”蛮山眼睛更亮了,“乖乖,这黑虎要是能贏,那肉身得强到什么地步?俺都想跟他过过招了!” 林夜也来了兴趣。同是体修,这“黑虎”的表现確实有些惊人。金丹初期,越阶挑战四阶中期妖兽(相当於金丹中期),还能徒手搏杀,这肉身强度和战斗天赋,绝对非同一般。难道,对方也修炼了某种顶级的炼体功法?或者,有什么特殊体质? “这位黑虎道友,平时在哪里落脚?可否一见?”林夜问道。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那几个修士摇头,“黑虎神出鬼没,每次比赛前才会出现,比完就走,从不与人交流。斗兽场方面似乎也想招揽他,但好像还没谈拢。” 林夜点点头,不再多问。他对这个“黑虎”產生了好奇,决定留下来看看今晚的比赛。 在斗兽场內的酒楼吃了点东西,又去旁边的妖兽材料交易区逛了逛,林夜用一些用不上的低阶材料,换了几种炼製“混沌霹雳子”的辅助材料,还买了几种对赤电成长有益的灵果。 赤电抱著灵果啃得正欢,忽然,它小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看向斗兽场深处某个通道方向,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吱吱”叫了两声,用小爪子扯了扯林夜的头髮,显得很兴奋。 “嗯?怎么了小傢伙?发现什么好东西了?”林夜问道。 赤电点点头,又摇摇头,用小爪子比划著名,指了指那个通道,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打架”和“流口水”的动作。 “你是说,那通道后面,有让你想打架,又想流口水的东西?”林夜猜测。 “吱!”赤电用力点头。 “走,去看看。”林夜来了兴趣。能让赤电同时產生战意和食慾的东西,肯定不一般。说不定是某种强大的、或者蕴含特殊能量的妖兽。 那个通道是通往斗兽场后方驯兽区和选手准备区的,有守卫把守,一般观眾不能进入。林夜亮出万宝阁的紫金贵宾令牌,守卫立刻恭敬放行。万宝阁的贵宾,在乾元洲很多地方都享有特权。 通道后面,是一个个巨大的、用精铁柵栏隔开的兽栏,里面关押著各种各样的妖兽,从一阶到四阶不等,有的奄奄一息,有的暴躁不安,发出阵阵低吼。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妖兽腥臊和血腥味。 林夜和蛮山顺著赤电指引的方向,来到最深处一个格外坚固、阵法密布的独立兽栏前。兽栏里,关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赫然是一头身高超过两丈、浑身覆盖著暗金色厚重毛髮、肌肉如同山丘般隆起、双目赤红如血、散发著狂暴凶戾气息的巨熊!正是今晚“黑虎”的对手——四阶中期妖兽,狂暴魔熊! 此刻,这头魔熊正烦躁地在兽栏內踱步,粗重的喘息喷出灼热的气流,熊掌拍打在精铁柵栏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地面微颤。它身上有一些陈旧的伤痕,但更添凶悍。 “好傢伙!这熊瞎子,够劲!”蛮山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升腾。这狂暴魔熊散发出的气血之力,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赤电则死死盯著魔熊,尤其是它胸口处一块隱隱有暗金色纹路、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皮毛,小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它感应到,那块皮毛下面,似乎隱藏著某种精纯而狂暴的火属性能量核心,对它有极大的吸引力。 “吼——!”似乎感觉到了赤电商量般的目光,狂暴魔熊猛地人立而起,对著兽栏外的林夜等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恐怖的声浪和凶戾的妖气扑面而来,將蛮山的头髮都吹得向后飞扬。 “脾气还不小。”林夜微微一笑,不为所动。这魔熊確实强悍,但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通道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高大,比蛮山还要魁梧半分,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勾勒出夸张的肌肉轮廓。脸上戴著一个狰狞的黑色虎头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锐利、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他每一步踏出,都异常沉稳,仿佛与大地相连,身上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灵力波动,但那凝练到极致的气血之力,却如同潜伏的火山,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正是“黑虎”! 黑虎走到关押狂暴魔熊的兽栏前,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里面的巨兽,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狂暴魔熊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不同,停止了咆哮,赤红的眼睛警惕地盯著黑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就是黑虎?”林夜开口问道。 黑虎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扫了林夜和蛮山一眼,在林夜肩头的赤电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隨即恢復冰冷。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听说你今晚要跟这头熊打?”蛮山瓮声问道,眼中带著兴奋和挑衅,“有没有把握?这熊瞎子看起来可不好惹。” 黑虎看了蛮山一眼,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试试便知。” 言简意賅,充满自信。 “嘿嘿,俺喜欢你的脾气!”蛮山咧嘴笑了,“要不,咱俩先练练?俺也是体修,手痒得很!” 黑虎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狂暴魔熊:“我的对手,是它。” 显然,他对和蛮山切磋没兴趣,或者说,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战胜更强的对手,磨礪自身。 林夜看著黑虎,能感觉到对方体內那如同烘炉般燃烧的气血,以及一种坚韧不拔、一往无前的意志。这绝对是一个纯粹的体修,走的是以力证道、披荆斩棘的路子。而且,对方给他的感觉,似乎……有点熟悉?不是长相或气息的熟悉,而是那种修炼体系带来的隱隱共鸣。 难道,他也修炼了类似《混沌不灭诀》炼体篇的顶级功法?还是说,拥有某种特殊的战体或血脉? “黑虎道友,冒昧问一句,你修炼的,是何炼体功法?”林夜直接问道。他知道这样问很唐突,但对方的气质让他忍不住好奇。 黑虎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林夜,一股冰冷而危险的煞气瀰漫开来。 “与你何干?”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第254章 黑虎的战体与狂暴魔熊 黑虎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煞气,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著空气,让兽栏附近的温度骤降。他面具下的目光,锐利而警惕,死死锁定林夜,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隨时可能暴起伤人。 蛮山立刻踏前一步,挡在林夜身前,巨斧斜指地面,周身气血鼓盪,与黑虎的气势隱隱对抗,瓮声警告:“喂,黑脸兄,问句话而已,用不著这么大火气吧?俺兄弟就是好奇,没別的意思。” 赤电也弓起身子,背毛炸起,衝著黑虎齜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小爪子上隱隱有电光流转。 林夜却神色不变,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蛮山,对黑虎摆了摆手,笑道:“黑虎道友,不必紧张。在下只是隨口一问,绝无窥探道友功法隱秘之意。只是觉得道友气血雄浑,根基扎实,走的是最纯粹的力之大道,心中佩服,故而好奇。若道友不便透露,就当在下没问。” 他语气诚恳,目光坦荡,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问。同时,他也暗自心惊,这黑虎的反应,似乎过於激烈了。难道他的炼体功法,真有什么惊天来头,或者见不得光? 黑虎盯著林夜看了几息,身上的煞气缓缓收敛,但眼神依旧冰冷。他沉默了一下,沙哑道:“祖传功法,不便外传。” 算是给了个解释,虽然很敷衍。 “理解。”林夜点点头,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强求不得。他转而看向兽栏內的狂暴魔熊,岔开话题:“这头魔熊,气血旺盛,力大无穷,更有狂暴天赋,不好对付。黑虎道友可有把握?” “有。”黑虎的回答依旧简短有力,充满自信。他不再理会林夜,开始做一些简单的热身动作,拉伸筋骨,活动关节,每一次动作,都带动肌肉如同虬龙般蠕动,发出轻微的、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噼啪”声,显然是將身体状態调整到最佳。 林夜也不再打扰,带著蛮山和赤电退到一边,饶有兴致地观看。他也想看看,这位神秘的体修“黑虎”,到底有何等手段,能徒手搏杀四阶妖兽。 时间很快过去,斗兽场內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咆哮声,今晚的压轴大戏——黑虎对战狂暴魔熊,即將开始! “各位!让我们的勇士——黑虎!入场!”主持修士亢奋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在无数观眾疯狂的吶喊声中,黑虎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巨大的角斗场。他依旧戴著那副黑色虎头面具,赤裸著上身,露出古铜色、布满新旧伤痕、如同精铁浇铸般的雄壮躯体,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吼——!!!” 紧接著,通往兽栏的厚重铁门缓缓升起。早已被激怒、陷入狂暴状態的魔熊,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如同出膛的炮弹,携带著腥风与狂暴的气势,衝进了角斗场!它人立而起,足有两丈多高,暗金色的毛髮根根倒竖,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黑虎,熊掌拍打地面,发出“咚咚”闷响,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在微微颤抖。 “比赛——开始!” 主持修士话音刚落,狂暴魔熊便发动了攻击!它没有使用任何妖兽法术,就是最简单、最野蛮的衝锋!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残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熊掌带著万钧之力,狠狠拍向黑虎的脑袋!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就算是金丹后期修士,也得脑浆迸裂! “来得好!”黑虎低吼一声,不闪不避,脚下重重一踏,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竟也朝著魔熊对冲而去!在双方即將接触的剎那,他身体微微一侧,右拳如同怒龙出海,后发先至,一拳轰在了魔熊拍来的巨掌掌心!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如同两座大山对撞!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捲起漫天烟尘! 蹬蹬蹬! 黑虎被震得连续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而狂暴魔熊,则是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竟然后退了一步!它拍出的那只熊掌,掌心处明显凹陷下去一块,传来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痛得它发出更加暴怒的嘶吼。 “嘶——!”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正面硬撼四阶中期的狂暴魔熊,竟然只是稍落下风,还震伤了魔熊的爪子?!这黑虎的力量,简直恐怖! “好!打得好!”蛮山兴奋地挥舞著拳头,仿佛是他自己在战斗。 林夜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刚才那一拳,黑虎不仅力量强横,而且发力技巧极为精妙,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瞬间爆发,才能以相对较小的体型,撼动魔熊。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力量极致的掌控。 “吼!”受伤的魔熊彻底暴怒,它不再保留,身上暗金色的毛髮根根竖起,如同钢针,双目赤红如血,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周身散发出更加狂暴、混乱的气息——它进入了“狂暴”状態!力量、速度、防御,都將得到大幅提升,但理智会下降。 进入狂暴状態的魔熊,如同疯魔,不再讲究章法,疯狂地挥舞著双掌,拍、抓、扫、砸,如同一台人形推土机,对著黑虎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黑虎也感受到了压力,但他並未慌乱,身形变得异常灵活,在魔熊狂暴的攻击中辗转腾挪,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同时,他的拳头、手肘、膝盖、肩膀,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恐怖的武器,抓住魔熊攻击的间隙,如同狂风暴雨般反击在魔熊身上。 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密集的战鼓,响彻整个角斗场。黑虎的攻击虽然难以对进入狂暴状態、防御大增的魔熊造成致命伤,但也打得它皮开肉绽,暗金色的毛髮混合著鲜血纷飞。而魔熊的攻击,偶尔也能擦中黑虎,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血痕,甚至有一次熊掌擦中他的肩膀,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与肉身的碰撞,野蛮、血腥、暴力,却又充满了最原始的力量美感,看得看台上的观眾如痴如醉,吶喊声震天响。 “黑虎!撕了它!” “魔熊!拍死他!” “加油!加油!” 林夜看得津津有味。这黑虎的战斗风格,与他有些相似,都是以力破巧,以强击强。但黑虎似乎更侧重於纯粹的肉身力量和近身搏杀技巧,而林夜则融合了寂灭灵力、龙炎之力以及诸多法术神通,手段更加多样。不过,单论对肉身力量的运用和战斗意志,这黑虎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体修之一。 “林兄弟,这黑脸兄可以啊!这身板,这力量,这打法,对俺胃口!”蛮山眼睛放光,恨不得自己也下场打一场。 “他修炼的功法,恐怕是某种极为古老的战体。”林夜观察著黑虎身上隱隱浮现的、几乎微不可查的暗红色纹路,以及他气血运转时带来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共鸣感,心中猜测道,“而且,他似乎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战体的力量,像是在刻意压制,或者……功法不全?” 战斗进入白热化。魔熊虽然狂暴,但久攻不下,身上伤痕累累,气息开始出现一丝不稳。而黑虎,虽然也受了些伤,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气息悠长,仿佛不知疲倦。他的战斗节奏掌控得极好,不断消耗著魔熊的体力和狂暴状態的时间。 终於,在魔熊一次势大力沉、但略显迟缓的扑击落空后,黑虎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低吼一声,身上那几乎微不可查的暗红色纹路骤然明亮了一丝,整个人的气势猛然拔高一截!他脚下一踏,地面炸裂,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突进到魔熊胸前空门! “破!” 一声沙哑的低喝,黑虎右拳紧握,手臂上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拳头表面,竟然隱隱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如同金属般的光泽!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气息,从他拳头上散发出来! 这一拳,不再是简单的力量凝聚,而是蕴含了一丝……战体本源之力! 轰——!!! 拳头如同陨石天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魔熊胸口那块有著暗金色纹路、赤电商量已久的皮毛之上!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魔熊胸口以拳头为中心,瞬间塌陷下去一大片,暗金色的胸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它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在角斗场的边缘阵法光幕上,將光幕都撞得剧烈波动,然后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著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一拳!绝杀! 静! 角斗场內,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震撼了。刚才还凶威滔天、不可一世的狂暴魔熊,竟然被黑虎一拳打穿了胸膛,当场毙命?!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吶喊! “黑虎!黑虎!黑虎!” “贏了!又是一拳绝杀!” “太强了!无敌!” 黑虎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手臂上那层暗红色的光泽迅速褪去,他微微喘息,胸口起伏,显然刚才那一拳消耗巨大。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尊不败的战神。 “贏了!”蛮山兴奋地一拍大腿,“痛快!这一拳,够劲!” 林夜眼中也闪过一丝讚许。刚才那一拳,果然动用了战体本源之力,虽然只是一丝,但威力確实惊人。这黑虎,潜力巨大。 “吱吱!”赤电却发出了焦急的叫声,用小爪子指著场中魔熊的尸体,尤其是它胸口那块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依旧隱隱散发著暗金色光泽和灼热气息的区域,急切地扒拉著林夜的衣服。 “知道了,小傢伙,是你的,跑不了。”林夜安抚道。他知道,赤电商量的是魔熊体內那团精纯的狂暴火属性能量核心,应该就在胸口位置,被黑虎一拳打爆了,但精华还在。 就在这时,角斗场一侧的通道打开,几名斗兽场的工作人员快速进场,开始处理魔熊的尸体,同时,一位穿著管事服饰、修为在金丹中期的老者,笑容满面地走向黑虎。 “黑虎道友,恭喜再次获胜!这是你本次的酬劳,一共五万下品灵石。”管事递过一个储物袋,態度客气中带著一丝討好,“另外,我家主人对道友非常欣赏,不知可否移步一敘?主人说了,条件,绝对让道友满意。” 黑虎接过储物袋,看都没看,直接收起,然后摇了摇头,沙哑道:“不必。规矩照旧。”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没看那魔熊尸体一眼。 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没有阻拦。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拒绝了。 黑虎径直朝著林夜他们这个方向的通道走来。在经过林夜身边时,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睛瞥了林夜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径直走进了通道深处,消失不见。 “嘿,这黑脸兄,还挺傲。”蛮山嘀咕道。 “有实力,自然有傲的资本。”林夜笑了笑,然后看向那位管事,走了过去。 “这位管事,请留步。” 管事转过身,看到是林夜,感受到林夜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林夜稍微释放了一丝),又看到他肩头那只神异的赤电,以及旁边凶悍的蛮山,不敢怠慢,拱手道:“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夜笑道,“只是想问问,那魔熊的尸体,贵场打算如何处理?” 管事一愣,隨即道:“按照惯例,斗士击杀的妖兽,其尸体材料归斗兽场所有,我们会分解处理,有价值的材料会出售。道友对此有兴趣?” “確实有点兴趣。”林夜点头,指了指魔熊胸口那团模糊的血肉,“尤其是它胸口这块,似乎有些特別。不知可否割爱?我愿意出价购买。” 管事看了一眼魔熊胸口,又看了看林夜肩头那只死死盯著那块血肉、口水都快流出来的赤电,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道:“道友是看上了这魔熊的『狂暴心核』吧?此物確实蕴含精纯的狂暴火元,是炼製某些特殊丹药或者餵养火属性灵兽的佳品。不过,此物价值不菲……” “开个价吧。”林夜直接道。 管事沉吟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下品灵石。” “成交。”林夜没有还价,直接拿出一个装有灵石的储物袋递过去。三万灵石买一颗四阶中期妖兽的精华能量核心,价格还算公道,主要是赤电商要,他不在乎这点灵石。 管事没想到林夜如此爽快,心中一喜,连忙让人將那块包含“狂暴心核”的血肉切割下来,用一个玉盒装好,递给林夜。 林夜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里面是一团拳头大小、暗金色、如同熔岩般缓缓流动、散发著灼热狂暴气息的晶状物质,正是魔熊的力量核心。赤电激动得“吱吱”直叫,就要扑上去。 “回去再吃。”林夜合上玉盒,收好。这里人多眼杂,不是餵食的地方。 “道友爽快!”管事笑道,“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若是道友也对斗兽感兴趣,或者有强大的灵兽想要参与,我们斗兽场非常欢迎!报酬绝对丰厚!” “在下林夜,散修一个。斗兽之事,以后再说。”林夜拱了拱手,带著蛮山和赤电,也离开了斗兽场。 回到云来居的独立院落,苏婉已经回来了,正在静室打坐。见到林夜他们回来,她睁开眼,问道:“如何?” “看了场好戏,买了点好东西。”林夜笑道,將装有“狂暴心核”的玉盒拿出来,递给早已急不可耐的赤电。 赤电欢呼一声,抱著玉盒跑到角落,打开盖子,小口小口地啃食起那块暗金色的晶状物,每吃一口,身上火红色的毛髮就亮一分,气息也在稳步提升,显然获益极大。 “师姐,冰心阁那边怎么样?”林夜问道。 “打听到一些消息。”苏婉点头,“冰心阁的阁主,是一位金丹后期的冰属性前辈,她告诉我,三个月后,位於乾元洲北域『玄冰原』的『冰魄秘境』將会开启。那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里面有『万年玄冰髓』和『冰魄雪莲』等极品冰属性天材地宝,对我突破金丹后期至关重要。另外,她还提到,天墉城近期可能会有一场大型拍卖会,由『四海商会』举办,据说会有不少稀世奇珍出现,其中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冰魄秘境?四海商会拍卖会?”林夜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苏婉的修为提升,一直是他的牵掛。冰魄秘境听起来就是个好地方。而四海商会的拍卖会,规模肯定比万宝阁那种定期拍卖要大,说不定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对了,师姐,你打听到神拳门的消息了吗?”林夜问道。 苏婉摇摇头:“冰心阁对此不甚了解。不过,那位阁主说,天机阁或许有相关信息,但价格不菲。” “天机阁……明天去看看。”林夜做出决定。那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可是一笔巨款,不能浪费。就算不能全要回来,能要回一部分,或者换点等价的东西也行。 “林兄弟,咱们明天先去天机阁,然后呢?要不要去那什么四海商会看看?俺想买点炼体的好东西。”蛮山插嘴道。 “嗯,明天先去天机阁,打听消息。然后去四海商会看看,有没有拍卖会的具体信息,顺便把手头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处理掉,换成灵石或者需要的资源。”林夜规划道,“至於冰魄秘境,还有三个月,时间还充裕,我们可以先提升实力,做好准备。” “好,都听林兄弟的!”蛮山没意见。 “林夜,”苏婉忽然轻声开口,美眸看著林夜,“谢谢你。” “谢我什么?”林夜一愣。 “谢谢你,一直记得我的事。”苏婉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冰魄秘境……很危险,你不必……” “说什么傻话。”林夜打断她,正色道,“你是我师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冰魄秘境再危险,我也陪你去。万年玄冰髓和冰魄雪莲,咱们一定能拿到手。等你突破金丹后期,咱们的实力就更强了,以后的路,也能走得更稳。” 苏婉抬起头,看著林夜认真的眼神,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冰雪消融,化作一泓春水。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抹极淡、却极美的弧度。 蛮山在一旁看得直咧嘴,识趣地转过头,假装研究自己的斧头。赤电也抱著心核,背过身去,用小爪子捂住眼睛,却又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 夜色渐深,天墉城的喧囂却並未停歇。这座巨大的城市,如同一头永不疲倦的巨兽,吞吐著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和资源,也孕育著无数的机遇和风险。 而林夜三人,在这座巨城之中,才刚刚开始他们的征程。天机阁、四海商会、冰魄秘境、神拳门的欠债……还有那个神秘的体修“黑虎”……等待他们的,將是更加波澜壮阔的冒险。 第二天,天墉城中央区域,一座九层高的八角塔楼前,林夜三人停下了脚步。塔楼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线,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塔楼门口,掛著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天机阁。 第255章 天机阁的消息与不速之客 天机阁,九层黑塔静静矗立,塔身仿佛能吸纳光线,透著一股子神秘和生人勿近的意味。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扇紧闭的、刻满繁复符文的黑曜石门。 “这就是天机阁?看著有点瘮人啊。”蛮山打量著黑塔,小声嘀咕。他向来对这种神神秘秘的地方没什么好感,还是斗兽场那种拳拳到肉、吼声震天的地儿更合他胃口。 苏婉也微微蹙眉,天机阁的气息让她感觉不太舒服,那是一种混杂了太多隱秘、因果和算计的味道。 赤电则从林夜衣领里探出脑袋,小鼻子警惕地嗅了嗅,然后缩了回去,用尾巴盖住自己,似乎对这地方有些忌惮。 “天机阁,號称知晓天下事,只要有足够的代价,就能买到任何消息。”林夜低声对两人说道,“我们小心点,只问我们需要的消息,不要多话,也不要泄露我们的底细。” 他上前一步,对著那两扇黑曜石门,朗声道:“散修林夜,求见阁主,购买消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塔內。这是天机阁的规矩,来访者需自报家门(至少是明面上的)和来意。 片刻,那两扇沉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露出里面幽深昏暗的通道。没有灯光,只有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的、散发著幽蓝色微光的萤石,勉强照亮前路。 “三位,请进。阁主已在『玄机室』等候。”一个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老少。 林夜深吸一口气,当先走了进去。苏婉和蛮山紧隨其后,赤电则紧紧抓著林夜的衣领,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通道並不长,尽头是一道盘旋向上的楼梯。沿著楼梯向上,每上一层,周围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光线也更暗,气氛更加压抑。直到登上第九层,眼前豁然开朗。 第九层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没有窗户,只有穹顶上镶嵌著一颗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乳白色晶石,散发著柔和但冰冷的光芒,將大厅照亮。大厅中央,摆放著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整块黑玉雕成的圆桌,圆桌旁,只放著一把高背椅。 椅子上,坐著一个身穿宽大黑袍、脸上覆盖著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空、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的人。此人气息全无,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正是天机阁在此地的分阁阁主。 “林夜小友,苏婉仙子,蛮山道友,还有这位……灵性十足的小友,请坐。”阁主的声音平缓而富有磁性,听不出年纪,他抬手示意,圆桌对面,凭空出现了三把椅子。 “多谢阁主。”林夜三人依言坐下。赤电则从林夜肩头跳下,蹲在桌子上,好奇地打量著那颗“天眼”晶石。 “不知三位,想打听什么消息?”阁主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三件事。”林夜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神拳门在乾元洲,是否有据点?其门人近期有何动向?第二,关於『冰魄秘境』的详细信息,包括开启的具体时间、地点、进入条件、內部危险,以及『万年玄冰髓』和『冰魄雪莲』可能出现的位置。第三,天墉城近期即將举办的那场由『四海商会』主持的大型拍卖会,具体时间、地点,以及已知的部分重要拍品信息。” 阁主面具下的眼睛微微转动,似乎在计算著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第一个消息,关於神拳门。神拳门在乾元洲共有三个据点,分別位於东域的『天火城』,南域的『烈风谷』,以及中域的『天墉城』內城。其门人近期无大规模异常动向,不过,其派驻天墉城的执事『熊奎』,於数月前在坠龙渊失踪,据传可能与几位散修发生衝突,具体情况不详。此消息,价值五千下品灵石。” 熊奎?林夜心中一动,正是被他敲诈、写下五万上品灵石欠条的那个神拳门弟子。看来神拳门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但秘而不宣。五千灵石买这个不算太隱秘的消息,价格偏高,但还在接受范围。 “第二个消息,关於冰魄秘境。”阁主继续道,“冰魄秘境,位於乾元洲北域玄冰原深处,乃上古冰魄仙子遗留洞天,內有万年玄冰,盛產冰属性天材地宝。本次开启时间为三个月后的『玄冰潮汐』之日,具体位置需在开启前三日,於玄冰原『冰魄镇』获取指引令牌方能知晓。秘境有修为限制,只允许金丹期及以下修士进入,內部有天然寒冰禁制、冰魄幻境,以及守护天材地宝的冰属性妖兽,危险等级评估为『高』。万年玄冰髓多產於秘境核心『玄冰洞』深处,冰魄雪莲则生长於『雪莲谷』寒潭之畔。此消息,包含部分推测,价值一万下品灵石。” 一万下品灵石!蛮山听得暗暗咋舌。这消息也太贵了!不过,涉及到秘境和具体的天材地宝位置,这个价格似乎也不算太离谱。 “第三个消息,关於四海商会拍卖会。”阁主最后说道,“拍卖会定於十日之后,在天墉城中央『四海楼』举办,为期三天。目前已透露出部分拍品,包括一株五百年份的『龙血灵芝』,一块『星辰精金』,一瓶『地心灵乳』,一部地阶下品功法《玄阴真经》,以及数件地阶法宝。压轴之物尚未公布,但据推测,可能与上古遗蹟或元婴机缘有关。此消息,价值八千下品灵石。” 总共两万三千下品灵石!这还只是打听消息的价格!天机阁,果然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 林夜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相应数量的灵石,堆在桌上。这些消息对他们很重要,灵石花了可以再赚。 阁主一挥手,灵石消失不见。同时,三枚玉简从空中浮现,落到林夜面前。 “消息已录於玉简之中,三位可自行查看。另外,老夫额外赠送三位一个消息。”阁主的声音依旧平淡,“近日,有多方势力在暗中追查一位姓林的年轻体修,疑似与流云坊秦、云两家衝突,以及地火毒蛟之事有关。三位,好自为之。” 说完,阁主的身影,连同他坐著的椅子,开始缓缓变淡,最终如同泡影般消失在空气中。只有那三枚玉简,静静地躺在黑玉圆桌上。 “这老傢伙,神出鬼没的。”蛮山嘟囔一句,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 林夜也拿起一枚,是记载冰魄秘境信息的。神识扫过,里面信息比阁主口述的更加详细,甚至標註了秘境內部几处已知的危险区域和可能的资源点,还附带了一份简易地图,虽然模糊,但聊胜於无。这一万灵石,花得值。 苏婉拿起记载拍卖会信息的玉简,仔细查看。 赤电则对玉简没兴趣,它还在研究穹顶那颗“天眼”晶石,小爪子跃跃欲试,似乎想去扣一块下来,被林夜眼疾手快地按住。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林夜收起玉简,站起身。阁主最后那句“赠言”,明显是在提醒他们,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而且很可能与流云坊的事情有关。秦家?云家?还是其他势力? 三人一兽迅速离开天机阁。走出黑塔,重新感受到阳光和喧囂,蛮山才长舒一口气:“他奶奶的,里面真憋屈,跟进了鬼屋似的。” “天机阁向来如此,神秘莫测。”林夜说道,眉头微皱,“不过,阁主最后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们。看来我们在流云坊闹出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接下来在天墉城,我们要更加小心。” “怕他个鸟!”蛮山不以为意,“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正好给俺练手!” 苏婉也轻声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们小心行事便是。” “嗯。”林夜点头,“先去四海商会看看,把手头一些东西处理掉,换成灵石,为拍卖会做准备。顺便,也摸摸那个神拳门执事熊奎的底,看看有没有机会,把那五万上品灵石的债,收点回来。” 四海商会,位於天墉城最繁华的中央大街,与万宝阁分號隔街相望,也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比起万宝阁的古朴厚重,四海商会更显奢华气派,金碧辉煌,门口甚至有金丹期的护卫值守。 林夜亮出万宝阁的紫金贵宾令牌,护卫立刻恭敬放行。万宝阁和四海商会虽然存在竞爭,但同属顶尖商业组织,彼此的贵宾令牌,在对方那里也能享受到一定的便利。 进入商会大厅,里面同样人头攒动,各种宝物琳琅满目。林夜直接找到一位管事,表明来意,想要出售一些用不上的法宝、材料,並打听拍卖会的具体事宜。 管事见林夜气度不凡,又有万宝阁贵宾令牌,不敢怠慢,將他们请进了一间安静的贵宾室。 林夜將之前从铁狂、石坚、云澜护卫以及那些散修身上得来的、用不上的法宝、材料,一股脑拿了出来,堆满了半个桌子。其中不乏玄阶中下品的法宝,以及一些品质不错的炼器、炼丹材料。 管事看得眼睛一亮,连忙请来商会的鉴宝师进行估价。一番清点核算后,给出了一个总价:十二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比林夜预想的还要高一些。看来天墉城的物价水平,確实比流云坊高,而且这些东西里,有几件来自铁狂和石坚的法宝,品质確实不错。 “可以。”林夜点头同意。他留下几件可能有特殊用途或者材质稀奇的物品,其余全部出售。瞬间,他的储物袋里又多了十二万灵石,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拥有的下品灵石接近三十万,中品灵石也有数千,绝对算得上金丹修士中的富豪了。 “林道友,这是拍卖会的邀请函和拍品图册的预览玉简。”管事恭敬地递上两样东西,“十日后,拍卖会准时开始,持此邀请函可进入二楼包厢。拍品图册的完整版,需在拍卖会开始前三日,於商会领取。另外,道友若是有珍贵的宝物想要委託拍卖,我们商会也极为欢迎,佣金从优。” 林夜接过邀请函和玉简,道了声谢。他暂时没有东西要拍卖,那些真正的宝贝,如灰白潭水、残图、地火毒蛟的精华材料等,他都自己留著有用。 离开贵宾室,林夜正打算去商会其他地方逛逛,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忽然,神识一动,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了他们。 他不动声色,用眼神示意苏婉和蛮山。两人立刻会意,暗中戒备。 果然,刚走出四海商会大门,来到相对僻静的后巷,几道身影便从前后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一共五个,穿著统一的青色劲装,胸口绣著一个拳套图案——正是神拳门的服饰!为首一人,是个满脸横肉、气息彪悍的光头大汉,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另外四人,两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初期。 “小子,你就是林夜?”光头大汉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夜,语气不善。 “正是。阁下是?”林夜淡淡问道,心中却是一凛。神拳门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是因为熊奎的事,还是天机阁的消息泄露了? “老子是神拳门驻天墉城执事,赵刚!”光头大汉赵刚狞笑一声,“听说,你在坠龙渊,跟我那不成器的师弟熊奎,有些过节?还抢了他的东西,逼他写下了什么狗屁欠条?” 果然是熊奎的事!林夜心思电转。看来熊奎回到神拳门后,並没有隱瞒欠条的事,或者说,神拳门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对方这么快找上门,恐怕不仅仅是討债那么简单。 “赵执事说笑了。”林夜面不改色,“我与熊奎道友,只是一场误会,公平交易而已。何来抢夺、逼迫之说?” “公平交易?”赵刚嗤笑,“五万上品灵石的欠条,你管这叫公平交易?小子,识相的,把欠条交出来,再赔偿我神拳门的精神损失费十万下品灵石,然后自断一臂,给我师弟磕头赔罪,这事就算了了。否则……”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威胁意味十足。 他身后的四名神拳门弟子,也纷纷上前一步,气息锁定了林夜三人,显然准备动手。 “否则如何?”林夜笑了,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赵执事,这里可是天墉城,四海商会门口。你们神拳门,敢在这里动手?” “动手?”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对付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还用得著大动干戈?老子隨便找几个兄弟,就能把你们料理了,扔到城外餵狗!四海商会?他们会为了几个死人,跟我神拳门过不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猛虎出柙,一拳轰向林夜!拳风刚猛暴烈,带著刺耳的呼啸,赫然是神拳门的招牌拳法“开山拳”,而且是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他要以雷霆之势,先拿下这个为首的小子! “林兄弟小心!”蛮山大吼,就要上前。 然而,林夜的动作比他更快!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林夜不闪不避,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微微侧身,右肩向前,不偏不倚,用肩膀撞向了赵刚的拳头!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但这一次,结果却截然不同! 赵刚只觉得自己这一拳,仿佛砸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神山之上!不,比神山更硬!一股沛然莫御、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顺著手臂狂涌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骨头都仿佛要裂开!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撞在巷子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脸色涨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而林夜,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他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赵刚身后的四名神拳门弟子,全都傻眼了。他们赵执事可是金丹后期啊!全力一拳,竟然被对方用肩膀硬扛下来,还震退了?!这青衫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蛮山也瞪大了眼睛,隨即咧嘴笑了:“嘿嘿,林兄弟,你这肩膀,比俺的斧头还硬啊!” 苏婉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悄然鬆开了握剑的手。 赤电则从林夜领口钻出,衝著狼狈的赵刚“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小胳膊,又指了指赵刚那颤抖的手臂,似乎在说:你不行,看我主人多厉害! “你……你……”赵刚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恐惧。他刚才那一拳,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用了七八成,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挡下,还反震伤了自己!对方的实力,绝对远超金丹中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后期巔峰,或者假丹境?! 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赵执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於那张欠条的事了。”林夜慢悠悠地走上前,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笑容,“你刚才说,要我交出欠条,赔偿十万灵石,再自断一臂,磕头赔罪?” 赵刚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误会!都是误会!林……林道友,刚才是我有眼无珠,衝撞了道友!欠条……欠条您留著!我们神拳门认了!精神损失费,我们赔!我们赔!” “哦?认了?赔?”林夜笑容不变,“那你说说,怎么个赔法?” “五……五万上品灵石,我们神拳门认帐!只是……一时凑不齐这么多上品灵石,能否用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天材地宝折算?”赵刚哭丧著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 “可以。”林夜很大方地点头,“折算成下品灵石的话,五万上品灵石,就是五百万下品灵石。不过,看在赵执事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九八折,四百九十万下品灵石。另外,刚才你们嚇到了我的同伴和灵宠,这精神损失费……” “我们赔!我们赔十万!不,二十万下品灵石!”赵刚连忙接口,生怕林夜再加价。 “嗯,態度不错。”林夜满意地点点头,“总共五百一十万下品灵石。给你们三天时间,送到云来居天字三號院。逾期的话,利息按每天一成算。赵执事,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赵刚咬牙答应。五百一十万下品灵石,对神拳门在天墉城的据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但总比把命丟在这里强。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绝对有实力將他们五人全部留下。 “很好,那就不送了。”林夜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赵刚如蒙大赦,带著四个噤若寒蝉的弟子,连滚爬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看著神拳门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蛮山哈哈大笑:“痛快!真他娘痛快!林兄弟,你这敲竹槓……哦不,是收债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五百一十万下品灵石!这下咱们真的发財了!” 苏婉也忍俊不禁,清冷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赤电也兴奋地挥舞著小爪子,仿佛在说:本大爷也有功劳!本大爷刚才用眼神震慑了他们! “只是收点利息而已。”林夜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神拳门这么快找上门,而且態度如此强硬(虽然被反杀),说明熊奎的事情,在神拳门內部可能已经引起了一些高层的注意。这次虽然暂时嚇住了赵刚,但难保神拳门不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找场子。而且,天机阁阁主提醒的“多方势力”在暗中调查他们,恐怕也不仅仅是神拳门。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走,先回去。这笔『意外之財』,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用。”林夜招呼两人一兽,朝著云来居方向走去。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这五百多万灵石,加上之前的积蓄,在四海商会的拍卖会上,能买到多少好东西了。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雨的根本。而灵石,则是快速提升实力的重要资源。 天墉城的波澜,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林夜这只“过江龙”,已经在这潭深水中,搅起了不小的浪花。接下来,是四海商会的拍卖会,冰魄秘境的开启,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目光……等待他的,將是更加精彩,也更具挑战的旅程。 第256章 拍卖会风云(上) 神拳门赵刚的效率,比林夜预想的还要高。仅仅过去一天,五百一十万下品灵石,就被一个战战兢兢的神拳门弟子,送到了云来居天字三號院。满满十个储物袋,堆在客厅的桌子上,灵光闪闪,晃得人眼花。 “嘿嘿,这神拳门还挺上道。”蛮山搓著手,看著那堆灵石,笑得合不拢嘴,“林兄弟,咱们现在真的是……富可敌国了?不对,是富可敌宗!” “瞧你这点出息。”苏婉白了他一眼,但眼中也带著笑意。有了这笔灵石,接下来的拍卖会,他们底气就更足了。 赤电也兴奋地在灵石堆上打滚,小爪子抓起几块,抱在怀里,仿佛在守护自己的宝藏,逗得眾人莞尔。 “好了,別玩了,收起来。”林夜笑著將灵石分门別类收好。五百多万下品灵石,加上之前的三十多万,他现在身上的灵石总额,接近五百五十万!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许多金丹修士疯狂,甚至能引起一些元婴老怪的覬覦。不过,林夜倒不担心,他现在的实力,配合“混沌霹雳子”和苏婉、蛮山,只要不是元婴中期以上的老怪物亲自出手,自保绰绰有余。 接下来几天,林夜三人没有再外出,而是在院落中潜心修炼,调整状態,等待拍卖会的到来。林夜將那枚从拍卖会上得来的残图拿出来仔细研究,赤电吞食了“狂暴心核”后,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睡蜕变之中,身上的气息时强时弱,但总体在不断攀升。苏婉炼化“寒蛟玉”,冰魄剑意更加凝练。蛮山则抱著那本《金煞炼体术》和从林夜那里得来的“混元霸体诀”参悟,结合自身感悟,肉身力量又有所精进。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四海商会拍卖会举办的日子,终於到了。 天墉城中央的“四海楼”,今日披红掛彩,灵光闪耀,比平日里更加气派非凡。楼前广场上,车水马龙,华盖云集,来自乾元洲各地,甚至其他洲的修士、势力代表,络绎不绝。最低都是金丹期的气息,偶尔甚至能感受到几道晦涩深沉、如同深渊般的元婴威压一闪而逝。 林夜三人手持四海商会的贵宾邀请函,在侍者的恭敬引领下,直接进入了四海楼二层的一个中等包厢。包厢不大,但布置典雅,设有隔音和防止神识窥探的阵法,正前方是一面单向透明的琉璃窗,可以清晰看到下方巨大的拍卖大厅,而外面却看不到包厢內的情况。桌上还备有灵茶、灵果。 “嘖嘖,这包厢,比醉仙楼的雅间还讲究。”蛮山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兽皮椅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四海商会作为乾元洲顶尖商会,排场自然不小。”林夜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目光投向下方。拍卖大厅呈环形,中央是高台,四周是如同阶梯般向上延伸的普通席位,此刻已经坐满了七八成,人声鼎沸。而二层、三层的包厢,也陆续亮起了灯光,代表著贵宾的入场。 “师姐,看看今天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林夜將拍卖会完整的拍品图册玉简递给苏婉。这玉简是他们昨天去四海商会领取的,里面详细记录了本次拍卖会三百余件拍品的信息,从丹药、法宝、材料、功法、灵兽到各种奇物,种类繁多。 苏婉接过玉简,神识沉入,仔细瀏览。很快,她美眸微亮:“有一瓶『冰魄寒髓丹』,三品顶级,对我衝击金丹后期瓶颈有不小助益。还有一块『千年寒铁』,是炼製冰属性飞剑的绝佳材料。另外……压轴之物中,有一件名为『玄冰玉佩』的防御法宝,品阶达到了地阶中品,蕴含精纯冰魄之力,攻防一体,颇为適合我。” “看中什么,就拍。”林夜大手一挥,很是豪气。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土豪”,说话底气十足。 蛮山也凑过来看玉简,指著其中几样东西嚷嚷:“林兄弟,这『龙血灵芝』俺想要!还有这『金刚破障丹』,对俺炼体有好处!这柄『裂地斧』,地阶下品,看著就带劲!” “行,有看中的,价格合適就拍。”林夜笑道。他也仔细瀏览著图册,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主要留意那些蕴含混沌气息、特殊能量,或者能辅助炼体、提升神魂的宝物,以及一些奇特的、用途不明但可能隱藏价值的东西。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穿紫色宫装、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修,莲步轻移,走上高台。她修为是金丹后期,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脆悦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欢迎诸位道友,蒞临我四海商会本次拍卖会!妾身紫鳶,忝为本次拍卖会主持。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价高者得,灵石说话。废话不多说,请看第一件拍品!” 两名美貌侍女抬上一个玉盘,盘中盛放著一柄通体湛蓝、宛如寒冰雕琢、剑身有雪花纹路流转的三尺长剑。 “三品上等飞剑——『冰魄剑』!以百年寒铁混合『冰魄石』炼製,自带冰寒剑气,锋利无匹,尤其適合冰属性剑修!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一万二!” “一万五!” “一万八!” 大厅內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这柄冰魄剑品质不错,引起了不少冰属性剑修的兴趣。苏婉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这剑对她来说,品阶稍低,而且她有冰魄剑,不需要。 最终,冰魄剑以两万六千灵石的价格,被一位金丹中期的女修拍走。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著,一件件丹药、法宝、材料被拍出,价格从数千到数万不等,气氛热烈。林夜三人暂时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著。 “下面这件拍品,比较特殊。”紫鳶仙子拍了拍手,一名侍女捧上一个尺许长的玉盒。玉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截约莫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金色纹路、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和淡淡威压的……木头? “此物,经我商会多位鉴宝师鑑定,疑似某种上古灵木『金雷木』的残骸。虽然生机近乎断绝,灵性大失,但木质坚硬无比,刀剑难伤,更蕴含一丝微弱的庚金与雷电之力,是炼製雷属性、金属性法宝,或者製作特殊符籙、阵盘的极品材料!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千!” 金雷木残骸? 林夜心中一动。这东西对他没什么用,但他肩头,原本在沉睡蜕变的赤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动了一下,小鼻子微微耸动,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向了高台上那截木头。虽然很快又闭上了眼,继续沉睡,但林夜能感觉到,赤电对那截木头,似乎有一丝微弱的感应。 难道这看似死寂的木头,还有什么玄机?或者,对赤电的蜕变有益? “三万二!” “三万五!” “三万八!” 出价的人不多,但都很坚定。金雷木的名头不小,哪怕只是残骸,也有其价值,尤其对雷、金属性的修士和炼器师来说。 “四万。”林夜平静开口。既然赤电有反应,那就先拍下来看看,反正几万灵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四万二!”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对面一个包厢传来。 “四万五。”林夜继续加。 “四万八!”对面似乎势在必得。 “五万。”林夜直接加了两千。 对面沉默了,似乎觉得花五万灵石买一截近乎死寂的木头残骸,不太划算。 “五万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紫鳶仙子一锤定音。 很快,那截金雷木残骸被送到了林夜的包厢。林夜拿起木头,入手沉重,冰凉,木质坚硬如铁,表面的金色纹路触摸上去,有微微的酥麻感。他尝试输入一丝混沌灵力,木头毫无反应。又试著用神识探查,也只感觉到內部一片死寂,只有最深处,似乎有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奇异的波动,若非赤电提醒和他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先收著,等赤电醒了再说。”林夜將木头收好。 拍卖会继续进行,很快拍出了几十件物品。苏婉看中的那瓶“冰魄寒髓丹”和“千年寒铁”相继出现,分別以三万五千和四万八千灵石的价格,被苏婉顺利拍下。蛮山也以六万灵石的价格,拍下了那株五百年份的“龙血灵芝”,乐得他合不拢嘴。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份地图残片。”紫鳶仙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神秘。侍女捧上一个古朴的铜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焦黑、材质非金非木、散发著淡淡空间波动的兽皮碎片,上面绘製的图案模糊不清,只有中心处,有一个类似於旋涡般的標记。 “此图来歷不明,材质特殊,疑似记载了某处上古遗蹟或秘境的空间坐標。但因其残缺严重,信息有限,我商会也无法確定其具体指向和价值。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又一块残图?而且看起来,似乎和他之前拍下的那块,材质、风格都有些相似?林夜心中一动。之前那块残图,中心是火焰印记,这块是旋涡標记……难道,这两块图,原本是一体的?或者,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的不同部分? “两万一。”大厅中,一个修士试探性地出价。 “两万二。” “两万三。” 出价的人不多,而且加价很谨慎。这种来歷不明、残缺严重的图,风险太大。 “三万。”林夜再次开口。既然可能有关联,那就不能放过。他现在不缺灵石。 “三万一。”对面那个之前竞拍金雷木的包厢,再次传来嘶哑的声音。 “三万五。”林夜直接加四千。 对面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最终,没有再出价。 “三万五千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第二块残图,也落入了林夜手中。他接过铜匣,拿起那块兽皮碎片,仔细感应。这块碎片上的空间波动,比之前那块要明显一些,而且,当两块碎片靠近时(林夜从储物袋取出之前那块),那旋涡標记和火焰印记,竟然同时微微亮了一下,虽然极其微弱,但林夜清晰地捕捉到了! 果然有关联!林夜心中暗喜。这两块残图,十有八九是同一份地图的不同部分!只是不知道,完整的地图,指向何处?上古遗蹟?秘境?还是藏宝之地? 不管是什么,值得他花心思收集。 拍卖会逐渐进入高潮,拍品的价值和竞爭也越发激烈。地阶法宝、高级丹药、稀有材料层出不穷,价格动輒十万以上。蛮山看中的那柄“裂地斧”,最终以十八万灵石的高价,被一个体修拍走,让他鬱闷不已。不过,他后面又拍下了一瓶“金刚破障丹”,花了八万灵石,算是有所补偿。 “下面,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三件拍品,也是第一件压轴之物!”紫鳶仙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煽动人心的魔力。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两名金丹期的护卫,亲自抬上了一个被红布遮盖的、半人高的物体。 红布揭开,露出一尊通体赤红、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动、高约三尺、形似丹炉,却又遍布神秘符文的器物。炉盖紧闭,但依旧有灼热的气浪和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让整个拍卖大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地阶中品法宝——『赤阳炼天炉』!”紫鳶仙子朗声道,“此炉乃我四海商会炼器宗师,採集地心火精、赤炎金晶等数十种珍稀材料,耗时三年炼製而成!不仅是绝佳的炼丹炉,更能作为攻击法宝,催发赤阳真火,焚山煮海!炉內自成空间,可辅助控火,提升成丹率!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万!” 地阶中品丹炉!还是攻防一体、自带空间的极品! 大厅內响起一片譁然。炼丹师本就是修士中最富有的群体之一,一件好的丹炉,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而这尊“赤阳炼天炉”,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丹炉的范畴,堪称至宝! “五十五万!”立刻有包厢出价。 “六十万!” “七十万!” “八十万!”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竞爭异常激烈。出价的,基本都是二层、三层的贵宾包厢,显然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林夜对丹炉没什么兴趣,他炼丹水平一般,而且有混沌灵力,对丹炉要求不高。他静静看著,等待下一件拍品。 最终,这尊“赤阳炼天炉”,以一百九十万灵石的天价,被三层一个包厢的神秘买家拍走。 “下面,是第二件压轴拍品!”紫鳶仙子拍了拍手,这次,抬上来的,是一个寒玉打造的箱子。箱子打开,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瞬间瀰漫开来,让靠近高台的一些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箱中,静静躺著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如冰雪、內部仿佛有雪花飘舞、散发著梦幻般蓝光的玉佩。 “地阶中品防御法宝——『玄冰玉佩』!”紫鳶仙子介绍道,“此佩以万年玄冰精髓为主材,辅以冰魄、雪魂等奇物炼製,佩戴於身,可自动凝聚玄冰护罩,抵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更能释放『玄冰剑气』,攻防一体!对冰属性修士而言,更是修炼、感悟冰系法则的绝佳辅助之物!起拍价,六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万!” 玄冰玉佩!苏婉看中的那件! “师姐,看你的了。”林夜对苏婉笑道。这件法宝,確实非常適合苏婉。 苏婉点点头,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清冷的声音,透过包厢的传音阵法,响彻全场: “七十万。” “七十五万!”立刻有人加价,是二层另一个包厢。 “八十万。”苏婉平静地跟上。 “八十五万!” “九十万!” “一百万!” 价格很快突破百万大关。竞爭这件玉佩的,显然不止苏婉一人,还有几位冰属性修士,或者想买来送人的土豪。 “一百一十万。”苏婉再次加价,声音依旧清冷,但能听出一丝决然。这已经接近她的心理价位上限了。 “一百一十五万!”那个包厢紧追不捨。 “一百二十万。”苏婉报出了自己的极限。她身上灵石加上林夜给她的,总共也就一百三十万左右。 “一百二十五万!”对方似乎势在必得。 苏婉沉默了一下,看向林夜。林夜对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一百三十万。”苏婉咬牙报出最后的价格。 对面包厢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最终,没有再出价。 “一百三十万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得『玄冰玉佩』!”紫鳶仙子一锤定音。 苏婉鬆了一口气,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件法宝,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很快,玉佩被送到包厢。苏婉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冰凉的玉佩,感受著其中精纯的冰魄之力,与自己修炼的《冰心诀》隱隱共鸣。 “恭喜师姐。”林夜笑道。 “多谢。”苏婉低声道,眼中满是感激。她知道,没有林夜的支持,她拍不下这件玉佩。 “下面,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也是真正的压轴之物!”紫鳶仙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最后一件压轴,会是什么?比地阶中品法宝更珍贵?难道是……地阶上品?甚至天阶?或者,是某种能引起元婴老怪疯狂爭夺的机缘?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紫鳶仙子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尺许长、通体紫金色、表面布满玄奥纹路的玉盒。她双手捧著玉盒,神情无比郑重。 “此物,並非法宝,也非丹药材料。”紫鳶仙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而是一枚——『上古剑修传承玉简』!” 哗——! 全场瞬间沸腾!上古剑修传承?!剑修,本就是攻伐第一的修士,上古剑修的传承,更是威力无穷,往往蕴含著直指大道的剑意和秘法!其价值,难以估量! “此玉简,乃我四海商会前辈,於一处上古剑修洞府遗蹟中所得。经鑑定,其中记载了一门名为《九天离火剑诀》的上古剑修传承,品阶至少达到地阶上品,甚至可能更高!修炼此诀,可凝练『离火剑意』,焚天煮海,威力无穷!更难得的是,此传承相对完整,包含了剑诀心法、配套剑术、以及部分剑阵、炼剑之法!实乃剑修无上至宝!” 紫鳶仙子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全场!尤其是那些剑修,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呼吸粗重。 “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紫鳶仙子报出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价格。 然而,这个价格,丝毫没有嚇退那些渴望的买家。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 价格疯狂飆升,瞬间突破了三百 第257章 拍卖会风云(下)与意外的「馈赠」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九天离火剑诀》传承玉简的出现,让整个拍卖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顶点。出价声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而且全部来自二层、三层的贵宾包厢。大厅中的修士们早已成了看客,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令人眩晕的数字不断跳动。 剑修传承,尤其是一门至少地阶上品、相对完整的上古剑诀,其价值已经超出了普通法宝、丹药的范畴。它代表的是一个强大的攻伐体系,是开宗立派、传承道统的根基,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尤其是对於那些卡在瓶颈、寻求突破的剑修,或者想要培养核心弟子的宗门来说,这枚玉简,是无价之宝。 林夜所在的包厢內,气氛也颇为凝重。苏婉虽然不修火系剑诀,但对这上古传承也颇为关注。蛮山则是咂舌不已:“我的乖乖,四百万灵石了!这得买多少龙血灵芝啊!这些剑修,真是有钱烧的!” 林夜目光平静地看著下方激烈的竞价,心中却也在飞速盘算。这《九天离火剑诀》虽好,但並不適合他。他主修《混沌不灭诀》,走的是混沌、寂灭的路子,与离火剑意相性不高。而且,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贪多嚼不烂。不过,这传承的价格,倒是让他对灵石的价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自己那五百多万灵石,看起来不少,但在这种顶级传承面前,似乎也不算太多。 “四百五十万!”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三层最中央的一个包厢传出。那包厢一直未曾出价,此刻一开口,便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压过了不少声音。 “是『天剑宗』的包厢!”有修士低呼。 天剑宗,乾元洲最顶尖的剑修宗门之一,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门下剑修无数,实力雄厚。他们出手,显然对这传承势在必得。 “四百八十万!”另一个方向,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来自三层另一个包厢,听声音,似乎是“玄阴教”的人。玄阴教虽以魔道功法闻名,但对这种能极大增强攻击力的上古剑诀,显然也有兴趣。 “五百万!”天剑宗包厢再次加价,毫不示弱。 “五百二十万!”玄阴教紧隨其后。 “五百五十万!” “五百八十万!” “六百万!” 价格突破六百万大关,出价的声音只剩下寥寥几个,但每一次加价,都让全场心跳加速。六百万下品灵石,足以让一个中型宗门伤筋动骨! “六百五十万!”天剑宗包厢报出一个新高价,声音中带著一丝决然。 玄阴教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六百五十万,第一次!”紫鳶仙子开始倒计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价格,远超商会的预估,提成將是一笔天文数字。 “六百五十万,第二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传承將归天剑宗时,一个沙哑、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突然从三层一个偏僻的角落包厢响起: “七百万。” 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全场譁然!七百万!直接在六百五十万的基础上加了五十万!这是哪方势力?如此財大气粗,而且之前一直隱匿不出,直到最后才一锤定音? 天剑宗包厢也陷入了沉默。七百万下品灵石,即便对天剑宗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需要慎重考虑。而且,对方如此果断,显然准备更加充分,或者……对这传承志在必得,不惜代价。 紫鳶仙子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声音更加高亢:“七百万!这位道友出价七百万下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寂静,无人应答。 “七百万,第一次!” “七百万,第二次!” “七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拍得《九天离火剑诀》传承玉简!” 一锤定音!最终,这枚引起无数人疯狂的上古剑诀传承,以七百万下品灵石的天价,被那个神秘包厢的买家拍走。 拍卖会至此,圆满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更多的则是意犹未尽的感慨和议论。 林夜三人也离开了包厢,去商会后台结清款项,领取拍得的物品。苏婉的“玄冰玉佩”,蛮山的“龙血灵芝”和“金刚破障丹”,林夜的“金雷木残骸”和“神秘残图”,以及之前出售物品的余款,一一交割清楚。 当那枚散发著梦幻蓝光的“玄冰玉佩”真正入手时,苏婉清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欣喜,爱不释手地把玩著。蛮山也抱著装“龙血灵芝”的玉盒,笑得见牙不见眼。林夜则小心地將两样东西收好。 走出四海楼,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拍卖会的喧囂逐渐散去,但天墉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林兄弟,这次拍卖会,真是让俺开了眼了!”蛮山边走边感慨,“几百万灵石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了!这些大宗门,真他娘的有钱!” “財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夜笑道,“不过,我们的收穫也不小。师姐得了趁手的法宝,你得了提升修为的灵药,我也得了两样可能有用的东西。等赤电醒了,再看看那截木头有什么名堂。” “嗯。”苏婉轻轻点头,將玄冰玉佩贴身戴好,一股温润的凉意透体而入,让她精神一振,对冰系灵力的感应似乎都敏锐了一丝。“林夜,谢谢你。” “又说傻话。”林夜摆摆手。 三人边说边笑,朝著云来居方向走去。然而,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林夜脚步忽然一顿,眉头微皱。 “怎么了,林兄弟?”蛮山立刻警觉。 “有人跟著我们。”林夜低声道,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身后。他的神识远超同阶,早已察觉到,从他们离开四海楼开始,就有几道若隱若现的气息,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而且不止一拨人。 是覬覦他们在拍卖会上的收穫?还是之前结下的仇家?神拳门?流云坊的秦家、云家?或者……是那个拍下剑诀传承的神秘势力,怀疑他们身上也有好东西? “几个?”苏婉也冷下脸,冰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 “至少三拨,人数不明,修为都不弱,其中有两道气息,达到了金丹后期。”林夜沉声道,“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先回云来居。有阵法防护,他们不敢乱来。” 三人加快脚步,同时暗暗戒备。赤电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从沉睡中惊醒,虽然依旧有些萎靡,但小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身上隱隱有电光闪烁。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走出这条僻静街道,转入主干道时,异变突生! 前方巷口,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三道身影,挡住了去路。为首一人,身材瘦高,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脸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身边两人,同样装束,气息阴冷。 而在他们身后,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另外四道身影,封住了退路。这四人,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鬼脸面具,气息更加彪悍,其中一人,赫然是金丹后期! 七个人,前后夹击,將林夜三人堵在了狭窄的巷道之中。杀气,悄然瀰漫。 “几位,这是何意?”林夜停下脚步,將苏婉和蛮山护在身后,平静地问道。他心中快速评估著对手的实力。前方三人,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灰袍人)。后方四人,三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鬼脸面具首领)。两个金丹后期,五个金丹中期,阵容堪称豪华,显然是有备而来。 “交出在拍卖会上得到的东西,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饶你们不死。”灰袍人声音沙哑,仿佛砂纸摩擦,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抢劫?”林夜笑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天墉城內抢劫?几位胆子不小啊。就不怕四海商会和城主府追究?”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鬼脸面具首领冷笑道,声音如同夜梟,“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之后,杀无赦!” “一!” 气氛瞬间绷紧。蛮山握紧了巨斧,苏婉冰魄剑寒光吞吐,赤电弓起身子,发出低吼。 “二!” 灰袍人和鬼脸首领身上,同时爆发出强大的灵压,锁定了林夜三人。另外五名金丹中期修士,也纷纷取出法宝,气机牵引,显然训练有素,准备合击。 “三……” 就在鬼脸首领“三”字即將出口的瞬间,林夜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一方,而是猛地一跺脚,將早就扣在掌心的两颗“混沌霹雳子”,朝著前后两拨人的中心位置,狠狠掷出!同时大喝一声:“低头!” 蛮山和苏婉对林夜无比信任,闻言毫不犹豫,立刻俯身低头,同时撑起护体灵光。 灰袍人和鬼脸首领都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两颗灰不溜秋的金属球是什么,就见林夜三人突然低头,心中警铃大作! 然而,已经晚了! 轰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几乎不分先后,在巷道前后两端同时炸响!灰红色的火焰混合著毒雾、阴气、寂灭之力,如同两头狰狞的巨兽,瞬间吞噬了前后七人所在的空间! “啊——!” “什么鬼东西?!” “我的法宝!” 悽厉的惨叫和惊怒的吼叫被爆炸声淹没。狂暴的衝击波在狭窄的巷道內来回激盪,將两侧墙壁都震得开裂,碎石簌簌落下。 林夜在掷出霹雳子的瞬间,就已经撑起了一层厚厚的混沌灵力护罩,將苏婉、蛮山和赤电笼罩在內。同时,他一手一个,抓住两人,身形如同鬼魅,朝著侧面一处被爆炸震塌的围墙缺口,疾冲而去! “想跑?!”烟尘中,传来灰袍人又惊又怒的厉喝。他虽然猝不及防,被爆炸波及,护体灵光剧烈动盪,身上沾染了毒雾,但毕竟是金丹后期,反应极快,一道灰濛濛的剑光劈开烟尘,朝著林夜后背斩来! 同时,鬼脸首领也从另一侧的爆炸中衝出,他虽然更加狼狈,半边身子焦黑,但凶性更盛,怒吼一声,祭出一面黑色鬼幡,无数厉鬼虚影嚎叫著扑出,从另一侧缠向林夜! “滚开!”蛮山怒吼,回身就是一斧,狂暴的斧芒將灰濛濛剑光劈散,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苏婉也挥剑斩出冰寒剑气,暂时逼退了部分鬼影。 然而,两个金丹后期含怒出手,威力非同小可。林夜既要护著两人,又要抵挡攻击,速度顿时一缓。而另外五个金丹中期修士,虽然被炸得灰头土脸,受了些伤,但也挣扎著围了上来,各种法术、法宝的光芒亮起,封死了所有去路。 眼看就要陷入重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生! 巷道上方,一处屋顶的阴影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嘆息。 “唉……” 嘆息声未落,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斩开天地的赤金色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倒悬,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从天而降! 剑光的目標,並非林夜三人,也非那些袭击者,而是……径直斩在了巷道中央的地面上!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赤金色剑光切入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剑痕,將巷道一分为二!剑痕之中,残留著炽热、锋锐、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恐怖剑意,让所有人都感到皮肤刺痛,神魂颤慄!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让混战中的双方都是一僵。 灰袍人和鬼脸首领猛地抬头,看向屋顶阴影处,眼中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这一剑的威势和其中蕴含的剑意,远超金丹期!出手之人,绝对是元婴期的剑修大能!而且,是那种將剑道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强者! 是谁?为什么要插手? 林夜也心中一震,看向那道剑痕,又看向屋顶阴影。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並非攻击,更像是……警告,或者划下界限? “此地,禁止私斗。违者,死。” 一个平淡、冷漠,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印入每个人的识海,带著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隨著话音落下,一股浩瀚如海、锋锐如天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般降临,笼罩了整个巷道。在这股剑意之下,灰袍人、鬼脸首领,以及那五个金丹中期修士,全都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仿佛被无数利剑抵住了咽喉,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刻就会被这恐怖的剑意撕成碎片! 元婴剑修的威严,恐怖如斯! 林夜三人也感受到了压力,但那股剑意似乎有意避开了他们,只是锁定了那些袭击者。 灰袍人和鬼脸首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不甘。但他们知道,今天的事,彻底黄了。有这位神秘的元婴剑修插手,他们別说杀人夺宝,自己能活著离开就不错了。 “前……前辈恕罪!我等……这就离开!”灰袍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 “滚。”阴影中的声音只有一个字。 灰袍人和鬼脸首领如蒙大赦,也顾不得手下,转身就逃,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那五个金丹中期修士也连滚爬爬地跟上,转眼间就消失在巷道的另一端,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留下。 巷道內,只剩下林夜三人,以及地上那道深深的剑痕,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炽热剑意。 屋顶阴影中,再无声息。那股恐怖的剑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林夜当机立断,不再停留,带著苏婉和蛮山,迅速离开了这条是非之巷。赤电也鬆了口气,重新钻回林夜衣领。 直到回到云来居,开启院落阵法,三人才真正放鬆下来。 “刚才……那是谁?”蛮山心有余悸,“那一剑,太可怕了!俺感觉,只要擦著点边,俺就没了!” “一位元婴期的剑修前辈。”苏婉也神色凝重,“他似乎在帮我们?但又不像。那道剑痕,更像是警告双方。” 林夜沉吟不语。他也猜不透那位神秘剑修的意图。是路见不平?还是与那些袭击者有关,只是不愿在天墉城內闹大?又或者……是衝著他来的?因为他拍下了那两块残图?还是因为他身上其他东西,引起了某些大人物的注意? “不管是谁,至少暂时帮我们解了围。”林夜说道,“不过,我们也因此暴露了更多。那些袭击者不会善罢甘休,那位神秘剑修的態度也未知。天墉城,看来不能再待了。” “林兄弟,咱们下一步去哪?”蛮山问道。 “冰魄秘境还有两个多月开启。”林夜看向苏婉,“师姐,我们需要儘快提升实力,应对秘境中的危险,也要防备外界的麻烦。我打算,明天就离开天墉城,前往北域『玄冰原』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一方面消化这次拍卖会的收穫,一方面等待秘境开启。顺便,也避开这里的风头。” 苏婉点头:“好。冰魄秘境对我至关重要,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嘿嘿,闭关好!俺正好炼化龙血灵芝和金刚破障丹,说不定能突破到金丹后期巔峰!”蛮山也摩拳擦掌。 “赤电也需要时间消化『狂暴心核』和完成蜕变。”林夜摸了摸依旧有些萎靡、但眼中神光越来越盛的赤电,“等它醒来,实力应该能有一个飞跃。”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回房调息。今日拍卖会一波三折,最后更是险死还生,虽然收穫不小,但也让他们感受到了紧迫和危机。 修仙界,永远都是实力为尊。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多的財富,也只不过是他人眼中的肥羊。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林夜三人便悄然离开了云来居,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改换了装束,收敛了气息,通过四海商会的关係,乘坐一艘前往北域“寒冰城”的商船,离开了天墉城。 站在商船的甲板上,看著身后逐渐变小的巨城轮廓,林夜心中並无多少留恋,只有对前路的期待和一丝凝重。 玄冰原,冰魄秘境,万年玄冰髓,冰魄雪莲……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敌人,以及那位神秘出手的元婴剑修…… 新的征程,即將在北域的冰天雪地中展开。而他们的实力,也將在一次次磨礪和机缘中,不断攀升。 只是,林夜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天墉城四海楼最高层,一间布置奢华的静室內。 紫鳶仙子恭敬地站在一位背对著她、负手而立、望著窗外云海的白衣男子身后。 男子身姿挺拔,如同出鞘的利剑,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斩断一切、傲视苍穹的感觉。他周身並无强大气息散发,但空间却在他身边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他无形的剑意。 “楼主,他们已乘坐商船,前往北域寒冰城。”紫鳶仙子稟报导。 “嗯。”白衣男子淡淡应了一声,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漠视苍生的冰冷,“那两块残图,果然都落在了他手里。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楼主,是否需要属下派人……”紫鳶仙子小心问道。 “不必。”白衣男子打断她,“盯著即可。冰魄秘境……他一定会去。届时,本座亲自去会会这位……身怀混沌气息的小友。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那份『机缘』。”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俊美无儔、却冰冷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的脸庞,尤其是一双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剑影沉浮,开闔之间,似能斩断星河。 若是林夜在此,定会震惊地发现,此人,赫然正是昨日在巷道中,出手划下剑痕、惊走袭击者的那位神秘元婴剑修! 而他口中的“机缘”,又是指什么? 北域玄冰原,冰魄秘境,等待林夜的,將不仅仅是天材地宝和秘境危险,还有这位神秘剑修,以及其背后可能涉及的、更加波澜壮阔的因果与爭夺。 修仙之路,步步惊心。而林夜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更加宏大而危险的序幕。 第258章 寒冰城,闭关与蜕变 商船在云海中穿行,速度极快,日行万里。船体刻有御风、防御阵法,航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顛簸。乘客大多是来往於天墉城和北域各城之间的商贾、修士,鱼龙混杂。 林夜三人包下了一间中等舱室,谢绝了一切访客,闭门不出。经歷了天墉城的连番风波,他们急需时间消化所得,提升实力。 舱室內,三人各自占据一角。蛮山盘膝坐在铺著厚厚兽皮的地板上,面前摆著那株五百年份的“龙血灵芝”和那瓶“金刚破障丹”。他先服下一颗金刚破障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滚烫灼热的气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把小锤在体內敲打锤炼,將一些细微的杂质和阻塞的经脉强行冲开,带来剧烈的痛楚,但也伴隨著气血的沸腾和力量的提升。蛮山咬牙忍耐,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賁张,古铜色的皮肤下,隱隱有暗红色的气血在疯狂涌动。 他主修的“混元霸体诀”,本就讲究以外力刺激、气血搬运来淬炼肉身,这金刚破障丹的霸道药力,正合他意。待药力化开大半,他抓起那株龙血灵芝,如同啃萝卜般,几口就吞了下去。顿时,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气血之力在体內爆发,与金刚破障丹的药力相互融合、激盪,蛮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燃烧的烘炉,气血狼烟几乎要从头顶冲霄而起,將舱室的防护阵法都激得明灭不定。他低吼一声,全力运转“混元霸体诀”,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一遍遍冲刷、淬炼著每一寸血肉、骨骼、臟腑。 苏婉则安静地坐在冰玉寒床上(林夜特意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给她用的),双手捧著那枚“玄冰玉佩”,闭目凝神。玉佩散发著幽幽的蓝光,精纯的冰魄之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涌入她的体內,与她修炼的《冰心诀》灵力水乳交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冰魄剑意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锋利,对冰系法则的感悟也清晰了一丝。同时,玉佩自动形成的玄冰护罩,也在潜移默化地淬炼著她的肉身,让她本就冰肌玉骨的体质,更添一分寒冰般的坚韧。 林夜没有急於服用丹药或炼化材料。他先是將那截“金雷木残骸”拿了出来,放在赤电身边。赤电依旧在沉睡蜕变,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微弱,时而强盛,体表那火红色的绒毛下,隱隱有深蓝色的电光流转,尤其是尾巴尖端的闪电状绒毛,顏色已经变成了深蓝色,仿佛隨时能迸发出雷霆。当金雷木靠近时,赤电无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在了木头上,那截死寂的木头,似乎也微微亮了一下,表面扭曲的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一丝,有极微弱的金色电火花闪烁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静。 “果然有古怪。”林夜心中瞭然。这金雷木看似死寂,但內部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和雷霆本源,或许对赤电的蜕变有帮助。他將木头放在赤电爪边,不再打扰。 接著,他取出了那两块神秘的残图,放在一起。当两块残图靠近时,中心的火焰印记和旋涡標记,再次微微亮起,光芒比之前更加明显,而且,两块残图的边缘,似乎產生了一种微弱的吸力,想要彼此靠近、拼接。但显然还缺少其他部分,无法真正合一。 “火焰……旋涡……”林夜仔细观察著两块残图,神识渗透进去,仔细感应。除了那两个標记和模糊的线条,残图本身的材质也极为特殊,非金非木,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而且能隔绝大部分神识探查,只有用混沌灵力包裹,才能勉强感应到內部那一点点奇异的波动。 “这材质……似乎蕴含著一丝空间属性?”林夜猜测。那旋涡標记,很可能代表著一个空间节点或者传送点。而火焰標记,或许代表著目的地或者某种危险/机遇。 “等以后有机会,收集到更多残图,或许就能知道指向何处了。”林夜將残图小心收好。这东西,或许关係到一个不小的秘密。 做完这些,林夜才开始处理自己的事情。他先取出了从地火毒蛟身上得到的几样精华材料:那根赤红色的独角,那颗布满裂痕的赤红色晶石(本源火晶),以及四只锋利的爪子。这些材料都蕴含著精纯而狂暴的火、毒属性力量。 林夜打算用这些材料,尝试炼製几件法宝,或者融入“混沌霹雳子”中,增强其威力。尤其是那根独角,材质极佳,是炼製攻击性法宝的上品。不过,他现在的炼器水平一般,需要谨慎。 他先取出一小块从独角上切下来的边角料,又拿出几样辅助的金属材料,掌心腾起一团灰色的混沌灵火(以混沌灵力模擬,比普通丹火强横得多),开始尝试熔炼、提纯。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参悟之前从石坚那里得来的阵法玉简,尤其是其中几种关於“爆裂”、“聚灵”、“禁錮”的符文组合,思考如何与炼器结合,提升“混沌霹雳子”的威力和多样性。 时间在修炼、炼丹、炼器、感悟中悄然流逝。商船日夜兼程,穿过广袤的平原、山脉、河流,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逐渐降低。 七天后,商船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北域边境大城,寒冰城。 寒冰城,顾名思义,是一座建立在万年冰川之上的巨城。城墙以巨大的冰蓝色玄冰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城中建筑也大多以冰石、寒木建造,风格粗獷而冷硬。空气寒冷刺骨,呵气成冰,寻常凡人难以生存,但却是冰属性修士和炼体士的天堂。因为这里靠近玄冰原,盛產各种冰属性资源和能淬炼肉身的极寒环境。 林夜三人下了商船,立刻感受到那股透彻骨髓的寒意。蛮山打了个哆嗦,运转气血,才將寒意驱散。苏婉则如鱼得水,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舒適。赤电依旧在林夜怀里沉睡,只是身上的气息,似乎快要稳定下来了。 三人没有在寒冰城过多停留,缴纳了入城费后,直接穿城而过,朝著城北的“玄冰原”方向行去。他们的目標是玄冰原外围,一处相对安全僻静的地方,开闢临时洞府,闭关修炼,等待冰魄秘境开启。 出城向北,地势逐渐升高,温度也越来越低。目之所及,儘是白茫茫的冰雪世界,狂风卷著冰碴,如同刀子般刮过。偶尔能看到一些耐寒的雪松、冰棘,以及一些在雪原上艰难跋涉的修士身影。 飞行了大约两日,深入玄冰原近千里,林夜找到了一处背靠冰山、面朝冰谷的隱蔽所在。这里灵气相对浓郁(冰属性),而且人跡罕至。 “就这里了。”林夜选定地点,三人立刻动手。 蛮山挥舞巨斧,在冰山的山腰处,开闢出一个数丈方圆的洞府。苏婉则施展冰系法术,將洞內修整平整,凝结出冰桌冰椅冰床。林夜则取出阵旗,在洞口和周围布下“隱灵阵”、“迷踪阵”和一套简易的“冰魄寒光阵”(从苏婉那里学来的冰系防御阵法),將洞府隱藏和保护起来。 洞府开闢完毕,三人再次进入闭关状態。 这一次,没有了外界的打扰,三人可以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蛮山彻底炼化了龙血灵芝和金刚破障丹的药力,气血澎湃如海,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修为也稳步朝著金丹后期巔峰迈进。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配合“混元霸体诀”的发力技巧,他自信现在一拳,能打爆之前的自己。 苏婉藉助“玄冰玉佩”,不断精纯冰魄剑意,对《冰心诀》的领悟也越发深刻。她的修为本就到了金丹中期巔峰,此刻在玉佩和寒冰环境的双重辅助下,那层通往金丹后期的瓶颈,已经越来越薄,仿佛隨时都能捅破。但她没有急於突破,而是不断夯实根基,凝练灵力,要將状態调整到最完美。 林夜的收穫更大。他成功將地火毒蛟的爪牙材料,结合几种金属,炼製出了十二颗威力更强、附带火毒属性的“混沌霹雳子·毒火版”。同时,他对那根蛟角进行了初步的淬炼和塑形,打算以后找到更好的辅材和地火,再炼製一柄强力的攻击法宝。此外,他对阵法的理解也加深了不少,能够布置出更复杂、威力更大的组合阵法。 而最大的变化,来自於赤电。 在沉睡了近半个月后,赤电终於甦醒了。 这一天,洞府內的冰灵之气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一股灼热、狂暴、却又带著一丝神圣威严的气息,从赤电沉睡的角落轰然爆发! “吱——!”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穿透云霄的鸣叫响起!赤电猛地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不再是原本的赤红色,而是变成了深邃的、仿佛有金色火焰和蓝色雷霆交织的奇异瞳色!身上的毛髮,也由纯粹的火红色,变成了以赤红为底,夹杂著丝丝缕缕金色纹路和蓝色电光的华丽皮毛,尤其是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尖端那簇闪电状的绒毛,此刻彻底化为了深蓝色,晶莹剔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雷蛇在其中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雷电威压! 它的体型也长大了一圈,从之前巴掌大小,变成了接近两只手掌长,蹲在那里,神骏非凡,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气度。而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四阶初期!相当於人类金丹初期!而且,这气息凝实无比,根基扎实,远比普通的四阶初期妖兽要强横! “赤电!你醒了!”林夜惊喜道。 “吱吱!”赤电欢叫一声,化作一道红蓝金三色交织的流光,瞬间扑到林夜怀里,用小脑袋亲昵地蹭著林夜的下巴,然后又跳到苏婉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最后还用小爪子拍了拍蛮山光禿禿的脑袋,惹得蛮山哈哈大笑。 “好傢伙!赤电,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蛮山打量著赤电,嘖嘖称奇,“这毛色,这眼神,这气势……乖乖,你现在可真是『神兽』范儿十足了!” “不仅修为突破了,似乎还觉醒或者强化了某种雷电天赋?”苏婉也美眸亮晶晶地看著赤电尾巴尖那簇深蓝色的雷毛。 赤电得意地昂起小脑袋,尾巴一甩,只见那簇深蓝色雷毛上,骤然迸发出一道细小的、却凝练无比的深蓝色电弧,“啪”地一声击打在旁边的冰壁上,瞬间將坚硬的玄冰击出一个焦黑的小洞,深达数寸! “雷电之力!威力不错!”林夜眼睛一亮。赤电本就拥有“噬灵”和“寻宝”天赋,如今又多了雷电攻击的能力,实力大增。 赤电又跳到那截“金雷木残骸”旁,用小爪子拍了拍,然后对著林夜“吱吱”叫了两声,又做了个“吃”的动作。 “你想吃这个?”林夜问道。 赤电点点头,又摇摇头,用小爪子比划著名,指了指木头,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吸收”和“变强”的动作。 “你是说,这木头里还有你能吸收的东西,能让你继续变强?”林夜猜测。 “吱!”赤电用力点头,小眼睛里满是渴望。 林夜拿起金雷木,仔细感应。在赤电甦醒后,这截木头似乎也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內部那点几乎感应不到的生机和雷霆本源,似乎活跃了一丝。难道,赤电的雷电之力,能激活这截看似死寂的灵木? “好,你试试看,小心点。”林夜將木头递给赤电。 赤电接过木头,两只小爪子抱住,然后张开小嘴,露出两颗锋利的小门牙,对著木头表面那些扭曲的金色纹路,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没错,是舔,不是咬。 隨著它的小舌头舔过,那金色的纹路,竟然微微亮了一下,一缕比头髮丝还要细小的金色电光,被赤电吸入了口中。赤电身体微微一颤,身上的蓝色电光和金色纹路同时亮了一丝,气息也隱约壮大了一分。 “果然有效!”林夜三人又惊又喜。这截看似废料的木头,对赤电来说,竟然是大补之物!而且,看赤电的样子,吸收起来似乎並不困难,只是需要时间。 “哈哈,赤电,你慢慢吃,这截木头都归你了!”蛮山大方地说道。 赤电欢喜地叫了一声,抱著金雷木,跑到角落,开始专心致志地、一点点舔舐、吸收起来。 看著实力大进的伙伴们,林夜心中充满欣慰。蛮山炼体有成,苏婉根基扎实即將突破,赤电觉醒雷电天赋,而他自己,也在炼器、阵法上有所精进,修为更加凝练。他们这个小团队的战斗力,比之离开天墉城时,强了何止一倍! “距离冰魄秘境开启,还有一个多月。”林夜对苏婉和蛮山说道,“师姐,你可以尝试突破了。有玄冰玉佩和此地环境辅助,成功率很高。蛮山兄,你也巩固一下修为,爭取將肉身力量再提升一些。我也需要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等师姐突破,我们就前往『冰魄镇』,获取秘境指引令牌,为进入秘境做最后准备。” “好!”苏婉和蛮山重重点头,眼中充满了斗志。 冰魄秘境,万年玄冰髓,冰魄雪莲……他们势在必得! 而就在林夜三人在玄冰原深处闭关苦修时,寒冰城中,关於“冰魄秘境”即將开启的消息,也如同旋风般传开。来自乾元洲各域,甚至其他洲的冰属性修士、冒险者、宗门弟子,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这座边境冰城。 第259章 金丹后期!赤电的「新玩具」 时间在玄冰原的呼啸寒风中悄然流逝,又过去了一个月。 洞府內,蛮山赤裸著上身,仅穿一条兽皮短裤,在冰面上演练著一套刚猛暴烈的拳法。每一拳挥出,都带起沉闷的音爆,空气被挤压、炸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撞击在洞壁的阵法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他浑身肌肉如同精铁浇铸,气血在皮下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江河奔腾。炼化了龙血灵芝和金刚破障丹,又在这极寒环境中不断以寒气淬炼体魄,他的“混元霸体诀”进步神速,肉身力量比之前强了五成不止,距离金丹后期巔峰,只有一步之遥。 角落里,赤电抱著那截“金雷木残骸”,已经啃(舔)了大半个月。原本尺许长的木头,如今只剩下不到半尺,表面那些扭曲的金色纹路黯淡了许多,几乎看不见了。而赤电身上的变化更加明显,它体表的金色纹路更加清晰、繁复,与赤红色的毛髮交织,形成一种华丽而神秘的图案。尾巴尖那簇深蓝色雷毛,如今已经彻底化为了晶莹剔透的湛蓝色,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雕琢而成,其內蕴含的雷电之力,让林夜都感到一丝心悸。它的修为,也稳固在了四阶初期巔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四阶中期。 此刻,它正兴致勃勃地把玩著一颗林夜新炼製的、只有黄豆大小、通体银白色、表面有细微雷纹的金属小球。这是林夜利用炼製“混沌霹雳子”的边角料,结合一丝从赤电身上“借”来的雷电之力(经过赤电同意,用灵果交换的),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雷光弹”。威力只有“混沌霹雳子”的十分之一不到,但胜在速度极快,隱蔽性强,而且附带麻痹效果。林夜本意是给赤电当“玩具”和辅助攻击手段,没想到赤电对此爱不释手,用尾巴卷著小球,对著洞壁上的冰凌,“biu~biu~”地弹射,玩得不亦乐乎,精准度还挺高。 “赤电,別玩了,小心把阵法打坏了。”林夜无奈地提醒道。这傢伙自从醒来后,精力旺盛得过分。 “吱~”赤电闻言,尾巴一卷,將“雷光弹”收回,然后献宝似的跑到林夜面前,將小球放在林夜手心,又用小爪子指了指洞外,做了个“打猎”的动作,眼中充满了期待。 “你想出去试试这玩意儿的威力?”林夜好笑地看著它。 赤电猛点头,用小爪子拍著胸脯,表示自己现在很强,可以帮主人打猎加餐了。 “行,等师姐出关,咱们就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林夜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他也有些手痒,想试试新炼製的“毒火霹雳子”和赤电的雷电配合起来,威力如何。 而洞府最深处,寒气最浓郁的地方,苏婉依旧盘膝坐在冰玉寒床上,双眸紧闭,周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如同实质的蓝色冰晶之中。那枚“玄冰玉佩”悬浮在她头顶,洒下道道冰蓝色的光晕,將她映衬得如同冰雪女神。她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如同被压制到极致的火山,隨时可能喷发。 林夜能感觉到,苏婉体內那精纯磅礴的冰魄灵力,正在疯狂衝击著金丹后期的瓶颈。那层薄膜,已经薄如蝉翼,摇摇欲坠。 “看来,就在今日了。”林夜心中暗道,对蛮山和赤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一兽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都投向了苏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府內的温度,在苏婉的气息影响下,越来越低,冰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霜花。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忽然,苏婉头顶的“玄冰玉佩”光芒大放,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玉佩內部,仿佛有无尽雪花飘舞,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柱,猛地注入苏婉天灵! 苏婉娇躯一震,周身笼罩的冰晶“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痕!她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眸中仿佛有两朵冰莲绽放,清冷、高贵、凛然不可侵犯!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冰寒气息,如同沉睡的冰龙甦醒,轰然从苏婉体內爆发!洞府內的阵法光幕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蛮山和赤电都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几步,眼中露出震撼之色。 金丹后期,成了! 苏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离体,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她身上的气势渐渐收敛,但那冰肌玉骨般的肌肤,似乎更加晶莹剔透,眼眸也更加深邃清冷,整个人仿佛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恭喜师姐(苏仙子)!”林夜和蛮山同时贺喜。赤电也蹦跳著,发出“吱吱”的欢呼。 苏婉从寒床上站起,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更加精纯凝练的冰魄灵力,以及神魂的壮大,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喜悦笑容。她对著林夜,盈盈一礼:“林夜,多谢。” 这一次,她没有说“多谢你”,而是直呼其名,其中的亲近和感激,不言而喻。 “师姐客气了,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林夜笑道,由衷地为她高兴。苏婉突破,他们团队的整体实力,又上了一个大台阶。现在,他们拥有两位金丹后期(苏婉新晋,林夜实际战力远超一般金丹后期),一位接近金丹后期巔峰的体修,外加一只四阶初期巔峰、拥有雷电天赋的赤电,这等阵容,只要不遇到元婴老怪,足以在金丹层次横著走了。 “嘿嘿,苏仙子突破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去庆祝一下?顺便试试手?”蛮山搓著手,眼中战意熊熊,“俺这身力气,都快憋出病来了!赤电这小傢伙,也惦记著它的新玩具呢!” 苏婉看向林夜,眼中也带著一丝意动。刚刚突破,她也想试试现在的实力。 “好!”林夜从善如流,“收拾一下,咱们出去转转,打点野味,也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冰魄秘境开启在即,这玄冰原不会太平静。” 三人一兽迅速收拾好洞府,將重要的东西隨身携带,撤去外围迷踪阵(隱灵阵和冰魄寒光阵保留),走出了闭关一个多月的冰洞。 外界,依旧是茫茫雪原,寒风呼啸。但三人修为大进,这点寒意已不算什么。赤电更是兴奋地在雪地上跑来跑去,留下一串串梅花状的小爪印,偶尔还对著远处的一座小冰丘,甩尾射出一颗“雷光弹”。 “biu——啪!” 银白色的雷光弹速度极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了百丈外的冰丘顶端。一声轻微的爆响,冰丘顶端被炸开一个小坑,细密的蓝色电蛇在坑洞周围蔓延,將一片冰雪都电得焦黑。 “威力还行,速度不错,偷袭或者干扰挺好用。”林夜评价道。 “吱吱!”赤电得意地昂起头,又连续射出三颗,將冰丘打得坑坑洼洼,玩得不亦乐乎。 “走,去那边看看,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妖兽的动静。”蛮山指著东北方向的一片冰林说道。 三人朝著冰林方向行去。玄冰原虽然寒冷荒芜,但並非没有生命。这里生活著许多適应了极端环境的冰属性妖兽,如雪狼、冰熊、寒蟒、雪雕等等,等阶从一阶到四阶不等,甚至传说玄冰原深处,有五阶的冰系妖王存在。 刚靠近冰林边缘,一阵打斗声和妖兽的嘶吼便传了过来。其中还夹杂著人类的呼喝声。 “有人?”林夜示意两人一兽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只见冰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五名修士正围著一头体型庞大、通体覆盖著厚厚白色毛髮、头生独角的巨熊激烈战斗。那巨熊身高超过两丈,人立而起,更显狰狞,赫然是一头四阶初期的“冰原魔熊”!它力大无穷,熊掌拍击,冰刺喷射,凶悍异常,將那五名修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那五名修士,三男两女,穿著统一的淡蓝色服饰,袖口绣著雪花印记,似乎是某个专修冰系功法的宗门弟子。修为最高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金丹中期,手持一柄冰晶长剑,剑法不俗,但面对皮糙肉厚、力量恐怖的冰原魔熊,也只能勉强周旋。另外四人,两个金丹初期,两个筑基圆满,更是只能从旁骚扰,作用有限。 “是『寒玉谷』的弟子。”苏婉低声道。她在冰心阁时,听说过这个宗门,是北域一个以冰系功法闻名的二流宗门,门人多在玄冰原活动。 此刻,那冷峻青年一剑刺在魔熊胸口,却被厚重的毛皮和坚冰般的肌肉挡住,只留下一道白痕。魔熊怒吼,一掌拍来,青年急忙闪避,却被掌风扫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血。 “刘师兄!”其他四名弟子惊呼。 “结阵!用『冰封符』困住它!”冷峻青年挣扎著起身,厉声喝道。 四名弟子连忙手忙脚乱地祭出几张符籙,冰蓝色的光芒亮起,化作数道寒气锁链,缠绕向魔熊四肢。然而魔熊狂暴,奋力挣扎,寒气锁链寸寸断裂,眼看就要脱困。 “孽畜!受死!”冷峻青年咬牙,似乎要动用某种消耗巨大的秘法。 就在此时,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从侧面林中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噗”地一声,精准地射入了魔熊因为怒吼而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 正是赤电的“雷光弹”! 魔熊的怒吼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口鼻之中,冒出了缕缕青烟和细小的电火花,眼神迅速涣散,轰然倒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秒杀?! 寒玉谷的五名弟子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倒地抽搐的魔熊,又看向雷光弹射来的方向。 只见林中,走出三人一兽。为首一个青衫少年,肩膀上蹲著一只神骏非凡、毛色奇异的小兽,正是赤电。旁边是一位白裙如雪、气质清冷的绝色女子,以及一个扛著巨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几位道友,没事吧?”林夜走上前,拱了拱手,目光扫过那只还在抽搐的冰原魔熊。赤电这一下,算是救了这几人一命。雷光弹的威力虽然不足以秒杀四阶妖兽,但射入口中,在相对脆弱的口腔和咽喉內部爆发,加上雷电的麻痹效果,瞬间摧毁了魔熊的部分生机,这才造成了一击毙命的假象。实际上,这魔熊还没死透,但也离死不远了。 “多……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冷峻青年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行礼,脸上带著感激和后怕。刚才若非那道雷光,他就算能击退魔熊,也必然重伤,其他师弟师妹恐怕凶多吉少。“在下寒玉谷刘枫,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不知几位道友尊姓大名?” “散修,林夜。这位是苏婉,这位是蛮山。”林夜简单介绍,“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原来是林道友,苏仙子,蛮道友。”刘枫再次道谢,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林夜肩头的赤电,“刚才那道雷光,是道友的灵宠所为?威力惊人,速度更是匪夷所思!” “吱!”赤电听到有人夸它,立刻昂起小脑袋,得意地叫了一声,还用尾巴捲起一颗新的雷光弹,在爪子里拋了拋,一副“本大爷很厉害”的样子。 “小傢伙调皮,让几位见笑了。”林夜笑了笑。 “林道友太谦虚了。”刘枫苦笑道,“这头冰原魔熊,我们五人围攻许久都拿不下,差点栽在这里。道友的灵宠一击建功,真是……令人佩服。”他心中更是暗惊,这灵宠看起来只是四阶初期,但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和时机把握,简直恐怖。而其主人,这青衫少年,气息深不可测,旁边那白裙女子,更是给他一种隱隱的压迫感,显然是刚刚突破金丹后期不久,气息还未完全收敛。那壮汉气血如龙,一看就是体修高手。这三人一兽的组合,绝不简单! “刘道友,这魔熊的尸体,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林夜问道。他出手主要是看这几人不像奸恶之徒,顺手为之。对这魔熊材料,他兴趣不大,地火毒蛟的材料比这好多了。 “魔熊是道友所杀,自然归道友所有。”刘枫连忙说道。他哪敢要,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我们要这熊也没什么大用。”林夜摆摆手,“相逢即是有缘,这熊,就送给几位道友,算是见面礼。不过,我向刘道友打听点事。” “林道友请问,刘某定当知无不言!”刘枫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对方如此大方,所问之事恐怕不简单。 “刘道友可知,『冰魄镇』在哪个方向?距离此地还有多远?”林夜问道。他们虽然知道冰魄秘境將在玄冰原开启,但具体位置需要到冰魄镇获取指引令牌。之前一直闭关,还没来得及打听具体方位。 “冰魄镇?”刘枫恍然,“原来几位道友也是为了冰魄秘境而来。冰魄镇从此地向北,大约还有三千里。不过,如今冰魄镇附近,可不太平。” “哦?此话怎讲?”林夜眉头一挑。 “冰魄秘境百年开启一次,每次都会吸引乾元洲各地,甚至其他洲的冰属性修士和冒险者前来。如今秘境开启在即,冰魄镇早已人满为患,鱼龙混杂。各大势力,如我寒玉谷,以及『玄冰门』、『雪魄宗』,还有中域、东域的一些大宗门,都有派人前来。为了爭夺进入秘境的名额和可能出现的『指引令牌』,私下里的爭斗、暗杀,屡见不鲜。而且……”刘枫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次秘境,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可能有更大的机缘,但也伴隨著更大的危险,甚至可能有……元婴期的前辈,暗中关注。” 元婴期?林夜心中微动。是因为那“万年玄冰髓”和“冰魄雪莲”对元婴修士也有用?还是秘境本身,有什么吸引了元婴老怪? “多谢刘道友告知。”林夜拱手道谢。这些信息很有用。 “林道友客气了。”刘枫犹豫了一下,说道,“几位道友若是要去冰魄镇,不妨与我等同行?我等也是要返回师门驻地,正好顺路。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而且,我对冰魄镇如今的情况,还算熟悉。” 林夜看向苏婉和蛮山。苏婉轻轻点头,蛮山也无所谓。 “也好,那就有劳刘道友了。”林夜应下。有个地头蛇带路,能省去不少麻烦。 “不敢当,不敢当。”刘枫连忙说道,脸上露出喜色。能和林夜这样的高手同行,安全更有保障。 寒玉谷的几名弟子,手脚麻利地將冰原魔熊的尸体分解,有价值的材料收入储物袋,熊肉也割下不少,准备当作食物。刘枫很大方地要將最好的材料分给林夜,被林夜婉拒,最后只收下了一对熊掌,算是尝尝鲜。 一行人收拾停当,由刘枫带路,朝著北方,冰魄镇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刘枫又详细介绍了冰魄镇如今的势力分布,以及需要注意的一些人和事。林夜也得知,进入冰魄秘境,需要一种特殊的“冰魄令”。这种令牌数量有限,一部分会被各大势力瓜分,一部分会通过冰魄镇的几个任务发布点,以完成特定任务的方式发放,还有一部分,则可能出现在玄冰原的一些险地,或者被某些独行强者持有。没有冰魄令,即使知道秘境入口,也无法进入。 “看来,想要进入秘境,还得先弄到冰魄令。”林夜心中思索。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弄到令牌应该不难,无非是花钱买,或者“以理服人”。不过,听刘枫的意思,这次秘境似乎有些特殊,竞爭会更加激烈。 “对了,刘道友,你可听说过,一个戴著黑色虎头面具,擅长近身搏杀的体修,外號『黑虎』?”林夜忽然想起天墉城斗兽场那个神秘体修,隨口问道。 “黑虎?”刘枫一愣,思索片刻,摇摇头,“未曾听闻。北域体修强者不少,但戴虎头面具的……似乎没有。林道友找此人?” “只是好奇,隨口一问。”林夜笑了笑,不再多言。看来那黑虎,並没有来北域。 眾人一边赶路,一边交谈,气氛倒也融洽。寒玉谷的几名弟子,对林夜三人既敬畏又好奇,尤其是对神异的赤电,更是忍不住多看几眼。赤电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目光,时不时表演一下“甩尾射弹”,引得几名年轻弟子低声惊呼。 三千里路,对金丹修士来说不算太远,但玄冰原环境恶劣,不时有暴风雪和妖兽袭扰,速度並不快。三天后,一座建立在巨大冰川之上的小镇轮廓,终於出现在茫茫雪原的尽头。 冰魄镇,到了。 而此刻的冰魄镇,正如刘枫所言,早已是风云匯聚,暗流汹涌。林夜三人的到来,又將在这潭深水中,激起怎样的波澜? 冰魄秘境的爭夺,即將拉开序幕。而林夜他们首要的目標,就是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冰魄令。 第260章 冰魄镇,风起云涌 冰魄镇,矗立在巨大的冰川之巔,仿佛一块镶嵌在白色世界中的深蓝色宝石。整座小镇都以万载玄冰混合特殊石料垒砌,建筑粗獷坚固,带著浓浓的北域风格。镇子並不大,但此刻却异常喧囂,人声鼎沸,灵光四射。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將狭窄的冰道挤得水泄不通,各种口音的叫卖声、爭论声、呵斥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冰寒气息,也夹杂著丹药、血腥、以及一种名为“机遇”的躁动。 “好多人!”蛮山扛著巨斧,看著眼前摩肩接踵的景象,忍不住咧了咧嘴。这里的人,修为普遍不低,筑基遍地走,金丹多如狗,偶尔还能感受到几道隱晦深沉、令人心悸的气息,显然是金丹后期甚至更高。 苏婉微微蹙眉,她不喜这种过於拥挤嘈杂的环境,下意识地靠近了林夜一些。赤电更是直接钻进了林夜的衣袍內袋,只露出一双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冰魄秘境开启是北域百年一度的盛事,自然吸引人。”刘枫解释道,带著林夜三人,熟门熟路地穿过拥挤的人群,朝著镇子中心走去。“几位道友,若不嫌弃,可先到我寒玉谷在镇上的落脚点暂歇。虽然简陋,但也比外面鱼龙混杂的客栈安全清净些。” “那就叨扰刘道友了。”林夜没有推辞。初来乍到,有个熟悉情况的本地势力落脚,能省去不少麻烦。 寒玉谷的据点位於镇子西侧,是一座三层高的冰楼,门口有弟子值守。见到刘枫回来,值守弟子连忙行礼:“刘师兄,你们回来了!谷主和几位长老正在楼上议事。” 刘枫点点头,对林夜道:“林道友,我先去稟报谷主,你们稍坐片刻。”他吩咐一名弟子带林夜三人去偏厅休息,自己则匆匆上楼。 偏厅不大,布置简洁,但一应陈设都是冰玉所制,寒气凛然,对冰属性修士来说倒是舒適。有弟子奉上冰镇过的灵泉水。 “这寒玉谷,在北域看来有点势力。”蛮山灌了一大口灵泉水,咂咂嘴道。 “二流宗门中的佼佼者,门主是金丹后期,据说有望衝击元婴。”苏婉轻声道,她在冰心阁了解过北域的一些势力。 “管他几流,別惹咱们就行。”蛮山大大咧咧地说道。 林夜没有接话,他正在用神识悄然感知著整个冰魄镇。镇子虽小,但高手不少,至少感应到了十几道金丹后期的气息,甚至有几个晦涩难明的存在,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很可能是假丹境(半步元婴),甚至……真正的元婴期老怪,可能就隱藏在镇中某处。 “这次秘境,果然不简单。”林夜心中暗道。元婴期都来了,说明秘境中可能出现了某种让这个层次心动的机缘,或者,秘境本身出了什么变故。 不多时,刘枫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位身穿冰蓝色长袍、面容清癯、气息沉凝、有著金丹后期修为的中年修士。 “林道友,苏仙子,蛮道友,这位是我寒玉穀穀主,韩立。”刘枫介绍道。 “韩谷主。”林夜三人起身见礼。 “三位道友不必多礼,快请坐。”韩立声音温和,目光在林夜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苏婉身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看出了苏婉刚刚突破金丹后期,根基却异常扎实。而林夜和蛮山,气息內敛,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不敢怠慢,拱手道:“听刘枫说,三位道友仗义出手,救了我门下弟子,韩某在此谢过。” “韩谷主客气了,举手之劳。”林夜回礼。 寒暄几句,分宾主落座。韩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三位道友此次前来冰魄镇,想必也是为了冰魄秘境?” “不错。”林夜点头,“听闻秘境中有『万年玄冰髓』和『冰魄雪莲』,对在下师姐修行大有裨益,故前来一探。” “万年玄冰髓,冰魄雪莲……”韩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两样確实是冰属性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不过,想要进入秘境,必须持有『冰魄令』。如今镇上的冰魄令,早已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流落在外的,也成了眾人爭夺的目標,价格被炒得极高,而且有价无市。” “不知获取冰魄令,可还有其他途径?”林夜问道。 “有。”韩立点头,“冰魄镇由我寒玉谷、玄冰门、雪魄宗三家北域本土宗门,以及四海商会共同管理。每隔三日,会在镇中心『冰魄台』发布一些任务,完成任务者,可获得冰魄令奖励。另外,据说在玄冰原几处险地,也藏有少量冰魄令,等待有缘人。不过,这些险地危机四伏,非实力高强者不可入。” 任务?险地? “不知下一次任务发布,是何时?”林夜问。 “就在明日午时。”韩立道,“不过,林道友,恕韩某直言,通过任务获取冰魄令,难度不小,竞爭激烈。每次任务数量有限,而参与爭夺的修士眾多。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镇里不太平,除了各大宗门,还来了不少来歷不明的强者,其中甚至有中域、东域大宗门的影子。为了冰魄令,暗地里的廝杀从未停止。三位道友虽然实力不俗,但也需万分小心。” “多谢韩谷主提醒。”林夜神色不变。竞爭激烈,早在他预料之中。他对自己和伙伴的实力有信心。 “三位道友若暂无去处,可在谷中暂住。刘枫,你负责安排。”韩立显得很热情,显然有结交之意。能轻鬆击杀四阶冰原魔熊,这三人实力绝对不弱,在接下来的秘境爭夺中,或许能成为助力,至少不能为敌。 “那就多谢韩谷主了。”林夜没有拒绝。在寒玉谷落脚,確实能避开不少麻烦。 刘枫很快安排好了三间清净的静室。林夜三人各自安顿下来。 傍晚时分,林夜决定去镇上逛逛,熟悉环境,顺便打探消息。苏婉要继续稳固境界,留在静室。蛮山则想出去喝酒,被林夜以“低调”为由按住了,最后只好鬱闷地留在房里,对著冰墙练习拳法。 林夜带著赤电,走出了寒玉谷的据点,融入了冰魄镇喧闹的夜色中。 镇上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精彩”。各种临时摊位沿著冰道两侧摆开,售卖著丹药、符籙、妖兽材料、残缺功法,甚至一些来路不明、沾著血跡的法宝。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爭执声不绝於耳。酒馆里传出修士们放肆的喧譁和浓郁的酒气。阴暗的角落里,不时有充满恶意的目光扫过行人,如同择人而噬的饿狼。 赤电蹲在林夜肩头,小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对某些散发著阴冷、血腥气息的修士,会齜牙发出低吼。林夜则神態自若,仿佛閒庭信步,但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了周围数十丈,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他先去镇中心的“冰魄台”看了看。那是一座巨大的、由整块玄冰雕成的方形平台,此刻空无一人,但周围聚集了不少修士,对著平台指指点点,议论著明天的任务发布。 “听说明天的任务,是猎杀一头四阶中期的『冰魄玄蛇』,取其胆和逆鳞!” “冰魄玄蛇?那可是玄冰原深处的霸主之一,不好对付!” “怕什么?人多力量大!组队去!” “哼,组队?到时候別被队友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上次……” 林夜听了一会儿,心中有了数。猎杀四阶中期妖兽,对一般金丹修士来说確实危险,但对他们而言,不算太难。关键是,如何確保在眾多竞爭者中,率先完成任务,或者……拿到任务凭证。 离开冰魄台,林夜又去四海商会在镇上的分號转了转。分號规模不大,但货物齐全,尤其是一些御寒、抵抗冰属性攻击的丹药、符籙、法器,销路极好。林夜补充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物资,顺便打听了一下,確认了明天任务发布的具体时间和流程。 从四海商会出来,天色已晚。林夜准备返回寒玉谷据点。 然而,就在他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堆满积雪的巷子时,脚步微微一顿。 巷子深处,传来细微的打斗声和压抑的惨哼,以及一个有些耳熟、充满暴戾的喝骂声。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冰魄令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剁碎了餵雪狼!” “休想!这是我师兄用命换来的!啊——!” 林夜眉头一皱,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靠近。只见巷子尽头,三个穿著黑色劲装、脸上蒙著黑巾的修士,正在围攻一名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蓝衣青年。那蓝衣青年修为是金丹初期,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手中死死攥著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冰蓝、刻著雪花纹路的令牌,正是冰魄令!而那三个黑衣修士,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要杀人夺宝。 “是你们逼我的!”蓝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玉符! 嗡——! 一道璀璨的冰蓝色剑光骤然从他身上爆发,朝著三名黑衣修士横扫而去!威力竟然达到了金丹中期巔峰! 三名黑衣修士猝不及防,连忙后退抵挡。为首那名金丹中期的修士,更是被剑光扫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自爆本命剑符?找死!”黑衣首领勃然大怒,稳住身形,手中多出一柄漆黑的鬼头刀,刀身上黑气繚绕,就要痛下杀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嘖嘖嘖,三个打一个,还抢人家用命换来的东西,你们这业务,不太熟练啊。” 黑衣三人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著普通青衫、肩膀上蹲著一只奇异小兽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口,正斜靠在冰墙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脸上还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 正是林夜。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宰了!”另一个金丹中期的黑衣修士厉声喝道,眼神凶狠。 “宰了我?”林夜笑了,慢悠悠地走上前,“就凭你们三个藏头露尾的货色?我看,你们这冰魄令,也別要了,留下储物袋,然后滚蛋,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不然……” 他话音未落,肩膀上的赤电,已经不耐烦地“吱”了一声,小尾巴一甩,一颗银白色的“雷光弹”,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了那个叫囂的金丹中期修士! “什么鬼东西?!”那修士一惊,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然而,雷光弹的速度太快,角度又刁钻,竟绕过了刀锋,“噗”地一声,精准地打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啊——!”那修士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剧痛发麻,鬼头刀脱手飞出。细密的蓝色电蛇瞬间蔓延他整条手臂,让他半边身子都麻痹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老四!”黑衣首领和另一个修士又惊又怒,他们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攻击,一个同伴就失去了战斗力?! “点子扎手!一起上,先宰了这小子!”黑衣首领当机立断,不再理会那个蓝衣青年,与另一人一左一右,挥动法宝,扑向林夜!黑气滚滚,刀光森然,显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面对两人的夹击,林夜却是不闪不避,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唉,给过你们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著左侧扑来的黑衣首领,轻轻一点。 碎星指!寂灭! 一道无形的灰色指力,后发先至,瞬间点在了黑衣首领的鬼头刀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柄品质不错的玄阶下品鬼头刀,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指力余势不减,穿过破碎的刀片,点在了黑衣首领的胸口。 噗! 黑衣首领身体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却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灰色孔洞,又抬头看向林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仰面栽倒,气息全无。 秒杀! 另一个扑到一半的金丹中期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硬生生止住身形,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跑?晚了。”林夜淡淡的声音响起,同时,赤电的尾巴再次一甩,又一颗雷光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修士的后心。 “啊!”那修士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浑身抽搐,被电得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那个被电麻了手腕的修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冰魄令我们不要了!储物袋也给您!只求前辈饶小的一命!” 转眼之间,三个凶神恶煞的劫匪,一死两俘,场面瞬间逆转。 那个原本绝望的蓝衣青年,此刻也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夜,仿佛看到了鬼魅。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修为?金丹后期?甚至更高? 林夜没有理会跪地求饶的劫匪,走到蓝衣青年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蓝衣青年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林夜深深一揖,双手奉上那枚冰魄令,“前辈,这枚冰魄令……” “你自己留著吧。”林夜摆摆手,打断他,“这是你用命换来的,我不需要。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蓝衣青年一愣,隨即眼中涌出感激的泪水,再次深深鞠躬:“前辈大恩,赵铭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不敢多问,收起冰魄令,强撑著伤势,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林夜这才看向地上那个跪著的劫匪,还有那个被电麻、正在挣扎爬起的修士。 “前……前辈饶命!我们……我们是『血狼帮』的人,我们老大是金丹后期的『血狼』!前辈若是杀了我们,老大不会放过您的!”跪著的劫匪色厉內荏地喊道。 “血狼帮?没听说过。”林夜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你们老大要是不开眼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送他去见你们。现在,把你们的储物袋,还有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然后,滚出冰魄镇,別再让我看见你们。不然……” 他指尖,一缕灰色的寂灭灵力吞吐不定。 “是是是!我们交!我们马上滚!”两个劫匪嚇得屁滚尿流,连忙將储物袋、身上的法宝、甚至几块藏在鞋底的灵石都掏了出来,堆在地上,然后互相搀扶著,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巷子,头也不敢回。 林夜一挥手,將地上的“战利品”收了起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至於那个“血狼帮”,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金丹后期?他杀的还少吗? “吱吱!”赤电跳到地上,用小爪子扒拉著那个被林夜指杀的劫匪尸体,似乎对他身上那件看起来材质不错的黑色內甲感兴趣。 “这个不能吃。”林夜好笑地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將尸体用火球术烧成灰烬,毁尸灭跡。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带著赤电,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出了小巷,重新融入冰魄镇喧囂的夜色之中。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衝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然而,在巷子对面一座冰楼的阴影中,一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好快的指法,好诡异的灵力……还有那只灵兽……”阴影中的人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寒冰摩擦,“林夜……果然是你。看来,冰魄秘境之行,不会无聊了。” 说完,阴影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冰魄镇的夜,更深了。而暗流,也越发汹涌。 明日冰魄台的任务发布,必將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而林夜这只过江猛龙,也將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正式登上北域的舞台。 第261章 冰魄台,任务之爭 翌日,午时。 冰魄镇中心,巨大的玄冰平台——“冰魄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成百上千的修士聚集於此,人头攒动,喧譁震天。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交织碰撞,空气中充满了躁动、贪婪和火药味。 林夜三人隨著刘枫,来到了寒玉谷占据的一小块前排位置。韩立谷主也亲至,与玄冰门、雪魄宗的几位长老,以及四海商会的一位管事,一同立於冰魄台之上,显然都是此次任务发布的主持者。 苏婉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如雪,但突破金丹后期后,气质更加出尘,吸引了周围不少惊艷和忌惮的目光。蛮山扛著巨斧,大大咧咧地站在林夜身边,铜铃大眼扫视著人群,嘴角撇了撇,似乎对周围这些“乌合之眾”有些不屑。赤电则蹲在林夜另一侧肩头,小眼睛骨碌碌转,对那些散发著强大气息或者奇特宝光的修士,格外关注。 “各位,静一静!” 台上,四海商会那位金丹后期的管事上前一步,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传遍全场,压下了嘈杂。 “本次冰魄秘境开启在即,按照惯例,將由我四方,联合发布获取『冰魄令』的任务。本次任务,只有一个。”管事环视下方,待眾人安静下来,才缓缓说道,“任务目標:猎杀一头四阶中期妖兽——『冰魄玄蛇』,並带回其蛇胆、逆鳞,以及十片完整的成年蛇鳞,作为凭证。时限:三日。完成任务,並第一个返回此处上交凭证者,可获得冰魄令一枚。第二名、第三名,可获得其他等价资源补偿。注意,妖兽必须是在玄冰原范围內猎杀,不得以他处妖兽充数,违者严惩!” 哗——!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任务內容被正式公布,人群还是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果然是冰魄玄蛇!四阶中期,还是冰、毒双属性,难缠得很!” “三日时间,要找到並猎杀,还要第一个返回,太难了!” “怕什么?组队!谁愿意一起?在下金丹中期,擅长防御!” “组队加我一个!我精通追踪之术!” “哼,组队?到时候战利品怎么分?別被队友阴了!” 一时间,拉帮结派、寻找队友的声音此起彼伏。也有不少人目光闪烁,打量著周围的竞爭者,似乎在衡量哪些是潜在的对手。 “林兄弟,咱们怎么搞?直接去找那大长虫?”蛮山摩拳擦掌,他正想找个像样的对手试试现在的力量。 “不急。”林夜摇摇头,目光扫过台上台下。他看到韩立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也看到了玄冰门、雪魄宗几位长老投来的审视目光。更远处,人群中,有几道特別深沉、或者充满恶意的气息,隱晦地锁定了他们这边。其中一道,来自对面一群穿著血色皮甲、气息彪悍凶戾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独眼中闪烁著血光的壮汉,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应该就是昨晚那两个劫匪口中的“血狼帮”老大,血狼。此刻,血狼正用那只独眼,阴冷地扫视著林夜,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似乎认出了他。 还有一道目光,来自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带著银色面具、气息全无的神秘人。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林夜的神识能感觉到,此人实力极强,而且给他一种隱隱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有点意思。”林夜心中暗道。这冰魄镇,还真是藏龙臥虎。 “任务已发布,诸位,可以出发了!三日后午时,冰魄台见!”管事高声宣布。 话音一落,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顿时如同开闸的洪水,朝著镇外涌去!各种遁光、飞行法器亮起,破空声不绝於耳。有单独行动的,有三五成群的,也有数十人组成的大型团队,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我们也走。”林夜对苏婉和蛮山说道,又对刘枫和韩立拱了拱手,“韩谷主,刘道友,后会有期。” “林道友,一切小心。”韩立叮嘱道。 “林道友,保重!”刘枫也抱拳。 林夜三人没有御器飞行,而是施展身法,混在人群中,不急不缓地朝著玄冰原深处而去。他们並不急著立刻去寻找冰魄玄蛇,而是打算先观察一下形势,同时熟悉一下玄冰原深处的环境。 “林兄弟,后面好像有几条小尾巴。”刚出镇不到百里,蛮山就传音道,脸上露出狞笑,“要不要俺去把他们捶爆?” “不用理会,让他们跟著。”林夜淡淡道。他早就发现,从出镇开始,就有几拨人远远地吊在后面,其中就有血狼帮的人,还有另外两拨不知来歷的修士。显然是看他们人少(只有三人),又似乎在寒玉谷有些关係,觉得可能是“肥羊”,想等他们找到冰魄玄蛇,或者与妖兽两败俱伤时,再出来捡便宜,甚至直接杀人夺宝。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苏婉冷冷地瞥了一眼后方,眼中寒意一闪。她刚刚突破,正想找人试试剑。 三人继续前行,速度不快不慢。玄冰原深处,环境更加恶劣,狂风卷著冰刃般的雪粒,视线受阻,温度低到足以冻裂普通钢铁。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的冰属性妖兽,见到如此多修士涌入,都惊慌逃窜。地面上,不时能看到新鲜的战斗痕跡和血跡,显然已经有人开始为了爭夺可能的线索或者资源,发生了衝突。 “林兄弟,咱们往哪走?这冰天雪地的,上哪找那冰魄玄蛇去?”蛮山问道。玄冰原太大了,盲目寻找,三天时间远远不够。 “冰魄玄蛇,性喜阴寒,常盘踞於极寒的冰窟或深潭之中,以冰属性妖兽和灵草为食。”苏婉开口道,她对这些冰属性妖兽的习性颇为了解,“我们可以寻找寒气异常凝聚,或者有大量冰属性灵草生长的地方。” “师姐说的有理。”林夜点头,同时看向肩头的赤电,“赤电,靠你了,找找看,哪里寒气最重,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宝物气息。” “吱!”赤电立刻来了精神,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小爪子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是连绵的冰山和冰川峡谷。 “走,去那边看看。” 三人改变方向,朝著赤电所指的冰川峡谷而去。后面的“尾巴”也立刻跟上,不远不近。 进入冰川峡谷,温度骤降,两侧是高达千丈、光滑如镜的冰壁,头顶只有一线天光。寒风在峡谷中呼啸,发出鬼哭般的声响。地上覆盖著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万年的冰雪,坚硬如铁。 峡谷中並非空无一物,生长著一些奇特的冰属性植物,如晶莹剔透的“冰晶草”,散发幽香的“雪魂花”,甚至偶尔能看到几株年份不浅的“寒菸草”。不过,这些灵草附近,大多有妖兽守护,或者已经爆发了战斗。林夜三人没有参与爭夺,他们的目標是冰魄玄蛇。 赤电的感应越发清晰,它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警惕,不断地指向峡谷深处。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窟入口。冰窟位於一座冰山的山脚,洞口有数丈高,內部幽深黑暗,散发著比外面更加刺骨的寒意,以及一股淡淡的腥臊味。 “应该就是这里了。”林夜停下脚步,神识小心地探入冰窟。冰窟內部通道曲折,深不见底,他的神识延伸到数百丈后,就被一股阴寒的力量阻隔,难以深入。但能感觉到,洞穴深处,盘踞著一道强大、阴冷、暴戾的气息,正是四阶妖兽无疑,而且很可能是冰魄玄蛇! “找到了!”蛮山眼睛一亮。 “小心点,冰魄玄蛇不仅肉身强悍,更能口吐寒毒,操控玄冰,而且极为狡猾,擅长偷袭。”苏婉提醒道,冰魄剑已悄然出现在手中。 “嗯。先布置一下。”林夜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杆阵旗,在冰窟入口附近,快速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困兽阵”和“隔音阵”。虽然作用有限,但聊胜於无,至少能防止打斗动静传得太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布置妥当,林夜对蛮山和苏婉道:“我先进去引它出来,师姐,你负责远程牵制和防御它的寒毒冰刺。蛮山兄,等它出来,你正面抗住,给我创造机会。赤电,你伺机用雷电干扰,注意安全。” “好!”三人一兽齐声应道。 林夜深吸一口气,收敛气息,施展“暗影遁”,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冰窟之中。 冰窟內部,比外面更加寒冷,洞壁上凝结著厚厚的冰层,散发著幽蓝色的微光。通道曲折向下,越往里,空间越大,腥臊味也越浓。 林夜潜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室。冰室中央,有一个不大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著刺骨的寒意。而在寒潭边,盘踞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著巴掌大小、闪烁著幽蓝色金属光泽鳞片的巨蟒!蛇身足有水缸粗细,长度超过十丈,此刻正盘成蛇阵,巨大的三角形蛇头微微昂起,一双冰冷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林夜潜入的方向,猩红的蛇信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轻响。 正是四阶中期妖兽——冰魄玄蛇!它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入侵者! “被发现了。”林夜心中明了,不再隱藏,身形在冰室入口处显现。 “嘶——!” 冰魄玄蛇见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闯入自己的巢穴,顿时发出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如同离弦之箭,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根闪烁著寒芒的毒牙,携带著腥风和冰寒毒气,朝著林夜噬咬而来!速度之快,远超普通金丹修士! “来得好!”林夜不闪不避,低喝一声,一拳轰出!混沌灵力包裹著拳头,没有使用碎星指,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结合混沌灵力爆发! 砰! 拳头与蛇头悍然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夜身体一晃,后退半步。而冰魄玄蛇则被震得脑袋一歪,衝击的势头也为之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它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嘶!”冰魄玄蛇更加暴怒,蛇尾如同钢鞭,带著呼啸的寒风,狠狠抽向林夜!同时,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寒毒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寒冰屏障!”冰窟外,苏婉的清冷声音响起。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在林夜身前凝结,挡住了抽来的蛇尾和大部分寒毒。冰墙“咔嚓”碎裂,但也为林夜爭取了时间。 “孽畜!吃俺一斧!”蛮山怒吼著从洞口冲了进来,巨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斩向冰魄玄蛇的七寸! 冰魄玄蛇灵活无比,蛇身一扭,避开了要害,巨斧斩在它的背部鳞片上,溅起一串火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未能破防,但巨大的力量也震得它身躯一颤。 “吱——!” 一道深蓝色的雷光,如同灵蛇般,从侧面射来,精准地打在冰魄玄蛇的一只眼睛旁边!正是赤电的“雷光弹”!虽然未能击穿它坚硬的眼皮和鳞片,但雷电的麻痹和刺痛,让冰魄玄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再次一滯。 好机会! 林夜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右手食指,繚绕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寂灭之力,悄无声息地点向冰魄玄蛇因为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巨口內部,上顎的某个柔软部位! 那里,是它头颅与脊柱连接的关键节点之一,也是相对脆弱的所在! 碎星指!点杀! 噗嗤! 轻微的、如同刺破皮革的声音响起。 冰魄玄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冰冷的竖瞳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痛苦填满!它感觉到一股充满死寂、破灭、终结的恐怖力量,顺著那个小小的伤口,蛮横地冲入了它的脑髓,瞬间绞碎了它大半的生机! “嘶……嗬……”它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幽绿色的竖瞳,迅速黯淡下去。 秒杀! 从林夜潜入,到冰魄玄蛇毙命,前后不过十几息时间!整个过程快、准、狠,配合默契,几乎没给这头四阶中期妖兽任何发挥的机会。 “漂亮!”蛮山收起巨斧,看著倒地的巨蛇,咧嘴笑道。 苏婉也鬆了口气,收起冰魄剑。赤电则蹦跳到蛇尸旁,用小爪子扒拉著那些幽蓝色的鳞片,似乎在研究能不能吃。 林夜则是微微皱眉。刚才那一指,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冰魄玄蛇临死前,体內似乎有一股极其隱晦、阴冷的意念波动,一闪而逝,仿佛是什么標记被触动了。而且,他击杀冰魄玄蛇的过程,似乎……太顺利了点?这好歹是四阶中期,堪比金丹中后期的妖兽,虽然他们实力碾压,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堪一击。除非……这蛇本身状態有问题?或者,它守护的东西,比它本身更重要? “先收取凭证。”林夜压下心中的疑虑,上前开始解剖蛇尸。蛇胆、逆鳞,以及十片最完整、光泽最好的成年蛇鳞,被他小心取下,收入特製的玉盒中。 “林兄弟,这蛇肉和剩下的材料……”蛮山看著剩下的庞然大物,有些眼馋。四阶妖兽的肉,可是大补。 “没时间处理了,只取精华部分,剩下的不要了。”林夜快速说道。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收取完凭证,准备离开冰窟时——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多谢几位道友,帮我们宰了这头畜生,还准备好了凭证!” 一个张狂的大笑声,从冰窟入口处传来! 紧接著,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入,將冰窟出口堵得严严实实!为首一人,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独眼闪烁著血光,正是“血狼帮”帮主,血狼!他身后,跟著十几名帮眾,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其中还有三名金丹中期。而在血狼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黑袍、气息阴冷的老者,修为赫然也是金丹后期! 不仅如此,冰窟另一侧,原本看似坚实的冰壁,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三个穿著银色紧身衣、脸上戴著面具、气息诡异的修士,如同鬼魅般从中“渗”了出来,封住了另一侧去路。这三人,赫然正是之前跟踪林夜他们的、那拨不知来歷的修士中的一部分!他们竟然精通某种冰遁之术! 而在冰窟顶部,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脸上戴著银色面具,正是林夜之前在镇上注意到的那个神秘人。另一人,则是一个穿著华服、面容阴鷙、手持摺扇的青年,修为是金丹中期,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林夜认出了此人——云澜!流云坊云家的那个紈絝子弟!他竟然也来了北域,而且还和这些人混在了一起?! 前有血狼帮和神秘老者,侧有诡异银衣人,上有神秘面具人和云澜,后有死路冰壁……他们三人一兽,竟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林夜!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云澜摇著摺扇,脸上带著病態的兴奋,“你以为,在流云坊得罪了我云家,在天墉城又羞辱於我,还能安然离开?今日,这冰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还有你身边这个贱人,和这个傻大个,都得死!那只该死的猫,本少爷要剥了它的皮做围脖!” 血狼舔了舔嘴唇,独眼中凶光四射:“小子,识相的,把冰魄玄蛇的凭证,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的储物袋交出来,然后自废修为,说不定本帮主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那神秘老者也阴惻惻地开口:“年轻人,怀璧其罪。你身上,似乎有些了不得的东西,交出来,老夫或可为你求个情。” 而那个一直沉默的银色面具神秘人,则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上方,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林夜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面对这绝杀之局,林夜却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云澜,又看了看血狼和那神秘老者,最后目光定格在上方的银色面具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人都到齐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第262章 绝地反杀,神秘强者现身 林夜那平淡中带著嘲讽的话语,在寂静的冰窟中迴荡,让原本杀气腾腾的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云澜脸上的得意和怨毒交织,他指著林夜,对血狼和神秘老者尖声道:“血狼帮主,枯木长老,还等什么?快杀了他们!本少爷重重有赏!” 血狼独眼中凶光更盛,狞笑道:“小子,看来你是选择死得难看点了!给我上!一个不留!” “杀!” 十几名血狼帮的帮眾,加上三名银衣修士,同时暴起,各种法宝、法术的光芒,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冰室中央的林夜三人倾泻而下!他们显然训练有素,攻击並非毫无章法,而是分成了几个波次,有远程法术压制,有近战突袭,还有几人绕向侧翼,试图切断林夜他们的退路(虽然后面是冰壁)。那三名银衣修士更是诡异,身形在冰壁的阴影中时隱时现,如同鬼魅,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而血狼和那个被称为“枯木长老”的神秘老者,则一左一右,锁定著林夜和苏婉,显然是要对付他们两个“主力”。上方的银色面具人依旧没有动,只是冷漠地看著。云澜则退到了冰窟入口附近,一脸快意地等著看好戏。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丹后期修士都头皮发麻的围攻,林夜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还有閒心,对旁边的蛮山和苏婉笑了笑。 “师姐,蛮山兄,按计划行事。赤电,看你的了!” “明白!” “好嘞!” “吱!” 三人一兽,瞬间动了! 蛮山狂吼一声,周身古铜色的气血轰然爆发,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如同人形暴龙,不退反进,挥舞著门板般的巨斧,迎向了正面衝来的、数量最多的血狼帮眾!巨斧捲起狂暴的罡风,如同绞肉机般,瞬间將两名冲在最前的金丹初期帮眾连人带法宝劈飞,鲜血和残肢四溅!他如同虎入羊群,横衝直撞,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暂时挡住了正面的大部分压力。 苏婉则是莲步轻移,身形飘忽不定,冰魄剑化作万千剑影,在她周身布下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寒冰剑幕。那些远程袭来的法术、毒雾、冰刺,撞在剑幕上,纷纷被冻结、击碎。她清冷的眸子,锁定了侧面那三名如同毒蛇般潜伏的银衣修士,玉手掐诀,低喝一声:“冰封千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她为中心,一股恐怖的寒潮骤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冰室!温度骤降到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的地步!地面、冰壁、甚至空中飞舞的法术光芒,都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三名擅长隱匿和速度的银衣修士,身形顿时一滯,动作慢了数拍,体表也凝结出了冰晶,隱匿之术大打折扣。 “什么?!”枯木长老脸色微变,这寒潮的威力,远超一般的金丹后期冰修!这女子的冰魄剑意,竟如此精纯霸道! 而林夜,在蛮山和苏婉动手的剎那,就已经动了!他的目標,不是血狼,也不是枯木,而是——上方的银色面具人,以及他旁边的云澜! “擒贼先擒王!”林夜身形如同鬼魅,无视了下方大部分攻击,脚尖在冰壁和空中偶尔出现的冰凌上轻点,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直扑冰窟顶部! “狂妄!你的对手是我!”血狼见状,怒吼一声,独眼中血光暴涨,手中那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爆发出浓郁的血腥杀气,一刀斩出,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芒,撕裂寒潮,斩向林夜的后背!这一刀,蕴含了他金丹后期的全部修为,威势惊人! 然而,林夜仿佛背后长眼,在刀芒临体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同时反手一指点出! 碎星指!寂灭! 灰色的指力,无声无息,却后发先至,点在了血色刀芒的侧面薄弱之处! 砰! 血色刀芒应声而碎!指力去势不减,在血狼惊骇的目光中,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將他身后的冰壁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边缘光滑如镜,散发出寂灭的气息。 血狼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若是被点中,不死也得重伤!这小子,指法太诡异了! 就在血狼被阻的瞬间,枯木长老也出手了。他枯瘦的手掌虚空一抓,五根漆黑的、仿佛由阴影和死气凝聚的鬼爪,凭空出现,从五个刁钻的角度抓向林夜,鬼爪未至,一股侵蚀神魂、消融生机的阴冷死意已经笼罩而来。 “雕虫小技。”林夜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心念一动,一直趴在他肩头、蓄势待发的赤电,猛地抬起了小脑袋,尾巴尖那簇湛蓝色的雷毛,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电光! “吱——!” 一道水桶粗细、凝练无比的深蓝色雷柱,如同雷神之鞭,从赤电尾巴上迸射而出,横扫向那五道鬼爪! 轰咔——! 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是阴邪死气的克星!雷柱所过之处,鬼爪如同春阳化雪,瞬间被击溃、蒸发!残余的雷电之力,更是顺著枯木长老与鬼爪之间的心神联繫,反噬而去! “噗!”枯木长老猝不及防,被雷电反噬,闷哼一声,脸色一白,眼中闪过惊怒。他没想到,那只不起眼的小兽,竟然能发出如此恐怖的雷电攻击!这雷电的品阶,似乎极高! 借著赤电爭取的剎那,林夜已经衝到了冰窟顶部,距离银色面具人和云澜,不过数丈之遥! “拦住他!”云澜嚇得脸色惨白,尖声叫道。他没想到,林夜在重重围攻下,竟然还能如此迅速地突破,直取他而来! 银色面具人终於动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对著林夜,轻轻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银白色剑气,悄无声息地斩出!剑气並不宏大,却给人一种无坚不摧、无物不斩的恐怖感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这一剑,看似隨意,但其中蕴含的剑意和威力,远超血狼和枯木!绝对是金丹后期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元婴门槛的强者! “来得好!”林夜眼中精光爆射,不闪不避,面对这惊艷一剑,他同样伸出了右手食指。 碎星指!破虚!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寂灭之力,而是將混沌灵力催动到极致,指尖繚绕的灰色光芒,仿佛化作了混沌初开的一点,带著破开一切虚妄、直达本源的意境,点向了那道银白色剑气! 叮——!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玉石相击的声响,在冰窟中迴荡开来。 指尖与剑气,精准地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冰壁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出现了一道道光滑的切口,冰屑纷飞。下方正在激战的眾人,也被这股无形的衝击波震得气血翻腾,动作不由得一缓。 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在云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银色面具人斩出的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银白色剑气,从与林夜指尖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然后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彻底崩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而林夜,只是指尖的灰色光芒略微黯淡了一丝,身形在空中晃了晃,便稳稳站定。他看向银色面具人的目光,带著一丝凝重,也有一丝瞭然。 “你不是元婴,是假丹境(半步元婴)。不过,剑意確实不错,可惜,火候还差了点。” 银色面具人隱藏在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这一剑,虽然未尽全力,但也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寻常金丹后期,竟然被这个只有金丹中期(明面上)的小子,一指破去?而且,对方还一口道破了他的真实修为境界?! 此人,绝不能留!银色面具人心中杀机大盛。 然而,林夜却没有再给他出手的机会。在破去剑气的瞬间,他左手一翻,两颗顏色迥异的金属球,出现在掌心。一颗灰红色,繚绕著火焰毒雾,正是加强版的“混沌霹雳子·毒火版”。另一颗银白色,表面有细微雷纹,是赤电的“雷光弹”放大威力版,林夜命名为“雷暴弹”。 “礼尚往来,也请阁下尝尝我的『小玩意儿』!” 话音未落,两颗金属球,被他用巧劲,一左一右,掷向了银色面具人和他身旁的云澜!同时,他身形急退,口中低喝:“蛮山!师姐!退!” 蛮山和苏婉对林夜的话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捨弃对手,全力爆发,朝著林夜的方向靠拢。蛮山更是顺手一斧劈飞了两个想要阻拦的血狼帮眾。 银色面具人看到那两颗不起眼的金属球,心中警铃大作!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极其危险!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旁边嚇傻了的云澜,身形化作一道银光,就要向冰窟外遁去! 然而,林夜既然出手,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就在银色面具人抓住云澜,身形刚动的剎那,赤电再次发威!它小嘴一张,一道只有筷子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深蓝色“束状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了银色面具人遁光前方数尺处的虚空! 噼啪! 那处的空间,仿佛被这道高度凝聚的雷电干扰,微微扭曲了一下,让银色面具人的遁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滯涩!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滯涩,决定了生死! 轰隆隆——!!! 两颗金属球,几乎不分先后,轰然炸开! 左侧,毒火霹雳子爆开,化作一团直径超过三丈的灰红色蘑菇云,恐怖的火焰、毒雾、寂灭之力混合著地火毒蛟的狂暴火毒,疯狂肆虐,瞬间將小半个冰窟顶部吞没!炽热的高温与冰窟的极寒碰撞,引发更剧烈的爆炸和冰层碎裂! 右侧,雷暴弹炸开,无数道深蓝色的雷蛇狂舞,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雷暴领域,刺耳的雷鸣声几乎要震碎耳膜,狂暴的雷电之力带著赤电独有的、似乎能克制邪祟的雷霆属性,疯狂地撕扯、湮灭著范围內的一切! “不——!!!”云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护体灵光在毒火和雷霆的双重肆虐下,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瞬间被火焰和雷蛇吞没,连灰烬都没剩下多少。 银色面具人实力强横,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祭出了一面银光闪闪的小盾,挡在身前,同时身上亮起数层护体灵光。然而,这双重爆炸的威力,尤其是那种混合了多种诡异属性的破坏力,远超他的预料! 轰!轰!轰! 银光小盾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灵光黯淡,哀鸣著倒飞而回。数层护体灵光接连破碎。恐怖的衝击力混合著毒火、雷霆、寂灭之力,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噗——!” 银色面具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身上的黑袍瞬间变得破破烂烂,脸上的银色面具也布满了裂痕,露出了小半张苍白、染血、但依旧能看出俊美轮廓的脸。他眼中充满了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爆炸的衝击波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冰壁之中,深深嵌了进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而这双重爆炸的余波,也席捲了整个冰窟! 血狼、枯木长老,以及那些血狼帮眾、银衣修士,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毁天灭地般的爆炸惊呆了!他们距离爆炸中心稍远,但也被狂暴的衝击波、四溅的毒火和雷蛇扫中,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修为稍低的,直接重伤濒死。血狼和枯木也是脸色煞白,吐血飞退,身上沾染了毒火和雷蛇,狼狈不堪,气息大损。 整个冰窟,在这双重爆炸下,剧烈摇晃,顶部和四壁的冰层大面积开裂、崩塌,仿佛隨时会彻底坍塌! “走!” 林夜一手拉住刚刚靠拢过来的苏婉,对蛮山低喝一声,三人一兽,趁著爆炸的混乱和冰窟崩塌的掩护,化作三道流光,从被炸得扩大了不少的冰窟入口,疾射而出! 身后,传来冰窟彻底崩塌的轰隆巨响,以及血狼等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垂死的惨嚎。 三人头也不回,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朝著冰魄镇方向疾驰而去。他们必须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赶回冰魄台,上交凭证,换取冰魄令! 至於冰窟里的那些人,是死是活,林夜已经懒得关心。敢来围杀他,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风雪呼啸,三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直到飞出近千里,確认无人追踪,三人才稍微放缓速度。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痛快!”蛮山畅快大笑,虽然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但精神亢奋,“林兄弟,你那两个铁蛋蛋,太给力了!差点把那冰窟都给炸没了!那个戴面具的装逼犯,还有云澜那小白脸,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 苏婉也心有余悸,刚才的爆炸,威力確实恐怖,连她都感到心悸。她看向林夜,眼中带著询问。 “那银色面具人没那么容易死,不过肯定重伤,没有几个月別想恢復。”林夜淡淡道,“至於云澜,灰飞烟灭。血狼和那个枯木,应该也够他们喝一壶的。这次,算是彻底了结了和云澜的恩怨,也警告了那些不开眼的人。” “吱吱!”赤电也兴奋地叫著,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功劳。刚才那道“束状闪电”干扰,至关重要。 “这次多亏了赤电。”林夜笑著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回去奖励你灵果。” “不过,林夜,那个银色面具人,似乎来头不小。”苏婉沉吟道,“他的剑意,很纯粹,很强大,像是专门修炼杀伐剑道的。恐怕背后有势力。”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林夜眼中寒光一闪,“不管他是谁,敢对我们出手,就要付出代价。现在,先回冰魄镇,拿到冰魄令再说。”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速度,朝著冰魄镇的方向,化作三道模糊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处彻底崩塌的冰窟废墟,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一道浑身染血、气息虚弱、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剑的身影,踉蹌著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正是那个银色面具人!他脸上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苍白但俊美、此刻却布满血污和狰狞的脸。他看了一眼林夜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一片死寂、被冰雪掩埋的废墟,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杀意。 “林夜……我『影剑』记住你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艰难地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然后捏碎。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晕倒在雪地之中。 冰魄镇方向,数道强大的气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朝著这边飞速赶来。 冰魄秘境开启前的这场风波,似乎並未结束,反而引出了更深的水。而林夜三人,在拿到冰魄令,进入秘境之后,又將面临怎样的局面? 第263章 冰魄令到手,秘境开启 冰魄镇,冰魄台。 距离任务发布,已经过去了两天半。高台周围,依旧聚集著不少修士,但比起两天前的摩肩接踵,已经稀疏了许多。大部分接了任务的修士,要么已经陨落在玄冰原深处,要么还在苦苦寻找冰魄玄蛇的踪跡,或者正在与竞爭者、妖兽进行著最后的搏杀。能够安然返回,並且成功猎杀了冰魄玄蛇的,寥寥无几。 高台上,韩立、雪魄宗长老、玄冰门代表(换了一位冷麵中年)、四海商会管事,依旧端坐。他们的目光,不时扫过台下那些翘首以盼、或垂头丧气的修士,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韩谷主,看来这次任务,难度不小啊。”雪魄宗长老捋了捋雪白的鬍鬚,淡淡道,“这都快到时限了,还没人回来交任务。莫非,那冰魄玄蛇,比预想的还要难缠?还是说,我北域的年轻俊杰,都这般不济事了?” 他这话,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显然是对北域年轻一辈修士的表现有些不满。玄冰门的冷麵中年面无表情,四海商会管事依旧笑眯眯的,韩立则是眉头微皱,没有接话。寒玉谷这次也有弟子接了任务,至今未归,让他也有些担心。 “长老此言差矣。”四海商会管事笑呵呵地开口,“冰魄玄蛇毕竟是四阶中期妖兽,又占尽地利,猎杀不易。况且,这次来的,可不只是北域的年轻俊杰,中域、东域,甚至其他洲的能人异士,也有不少。竞爭激烈,自然折损也多。依我看,能完成任务並活著回来的,必定是人中龙凤。” “哼,但愿如此。”雪魄宗长老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台下,刘枫带著几名寒玉谷弟子,也在焦急地等待著。他们既担心同门的安危,也期待著林夜三人能成功归来。毕竟,林夜三人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印象深刻。 “刘师兄,你说林道友他们,能成功吗?”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问道。 “一定能!”刘枫斩钉截铁道,不知是说给弟子听,还是在给自己打气。他脑海中浮现出林夜那平淡却深不可测的眼神,以及他身边那恐怖的灵兽和两位同伴。“他们,绝非池中之物。”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急促的破空之声! 三道流光,如同流星赶月,从镇外方向,疾射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瞬间就来到了冰魄台前,光芒一敛,露出三道身影。 正是林夜、苏婉、蛮山!以及蹲在林夜肩头,精神抖擞的赤电。 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战斗的痕跡,衣袍沾染了些许冰屑和尘土,气息也有些起伏,但眼神明亮,精神奕奕,丝毫没有重伤或力竭的跡象。尤其是林夜,气定神閒,仿佛只是出门郊游了一趟。 “是林道友他们!” “他们回来了!” “看他们的样子,难道……成功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议论。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三人身上,充满了惊讶、羡慕、嫉妒,以及探究。 高台上的四位主持,也同时將目光投了过来。韩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雪魄宗长老和玄冰门代表则是目光微凝,四海商会管事依旧笑眯眯的。 林夜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带著苏婉和蛮山,缓步走到高台之下,对著台上四人拱了拱手:“散修林夜,携同伴苏婉、蛮山,已完成猎杀冰魄玄蛇之任务,特来上交凭证,换取冰魄令。” 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哗——!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林夜亲口说出,台下还是再次譁然! 真的成功了?!才两天半!他们竟然真的在茫茫玄冰原,找到了冰魄玄蛇,並且成功猎杀,还第一个返回?! “將凭证呈上。”雪魄宗长老沉声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审视。 林夜取出那三个特製的玉盒,双手奉上。有执事上前,接过玉盒,送到高台之上。 四位主持,包括韩立在內,都仔细地检查了玉盒中的物品。那枚拳头大小、闪烁著幽蓝光芒、散发著精纯冰寒气息的蛇胆;那片巴掌大小、质地坚硬、布满奇异纹路的逆鳞;以及十片光泽、大小、完整性都无可挑剔的成年蛇鳞。无论从气息、质地,还是新鲜度判断,都毫无疑问,是刚刚猎杀不久的、成年冰魄玄蛇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確实是冰魄玄蛇的凭证,而且品质上佳。”四海商会管事最先点头確认,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韩立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林道友,好手段!这冰魄玄蛇,可不好对付。” 雪魄宗长老和玄冰门代表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不是自家弟子),但眾目睽睽之下,也无法否认。雪魄宗长老点了点头:“凭证无误。按照约定,这第一枚冰魄令,归林夜道友所有。”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冰蓝、造型古朴、正面刻著一个雪花印记、背面刻著“冰魄”二字的令牌,屈指一弹,令牌化作一道蓝光,飞向林夜。 林夜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质地非金非木,蕴含著淡淡的、与玄冰原同源的冰寒气息,显然是一件特殊的信物。 “冰魄秘境,將於明日午时,於镇外『玄冰谷』开启。持此令者,可在开启之时,通过谷口阵法,进入秘境。秘境开启时间,为期七日。七日后,无论身处秘境何处,都会被自动传送回玄冰谷外。切记,莫要错过时间,否则將困於秘境之中,百年方能再度开启。”雪魄宗长老例行公事地宣布道。 “多谢前辈告知。”林夜將冰魄令收起,再次拱手。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蛮山使了个眼色。 蛮山会意,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敢问几位前辈,这第二名、第三名的奖励,是啥?要是没人再回来交任务,是不是就归咱们了?” 眾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啊,任务时限是三天,现在距离截止还有几个时辰,但看这架势,除了林夜他们,恐怕很难再有人能赶回来並上交完整的凭证了。毕竟,冰魄玄蛇不是大白菜,而且竞爭者之间互相廝杀,损耗极大。 雪魄宗长老瞥了蛮山一眼,淡淡道:“若在时限之內,无第二、第三名完成任务者,其奖励自然作废。不过,若有人能带回部分凭证,或者猎杀了其他有价值妖兽,我四方亦可酌情给予其他资源补偿,但不再发放冰魄令。” 言下之意,第二第三名的冰魄令,基本是没戏了。除非现在立刻有人拿著完整凭证冲回来。 蛮山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他还想著要是能多弄一块,给赤电也整个“观光票”呢。不过,有林夜这一块,也足够了。他们三人本就是一起行动。 “既已领取冰魄令,三位道友可自便。明日午时,玄冰谷外,静候佳音。”韩立开口道,语气温和。 “晚辈告退。”林夜三人行礼,转身离开了冰魄台。 在他们转身的剎那,林夜敏锐地感觉到,有几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背。其中一道,来自玄冰门阵营,正是那个冷麵中年。另一道,则来自台下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气息阴冷晦涩。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林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带著苏婉和蛮山,径直返回了寒玉谷的据点。 回到静室,开启隔音阵法,三人才真正放鬆下来。 “哈哈,冰魄令到手!”蛮山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林兄弟,接下来咱们干啥?是不是该好好准备一下,明天进秘境大干一场?” “嗯,是要好好准备。”林夜点头,取出冰魄令,仔细感应。令牌除了是进入秘境的钥匙,似乎並无其他特殊之处。“师姐,你对冰魄秘境,了解多少?” 苏婉接过令牌,玉手抚摸著上面的雪花印记,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期待:“根据冰心阁和韩谷主提供的消息,冰魄秘境內部,是一个独立的、被万年玄冰覆盖的小世界。里面没有日月,只有永恆的冰蓝色天光。环境极端寒冷,而且有天然形成的寒冰禁制和冰魄幻境,能干扰神识,迷惑心智。主要的危险,除了环境,就是里面生存的各种冰属性妖兽,以及……其他进入秘境的修士。” “万年玄冰髓,位於秘境最核心的『玄冰洞』深处,那里寒气最重,有强大的冰魄妖兽守护。冰魄雪莲,则生长在『雪莲谷』的寒潭之畔,同样有雪魄精怪守护。此外,秘境各处,还可能散落著一些上古冰修遗留的洞府、传承,或者珍稀的冰属性灵材。但机遇往往伴隨著更大的危险。” “总而言之,进入秘境,不仅要抵御恶劣环境和妖兽,更要提防其他修士的偷袭和爭夺。尤其是,我们可能已经得罪了一些人。”苏婉看向林夜,意有所指。 “得罪就得罪了,怕他个鸟!”蛮山满不在乎,“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揍一双!正好给俺练手!” “蛮山兄说的对,但也不能大意。”林夜沉声道,“这次秘境,元婴期都可能暗中关注,进来的金丹后期、假丹境修士,恐怕不在少数。我们虽然不惧,但也要做好万全准备。师姐,你刚突破,需要稳固境界,熟悉新的力量。蛮山兄,你也將状態调整到最佳。赤电,你的雷电之力,在秘境中或许有奇效,也要做好准备。” “另外,我打算,在进入秘境前,再炼製一些『霹雳子』,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对付那种皮糙肉厚、或者数量多的妖兽,或者被围殴时,这玩意好用。” “好!都听林兄弟的!”蛮山和苏婉齐声应道。 赤电也“吱吱”叫著,表示自己也要帮忙,用小爪子拍著胸脯,说自己现在“电量充足”。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一兽,进入了最后的备战状態。 苏婉盘膝静坐,温养冰魄剑意,熟悉玄冰玉佩的运用,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 蛮山则是取出剩下的“金刚破障丹”和一些气血丹药,配合“混元霸体诀”,进一步淬炼肉身,將力量打磨得更加圆融。 赤电抱著那截只剩下小半的“金雷木”,继续一丝丝地吸收其中的雷霆本源,身上的金色纹路和蓝色电光越发清晰,气息也在稳步向四阶中期靠近。 林夜则开始了他最拿手的“手工艺”——炼製“混沌霹雳子”。这一次,他不仅用了地火毒蛟的材料,还加入了一些在冰窟中採集到的、蕴含精纯寒气的“玄冰晶”粉末,以及从赤电那里“借”来的、更加精纯的雷电之力。他尝试著將寒气、火毒、寂灭之力、雷电之力,以混沌灵力为基,按照特殊的符文组合,小心翼翼地封装进特製的金属壳中。 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工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爆炸,把自己炸上天。不过,林夜对混沌灵力的掌控早已今非昔比,加上强大的神识辅助,以及“混沌不灭诀”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这个过程虽然耗费心神,但还算顺利。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当翌日清晨的第一缕天光照进静室时,林夜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十颗顏色、气息各不相同的“霹雳子”。 其中,十颗是加强版的“毒火霹雳子”,灰红色,繚绕著危险的气息。十颗是“玄冰霹雳子”,通体冰蓝,散发著刺骨的寒意,爆炸后能瞬间冰封一片区域。最后十颗,则是他最新研製的“混沌雷暴弹”,银灰色外壳,表面有金色和蓝色的复杂雷纹交织,隱隱有低沉的雷鸣声传出,这是融合了寂灭之力、赤电的变异雷霆以及一丝金雷木本源的三合一“大杀器”,威力最大,也最不稳定,林夜准备当成压箱底的绝招。 “呼——终於搞定了。”林夜长舒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神识消耗巨大,但眼中却充满了满足。有了这些“小玩意儿”,再加上他们三人一兽的实力,只要不遇到元婴老怪亲自下场,或者陷入绝地,自保应该无虞了。 他將“霹雳子”分给苏婉和蛮山一些,自己留下了大部分。赤电也分到了几颗特製的、体积更小的“雷光弹”,当作“零食”和辅助攻击手段。 “林兄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蛮山看著手中那几颗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金属球,爱不释手,“有这玩意,俺感觉能把玄冰原都给炸个窟窿!” 苏婉也小心地收起分到的“玄冰霹雳子”,这东西与她的冰属性相合,用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好了,收拾一下,该出发了。”林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冰魄秘境,万年玄冰髓,冰魄雪莲……还有秘境中可能存在的其他机缘,都在等著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隱约感觉到,这次秘境之行,或许能让他对《混沌不灭诀》,对自身的“混沌道体”,有更深的领悟。甚至,可能与那两块神秘的残图,也有所关联。 推开静室的门,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冰魄镇的喧囂,似乎比往日更甚。无数道身影,从镇子各处飞出,如同过江之鯽,朝著镇外某个方向匯聚而去。 那里,正是玄冰谷的方向。 冰魄秘境,即將开启! 第264章 玄冰谷,秘境开启! 玄冰谷,位於冰魄镇西北百里之外,是玄冰原上一道巨大而深邃的裂谷,终年被浓重的寒雾笼罩,冰风暴终年不息。谷口处,矗立著两座高达千丈、如同冰雪巨人般的冰川,冰川之间,形成一个天然的门户。 当林夜三人赶到时,谷口附近早已是人山人海。粗略看去,至少有数千修士聚集於此,黑压压一片,各种灵光、法宝的光芒闪烁,强大的气息交织碰撞,让这片本就寒冷的天地,更添几分肃杀和躁动。 持有冰魄令的修士,大约只有百余位,散落在人群各处,被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贪婪的目光注视著。剩下的,大多是未能获得令牌,却又不甘心离去,想看看能否在秘境开启时,浑水摸鱼,或者等待可能出现的变故、捡漏的散修,以及各大势力的隨行人员、护卫。 林夜三人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冰丘落下,观察著四周。寒玉谷的韩立、刘枫等人也在不远处,见到林夜,遥遥点头致意。玄冰门、雪魄宗、四海商会的人,则聚集在谷口最前方,隱隱形成了三个小团体。除此之外,林夜还看到了不少气息深沉、服饰各异的陌生强者,显然来自乾元洲其他地域,甚至外洲。 “人还真不少。”蛮山扛著巨斧,看著下方攒动的人头,咧嘴笑道,“不过,真正能进去的,就一百来號人。林兄弟,你说,待会儿会不会有人想硬闯?” “难说。”林夜目光扫过那些眼中闪烁著贪婪和疯狂的散修,“利益动人心,冰魄秘境百年一开,里面据说有天大的机缘,总有人会鋌而走险。不过,有那几家势力镇守,还有秘境入口的天然禁制,硬闯的成功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他看向那些持有令牌的修士,“在进入秘境之后,杀人夺令。” 苏婉轻轻点头,美眸中寒光凝聚。她已经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赤电也蹲在林夜肩头,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尤其注意那些气息阴冷、目光不善的傢伙。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谷口处的寒雾,似乎越来越浓,温度也越来越低。那两座冰川,开始隱隱散发出冰蓝色的光芒,与天空中的某种韵律產生共鸣。 午时將至。 “时辰到!”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谷口上空炸响。只见雪魄宗那位白须长老,与玄冰门、四海商会的代表,以及韩立,四人同时升空,悬浮在冰川门户之前。他们各自取出一块样式古朴、气息古老的冰蓝色令牌,与林夜手中的冰魄令有些相似,但更加复杂,灵力波动也更强。 “四位元婴长老要联手开启秘境了!”有见识广博的修士低呼。 果然,只见四位金丹后期(韩立是金丹后期巔峰)的长老,同时將灵力注入手中令牌。四道粗大的冰蓝色光柱,从令牌中射出,交匯於冰川门户中央的虚空。 嗡——! 虚空震盪,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冰蓝色符文构成的漩涡,在光柱交匯处逐渐成型!漩涡深邃无比,仿佛连通著另一个冰雪世界,恐怖的寒气从中瀰漫而出,让距离稍近的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冰魄秘境已开!持令者,速速入內!秘境开启,仅维持一炷香时间!”雪魄宗长老厉声喝道。 话音一落,早已按捺不住的持令修士们,顿时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后地冲向那个冰蓝色漩涡!谁都知道,先进去,或许就能抢占先机,避开入口处的混乱,或者率先找到安全之地。 “我们走!”林夜低喝一声,与苏婉、蛮山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展开身法,化作三道模糊的残影,混在人群中,射向漩涡。 然而,就在第一批修士即將触及漩涡的瞬间,异变突生! “杀!抢令牌!” “衝进去!机缘就在眼前!” 谷口周围,那些早已眼红不已、蠢蠢欲动的散修中,突然爆发出数十道强悍的气息!至少有上百人,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同时暴起,祭出各种法宝、施展法术,朝著那些冲向漩涡的持令修士,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他们的目標很明確——杀人!夺令!或者,製造混乱,趁乱衝进去! “找死!” “保护令牌!” “拦住他们!” 持令修士们又惊又怒,纷纷反击。各大势力的护卫、长老,也立刻出手,镇压那些敢於衝击秩序的散修。一时间,谷口附近,灵光爆闪,轰鸣不断,怒吼与惨叫交织,鲜血与冰屑齐飞,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突如其来的暴乱,显然出乎了四大势力的预料。虽然他们也安排了人手防备,但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人,在秘境开启的最后一刻,同时发难!而且,其中不乏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亡命之徒! “林兄弟小心!”蛮山大吼一声,巨斧横扫,將一道从侧面袭来的漆黑刀光劈碎,反手一斧,將那个偷袭的金丹初期散修劈得吐血倒飞。 苏婉冰魄剑出鞘,剑光如练,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寒冰剑幕,將数道法术和暗器冻结、击飞。赤电也“吱吱”厉叫,尾巴连甩,数颗“雷光弹”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將几个试图靠近的筑基期散修电得浑身抽搐,倒地不起。 林夜眼神冰冷,身形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如同游鱼,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对於少数避不开的,他或是隨手一掌拍碎,或是一指点出,將偷袭者震退、击杀。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保护苏婉和蛮山,以及观察局势上。 他能看到,玄冰门、雪魄宗、四海商会的人,正在全力镇压暴乱,但场面太过混乱,一时难以控制。寒玉谷那边,韩立也带著弟子,与一群散修战在一起。而更多的持令修士,则不顾一切地冲向漩涡,只要进入秘境,外面的混乱就与他们无关了。 “不要恋战!先进秘境!”林夜对苏婉和蛮山传音。在这里被拖住,毫无意义。 三人互相掩护,击退了几波袭扰,终於衝到了漩涡附近。此刻,已经有不少持令修士成功进入了漩涡,消失不见。但也有人倒在衝锋的路上,令牌被夺,或者同归於尽。 就在林夜三人即將踏入漩涡的剎那,斜刺里,一道阴冷、凌厉、充满了必杀意志的剑气,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般,刺向了林夜的后心!这一剑,时机、角度、威力,都拿捏得妙到毫巔,显然是蓄谋已久的绝杀!而且,出手之人,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是那个在冰窟中逃走的“影剑”?还是玄冰门的人?亦或是其他隱藏在暗处的敌人? 林夜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前冲之势已老,看似难以闪避。 然而,就在剑气即將及体的瞬间,林夜肩头的赤电,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它全身的毛髮瞬间炸起,尤其是尾巴尖那簇湛蓝色的雷毛,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电光!它没有攻击,而是將所有的雷电之力,瞬间注入到林夜背后的衣袍之中——那里,林夜早就用特殊的、掺入了金雷木粉末和赤电褪下绒毛的丝线,编织了一个简易的、被动触发的“雷光护符”! 噼啪——! 一道凝练的蓝色雷光屏障,瞬间在林夜背后成型!那道阴毒的剑气,刺在雷光屏障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竟被那高度凝聚、带著赤电变异雷霆属性的雷电之力,生生消磨、迟滯了剎那! 就是这剎那的迟滯,给了林夜反应的时间!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止前冲,只是反手,对著剑气袭来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混沌霹雳子·通用版”(威力最小,但启动最快),化作一道灰光,射入身后混乱的人群之中。 轰! 小范围的爆炸,混合著寂灭之力和衝击波,在人群中炸开,虽然没炸到那个偷袭者(对方一击不中,立刻远遁),但也製造了更大的混乱,暂时阻断了可能的连续攻击。 借著爆炸的掩护和赤电爭取的时间,林夜、苏婉、蛮山,三人身影一闪,终於冲入了那冰蓝色的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空间转换的感觉传来,与乘坐传送阵类似,但更加剧烈,还伴隨著刺骨的寒意。眼前是无尽的冰蓝色光芒流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隱约的空间撕裂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脚下一实,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眼前的光芒消散。 林夜三人稳住身形,定睛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由冰雪构成的世界!天空是永恆的冰蓝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朦朧的光源。大地是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玄冰,坚硬光滑,反射著幽蓝的光。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冰山、冰川,形態千奇百怪,如同冰雕玉砌的宫殿群。空气中瀰漫著精纯至极、却又冰冷刺骨的冰属性灵气,呼吸一口,都感觉肺腑要被冻结。可视距离不远,因为空中飘浮著细密的、仿佛永恆不散的冰晶雪雾。 这里,便是冰魄秘境! “好冷!”蛮山打了个哆嗦,运转气血,才將那股透骨的寒意勉强驱散。这地方的寒气,比玄冰原外面,还要强上数倍!若非他们都是修士,且有修为在身,普通人进来,瞬间就会冻成冰雕。 苏婉却是如鱼得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舒適,这里的冰属性灵气,对她修炼大有裨益,玄冰玉佩也微微发亮,自动吸收著周围的寒气。 赤电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小鼻子耸动,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林夜迅速用神识扫过周围,確认暂时没有危险,也没有其他修士在附近。他们落地的位置,似乎是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原上,远处能看到冰山的轮廓。 “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隱蔽,观察一下情况。”林夜沉声道。入口处的混乱,肯定让不少修士结仇,秘境內部绝非善地,必须儘快熟悉环境,並確定自己的方位和目標。 三人没有御空飞行(在陌生环境,又是这种能见度下,飞行目標太大,容易成为靶子),而是施展身法,在冰面上快速移动,朝著不远处一座冰山脚下掠去。赤电则蹲在林夜肩头,负责警戒,它对能量波动和危险的感应,比三人更加敏锐。 然而,他们刚刚离开原地不到百丈,异变再生! 脚下的冰面,毫无徵兆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紧接著,前方不远处的冰层,“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阴冷、暴戾、充满了古老气息的恐怖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吼——!!!” 震耳欲聋、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咆哮,从裂缝深处传来,震得冰原上的冰晶簌簌落下,空气都在颤抖! “不好!是秘境里的妖兽!被我们惊动了!”蛮山脸色一变。 苏婉也握紧了冰魄剑,眼神凝重。这妖气,比外界的冰魄玄蛇,还要强横、古老得多!至少是四阶后期,甚至可能是四阶巔峰! 林夜瞳孔微缩,死死盯著那道迅速扩大的冰裂缝。只见裂缝之中,两道猩红如灯笼、充满了暴虐和飢饿的光芒,亮了起来。紧接著,一个庞大无比、覆盖著厚重白色骨甲、如同小山般的头颅,缓缓从裂缝中探出!那头颅形似鱷鱼,却又更加狰狞,口中布满匕首般的利齿,冰冷的气息混合著腥风,扑面而来! 这是一头生活在冰层之下的远古冰系妖兽!看其气息和体型,绝对是秘境中的一方霸主!而他们三个“不速之客”,恰好落在了它的“家门口”! “倒霉!”蛮山骂了一句,巨斧已然举起。 苏婉也踏前一步,冰魄剑寒意吞吐。 赤电更是弓起身子,背毛炸起,衝著那探出的巨头髮出威胁的“呜呜”声。 林夜眼神冰冷,心中却异常冷静。刚进秘境,就遇到这种硬茬子,是祸也是福。若能將其斩杀,或许能得到不错的收穫,也能震慑其他可能潜伏在附近的修士。但若是久战不下,引来其他妖兽或者修士,那就麻烦了。 “速战速决!”林夜低喝一声,掌心中,已经扣住了一颗灰红色的“毒火霹雳子”和一颗冰蓝色的“玄冰霹雳子”。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在这冰魄秘境的第一战,就拿这头不知名的冰兽,祭旗! 第265章 冰鳞鱷与不速之客 “吼——!” 那庞然大物彻底从冰裂缝中钻出,露出了完整的躯体。这是一头体长超过二十丈、通体覆盖著厚重白色骨甲、形似鱷鱼、却更加狰狞的巨兽!它四只粗短的巨爪踏在冰面上,每一步都让冰层震颤,长长的尾巴如同钢鞭,隨意摆动便抽裂冰层。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部隆起的、如同冰山般的狰狞骨刺,以及那张开足以吞下一间房屋的巨口,森白的利齿上,还掛著冰棱和不知名妖兽的残骸。 “是『冰鳞鱷』!四阶后期,甚至可能是巔峰的冰鳞鱷!”苏婉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此兽力大无穷,防御极强,更能操控玄冰,口吐极寒冻气,是冰魄秘境中出了名的难缠妖兽!” “管他是什么鱷!敢挡路,俺就劈了它!”蛮山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深知面对这种皮糙肉厚的傢伙,必须先发制人,打乱其节奏。只见他脚下重重一踏,冰面炸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冰鳞鱷,巨斧高高举起,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冰鳞鱷相对脆弱的脖颈! “斩!” 冰鳞鱷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头,用颈部最厚实的骨甲硬抗这一斧! 鐺——!!!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蛮山这势大力沉的一斧,竟然只在冰鳞鱷的骨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震得他双臂发麻,巨斧险些脱手!而冰鳞鱷只是晃了晃脑袋,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隨即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粗大的尾巴如同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向蛮山! “小心!”苏婉娇叱一声,冰魄剑化作一道冰蓝剑虹,后发先至,斩在横扫而来的巨尾侧面!剑气迸发,冰屑纷飞,虽然未能斩断巨尾,但也让其轨跡偏斜,擦著蛮山的身体扫过,狂暴的力量將蛮山掀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气血一阵翻腾。 “好硬的壳!”蛮山呸出一口带冰碴的血沫,眼中凶光更盛。 “师姐,限制它行动!蛮山兄,攻它下腹和眼睛!赤电,雷电干扰!”林夜快速下达指令,同时身形如电,绕向冰鳞鱷侧面。他没有立刻使用“霹雳子”,这玩意威力虽大,但用一颗少一颗,而且爆炸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轻易动用。 “冰封!”苏婉玉手掐诀,冰魄剑悬浮身前,她將玄冰玉佩的威能催发到极致,恐怖的寒潮以她为中心爆发,疯狂涌向冰鳞鱷!地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攀爬上冰鳞鱷的四肢,试图將其冻结在原地。 冰鳞鱷感受到威胁,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周身骨甲缝隙中,猛然喷涌出浓烈的白色冻气!这冻气温度极低,竟將苏婉的寒潮都隱隱逼退,体表的冰层也迅速消融。它抬起一只前爪,重重拍向地面! 轰隆! 冰面炸裂,无数尖锐的冰刺,如同地泉喷发,从地下暴射而出,覆盖了方圆数十丈范围!无差別攻击! “玄冰盾!”苏婉早有防备,素手一挥,一面巨大的、由精纯玄冰凝聚的盾牌瞬间在她和蛮山身前成型,挡住了大部分冰刺。但仍有少数冰刺从侧面袭来。 “吱——!” 赤电身形如电,化作一道红蓝金三色流光,在冰刺间灵活穿梭,小尾巴连甩,一颗颗“雷光弹”精准地点射在那些袭向林夜和苏婉的冰刺上,將其炸得粉碎。它的雷电,似乎对这种纯粹由冰寒灵力凝聚的造物,有不错的破坏效果。 “好机会!”蛮山见到冰鳞鱷拍击地面,动作出现一丝迟滯,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暴起!这一次,他没有攻击坚硬的脖颈或背部,而是身体伏低,如同猎豹般窜出,巨斧贴著冰面,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斩向冰鳞鱷相对柔软、骨甲较薄的腹部! “开膛!” 冰鳞鱷似乎也没想到这个人类如此狡猾,竟然攻击它的下腹,匆忙间想要扭身躲避,但四肢被苏婉的寒潮和自身製造的冰面稍作牵制,动作慢了一拍。 嗤啦——! 巨斧的斧刃,在冰鳞鱷的腹侧,划开了一道数尺长的伤口!虽然不深,未能伤及內臟,但暗蓝色的、散发著刺骨寒气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冰面都染成了蓝色! “吼——!!!” 受伤的冰鳞鱷彻底暴怒!剧痛刺激下,它那双猩红的竖瞳瞬间变成了狂暴的血红色!它不再理会苏婉的牵制,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然后如同泰山压顶般,携带著万钧之力,朝著刚刚得手、来不及退开的蛮山狠狠砸下!同时,巨口张开,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深蓝色冻气光柱,如同雷射般,射向不远处的苏婉!竟是打著先解决威胁较大的远程控制,再拍死近战螻蚁的主意! “蛮山躲开!”林夜脸色一变,这冰鳞鱷含怒一击,威力非同小可!蛮山若是被砸实,不死也得重伤!而苏婉那边,冻气光柱速度极快,封锁了闪避空间,硬接恐怕也討不了好。 电光火石之间,林夜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他左手一扬,那颗冰蓝色的“玄冰霹雳子”,如同流星般射向冰鳞鱷张开巨口、正要喷吐冻气的咽喉深处!同时,右手一甩,那颗灰红色的“毒火霹雳子”,则射向了冰鳞鱷即將砸落、蛮山所在位置侧前方的冰面之下! “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轰轰——!!! 两声爆炸,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响起! 冰鳞鱷咽喉內部的爆炸最为致命!玄冰霹雳子蕴含的精纯玄冰之力,在它体內与它本身的极寒冻气发生了剧烈衝突、爆炸!恐怖的寒冰能量,瞬间从內部摧毁了它的咽喉、气管,甚至部分內臟!它那即將喷出的冻气光柱,在喉咙里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混合著內臟碎片和蓝色的血液,从口鼻中狂喷而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定住,僵在了半空,猩红的竖瞳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而几乎同时,蛮山身前侧方的冰面下,毒火霹雳子轰然炸开!灰红色的火焰、毒雾、寂灭之力混合著地火毒蛟的狂暴火毒,如同一朵毁灭的莲花,从冰层之下绽放!虽然爆炸的大部分威力被厚厚的冰层吸收、抵挡,但恐怖的衝击波和向上喷发的火焰毒雾,正好迎上了冰鳞鱷砸落下来的庞大身躯! 內外夹击! 冰鳞鱷本就遭受重创的身躯,被这来自下方的爆炸衝击,炸得向上拋飞了数丈!下腹那道伤口,在爆炸的撕裂下,扩大了一倍不止,蓝色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它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绝望的哀嚎,然后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远处,將冰面砸出一个巨坑,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气息迅速消散。 秒杀!又是秒杀!而且是在內外双重爆炸的绝杀之下! 静! 只有寒风卷过冰原的呜咽声。蛮山和苏婉都愣了一瞬,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后怕。刚才那两下爆炸,时机、位置、威力,都把握得妙到毫巔!晚一瞬,或者位置偏一点,可能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咳咳……”蛮山从爆炸掀起的冰屑和毒烟中爬出来,咳嗽了几声,心有余悸地看著不远处冰鳞鱷的尸体,又看了看林夜,咧嘴笑道:“林兄弟,你这……也太生猛了!两下就搞定了?这大鱷鱼看著挺唬人,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 “是它自己找死,把弱点暴露出来了。”林夜走到冰鳞鱷尸体旁,检查了一下。这冰鳞鱷的防御確实恐怖,若非他抓住其喷吐冻气、內部相对脆弱的时机,用玄冰霹雳子从內部爆破,想从外部击杀,恐怕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动用“混沌雷暴弹”。不过,结果很完美。 “师姐,这冰鳞鱷的材料,尤其是这身骨甲、背刺,还有那颗內丹,都是好东西,价值不菲,对冰属性修士和炼体士都很有用。赶紧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林夜说道。刚才的动静不小,爆炸声和血腥味,很可能会引来其他妖兽或者修士。 苏婉点点头,上前开始处理妖兽材料。蛮山也过来帮忙,他专挑那些坚硬沉重的骨头和甲片。赤电则兴奋地在冰鳞鱷的脑袋旁转悠,用小爪子扒拉著,似乎对那颗即將被挖出的、蕴含著精纯冰寒能量的內丹很感兴趣。 然而,就在苏婉刚刚用冰魄剑剖开冰鳞鱷头颅,取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深蓝、散发著惊人寒气的妖丹时,异变再生!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传来!紧接著,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了冰原之上,將林夜三人隱隱围在了中间。 这五人,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著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脸上都戴著遮住下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贪婪的眼睛。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其中为首一人,气息深沉,赫然是金丹后期!而且,此人手中,还持著一桿通体漆黑、鬼气森森的长幡,赫然是一件地阶下品的鬼道法宝! “鬼灵宗!”苏婉脸色一变,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厌恶。鬼灵宗是乾元洲的一个魔道宗门,擅长驱鬼炼魂,行事阴狠毒辣,为正道修士所不齿。 “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为首的那名金丹后期鬼修,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夜梟,他贪婪地看著苏婉手中的冰鳞鱷內丹,又扫了一眼地上价值不菲的妖兽材料,最后目光落在林夜三人身上,尤其是在苏婉绝美的容顏和清冷的气质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没想到,刚进秘境,就能遇到如此肥羊。不仅白捡了一头四阶巔峰冰鳞鱷的材料,还有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相伴……哦,不对,是三位,还有一只灵性十足的小宠物。”鬼修舔了舔嘴唇,阴笑道,“几位,识相的话,把东西都交出来,然后乖乖跟我们走。我们鬼灵宗,最喜欢你们这种细皮嫩肉、修为不错的修士了,无论是炼成鬼仆,还是当做炉鼎,都是上佳之选。至於这只小宠物……拿来炼入我的『百鬼幡』,定能增添不少威力。” “放你娘的狗屁!”蛮山闻言,勃然大怒,巨斧一指,“哪里来的腌臢货色,也敢打你蛮爷爷的主意?信不信俺一斧子把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全劈成碎片餵狗?” 苏婉也眼神冰冷,杀意凛然。鬼灵宗修士,是她最厌恶的一类人。 林夜则是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对方的污言秽语,只是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为首鬼修那杆“百鬼幡”上,淡淡开口道:“鬼灵宗?没听说过。不过,你们身上的死气和怨气倒是挺浓,看来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就拿你们,试试我新炼的小玩意儿。” 说著,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多出了三颗顏色、气息各不相同的“霹雳子”。一颗灰红(毒火),一颗冰蓝(玄冰),还有一颗,是银灰色、表面有金蓝雷纹交织的——“混沌雷暴弹”! 看到林夜手中那三颗看似不起眼、却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金属球,五名鬼修脸色微变。他们虽然不认识这是何物,但修士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东西很危险!尤其是中间那颗银灰色的,让他们灵魂都感到一丝颤慄。 “装神弄鬼!一起上,杀了他们!男的全杀了,女的留下!”为首鬼修厉喝一声,手中百鬼幡一晃,顿时阴风怒號,鬼哭狼嚎,数十道面目狰狞、气息凶戾的鬼影,从幡中衝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林夜三人!其余四名鬼修,也纷纷祭出白骨飞剑、骷髏法宝、勾魂索等邪门法器,配合鬼影,发动了攻击。 “来得好!”林夜眼中寒光一闪,对苏婉和蛮山传音:“师姐,冻住那些鬼影!蛮山兄,挡住法宝!赤电,看你的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三颗“霹雳子”,呈品字形,射向了鬼修五人最密集的区域,以及那杆正在疯狂涌出鬼影的“百鬼幡”! “爆!” 轰!轰!轰——!!! 这一次,是三颗齐爆!而且,是三种属性各异、威力恐怖的“霹雳子”同时爆发! 毒火、玄冰、混沌雷霆,三种毁灭性的力量,在鬼修群中轰然炸开,交织成一幅毁灭的画卷! 第266章 雷霆之威,鬼灵宗覆灭 三颗“霹雳子”如同死神的请柬,在鬼修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绽放! 最左侧,毒火霹雳子炸开,灰红色的蘑菇云裹挟著腐蚀性的毒雾和寂灭火焰,瞬间吞噬了两名金丹中期的鬼修。他们撑起的护体鬼气,在这混合了地火毒蛟本源的狂暴火毒面前,如同纸糊般破碎,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身形在毒火中迅速消融、碳化,连魂魄都没能逃出,被寂灭之力一同湮灭。 右侧,玄冰霹雳子爆裂,恐怖的寒潮如同怒涛般席捲,瞬间將另一名金丹中期鬼修和他祭出的白骨飞剑,连同周围数丈空间,一起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冰雕內部,那鬼修脸上的惊恐表情栩栩如生,生机已绝。极寒之力,不仅冻结了肉身,更將他的神魂也一併冰封、碎裂。 而最中央,也是威力最恐怖的“混沌雷暴弹”的爆炸,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了鬼灵宗五人永恆的噩梦。 银灰色的雷暴轰然扩散,无数道金蓝两色交织的狂暴雷蛇,在其中疯狂肆虐、跳跃、撕扯!这雷霆,不仅蕴含著赤电变异后的至阳至刚之力,更融合了金雷木的一丝庚金本源,以及《混沌不灭诀》催发出的、最为克制阴邪鬼物的混沌寂灭气息! 鬼灵宗修士,所修功法、所御鬼物,皆属阴邪。而至阳雷霆,正是其天敌克星!更遑论这混沌雷霆的品阶,远超寻常天雷! “不——!” 为首那名金丹后期鬼修,在雷暴临体的瞬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拼命催动手中那杆地阶下品的“百鬼幡”,幡面疯狂鼓盪,涌出更多的鬼影,甚至隱隱有一道强大的、接近金丹后期的主魂浮现,试图抵挡这毁灭的雷暴。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噼啪!轰——! 金蓝色的雷蛇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疯狂地扑向那些鬼影和主魂。鬼影发出悽厉到极点的哀嚎,在雷光中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湮灭。那道主魂也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数道粗大的雷蛇贯穿、撕碎,化为缕缕青烟。 百鬼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幡面上出现了道道裂痕,灵光急速黯淡。 雷暴余势不减,狠狠轰在了鬼修首领的身上。他体表的护体鬼气瞬间崩溃,一件仓促祭出的黑色骨盾,也只挡住了不足半息的雷霆,便“咔嚓”一声碎裂。狂暴的雷霆之力,夹杂著寂灭气息,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丹田、甚至魂魄! “噗——!” 鬼修首领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那鲜血中,竟然混杂著丝丝电光和漆黑的死气。他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焦黑,衣衫襤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手中的百鬼幡也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灵光尽失,如同破布。 而另一名金丹中期的鬼修,离爆炸中心稍远,但也被肆虐的雷蛇扫中,半边身子焦黑,惨叫著倒地,虽然没死,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林夜掷出霹雳子,到五名鬼修两死两重伤一濒死,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静! 只有远处寒风的呜咽,和空气中残留的雷霆嗡鸣、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 蛮山张大嘴巴,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没挥出去的巨斧,瓮声道:“俺……俺这还没动手呢?” 苏婉也收起了冰魄剑,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震惊。她知道林夜炼製的那些“霹雳子”威力不俗,但也没想到,三种不同的霹雳子组合使用,尤其是那颗银灰色的,威力竟恐怖如斯!瞬间就瓦解了五名金丹鬼修的围攻,还重创了持有地阶法宝的鬼修首领!这威力,绝对达到了金丹后期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可能接近假丹境! 赤电则兴奋地“吱吱”直叫,在冰面上蹦跳著,仿佛在为自己的雷电之力感到骄傲。刚才那颗“混沌雷暴弹”中,可是有它贡献的力量! 林夜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刚才同时操控、精准引爆三颗不同属性的霹雳子,对他的神识消耗不小。他走到那名奄奄一息的鬼修首领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眼中残留的恐惧和怨毒,淡淡道:“看来,你的鬼幡,炼得还不到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鬼修首领挣扎著,嘶哑地问道,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他堂堂鬼灵宗內门执事,金丹后期修为,配合地阶百鬼幡,就算遇到金丹后期巔峰的对手,也能周旋一二,甚至战而胜之。可眼前这个只有金丹中期气息的小子,竟然用几颗古怪的铁蛋,就几乎团灭了他们?! “將死之人,没必要知道。”林夜站起身,不再看他,对蛮山道:“蛮山兄,送他上路,搜一下他们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鬼修的东西大多阴邪,用不上就毁了,別留后患。赤电,那颗內丹是你的了,小心点吸收。” “好嘞!”蛮山咧嘴一笑,走到鬼修首领面前,巨斧一挥,乾脆利落地结果了他,然后开始搜刮战利品。他对鬼修的东西不感兴趣,但灵石、丹药、材料这些硬通货,还是不能放过。 赤电则欢天喜地地跑到苏婉身边,眼巴巴地看著她手中那颗冰蓝色、寒气逼人的冰鳞鱷內丹。苏婉微微一笑,將內丹递给它。赤电小心地抱住,用小舌头舔了舔,感受著其中精纯的冰寒能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然后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冰与火看似对立,但到了赤电这里,似乎能相互转化、吸收,冰鳞鱷內丹的精纯冰元,对它巩固修为、平衡体內的火雷之力,似乎也有好处。 苏婉则走到那杆破损的百鬼幡前,素手一挥,一道冰寒剑气扫过,將这件邪门法宝彻底斩碎、冰封,杜绝了任何復甦的可能。又检查了一下那几个鬼修的储物袋,果然,里面大多是些阴魂材料、邪道丹药、以及一些沾染了怨气的灵石法器,价值不高,且令人不適。她挑出几块品相不错的中品灵石和几瓶通用的疗伤丹药,其余的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收穫主要是从冰鳞鱷身上得到的材料(价值最高),以及从鬼修那里搜刮来的几千下品灵石和一些丹药。至於那两具被冻成冰雕和被毒火化为焦炭的鬼修尸体,则被蛮山顺手用斧头敲碎,埋进了冰层下,毁尸灭跡。 “此地不宜久留,连续战斗,动静太大。”林夜看向苏婉,“师姐,根据你得到的信息,玄冰洞和雪莲谷,大致在哪个方向?” 苏婉取出那枚冰魄令,注入一丝灵力。令牌微微发亮,正面的雪花印记,隱约指向一个方向。“冰魄令进入秘境后,会对秘境核心有所感应。玄冰洞,应该在这个方向。”她指向东北方,那里冰山更加密集,寒气也似乎更重。“雪莲谷,按照记载,在秘境西北,一处相对温暖(相对而言)的冰川峡谷之中,有地热与寒气交匯,才能孕育雪莲。我们现在的方位……” 她环顾四周,又看了看令牌的感应,略微沉吟:“我们似乎落在秘境东南部。要去玄冰洞,需要穿越这片冰原,再越过几道冰川山脉。途中,恐怕不会太平。” “无妨,正好一路搜集资源,熟悉环境。”林夜做出决定,“我们先往玄冰洞方向前进,沿途留意雪莲谷的线索。若有机会,两处都要去。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復一下状態。刚才的爆炸,恐怕已经惊动了附近的某些存在。” 三人不再耽搁,由苏婉手持冰魄令引路,林夜和蛮山一左一右护卫,赤电蹲在林夜肩头负责警戒,朝著东北方向快速行去。 冰魄秘境內部,空间似乎比外界看到的更加广阔。他们一路疾行,翻过数座低矮的冰丘,穿过几条狭窄的冰缝,沿途遇到了不少奇特的冰属性灵草、矿石,也顺手解决了几头不开眼的三阶、四阶初期的冰系妖兽。收穫了一些不错的炼器、炼丹材料,苏婉还採集到了几株罕见的“冰心草”,对她稳固境界有益。 隨著深入,环境越发恶劣。寒风如同实质的刀锋,夹杂著细碎的冰刃,切割著护体灵光。能见度也更低,冰雾瀰漫,神识也受到压制,只能探查到周围百丈范围。脚下不再是平坦的冰原,而是布满了裂缝、冰窟、以及被寒风吹蚀出的、如同迷宫般的冰林、冰塔。 “这鬼地方,跟个迷宫似的。”蛮山抱怨道,他一斧劈碎了一头从冰塔后面扑出来的、形似猎豹的冰兽,“连个活人都看不见,全是这些冰疙瘩成精的玩意。” “修士之间,都在互相提防、隱匿。而且秘境太大,分散开来,碰到的机率自然小。”苏婉轻声道,她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左前方一片被冰雾笼罩的区域,“你们看,那里……好像有战斗过的痕跡,还有残留的灵力波动,很微弱,但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林夜神识扫过,果然,在那片冰雾之后,隱约能看到一片狼藉的冰面,有法术轰击的坑洞,冰层上有焦黑和剑痕,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水属性和火属性灵力,以及一丝……血腥味。 “过去看看,小心点。”林夜示意道。 三人收敛气息,悄然靠近。穿过冰雾,眼前的景象让蛮山“嘿”了一声。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冰面上,倒著三具尸体。两具穿著统一的淡蓝色服饰,胸口绣著水滴图案,显然是某个水属性宗门的弟子,一男一女,修为都是金丹初期,已经气绝身亡,身上伤痕累累,像是被利器和火焰灼伤。另一具尸体,则是个穿著赤红袍服的光头大汉,修为是金丹中期,心口处有一个贯穿的血洞,似是剑伤,此刻也早已没了气息。 看场面,似乎是这两名水属性弟子,与这火属性光头大汉在此遭遇,发生了激战,最终同归於尽。周围散落著几件破损的法宝和储物袋。 “是『碧波门』的弟子,和『赤炎山』的人。”苏婉辨认出服饰,低声道,“碧波门和赤炎山,都是乾元洲的二流宗门,一水一火,向来不和。没想到在秘境里碰上了,还拼了个你死我活。”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林夜摇摇头,走上前,检查了一下。碧波门两名弟子的储物袋已经被翻开过,里面的东西被取走大半,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杂物和几块下品灵石。那赤炎山光头大汉的储物袋倒是完好,里面有几瓶火属性丹药,一些炼器材料,以及一百多块中品灵石,算是不小的收穫。看来是碧波门弟子杀了赤炎山的人,但自己也重伤不治,临死前想搜刮战利品,却没来得及。 “便宜我们了。”蛮山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將赤炎山大汉的储物袋收了起来。林夜则从碧波门弟子身上,找到了一枚记载著秘境部分地图的玉简,虽然粗陋,但聊胜於无。 就在他们刚收拾完,准备离开时,赤电突然“吱”的一声尖叫,全身毛髮炸起,小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形似臥狮的冰丘后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有人!”林夜眼神一凝,瞬间將苏婉和蛮山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冰丘。 “呵呵,感知挺敏锐嘛。” 一个略带轻佻的笑声响起。紧接著,从冰丘后面,转出了四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个穿著锦袍、摇著摺扇、面容俊美、但眼神轻浮的青年,修为是金丹中期。他身后,跟著三名护卫打扮的修士,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这四人身上,都带著淡淡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木属性灵气波动,袖口隱约有一个古树的徽记。 “是『万木林』的人。”苏婉传音道。万木林,乾元洲以木属性功法和炼丹术闻名的宗门,亦正亦邪,门人行事往往隨心所欲。 那锦袍青年摇著摺扇,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林夜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苏婉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艷,然后看向地上那三具尸体,又看了看蛮山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属於赤炎山大汉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几位道友,好手段啊。这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戏码,演得不错。不过……”他话锋一转,摺扇“啪”地合上,指向蛮山手中的储物袋,又指了指苏婉,“这东西,还有这位仙子,本公子看上了。是自己交出来,然后滚蛋,还是……让本公子亲自来取?” 语气囂张,颐指气使,仿佛在吩咐自家的奴僕。 蛮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巨斧缓缓抬起。 苏婉的眼神,也彻底冰冷。 林夜则是笑了笑,上前一步,看著那锦袍青年,慢悠悠地说道: “万木林的公子?巧了,你身上的储物袋,还有你后面那三个跟班身上的,我也看上了。是自己交出来,然后滚蛋,还是……让我亲自来取?” 他把对方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锦袍青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后的三名护卫,也同时上前一步,气息锁定了林夜,杀气瀰漫。 “有意思。”锦袍青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看来,你是选择找死了。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留下!本公子要活的!” “是,公子!” 三名护卫狞笑一声,同时扑出!目標,直指林夜!他们要速战速决,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公子面前表现一番! 看著衝来的三人,林夜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对苏婉和蛮山摊了摊手: “看来,这冰魄秘境里,不长眼的人,还真多。” 话音未落,他袖袍之中,三颗顏色各异的“霹雳子”,已经悄然滑入掌心。 新一轮的“清理垃圾”行动,似乎又要开始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哪个倒霉宗门,要体验一下“混沌牌烟花”的滋味了。 第267章 木公子与不速之客 “万木长春!” “青藤缠身!” “腐叶毒瘴!” 三名万木林护卫,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一人掐诀,地面冰层下竟有坚韧的墨绿色藤蔓破冰而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向林夜的下盘。另一人则挥袖撒出一片暗绿色的毒雾,腥臭扑鼻,显然蕴含剧毒,朝著林夜笼罩而去。最后那名金丹后期的护卫,则祭出一柄通体翠绿、形似柳叶的飞剑,剑光凌厉,带著浓郁的乙木生机,却又暗藏杀机,直刺林夜咽喉!三人的攻击,封锁了林夜闪避的空间,意图一击必杀,或者逼他硬抗。 “雕虫小技。” 面对这配合默契的合击,林夜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他只是轻轻一跺脚,一股无形的混沌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破冰而出的墨绿藤蔓,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枯萎、腐朽,化为了飞灰。那瀰漫而来的暗绿毒雾,更是如同烈阳下的薄雪,被混沌灵力一衝,便烟消云散,连一丝毒性都没能留下。 而至於那柄袭来的翠绿飞剑,林夜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夹住了一片薄薄的蝉翼。那柄来势汹汹、品阶达到玄阶上品的翠绿飞剑,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在了指间!飞剑震颤不已,发出不甘的嗡鸣,却无法前进分毫,也无法挣脱。 “什么?!” 三名护卫,包括后方摇著摺扇、等著看好戏的木公子,全都脸色大变,瞳孔骤缩!空手接白刃?不,是空手夹飞剑!还是金丹后期修士御使的玄阶上品飞剑!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肉身力量和灵力控制? “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丟人现眼?”林夜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翠绿飞剑,竟然被他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了!断口处光滑如镜,灵性瞬间溃散,化为凡铁。 噗——! 那名御使飞剑的金丹后期护卫,法宝被毁,心神相连之下,顿时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嘴角溢血,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骇然。 “不好!点子扎手!保护公子!”另一名金丹中期护卫惊叫道,三人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同时后退,將木公子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木公子脸上的轻浮和囂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和一丝隱藏的恐惧。他死死盯著林夜,色厉內荏地喝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毁我万木林法宝,伤我护卫,你可知……” “我管你是谁。”林夜打断他,隨手將断剑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灰尘,“刚才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看向苏婉和蛮山,笑了笑:“师姐,蛮山兄,老规矩,速战速决。赤电,看住那个公子哥,別让他跑了。” “明白!” “好嘞!” “吱吱!” 苏婉冰魄剑出鞘,寒气锁定一名金丹中期护卫。蛮山狞笑一声,巨斧指向另一人。赤电则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木公子的头顶上方,小尾巴尖雷光闪烁,牢牢锁定了他,只要他敢有异动,下一刻雷光弹就会糊他一脸。 “你们敢!”木公子又惊又怒,他堂堂万木林长老之子,何曾受过这种威胁?但他能感觉到头顶那只小兽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以及对面那个青衫少年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杀!”那两名金丹中期护卫,虽然心中惊惧,但也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只能咬牙拼命。一人祭出一面木盾,一人挥动木杖,召唤出更多坚韧藤蔓,配合著那名受伤的金丹后期护卫,再次攻向林夜。他们知道,只有先拿下这个最恐怖的少年,才有生机。 “冥顽不灵。”林夜摇了摇头,这次,他没有再留手。对付这种不长眼的苍蝇,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巴掌拍死,省得嗡嗡叫。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那名祭出木盾的护卫面前,轻飘飘一掌拍在木盾之上。 嘭!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那面玄阶中品的木盾,却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瞬间四分五裂!掌力余势不减,印在了那护卫的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护卫双眼暴突,口中鲜血狂喷,身形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冰壁上,软软滑下,生死不知。 另一名挥动木杖的护卫,见同伴被瞬杀,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然而,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如同跨越了空间,后发先至,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苏婉的冰魄剑,带著凛冽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臟和经脉。他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脸上还残留著惊恐,隨后轰然倒地,化作一座冰雕。 只剩下那名金丹后期的护卫,看著瞬间倒下的两名同伴,脸色惨白如纸。他再也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转身就朝著木公子的方向逃去,口中大喊:“公子快走!” 然而,他刚转身,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他。蛮山狞笑著,巨斧带著开天闢地般的气势,当头劈下! “给俺留下吧!” “不——!” 护卫绝望地嘶吼,拼尽全力祭出几件防御法宝,同时催动护体灵光。 轰! 巨斧斩落,摧枯拉朽!防御法宝如同纸糊般破碎,护体灵光瞬间湮灭。护卫被一斧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鲜血和內臟喷洒在洁白的冰面上,触目惊心。 从林夜动手,到三名护卫悉数毙命,前后不过三息时间!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木公子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浑身冰凉,牙齿都在打颤。他引以为傲的三个金丹护卫,在对方三人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尤其是那个青衫少年,实力简直深不可测!他到底是谁?哪个大宗门的真传?还是某个隱藏修为的老怪物? “现在,轮到你了。”林夜缓步走到木公子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是自己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滚蛋,还是……让我帮你?” 木公子一个激灵,从恐惧中惊醒,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就会步上护卫的后尘。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摘下自己的储物戒指,又將身上值钱的法宝、玉佩、甚至腰间的香囊都解了下来,双手奉上,声音发颤:“前……前辈饶命!东西都在这里!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命!我爹是万木林长老,只要前辈放了我,我爹必有厚报!” “厚报?”林夜接过东西,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带著你爹,和更多万木林的人,来找我报仇的厚报吗?” “不敢!晚辈不敢!”木公子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晚辈对天发誓,绝不敢报復!今日之事,全是晚辈咎由自取,与前辈无关!只要前辈放我一条生路,晚辈立刻离开秘境,绝不再出现在前辈面前!” “发个天道誓言吧。”林夜淡淡道,“以你道心起誓,今日之事,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亦不得寻仇报復,否则,心魔反噬,修为尽废,魂飞魄散。” 天道誓言,对修士有极强的约束力,尤其是以道心起誓,违背的后果极其严重,等閒修士不敢轻易尝试。 木公子脸色变了变,但看到林夜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头顶赤电尾巴上闪烁的雷光,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指天发誓:“我木青松,以道心起誓,今日在冰魄秘境中所遇一切,绝不泄露分毫,亦绝不寻仇报復,若有违此誓,叫我心魔反噬,修为尽废,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发完,一道微不可查的天地规则波动降临,没入木青松体內。誓言已成。 “滚吧。”林夜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木青松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得形象,运起残存的灵力,头也不回地朝著远处疯狂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冰雾之中,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嘖,跑得比兔子还快。”蛮山收起巨斧,撇了撇嘴,“林兄弟,就这么放他走了?这小白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发誓跟放屁似的,回头肯定找他爹告状。” “无妨。”林夜笑了笑,“天道誓言自有约束。而且,就算他告状又如何?万木林?若是他们真不开眼,来找麻烦,我不介意让万木林,变成『枯木林』。”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寒的自信和霸气。苏婉看著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蛮山也哈哈一笑,不再多说。赤电则蹦到林夜肩头,用小爪子拍了拍林夜的头髮,似乎在说:主人威武! “好了,打扫战场,我们继续赶路。”林夜说道。 三人迅速將几名万木林护卫的储物袋和值钱东西搜刮一空,然后一把火將尸体烧成灰烬,毁尸灭跡。收穫自然不菲,万木林以炼丹闻名,这几个护卫身上,各种丹药不少,其中不乏精品,灵石、材料也相当可观。木青松的储物戒指里,更是富得流油,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上万,还有几瓶標註著“万木长春丹”的四品丹药,以及一部地阶下品的木属性功法《青木诀》的拓印玉简,虽然对林夜他们没用,但拿出去卖也能值不少钱。 “发財了发財了!”蛮山笑得合不拢嘴,“这秘境,真是个好地方!打架就能爆装备!” “这才刚开始,別得意忘形。”苏婉提醒道,但眼中也带著一丝笑意。有了这些资源,他们在秘境中的底气更足了。 收拾完毕,三人再次上路,朝著玄冰洞方向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穿过了更加复杂危险的冰川地貌。遇到了恐怖的冰风暴,差点被捲走;陷入过天然形成的冰魄幻境,若非苏婉神识强大,又有玄冰玉佩护体,险些迷失;还遭遇了几波强大的冰系妖兽,有四阶中期的“冰晶蝎”,有能隱形的“雪影妖蝠”,甚至还有一头成群结队、单体实力只有三阶,但数量成百上千、悍不畏死的“冰晶蚁”,逼得他们不得不动用“玄冰霹雳子”清场,才狼狈逃脱。 不过,风险与机遇並存。他们也收穫了大量珍贵的冰属性材料,苏婉找到了一小片“雪魂花”,对她的神魂凝练有奇效。蛮山在一处冰窟中,发现了一块人头大小、蕴含精纯寒铁之气的“万年寒铁”,是炼製重型兵器的绝佳材料,让他爱不释手。林夜则在一处冰裂缝底部,发现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玄冰晶”,可以用来继续炼製“玄冰霹雳子”或者给苏婉的冰魄剑升级。赤电也靠著对能量的敏锐感应,找到了几处隱藏的冰属性灵泉,喝了个痛快,修为稳步向四阶中期迈进。 隨著不断深入,环境越来越恶劣,寒气越来越重,但冰魄令的感应也越发清晰。按照苏婉的估算,他们距离玄冰洞,应该已经不远了。 这天,他们正沿著一条巨大的冰川裂缝,小心地向下探索。按照冰魄令的感应和得到的地图碎片,玄冰洞的入口,似乎就在这条裂缝的深处。 裂缝深不见底,两侧冰壁光滑如镜,反射著幽蓝的光芒,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和呼啸的寒风。裂缝並不宽,只有数丈,但极其深邃,仿佛直通地心。 三人贴著冰壁,缓缓下降。赤电则飞在前面探路,它的眼睛在黑暗中能视物,还能感应能量波动。 下降了约莫千丈,周围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连蛮山运转气血都感觉有些吃力,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冰晶落下。苏婉有玄冰玉佩,倒是无碍。林夜的混沌灵力包容一切,寒热不侵,也没问题。 “下面有光!”飞在前面的赤电,忽然“吱”了一声,用小爪子指著下方。 三人凝神望去,果然,在下方极深处的黑暗中,隱约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冰蓝色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是玄冰洞的入口?”蛮山精神一振。 “小心点,靠近看看。”林夜示意。 三人加快了下落速度,朝著那点蓝光靠近。隨著距离拉近,蓝光越来越亮,范围也越来越大。最终,他们降落到了裂缝的底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穹顶高达百丈,四周遍布奇形怪状的冰柱、冰笋。而在冰窟的深处,岩壁上,赫然有一个高达十丈、宽约五丈的、散发著柔和冰蓝色光芒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仿佛被精心打磨过,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冰属性灵气,如同潮水般从洞內涌出,让这里的温度,比裂缝上方又低了数倍!洞口上方,以古老的文字,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玄冰洞! 终於找到了! 三人脸上都露出喜色。然而,他们的喜悦,很快就被警惕取代。 因为,在玄冰洞的入口附近,並非空无一人。 冰窟之中,除了他们,赫然还有另外两拨人,正呈对峙之势,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左边一拨,约有七八人,穿著雪白的袍服,袖口绣著雪花,正是雪魄宗的弟子。为首一人,是个面容冷峻、气息沉凝、修为达到金丹后期的青年,他手中握著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长剑,剑尖遥指对面。 右边一拨,人数少些,只有五人,穿著冰蓝色的劲装,袖口绣著冰山图案,是玄冰门的人。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鷙、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修为同样是金丹后期,手中拿著一对冰蓝色的分水刺。 而在两拨人中间,靠近玄冰洞入口的地面上,生长著一小片不过尺许方圆、通体晶莹如冰、散发著淡淡清香、共有七片叶子的奇异小草——正是“冰心七叶草”!这是一种极为罕见、能洗涤道心、巩固神魂的顶级灵草,对金丹修士突破瓶颈有大用,价值甚至不在一些普通的天材地宝之下! 显然,雪魄宗和玄冰门的人,几乎同时发现了这株冰心七叶草,也几乎同时抵达玄冰洞口,为了爭夺这株灵草,形成了对峙。 “雪无痕,这株冰心七叶草,是我玄冰门先发现的!识相的,赶紧滚开!”玄冰门的阴鷙中年冷声道。 “冰裂,你放屁!明明是我们雪魄宗先到!此草与我有缘,合该归我雪魄宗所有!”雪魄宗的冷峻青年雪无痕毫不退让。 “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怕你不成!” 双方气息碰撞,大战一触即发。而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刚刚从裂缝上方降落的林夜三人。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根本没把他们这三个“散修”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三个误打误撞来到此地的幸运(或倒霉)蛋,等他们解决了对手,再顺手清理掉就是了。 林夜看著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又看了看那株在寒风中摇曳生姿的冰心七叶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株草,我要了。” 第268章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雪魄宗的雪无痕与玄冰门的冰裂,两人气息如同针尖对麦芒,死死锁定对方,眼中只有彼此,以及那株在寒风中微微摇曳、散发著诱人清香的冰心七叶草。至於悄然落在一旁的林夜三人,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等解决掉对方,顺手抹去便是。 “雪无痕,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玄冰门作对了?”冰裂阴惻惻地说道,手中分水刺流转著冰冷的寒光,“別以为你雪魄宗在北域能一手遮天!这冰心七叶草,我冰裂要定了!”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雪无痕性格似乎更为直接冷傲,手中冰晶长剑一震,发出清脆的剑鸣,“此等灵草,岂是你这阴险小人配拥有的?给我——冰封万里!” 话音未落,雪无痕率先动手!他手中冰晶长剑绽放出璀璨的冰蓝光芒,一剑斩出,无数细小的冰晶雪花凭空凝聚,匯聚成一道汹涌澎湃的寒冰洪流,携带著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意,朝著冰裂席捲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片片冰花,地面更是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哼!雕虫小技!玄冰破!”冰裂冷笑,不闪不避,双刺交叉於胸前,猛地向前一挥!两道凝练的冰蓝色气劲,如同两条狰狞的冰龙,咆哮著迎向寒冰洪流! 轰——!!! 寒冰洪流与冰龙气劲悍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寒冰能量炸开,化作无数锋利的冰刃,朝著四周疯狂溅射!整个冰窟都剧烈震动,穹顶的冰柱簌簌落下。 两人身后的弟子,也纷纷怒喝著,祭出法宝,冲向对方!一时间,冰窟內剑气纵横,冰刺乱飞,法术轰鸣,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雪魄宗和玄冰门,同是北域顶尖的冰属性宗门,功法、法术、法宝都极为相似,打起来可谓是棋逢对手。雪无痕和冰裂都是金丹后期,修为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內难以分出胜负。而他们带来的弟子,实力也相差不大,混战成一团,打得难分难解。 林夜三人退到冰窟边缘一处凸起的冰岩后,好整以暇地看著这场狗咬狗的好戏。蛮山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肉乾,边嚼边看,嘴里含糊地评论:“嘖嘖,这雪魄宗的剑法,花里胡哨,不如那个玄冰门的傢伙狠辣。不过,那个玄冰门的小子,脚步有点虚浮,一看就是嗑药嗑上来的,根基不稳。” 苏婉则是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子看著那株在战斗余波中摇摆不定、却依旧顽强生长的冰心七叶草,低声道:“这冰心七叶草,对稳固道心、凝练神识有奇效,尤其適合冰属性修士。若能得到,对我巩固金丹后期境界,甚至將来衝击元婴,都有不小的助益。” “师姐喜欢,那就是我们的了。”林夜笑了笑,目光扫过激战中的两拨人,又看向冰心七叶草周围。那株灵草虽然珍贵,但似乎並无强大妖兽守护,可能是因为生长在玄冰洞口,天然寒气就是最好的屏障,寻常妖兽难以靠近。不过,灵草本身,似乎也散发著一种奇异的灵力波动,隱隱与玄冰洞深处的气息相连。 “让他们打,打得越凶越好。”林夜老神在在,“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去『帮忙』收拾残局,顺便接收战利品。赤电,盯著点,別让那草被误伤了。” “吱!”赤电会意,小眼睛紧紧盯著冰心七叶草,尾巴尖的雷光蓄势待发,隨时准备拦截可能飞向灵草的攻击。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雪魄宗和玄冰门的弟子,已经各自倒下了两三个,剩下的也都带伤。雪无痕和冰裂的战斗,也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两人身上都已掛彩,雪无痕的左肩被冰裂的分水刺划开一道口子,寒气侵蚀,动作稍显凝滯。而冰裂的胸口,也被雪无痕的剑气扫中,衣衫碎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尚未流出就被冻结。 “雪无痕!受死!玄冰毒龙钻!”冰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乎施展了某种消耗极大的秘法,手中分水刺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急速旋转、前端凝聚出狰狞龙头的冰蓝色钻头,带著刺耳的尖啸和恐怖的穿透力,直刺雪无痕的心口!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誓要一击必杀! “怕你不成!冰魄绝杀剑!”雪无痕也红了眼,同样不再保留,冰晶长剑高举过头,所有灵力疯狂注入,剑身瞬间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一股更加凛冽、更加纯粹的冰魄剑意爆发,一剑斩出,剑光所过,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这是两人的最强一击,也几乎是搏命一击! 轰隆——!!!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在冰窟中心炸开!狂暴的冰属性能量疯狂肆虐,將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冰屑混合著两人的鲜血,如同风暴般席捲四周!靠得较近的几名弟子,直接被这股能量风暴掀飞,重伤吐血。 烟尘(冰屑)瀰漫中,传来两声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当能量风暴稍稍平息,冰窟內的景象变得清晰。只见雪无痕和冰裂两人,各自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在冰壁之上,然后滑落在地。两人皆是衣衫破碎,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都失败了,只能靠坐在冰壁下,剧烈喘息,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地看著对方,也看向那株依旧完好无损的冰心七叶草。 而他们带来的弟子,此刻也只剩下寥寥三四人还站著,但也都伤痕累累,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又警惕地看向对方,更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林夜三人。 鷸蚌相爭,两败俱伤。而一直隱在暗处的“渔翁”,是时候登场了。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在寂静的冰窟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林夜带著苏婉和蛮山,从冰岩后缓步走出,脸上带著“真诚”的讚嘆笑容:“精彩,真是精彩!雪魄宗与玄冰门的绝学,果然名不虚传,让在下大开眼界。” 雪无痕和冰裂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走来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也终於明白,对方为何一直按兵不动!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雪无痕咬牙问道,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受损严重,灵力滯涩,心中不由一沉。 冰裂则是眼神阴鷙地盯著林夜,嘶声道:“小子,你想捡便宜?我警告你,我乃玄冰门內门长老冰裂!你若敢动这灵草,玄冰门绝不会放过你!” “还有我雪魄宗!”雪无痕也冷声道。 “玄冰门?雪魄宗?”林夜走到冰心七叶草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株散发著清香的灵草,然后抬头,对著两人笑了笑,“我好怕啊。” 语气中的戏謔和不屑,毫不掩饰。 “你!”雪无痕和冰裂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不过呢,”林夜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人,最是心善,见不得打打杀杀。看你们二位伤得这么重,同为修士,理应互相帮助。这样吧,这株草,我帮你们保管了。免得你们为了它,再伤了和气,甚至丟了性命。你们看,如何?” “无耻!” “强盗!” 雪无痕和冰裂差点被林夜这番“厚顏无耻”的话气得晕过去。帮我们保管?保管到你自己口袋里吧! “至於你们身上的伤……”林夜站起身,拍了拍手,“我看也挺严重的,万一在这冰天雪地里,伤口恶化,或者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妖兽,那就不好了。不如,把你们身上的储物袋、法宝什么的,也暂时交给我『保管』?等你们伤好了,出了秘境,再来找我拿?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了。” 蛮山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差点笑出声。苏婉也忍不住掩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赤电更是“吱吱”叫了两声,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仿佛在说:主人,你这脸皮,比冰壁还厚!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 雪无痕和冰裂怒极,挣扎著想要拼命,但伤势实在太重,刚一动,就牵动伤势,疼得冷汗直流。 “看来,二位是不太配合了。”林夜嘆了口气,似乎很遗憾,“那就没办法了。我这人,不太喜欢强迫別人。蛮山兄,苏师姐,麻烦你们,帮这两位道友,还有他们的同门,『检查』一下伤势,顺便『保管』一下他们的隨身物品。记住,动作温柔点,毕竟他们伤得不轻。” “好嘞!”蛮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狞笑一声,扛著巨斧就朝雪无痕走去。 苏婉也莲步轻移,冰魄剑寒光流转,走向冰裂。 “你……你们敢!”雪无痕和冰裂又惊又怒,对著还站著的几个弟子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拦住他们!” 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覷,看著凶神恶煞的蛮山和气息清冷、却给人极大压迫感的苏婉,又看了看自家重伤垂死的长老/师兄,最后,在蛮山一声“不想死的就滚开!”的怒吼中,很没骨气地……丟下法宝,连滚爬爬地躲到了一边,瑟瑟发抖。 开玩笑,长老(师兄)都让人家打得半死了,他们这几个残兵败將,上去不是送菜吗?储物袋法宝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你们……一群废物!”雪无痕和冰裂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很快,在蛮山“温柔”的“劝说”(巨斧抵在脖子上)和苏婉“冰冷”的“关怀”(冰魄剑架在脖子上)下,雪无痕、冰裂,以及他们那些还活著的弟子,身上的储物袋、法宝、甚至一些贴身的值钱物件,全都被“暂时保管”了起来,堆成了两小堆。 林夜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然后对蛮山和苏婉使了个眼色。 蛮山会意,瓮声瓮气道:“好了,东西我们暂时帮你们保管了。你们呢,就在这儿好好养伤。这冰窟虽然冷了点,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我们呢,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师姐,林兄弟,咱们走?” 苏婉点点头,收剑归鞘。 林夜则是走到冰心七叶草旁,小心地將整株灵草,连同根部的一小块万年玄冰,一起挖出,用一个特製的寒玉盒装好,收了起来。这灵草离了这极寒环境,必须用特殊容器保存,否则药力会流失。 做完这一切,林夜对著面如死灰、眼神怨毒的雪无痕和冰裂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道:“二位,后会有期。希望下次见面,你们的伤已经好了。对了,提醒一下,这冰窟里,好像有点不太平,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杀人的目光,带著苏婉、蛮山和赤电,转身朝著那散发著冰蓝色光芒的玄冰洞入口走去。 “林夜!我雪无痕(冰裂)记住你了!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身后,传来两人充满怨毒的嘶吼。 林夜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仿佛在赶走烦人的苍蝇。 “隨时恭候。” 三人一兽,身影很快消失在玄冰洞那深邃的冰蓝光芒之中。 冰窟內,只剩下雪无痕、冰裂,以及几个瑟瑟发抖、失去所有依仗的弟子,在刺骨的寒风中,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对未来的恐惧。而远处冰窟的阴影中,似乎真的有某种东西,被这里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吸引,正缓缓靠近…… 玄冰洞內,等待林夜他们的,又將是什么?万年玄冰髓,真的就在这洞窟的最深处吗? 第269章 玄冰洞深处,万年玄冰髓 踏入玄冰洞的瞬间,一股比外界更加精纯、更加刺骨的冰寒灵气,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將三人包裹。这寒气不仅针对肉身,更仿佛能冻结神魂,若非三人修为深厚,且有准备,恐怕瞬间就会被冻僵。 洞內並非一片漆黑,洞壁、穹顶,甚至地面,都散发著柔和的冰蓝色幽光,照亮了前路。通道宽阔,可容数人並行,蜿蜒向下,不知通向地心何处。两侧洞壁上,凝结著无数形態各异的冰晶、冰花、冰笋,在幽光映照下,晶莹剔透,美轮美奐,却又蕴含著致命的危险。 “好冷!”蛮山又打了个哆嗦,体表气血翻腾,才勉强將那股寒意压下,“这鬼地方,比外面还邪门!俺感觉血液都快冻上了。” 苏婉却是精神一振,她体內的冰魄灵力,在这精纯的冰寒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活跃,运行速度都快了几分。玄冰玉佩更是散发出愉悦的微光,自动吸收著周围的寒气。“这里確实是冰属性修士的宝地,但寒气中蕴含著一丝『冰魄煞气』,长时间停留,会侵蚀经脉,损伤根基。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林夜点头,他的混沌灵力能包容、转化万物,这寒气对他影响最小,但也能感觉到那股“冰魄煞气”的难缠。“师姐,感应一下,万年玄冰髓在哪个方向?” 苏婉闭目凝神,运转《冰心诀》,同时將玄冰玉佩贴在额头。玉佩微微发烫,与洞窟深处的某处,產生了微弱的共鸣。片刻,她睁开眼,指向通道深处,左侧一条较为狭窄的岔路:“那边,冰魄之力最为浓郁、纯粹,还带著一丝……仿佛亘古不变的苍凉气息,应该就是万年玄冰髓所在。” “走!” 三人不再犹豫,朝著那条岔路行去。赤电蹲在林夜肩头,小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它对这种极端环境似乎也有些不適应,身上的火红色绒毛微微竖起,散发出丝丝暖意,驱散靠近的寒气。 岔路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向下倾斜的角度更大。周围的冰壁不再是纯粹的蓝色,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如同血管般分布的银色纹路,散发著更加凛冽的寒气。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冻结在冰层中的、形態奇特的妖兽或植物的化石,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 深入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室。冰室中央,有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平静无波,却散发著比周围更加恐怖数倍的寒意,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光线在潭水上方都发生了扭曲。而在寒潭的正中央,一块约莫半人高、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无数冰蓝色星云缓缓流转的奇异晶石,静静悬浮在潭水上方尺许处。晶石周围,瀰漫著一层淡淡的、如梦似幻的冰蓝色光晕,將整个冰室映照得如同仙境。 “万年玄冰髓!”苏婉美眸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晶石中蕴含的、精纯到极致、也古老到极致的冰魄本源之力!正是她突破金丹后期、乃至將来衝击元婴,梦寐以求的至宝! 然而,就在三人为找到目標而欣喜时,异变突生! 平静的黑色寒潭,毫无徵兆地,剧烈翻腾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潭底甦醒!同时,一股比冰鳞鱷更加古老、更加凶戾、也更加冰冷的恐怖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寒潭深处冲天而起,瞬间充满了整个冰室! “吼——!!!” 一声沉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从潭底传来,震得冰室顶部的冰晶簌簌落下。潭水中央,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紧接著,一个庞然大物,缓缓从漩涡中心浮现。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著幽蓝色、如同玄冰雕琢而成鳞片的巨蟒!不,不是蟒,它头生一根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独角,腹下隱隱有爪子的轮廓,赫然是一头即將化蛟的“玄冰寒蛟”!其身长超过三十丈,身躯比水缸还粗,盘旋在寒潭之中,如同一座冰晶小山。它那双冰冷的、如同两颗巨大蓝宝石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闯入者,尤其是苏婉手中的玄冰玉佩,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精纯冰魄气息,眼中流露出贪婪、暴戾,以及一丝……疑惑? “四阶巔峰!半步五阶!”苏婉脸色骤变,失声低呼。这头玄冰寒蛟的气息,比外面的冰鳞鱷强了数倍不止,已经触摸到了五阶(元婴期)的门槛!而且,看其灵智,显然不低! “守护万年玄冰髓的妖兽!”蛮山也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巨斧,额头冒汗。这玩意儿,可不好对付!搞不好,今天要栽在这里! 林夜眼神也凝重起来。这玄冰寒蛟,绝对是他进入修仙界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妖兽!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经不亚於一些假丹境(半步元婴)修士,甚至更强!而且,在这极寒环境,又是它的主场,其实力还能得到增幅。 “人类……冰魄……的气息……”一个低沉、晦涩、仿佛冰层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响起!是神念传音!这玄冰寒蛟,果然灵智极高,甚至能与人交流! “你……认识冰魄之力?”苏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尝试用神念沟通。 “冰魄……熟悉……又陌生……”玄冰寒蛟巨大的头颅微微摆动,蓝宝石般的竖瞳中,疑惑更浓,但隨即被暴戾取代,“擅闯……禁地……覬覦……圣髓……死!” 最后一个“死”字,如同惊雷在三人识海中炸响!玄冰寒蛟不再废话,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寒潭中腾起,携带著漫天冰水和无边寒意,张开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巨口,一口幽蓝色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玄冰吐息”,如同决堤的冰河,朝著三人喷吐而来!吐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凝结出厚厚的冰层,速度快如闪电! “躲开!”林夜大喝,一手抓住苏婉,一手抓住蛮山,脚下混沌灵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险之又险地贴著冰室边缘,避开了这道恐怖的吐息。 轰! 玄冰吐息擦著他们的身体,轰在了后方的冰壁之上。坚硬的、蕴含冰魄之力的冰壁,如同豆腐般被冻结、侵蚀,瞬间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覆盖著厚厚幽蓝色冰晶的巨坑!坑內寒气瀰漫,连空气都被彻底冻结。 “嘶——!”蛮山看得头皮发麻。这要是被喷中,就算有“混元霸体诀”,恐怕也得变成冰雕,然后碎成渣! “师姐,寒冰限制对它效果不大,你用冰魄剑意干扰,寻找机会攻击它的眼睛、逆鳞或者伤口!蛮山兄,你正面牵制,別硬拼,游斗为主!赤电,雷电骚扰,注意別被冻气沾上!”林夜快速下达指令,同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玄冰寒蛟脖颈下方,一片顏色略深、鳞片形状也略有不同的区域——那里,很可能就是它的逆鳞所在,也是相对脆弱的要害! “明白!” “好!” “吱!” 三人一兽,瞬间分开。 苏婉身形飘忽,冰魄剑出鞘,剑光化作漫天冰雪,並不与寒蛟硬撼,而是不断袭向它的眼睛、鼻孔、耳孔等相对脆弱之处,同时冰魄剑意全力催发,试图干扰它的神魂和行动。玄冰玉佩光芒大放,在她周身形成一层坚实的玄冰护罩,抵挡著无处不在的刺骨寒气和偶尔溅射的冰凌。 蛮山怒吼连连,將“混元霸体诀”催动到极致,周身气血如狼烟,挥舞著巨斧,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围绕著玄冰寒蛟庞大的身躯不断游走、劈砍。他的攻击,难以对寒蛟厚重的鳞甲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巨大的力量和狂暴的气血,也震得寒蛟身躯微颤,吸引了它大部分的近战注意力。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息,因为寒蛟隨意一爪或者一扫尾,都足以让他重伤。 赤电则化为一道红蓝流光,速度发挥到极致,在冰室中不断穿梭、折射。它不再使用威力较小的“雷光弹”,而是將雷电之力凝聚在爪子和牙齿上,瞅准机会,就扑上去给寒蛟来上一下。虽然难以破防,但雷电的麻痹和刺痛,也让寒蛟烦躁不已,尤其討厌这只速度极快、又滑不溜手的小东西。 然而,玄冰寒蛟的实力,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对手。它身躯虽然庞大,却异常灵活,每一次扑击、撕咬、甩尾,都势大力沉,带著冻结万物的寒意。口中的玄冰吐息更是如同死亡射线,不断喷吐,逼得三人一兽险象环生,只能狼狈闪避,难以组织有效的反击。冰室空间虽然不小,但对於三十丈长的寒蛟来说,还是有些逼仄,它的攻击几乎能覆盖大半个冰室。 战斗仅仅持续了数十息,三人一兽就已经岌岌可危。蛮山被一记尾鞭扫中,虽然有巨斧格挡,仍被震得吐血飞退,半边身子覆盖上了冰霜。苏婉的玄冰护罩,也被一道吐息擦中,剧烈波动,几乎破碎。赤电也被一道突然从地面刺出的冰棱擦中,漂亮的毛髮被削掉了一小撮,疼得“吱吱”叫。 林夜的情况稍好,凭藉鬼魅般的身法和混沌灵力的特性,暂时没有受伤。但他也清楚,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必须动用底牌了! “蛮山兄,苏师姐,掩护我!给我创造一次近身的机会!赤电,准备最大功率的雷电干扰!”林夜传音吼道,同时,他掌心之中,那颗银灰色、表面金蓝雷纹交织的“混沌雷暴弹”,已经悄然滑出。 这是他现在手中威力最大的“霹雳子”,融合了寂灭之力、赤电变异雷霆和金雷木本源,专克阴邪,对这冰属性的玄冰寒蛟,或许有奇效!但必须近身,最好能扔进它的嘴里,或者塞进逆鳞的缝隙! “明白!” 蛮山和苏婉虽然不知道林夜要做什么,但对他有著绝对的信任。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 “混元霸体——开山!”蛮山双目赤红,不顾伤势,將剩余的气血疯狂注入巨斧,斧刃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斧斩出,带著一往无前、同归於尽的气势,劈向寒蛟再次扫来的巨尾!他不求伤敌,只求为林夜爭取一瞬的时间! “冰魄——绝杀!”苏婉也拼了,冰魄剑脱手飞出,与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剑光,带著她所有的冰魄剑意和对冰系法则的领悟,如同流星赶月,直刺寒蛟那颗巨大的、蓝宝石般的左眼!这是围魏救赵,逼寒蛟回防!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搏命般的反击,玄冰寒蛟冰冷的竖瞳中也闪过一丝凝重。它庞大的头颅猛地一甩,竟用坚硬的独角撞向苏婉的人剑合一!同时,扫向蛮山的巨尾,也微微回收了三分力道,准备先拍飞这个烦人的螻蚁。 就是现在! 林夜眼中精光爆射,脚下混沌灵力轰然炸开,速度瞬间突破极限,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虚影,从蛮山和寒蛟巨尾交锋的缝隙中,如同游鱼般钻过,贴著冰面,朝著寒蛟因为甩头而微微暴露出来的、脖颈下方那片深色逆鳞区域,疾冲而去! “吱——!!!” 与此同时,赤电也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尖锐、最嘹亮的鸣叫!它全身的毛髮根根倒竖,尤其是尾巴尖那簇湛蓝色雷毛,绽放出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电光!它不再保留,將体內所有的雷电之力,混合著刚刚从金雷木中吸收的一丝庚金本源,全部压缩、凝聚,然后,从口中,喷射出了一道只有手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瑰丽的金蓝双色、內部有无数细小雷符流转的——“本源雷箭”! 这“本源雷箭”,速度比之前的雷光弹快了十倍不止,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向了玄冰寒蛟因为甩头而微微张开的巨口內部! 玄冰寒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来自头顶苏婉的绝杀一剑,来自侧面蛮山的搏命一斧,来自口中那道让它灵魂都感到刺痛的金蓝雷箭,还有……那个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近自己逆鳞的渺小人类! 它暴怒了!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它不再保留,喉咙中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周身幽蓝色的鳞片全部张开,恐怖的寒冰灵力疯狂匯聚,就要发动范围性的、无差別的终极一击——玄冰领域·绝对零度! 然而,赤电那道凝聚了它全部力量、甚至蕴含了一丝金雷木本源的“本源雷箭”,率先在它口中炸开! 轰咔——!!! 金色的庚金之力破开寒冰防御,蓝色的变异雷霆带著毁灭的意志,在寒蛟相对脆弱的口腔內部疯狂肆虐、炸裂!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但那剧痛、麻痹,以及对它妖力运转的干扰,让它即將发动的“玄冰领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滯和紊乱! 就是这不足半息的迟滯和紊乱,决定了战局! 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寒蛟脖颈之下,逆鳞之前!他甚至能闻到逆鳞缝隙中散发出的、更加古老冰冷的寒气。没有一丝犹豫,他左手如电,將那颗早已准备好的、银灰色的“混沌雷暴弹”,狠狠地、精准地,顺著逆鳞边缘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旧伤裂缝,塞了进去!同时,右手食指,繚绕著寂灭灰光,对著那颗雷暴弹的尾部,重重一点! “碎星指!引爆!” 双重保险!確保这颗大杀器,在它最脆弱的位置,彻底爆发! 做完这一切,林夜甚至来不及看结果,脚下混沌灵力疯狂爆发,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倒射,同时对著苏婉和蛮山狂吼:“退!全速后退!趴下!” 苏婉和蛮山虽然不明白林夜做了什么,但那声“趴下”中的急切,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攻击,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冰室边缘,同时撑起最强的防御! 而玄冰寒蛟,在口中雷箭爆炸的剧痛和干扰下,刚刚重新凝聚妖力,就感觉到脖颈逆鳞处,传来一股让它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充满破灭、终结、混乱的恐怖能量波动!它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玄冰寒蛟的脖颈逆鳞处,轰然爆发! 第270章 绝境突破,玄冰寒蛟陨!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在玄冰寒蛟的脖颈逆鳞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火焰、雷霆或者冰霜的爆炸,而是一种混合了混沌寂灭、至阳雷霆、庚金锐气以及玄冰寒蛟自身磅礴妖力的、难以名状的毁灭性能量的大喷发! 银灰色的混沌雷光,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闪电,撕裂了幽蓝色的寒冰鳞甲,从逆鳞的缝隙中迸射而出!紧接著,是金蓝交织的狂暴雷蛇,疯狂地钻入、撕裂寒蛟坚韧的血肉和骨骼!寂灭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沿著伤口蔓延,所过之处,生机断绝,连寒冰都化为齏粉!而寒蛟体內试图压制、抵抗的磅礴妖力,反而成了这爆炸最好的助燃剂,引发了更加剧烈的能量殉爆! “嗷吼——!!!” 玄冰寒蛟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悽厉、最痛苦的惨嚎!那声音不再充满威严,只有濒死的绝望和无法理解的恐惧。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上弓起,然后重重砸落在黑色的寒潭之中,激起滔天的冰浪! 以它脖颈伤口为中心,一圈圈毁灭性的能量涟漪,如同水波般疯狂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坚硬的冰壁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出现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然后轰然崩塌!整个冰室,仿佛迎来了末日,地动山摇,穹顶开裂,无数巨大的冰锥、冰柱,如同暴雨般砸落! “躲到我身后来!”林夜脸色凝重,强忍著爆炸衝击带来的气血翻腾,將混沌灵力催动到极致,在三人身前布下了一层厚厚的、不断流转的灰色灵力护罩。苏婉和蛮山也拼命输出灵力,加固防御。 轰轰轰——!!! 冰石砸落,能量衝击,不断轰击在护罩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护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破碎。三人一兽,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吞没。 赤电早已嚇得钻进了林夜的衣襟,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惊恐地看著外面天崩地裂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冰室的崩塌和能量的肆虐,终於渐渐平息。 尘埃(冰屑)瀰漫,一片狼藉。原本宽阔的冰室,此刻坍塌了大半,到处都是断裂的冰柱和巨大的冰块。那个黑色的寒潭,也被掉落的冰块填塞了大半,潭水混合著破碎的冰晶和……暗蓝色的血液,变得浑浊不堪。 而在寒潭中央,那具曾经如同冰晶小山般的庞大身躯,此刻正无力地半沉在冰水之中。玄冰寒蛟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脖颈处,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直径超过丈许的巨大空洞!空洞边缘焦黑,血肉骨骼不翼而飞,只有残留的银灰色电光和寂灭气息,还在“滋滋”作响。它那双蓝宝石般的竖瞳,已经完全黯淡,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有残留的惊恐和不解。 四阶巔峰,半步五阶的玄冰寒蛟,陨落! 一击,绝杀! 静。 只有冰水“滴答”落下的声音,以及远处冰层偶尔开裂的“咔嚓”声。 蛮山和苏婉,目瞪口呆地看著寒潭中那具庞大的尸体,又看了看挡在他们身前、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明亮的林夜,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那是什么法宝?还是什么禁术?竟然能重创甚至秒杀如此恐怖的妖兽?! “林……林兄弟,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蛮山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一点小玩意儿,试验品,威力还行。”林夜喘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刺痛,轻描淡写地说道。同时引爆“混沌雷暴弹”並用碎星指催发,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不过,结果很完美。 “小……小玩意儿?”蛮山嘴角抽了抽,看著寒蛟脖颈那个恐怖的大洞,觉得林夜对“小玩意儿”的定义,可能和自己不太一样。 苏婉也深深看了林夜一眼,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快步走到寒潭边,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寒潭中央,那块在刚才惊天动地的爆炸中,依旧完好无损、静静悬浮的“万年玄冰髓”! 玄冰寒蛟的陨落,似乎並未影响到这块天地奇珍。它依旧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冰蓝光晕,內部星云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师姐,快取宝!”林夜提醒道。虽然寒蛟已死,但这里的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东西。 苏婉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激动,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用冰魄剑,將连接著寒蛟尸体和万年玄冰髓之间的、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由精纯冰魄之力构成的“灵力丝线”斩断。这似乎是寒蛟用来汲取玄冰髓能量、辅助修炼的。然后,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特製寒玉盒,开始分割、收取这块巨大的玄冰髓。 玄冰髓质地极为坚硬,且蕴含的能量庞大无比,不能整块带走,否则玉盒无法封存,能量会快速流失。苏婉用冰魄剑,配合冰魄剑意,小心地將其分割成大小不等的十几块,分別装入玉盒,贴上封印符籙,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发自內心的绝美笑容。 有了这些万年玄冰髓,她衝击元婴期的把握,至少增加了三成!这绝对是此次秘境之行,最大的收穫! “哈哈,恭喜师姐!”蛮山也替她高兴。 “师姐,收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林夜虽然也为苏婉高兴,但心中的警兆並未消失。他快步走到玄冰寒蛟的尸体旁,这头半步五阶妖兽的尸体,浑身是宝,价值甚至可能还在分割后的玄冰髓之上!尤其是那根独角,那片残破的逆鳞,以及那颗妖丹! 他迅速动手,用混沌灵力包裹著手掌,开始解剖。独角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冰河流动,是炼製冰属性法宝的绝品。残破的逆鳞虽然受损,但材质依旧惊人,可以用来炼製防御內甲。最珍贵的,自然是妖丹。在寒蛟的头颅內,林夜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深蓝、表面有九道天然冰纹、散发著恐怖寒气和精纯妖力的妖丹!这颗妖丹的价值,难以估量,对冰属性修士是无上至宝,对其他人也是极品炼器、炼丹材料。 此外,寒蛟的筋骨、利爪、血液,都是好东西。林夜毫不客气,能带走的全部收走,只留下一些破损严重、价值不高的部分。 就在他们刚刚收拾完寒蛟尸体,准备离开这处是非之地时,异变,毫无徵兆地再次发生! 不是外敌来袭,也不是妖兽甦醒。 而是——苏婉身上的气息,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凛冽的冰魄剑意,混合著万年玄冰髓的古老气息,从她体內轰然爆发!她周身的温度骤降,连脚下的冰面都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晶,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化作冰粉簌簌落下。 “师姐?!”林夜一惊。 只见苏婉紧闭双眸,清冷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和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明悟了什么、即將破茧成蝶的奇异神采。她体內的冰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奔腾咆哮,疯狂地衝击著某个无形的屏障!而她刚刚收入体內的那些万年玄冰髓的精华,也在这股衝击下,被迅速炼化、吸收,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丹田金丹! “这是……要突破了?!”蛮山瞪大了眼睛。 没错!在得到梦寐以求的万年玄冰髓,又经歷了与玄冰寒蛟的生死搏杀,心神激盪,感悟加深之下,苏婉那本就达到金丹后期、並且被玄冰玉佩和秘境环境打磨得圆融无比的修为,终於触碰到了金丹期的极限屏障!她要衝击金丹期大圆满,甚至……触摸假丹境(半步元婴)的门槛! 突破,往往就在生死一线、机缘巧合之下! “师姐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林夜瞬间明白了情况,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修士突破,尤其是大境界的衝击,最忌讳被打断,轻则突破失败,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身死道消!而他们现在,身处刚刚经歷大战、一片狼藉、隨时可能有人或妖兽被吸引而来的玄冰洞深处!这简直是最糟糕的突破地点! “蛮山兄,护法!布下所有防御阵法!赤电,警戒四周,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林夜当机立断,从储物袋中快速取出所有阵旗,在苏婉周围布下“冰魄寒光阵”、“隱灵阵”、“五行顛倒阵”等他能布置出的最强防御组合。蛮山也立刻收起巨斧,守在阵法外围,气血鼓盪,如同门神。 赤电也跳到一块较高的冰岩上,小耳朵竖起,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冰室的每一个入口和裂缝,身上电光隱隱。 苏婉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觉。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体內的剧变之中。冰魄灵力在《冰心诀》的引导下,疯狂运转,一遍遍冲刷、扩张著经脉,锤炼著金丹。万年玄冰髓的精纯本源,如同甘霖,滋养著她每一寸血肉和神魂。玄冰玉佩悬浮在她头顶,洒下道道冰蓝光晕,辅助她稳定心神,引导灵力。 她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飆升!金丹后期的壁垒,几乎没怎么阻挡,就被磅礴的灵力和玄冰髓的本源衝垮!她的修为,瞬间踏入了金丹后期巔峰!並且,还在朝著更高的层次迈进! 冰室內,以苏婉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蓝色灵气漩涡!无数精纯的冰属性灵气,从四面八方,甚至从坍塌的冰壁、寒潭之中被强行抽取过来,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內!她的金丹,在丹田中急速旋转,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璀璨,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冰霜道纹! 假丹境!她在衝击假丹境!一旦成功,她的灵力將发生质变,带上元婴期才有的“法力”特性,实力暴增数倍!更重要的是,有了衝击元婴期的资格! 然而,突破假丹境,何其艰难!需要的灵力是海量的,对心境的考验更是严酷。稍有不慎,就会灵力暴走,金丹碎裂,或者心魔入侵,神魂俱灭。 苏婉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结冰)。她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狂暴灵力的冲刷,开始微微颤抖。眉宇间,也隱隱有一丝黑气繚绕——那是心魔开始滋生的徵兆! “师姐,稳住心神!抱元守一!引导灵力,衝击玄关!相信你自己!”林夜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著一丝混沌灵力的奇异韵律,穿透阵法,直接在苏婉识海中响起,帮助她稳定动盪的心神。 蛮山也紧张地握著拳头,大气不敢出。 赤电更是焦急地“吱吱”叫,却不敢靠近,怕干扰到苏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一分一秒过去。 冰室內的灵气漩涡越来越大,吸力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引动外面冰窟通道中的寒气。苏婉的气息,在金丹后期巔峰和假丹境的门槛之间,剧烈起伏,时而强盛,时而萎靡,如同在走钢丝,看得人心惊胆战。 她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但瞬间被冻结。她的肌肤表面,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渗出冰蓝色的血液,那是肉身承受不住灵力冲刷的跡象。 “不好!师姐的肉身快到极限了!灵力太狂暴!”林夜脸色大变。苏婉虽然是冰灵之体,但毕竟主修法术剑道,肉身强度远不如体修。如此狂暴的灵力衝击,她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住! 怎么办?强行打断?那前功尽弃,苏婉必遭重创!不打断?眼睁睁看著她肉身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掐诀,將自身精纯的混沌灵力,混合著那口精血,化作一道柔和的灰色光柱,隔空注入到苏婉的体內! 混沌灵力,包容万物,可化生万物,亦可滋养万物!他要以自身本源,暂时强化苏婉的肉身,助她渡过这最凶险的关卡! 灰色光柱入体,苏婉娇躯一震。那温和而包容的混沌之力,迅速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修补著她受损的经脉和血肉,如同最坚韧的鎧甲,护持著她的肉身,抵御著狂暴灵力的冲刷。同时,混沌之力中蕴含的那一丝造化生机,也让她濒临崩溃的肉身,重新焕发出活力。 得到林夜本源之力的支援,苏婉的压力骤减。她眉宇间的那丝黑气,也被混沌之力驱散。她紧守灵台,引导著体內磅礴的灵力,朝著那层坚固无比、阻隔金丹与元婴的“天堑”,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衝击!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婉体內破碎了!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带著一丝法则韵律的冰蓝色灵力,如同潮水般从她体內席捲而出!她头顶的玄冰玉佩,发出欢快的嗡鸣,自动飞起,落入她的掌心,与她气息彻底融为一体,品阶似乎都隱隱提升了一丝! 冰室內的灵气漩涡,骤然停止,然后轰然散开,化作精纯的灵气雨,洒落下来。 苏婉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冰冷,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冰雪世界,开闔之间,有冰莲绽放、雪花飘舞的异象一闪而逝。她身上的气息,彻底稳固在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假丹境!半步元婴! 虽然只是初入,灵力尚未完全转化为法力,但她的实力,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冰魄剑意更加凝练纯粹,对冰系法则的感悟也更加深刻。更重要的是,她的道基,在万年玄冰髓和这次生死突破的淬炼下,被打磨得坚实无比,为將来凝结元婴,铺平了道路! “师姐,恭喜!”林夜收回灵力,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满是欣喜。 “苏仙子,你太厉害了!”蛮山也由衷赞道。 “吱吱吱!”赤电兴奋地蹦跳过来。 苏婉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质变后的力量,清冷的脸上,绽放出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绝美笑容。她看向林夜,美眸中水光盈盈,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林夜,谢谢你。”她轻声道,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林夜笑了笑,摆了摆手,“能突破就好。不过,我们得赶紧离开了。刚才的动静,加上你突破的异象,恐怕已经把整个玄冰洞,甚至附近区域的『牛鬼蛇神』,都吸引过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林夜的话,他话音未落,冰室那唯一完好的入口通道深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破空声,以及隱隱的交谈和惊呼。 “刚才的爆炸和灵气波动,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好强的冰属性灵气残留!肯定有重宝出世!” “快!別让人抢先了!” 果然,麻烦来了。 林夜、苏婉、蛮山,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升腾起熊熊战意。 刚突破的苏婉,急需一场战斗,来熟悉和稳固暴涨的力量。而林夜和蛮山,也想看看,半步元婴的苏婉,配合他们,能爆发出怎样的战斗力。 “看来,想安安静静地拿完东西走人,是不太可能了。”林夜扭了扭脖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好,拿这些不开眼的傢伙,给师姐你练练手,也检验一下我们这次的收穫。” “来多少,杀多少!”蛮山舔了舔嘴唇,巨斧重重顿地。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玉手轻抬,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悬浮在她身前,剑尖直指通道入口,寒意凛然。 赤电也跳到林夜肩头,小爪子挥舞,电光闪烁,一副“本大爷也要打架”的架势。 冰室入口处,人影憧憧,灵光闪烁,至少十几道身影,出现在了通道尽头,虎视眈眈地看向了冰室內部,看向了寒潭中央那具庞大的玄冰寒蛟尸体(虽然精华已被取走,但骨架和部分残骸仍在),以及……站在尸体旁,气定神閒的三人一兽。 新一轮的衝突,一触即发。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似乎要再次调换了。 第271章 横扫!苏婉的威慑力 冰室入口处,光影晃动,人影幢幢。先是一阵压抑的惊嘆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显然是被冰室內狼藉的景象,尤其是那具哪怕只剩下骨架和残骸、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威压的玄冰寒蛟尸体所震慑。 紧接著,至少十几道身影,从幽深的通道中陆续走出,出现在了冰室入口,目光贪婪、警惕、惊疑不定地扫视著內部。 来者成分复杂,並非一伙。林夜目光一扫,便认出了其中几拨“熟人”。 左边,是以雪无痕和冰裂为首的两拨残兵败將。不过,此刻的雪无痕和冰裂,虽然依旧脸色苍白,气息萎靡,身上包扎著临时处理的伤口,但显然服用过丹药,恢復了一丝行动能力,正被各自仅剩的两三名弟子搀扶著。他们看向林夜三人的目光,充满了怨毒、愤恨,以及一丝隱藏极深的恐惧。而在他们身边,还多出了七八个穿著雪魄宗和玄冰门服饰、气息明显更强的修士,显然是他们在秘境中遇到的同门援兵!其中甚至各有一名气息沉凝、达到金丹后期的中年修士,目光冷冽地审视著场中。 中间,则是一群穿著各色服饰、气息混杂的散修和小势力修士,约有五六人,眼神最为贪婪,在寒蛟残骸、林夜三人身上不断扫视,显然打著浑水摸鱼的主意。 右边,则是三个穿著黑色劲装、气息阴冷、脸上戴著面具的修士。这三人林夜也有印象,正是之前在天墉城拍卖会外,与那银色面具人“影剑”一伙的、擅长冰遁之术的诡异修士!他们似乎一直潜伏在秘境中,此刻也被之前的动静吸引而来。为首一人,气息赫然也达到了金丹后期,面具下的眼睛,如同毒蛇,在林夜和苏婉身上停留了最久。 好傢伙,还真是“群英薈萃”!雪魄宗、玄冰门、神秘黑衣组织、散修……该来的,不该来的,似乎都来了。 短暂的寂静后,贪婪和敌意迅速压过了最初的震惊。 “雪无痕(冰裂)师兄!就是他们!抢了我们的冰心七叶草,还打伤了我们,抢走了我们的储物袋!”雪魄宗和玄冰门那几名侥倖活下来的弟子,立刻指著林夜三人,悲愤地控诉。 “什么?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雪魄宗(玄冰门)的人!”新来的两位金丹后期中年修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强大的气息锁定林夜三人,杀意瀰漫。雪无痕和冰裂虽然重伤,但同门受辱,宗门威严受损,他们必须出手。 那群散修和小势力修士,则是眼睛一亮,互相使著眼色,慢慢散开,隱隱呈包围之势,显然想等两边打起来,好趁乱捞好处。 三个黑衣面具人,则依旧沉默,但气息越发阴冷,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面对这剑拔弩张、强敌环伺的局面,林夜三人却是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无聊。 蛮山掏了掏耳朵,瓮声道:“嘖,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没完没了是吧?正好,刚才没打过癮,苏仙子,让俺老蛮打头阵?” 苏婉没有回答,她只是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如同万载玄冰,缓缓扫过入口处的所有人。她没有释放出多么强大的灵压,但当她目光所及,那些修为在金丹中期以下的修士,包括雪无痕、冰裂带来的弟子,以及大部分散修,都感觉心臟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头洪荒冰兽盯上,通体冰凉,连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假……假丹境?!”新来的雪魄宗金丹后期中年修士,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身边玄冰门的那位金丹后期,也是瞳孔骤缩,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假丹境!半步元婴!这等修为,在进入秘境的金丹修士中,绝对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除非元婴老怪亲至,或者数位金丹后期巔峰配合阵法、法宝围攻,否则几乎无人能制!而看这白裙女子身上那凝练到极致的冰魄剑意和刚刚突破、还无法完美收敛的磅礴灵力,显然不是靠丹药堆上去的水货,而是根基扎实、战力恐怖的真正强者! 雪无痕和冰裂更是脸色煞白,眼中最后一丝怨毒都被恐惧取代。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对方之前能如此轻易地碾压他们!原来,这女子一直在隱藏实力?不,不对,看她的气息,分明是刚刚突破不久!难道……是在这玄冰洞中,藉助万年玄冰髓突破的?想到这里,两人心中更是苦涩和嫉妒。 那群散修也嚇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恐。假丹境!这还捡个屁的便宜!赶紧溜才是正道!但通道被堵著,他们又不敢乱动,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三个黑衣面具人,气息也波动了一下,为首那人眼神更加阴鷙,似乎在快速权衡。 苏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雪魄宗和玄冰门那两位金丹后期修士身上,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在寂静的冰室中迴荡: “雪魄宗,玄冰门。冰心七叶草,是我们先发现,凭本事所得。你们的人,欲行抢夺,技不如人,败了,就要认。现在,带著你们的人,立刻离开,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 她玉手轻抬,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悬於身侧,剑尖吞吐著尺许长的冰蓝剑芒,寒意刺骨。 “否则如何?难道你还敢將我们全都留在这里不成?”雪魄宗那位金丹后期中年,虽然忌惮,但身为大宗门长老,也不能被一句话嚇退,他色厉內荏地喝道,“我雪魄宗和玄冰门,在北域也不是好惹的!你虽强,但我们两宗联手,加上在场诸位道友,未必怕了你!” “哦?是吗?”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她甚至没有看其他人,只是目光锁定说话的中年修士,“你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身影仿佛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如闪电、却又带著冻结万物意志的冰蓝剑光,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雪魄宗金丹后期中年的面前!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出一条清晰的冰痕! “雪魄冰墙!”中年修士大骇,他根本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如此之快!仓促间,他只能疯狂催动灵力,在身前布下一面厚实的、由无数雪花冰晶构成的冰墙,同时身形急退! 然而,苏婉的剑,太快,也太利! 嗤——! 冰蓝剑光如同热刀切黄油,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面看似坚固的雪魄冰墙,然后轻轻一点,点在了中年修士匆忙间架在胸前的、一柄冰晶短杖的杖头之上。 叮! 一声轻响。 中年修士如遭重击,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锋锐、凝练的剑意,顺著短杖狂涌而来,瞬间冲入他的手臂经脉!他闷哼一声,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短杖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蹌著倒退了七八步,撞在身后的冰壁上,才勉强站稳,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他低头看去,握杖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刚刚流出就被冻结,整条手臂麻木,经脉刺痛,已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一剑!仅仅一剑!就击退了一位全神戒备的金丹后期修士,还將其轻伤! 这是什么实力?!这绝不仅仅是初入假丹境能达到的!她的冰魄剑意,怎么会如此恐怖? 静!死一般的寂静! 玄冰门那位金丹后期修士,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再也不敢与苏婉对视。雪无痕、冰裂等人,更是面如死灰。那群散修,更是嚇得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自己变成冰雕。 三个黑衣面具人,也悄然向后退了半步,气息更加收敛。 蛮山看得兴奋不已,低声道:“乖乖,苏仙子这实力,暴涨得也太猛了!刚才那一剑,换做是俺,恐怕也得手忙脚乱!” 林夜也微微点头,眼中带著讚许。苏婉的突破,不仅是灵力质变,更是对冰系法则和剑意的领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她现在,绝对有资格与普通的假丹境修士一较高下,甚至战而胜之。 苏婉缓缓收回冰魄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清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可以滚了吗?” “你……”雪魄宗那受伤的中年修士,又惊又怒,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玄冰门金丹后期一把拉住,对他微微摇头,传音了几句。 中年修士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苏婉和林夜一眼,对雪无痕等人低喝道:“我们走!” 玄冰门的人也立刻扶起冰裂,灰溜溜地转身,朝著通道快速退去,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宗门面子,都是虚的,保住小命要紧。 雪魄宗和玄冰门的人一走,那群散修更是如蒙大赦,作鸟兽散,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冰室內,只剩下林夜三人,以及那三个一直沉默的黑衣面具人。 苏婉的目光,落在了这三人身上。 “你们,还不走?” 为首的黑衣面具人,沉默了一下,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阁下实力惊人,佩服。我们並无恶意,只是奉主人之命,在此等候一人。既然此地已被阁下占据,我们这就离去。” 说完,他竟真的对著苏婉拱了拱手,然后带著另外两人,也转身快速退入通道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看著最后一批人也退走,冰室內,终於只剩下林夜三人一兽。 “嘿,苏仙子,你这威风,可把他们都嚇破胆了!”蛮山哈哈笑道。 苏婉身上的凛冽气势缓缓收敛,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中神光更加內敛深邃。她看向林夜,轻声道:“多亏了你刚才的本源之力,还有玄冰髓。否则,我也无法如此顺利突破,更无法震慑他们。” “师姐自己根基扎实,悟性高绝,我只是略尽绵力。”林夜笑了笑,目光看向那三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奉主人之命,在此等候一人?等谁?难道……”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测。这秘境,果然越来越有趣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虽然暂时嚇退了他们,但难保不会有更厉害、或者更贪婪的傢伙被吸引过来。我们赶紧离开,去找冰魄雪莲。”林夜说道。 “嗯。”苏婉点头。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这片一片狼藉的玄冰洞主室。至於那些坍塌的冰壁和残留的寒气,自然有后来者慢慢探索,或许还能发现点边角料,但真正的精华,已经全在他们手中了。 按照苏婉从冰心阁得到的消息和冰魄令的细微感应,他们离开玄冰洞所在的冰川区域,朝著秘境西北方向,雪莲谷所在的大致方位行去。 接下来的路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因为苏婉突破假丹境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让许多感知敏锐的妖兽和修士,都主动避让开来。偶尔遇到一两个不开眼、或者自恃实力强大的傢伙,在感受到苏婉那冰冷的剑意和林夜深不可测的气息后,也都识趣地退开。 两天后,他们穿越了一片被迷雾笼罩的冰川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出现了一片与秘境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座被高耸冰山环抱的巨大山谷,谷內並非全是冰雪,反而有大片裸露的、顏色深沉的古老岩石。谷地中央,有一个方圆数里的湖泊,湖水並非冰寒刺骨,反而蒸腾著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中带著一丝暖意。在湖心,有一座小小的、被冰雪覆盖的岛屿。而在岛屿边缘,靠近湖水的地方,赫然生长著数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生有九片莲叶、顶端绽放著如梦似幻的冰蓝色莲花的奇异植物! 冰魄雪莲!而且不止一株!看其年份和灵光,至少都是千年以上,甚至有可能是数千年份的极品! 然而,在雪莲旁边,湖泊之中,隱约可以看到几道庞大的阴影缓缓游弋,散发出强大的妖气。而在湖泊岸边,以及周围的山崖上,竟然已经聚集了不下二三十名修士!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各自占据一方,彼此警惕,却又都虎视眈眈地盯著湖心岛上的雪莲。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显然,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已经爆发过衝突。 雪莲谷,到了。而爭夺,似乎才刚刚开始。 林夜三人站在谷口一处隱蔽的冰岩后,观察著谷內的情况。 “人不少啊。”蛮山舔了舔嘴唇,“看架势,好像还有几个硬茬子。苏仙子,咱们怎么搞?直接杀进去?” 苏婉看著湖心岛上那几株摇曳生姿的冰魄雪莲,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冰魄雪莲,我必须得到。”她轻声道,然后看向林夜。 林夜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谷內那些修士,又看了看湖中游弋的阴影,嘴角微微勾起。 “硬闯,动静太大,容易成为眾矢之的。而且,湖里那些东西,也不简单。不如……”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先看戏,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再去『帮忙』收个尾。反正,雪莲就在那里,又不会跑。” “嘿嘿,林兄弟,还是你阴……哦不,是英明!”蛮山咧嘴笑道。 苏婉也轻轻点头,认可了这个策略。 三人收敛气息,在冰岩后隱匿下来,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著谷內“鷸蚌”们,上演一场好戏。 而他们这只最强壮的“黄雀”,將在最合適的时机,优雅登场,摘取最甜美的果实。 第272章 雪莲谷,群雄匯聚 雪莲谷,湖心岛,冰魄雪莲静静绽放,如梦似幻,散发著纯净的冰魄气息和淡淡的清香,在这片被地热暖流与万载寒冰交匯的奇异之地,显得格外诱人。 然而,美景之下,暗藏杀机。湖中那几道庞大阴影不时翻腾,激起阵阵水花,妖气隱而不发,却更显危险。岸边、崖壁上,数十名修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几个团体,彼此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 林夜三人躲在谷口冰岩后,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苏婉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些修士,尤其是其中几道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低声道:“谷內大致分为四方势力。” “东面崖壁,那五个穿暗红色道袍、气息灼热的修士,是东域『离火宗』的人,擅长火系功法,为首那个红髮老者,是金丹后期巔峰,离假丹境只有一步之遥。他们来冰魄秘境,恐怕是专门为了寻找能平衡体內火毒、或者炼製特殊丹药的极寒之物,冰魄雪莲对他们同样有吸引力,但属性相剋,他们爭夺的意愿未必最强,但实力不容小覷。” “西面湖畔,那群七个穿著统一白色劲装、袖口绣有雪花与剑交叉图案的修士,是『天剑宗』附属宗门『雪剑山庄』的人。以冰、剑双修闻名,为首那个背负双剑、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是金丹后期,剑意凌厉。他们目標明確,冰魄雪莲能辅助他们凝练冰魄剑心,必不会轻易放弃。” “南面那伙人比较杂,有七八个,似乎是临时拼凑的散修和小势力联盟,为首的是个独眼、扛著门板大刀的魁梧壮汉,修为是金丹后期,气息彪悍,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这种人心最黑,也最没底线,想浑水摸鱼。” “北面……”苏婉的目光,落在了北面湖畔一块巨大的冰岩上。那里,只站著三个人。一个身穿月白僧衣、手持念珠、面容悲悯的年轻和尚,修为是金丹中期。一个穿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修为是金丹后期。还有一个,则是个穿著粗布麻衣、扛著一柄黝黑锄头、看起来像个老农的老者,修为……竟然看不透!气息朴实无华,却隱隱与周围天地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北面这三人,有些古怪。”苏婉秀眉微蹙,“那和尚,像是西域『大雷音寺』的苦行僧。那老道,像是中域『太虚观』的修士。至於那老农……看不出跟脚。但给我的感觉,这三人,可能比另外三拨更难对付。” “大雷音寺?太虚观?”蛮山挠了挠光头,“乖乖,这都是乾元洲顶尖的佛道大宗啊,怎么也派人来了?还凑到了一块?那老农……难道是哪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林夜也深深看了那老农一眼,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竟然转头,对著他们藏身的冰岩方向,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看著湖心雪莲,仿佛真的只是个来看热闹的老农。 “有点意思。”林夜笑了笑,这老农,绝对不简单。不过,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他也懒得理会。 “目前看来,四方势力互相牵制,加上湖里的妖兽,谁也不敢先动手。”林夜分析道,“不过,僵持不会太久。秘境开启时间有限,他们耗不起。很快就会有人打破平衡。” 仿佛为了印证林夜的话,南面那群散修联盟中,那个独眼扛刀壮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舔了舔嘴唇,独眼中凶光一闪,对著东面离火宗那红髮老者嘎嘎笑道:“离火宗的老鬼,你们一群玩火的,跑这冰天雪地来抢雪莲,不怕把自己点著了?不如行个方便,让给我们兄弟,等出去了,我『独眼龙』必有厚报!” 离火宗红髮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说道:“独眼龙,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眾,也配染指冰魄雪莲?滚一边去,否则,老夫不介意拿你们的血,暖暖身子。” “你!”独眼龙脸色一沉,但他也知道离火宗不好惹,强压怒火,又看向西面的雪剑山庄,“雪剑山庄的,你们怎么说?这雪莲,总不能让大家一直干看著吧?” 雪剑山庄那位背负双剑的冷峻中年,终於开口,声音如同冰碴碰撞:“雪莲,我雪剑山庄势在必得。谁想抢,问过我手中的剑。”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 独眼龙脸色更加难看,他最后看向北面那三人,尤其是那老农,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挑衅。那三人给他的感觉,比离火宗和雪剑山庄还要危险。 场面再次陷入僵持。湖中的阴影,游动得更加频繁了。 “一群废物!磨磨唧唧!既然没人敢动手,那就让老子先来!抢到就是老子的!” 就在这时,一个囂张跋扈的声音,从谷口另一个方向传来!只见一道血光,如同流星般射入谷中,落在湖畔,显出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阴鷙、手持一桿血色长幡的青年修士!他修为是金丹中期,但身上煞气浓重,身后还跟著四名同样穿著血袍、气息阴冷的护卫,修为都是金丹初期。 “血煞门!”有人低呼,认出了来者。血煞门是乾元洲一个亦正亦邪的魔道宗门,行事狠辣,擅长血道和煞气功法。 这血袍青年一出现,目光就贪婪地盯住了湖心雪莲,对周围的四方势力视若无睹,狂笑道:“哈哈,冰魄雪莲!正好用来炼製『血魄玄阴丹』,助我突破金丹后期!这宝贝,归我了!” 说著,他竟真的不管不顾,手中血幡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捲起漫天腥风,直接就朝著湖心岛衝去!竟是想要凭藉速度,抢先夺宝! “找死!” “放肆!” “拦住他!” 离火宗红髮老者、雪剑山庄冷峻中年、散修独眼龙,几乎同时怒喝出手!他们互相忌惮,不敢轻易打破平衡,但岂容一个区区金丹中期的魔崽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摘桃子? 红髮老者屈指一弹,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恐怖高温的赤红火球,后发先至,轰向血袍青年后背!雪剑山庄冷峻中年背后一柄冰晶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森寒剑光,斩向其脖颈!独眼龙也挥动门板大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芒! 面对三大金丹后期的含怒一击,那血袍青年脸色剧变,显然没想到这些人反应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狠。他慌忙召回血幡护在身后,同时身上血光爆闪,祭出一面血色骨盾。 轰轰轰——!!! 火球、剑光、刀芒,几乎同时轰在血幡和骨盾之上!血袍青年惨叫一声,血幡灵光黯淡,骨盾碎裂,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轰飞出去,大口吐血,重重摔在湖边冰面上,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生死不知。他那四名护卫,更是被爆炸余波直接震死两个,重伤两个。 “不自量力!”离火宗红髮老者冷哼一声。 然而,就在血袍青年被轰飞,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异变再生! 一直沉默的北面三人中,那个扛著锄头的老农,忽然动了!他仿佛只是隨意地往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却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就越过了数十丈距离,出现在了湖边!他看都没看湖心雪莲,而是抬起那柄黝黑的锄头,对著平静的湖面,轻轻一锄头挖了下去! 动作朴实无华,就像一个老农在田间劳作。 然而,就是这看似普通的一锄头,落在湖面上,却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轰——!!! 整个湖泊,仿佛被这一锄头挖穿了地脉!湖面轰然炸开,一道粗大无比、混合著滚烫地热和刺骨寒气的灰白色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之中,夹杂著无数尖锐的冰凌和灼热的岩石碎块,如同火山喷发,又像冰河倒卷,瞬间覆盖了大半个湖面,也波及到了靠近湖边的几方势力! “不好!这老傢伙是衝著湖里的妖兽去的!他想惊动妖兽,製造混乱!”雪剑山庄冷峻中年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果然,那恐怖的水柱衝击,立刻激怒了潜伏在湖中的霸主! “昂——!!!” “嘶——!!!” 数声暴怒到极点的咆哮,从湖底传来,震得整个雪莲谷都在颤抖!紧接著,三道庞大无比、散发著恐怖妖气的黑影,破开湖面,冲天而起! 左边一道,是一条通体银白、背生双翼、头生独角的巨蛇——四阶后期妖兽“冰翼玄蛇”! 中间一道,是一只如同小山般大小、覆盖著厚重冰甲、长著一对巨大螯钳的螃蟹——四阶后期妖兽“冰甲巨蟹”! 右边一道,则是一头形似巨龟、但龟壳上布满狰狞冰刺、尾巴如同流星锤的怪兽——四阶巔峰妖兽“玄冰刺龟”! 三头四阶后期、巔峰的妖兽同时现身,恐怖的妖气混合著暴怒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雪莲谷!它们冰冷的兽瞳,死死锁定著湖畔的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个扛著锄头、一脸憨厚笑容的老农。 “混帐!” “这老疯子!” “他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离火宗、雪剑山庄、散修联盟的人,全都又惊又怒。他们虽然不惧单一一头妖兽,但三头同时发难,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农和另外两人,局面瞬间变得凶险无比! “阿弥陀佛。”那月白僧衣的年轻和尚,低宣一声佛號,身上亮起淡淡的金色佛光,將他和身边的老道护住,但並未出手阻止老农,也未攻击妖兽,似乎只是作壁上观。 “嘿嘿,打起来,打起来才热闹!”老农咧嘴笑著,扛著锄头,身形一闪,竟然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那头气息最强的四阶巔峰“玄冰刺龟”!手中那柄黝黑的锄头,看似平平无奇,此刻却隱隱有土黄色的光芒流转,带著一种厚重、古朴、仿佛能开山裂地的意境。 “这老傢伙……是体修?!而且是修为极高的体修!”蛮山眼睛瞪得溜圆,他能感觉到,那老农看似隨意的动作中,蕴含的恐怖肉身力量和对大地的掌控力,绝对远超他修炼的“混元霸体诀”! “他不是普通的体修。”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修炼的,恐怕是某种极其古老、与大地相关的炼体功法,而且……境界极高。至少是假丹境巔峰,甚至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苏婉和蛮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老农,很可能是一位压制了修为、或者用了特殊手段混进秘境的——元婴期体修老怪! 难怪他敢如此肆无忌惮,主动招惹妖兽,打破平衡!人家根本就有碾压全场的实力! 隨著老农迎上玄冰刺龟,大战瞬间爆发! 玄冰刺龟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布满冰刺的龟壳猛地旋转,无数尖锐的冰刺如同暴雨般射向老农!同时,那条粗壮的、顶端如同流星锤的尾巴,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老农不闪不避,只是嘿嘿一笑,手中锄头隨意一挥。 叮叮噹噹——! 射来的冰刺撞在锄头上,如同撞上了神铁,纷纷断裂、崩碎!那砸下的流星锤龟尾,也被锄头轻描淡写地一挡,然后顺势一引,竟然將玄冰刺龟庞大的身躯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恐怖的肉身和力量控制!”蛮山看得心驰神往。 另一边,冰翼玄蛇和冰甲巨蟹,也被离火宗、雪剑山庄、散修联盟的人“接手”了。三方势力虽然恼怒老农搅局,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妖兽威胁,否则別说抢雪莲,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离火宗红髮老者带著弟子,结成一个火属性阵法,烈焰熊熊,与能飞行的冰翼玄蛇战在一起,火焰与寒冰激烈碰撞。雪剑山庄的冷峻中年,则率领弟子,布下剑阵,剑光如雨,围攻防御力惊人的冰甲巨蟹。独眼龙带著散修联盟,则在外围游斗,时不时抽冷子给两头妖兽来一下,也防备著其他人偷袭。 湖心岛上,那几株冰魄雪莲,在混乱的能量衝击中,轻轻摇曳,散发著更加诱人的清香。 谷口冰岩后,林夜看著瞬间乱成一锅粥的雪莲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来,不用我们等太久了。” “林兄弟,咱们现在上?”蛮山摩拳擦掌。 “不急。”林夜摇摇头,目光扫过战场,“让他们再打一会儿,消耗一下。尤其是那个老农,得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而且……”他看向北面,那个一直没动的和尚和老道,“那两位,恐怕也不是来看戏的。等他们忍不住出手,或者妖兽被解决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场。” “苏师姐,盯紧雪莲,別被谁趁乱摘了桃子。赤电,注意感应,湖里和周围,还有没有其他隱藏的『朋友』。” “好。”苏婉点头,冰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 “吱!”赤电也竖起小耳朵,仔细感应。 雪莲谷內,战斗愈演愈烈。老农与玄冰刺龟的战斗,最为震撼,完全是力量的碰撞,每一击都让冰面开裂,地动山摇。离火宗和雪剑山庄,也与两头妖兽打得难分难解。散修联盟则有些出工不出力,偷偷往湖心岛方向挪动。 而就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北面那个一直没动的老道,忽然动了。他手中拂尘一挥,一道清光射出,並非攻击妖兽或修士,而是……直接卷向了湖心岛上一株年份最久、灵光最盛的冰魄雪莲! “太虚观的牛鼻子,你也忍不住了?”一直作壁上观的年轻和尚,忽然轻笑一声,手中念珠飞出,化作一道金光,后发先至,缠住了那株雪莲的另一边! 两人,竟然也加入了爭夺!而且一出手,就是最珍贵的那一株! “禿驴!找死!”老道怒喝,拂尘清光大盛。 “阿弥陀佛,此物与贫僧有缘。”和尚笑容依旧悲悯,但金光也毫不退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即將爆发衝突时,异变,再次发生了! 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平静的湖面之下,靠近湖心岛根部的位置,忽然亮起了一道奇异的、冰蓝色的光芒!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纯、也隱隱带著一丝空间波动的气息,瀰漫开来! 紧接著,在湖心岛正下方,水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约莫丈许直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冰蓝色符文构成的传送漩涡,悄然浮现! “那是……秘境中的秘境?还是……通往下层的入口?”一直关注著湖心岛的苏婉,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夜也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他肩头的赤电,更是激动地“吱吱”直叫,小爪子指著那个漩涡,小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激动!它对那漩涡中散发出的气息,反应比看到冰魄雪莲还要强烈数倍! “有意思……”林夜舔了舔嘴唇,看著那冰蓝漩涡,又看了看因为突发变故而暂时停手、惊疑不定地看著漩涡的眾修士,以及那三头被激怒的妖兽,还有那两个已经开始爭夺雪莲的和尚老道…… 局面,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了。 看来,这雪莲谷,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始。而他这只“黄雀”,似乎也要调整一下策略,看看这突然出现的“馅饼”,到底是个什么“馅”了。 第273章 漩涡惊变,雪莲到手! 冰蓝色的传送漩涡无声旋转,如同一只神秘的冰眼,凝视著谷內的一切。它散发出的古老、精纯、带著空间波动的气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激烈战斗中的老农、三头妖兽,以及正在爭夺雪莲的和尚老道,都不由得停手,惊疑不定地看向湖心。 “秘境中的秘境?”雪剑山庄的冷峻中年眉头紧锁。 “是通往更深处,还是……离开的通道?”离火宗红髮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犹豫。冰魄雪莲虽好,但若是这漩涡后藏著更大的机缘,或者离开秘境的捷径,那就要重新权衡了。 散修独眼龙更是眼珠乱转,在雪莲和漩涡之间来回扫视,贪婪之色更浓。 那扛著锄头、刚刚一记朴实无华的“锄地”將玄冰刺龟震退的老农,也眯起眼睛,打量著漩涡,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沉思之色。他身边的和尚和老道,也暂时停止了爭夺,各自收回法宝,警惕地看著漩涡和对方,又看了看周围的“观眾”。 三头妖兽(玄冰刺龟、冰翼玄蛇、冰甲巨蟹)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漩涡极为忌惮,发出不安的低吼,暂时停止了攻击,但依旧虎视眈眈地锁定著眾人。 一时间,因为传送漩涡的出现,雪莲谷內的战斗,诡异地陷入了短暂的停滯。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谷口冰岩后,林夜三人也紧盯著那漩涡。 “林兄弟,这漩涡是啥玩意儿?俺感觉里面好像有好东西!”蛮山舔了舔嘴唇,他能感觉到,赤电商对那漩涡的反应极其强烈。 “空间通道,通往某个地方。气息古老,与冰魄秘境同源,但更加……精纯。”苏婉清冷道,她的玄冰玉佩,也对那漩涡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赤电,你感觉到了什么?”林夜低声问肩头的小傢伙。 赤电激动地“吱吱”叫,用小爪子比划著名,指向漩涡,又指向自己,然后做了个“吃”和“变强”的动作,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你是说,那里面,有能让你『吃』了之后『变强』的东西?而且,对你很重要?”林夜猜测。 “吱!”赤电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林夜眼神微凝。赤电商对天材地宝,尤其是蕴含特殊能量的东西,有著超乎寻常的感应。它如此激动,说明这漩涡之后,绝对不简单,而且很可能隱藏著对赤电,甚至对他都有大用的机缘。 “看来,这漩涡,我们也得进去看看了。”林夜做出决定。冰魄雪莲要拿,但这突然出现的、可能隱藏著更大秘密的漩涡,也不能放过。 不过,现在谷內局势复杂,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三头妖兽未退,还有那个神秘的老农、和尚、老道。想安然进入漩涡,或者从容摘取雪莲,都不是易事。 “先拿雪莲。”林夜对苏婉和蛮山传音,“趁他们注意力被漩涡吸引,我们悄悄摸过去,摘了就跑。苏师姐,你刚突破,速度最快,你去摘。我和蛮山兄掩护。赤电,注意周围动静,尤其是湖里和那个老农。” “好!”苏婉和蛮山齐声应道。 三人不再犹豫,借著冰岩和混乱气息的掩护,如同三道鬼魅,悄无声息地朝著湖畔潜去。苏婉將冰魄剑意催发到极致,身形几乎与周围寒气融为一体,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冰蓝残影。林夜和蛮山一左一右,收敛气息,但体內灵力(气血)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湖心岛上,那几株冰魄雪莲,在漩涡幽光的映照下,更显梦幻。此刻,距离最近的是那株被和尚和老道爭夺、最珍贵的千年雪莲,其次还有三株年份稍浅的雪莲。 苏婉的目標很明確——全部带走!她身形一闪,首先出现在那株最珍贵的雪莲旁,玉手一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盒打开,就要將整株雪莲连同根部一块万年寒冰收起。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雪莲的剎那—— “阿弥陀佛,施主,此物与贫僧有缘,还请留步。”那年轻和尚温和的声音响起,同时,一道金光后发先至,再次缠向雪莲!这和尚,竟然一直在暗中注意著湖心岛,而且速度丝毫不慢! “牛鼻子!还不出手?想让人家把肉都叼走吗?”和尚同时对那老道喝道。 “哼!”老道冷哼一声,拂尘再次挥出,清光化作锁链,也卷向另一株年份不错的雪莲。两人虽然互相忌惮,但更不愿看到雪莲被第三方轻易取走。 “找死!”苏婉眼中寒光一闪,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金丹中期的女修。面对袭来的金光和清光,她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悬浮在身侧的冰魄剑,骤然分化出两道凝练的冰蓝剑影,精准地斩在了金光和清光之上! 叮!叮! 两声清脆的响声,金光和清光应声而断!冰魄剑影去势不减,直逼和尚和老道面门! “什么?!”和尚和老道脸色微变,连忙闪避、格挡。他们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裙女子,实力竟然如此强横,隨手两道剑影,就破去了他们的阻拦! 趁著两人被阻的瞬间,苏婉玉手一挥,寒玉盒光芒一闪,已將最珍贵的那株千年雪莲收入其中,贴上封印。紧接著,她身形再闪,如同穿花蝴蝶,在湖心岛上几个起落,玉盒连开,將其余三株雪莲也尽数收起,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从出手到收完四株雪莲,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大胆!” “放下雪莲!” 直到苏婉將最后一株雪莲收起,和尚、老道,以及湖畔的其他势力,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他们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实力如此之强,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將四株雪莲一扫而空! “交出雪莲!”雪剑山庄冷峻中年厉喝,背后双剑出鞘,化作两道交叉的凌厉剑光,斩向苏婉。 “留下雪莲,饶你不死!”离火宗红髮老者也怒了,屈指连弹,数颗赤红火球呼啸而来。 散修独眼龙更是怪叫一声,门板大刀带著呼啸的刀芒,劈向苏婉退路。 甚至连那三头暂时停手的妖兽,也被雪莲消失的动静和眾人的攻击激怒,发出咆哮,冰翼玄蛇张口喷出冻气,冰甲巨蟹挥动巨螯,玄冰刺龟也甩动流星锤般的龟尾,从不同方向攻向苏婉!它们虽然智慧不高,但也知道雪莲是好东西,被这个人类拿走了! 一时间,苏婉陷入了四面八方的围攻之中!攻击来自修士和妖兽,威力惊人,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师姐小心!”蛮山大吼,就要衝出去。 “交给我。”林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苏婉动手的瞬间,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他没有去帮苏婉抵挡攻击,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苏婉与大部分攻击之间的半空中。 面对那铺天盖地、足以將任何金丹后期修士轰杀成渣的恐怖攻击,林夜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混沌——吞天!” 低沉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咒言。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力场,以林夜掌心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笼罩了前方数十丈空间! 说时迟,那时快!雪剑山庄的交叉剑光、离火宗的赤红火球、独眼龙的凌厉刀芒、冰翼玄蛇的冻气、冰甲巨蟹的巨螯虚影、玄冰刺龟的龟尾抽击……所有狂暴的攻击,在闯入那灰色力场的瞬间,都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降,光芒迅速黯淡,蕴含的灵力、妖力、气血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口疯狂吞噬、分解、同化! 只有少数几道攻击,穿透了力场的削弱,落在林夜身上,也被他体表自动浮现的一层混沌灵力护罩轻易挡下,连涟漪都没能激起多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空中那个青衫身影。他……他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只手,就挡下了来自数位金丹后期、数头四阶妖兽的联手一击?!虽然这些攻击並非全力,也並非同时到达,有先后强弱,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是什么神通?这是什么修为? “假丹境……不,假丹境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离火宗红髮老者声音发颤。 “此人……深不可测!”雪剑山庄冷峻中年眼神无比凝重。 独眼龙更是嚇得连连后退,独眼中充满了恐惧。他刚才那一刀,可是用了全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那老农、和尚、老道,也全都瞳孔一缩,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忌惮。尤其是那老农,他自问也能挡下这些攻击,但绝对无法像林夜这样,如此轻鬆,如此诡异,仿佛那些攻击的能量,被他“吃”掉了一样。 三头妖兽也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不安的嘶吼,暂时停止了攻击,警惕地盯著林夜。 苏婉也趁机回到了林夜身边,將装有雪莲的寒玉盒交给他,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林夜很强,但每次看到他出手,依旧会被震撼。 “雪莲,我们要了。”林夜收起玉盒,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湖心那个冰蓝色漩涡上,“至於这个漩涡,谁有兴趣,可以进去看看。我们,不奉陪了。” 说完,他对著苏婉和蛮山使了个眼色,三人就要退走。 “慢著!”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观战的老农,忽然开口了。他扛著锄头,一步步走上前,看著林夜,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憨厚的笑容:“小友,好本事。老夫『石敢当』,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散修,林夜。”林夜淡淡道,心中却是一动。石敢当?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好像是乾元洲某个以炼体闻名的隱世宗门的长老?据说早已是元婴期修士,怎么会压制修为跑到这里来? “原来是林小友。”石敢当嘿嘿一笑,“散修能有如此修为,了不得。不过,小友,这雪莲,你全拿了,是不是有点……不地道?见者有份嘛。不如,分老夫一株?老夫可以拿东西换,或者,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他语气看似商量,但身上那股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气息,却隱隱锁定了林夜,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石老说笑了。”林夜不卑不亢,“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我们凭本事拿到,为何要分?至於人情……”他笑了笑,“我不需要。” “哦?”石敢当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小友,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这里,可不止老夫一人对雪莲感兴趣。就算你能走,你这两位同伴,恐怕……”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石老是在威胁我?”林夜眼神也冷了下来。 “不敢,只是提醒小友。”石敢当掂了掂手中的锄头。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离火宗、雪剑山庄、散修联盟的人,也重新围了上来,眼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显然,他们也觉得,林夜虽然强,但面对如此多强者,还有三头妖兽,不可能护得住所有人。雪莲,他们还有机会! 那和尚和老道,也悄然移动,隱隱封住了另一个方向。 三头妖兽,也蠢蠢欲动。 眼看一场更加激烈、参与人数更多的大混战,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一次发生! 不是来自人,也不是来自妖兽。 而是来自——湖心那个冰蓝色的传送漩涡! 漩涡的旋转速度,毫无徵兆地,骤然加快了数倍!同时,体积也开始急速膨胀!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精纯到极致、也古老到极致的冰魄本源气息,混合著浓郁的空间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漩涡中狂涌而出! 嗡——!!! 整个雪莲谷,都在这股恐怖的气息下,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开裂,冰层崩塌,湖水倒卷!那三头四阶妖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存在,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哀鸣,竟不顾一切地掉头,朝著远离漩涡的方向疯狂逃窜! “不好!这漩涡要彻底开启了!里面恐怕有难以想像的存在!”雪剑山庄冷峻中年脸色大变。 “快退!”离火宗红髮老者也惊呼。 所有人都顾不上爭夺雪莲了,纷纷朝著谷口方向暴退,生怕被那急速膨胀、散发出恐怖吸力的漩涡捲入其中。 石敢当、和尚、老道,也脸色凝重,飞速后退。 林夜也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当机立断,一手抓住苏婉,一手抓住蛮山,脚下混沌灵力爆发,就要向谷外衝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肩头的赤电,却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激动、渴望、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尖锐鸣叫! “吱——!!!” 它没有跟著林夜后退,反而化作一道红蓝金三色流光,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正在急速膨胀、散发出恐怖气息和吸力的冰蓝色漩涡! “赤电!回来!”林夜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赤电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就没入了那急速旋转、直径已经扩大到数丈的冰蓝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漩涡微微一滯,隨即,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十倍!一股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牵引之力,瞬间锁定了离漩涡最近的林夜、苏婉、蛮山三人! “林兄弟!” “林夜!” 苏婉和蛮山惊呼。 林夜心中念头急转,是立刻挣脱,还是……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漩涡仿佛有灵性一般,冰蓝色的光芒猛然爆发,將三人彻底吞没! 下一刻,冰蓝光芒敛去,漩涡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点微光,消失在湖心。雪莲谷,恢復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目瞪口呆的眾修士,以及那几株雪莲消失后留下的空空如也的寒玉盒子。 林夜、苏婉、蛮山,以及赤电,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神秘的冰蓝漩涡,传送去了一个未知之地。 而雪莲谷的这场风波,也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只留下石敢当、和尚、老道等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惊疑、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那漩涡之后,究竟是什么地方?那突然消失的三人一兽,又会遭遇什么? 一切,都成了谜。 第274章 冰魄传承,神秘空间 天旋地转,空间乱流切割著护体灵光。这一次的传送,远比进入冰魄秘境时更加剧烈、漫长,也充满了危险。狂暴的空间之力,混合著精纯刺骨的冰魄本源,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锋刃,若非林夜和苏婉全力撑起护罩,蛮山也拼命鼓荡气血,恐怕瞬间就会被撕裂、冻结。 混乱中,林夜只能死死抓住苏婉和蛮山的手,同时將神识牢牢锁定在前方那道红蓝金三色交织、义无反顾冲向漩涡深处的模糊光影——那是赤电!这小傢伙,到底发什么疯?!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脚下一实,刺骨的寒意和狂暴的空间乱流同时消失。三人身形一个踉蹌,勉强稳住。定睛一看,已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里,並非想像中的冰雪世界,也不是什么阴森地窟。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穹顶高远、仿佛无边无际的……冰蓝色水晶殿堂! 殿堂的地面、墙壁、穹顶,全都是由一种晶莹剔透、散发著柔和冰蓝光芒的奇异水晶构成,光滑如镜,倒映著三人的身影。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冰属性灵气,比玄冰洞深处还要精纯数倍,而且,其中似乎还蕴含著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古老道韵。 殿堂內並非空无一物。远处,矗立著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冰蓝色水晶巨柱,上面雕刻著繁复玄奥的符文和图案,有上古先民祭祀冰雪的画面,有神兽腾飞於冰河的景象,还有无数如同雪花般细密的古老文字。而在殿堂的最深处,隱约可见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平台,平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散发著朦朧的冰蓝光晕。 “这是什么地方?”蛮山揉了揉眼睛,被这梦幻般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体內的气血,在这精纯的冰灵之气冲刷下,似乎都更加凝练了一丝。 “似乎是……一处传承之地?”苏婉美眸中也充满了震撼,她能感觉到,这殿堂中瀰漫的冰系道韵,与她修炼的《冰心诀》隱隱呼应,玄冰玉佩更是发出欢快的嗡鸣,似乎回到了家一般。但隨即,她脸色一变,“赤电呢?” 林夜的神识早已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就锁定了目標。在距离他们数百丈外,一根相对较小的水晶柱旁,赤电正蹲在那里,小爪子抱著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冰蓝、內部仿佛有无数星辰旋转的奇异晶石,用小舌头舔得不亦乐乎,身上红蓝金三色的毛髮,隨著它的舔舐,光芒流转,气息竟然在缓缓提升!而那颗晶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缓缩小、黯淡。 “这小傢伙……”林夜又好气又好笑,悬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半。看来,赤电是感应到了这颗对它至关重要的晶石,才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只是不知道,这晶石到底是什么东西,似乎蕴含著极其精纯的冰魄本源和星辰之力。 “看来,赤电暂时没事,反而得了机缘。”林夜对苏婉和蛮山说道,然后目光再次扫过这巨大的水晶殿堂,眉头微蹙,“不过,这里似乎……只有我们。那漩涡,难道是一次性的单向传送?”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回应他的猜测,殿堂深处,那祭坛般的平台上,冰蓝光芒骤然亮起!一道模糊的、完全由冰蓝光芒构成的、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出现的剎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威压,悄然降临。这威压並不霸道,却浩瀚无边,带著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与冰冷,让林夜三人都感到神魂一紧,仿佛面对著整个冰雪世界的意志。 “吾乃冰魄仙子,留下的一道传承神念。”一个清冷、縹緲、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子声音,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带著奇异的韵律,仿佛能洗涤心灵。 冰魄仙子?!上古冰修大能?!这里,果然是她的传承之地!而且,似乎不是普通的坐化洞府,而是特意留下的、拥有自主神念的传承空间! “能通过『冰魄之眼』感应,並承受空间乱流抵达此处,尔等,与冰魄有缘。”虚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三人身上,尤其在苏婉身上停留了许久,“身怀冰魄之体,修炼冰魄剑意,更有『玄冰佩』护道,根基扎实,心性尚可。可入传承试炼。” 苏婉闻言,心中一震。这虚影,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体质、功法和法宝!她连忙躬身行礼:“晚辈苏婉,拜见冰魄仙子前辈。” “汝可愿接受本座之传承试炼?通过,可得本座核心传承《冰魄仙经》及部分遗宝。失败,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神魂俱灭。”虚影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冰魄仙经》!听名字,就知道绝非苏婉现在修炼的《冰心诀》可比,很可能是天阶,甚至更高的功法!而且,还有遗宝!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冰属性修士疯狂的机缘! 但失败的下场,也极为惨烈。 苏婉几乎没有犹豫,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晚辈愿意一试!”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命。遇到此等天大机缘,岂有退缩之理? “善。”虚影微微頷首,一道冰蓝光芒射出,將苏婉笼罩。苏婉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似乎被传送去了某个专门进行试炼的空间。 “师姐!”蛮山一惊。 “无妨,这是她的机缘,我们静观其变。”林夜沉声道。他能感觉到,那虚影並无恶意,而且,苏婉的选择,他尊重。 虚影的目光,又转向了蛮山,似乎感应了一下,淡淡道:“体修,气血尚可,但功法粗陋,道基不纯。汝之道,不在冰魄。此地灵气,可助你淬炼肉身,夯实根基。若愿,可於一旁静修,待试炼结束,自行离去。” 蛮山挠了挠光头,他虽然眼馋那什么《冰魄仙经》,但也知道不適合自己。能得到这精纯灵气淬体的机会,也算不错了。“多谢前辈!” 虚影最后,將目光投向了林夜。 这一次,虚影沉默了许久。那双由光芒构成、看不清细节的“眼睛”,仿佛要看透林夜的一切。 “混沌……寂灭……龙炎……还有一丝……连本座也看不透的『变数』……”虚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似乎带著惊讶和……疑惑? “汝之来歷,甚奇。汝之道,本座……无法评定。”虚影缓缓说道,“冰魄之道,与汝不合。此地传承,对汝无用。” 林夜神色平静,对此並不意外。他修炼《混沌不灭诀》,走的是自己的路,別人的传承,再好,也未必適合。 “不过,”虚影话锋一转,“汝能抵达此地,亦是缘分。且,汝之伙伴,正在接受本座传承。本座可予汝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林夜问道。 “本座生前,曾遨游诸天,收集天下奇珍异宝,功法神通。虽大多已隨本座而去,或留於传承,但有一物,本座亦不知其確切来歷与用途,只知其材质特殊,蕴含一丝『造化』与『劫灭』之气,与汝身上某些气息,隱隱共鸣。”虚影说著,抬手一指。 殿堂深处,一根巨大的水晶柱顶端,光芒一闪,一个尺许见方的古朴玉盒,缓缓飘落,悬浮在林夜面前。 “此物,赠予汝。算是结个善缘,亦算是……感谢汝將冰魄之体的传承者,送至此处。”虚影道。 林夜心中一动,接过玉盒。入手微沉,玉盒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刻满了从未见过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他尝试打开,玉盒却纹丝不动,似乎有强大的封印。 “此盒有灵,时机未到,或缘分不够,无法开启。时机一到,自会开启。”虚影解释道。 “多谢前辈。”林夜將玉盒收起,拱手道谢。不管里面是什么,能让冰魄仙子这等上古大能都看不透、还特意留下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好了,汝二人,可在此静修,亦可自行探索此殿外围。莫要靠近深处祭坛,否则,禁制触发,生死自负。”虚影说完,身形开始缓缓变淡,“传承试炼,短则数日,长则数月。耐心等待。”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失。偌大的水晶殿堂,恢復了平静,只剩下精纯的灵气缓缓流淌,以及远处赤电“嘎嘣嘎嘣”啃食晶石的细微声响。 “呼……”蛮山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这冰魄仙子的气势,太嚇人了,虽然只是一道神念,但俺感觉,她一个眼神就能瞪死俺。” “毕竟是上古大能。”林夜也鬆了口气,能和平解决,还得了件神秘赠礼,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蛮山兄,既然前辈允许,你就找地方修炼吧,这里的灵气,对你淬体確实大有好处。” “嘿嘿,好!那俺就不客气了!”蛮山咧嘴一笑,也不挑地方,直接一屁股坐在一根水晶柱旁,运转起“混元霸体诀”,开始吸收这精纯的冰灵之气淬炼肉身。虽然属性不合,但灵气本身足够精纯,用来打磨肉身、冲刷杂质,效果极佳。 林夜则走到赤电身边。此刻,那颗冰蓝色的奇异晶石,已经被赤电啃得只剩下指甲盖大小。赤电商的体型,似乎又长大了一圈,毛髮更加鲜亮,尤其是那簇尾巴尖的湛蓝色雷毛,如今尖端竟然隱隱染上了一丝冰蓝的光泽,显得更加神异。它的气息,也稳稳地踏入了四阶中期,而且根基极为扎实。 “吱~”赤电商完最后一点晶石,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林夜的手,然后“嗖”地一下,又窜到了旁边另一根稍小的水晶柱旁,小爪子扒拉著,似乎在寻找还有没有类似的“零食”。 “你这贪吃鬼,刚才差点嚇死我们。”林夜没好气地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赤电委屈地“吱”了一声,用小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根柱子,意思是:那里有好吃的嘛,而且吃了能变强,能更好保护主人。 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由得它去。这小傢伙的灵觉,有时候比他还准。他则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座水晶殿堂。 殿堂巨大无比,一眼望不到头。那些水晶柱上雕刻的符文和图案,似乎蕴含著某种大道至理,但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感觉到玄奥,却难以理解。他尝试用神识探查,但神识一靠近那些符文,就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推开,无法深入。 “果然,这传承之地,不是我们能隨便探索的。”林夜不再强求,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盘膝坐下。他没有吸收这里的冰灵之气修炼,而是开始梳理自身。 这次秘境之行,收穫巨大。苏婉得到了万年玄冰髓,正在接受冰魄仙子的传承,前途无量。蛮山也获得了淬体的机缘。赤电吞食了神秘晶石,实力提升。而他自己,得到了冰魄仙子的赠礼(虽然打不开),炼製了大量“霹雳子”,修为也更加凝练,对混沌灵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 更重要的是,经歷了与玄冰寒蛟、各路修士的爭斗,尤其是最后在雪莲谷,只手挡下多方攻击,施展“混沌吞天”的感悟,让他对《混沌不灭诀》,对“混沌”与“寂灭”的真意,有了更深的理解。 “混沌,包容一切,亦可同化、吞噬一切。寂灭,终结一切,亦是新生的开始……”林夜沉浸在感悟之中,身上开始有淡淡的灰色气流流转,与周围精纯的冰蓝灵气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和谐共存,互不干扰。 时间,在这片仿佛永恆的水晶殿堂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三五天,也可能七八天。 一直趴在水晶柱旁、似乎睡著的赤电,忽然“吱”的一声惊醒,小耳朵竖起,警惕地看向殿堂深处,那祭坛所在的方向。 蛮山也从修炼中醒来,握紧了巨斧。 林夜也睁开了眼睛,眸中灰色光华一闪而逝,看向同一个方向。 只见那祭坛之上,冰蓝光芒再次亮起。苏婉的身影,缓缓从中浮现。 与之前相比,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是那一袭白衣,清冷如雪,但眉宇间,多了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眼眸深处,仿佛有冰河在流淌,有雪花在飘舞。她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固在了假丹境,而且更加深沉浩瀚,隱隱有了一丝“法力”的雏形。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冰魄剑意,更加纯粹、更加凝练,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某种法则的脉络。 而在她的眉心,多了一个小小的、冰蓝色的雪花印记,若隱若现,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和神秘。 “师姐!”蛮山惊喜叫道。 “苏婉,恭喜。”林夜也露出笑容,他能感觉到,苏婉此刻的状態好得惊人,显然收穫巨大。 苏婉从祭坛上飘然而下,落在两人面前。她对著林夜,展顏一笑,那笑容,仿佛能让万载玄冰融化。 “林夜,蛮山,我成功了。”她轻声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我得到了《冰魄仙经》的完整传承,以及冰魄仙子前辈留下的三件遗宝。还通过试炼,將冰魄剑意,推演到了『剑意化形』的境界。” 剑意化形!那是剑意修炼到极高深境界的標誌,意味著她对冰系法则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配合《冰魄仙经》和假丹境修为,她现在的战力,绝对堪比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 “太好了!”蛮山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冰魄仙子前辈的神念呢?”林夜问道。 “前辈的神念,在將传承交付於我之后,便消散了。”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和感激,“她说,她的使命已完成,剩下的路,需要我自己去走。这处传承空间,也会在不久后自行关闭、隱匿,等待下一个有缘人。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话音刚落,整个水晶殿堂,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周围的冰蓝色光芒,开始缓缓黯淡。远处那些水晶柱上的符文,也逐一熄灭。 “走!” 三人不再耽搁,带著意犹未尽、还想去扒拉水晶柱的赤电,朝著来时感应到的、空间相对薄弱的某个方向,快速衝去。 在苏婉的指引下(她得到传承,对此地有了一丝掌控力),他们很快找到了一个正在缓缓成型的、不稳定的空间出口。 没有犹豫,三人一兽,纵身跃入。 又是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冰面,刺骨的寒风重新包裹身体时,他们发现,已经回到了雪莲谷……的外围,一处偏僻的冰川裂缝之中。 身后,那空间出口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雪莲谷內,一片死寂。湖泊恢復了平静,但湖心岛上的雪莲早已不见踪影。谷內空空荡荡,之前那些爭夺的修士、妖兽,也全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冰面上残留的一些战斗痕跡和乾涸的血跡,证明著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看来,我们被传送走之后,他们也散了。”蛮山看了看四周。 “秘境开启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林夜感应了一下冰魄令,令牌微微发烫,指引著离开秘境的方向。 “走吧,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师姐你好好消化传承,我们也需要总结一下这次的收穫。”林夜说道。 苏婉和蛮山点头。 三人辨明方向,朝著秘境出口所在的“玄冰谷”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冰魄秘境之行,虽然波折重重,险死还生,但收穫,远超他们的预期。每个人的实力,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然而,林夜心中清楚,修仙界永远没有真正的平静。当他们带著丰厚的收穫离开秘境,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时,等待他们的,恐怕不仅仅是羡慕和嫉妒,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早已將他们视为猎物的贪婪目光。 但,那又如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现在的他们,有这个底气和实力,去面对一切风雨。 冰魄秘境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而乾元洲的舞台,正等待著他们,上演更加精彩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