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神医开张,首长排队来看病》 第1章 铁骨与软肋 1987 年,北方军区。 秋风萧瑟,捲起训练场上的尘土,也吹得营区主干道两旁的白杨树叶哗哗作响。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带著一阵风,稳稳地停在了后勤部大楼前。 车门推开,一双鋥亮的军靴率先落地,踩得地面砰然有声。 紧接著,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从中走出。 来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著两槓三星,国字脸上线条冷硬,犹如刀削斧凿,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扫过,让周围站岗的哨兵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他就是边疆军区后勤部部长,江海峰。 在整个军区,江海峰的名字能让新兵蛋子嚇得停止哭泣。 人送外號,“活阎王”。 他治军极严,不苟言笑,任何工作到了他手里,都必须分毫不差。 曾经有一次仓库盘点,因为一颗子弹的数据对不上,他硬是让整个仓库的管理人员三天三夜没合眼,把整个弹药库翻了个底朝天,直到找到那颗遗落的子弹为止。 从此,活阎王的威名响彻整个军区。 “部长好!” 沿途的战士们纷纷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江海峰目不斜视,只是微微頷首,步伐沉稳地走进了办公楼。 他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经过而降低了好几度。 可没人知道,这个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心中藏著一片早已溃烂流脓的软肉。 那片软肉,是他失踪了整整三年的女儿。 岁岁。 他的岁岁。 夜深人静,军区大院的家属楼里,江海峰的家总是漆黑一片。 他推开门,没有开灯,熟练地走进臥室,从上锁的抽屉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女人是他的妻子,林晚。 奶娃娃,就是他的女儿,岁岁。 指腹轻轻摩挲著照片上女儿模糊的笑脸,江海峰那张白天里冷硬如铁的面庞,此刻却被无尽的痛苦和悔恨所淹没。 三年前,他接到紧急调令,奔赴边境执行绝密任务。 临行前,他將怀有身孕的妻子和刚刚满月的岁岁託付给一位信得过的老乡,负责將她们转运到安全的后方。 可天有不测风云。 途中,岁岁不小心被人贩子拐走,下落不明。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歷,彻底击垮了他的妻子。 林晚本就產后体弱,加上爱女失踪的巨大打击,身体一落千丈,终日以泪洗面。 两年后,她带著无尽的思念与遗憾,鬱鬱而终。 临终前,她紧紧抓著江海峰的手,气若游丝,唯一的遗言就是:“海峰,找到……找到岁岁……” 从那天起,江海峰的世界就失去了所有色彩。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高强度的忙碌来麻痹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只有在这样的深夜,他才敢卸下所有偽装,任由那噬骨的思念將自己吞噬。 “岁岁……爸爸对不起你……”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冰冷的玻璃相框上,碎成一片。 …… 千里之外,人跡罕至的深山幽谷。 这里与世隔绝,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终年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此地,名为神医谷。 谷中一间简朴的竹屋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踩著板凳,吃力地搅动著一口半人高的古朴药炉。 那是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娃,扎著两个冲天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褂,脸蛋圆嘟嘟的,像个白麵团子。 她就是岁岁。 此刻,她小脸紧绷,表情严肃得像个小老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炉火,小鼻子还时不时凑近了闻一闻药气。 “嗯,川乌的霸道之气已经收敛,附子的燥烈之气也变得温和。” “火候刚刚好。” 她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手上的动作却不见丝毫迟缓,抓起一把晒乾的甘草,精准地投入炉中。 药炉里,浓黑的汤药翻滚著,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这哪里是普通人家给孩子喝的汤药,分明是一剂足以让任何老中医都心惊肉跳的虎狼之药。 屋內,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岁岁小小的身子一颤,立刻熄了火,小心翼翼地从药炉里舀出一碗药汤。 她端著比自己脸还大的药碗,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进屋里。 “师父,喝药啦。” 竹床上,躺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枯槁,气息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他就是神医谷的谷主,也是两年半前,在山中捡到奄奄一息的岁岁的救命恩人。 老谷主看著端著药碗,一脸关切的小徒弟,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也有一丝不舍。 “傻孩子,师父的『气』已经散了,再好的药,也留不住了。” 他没有喝药,而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塞到了岁岁的小手里。 那是一枚冰凉的、沉甸甸的金属牌子。 牌子的一面,刻著一颗闪亮的五角星,另一面,则刻著一个苍劲有力的字。 “江岁岁,这是捡到你时,你身上唯一的信物。” “你本不属於这山谷,是时候……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老谷主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喘息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嘱咐道。 “记住,下山后,去找一个身上有『龙气』和『愧气』交织在一起的人。” “那股龙气,是保家卫国的正气。那股愧气,是失亲之痛的悔气。” “他……便是你的父亲。”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老谷主的头一歪,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师父!” 岁岁小小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浓黑的药汁溅了一地。 她呆呆地看著床上再也不会对她微笑的师父,豆大的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空旷的山谷里,只剩下三岁女娃压抑而悲痛的哭声。 她唯一的亲人,没了。 小小的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刻著“江”字的军功章,那是她去往那个未知世界的唯一凭证。 第2章 尘封的线索 又是新的一天。 对於江海峰而言,太阳的升起与落下,不过是工作场景的切换,毫无意义。 后勤部的档案库,阴暗且潮湿,空气里漂浮著纸张腐朽和灰尘混合的怪味。 按照规定,一批三年前的旧档案需要进行最后一次审查,然后永久封存。 这种枯燥乏味的工作,本不需要他一个部长亲自来做。 但江海峰却主动揽了下来。 因为,“三年前”这个时间点,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 从岁岁失踪那天起,他就养成了一个近乎偏执的习惯。 任何与那个时间段相关的事件记录,无论大小,无论是否有关,他都要亲自过目一遍。 万一呢? 万一就有那么一丝丝的线索,被遗漏在了这故纸堆里? 儘管三年过去,这种希望早已被现实磨灭得所剩无几,但它已经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档案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翻动纸张的“哗啦”声。 他的动作起初还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期盼,但隨著一摞又一摞的卷宗被翻过,那点期盼也渐渐沉寂下去,只剩下机械的麻木。 《关於 xx 部军备换装的报告》……无关。 《关於 xx 团后勤补给的总结》……无关。 《关於家属楼供暖管道维修的记录》……无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海峰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知道,自己又在做无用功。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他停不下来。 就在他准备拿起最后一摞,也是最不起眼的一摞档案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摞档案的封皮上,写著“边境管理站,73 號专案卷宗”。 边境……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抽。 当年,妻女出事的地方,就在靠近边境线的区域。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原本麻木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他颤抖著手,解开了卷宗的繫绳。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更浓重的霉味。 卷宗记录的是一次打击跨境人贩子的联合行动,时间,恰好是三年前的秋天。 江海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前面的行动报告,那些抓捕过程、缴获物品的记录,他都直接略过。 他的手指,近乎神经质地翻到了最后,那里通常是案件的附件和证物清单。 “附件一:被解救儿童名单……”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名单,从上到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 没有。 没有江岁岁。 刚刚燃起的那点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江海峰的脸上,重新被绝望笼罩。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准备合上卷宗。 或许,真的是他魔怔了。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合上封皮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张被夹在最后一页的、已经泛黄的照片。 那是一张证物照片,拍得十分模糊,光线也很暗。 照片上,是一堆从人贩子窝点搜出来的杂物。 破旧的布娃娃,脏兮兮的奶瓶,还有…… 还有一枚躺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军功章。 江海峰的瞳孔,在看到那枚军功章的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將那张照片从卷宗里抽出,拿到眼前,几乎要贴在自己的眼球上。 儘管照片模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枚军功章的边角,有一道小小的、不规则的划痕! 那是他曾经在一次擦拭时,不小心用小刀划到的,为此还被妻子嗔怪了许久。 这枚军功章,是妻子的父亲,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將军留下的遗物。 妻子视若珍宝,岁岁出生后,她亲手用红绳系好,掛在了女儿的襁褓上,说是要让外公的英气,保佑孙女岁岁平安。 一模一样! 绝对不会错! “轰!” 江海峰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倒流,冲得他一阵天旋地转。 他疯了一样地翻回卷宗正文,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里,疯狂地寻找著关於这枚军功章的记录。 终於,他在一段不起眼的备註里找到了。 “……行动中,解救出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婴,约莫一月大小。该女婴隨身物品中,发现三等功军功章一枚(见附件证物照),来源待查。后,我方人员在押送被解救儿童转移途中,遭遇山洪暴发,引发混乱,该女婴不幸失踪於黑风口周边的深山之中,至今下落不明……” 女婴…… 军功章…… 失踪於深山……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不是被转卖了,不是被带去了天涯海角! 他的岁岁,当年是在混乱中,失陷在了那片深山里!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 这是他三年来,得到的第一缕曙光! 儘管报告的最后写著“下落不明”,在那种环境下,一个婴儿的生还希望近乎为零。 但对於江海峰来说,只要不是明確的死亡,那就是天大的希望! “岁岁……” 江海峰死死地攥著那份薄薄的卷宗,指甲深陷进纸页之中。 这个在人前从未有过丝毫软弱的铁血硬汉,此刻肩膀却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他没有哭,也没有喊。 只是那双赤红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像是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即將迎来最猛烈的喷发。 他的女儿,有下落了! 第3章 最后的嘱託 师父走了三天。 岁岁就在床边守了三天。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害怕。 神医谷的教诲,第一课便是敬畏生死。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像一尊小小的雕像,陪著师父走完最后一程。 山谷里的风,吹过竹屋,带著草木的清香,也带著一丝离別的萧索。 第三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竹窗照进来时,床上老谷主的身体,忽然散发出了淡淡的、柔和的萤光。 岁岁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映出了那片光芒。 她知道,师父要回归山谷了。 这是神医谷传人最后的归宿,化作山川草木,永远守护著这片土地。 萤光越来越亮,老谷主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亿万个光点,飘散而出,融入了清晨的薄雾,融入了山间的每一寸草木。 屋子里,只留下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岁岁站起身,对著空荡荡的床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岁岁会听话的。” 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迴响,带著一丝无法言喻的孤寂。 做完这一切,她擦乾眼角的泪痕,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师父的遗物。 师父的东西很少,除了几件旧衣服,就是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岁岁用师父留下的钥匙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是一个小小的、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包裹不大,却很沉。 岁岁小心翼翼地打开,最上面,是一套崭新的、用柔软棉布做成的小衣服和小鞋子,大小正好是她现在能穿的。 看得出来,师父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岁岁的眼圈又红了。 她把小衣服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看。 衣服下面,是一个古朴的牛皮针囊。 针囊摊开,九九八十一根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银针,在晨光下闪烁著幽微的寒光。 这是神医谷歷代谷主相传的“天枢针”,每一根都蕴含著心血。 针囊旁边,是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手抄本。 封面上,写著六个古朴的大字——《神农百草经注》。 翻开书页,里面是师父苍劲有力的字跡,不仅註解了经书原文,还详细记录了他毕生行医的心得和各种疑难杂症的独门药方。 这是神医谷真正的传承。 在医书的最下面,是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几块烤得干硬的麦饼和一只装满了清水的竹筒。 这是师父为她准备的,走出深山的路粮。 而在医书的扉页里,还夹著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吾徒岁岁亲启。 岁岁识字不多,但自己的名字和师父的字跡,她是认得的。 她展开信纸,上面是师父熟悉又带著一丝颤抖的笔跡。 “岁岁,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父者,已归於尘土,不必悲伤。” “有件事,为师一直瞒著你。当年捡到你时,你身中一种奇毒,此毒源於血脉,凶险无比,发作时神仙难救。为师將你带回神医谷,是因谷中独特的『地气』能压制此毒,再辅以汤药,才勉强保住你的性命。” “如今,你体內的奇毒虽已暂时清除,但毒根未断。若离了神医谷,无人以『龙气』为你续命护脉,不出五年,此毒必会復发,届时……药石无医。” 看到这里,岁岁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竟然还有这样可怕的病。 信的最后,师父再次叮嘱道。 “所以,岁岁,你必须找到你的父亲。他身上的『龙气』,是这世间唯一能护住你心脉的东西。找到他,依赖他,不要离开他。” “为师毕生所学,尽在针囊与医书之中。你天赋异稟,青出於蓝,切记,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方不负我神医谷一脉的传承。”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岁岁將信纸小心地叠好,贴身收起。 原来,下山寻亲,不仅仅是为了找到家人,更是为了活下去。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竹屋,这里是她生活了两年半的家。 如今,她要离开了。 没有丝毫犹豫,岁岁將针囊和医书仔细地收进自己那个小小的、缝著补丁的布包里,又把师父留下的麦饼和水筒装好。 她换上那身乾净的新衣服,背上自己的小布包,就像背上了整个神医谷的传承。 最后,她从床头拿起那枚冰凉的军功章,用师父留下的红绳穿好,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小心地塞进衣服里。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所有记忆的家,然后毅然转身,迈著小短腿,走出了竹屋。 门外,是广阔而未知的世界。 三岁的岁岁,独自一人,背著传承,带著信物,踏上了漫漫寻亲路。 她的背影,在巍峨的群山映衬下,渺小如尘埃,却又坚定如磐石。 第4章 一意孤行的父亲 北方军区司令部。 一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 江海峰推门而入,立正站好,对著办公桌后那位头髮花白、肩抗將星的老者,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司令员。” 总司令员周振国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看到是江海峰,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 “海峰来了,坐。” 周振国是看著江海峰从一个新兵蛋子,一步步成长为后勤部的一把手。 他既是江海峰的领导,也像他的半个父亲。 对於江海峰家里的变故,他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心疼。 “司令员,我来是向您提交一份申请。” 江海峰没有坐下,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周振国接过申请,有些疑惑。 当他看清上面的標题——《关於申请前往西南边境黑风口山区进行专项物资考察的报告》时,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黑风口? 那地方鸟不拉屎,荒无人烟,有什么物资值得后勤部部长亲自去考察的? 他耐著性子往下看,当看到报告里附上的那份三年前的“73 號专案卷宗”复印件时,他瞬间明白了江海峰的真实意图。 “胡闹!” 周振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花白的眉毛倒竖。 “江海峰!你是一名共和国的军人!是一名高级干部!不是一个被情绪冲昏头脑的普通老百姓!” “三年前的案子,早就有了定论!一份模糊不清的报告,一张几乎看不清的照片,就能让你推翻一切?” “黑风口是什么地方?原始山脉,瘴气瀰漫,野兽横行!別说是一个失踪了三年的婴儿,就是一个满编的侦察连进去,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周振国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 他是在发怒,但更是在担心。 江海峰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声音说道:“报告司令员,我认为这份线索有极高的调查价值。” “价值?什么价值?” 周振国气得指著他,“让你这个后勤部长,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寻找一个理论上早已不存在的人?这就是你说的价值?” “是。” 江海峰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周振国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了一声无奈的长嘆。 他知道,这孩子的心病,已经病入膏肓了。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僵持到冰点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老江!你是不是疯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军区总院的外科主任,秦卫国,也是江海峰穿开襠裤一起长大的兄弟。 显然,他是听到了风声,特意赶来阻止的。 “老周,你可千万不能批!这小子就是魔怔了!”秦卫国一脸急色地对周振国说。 然后,他又转向江海峰,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江,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 “我知道你思女心切,但我们是唯物主义者,要相信科学!” “从医学角度讲,一个婴儿,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在那种险恶的自然环境里,存活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更何况是三年!” “这根本不符合生命科学的基本逻辑!”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事实就是事实!你不能因为一丝虚无縹緲的希望,就彻底否定科学,否定现实啊!” 秦卫国的话,句句在理,充满了科学的严谨性。 可这些话,落在江海峰的耳朵里,却显得无比苍白。 江海峰缓缓地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最好的兄弟,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卫国,如果你的孩子丟了,你会相信科学,还是相信他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一句话,问得秦卫国哑口无言。 江海峰不再理他,而是重新看向周振国,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 “司令员,我只要十天,不,七天!请您批准。” 周振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復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申请,驳回。” “江海峰同志,我命令你,立刻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说完,他便坐了下去,不再看江海峰一眼。 这是最终的决定。 秦卫国鬆了一口气,拉了拉江海峰的胳膊,“老江,走吧,司令也是为你好。” 江海峰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对著周振国的方向,再次敬了一个军礼。 “是,司令员。” 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他落寞而固执的背影,秦卫国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周振国则是再次长嘆一声,喃喃自语:“这孩子,算是毁了……” 当天晚上,江海峰没有回家。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安放亡妻林晚骨灰的陵园。 冰冷的墓碑上,是妻子温柔的笑脸。 江海峰伸出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土,就像在抚摸妻子的脸颊。 “小晚,我找到线索了。” “我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觉得那希望渺茫得可笑。” “可我不管。”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军功章的照片复印件,小心地放在墓碑前。 “这是你留给岁岁的护身符,是它在指引我。” “这一次,哪怕是赌上我的前途,我的性命,我也要去。” “等我,等我带著我们的岁岁,一起来看你。” 说完,他站起身,眼神中的迷茫和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既然组织不批,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去! 第5章 这不是考察,是赎罪 被司令员驳回的第二天,江海峰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一丝不苟地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务。 开会,审阅文件,下达指令,一切都井井有条。 那份被驳回的申请,似乎从未存在过。 就连一直暗中观察他的秦卫国,都渐渐放下心来,以为自己那位固执的兄弟,总算是想通了。 然而,所有人都被江海峰那张冰山般的面孔给骗了。 平静的水面下,是早已计划好了一切的暗流。 作为后勤部的最高长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整个部门的运作流程和规则漏洞。 利用职权,为自己偽造一份“因长期高负荷工作导致身心俱疲,需强行休假调养”的申请,再绕过几个关键的审批环节,让它“合规”地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由自己“签字批准”。 这套“监守自盗”的操作,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接下来的两天,他不动声色地將手头所有的重要工作,都交接给了自己的副手。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在所有人看来,江部长只是严格执行了司令员的命令,並且因为心情不佳,准备休个假,调整一下状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三天的深夜。 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的江海峰,换上了一身便装。 他没有开那辆显眼的军用吉普,而是从仓库里,调用了一辆性能强悍但毫不起眼的旧式北京 212。 出发前,他坐在书桌前,拿出信纸,给秦卫国写下了此生第一封,也可能是最后一封信。 “卫国吾兄:”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在前往西南的路上。勿惊,勿怒,此乃我深思熟虑后之决定。” “兄知我心病,三年沉珂,药石罔医。今得一线生机,纵万劫不復,吾亦往矣。” “家中二老,若我有不测,万望兄代为照拂一二。此恩,江海峰来世再报。”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曳。 他看著墙上妻子的遗像,眼神温柔而悲壮。 最后,他落下结尾。 “此行,无关考察,无关任务,唯赎罪而已。为人夫,未能护妻周全;为人父,未能保女平安。罪孽深重,百死莫赎。若能寻回岁岁,此生无憾。若不能,便以我这副残躯,去向她们母女赎罪。” “江海峰,绝笔。” 他將信封装好,放在了秦卫国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个他奋斗了半生的军营。 发动汽车,驶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军区总院。 秦卫国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八个小时的复杂手术,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准备趴下眯一会儿。 刚进门,他就看到了桌上那封格外醒目的信。 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跡,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苍白。 越看,他握著信纸的手抖得越厉害。 当看到“绝笔”那两个字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混蛋!这个混蛋!” 秦卫国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將那封信揉成一团,又猛地展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赎罪? 他这是要去送死! 秦卫国再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抓起信,疯了一样地衝出办公室,直奔司令部大楼。 “报告!” 他甚至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撞开了周振国办公室的大门。 “司令员!出事了!江海峰他……他跑了!” 秦卫国上气不接下气,將那封信拍在了周振国的办公桌上。 周振国看完信,同样是勃然大怒,隨即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不听命令的兵!”周振国气得来回踱步,“他这是要自毁前程!” “司令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秦卫国急得满头大汗,“老江他有严重的胃病和旧伤,这几年全靠意志撑著,精神状態也一直不稳定。他信里抱著必死的决心,一个人去那种鬼地方,我怕他……我怕他会撑不住啊!” 这番话,点醒了周振国。 处罚是后话,现在最关键的,是把人平安找回来。 秦卫国看著焦急的司令员,咬了咬牙,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司令员,我申请!以『突发重大疾病需紧急医疗监护』的名义,立刻组织一支小队,去追他!” “我带队!我是他这么多年的医生,最了解他的情况!” “我们不是去抓他回来,是去『监护』他!確保他的安全!万一……万一他真的找到了什么,我们也能在第一时间提供支援!” 这个提议,无疑是在为江海峰的违纪行为打掩护,甚至可以说是“协同作案”。 但此刻,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周振国盯著秦卫国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一个班的警卫连战士,再配一个最好的药师和通讯员。”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监护式追踪』!把他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是!” 秦卫国挺直了胸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半小时后,一辆掛著医疗標誌的越野车和一辆军用卡车,载著一支装备精良的特殊小队,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军区大院,朝著西南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6章 山中的「小神仙」 黑风口山脉,绵延数百里,自古以来就是生命的禁区。 然而,这片在外界看来凶险莫测的原始丛林,对於岁岁而言,却像是自家的后花园。 她迈著小短腿,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渴了,路边的猴子会主动为她摘来最甘甜多汁的野果。 饿了,树上的小鸟会嘰嘰喳喳地指引她找到藏著鸟蛋的草窝。 遇到挡路的毒蛇,岁岁只需看它一眼,那蛇便会立刻像见了克星一样,仓皇逃窜。 碰到巡视领地的猛虎,岁岁也毫无惧色,只是奶声奶气地说一句:“大猫猫,让一让呀。” 那百兽之王竟真的会收起利爪,温顺地从她身边绕开。 神医谷的传人,天生便与这山川草木、鸟兽虫鱼有著一种奇妙的共鸣。 师父教过她,万物皆有“气”,也皆有灵。 只要心怀善意,便能与万物沟通。 就这样,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背著一个小布包,在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里,如履平地。 花了五天时间,她终於走出了茫茫大山,看到了山脚下那若隱若现的炊烟。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边境小镇。 镇上的建筑都有些老旧,街道上铺著青石板,来往的行人穿著朴素,充满了八十年代特有的气息。 岁岁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 她就像一个误入凡尘的精灵,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与神医谷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正漫无目的地走著,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哭喊声吸引了过去。 声音是从不远处一栋掛著“红星卫生所”牌子的二层小楼里传出来的。 此刻,卫生所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快不行了!” “我的娃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怎么会这样,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了!” 几对年轻的父母,抱著自己的孩子,围著一个年过花甲、穿著白大褂的老中医,哭天抢地,几近崩溃。 他们的怀里,是三四个年纪相仿的幼儿,无一例外,全都脸色通红,浑身滚烫,小小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那位被称为“王医生”的老中医,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急得团团转。 “查不出病因,查不出病因啊!” “像是感冒引起的高烧,可退烧药、安宫牛黄丸都用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脉象弦数,舌苔黄腻,分明是热症,可为何用药如石沉大海?” 王医生行医四十年,在镇上颇有威望,可今天这怪病,他是头一次见,用尽了毕生所学,也束手无策。 “这……这是小儿惊风啊!再这么烧下去,就算救回来,脑子也要烧坏了!”他捶胸顿足,脸上满是无力和绝望。 周围的家长们听到这话,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就在这一片混乱绝望之中,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们不是生病,是中了风邪。”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个穿著乾净小布褂、扎著冲天揪的三岁奶娃。 正是刚走到门口的岁岁。 她探著小脑袋,看著那几个病得不轻的小娃娃,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著。 以她的“望气”之术,能清晰地看到,那几个孩子的头顶上,都縈绕著一股灰黑色的、如同旋风一样的“邪气”。 这股邪气侵入百会穴,扰乱了他们的神智,所以才会高烧不退,神志不清。 然而,她的话,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去去去,谁家的小孩,別在这添乱!”一个年轻的护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孩子的家长们更是没有心情理会一个小屁孩的胡言乱语。 只有那束手无策的王医生,多看了岁岁一眼,但隨即也摇了摇头,只当是童言无忌。 岁岁也不生气。 师父说过,山下的人不识“气”,是很正常的。 她迈著小短腿,径直走到一个哭得最伤心的年轻母亲面前。 那位母亲怀里的孩子,病情最重,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阿姨,让我给你家宝宝看看吧,我能治好他。”岁岁仰著小脸,认真地说道。 “你?”年轻母亲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小妹妹,別开玩笑了,阿姨现在没心情……” 话音未落,她怀里的孩子突然猛地一抽,眼睛开始往上翻。 “医生!王医生!我儿子他……他不行了!”年轻母亲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王医生和几个护士赶紧衝上来,掐人中,做急救,可孩子的情况却越来越糟。 整个卫生所,彻底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岁岁动了。 她小小的身子灵活地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过去,以一种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速度,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取出了那个古朴的牛皮针囊。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对著那孩子头顶正中的百会穴,轻轻地扎了下去。 动作快、准、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你干什么!” “快住手!你这个疯丫头!” 眾人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惊呼出声,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就在那根银针入穴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原本还在剧烈抽搐、眼看就要断气的孩子,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翻上去的白眼,慢慢地回到了原位。 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几秒钟后,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啼哭,从孩子的口中发出。 整个卫生所,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刚刚还在哭天抢地的年轻母亲,更是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王医生那双老花眼,也死死地盯著那根在孩子头顶微微颤动的银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行医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针法! 这……这哪里是医术! 这简直就是神跡! 一个三岁的女娃娃,一根银针,就將一个即將踏入鬼门关的孩子,给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山里来的……小神仙? 王医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个荒诞至极的念头。 第7章 活阎王的「诊断书 连续三天三夜的驱车疾行,几乎没有片刻合眼。 当那辆饱经风霜的北京 212 驶入边境小镇时,江海峰整个人已经憔悴到了极点。 他的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一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但他顾不上休息。 支撑著他的,是心中那团不灭的火焰。 他將车停在镇政府招待所门口,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便开始了他的调查。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调查能力和行动力。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直接找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凭著他身上的那股军人特有的威严气质,他很顺利地见到了当年参与过“73 號专案”的民警之一,如今已经快要退休的老所长,张国强。 派出所简陋的办公室里,张国强听完江海峰的来意,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同情和惋惜。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廉价的香菸,递给江海峰一支。 江海峰摆了摆手。 张国强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在繚绕的烟雾中,陷入了回忆。 “唉,那案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一伙人贩子要从黑风口那边过境,我们和边防武警联合行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堵住。” “解救出来十几个孩子,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啊……” 张国强嘆了口气,弹了弹菸灰。 江海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打断了对方的回忆,直奔主题:“张所长,我想知道那个失踪的女婴,关於她的所有细节。” “那个女婴啊……” 张国强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我记得很清楚,那孩子特別小,还没满月,身上掛著一个亮闪闪的牌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我们当时都觉得,这孩子的家人肯定急疯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我们准备把孩子们转移出来的时候,老天爷不开眼,突然就下起了暴雨,山洪说来就来!” “那水跟疯牛一样,什么都衝垮了。一片混乱里,那个装在竹篮里的女婴,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张国强掐灭了菸头,看著江海峰,眼神里带著不忍。 “同志,我知道你大老远跑来不容易。但作为当年的亲歷者,我得跟你说句实话。” “黑风口那地方,不是人待的。里面瘴气、沼泽、毒虫、野兽,什么都有。我们当年的搜救队,全副武装进去,都折了两个人在里面。” “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掉进那种地方……说句不好听的,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放弃吧,別再折磨自己了。” 老所长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一锤一锤地,砸在江海峰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他知道这很科学,很符合逻辑。 可他,不甘心!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沉重。 或许是觉得太过残忍,张国强想找点別的话题来缓和一下。 “对了,说起这山里啊,最近我们镇上还真出了件奇事。” “卫生所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个孩子同时得了小儿惊风,高烧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结果你猜怎么著?” “一个从山里走出来的三岁女娃娃,就用几根针,『咻咻』几下,全给救回来了!” “现在镇上都传疯了,说那女娃是山里来的『小神仙』,会仙法呢!” 张国强说得绘声绘色,试图转移江海峰的注意力。 然而,江海峰只是心不在焉地听著,根本没往心里去。 小神仙? 不过是些愚昧的乡野传闻罢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所长说的那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覆迴响。 巨大的失落感和连日奔波的疲惫,如同两座大山,轰然压下。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熟悉的、钻心般的剧痛,猛地袭来。 “呃……” 江海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胃部,身体也因为剧痛而蜷缩了起来。 “同志!你怎么了?” 张国强嚇了一跳,赶紧起身扶住他。 “老毛病……没事……” 江海峰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多年的老胃病,又犯了。 而且这一次,来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衝垮了他所有的意志力。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视线也开始模糊。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之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 难道,我连去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第8章 爸爸的气 岁岁在红星卫生所,一夜成名。 一根银针,活死人肉白骨。 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一样,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小镇。 镇上的人们再看这个扎著冲天揪的奶娃娃时,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大家眾说纷紜,都说她是山里精怪所化,是来镇上积德行善的“小神仙”。 之前还对她束手无策的王医生,更是直接改了口,毕恭毕敬地称呼她为“小先生”。 他把岁岁当成了祖师爷一样供著,不仅把自己珍藏的麦乳精拿出来给她喝,还专门腾出了一间最乾净的病房让她休息。 对於这一切,岁岁都表现得很淡然。 她对人们的追捧没什么感觉,只是对卫生所里那些瓶瓶罐罐和新奇的医疗器械感到有些好奇。 她坐在王医生的办公室里,晃荡著两条小短腿,一边小口喝著甜甜的麦乳精,一边听著外面大人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今天镇上来了个大人物!” “可不是嘛,开著北京吉普车,听说是北方军区来的大官呢!” “他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干啥呀?” “嗨,你还不知道?听派出所老张说,是来找他失踪了三年的女儿的!真是个痴情人啊!” “三年?那还能找得到吗……” “军官”、“找女儿”。 这两个词,像两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岁岁的心上。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託。 要找一个身上有“龙气”和“愧气”的人。 军人身上,就有保家卫国的“龙气”。 而一个找了女儿三年的父亲,身上肯定有浓得化不开的“愧气”。 会是他吗? 岁岁的心里,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趁著王医生和別人说话的功夫,悄悄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像一只灵巧的小猫,溜出了卫生所。 站在小镇的街道上,岁岁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一团行走的“气”。 健康的人,气是平和的,明亮的。 生病的人,气是浑浊的,灰暗的。 开心的人,气是暖洋洋的。 悲伤的人,气是冷冰冰的。 此刻,她放开自己所有的感知,去寻找那股独特的、师父口中所描述的气息。 很快,她就“看”到了。 在小镇的西边,派出所的方向,有一团与眾不同的气。 那团气,外层是耀眼的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力量和威严,这应该就是师父说的“龙气”。 可是在这团金红色的气內部,却被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近乎黑色的气给包裹著、侵蚀著。 那黑色的气,充满了悔恨、痛苦和思念。 那就是“愧气”。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强行交织在一个人的身体里,互相撕扯,互相消耗。 岁岁的小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个人……病得很重很重。 她不再犹豫,迈开小短腿,朝著那团气的方向,噠噠噠地跑了过去。 她跑得不快,但方向异常坚定。 穿过几条小巷,她终於看到了那个“气”的主人。 在派出所门口不远处的路边,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蜷缩著身体,靠著一棵老槐树,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正是刚从派出所里出来的江海峰。 岁岁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著他。 离得近了,她能“看”得更清楚。 这个男人的身体里,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五臟六腑的“气”,都像是脱韁的野马,在里面横衝直撞。 尤其是胃部的那团“气”,已经变成了带著尖刺的灰色旋涡,正在疯狂地搅动著。 而这一切混乱的根源,都来自於他心臟位置的那团……像黄连一样苦涩的气。 那股苦气,太浓了。 浓到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岁岁从未见过如此痛苦的气息。 按理说,这种充满了负面能量的气,应该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可奇怪的是,当她感受到这股苦气时,非但没有觉得排斥,反而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酸的感觉。 就好像,那股苦,也苦到了她的心里。 让她觉得……既亲切,又心疼。 爸爸。 岁岁在心里,轻轻地念出了这个陌生的词。 第9章 一株救命的「龙胆草」 胃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疯狂地撕扯著他的身体。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背,嘴唇也因为剧痛而失去了血色。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下坠…… 完了。 这是他意识中最后闪过的念头。 就在他即將彻底失去意识,一头栽倒在地的时候。 一双小小的、带著泥土芬芳的手,轻轻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著,一个稚嫩的、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別动,我去找药。” 江海峰在剧痛的间隙,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穿著粗布小褂的身影,扎著两个小揪揪,像极了他记忆中,照片里岁岁的模样。 是幻觉吗? 人在死前,真的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吗? 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 只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扶著他靠好在树上后,便转身跑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江海峰以为她要去叫人。 可下一秒,那个小身影就蹲了下来,小手在杂草丛中飞快地拨弄著。 她的动作看似隨意,却有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目的性。 不过短短几秒钟,她就从一堆不起眼的杂草中,精准地拔出了一株通体泛著淡淡紫光,叶片如同龙鳞般的小草。 岁岁拿著那株草,又噠噠噠地跑了回来。 她將草药举到江海峰的嘴边,小脸上满是认真和严肃。 “这个,给你,能治痛。”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江海峰的意识已经涣散,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闻到一股奇特的、沁人心脾的清香,从那株草药上传来。 那香味,仿佛带著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混乱的神经,得到了一丝丝的安抚。 求生的本能,让他张开了乾裂的嘴唇。 岁岁立刻將那株草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在江海峰的口腔中炸开。 但紧接著,那股苦涩就化为了一道清凉的细线,顺著他的喉咙一路向下,直达那翻江倒海的胃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清凉的气息,就像是天降的甘霖,瞬间浇灭了胃里那灼烧的火焰。 原本如同刀割般的剧痛,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减弱,消退……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那足以让铁打的汉子都昏死过去的剧痛,就只剩下了一丝隱隱的余韵。 一股暖流从胃部缓缓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江海峰原本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暖,紊乱的呼吸也渐渐平復下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终於从那濒死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 大脑恢復了清明,模糊的视线也重新变得清晰。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三岁左右的奶娃娃,穿著不合时宜的粗布小褂,扎著两个小揪揪,正仰著白净的小脸,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得像一汪山泉,却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痛苦。 江海-峰彻底愣住了。 刚刚……是这个小女娃,救了自己? 用一株路边的野草? 第10章 军医的震撼 就在江海峰愣神的功夫,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江!” “部长!” 秦卫国带著两名战士和一位背著药箱的老者,从一辆越野车上冲了下来。 当他们看到靠在树下,脸色惨白如纸的江海峰时,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快!生命体徵监测仪!” 秦卫国不愧是军区总院的第一把刀,没有一句废话,立刻蹲下身,开始进行专业的急救检查。 他一边用听诊器探查著江海峰的心跳和呼吸,一边对身旁的战士下达指令。 “血压计!快!” “氧气瓶准备!”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而有序。 秦卫国眉头紧锁,脸色无比凝重。 以他对江海峰身体状况的了解,能让他疼成这个样子的,肯定是急性胃痉挛,甚至是胃穿孔的前兆! 这种情况极其凶险,必须立刻注射解痉药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当他將冰凉的听诊器贴在江海峰胸口时,他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心跳……沉稳有力。 呼吸……平缓均匀。 这……这怎么可能? “血压 120/80,心率 75,血氧饱和度 98%……” 一旁负责监测的战士,报出了一连串让秦卫国感到匪夷所思的数据。 这哪里是一个刚刚犯了急症、命悬一线的人该有的数据? 这分明就是一个健康成年人的標准体徵! “老江,你……你到底怎么了?刚刚是不是胃痛发作了?”秦卫国摘下听诊器,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著江海峰。 江海峰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他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 “刚刚……疼得快死了。” 然后,他从嘴里,拿出了那剩下的小半株、还带著他口水的草药。 “是……这个东西,救了我。” 秦卫国接过那半株湿漉漉的草药,凑到眼前。 他是个顶尖的西医外科专家,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但对这些花花草草,却是一窍不通。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株平平无奇的……野草。 “开什么玩笑?一株野草能治好你的急性胃痉挛?老江,你是不是疼糊涂了?”秦卫国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他觉得江海峰肯定是靠著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硬扛过来的,这草药只是个心理安慰。 然而,他身后的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在看到秦卫国手中那株草药的瞬间,身体却猛地一震。 老者姓孙,是军区药房里泰山北斗级的老药师,跟草药打了一辈子交道。 只见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来,一把从秦卫国手里抢过那半株草药,凑到鼻尖下闻了闻,又放在手心里仔细地端详著。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孙老,您怎么了?认识这玩意儿?”秦卫国疑惑地问道。 孙药师没有回答他,只是瞪大了那双老花眼,死死地盯著手心的草药,嘴唇哆嗦著,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跡。 “紫……紫金色的脉络……龙鳞状的叶片……入喉回甘的异香……”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带著无尽震惊和狂喜的声音,失声惊呼: “天哪!这……这是……这是早已在典籍里绝跡了上百年的极品……紫金龙胆啊!” “什么东西?”秦卫国一脸茫然。 孙药师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激动得老脸通红,捧著那半株草药,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古籍有载,紫金龙胆,生於极阴之地,吸纳天地精气而生,百年方才成熟。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对一切內臟的急性病痛,更是有立竿见影的奇效!”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古人的夸大之词,没想到……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亲眼见到实物!” 孙药师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秦卫国彻底懵了。 他看著孙药师那激动到近乎癲狂的样子,又看了看江海峰已经恢復红润的脸色,再联想到那匪夷所思的生命体徵数据…… 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可能性,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坚信了几十年的科学世界观。 难道……这株草药,真的有那么神奇? 那……给出这株神药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脸严肃地看著他们的…… 三岁奶娃。 第11章 那枚熟悉的军功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穿著粗布小褂的身影上。 秦卫国的嘴巴半张著,大脑因为接收了太多超出现实理解范围的信息,已经处於半宕机状態。 孙药师则是一脸激动地看著岁岁,眼神里充满了对“神跡”的敬畏和对“神药”的渴望。 而江海峰,他看著眼前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奶娃娃,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轻易地拿出传说中绝跡的神药…… 这怎么可能? “部长,您……您没事吧?我们还是先送您去卫生所,做个全面检查!” 秦卫国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招呼著战士,准备將江海峰搀扶起来。 “我没事。” 江海峰摆了摆手,挣扎著自己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他一直贴身放在怀里上衣口袋的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忽然滑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档案袋的封口本就没繫紧,这么一摔,里面的文件顿时散落了一地。 几张报告,几份记录,还有那张被江海峰看了无数遍的、军功章的证物照片,正好翻转过来,面朝上地躺在岁岁的脚边。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意外。 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都集中在“神药”和这个神秘的小女孩身上。 只有岁岁。 她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那枚军功章的图案,是那么的熟悉。 尤其是边角上那道小小的划痕……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这个东西,我好像也有一个呀。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只见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伸进了自己的衣领里,摸索了半天。 然后,她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同样大小、同样款式的军功章,被一根红绳仔细地繫著,掛在她的脖子上。 军功章因为常年贴身佩戴,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表面也磨得十分光滑。 但在那晨光下,军功章边角上,一道一模一样的、不规则的划痕,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当这枚真实的军功章,与地上照片里的军功章,同时出现在眾人面前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所有的声音,风声、鸟叫声、人们的呼吸声,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秦卫国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孙药师捧著神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几个警卫连的战士,更是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而江海峰…… 他的身体,在看到那枚军功章的瞬间,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从头到脚,狠狠劈中! 他的瞳孔,在那一剎那,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著岁岁胸前的那枚军功章,那道熟悉的划痕,就像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眼球上,烙在了他的心上! 是它! 就是它! 是妻子留给女儿的护身符! 是他在档案里看到的那枚信物! 是支撑著他穿越千里、来到这里的唯一希望! 三年了…… 他找了三年,盼了三年,疯了三年…… 原来……原来他要找的人,一直……一直就在他的眼前!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整个世界,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褪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个扎著冲天揪、一脸懵懂地看著他的…… 奶娃娃。 第12章 爸爸,我叫岁岁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然后,是动作。 江海峰的身体,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发出“咯咯”的声响,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朝著岁岁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无尽的刀山火海。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他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於,他走到了岁岁的面前。 这个一米八几的、如山般巍峨的男人,缓缓地、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枚军功章,可那只在训练场上能稳稳举起上百斤槓铃的手,此刻却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子都无法靠近。 他试了好几次,才终於用颤抖的指尖,轻轻地捏住了那枚被岁岁体温捂热的军功章。 熟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他將功章翻了过来。 背面的那几个刻字,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赠吾婿海峰,盼以此为戒,保家卫国,护妻爱女。” 这是当年岳父將功章交给他时,亲手刻下的字。 后来,他又把这枚功章,转赠给了妻子。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希望与绝望,在这一刻,匯聚成了无可辩驳的铁证。 江海峰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那坚硬的、冷酷的、三年里从未有过丝毫软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呜咽,从他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下一秒,他再也无法抑制。 他猛地张开双臂,一把將眼前这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紧紧地、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搂进了怀里。 “哇——”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岁岁嚇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怀抱,好用力,勒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个男人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著,像是筛糠一样。 滚烫的、湿热的液体,一滴接著一滴,从上方滴落,浸湿了她的头髮和衣领。 那是……眼泪吗? 然后,她听到了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太久太久,以至於彻底失控的、撕心裂肺的慟哭。 那哭声里,有无尽的痛苦,有深不见底的悔恨,有失而復得的狂喜,也有一名父亲最卑微的懺悔。 “岁岁……我的岁岁……” “爸爸……爸爸找到你了……”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江海峰语无伦次地呢喃著,他將脸深深地埋在女儿小小的颈窝里,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秦卫国张著嘴,眼眶不知不觉间也红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这位兄弟如此失態的模样。 那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在场每个人的心。 一开始还有些惊慌失措的岁岁,在被这个怀抱紧紧包裹住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浓郁的“愧气”,正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源源不断地传来。 但奇怪的是,在这股苦涩的气息之外,她还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温暖、无比厚重的气息。 就像……就像神医谷里那棵千年古树的树洞,能为她遮挡所有的风雨。 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寧静。 原来,这就是爸爸的怀抱吗? 岁岁不再挣扎,她学著记忆中师父抱她的样子,伸出小小的胳膊,轻轻地、试探性地抱住了江海峰的脖子。 她在江海峰哭声的间隙,將小脑袋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篤定的语气,小声地说道: “师父说,你是我爸爸。” “我叫岁岁。”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江海峰心中积压了三年的阴霾。 也像是一剂最强的镇定剂,让他那崩溃的情绪,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江海峰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看著怀里那个仰著小脸、正用清澈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奶娃娃。 她……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是她的爸爸! “岁岁……你……你还记得爸爸?”江海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岁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 “我不记得你的样子,但我认得你的『气』。” “师父说,爸爸的气,是苦的。” 第13章 科学的崩塌 岁岁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小小的羽毛,轻轻飘落。 但落在秦卫国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颗原子弹爆炸。 气? 什么气? 二氧化碳?氧气?还是氮气? 一个三岁的孩子,用一种近乎玄学的方式,认出了分別三年的父亲? 秦卫国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他那被现代医学和唯物主义思想武装得固若金汤的世界观,在今天,被一个接一个的“奇蹟”,轰得千疮百孔。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想从这看似魔幻的一幕中,找出一丝符合科学逻辑的解释。 首先,是那株“紫金龙胆”。 孙药师是军区最权威的中药专家,他绝不可能看错。 那么问题来了,一株在植物学界被认为已经灭绝了上百年的草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被一个三岁的孩子,隨手从路边拔了出来? 巧合?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但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其次,是江海峰的急性胃痉挛。 他刚才亲手检查过,那种程度的剧痛,绝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在短时间內压下去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株“紫金龙胆”,真的有古籍中记载的、超越现代医学理解范畴的神奇药效。 一个民间偏方,效果碾压了最顶尖的西药? 这……这让秦卫国这个外科一把刀的脸,往哪儿搁? 如果说前面这两件事,还能勉强用“未知植物的特殊药用成分”来解释的话。 那么,眼前的父女相认,则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逻辑链条。 一个三岁孩子,独自一人,毫髮无伤地穿越了被称为“生命禁区”的黑风口山脉。 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蹟了。 现在,她又凭著一枚军功章,和一句虚无縹緲的“我认得你的气”,与江海峰完成了这堪称神跡的重逢。 秦卫国看著紧紧相拥的父女俩,江海峰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失而復得的狂喜和温柔,是他作为几十年的兄弟,都从未见过的。 他知道,江海峰的心病,好了。 是被眼前这个小女孩,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治好了。 科学…… 秦卫国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了一辈子的东西,產生了怀疑。 他学医,从解剖第一只小白鼠开始,就被教导要相信眼睛,相信数据,相信仪器。 人体,不过是一台由无数精密零件组成的机器。 生病,就是零件坏了,医生要做的,就是把坏掉的零件修好或者换掉。 可现在,一个三岁的孩子告诉他,人体里还有一种叫做“气”的东西。 这种“气”,看不见,摸不著,任何精密的仪器都检测不出来。 但它,却能让一个孩子,跨越时间和空间的阻隔,认出自己的父亲。 这已经不是医学的范畴了。 这是……哲学?还是神学? 秦卫国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固执的守门人,守著一扇名为“科学”的大门,坚信门外空无一物。 而今天,一个三岁的孩子,轻轻鬆鬆地推开了那扇门。 门外,是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光怪陆离的全新世界。 “或许……我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青蛙?”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像藤蔓一样,瞬间爬满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无法修復的裂痕。 第14章 爸爸,你病得很重 奇蹟般的父女相认,让追踪小队的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秦卫国用加密电台向上级匯报了这匪夷所思的全过程。 电话那头,周振国司令员在经歷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只下达了一句指示: “立即停止追踪,转为护送!把江海峰和……他的女儿,一根头髮都不能少地给我带回来!” 於是,来时气势汹汹的追踪小队,变成了返程时小心翼翼的护卫队。 回程的车上,气氛温馨而又带著一丝奇异的笨拙。 江海峰紧紧地抱著怀里的小小一团,仿佛一鬆手,这个失而復得的宝贝就会再次消失一样。 他的身体坐得笔直,肌肉紧绷,动作僵硬,像是在执行什么特一级別的护送任务。 三年了,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三岁的孩子相处。 他笨拙地从自己的行军包里,翻出了一块压缩饼乾,小心翼翼地递到岁岁嘴边。 “岁岁……饿不饿?吃……吃点东西?” 岁岁看了看那块又干又硬的饼乾,摇了摇头。 江海峰又手忙脚乱地拧开军用水壶。 “那……喝水?” 岁岁还是摇了摇头。 江海峰彻底没辙了,一张硬汉的脸,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措和窘迫。 他感觉,照顾女儿,比指挥一场万人级別的后勤调动,还要困难一百倍。 前排开车的秦卫国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眼眶发酸。 这个活阎王,总算有了点人情味。 车厢里,岁岁一直很安静。 她不像普通的三岁孩子那样哭闹或者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只是静静地窝在江海峰的怀里,一双清澈得不含任何杂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专注地盯著江海峰的脸。 那眼神,过於严肃,过於认真,完全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观察自己的病人。 江海峰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的、被女儿关注的幸福感。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头,手伸到一半,又怕自己手重,弄疼了她,只能尷尬地停在半空。 最后,他还是用一种儘可能温柔的声音,轻声问道:“岁岁,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著爸爸?” 车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这个神奇的小女孩会说出什么。 岁岁看著江海-峰,小小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就像她在神医谷里,看到那些病入膏肓的草药时一样。 她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奶声奶气的,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也异常篤定。 “爸爸,你病得很重。” 一句话,让车厢里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一滯。 开车的秦卫国差点一脚剎车踩到底。 他通过后视镜,哭笑不得地看了岁岁一眼。 这小丫头,还真把自己当神医了?开始给亲爹“看病”了? 孙药师和几个战士也都忍俊不禁,只当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 江海峰也愣了一下,隨即温和地笑了笑,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说:“爸爸没病,爸爸身体好得很。” “不。” 岁岁却异常执拗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与她年龄不符的严肃和凝重。 “你的『气』都坏掉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在江海峰的身上比划著名。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里面的气都打了结,还黑乎乎的。” “再不治,会死的。” “会死的”三个字,从一个三岁奶娃的嘴里说出来,本该是滑稽可笑的。 车厢里的眾人,也都把它当成了一个笑话。 秦卫国更是笑著打趣道:“哈哈哈,老江,听见没?你女儿给你下病危通知书了!你可得小心点!” 然而,在这片善意的笑声中,唯有江海峰,脸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了。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清楚得很。 他这些年,因为思念和自责,几乎是用命在工作,身体早就垮了。 早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彻夜难眠。 胃病更是如同跗骨之蛆,时常发作。 更重要的是,三年前的一次军区体检中,医生就在他的肺部,发现了一个性质不明的阴影。 这些年,军区总院组织了无数次专家会诊,用尽了所有最先进的仪器,都查不出那到底是什么。 它不发展,不恶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静静地潜伏在他的身体里。 这也是秦卫国他们都不知道的,被江海峰列为最高机密的个人档案。 他一直靠著钢铁般的意志力,强撑著,將这些病痛全都压在心底。 可现在,这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病”,却被自己这个刚刚相认的、只有三岁的女儿,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江海峰看著怀里女儿那双严肃认真的眼睛,心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波澜。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 第15章 初入军区大院 几天的长途跋涉后,车队终於驶入了熟悉的北方军区大院。 当江海峰抱著熟睡的岁岁,重新踏上自家门口那片水泥地时,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开时,他心怀死志,满目悲壮。 回来时,他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感所填满。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冰冷了三年的房门。 “岁岁,到家了。” 他在岁岁的耳边轻声说道。 岁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父亲宽阔的怀抱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即將成为她新家的地方。 房子很大,也很乾净,就是……太冷清了。 家具都是深色的,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军营的宿舍,空气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江海峰小心翼翼地將岁岁放在地上,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笨拙的笑容。 “岁岁,看,这是我们的家。你……喜欢吗?” 岁岁没有回答,而是像一只巡视领地的小猫,迈著小短腿,在屋子里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又仰著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著。 江海峰跟在她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像一个等待考官评判成绩的学生。 岁岁先是走到了厨房,踮起脚尖,看著水龙头里流出的清水。 江海峰赶紧拿了个杯子接了一杯,递给她:“岁岁渴了吧?来,喝水。” 岁岁却皱著小鼻子,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说道:“爸爸,这个水不能喝。” “为什么?”江海峰一愣。 “这里面的『水气』又浑又浊,还带著一股铁锈的『死气』,阴气太重了。”岁岁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江海峰:“……” 这是军区大院的自来水,全军区的人都在喝啊! 他又带著岁岁来到客厅。 这时,勤务兵正好敲门,送来了食堂为江部长准备的晚餐,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江海峰殷勤地把饭菜摆在桌上:“岁岁,吃饭了,看看你喜欢吃哪个?” 岁岁凑过去闻了闻,又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爸爸,这个饭也不能吃。” “这……这又是为什么?”江海峰彻底蒙了。 “这些菜,看著好看,但里面的『五穀之气』和『生灵之气』都快散光了,吃下去,跟吃土没什么区別。”岁岁嘆了口气,像个忧心忡忡的小老头。 江海峰看著那盘香喷喷的红烧肉,第一次对自己的味觉產生了怀疑。 这……跟吃土一样? 最后,岁岁踱步到了江海峰的臥室。 她站在门口,对著里面望了半天“气”,然后,她的小脸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伸出小手指著臥室,对江海峰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爸爸,你这个房间,问题最大!” “啊?”江海峰的心提了起来。 “你的床头,正对著窗户,窗户外面的那根电线桿子,在『气』的流向上,正好形成了一把『穿心煞』。” “你每天躺在这里,那股『煞气』就会像针一样,一点一点地戳你的『心气』,日夜不停地耗损你的阳气。” “怪不得你身体里的『气』那么乱,睡在这里,神仙也扛不住啊!” 岁岁叉著腰,一副“你这病人太不听话了”的表情。 江海峰听得一愣一愣的。 穿心煞? 阳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听这些东西,简直比听天书还费劲。 可……可看著女儿那双无比认真、不容置疑的眼睛,再联想到她之前那些神乎其技的表现,他那句“別搞封建迷信”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万一……万一女儿说的是真的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那该怎么办?”江海峰虚心地请教道。 岁岁像个小大人一样,背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最终指著墙角。 “把床,搬到那里去。头朝东,脚朝西,聚拢生气,正好。” “还有,窗户上要掛一块厚布帘子,挡住那股煞气。” 江海峰看著那张沉重的实木大床,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这个还没他小腿高的小不点,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堂堂北方军区后勤部部长,活阎王江海峰,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而是要听一个三岁女儿的指挥,在自己家里……改风水?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然而,当他对上女儿那双“你必须听我的不然你小命不保”的清澈眼眸时。 所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好!爸爸听你的!我们现在就搬!” 江海峰一咬牙,擼起袖子,说干就干。 於是,军区大院的家属楼里,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不苟言笑的江部长,一个人在臥室里,哼哧哼哧地扛著床,搬著柜子,忙得满头大汗。 而他的“总指挥”,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正背著小手,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监工”,时不时还奶声奶气地指点一句。 “爸爸,歪了歪了,往左边一点。” “对,就是那里,好了。” 这一刻,什么活阎王,什么后勤部长,都消失了。 江海峰只有一个身份。 一个笨拙的、手忙脚乱的、但是对女儿言听计从的……傻爸爸。下凡,指点迷津。 后一秒就变成了……呃,一个有点贪吃的小奶娃? “咳咳!” 周院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强忍著笑意,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对这个荒诞的要求做出了回应。 “没问题!” “別说一车,十车都行!” 他转头就对身边的秘书下令:“你,马上去联繫后勤部!不,直接联繫糖果厂!给我调一辆……不,两辆解放大卡!装满大白兔奶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江团长家里去!” “是!”秘书憋著笑,领命而去。 一个敢要,一个真给。 这下,诊金算是谈妥了。 跪在地上的刘副院长等人,也被人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簇拥著江海峰父女,浩浩荡荡地朝著特护病房走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半点质疑。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畏和期待。 他们看岁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行走的,会呼吸的,並且喜欢吃奶糖的……活菩萨。 特护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躺著一个骨瘦如柴、面色灰败的老人。 他就是镇守南疆,功勋赫赫的张司令。 昔日那个能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铁血將领,如今却像一截枯木,双眼紧闭,气息奄奄,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和死人无异。 专家们一进来,就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秦卫国刚想上前,拿著病歷给岁岁介绍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 岁岁却摆了摆小手,示意他不用。 她让江海峰把自己放到地上,然后迈开小短腿,自己走到了病床边。 床太高了,她只能看到白色的床单。 江海峰会意,立刻將她抱了起来,让她能平视病床上的老人。 岁岁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隔著薄薄的被子,在张司令的额头、胸口、腹部等几个地方,虚虚地拂过。 那动作,不像是在检查,更像是在感知著什么无形的东西。 最后,她的小手,停在了老人枯瘦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了十几秒。 然后,她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枯木之气,已经侵入五臟六腑了。” 她的小眉头紧紧皱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五臟为根,根已將死。再晚两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专家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那……那小师傅,现在还有救吗?”刘副院长紧张地搓著手,他那只包扎好的手掌,因为用力,又开始隱隱作痛。 “有。” 岁岁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秦卫国,下达了她作为“主治医师”的第一个指令。 “秦叔叔,拔掉他身上所有的输液管。” “什么?!” 秦卫国大惊失色! 不光是他,所有专家都骇然变色! 拔掉输液管? 开什么玩笑! 现在张司令完全是靠这些营养液、抗生素和升压药在维持著生命体徵! 一旦拔掉,不出半小时,病人就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亡! 这不是救人,这是在杀人! “小……小师傅……这……”秦卫国嘴唇发白,他不敢照做。 这是在挑战他作为一名医生最基本的职业伦理!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岁岁歪著小脑袋,平静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却让秦卫国感觉到了山一样的压力。 “不……不是……” “照她说的做!” 开口的,是周院长和刘副院长,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事到如今,只能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 “出了任何事,我来承担!”周院长咬著牙,下了死命令。 秦卫国浑身一震,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张司令,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岁岁。 最终,他一咬牙,一闭眼,颤抖著手,將那些维持著生命跡象的管子,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隨著最后一根管子被拔掉,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数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岁岁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下达第二个指令。 “准备一套银针,要纯银的。再准备一个火盆,里面放上艾绒。” 秦卫国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取来了医院里最好的一套纯银针具和艾绒火盆。 “爹,抱我起来。” 江海峰立刻將女儿稳稳抱起。 岁岁从针包里,捏起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银针,在跳动的火苗上燎了燎。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看准了张司令后腰处,那个被她断定为“病根”的命门穴旁一寸三分的位置。 手腕一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將那根长长的银针,稳稳地刺了进去! 直没至柄! “嘶——” 好几个专家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岁岁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像一个精密的手术机器,下达了第三个,也是最惊悚的一个指令。 “拿一把手术刀来。” “划开他的左手手腕。” “放血。”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一直放。” “放到流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为止。” 第16章 这个娃娃不简单 江海峰带著一个三岁女儿回来的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北方军区大院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涟漪,很快就演变成了风言风语。 最先传开的,是江海峰“魔怔”了的版本。 “听说了吗?后勤部的江阎王,从西南边境领回来一个女娃娃,硬说是他三年前丟的那个。” 家属大院的树荫下,几个正在纳鞋底、摘青菜的军嫂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换著这个最新鲜、最劲爆的八卦。 “真的假的?三年了,还能找回来?那孩子不得都六七岁了?” “问题就在这!听说那孩子,看著也就两三岁的样子,跟年龄对不上啊!” “哎哟,那江部长不是糊涂了?我听说他这几年为了找孩子,人都快熬干了,別是……思念过度,看错了?” “我看八成是!而且我还听我家老刘说,江部长这次是私自行动,把周司令气得够呛,要不是秦主任拦著,估计处分都下来了!” “可怜哦,当年林晚还在的时候,多好的一个人啊,唉……” 议论声中,有好奇,有揣测,但更多的是同情和惋惜。 在大家看来,那个铁打的江部长,终究还是被心病给压垮了。 而在军区办公楼里,关於这件事的討论,则显得更加“理性”和“专业”。 “老江这事儿,我看有点悬。” 二號作战室的主任,是个戴著眼镜的儒將,他一边擦著自己的望远镜,一边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一个三岁的孩子,独自在黑风口那种地方活了三年?这不符合野外生存法则嘛!就算是狼养大的,也得有点野兽习性吧?听说那孩子白白净净的,跟城里娃没两样。” 参谋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蹊蹺了点。下面的人匯报说,江部长对那孩子言听计从,连家里的床都给搬了,说是为了改什么『风水』……这哪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活阎王?” “我看啊,八成是被山里的什么人给骗了。” 眼镜主任下了结论,“弄个身世不明的孩子,编一套神神叨叨的说辞,就是看准了老江思女心切的弱点。这事儿,得提醒提醒他,別被人当枪使了。” 一时间,整个军区大院,从家属到干部,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大家普遍认为,江海峰是爱女成痴,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小神棍”给矇骗了。 而唯一知道部分真相,並试图为兄弟正名的秦卫国,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军区总院,外科主任办公室。 “秦主任,您找我?” 外科副主任,李建军,一个四十出头、严谨刻板的医学博士,敲门走了进来。 “老李,来来来,坐。” 秦卫国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脸上带著一种神秘又兴奋的表情。 “老李,我跟你说个事,你可能不信,但它千真万確。”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李建军扶了扶眼镜。 “我见到了……传说中的神药!”秦卫国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神药?”李建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秦主任,您又开玩笑了。咱们是搞科学的,哪有什么神药,最多就是一些效果显著的特效药罢了。” “不不不,不是特效药!” 秦卫国激动地摆著手,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试图组织语言,来描述自己那被顛覆的三观。 “就是江部长,你知道吧?他前两天不是胃痉挛发作,差点休克吗?” “嗯,听说了,还好您带队及时赶到,把他救回来了。”李建军点头道。 “问题就在这!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好了!”秦卫国猛地一拍大腿。 “好了?自己缓过来了?江部长的意志力確实惊人。”李建军钦佩地说。 “不是!是被治好的!被一株草药!一株早已灭绝的,名为『紫金龙胆』的神药!” 秦卫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双眼放光地看著李建军,“就那么一小口,十几秒钟!所有的生命体徵全部恢復正常!老李,你想想看,这是什么概念?这完全推翻了我们现有的药理学认知啊!” 李建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看著自己这位一向以严谨、理性著称的上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秦主任……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前阵子那台连体婴分离手术,您连著三十多个小时没下台,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我没累!我很清醒!” 秦卫国知道他不信,急得满脸通红,“还有!江部长的女儿,岁岁!就是那个三岁的小姑娘,那神药就是她找到的!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江部长病在哪,然后隨手就在路边……不对,是精准地找到了那株神药!” “秦主任……” 李建军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他站起身,用一种非常委婉的语气说道:“关於江部长女儿的事情,院里也都在传。我们都很同情江部长的遭遇,也理解您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急於想证明一些事情的心情。” “但是,我们毕竟是医生,是共產党员,是要相信科学,相信唯物主义的。” “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认识什么『紫金龙胆』?这不符合儿童心理学和认知发展规律。至於所谓的『奇效』,会不会是某种强力的生物碱,起到了暂时的麻痹神经、缓解痉挛的作用?这需要经过严谨的实验室成分分析才能下结论。” “您说的这些……听起来,更像是民间传说的故事,而不是一个科学事实。” 李建军的话,句句在理,逻辑清晰,充满了科学的严谨性。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秦卫国那激动而混乱的辩解,让他所有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 在科学面前,你怎么解释一个三岁孩子能望气识病? 你怎么解释一株野草能瞬间治好急性病? 秦卫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说,那孩子是神医谷传人,会看“气”吧? 那他这个外科主任,明天就得被送到精神科去接受检查了。 “我……” 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唉!我跟你们说不明白!” 李建军看著他这副样子,眼中的担忧更甚,他语重心长地劝道:“秦主任,我知道您压力大。这样吧,我跟院领导申请一下,给您放几天假,您好好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状態。江部长那边,也多劝劝,別让他被一些江湖骗术给迷惑了。” 说完,他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卫国一个人,对著一堆医学典籍,生著闷气。 憋屈! 太憋屈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兴冲冲地跑回去告诉大家世界是圆的,结果所有人都把他当疯子,还劝他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 而此刻,被全军区大院当成“疯子”和“受骗者”的江海峰,却丝毫没有理会外界的风言风语。 他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让他家这个“小神医”闺女,吃上一口“有生气”的饭。 自来水不能喝,食堂饭菜不能吃。 江海峰没办法,只能亲自上阵。 他先是去后勤仓库,仗著职权,给自己批了最好的军区特供矿泉水。 然后又去军区农场,挑了最新鲜、据说还带著露珠的蔬菜和刚刚宰杀的活鱼。 最后,他甚至从仓库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很久没用 的小煤炉和一口小铁锅。 就在自家那个一尘不染的厨房里,堂堂后勤部部长,笨手笨脚地开始生火、淘米、熬粥。 他被煤炉的烟,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抹得跟个大花猫似的。 可当他端著那碗自己亲手熬得热气腾腾、米粒开花的小米粥,看到女儿岁岁终於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喝下去的时候。 江海峰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他看著女儿那满足的小脸,心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情和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什么活阎王,什么流言蜚语,都见鬼去吧。 老子现在,就是个给我闺女做饭的伙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一名年轻的勤务兵站在门口,神色匆匆,敬了个礼。 “报告部长!” “讲。”江海峰擦了擦脸上的黑灰,恢復了几分往日的威严。 “军区总院刚刚传来消息!”勤务兵的语气有些焦急,“特护病房的陈老,情况……好像不太好!”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老? 那个为国立下赫赫战功,却因为脑部旧伤,昏迷了整整三年的植物人老首长? 第17章 军区总院的「死刑判决」 北方军区总医院,顶楼,特护病房区。 这里的空气,仿佛比军区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凝重几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只有护士站里仪器发出的、有规律的“滴滴”声,在证明著生命的维繫。 而此刻,这片军区最顶级的医疗禁地,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抑所笼罩。 最里侧的 01 號特护病房外,已经站满了人。 有穿著白大褂、神情肃穆的医生,有肩上扛著將星、眉头紧锁的军官,还有几位眼眶通红、显然是家属的中年男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透著磨砂质感的玻璃门。 门內,就是军区的“定海神针”,共和国的开国元勛之一,陈敬云老首长——陈老的病房。 病房內,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各种世界上最顶尖的生命维持系统,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卫士,围绕在病床周围。 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为那具衰老的身体输送著氧气。 心电监护仪上,几条彩色的曲线在顽强地跳动著,但那跳动的频率和幅度,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衰减。 营养泵、血滤机、颅內压监测仪……所有能用上的设备,都在满负荷运转。 然而,病床上的那位老人,却依旧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毫无生气。 他就像一盏即將燃尽的油灯,任凭外面的人如何努力地为他添油,那火焰,也终將熄灭。 “秦主任!病人的血压在持续下降!已经跌破 80 了!” “多巴胺剂量加到最大!肾上腺素准备!” “不行啊秦主任!心率也在掉!刚刚一度掉到了 40 以下!” “电击除颤仪准备!所有非必要人员后撤!” 病房里,秦卫国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指挥著一场註定要失败的战斗。 他今天一下午,就没离开过这里。 在接到陈老病危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並立刻组织了全院,乃至全军区最顶尖的专家,进行联合紧急会诊。 阵容堪称豪华。 有刚从德国留学归来,全国最顶尖的心脑血管专家,张教授。 有钻研了中医五十年,被誉为“御医传人”的国手,黄老。 还有神经外科、呼吸科、重症监护室的各位主任…… 可以说,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北方地区的医疗界抖三抖。 他们使尽了浑身解数。 西医这边,从最先进的靶向药物,到实验性的中枢神经电刺激疗法,所有能想到的方案都试了一遍。 结果,就像石沉大海,陈老的各项生命体徵,依旧在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 中医那边,黄老更是面色凝重地为陈老號了三次脉。 最后一次,他收回枯瘦的手指,只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对著秦卫国,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主任,恕老朽无能。” “老首长的脉象,已是『屋漏之雨,釜底游鱼』,五臟六腑的精气神,都快散光了。” “这……这是油尽灯枯之相啊!非药石可医,我等……回天乏术了。” 黄老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医护人员的心上。 连最讲究“固本培元”的中医都宣布放弃,那基本就等同於宣判了死刑。 那位从德国回来的张教授,此刻也死死地盯著监护仪上那一排排不断下跌的红色数字,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挫败和不甘。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从数据上看,老首长的脑部损伤区域並没有扩大,身体各项器官也没有出现器质性的衰竭。为什么……为什么生命体徵会突然崩溃性地下降?” “这不科学!这完全不符合我们临床的医学逻辑!” 他的质疑,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心中都有著同样的困惑。 陈老就像一台所有零件都还完好,但发动机却自己熄火了的精密机器。 他们能做的,只是不断地给这台机器充电,却无法让它的发动机,重新点燃。 “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那代表心率的绿色曲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直地向下跌落! “不好!心跳骤停!” “快!除颤!200 焦耳!充电!” “离开!” “砰!” 隨著一声闷响,陈老乾瘦的身体在病床猛地弹了一下,隨即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毫无反应,依旧是一条直线。 “加大剂量!300 焦耳!充电!” “砰!” 又是一下。 心电图上,依旧是死寂的直线。 病房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秦卫国的额头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著他憔悴的脸颊滑落。 他看著那条代表著生命终结的直线,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作为一名医生,最痛苦的,莫过於眼睁睁地看著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却无能为力。 “停下吧……” 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是陈老的儿子,现任北方军区王牌师师长的陈振国。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有些佝僂,这位在战场上从未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师长,此刻双眼通红,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別……別再折腾我爸了。” “让他……让他安安静 静地走吧。” 秦卫国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电击板,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转过身,不敢去看陈振国那悲痛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那句他一生中最不想说,也最常说的话。 “对不起,陈师长。” “我们……” “我们尽力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如千钧,为这位戎马一生的老人,下达了来自现代医学的,最终的“死刑判决”。 秦卫国看著仪器上那条冰冷的直线,和旁边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大脑一片空白。 他艰难地补充道:“从中枢神经的反应来看,老首长他……恐怕撑不过三天了。” “让家属们……都过来,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走廊里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陈老的妻子,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当场双腿一软,哭倒在了儿媳的怀里。 整个走廊,瞬间被一片压抑的、绝望的哭声所淹没。 第18章 我能治好他 勤务兵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江海峰刚刚被女儿的温情填满的心湖。 陈老……病危? 江海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位老人的模样。 那是一位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上布满沟壑,笑起来却像个孩子一样爽朗的老人。 他记得自己还是个小连长的时候,因为一次演习中的冒进指挥,差点导致整个连队被“全歼”,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受到严厉处分。 是当时还是军区总司令的陈老,力排眾议,把他叫到办公室,非但没有批评,反而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著说:“好小子!有股子狼崽子的狠劲!打仗,就是要敢想敢冲!这次的篓子,我替你兜著!” 从那以后,陈老就成了他军旅生涯中,最敬重、最感恩的领路人。 可以说,没有陈老当年的知遇之恩,就没有他江海峰的今天。 三年前,陈老因为战爭时期留下的脑部弹片压迫神经,陷入深度昏迷,成了植物人。 江海峰每次去探望,看著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息的英雄,心里都堵得难受。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突然恶化到这个地步。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 江海峰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碗筷,立刻起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那件笔挺的军装外套。 於公,陈老是军区的定海神针。 於私,陈老是他的恩师长辈。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头,用一种儘可能柔和的语气对正在小口喝粥的岁岁说:“岁岁,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家,好不好?” 医院那种地方,充满了生老病死,他不想让女儿这么小就接触到那些沉重的东西。 然而,岁岁却放下了手里的小勺子,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爸爸,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有很多『死气』?” 江海峰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岁岁指了指刚刚那个勤务兵离开的方向,小鼻子皱了皱。 “刚刚那个叔叔身上,就沾了好多好多医院里的『病气』和『死气』,很难闻。”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江海峰面前,伸出小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爸爸,我也要去。” “不行,那里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江海峰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要去。” 岁岁的態度却异常坚决,她仰著小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爸爸你身上的『气』本来就不好,再去那种充满『死气』的地方,会被衝撞的。” “岁岁要跟著去,保护爸爸。” 保护爸爸…… 这四个字,从一个三岁奶娃的嘴里说出来,让江海峰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著女儿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或许……带她去也没关係。 就让她在走廊里待著,不进病房,应该就没事了。 “好。” 江海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蹲下身,笨拙地为岁岁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小揪揪和衣领。 “那说好了,到了那里,一切都要听爸爸的,不能乱跑,不能乱说话,知道吗?” “嗯!”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江海峰牵著岁岁的小手,出现在了军区总院特护病房区的走廊里。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江部长!” “他怎么来了?还带著个孩子?” 走廊里的军官和医生们,纷纷向他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好奇。 所有人都知道他刚刚经歷了什么,也都在私下里议论他“魔怔”了。 现在看到他竟然真的把那个所谓的“女儿”带到了这种场合,很多人都在心里暗暗摇头。 太胡闹了! 然而,江海峰却对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只落在了那间被悲伤笼罩的 01 號病房门口。 他能清晰地听到,从门內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的心,也隨之狠狠地沉了下去。 看来……是真的来晚了。 他牵著岁岁,一步一步地,朝著那片绝望的中心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悲伤的气氛就越是浓厚,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到了背对著他、肩膀在微微颤抖的秦卫国。 他看到了跪倒在地、哭得不能自已的陈师长。 他也看到了那几位刚刚还在开会时见过的、此刻却满脸疲惫和挫败的医学专家。 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和无力之中,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就在这时,江海峰恰好听到了秦卫国那句如同最终宣判的结论。 “……老首长他……恐怕撑不过三天了。” “让家属们……都过来,准备后事吧。” 江海峰的脚步,停住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原地僵了足足有十几秒。 儘管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死刑判决”时,他的心臟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英雄末路,最是悲凉。 整个走廊,瞬间被一片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哭声所淹没。 江海峰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英雄末路,国士凋零。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於此。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牵著岁岁的小手,想要將她带离这片悲伤之地,不愿让她过早地接触到死亡的沉重。 然而,就在这一片让人窒 isc 息的悲伤和死寂之中。 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的岁岁,却突然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手。 她小小的个子,让她可以轻易地从大人们的腿边缝隙中,看到病房里的情景。 在所有成年人的世界里,那间病房,是生命走向终结的绝地。 冰冷的仪器,苍白的床单,还有那个身上插满管子,毫无生息的老人。 一切,都预示著死亡的降临。 但在岁岁的眼睛里,她看到的世界,却截然不同。 她能清晰地“看”到,病床上那个老爷爷的身体,正被一团如同浓墨般化不开的、灰黑色的“死气”所包裹。 那股“死气”是如此的浓郁,几乎要將他整个吞噬。 周围的那些医生和仪器,就像是在往一个漏了底的木桶里倒水,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地减缓著“死气”蔓延的速度,却无法阻止它的侵蚀。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老爷爷不行了。 他们只看到了表象。 岁岁却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她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团浓厚的“死气”核心。 在那位老爷爷的眉心最深处,在那片代表著生命本源的“祖窍”之地,还有一缕光。 那是一缕比头髮丝还要细微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金色光芒。 它很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但它,却在顽强地闪烁著,没有彻底消散! 那是……“神”! 师父教过她,人之三宝,精、气、神。 精,是身体的根本,如同灯油。 气,是生命的动力,如同火焰。 而神,则是火焰中的那一点光,是意识与灵魂的寄託。 精散,则体亏。 气散,则身亡。 而神散,则魂飞魄散,彻底归於虚无。 只要“神”还在,哪怕只有一丝,就说明这盏生命的灯,还没有彻底熄灭! 灯油快没了,火焰也快灭了,但只要那点光还在,只要重新添上油,拨亮灯芯,就还有救! 这个爷爷,还能救! 这个念头,在岁岁那纯净如白纸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对她而言,这不是一个疑问,而是一个事实。 就像一加一等於二那样,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来自於神医谷传承的真理。 於是,在整个走廊都被绝望的哭声和死寂的沉默所统治的时候。 一个奶声奶气的、却又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篤定和威严的声音,突兀地、清晰地响了起来。 “爸爸,这个爷爷的『神』还没散,我能治好他。” 这句话,就像一颗投入了死水潭中的深水炸弹。 轰!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哭声,戛然而止。 医生们低声的交流,护士们匆忙的脚步声,仪器发出的警报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剎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断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走廊里所有的人,无论是悲痛欲绝的家属,还是精疲力尽的医生,又或是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军官,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作瞬间僵住。 然后,所有人的脑袋,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咯吱咯吱”地,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著粗布小褂,扎著两个冲天揪,身高还不到他们膝盖的三岁奶娃。 那一双双或悲伤、或疲惫、或麻木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紧接著,那茫然就迅速地被一种极致的荒诞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她说……什么? 她能治好他? 治好一个被全军区最顶尖的医疗专家组,共同宣判了“死刑”的植物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即將喷发的寂静。 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態,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看疯子,看骗子,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在最不合时宜的场合,开了一个最恶劣玩笑的……小丑的眼神。 第19章 全院专家的笑柄 那死一般的寂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紧接著,就被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咆哮,给彻底撕碎! “江海峰!” 陈老的儿子,那位刚刚还跪在地上悲痛欲绝的铁血师长陈振国,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因为哭泣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燃烧著骇人的火焰。 那火焰,死死地、恶狠狠地,瞪著江海峰,以及他身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奶娃娃。 “管好你的女儿!” 陈振国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带著钢浇铁铸般的生硬和冰冷。 “我父亲戎马一生,为国为民,九死一生!就算是到了最后这一刻,他也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我不管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孩子,也不管你是不是思念女儿想疯了!” “但是,这里,是医院!是送別英雄的最后一程!不是给你家孩子胡言乱语,拿我父亲的生命开玩笑的地方!”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一个刚刚承受了丧父之痛的儿子,在他最脆弱、最悲伤的时候,听到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三岁孩子荒诞不经的“狂言”。 这在他看来,不是童言无忌。 这是羞辱! 是践踏! 是对他父亲,对他们整个陈家,最恶毒的诅咒和最残忍的玩笑! 江海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下意识地將岁岁往自己身后拉了拉,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了女儿和那滔天的怒火之间。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自己的女儿是神医?能望气断生死? 在这种场合下说这种话,无异於火上浇油。 而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瞬间,旁边那群一直沉默著的医学专家们,也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简直是胡闹!” 专家组的组长,那位头髮花白、在军区德高望重的刘承德老教授,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了知识分子傲慢的眼神,扫了一眼江海峰父女。 “江部长,我们都很同情你的遭遇,也理解你爱女心切。但是,凡事都要有个度!” 他指了指病房里那些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们这里,站著的,是全军区最顶尖的医学专家!我们刚刚用尽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手段,经过了最严谨的会诊,才得出了这个让我们所有人都心痛不已的结论!” “现在,你的女儿,一个三岁的小孩子,跑过来说她能治好?” 刘教授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怎么治?用泥巴捏个大力丸吗?还是跳一段大神,把陈老的魂给叫回来?” “江部长,我们是共產党员,是唯物主义者!你今天带著孩子在这里说的这番话,不是在救人,是在宣扬封建迷信!是在挑战科学的底线!是在公然侮辱我们所有医护人员的专业和尊严!” 刘教授的话,说得又急又重,掷地有声。 他身后的那些专家和医生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太不像话了!简直是笑话!” “秦主任,你不是跟江部长关係最好吗?你也不管管?就任由他这么胡来?” “病人家属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了,这不是在添乱吗?”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江海峰和岁岁。 指责声,讥讽声,质疑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这对父女彻底淹没。 唯一可能帮他们说话的秦卫国,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张了张嘴,脸色憋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可怎么辩解? 说岁岁真的有神乎其技的医术?说她真的用一株草药救了江海峰的命? 这些话,他说出来,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又怎么能让这群固执的、信奉科学的同行们相信? 他要是敢这么说,恐怕明天就会被当成和江海峰一起“发疯”的同伙,直接被院领导停职审查了。 “我……老江他……孩子还小,可能……” 秦卫国的辩解,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整个走廊,江海峰父女,彻底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江海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著这一切。 他那张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冷得像冰。 他只是將护在身后的女儿,抱了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这世间所有的恶意和风雨。 岁岁被父亲抱在怀里,小小的脑袋从父亲的臂弯里探出来。 她看著周围那些对自己指指点点、满脸愤怒和不屑的大人们,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委屈。 只有一丝丝的……困惑。 师父说过,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 那个爷爷明明还有救,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还要这么生气呢? 山下的大人,好奇怪呀。 就在这时,已经彻底失去耐心的陈振国,伸出手指,指著门口,下了逐客令。 “江海峰,看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现在,请你,立刻,带著你的女儿,离开这里!” “我父亲的葬礼,不欢迎你们!”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驱赶了。 周围所有人都沉默了,等著看江海峰如何灰溜溜地收场。 然而,江海峰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理会陈振国,也没有理会刘教授。 他只是低下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语气,看著怀里的女儿,轻声问道: “岁岁,告诉爸爸,你……有几成把握?” 第20章 一根银针的奇蹟 江海峰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但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此刻剑拔弩张的走廊里,却比陈振国那愤怒的咆哮,还要石破天惊! 什么? 他问……什么? 几成把握?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怒火中烧的陈振国和一脸讥讽的刘教授,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江海峰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他竟然……他竟然真的在认真地、严肃地,和一个三岁的孩子,討论救活一个已死之人的“成功率”? 这已经不是魔怔了! 这是彻底的疯了! 秦卫国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老江这次是真的栽了。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用理智去思考问题,完全被那虚无縹緲的希望给冲昏了头脑。 然而,被所有人当成疯子的江海峰,却根本没有理会周围那一道道如同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他的眼里,只有他怀里那个小小的、无比信赖著他的女儿。 他在赌。 赌上自己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赌上自己“活阎王”的赫赫威名,赌上他后半生所有的前途和声誉! 他赌的,不是一个虚无縹縹的奇蹟。 他赌的,是女儿那双清澈如山泉、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 一个在深山里长大的孩子,她的世界是纯粹的,是不懂的欺骗和谎言的。 她说能,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哪怕这个道理,是全世界都无法理解的玄学! 被父亲用如此郑重的目光注视著,岁岁的小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努力地探著小脑袋,朝著病房里,仔仔细细地“望”了一眼。 確认了那缕金色的“神光”虽然微弱,但依旧顽强地存在著。 然后,她转回头,看著自己的父亲,用一种无比清晰、无比认真的语气,给出了她的答案。 “十成。”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含糊。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十成? 疯了! 这个小丫头片子,和她爹一样,都疯了! 刘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海峰,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而陈振国,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最后一丝属於战友的情面,也彻底被这荒诞的一幕给消磨殆尽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警卫员!” 他猛地转头,对著走廊尽头站岗的两名哨兵,发出了怒吼。 “把他们给我轰出去!立刻!马上!” 两名年轻的警卫员闻声,立刻挺直了腰杆,迈著整齐的步伐,快步朝著这边走来。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一场军区部长与王牌师长之间的直接衝突,眼看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陡生! “嘀——” 一声尖锐、刺耳、代表著生命终结的长鸣,猛地从 01 號病房內,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包括正要上前的警卫员,动作都是猛地一僵。 他们下意识地,全部转头看向了病房。 透过那扇磨砂的玻璃门,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台最核心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还在微弱起伏的绿色曲线,在最后一次无力的跳动后,彻底……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 而仪器顶端的红色警报灯,则开始疯狂地、无声地闪烁著! “不好!” 秦卫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颗作为医生的心,瞬间被揪紧,再也顾不上外面的爭吵,疯了一样地转身就往病房里冲! “患者心跳停止!” “快!肾上腺素!心內注射!” “除颤仪!最大功率!准备!” 病房內外,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刚刚还在看笑话的专家和医生们,此刻也都变了脸色,一个个神情肃穆地冲了进去,开始了他们最后的、也是最无望的抢救。 “砰!” 电击除颤的声音,沉闷地响起。 “心电图无反应!” “砰!” 又是一下。 “依旧是直线!没有恢復竇性心律!” “秦主任……瞳孔……已经开始散大了……” 一句句绝望的、带著颤音的匯报,从病房內断断续续地传来。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陈振国和家属们的心上。 陈老的妻子,那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在听到“瞳孔散大”这四个字后,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悲慟的哀嚎,彻底昏了过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在现代医学的定义里,心跳停止,自主呼吸消失,瞳孔散大。 这就意味著……死亡。 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顶点。 在所有人都冲向病房,或者围著昏倒的家属,手忙脚乱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 那个被江海峰紧紧抱在怀里的三岁奶娃,动了。 岁岁看著病房里那一片徒劳的忙碌,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那个爷爷眉心里的最后一缕“神光”,就要真的散掉了! 她的小小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的力量。 她猛地一挣,就像一条滑不溜丟的小泥鰍,竟然从江海峰那铁钳般的臂弯里,挣脱了出去! 江海峰一惊,刚想去抓。 可岁岁的动作,却快得像一道闪电! 她小小的身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灵活地从人群的缝隙中一闪而过,衝进了那间象徵著死亡的病房! “岁岁!”江海峰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岁岁衝到病床前,踩著旁边一个小小的脚凳,瞬间就爬了上去。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正在做著最后努力的医生,也无视了那些发出刺耳警报的仪器。 她的眼里,只有病床上那个已经毫无生息的老人。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小手已经从自己的布包里,摸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她的小手手腕一抖,那根银针,便精准无比地、稳稳地、轻轻地,扎进了陈老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 就在那根闪烁著微光的银针,没入穴位的瞬间。 “嘀……” 一声微弱的、却又清晰无比的轻响,从心电监护仪上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著那块屏幕上看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那条代表著死亡的、笔直的、冰冷的水平线上。 竟然…… 奇蹟般地…… 向上…… 凸起了一个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波峰! 第21章 震惊!首长的心跳回来了! 那一声微弱的“嘀”,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抢救室內那层由绝望和死寂凝固而成的空气膜。 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是所有人在极度悲伤下產生的集体幻听。 但是,秦卫国,这位军区总院外科的第一把刀,他的耳朵比鹰的眼睛还要敏锐。 他猛地一僵。 那双因为熬夜和脱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聚焦在了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 屏幕上,那条代表著生命终结的绿色水平线,依旧冷酷地、笔直地横贯著整个屏幕。 什么都没有。 秦卫国的心,又沉了下去。 果然……是幻觉吗?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哀和无力。 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身后的刘教授和其他专家们,也都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他们没有听到。 或者说,他们下意识地,就將那一声微弱的异响,归咎为了仪器的电流杂音。 一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宣判了死亡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心跳? 这不科学。 这不唯物。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一切已经结束,准备开始记录死亡时间的下一秒。 “嘀……”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上一次要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而且,伴隨著这声轻响,一个让在场所有医学精英都毕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那条笔直的、象徵著死亡的绿色水平线上,毫无徵兆地,向上……凸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小的尖角! 就像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笔,在那条线上,轻轻地点了一个小点。 那个小尖角,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以为是屏幕老化產生的雪花点。 但秦卫国看见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杂波! 那是……那是 p 波!是一个標准心电图里,代表著心房除极的起始波! “动……动了……”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准备去拔掉陈老手上的输液管,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屏幕,整个人瞬间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那块屏幕,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她的声音,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刘教授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他以为是这个年轻护士没见过大场面,失態了。 “大惊小怪什么!仪器出现瞬时误差很正常……”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自己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这短短两三秒钟里。 “嘀……嘀……” 又是两声!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间隔也缩短了一些! 而屏幕上,那条死寂的直线上,也隨之出现了两个虽然依旧微小,但却肉眼可见的波峰! 如果说,第一个波峰是幻觉。 第二个是巧合。 那么连续出现的第三个、第四个呢? 整个抢救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著那块不断创造著“奇蹟”的屏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嘀……嘀……嘀……” 那微弱的、却带著无尽生命韧性的声音,开始以一种虽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的频率,连续地响了起来! 而屏幕上,那条代表著死亡的直线,也终於被彻底打破! 一个个微小的波峰,顽强地、执著地,从那条水平线上冒了出来,然后连成了一条虽然起伏极小,但却有规律的、完整的……心电曲线! qrs 波群! t 波! 一个標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竇性心律,就这么毫无道理地、蛮横地、以一种碾压了所有科学常识的姿態,重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监护仪上,那一排排原本已经归零的红色数字,也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心率:25……32……48……55! 血压:50/30……65/40……80/55! 血氧饱和度:70%……75%……82%! 数字! 全都是不断回升的数字! 这些冰冷的、不会说谎的、被所有医生奉为圭臬的科学数据,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位医学专家的脸上! “啪嗒。” 一声轻响。 是刘教授的老花镜,从他僵硬的鼻樑上滑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却毫无所觉。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著屏幕上那条正在顽强跳动的曲线,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诞,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 “这……这不可能……” 他一生信奉的科学,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他积累了五十年的临床经验,在这一刻,被一根小小的银针,和一条死而復生的曲线,衝击得支离破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天……” 那位从德国回来的张教授,下意识地推了推自己那不存在的眼镜,他看著监护仪上的数据,嘴里用德语和中文,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心臟自主搏动恢復……自主血压回升……这……这违反了心肌细胞復极化的一切基本定律!上帝……这简直是上帝的奇蹟!” “咕咚。” 秦卫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著,发出了乾涩的声响。 他的目光,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从那块创造了神跡的屏幕上,移开。 然后,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还踩在脚凳上,一只小手依旧稳稳地按著那根银针针尾的……三岁奶娃身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给那个小小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神圣的光晕。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小脸紧绷,表情严肃。 仿佛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刻,秦卫国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军区总院最顶尖的抢救室里。 而是站在了一个无法用任何科学逻辑来解释的……神坛之下。 而那个站在神坛之上的,不是上帝,不是神佛。 只是一个……他刚刚还在心里暗暗发笑的……小神仙。 第22章 这不是医术,是妖术! 抢救室里的死寂,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寧静。 紧接著,一声压抑著极致愤怒和羞恼的爆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胡闹!” 发出这声爆喝的,不是別人,正是刚刚从地上捡起摔碎了的眼镜,狼狈不堪的刘承德,刘教授! 他的老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那不是激动,也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混杂著震惊、羞辱和恼羞成怒的,极致的扭曲!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有丝毫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死死地瞪著那个还站在脚凳上的小小的身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岁岁当场凌迟! “你们都被骗了!” 刘教授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他指著监护仪上那条虽然微弱但却在顽强跳动的曲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的口吻,对著周围那些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医生们,厉声呵斥道: “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標准的心臟復甦吗?” “不!这不是!” 他自问自答,唾沫横飞。 “p 波微弱,qrs 波群形態不整,这根本不是有效的心臟搏动!这只是患者在心跳停止后,残存的生物电在某种外部强刺激下,引发的心肌无意识的、局部性的痉挛反应!” “说白了,就是神经末梢的垂死挣扎!是迴光返照!是假象!根本维持不了几分钟!” 刘教授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眾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他身后的几位保守派专家,也如梦初醒,纷纷找到了“主心骨”和“科学依据”。 “对!刘教授说得对!”那位神经外科的主任连忙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不像是真正的甦醒跡象!更像是一种……应激性的神经反射!” “没错,这根针的位置,百会穴,是人体神经元高度密集的区域。用金属异物进行强刺激,確实有可能引发类似心电图变化的神经衝动,但这跟救活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赞成!这不符合我们现代医学对心脑復甦的任何一条临床定义!是偶然!一定是偶然!” 一句句看似“专业”、“科学”的解释,从这些专家的嘴里接连不断地冒了出来。 他们仿佛在顷刻之间,就为眼前这个无法理解的“神跡”,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可以写进论文的、符合他们认知逻辑的“科学”定义。 他们的表情,也从刚才的震惊和呆滯,重新变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充满了知识分子优越感的自信。 原来是这样啊! 嚇我们一跳! 还以为真有什么牛鬼蛇神呢! 搞了半天,不过是一种我们暂时还没研究透彻的神经反射罢了! 科学,终究还是科学! 他们的信仰,在短短几分钟內,经歷了一次“崩塌”到“自我修復”的过山车。 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將那个打破了他们“科学秩序”的“异端”,彻底清除出去! 刘教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岁岁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除了愤怒和不屑,更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仿佛在看什么骯脏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至於这个小女娃……”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充满了轻蔑。 “她用的是什么?一根银针!这是什么?这是医术吗?” “不!这不是医术!这是我们早就该摒弃的封建糟粕!是歪门邪道!是巫蛊之术!” “巫蛊之术”四个字,他说得又重又响,如同最终的审判! “你们想想!一个三岁的孩子,她懂什么叫穴位?她懂什么叫经络?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当成了工具,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来譁眾取宠,沽名钓誉!” 刘教授的矛头,毫不留情地指向了站在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海峰。 “江部长!我不管你安的什么心!但你想靠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为你自己,为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儿博取名声,那你真是打错了算盘!” “我刘承德,搞了一辈子医学研究!我绝不允许这种装神弄鬼的妖术,来玷污我们军区总院这片神圣的、属於科学的殿堂!” 他的话,说得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仿佛他才是那个捍卫真理的斗士。 而江海峰和岁岁,则是那企图用愚昧来顛覆文明的跳樑小丑。 “来人!” 刘教授大手一挥,对著周围的护士和年轻医生们下达了命令,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把这根针给我拔掉!” “然后,把这对扰乱医疗秩序、宣扬封建迷信的父女,给我清出病房!” “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科学方法,继续进行抢救!”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继续抢救”,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但在刘教授的权威之下,几个年轻医生还是下意识地,朝著病床走了过去。 他们不敢去看江海峰那冰冷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伸出手,准备去拔掉那根创造了奇蹟,却又被定义为“妖术”的银针。 “谁敢动!” 一声低沉的、蕴含著无尽怒火和杀意的暴喝,从江海峰的喉咙里,迸发而出!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瞬间挡在了病床和那几个医生之间。 他没有看刘教授,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几个伸向银针的手。 那眼神,冰冷、锐利,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实质性的杀气! 那几个年轻医生,被这股骇人的气势一衝,顿时嚇得浑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前进分毫。 整个抢救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冰。 火药味,一触即发! 第23章 秦卫国的惊天一跪 江海峰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將整个抢救室分成了两个世界。 墙內,是他和病床上的陈老,以及那个创造了奇蹟的女儿。 墙外,是刘教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和整个充满了质疑与敌意的医学界。 “江海峰!你敢妨碍公务!” 刘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在这个地方,江海峰竟然还敢如此强硬! 他指著江海峰的鼻子,厉声喝道:“你这是在拿陈老的生命开玩笑!是在藐视组织的纪律!警卫员!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把他给我拉开!” 那两名年轻的警卫员,此刻也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德高望重的刘教授和情绪激动的陈师长。 另一边,是威名赫赫的后勤部江部长。 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得罪得起的。 但军令如山,陈师长是现场的最高军事主官之一,他的命令,必须执行。 两名警卫员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只能硬著头皮上前。 “江部长,得罪了!” 其中一名警卫员伸出手,试图去拉江海峰的胳膊。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江海峰的衣角。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杀气,就从江海峰的身上,轰然爆发! “滚!” 江海峰缓缓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名警卫员一眼。 那名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自认胆气过人的年轻战士,在接触到那个眼神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后勤部长,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中刚刚走出的、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 伸出去的手,也像是被冻结在了半空中。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走廊里的气氛,彻底凝固。 一场军区內部高官的武力衝突,眼看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血淋淋地爆发! 陈振国也被江海峰这股骇人的气势给镇住了,但他心中的悲愤很快就压倒了一切。 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正要亲自上前。 就在这所有矛盾都激化到顶点,再也无法调和的瞬间。 一直站在人群中,脸色变幻不定,內心天人交战的秦卫国,动了。 他没有去拉架。 也没有去劝说。 他只是默默地、缓缓地,从那群义愤填膺的专家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走到了江海峰和刘教授对峙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大家都以为,这位军区总院的外科主任,江部长最好的朋友,终於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打个圆场,让自己的兄弟有个台阶下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只见秦卫国,这个军区总院最顶尖的西医权威,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个刚刚还在因为无法解释眼前现象而痛苦不已的科学信徒。 他缓缓地,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著理性和知识的金丝眼镜,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然后,他又伸出手,一丝不苟地,將自己那身洁白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地,整理好衣扣。 那动作,充满了庄重的、肃穆的仪式感。 仿佛他即將要做的,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他人生中,最重要、最神圣的一个决定。 做完这一切。 他在所有人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面对的,不是陈振国,也不是刘教授。 他面对的,是那个抱著女儿,如同一尊顽石般,对抗著整个世界的……江海峰。 以及,那个被江海峰护在怀里,一脸懵懂地看著他的……三岁奶娃。 然后。 “噗通”一声闷响。 秦卫国的双膝,重重地、毫不犹豫地,砸在了医院那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 跪下了! 军区总院外科主任,秦卫国! 当著他所有的同事,下属,领导,以及病人家属的面! 对著江海峰父女! 跪下了! “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刘教授那张准备继续呵斥的嘴,猛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正准备动手的陈振国,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了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诞和不可思议。 那两名警卫员,更是嚇得魂都快飞了,差点当场给秦卫国也跪下。 这是什么情况?! 而江海峰,在看到自己最好的兄弟,用这样一种方式,站在自己身前时,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也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他眼中的冰冷和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动容。 “卫国,你……” 他刚想开口。 跪在地上的秦卫国,却抬起了头。 他那张儒雅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丝毫的迷茫和挣扎,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坚定! 他的目光,越过江海峰,直直地落在了岁岁的身上。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嘶哑的、颤抖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对著那个三岁的孩子,也对著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军区总院史册的话。 “老江……” 他的声音,先是对著自己的兄弟。 “弟妹……” 这个称呼,却是对著那个三岁的孩子! “求求你们……” 他深深地,低下了他那颗在手术台上,在学术界,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救救陈老!” “我,秦卫国!” “愿用我这一辈子的名誉,做担保!” 第24章 小神医的「药方」 秦卫国的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並不响亮。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擂了一下,震得嗡嗡作响! 时间,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刘教授那张因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瞬间僵住了,嘴巴半张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振国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眸子,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诞和茫然。 那两名准备上前的警卫员,更是嚇得一个哆嗦,差点当场立正敬礼。 我的天!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军区总院的一把刀,全军都赫赫有名的外科专家,秦卫国主任…… 竟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竟然给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跪下了?!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 江海峰的心,也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这个从小一起穿开襠裤长大的兄弟,看著他那张写满了决绝和信赖的脸,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了眼眶。 他知道,秦卫国这一跪,跪下去的,是他作为一名顶尖科学家的骄傲。 跪下去的,是他几十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信仰。 跪下去的,更是他后半生所有的事业、名誉和前途!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一切,为自己的女儿,做担保! “老江……弟妹……求求你们,救救陈老!” 秦卫国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我,秦卫国,愿用我这一辈子的名誉,做担保!”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將在场所有从石化状態中惊醒的人,又狠狠地劈了一下! 担保? 你拿什么担保? 你一个西医,去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神棍的“巫术”做担保? 刘教授的脸色,瞬间由猪肝色转为了铁青色,他指著秦卫国,气得浑身发抖。 “秦卫国!你……你简直是疯了!你这是自甘墮落!自毁前程!” 然而,秦卫国却对他的咆哮充耳不闻。 他只是跪在那里,挺直了腰杆,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立场。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那个最该做决定的人身上——陈振国。 陈振国的大脑,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整个现代医学界宣判的,冰冷的“死刑判决”。 另一边,是自己最信赖的医疗专家,用一种堪称屈辱的方式,为一丝虚无縹緲的希望,做出的惊天豪赌。 他该信谁?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胡闹,是荒诞的,是江海峰和秦卫国这两个疯子,在他父亲的弥留之际,上演的一出闹剧。 可……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了那台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那条死而復生的心率曲线,虽然依旧微弱,起伏不大,但却异常的稳定! 它就像一个顽强的战士,在所有人都放弃之后,依旧在坚守著最后的阵地。 科学……无法解释。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卫国。 他认识秦卫国二十多年,深知这是一个多么骄傲、多么严谨、多么信奉科学的人。 能让他拋弃自己的一切,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那只能说明…… 他亲眼见证了,某些足以顛覆他整个世界观的……神跡! 陈振国的心,开始剧烈地动摇。 希望,就像一株被岩石死死压住的野草。 当岩石上出现第一道裂缝时,它就会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朝著那唯一的缝隙,钻出来! 赌! 还是不赌?! 赌输了,父亲依旧会走,而自己,將成为整个军区的笑柄,让父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得安寧,甚至尊严尽失。 可…… 万一赌贏了呢? 陈振国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江海峰怀里的岁岁。 他看到的,是一双无比清澈、无比纯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有的,只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生命的洞察和悲悯。 就像一位真正的医者,在看著自己的病人。 陈振国的心,被那双眼睛,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化为了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一个沙哑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字,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同意了!” 他看著岁岁,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小先生!我爸他……就拜託你了!” 他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先生”这个尊称。 江海峰和秦卫国,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刘教授,则是脸色一白,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 江海峰將岁岁轻轻地放在地上。 岁岁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迈著小短腿,走到了病床前。 她再一次踩上那个小脚凳,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边,开始了自己的“诊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岁岁伸出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但並没有立刻去搭脉。 而是先悬在了陈老的口鼻之上,闭上眼睛,侧著耳朵,仿佛在倾听著什么。 这是“闻”,闻声息,辨病气。 足足半分钟后,她才睁开眼,乌溜溜的大眼睛,仔细地观察著陈老的面色、舌苔、以及指甲的顏色。 这是“望”,望神色,断病机。 做完这一切,她才伸出三根肉乎乎的小指头,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古老的手法,轻轻地搭在了陈老那枯瘦的手腕上。 寸、关、尺。 三指落下,分毫不差。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小小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那一瞬间,整个抢救室里,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看到的,仿佛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奶娃。 而是一位穿越了千年光阴,从古籍画卷中走出的……杏林国手。 那份沉静,那份专注,那份与生俱来的宗师气度,让刚刚还在喧譁的刘教授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过了五分钟,岁岁才缓缓地收回了手。 “怎么样?”江海峰第一个紧张地问道。 岁岁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奶声奶气地对旁边的护士说:“阿姨,借你的纸和笔用一下。” 那名小护士愣了一下,赶紧將自己胸前口袋里的记录本和原子笔递了过去。 岁岁接过比她小臂还长的原子笔,趴在床头柜上,开始一笔一划地,写起了药方。 她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虫子在爬,充满了孩童的天真。 可她笔下写出的那些药名,却让旁边伸长了脖子偷看的孙药师,脸色一变再变! “附子……三十克?!” “生川乌……十五克?!” “还有……还有生半夏,生南星……” 孙药师每念出一个药名,心就往下沉一分,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这哪里是药方? 这上面写的,全都是中医里毒性最猛烈,寻常医生连碰都不敢碰的虎狼之药啊! 而且,这剂量…… 寻常用一两克都得小心翼翼的附子,她竟然一上来就开了三十克! 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当岁岁写完最后一个字,將那张写满了“催命符”的纸递给江海峰时。 孙药师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从江海峰手里抢过药方,失声惊呼: “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无比。 “这……这不是救人的方子!” “这是……这是杀人的毒药啊!” 第25章 一剂药,生死两重天 “杀人的毒药!” 孙药师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刚刚因为心跳恢復而稍微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降至冰点! 如果说,之前刘教授等人对岁岁的质疑,还停留在“胡闹”、“巫术”的层面。 那么现在,孙药师这位军区最权威的中药专家,用他一生的专业知识,给岁岁的这张药方,下了最致命的定义! 这不是胡闹,这是谋杀! “孙老,您……您没看错吧?” 陈振国刚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 孙药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他捧著那张薄薄的药方,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他指著药方上第一个药名,声音悽厉地对陈振国解释道:“陈师长,您看!这第一味药,附子!剧毒啊!生附子中所含的乌头碱,只要零点二毫克,就能致人死亡!平日里我们用,都是经过严格炮製的熟附子,而且用量绝不敢超过三克!她……她竟然敢用生附子,还一用就是三十克!这是十倍的致死量啊!” 他又指向下一个药名,声音里的恐惧更甚。 “还有这生川乌,毒性与附子同源,过量服用,会瞬间导致心臟麻痹!还有生半夏、生南星……这里面,任何一味药,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要了陈老现在这条脆弱的命!更何况是把它们全都放在一起!” 孙药师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带著哭腔吼了出来。 “这不是药!这是一碗穿肠破肚的毒汤啊!喝下去,神仙都难救!” “轰!” 孙药师的这番“科普”,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彻底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岁岁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半信半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恐和愤怒! 这个小女娃,不是来救人的! 她是来索命的! 刘教授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瞬间露出了“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讥讽和怒意。 他一把从孙药师手里夺过药方,高高举起,如同举著一张罪证。 “看见了没有!大家都看见了没有!” 他对著在场的所有人,声色俱厉地控诉道:“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神医』开出的『神方』!” “我早就说过,这不是医术,是妖术!是谋財害命的骗局!” 他转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江海峰和秦卫国。 “江海峰!秦卫国!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们联合起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蛊惑病人家属,试图用剧毒之物,谋害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的老首长!”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刘教授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顶沉重的大帽子,狠狠地扣了下来。 周围的专家和医生们,也都对著江海峰和秦卫国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太可怕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幸亏有孙老在,不然真要酿成大错了!” “秦主任,你这次真是糊涂啊!怎么能信一个小孩子的鬼话!” 秦卫国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煞白。 他虽然不懂中药,但孙药师的权威性,他是知道的。 难道……难道岁岁她……真的搞错了? 他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那破釜沉舟的决定,產生了一丝动摇。 而所有的压力,最终都匯聚到了一个人身上——陈振国。 他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刚刚从地狱边缘看到的一丝曙光,瞬间又被更深沉的黑暗所吞噬。 他看著那张被刘教授高举著的“催命符”,又看了看病床上气息微弱的父亲,再看看那个一脸天真无邪的岁岁…… 一股被愚弄、被欺骗的滔天怒火,夹杂著无尽的悔恨和后怕,猛地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做错了! 他真的做错了! 他竟然会相信一个三岁孩子的胡言乱语,差点亲手將自己的父亲,送上黄泉路! “江!海!峰!” 陈振国猛地转头,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那眼神,恨不得將对方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这所有矛盾都即將爆发的顶点。 那个一直被当做焦点的三岁奶娃,岁岁,终於开口了。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仰著小脸,看著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孙药师,用一种非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疑惑的语气,奶声奶气地问道: “老爷爷,你只知其毒,可知其性?” 孙药师一愣:“什么?” “附子性大热,至阳至刚,可破寒邪,通十二经脉。” “川乌性辛散,走而不守,可开鬱结,逐风湿。” 岁岁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古老的医典中,直接蹦出来的一样。 她指著病床上的陈老,用一种小老师教导学生的口吻,认真地解释道: “这个爷爷,他身体里的『气』,已经被阴寒的『邪气』给冻住了,就像冬天结了冰的江河,所有的生机都被堵住了,所以才会油尽灯枯。” “这个时候,你用那些温和的药,就像往冰河里加热水,一点用都没有。” “必须要用附子、川乌这种像『烈火』一样的虎狼之药,以雷霆万钧之势,把那些坚冰,给瞬间融化、冲开!” “这叫……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孙药师和那几位懂中医的医生,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道理,他们不是不懂。 可……可这是医书里最上乘、最大胆的用药之法啊!非有神鬼莫测之能、生死人肉白骨之技的医道宗师,才敢如此用药! 一个三岁女娃,她……她怎么可能懂这些?! 岁岁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她转头,看向那个还在犹豫和愤怒中的陈振国,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叔叔,你放心。” “这碗药下去,半个小时之內,爷爷身体里的寒气就会被驱散,所有的指標,都一定会全面回升。”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指著自己,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立下了军令状。 “如果不行,岁岁……任凭处置!” 第26章 全军区都在等一个结果 “任凭处置!” 岁岁这四个字,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 像是一柄无形的小锤,狠狠地,敲在了陈振国那颗摇摆不定的心臟上! 一个三岁的孩子,敢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他一个七尺高的汉子,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师长,还有什么好怕的?! 赌了! 今天,他陈振国就疯一次! “好!” 陈振国猛地一咬牙,赤红的眼睛里,迸发出了最后的决绝。 他转头,不再看刘教授那张铁青的脸,而是对著江海峰,用一种近乎託付的语气,沉声说道:“江部长!我相信令千金!” “药!我去安排人抓!” 然而,江海峰却摇了摇头。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那眼神里,是如山般厚重的信任和骄傲。 然后,他转过身,那张冷硬的国字脸上,恢復了“活阎王”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必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女儿开的方子,我亲自去办!”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给刘教授等人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从呆滯的孙药师手里,拿过那张药方,转身,大步流星地就朝外走去。 “老孙!” 经过孙药师身边时,江海峰脚步一顿,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你是军区最好的药师,跟我走!亲自验药,亲自把关!” 孙药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开玩笑!去配製这副“杀人毒药”,万一出了事,他就是第一责任人,一辈子的名声都要毁了! 可当他对上江海峰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时,拒绝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会当场把他给撕了! “是……是!部长!” 孙药师只能哭丧著脸,像个被押赴刑场的犯人,哆哆嗦嗦地跟在了江海峰身后。 “江海峰!你站住!” 刘教授终於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地衝上来,想要阻拦。 “你这是胡闹!是违纪!我绝不允许……” “滚开!” 江海峰甚至没回头,只是从喉咙里,迸发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 与此同时,一直守在门口的陈振国,也像一尊铁塔般,横跨一步,直接挡在了刘教授的面前,眼神冰冷。 “刘教授,这是我的决定。” “我父亲的命,我说了算。” “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准踏进这间病房半步!” 刘教授看著眼前这两尊“门神”,一个军区后勤部长,一个王牌师师长,两个人联合起来,为一个小女娃的“巫术”保驾护航! 他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反了……反了!都反了!” …… 江海峰的行动力,是恐怖的。 他拿著药方,带著孙药师,身后跟著两名勤务兵,几乎是一路小跑,直奔军区总院的中药房。 “开门!紧急任务!” 面对江部长那张能嚇哭孩子的黑脸,药房的管理人员连个屁都不敢放,立刻打开了那间储存著最珍稀药材的特级库房。 “按方抓药!克数分毫不差!所有的药材,都要用最好的!” 江海峰一声令下,勤务兵和孙药师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孙药师一边抓药,一边心都在滴血。 这附子,是川中上品的黑顺片! 这川乌,是关外雪藏的野生货! 隨便一味,都珍贵无比,是留著给首长们吊命用的! 现在,竟然要被组合成一碗……毒药?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抓好药,江海峰甚至没有用药房的电炉,而是直接命令勤务兵。 “去后勤,把熬製特供汤的紫铜药炉和无烟木炭给我抬过来!” “水!用我办公室里备的崑崙山特供矿泉水!” 从药材到器具,再到水源,每一个细节,他都要求到了极致。 他不懂医术。 但他要用自己最专业的方式,来確保女儿的医术,能够得到最完美的执行! 而就在江海峰雷厉风行地抓药、熬药的时候。 陈老病危,江部长三岁女儿出手,用虎狼之药豪赌一线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北方军区! 司令部,一號办公室。 周振国司令员放下了电话,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嘴上骂著,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警卫员,通知下去,我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隨时向我匯报总院那边的情况!” 家属大院,树荫下。 军嫂们的八卦,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哎呀我的妈呀!听说了吗?江部长家那个女娃,要给陈老治病呢!” “可不是嘛!听说开的方子,上面的药能毒死一头牛!” “真的假的?那陈师长能同意?” “同意了!听说秦主任都给那小女娃跪下了!邪乎得很!” “我的天,这要是治好了,那可真是活神仙了!要是治不好……那江部长和秦主任,可就全完了!” 训练场上,正在休息的战士们,也在低声议论著。 “嘿,听说了没,咱们军区来了个小神医,才三岁!” “三岁?三岁能干啥?我弟弟三岁还在玩泥巴呢!” “你懂个屁!听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现在就在总院救陈老呢!” “吹牛吧?!” “是不是吹牛,半小时后就知道了!” 一时间,整个北方军区,从最高指挥官,到最基层的普通战士,所有人的心,都被这件事给紧紧地揪住了。 无数双眼睛,都在关注著,都在等待著。 有期待奇蹟的,有等著看笑话的,有为江海峰捏一把汗的,也有幸灾乐祸,准备看他如何收场的。 军区总院,那间小小的特护病房,在这一刻,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终结果的宣判。 半个小时后。 紫铜药炉里,黑褐色的药汤翻滚著,散发出一种极其古怪、刺鼻的味道。 江海峰亲自將那碗凝聚了无数人希望与质疑的药汤,小心翼翼地盛了出来。 他端著药碗,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回了那间决定命运的病房。 走廊里,时钟的指针,正好指向了下午三点整。 审判的时刻,到了! 第27章 指標飆升!医学奇蹟诞生了! 当江海峰端著那碗黑乎乎、散发著刺鼻怪味的药汤走进病房时,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白瓷碗上。 碗里盛著的,仿佛不是药。 是希望,是绝望。 是奇蹟,也是审判。 “振国。” 江海峰將碗,稳稳地递到了陈振国的面前。 陈振国看著碗里那如同墨汁般翻滚的液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只在战场上能稳稳端起狙击步枪,在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的手,此刻却连一只小小的药碗,都几乎端不稳。 他知道,自己端起的,是父亲的性命,是整个陈家的未来。 “爸……” 陈振国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父亲的头,用一把小小的汤匙,舀起一勺黑色的药汤,颤抖著,送到了父亲那乾裂的嘴唇边。 药汤,顺著嘴角,缓缓地,流了进去。 一勺。 两勺。 一整碗药,就这么被尽数餵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陈振国放下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 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台生命监护仪。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墙上时钟的秒针,每一次“滴答”的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分钟过去了。 监护仪上的数据,没有任何变化。 心率,依旧在 55 左右徘徊。 血压,依旧在危险的临界点上挣扎。 五分钟过去了。 数据,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心率还极其微弱地,向下跌落了一两个点。 刘教授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丝冰冷的、残忍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用一种仿佛宣判死刑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幽幽地开口了。 “五分钟,按照乌头碱的吸收速度,毒素现在应该已经通过消化道黏膜,进入血液循环了。” 他的话,让陈振国和秦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十分钟。” 刘教授继续他的“死亡直播”,“十分钟后,毒素会开始作用於心肌细胞的钠离子通道,引发心律失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我们就能在屏幕上看到频发性的室性早搏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残忍地,割在眾人的神经上。 十五分钟过去了。 监护仪上的数据,依旧顽固地,停留在那个半死不活的状態。 没有好转,但也没有像刘教授预言的那样,出现恶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汗水,已经浸湿了秦卫国的后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二十分钟……” 刘教授看了一眼手錶,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药效的峰值,快到了。如果陈老还能撑过最后十分钟,那只能说明……这碗药,是假的。” 然而,就在他这句话的尾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剎那! 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嘀!嘀!嘀!” 一直保持著平缓节奏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频率明显加快的鸣叫! “动了!” 一直死盯著屏幕的小护士,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只见屏幕上,那代表著心率的绿色数字“55”,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道理地,猛地向上跳了一下! 变成了…… “60”!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65”! “70”! “75”! 那数字,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堪称疯狂的速度,开始疯狂地向上飆升! 与此同时! 代表著血压的白色数字,也开始狂跳! 80/55…… 90/60…… 100/70…… 110/75! 代表著血氧饱和度的蓝色数字,更是如同打了鸡血! 82%…… 88%…… 92%…… 98%! 飆升! 全线飆升! 心率!血压!血氧! 所有代表著生命活力的核心指標,在短短的十几秒钟內,摧枯拉朽般地,衝破了所有的危险线、警戒线,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 让所有医生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健康成年人的標准水平上! “嘀——嘀——嘀——” 监护仪发出的,不再是警报。 而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代表著生命復甦的、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整个抢救室,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滔滔不绝、进行著“死亡预告”的刘教授,脸上的讥讽和残忍,彻底凝固了。 他的嘴巴还保持著说话的形状,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著屏幕上那一排排绿油油的、充满了生命活力的数字,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骇然! 他身后的那些专家和医生们,一个个也都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木雕泥塑。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行医几十年所建立起来的全部认知! 这不是医学! 这不是科学! 这是…… 这是神跡! 是真真正正的,发生在他们眼前的,无可辩驳的,医学奇蹟! 秦卫国鬆开了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拳头,他看著那排熟悉而又陌生的健康数据,感觉自己的腿一软,差点也跟著跪下去。 而瘫坐在地上的陈振国,则是在经歷了短暂的呆滯后,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师长,再也抑制不住。 压抑的、喜极而泣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间,传了出来。 第28章 刘教授的「心魔」 奇蹟,有时候是希望的曙光。 但有时候,也是审判的烈焰。 对於陈家人和秦卫国来说,监护仪上那排疯狂飆升的绿色数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是天降的福音。 但对於刘承德教授来说,那每一个跳动的数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他那颗由科学和权威构筑起来的、坚硬而高傲的心臟上! “不……” 刘教授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老脸,此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朝著那台正在欢快鸣叫的监护仪,踉蹌著走了过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地贴在了冰冷的屏幕上。 屏幕上,那条强劲有力的心率曲线,还在一下一下地,规律地跳动著。 那跳动的频率,那完美的波形,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刚才那番“神经末梢垂死挣扎”的“科学”论断。 “假的……” 刘教授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瞳孔里充满了血丝,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臆想。 “都是假的!”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对著周围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医生们咆哮道: “你们都瞎了吗?!” “这……这是仪器的集体故障!对!一定是故障!” “是这个小妖女!是她用了什么妖术,干扰了仪器的电波!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虚假的读数!” 他的声音,尖锐而悽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 在场的所有医生,都被他这副癲狂的模样给嚇了一跳。 故障? 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军区总院最顶级的特护病房,所有的仪器都是双备份,並且每隔八小时就会进行一次自检校对! 怎么可能出现所有仪器,在同一时间,朝著同一个“利好”方向,发生“集体故障”? 这比神跡本身,还要更加不科学! “刘教授……您……您冷静一点……” 那位神经外科的主任,看著自己的老领导这副三观尽毁、精神失常的样子,有些担忧地,小声劝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 刘教授一把推开他,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指著那个站在脚凳上,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岁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你们没看见吗?她就是个妖怪!她会妖法!” “她不是在救人!她是在用妖术,操控仪器,迷惑我们!” “快!快把她抓起来!烧死她!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她害死!”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说出的话,已经完全脱离了一个科学家,甚至是一个正常人的范畴。 那癲狂的模样,像极了中世纪那些面对未知,只会叫嚷著“烧死女巫”的愚昧教徒。 讽刺。 极致的讽刺。 一个信奉了一辈子科学的权威,在科学无法解释的神跡面前,最终选择了用最愚昧、最迷信的方式,来作为自己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解释。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不是被顛覆了。 而是以一种最残忍、最彻底的方式,被碾成了齏粉! 巨大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洪流,摧枯拉朽般地,衝垮了他那副早已被各种基础病掏空的衰老身体。 “呃……” 刘教授正嘶吼著,脸色突然猛地一变。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疯狂地攥紧,挤压! 一股钻心般的、令人窒息的剧痛,从他的心臟位置,轰然爆发,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变黑…… “不……不可能……” 这是他意识中,最后闪过的,依旧是那句充满了不甘和执念的囈语。 然后,他双眼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截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木头桩子,直挺挺地,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打破了现场的荒诞和死寂。 “刘教授!” “快!刘老昏倒了!” “不好!是急性心梗!” 离他最近的几个医生,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新的、更加手忙脚乱的混乱之中! 刚刚还作为旁观者的医生护士们,立刻转换了身份,一个个脸色大变地冲了上去。 “快!准备担架!送抢救室!” “病人失去意识,呼吸微弱!立刻进行心肺復甦!” “除颤仪推过来!快!” 秦卫国也是脸色一变,他再也顾不上去感慨神跡,医生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跪在刘教授身边,开始进行专业的胸外按压。 刚刚才见证完一场生命奇蹟的病房,转眼之间,又上演了一场十万火急的生死抢救。 只不过,这一次躺在地上,等待被宣判命运的,变成了之前那个最高傲、最权威的……审判者。 这荒诞而又戏剧性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江海峰只是默默地,將那个一脸平静地看著这一切的女儿,重新抱回了怀里。 岁岁抬起小脸,看著那个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被一群人围著按压的老爷爷,小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转头,在父亲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又说了一句。 “爸爸。” “这个老爷爷的『神』,也快散了。” 第29章 首长,醒了! 岁岁这句轻飘飘的话,钻进江海峰的耳朵里,让他抱著女儿的手臂,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 他的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被眾人围著紧急抢救的刘教授,心中百感交集。 救?还是不救? 如果岁岁出手,无疑又是一场惊世骇俗的风波。 可如果不出手,眼睁睁看著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又违背了女儿“医者仁心”的传承。 江海峰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然而,命运,似乎並没有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 就在病房里所有医护人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抢救刘教授身上,场面一度混乱不堪的时候。 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梦囈般的呻吟,突兀地,从那张一直被当做“背景板”的病床上传来。 “嗯……” 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是一阵风,吹过眾人的耳畔。 在各种仪器的鸣叫声和医生们急促的呼喊声中,这声呻吟,几乎微不可闻。 但是,有两个人,听见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是五感本就异於常人,又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病床上的岁岁。 另一个,则是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但耳朵却始终捕捉著任何一丝动静的秦卫国! 秦卫国那正在给刘教授进行胸外按压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耳朵,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 幻觉? 又是我妈的幻觉?! 不! 不对! 秦卫国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瞬间射向了那张所有人都暂时忽略了的病床!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刚刚被他按压了几下,稍微缓过来一点的刘教授,也在这片混乱中,被一个年轻医生给掐醒了。 他刚一睁眼,就听到了那声…… 他以为是自己临死前听到的……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呻吟? 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为秦卫国的异样,而慢了半拍。 整个病房的嘈杂声,也隨之降低了好几个分贝。 就在这短暂的、诡异的安静中。 “唔……”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上一次要清晰了许多! 而且,伴隨著这声呻吟,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病床上,那个被判定为深度昏迷、植物人状態、对外界一切刺激都毫无反应的陈老,他那只放在床边的、乾瘦如枯枝的手,食指的指尖,竟然…… 极其轻微地…… 抽动了一下! “动……动了……” 那个之前第一个发现心跳恢復的小护士,此刻脸色煞白,声音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她指著陈老的手,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情,连连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声清脆的响声,像是一道命令! 所有人的脑袋,“唰”的一下,全部僵硬地,转向了病床!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神跡! 陈老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那两片乾涸的、仿佛被胶水粘住了的眼皮,正在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量,试图……分开! 一下。 两下。 一条细微的缝隙,出现了! 一缕被隔绝了三年的光,重新照进了那双浑浊的眼眸里。 紧接著,那条缝隙,越撑越大…… 最终,在整个病房,十几双眼睛那如同见鬼一般的注视下。 昏迷了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的陈老,缓缓地,完完整整地…… 睁开了他的眼睛! “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秦卫国保持著按压的姿势,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甦醒过来,还捂著胸口喘粗气的刘教授,在看到陈老睁眼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刚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又差点没上来! 那些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们,更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捂著心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活……活了? 一个植物人,一个被他们集体宣判了脑死亡的植物人…… 就这么…… 醒了?! 而瘫坐在地上的陈振国,在看到父亲睁开眼的那一剎那,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极致的、如在梦中的恍惚和不真实。 他不敢动,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呼吸。 他害怕。 他害怕这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梦境,只要他一动,这个梦,就会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碎。 他就那么呆呆地,傻傻地,看著病床上那双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却在努力聚焦的眼睛。 直到…… 病床上的老人,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一个沙哑的、微弱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带著无尽虚弱和困惑的字眼,从他的喉咙里,飘了出来。 “水……” 这一个字,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陈振国所有情绪的闸门! 不是梦! 这不是梦! 爸爸他……爸爸他真的醒了! “爸!” 一声压抑了三年的、撕心裂肺的呼唤,从陈振国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他再也控制不住,连滚带爬地,衝到了病床边,“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將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父亲那只冰冷的手上,这个在战场上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哭得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爸!您醒了!您终於醒了!” “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压抑的、充满了无尽思念和喜悦的哭声,迴荡在整个病房。 见证了这场跨越了生死的父子重逢,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无不为之动容,许多年轻的小护士,早已是泪流满面。 而江海峰,只是静静地抱著自己的女儿。 他看著眼前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岁岁。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与有荣焉的骄傲,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这是我的女儿! 能创造神跡的,是我的女儿! 第30章 小神医,累趴了 整个病房,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如梦似幻的狂喜之中。 陈振国跪在床边,紧紧握著父亲的手,一会哭,一会笑,像个傻子一样,语无伦次地,跟父亲讲述著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 陈老虽然还很虚弱,说不出太多话,但那双重新有了神采的眼睛,却始终温柔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偶尔,还会用尽力气,回应一两个字。 秦卫国和一群医生,则是在最初的震撼过后,立刻投入到了紧张而有序的后续检查之中。 量血压、测心率、检查神经反射、评估肌体功能……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兴奋。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的,是一个足以被载入世界医学史册的,真正的奇蹟! 而那个之前还癲狂不已的刘教授,此刻正被两个年轻医生搀扶著,靠在墙角,面如死灰。 他呆呆地看著病床上那个已经能和儿子进行简单交流的陈老,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他没有再叫囂,也没有再质疑。 因为,事实,已经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將他所有的理论、所有的权威、所有的骄傲,都碾得粉碎。 整个病房,人声鼎沸。 电话声、仪器声、医生们的討论声、家属们的哭泣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在这片喧囂的中心,却有一个小小的、安静的角落。 江海峰抱著女儿,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外界所有的喧囂,都隔绝了开来。 他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也没有去享受这份本该属於他女儿的荣耀。 因为他发现,他怀里的这个小小的宝贝,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从刚才开始,岁岁就变得异常的安静。 她不像之前那样,用那双充满好奇和审视的眼睛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她只是將自己的小脑袋,深深地埋在父亲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小小的身体,也软绵绵的,像是没有了骨头。 “岁岁?怎么了?”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怀里的小脑袋,轻轻地,蹭了蹭。 一个带著浓浓困意的、含糊不清的奶音,从他的颈窝处,传了出来。 “爸爸……岁岁……好睏……” 江海峰一愣,他小心翼翼地將女儿的身体托高了一些,让她的小脸,露了出来。 这一看,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只见岁岁那张原本粉雕玉琢的、红润的小脸,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光洁的小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將她额前的碎发都给打湿了,一缕一缕地,粘在上面。 那双原本乌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半睁半闭著,眼皮在不停地打架,一副隨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 江海峰瞬间就明白了。 这孩子……是累坏了! 是啊。 她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针,看似简单,却必然耗费了她全部的精气神。 之后又是诊断,又是开方,又是立军令状,小小的神经,一直都紧绷著。 现在,陈老醒了,她那根紧绷的弦,一松。 所有的疲惫和睏倦,便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將她小小的身体,给彻底淹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自责,猛地涌上了江海峰的心头。 他只想著让女儿证明自己,却忘了,她为此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这个当爹的,太不称职了! “睡吧,岁岁。” 江海峰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的温柔,他用自己那粗糙的、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地、笨拙地,为女儿擦去额头的汗珠。 “爸爸抱著你,乖乖睡。” “嗯……” 岁岁含糊地应了一声,小脑袋在父亲那宽阔结实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然后,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地颤动了两下,便彻底合上了。 均匀的、带著淡淡奶香味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她睡著了。 就在这个创造了神跡的、喧囂无比的病房里。 在他父亲那如同全世界最安全港湾的怀抱里。 沉沉地,睡著了。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恬静安详的睡顏,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再也顾不上去理会病房里那些震惊的、感激的、或是敬畏的目光。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带自己的宝贝女儿回家,让她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抱姿,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小人儿。 然后,他脱下自己那件笔挺的军装外套,像裹著一件绝世珍宝一样,轻轻地,將女儿小小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抱著女儿,转身,便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江……江部长!” 一个带著激动和感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秦卫国和刚刚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的陈振国。 他们快步走了上来,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质疑和愤怒,只剩下一种发自肺腑的、近乎朝圣般的敬畏和感激。 “江部长,这次……这次真是……” 陈振国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著江海峰怀里那个已经熟睡的奶娃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道谢? “谢谢”这两个字,在活死人肉白骨的救命之恩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江海峰却只是对著他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他用低沉的、不容置疑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女儿,累了。” “剩下的事,等她睡醒再说。”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 抱著那个为整个军区带来了神跡,也耗尽了自己所有力气的“小神医”,迈著沉稳的步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那一双双充满了无尽震撼和敬畏的目光。 第31章 军区的「宝贝疙瘩」 如果说,之前陈老病危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在军区大院这片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 那么现在,陈老被江海峰三岁女儿救醒的消息,就是一颗名副其实的…… 重磅核弹! 在湖面的正中心,轰然引爆! 掀起的,是足以顛覆所有人认知的,惊涛骇浪! 当晚,军区总院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由秦卫国亲自主持。 会议的內容,只有一个。 那就是,由参与了抢救全程的几十名专家、医生、护士,共同签字、盖章,形成一份官方的、权威的、详细到每一个数据变化的…… 《关於陈敬云老首长生命体徵奇蹟性恢復及意识甦醒全过程的医学报告》。 这份报告,在完成的第一时间,就以最高级別的加密渠道,呈送到了军区司令员周振国的办公桌上。 夜深人静,司令部一號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周振国,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將军,在看完了这份堪称“魔幻”的报告后,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重新戴上,將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心率曲线图……血压变化表……神经反射评估…… 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报告的最终结论上。 “……综上所述,根据现有临床医学理论,本次抢救的成功,是一次无法用现代科学逻辑进行完整解释的……医学奇蹟。” “而创造这一奇蹟的核心关键,指向了唯一的、不可复製的因素——” “江海峰部长之女,江岁岁(女,年龄约三岁),所採用的,一针,一药。” 周振国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著天花板,良久,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感慨和震撼的长嘆。 “江海峰这个臭小子……他哪里是找回来一个女儿……” “他这是……给咱们整个北方军区,请回来一尊活菩萨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后勤部值班室。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副部长恭敬的声音。 “司令员,请指示!” “传我命令!” 周振国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从现在开始,將江海峰同志家属楼周边的安保等级,提升至特一级!增派双岗,二十四小时巡逻!任何閒杂人等,未经允许,一律不准靠近!” “第二!立刻从军区后勤特供仓库里,挑选最好、最安全、最新鲜的食材、饮用水、补品,每天定时送到江部长家里!標准……就按我的標准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周司令加重了语气。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没有我的特批,任何人,不准以任何理由,去打扰江部长和……和小神医的休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副部长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大声地应了下来。 …… 一夜之间,整个军区大院,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关於江海峰“魔怔”、“糊涂”、“被骗了”的流言蜚语,就像是被一场十二级的颶风,吹得一乾二净,连个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关於“小神医”江岁岁的,神乎其神的传说! 有鼻子有眼,版本眾多。 “听说了吗?江部长那个女儿,是神仙转世!” 家属大院里,昨天还在说风凉话的那个军嫂,此刻正唾沫横飞地,对著一群人,进行著最新鲜、最劲爆的“科普”。 “我听我们家老王说了,昨天在病房,那小神医,就用一根针,『咻』的一下,陈老那已经停了的心跳,就给叫回来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不是跟说书一样?” “这算什么!”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军嫂,立刻接上了话茬,“我可听说了,那小神医开的药方,上面的药,都能毒死大象!结果陈老喝下去,不到半小时,人就醒了!这叫什么?这就叫以毒攻毒,神仙手段!” “哎哟喂,这么说,咱们军区是来了个活宝贝了?”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我今天早上出门,看见江部长家那栋楼下面,站岗的兵都多了两倍!跟个铁桶一样!周司令亲自下的命令,谁都不让靠近!” “早知道这么神,昨天我就该提著鸡蛋上门去看看的!现在好了,门都进不去了!”一个军嫂懊悔地直拍大腿。 一夜之间,江岁岁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被人非议、同情的“来路不明的野孩子”。 变成了整个军区,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公认的,需要被最高规格保护起来的…… “宝贝疙瘩”! 无数的军区大佬,在得知了这个確切的消息后,都坐不住了。 谁还没点陈年旧伤?谁还没点顽固的老毛病? 以前是没地方治,只能忍著。 现在,军区里来了这么一尊“活菩萨”,谁不想让她给瞧瞧? 就算不为自己,为家里的老人孩子求个平安福,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 当江海峰顶著两个黑眼圈,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准备去给还在熟睡的女儿熬一碗“有生气”的米粥时。 他家的门铃,响了。 江海峰眉头一皱,以为是勤务兵来送特供食材。 他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一看。 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他绝不敢怠慢的身影。 北方军区参谋长,王振华,一个肩膀上同样扛著將星的,铁骨錚錚的老將军。 此刻,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將军,正一脸侷促地,站在他家门口。 左手,提著一篮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还带著露珠的新鲜土鸡蛋。 右手,还抱著一只……扑腾著翅膀的……老母鸡。 第32章 门槛被踏破了 老母鸡? 土鸡蛋? 江海峰看著猫眼里那副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面,大脑宕机了足足有三秒钟。 他使劲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有因为睡眠不足而產生幻觉。 门外站著的,確实是那位在军区里以严肃、刻板著称,开会时连个標点符號都不能错的王振华王参谋长! 他来干什么? 大清早的,提著鸡来给他这个后勤部长送礼?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就在江海峰愣神的功夫,门铃又被按响了。 江海峰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打开了房门。 “王参谋长,您……您这是?” 他看著王振华手上那只还在“咯咯噠”叫唤的老母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王振华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用一种故作豪爽的语气,哈哈笑道: “海峰啊!听说你找回女儿了,大喜事啊!” “这不,我特地从老家,让人给你捎了点土特產,给你家娃娃补补身子!” “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你可不许跟我客气!”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下属、顺路送温暖的老领导。 可他那双不住地往屋里瞟,试图寻找某个小小身影的眼睛,却早已暴露了他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江海峰心里跟明镜似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补身子,这老傢伙,就是想来让他家岁岁给瞧瞧那困扰了他十几年的老寒腿! “参谋长,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东西……” 江海峰刚想拒绝。 “哎!说了不许客气!” 王振华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將篮子和老母鸡,硬塞进了江海峰的怀里。 “那什么,我就是路过,顺便看看!既然你收下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父女团聚了!”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特级任务一样,如释重负地,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江海峰抱著那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闻著空气中瀰漫的鸡屎味,站在门口,彻底风中凌乱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王参谋长前脚刚走,后脚,作战部的张部长就来了。 这位张部长是个火爆脾气,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手里提著两瓶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特供茅台,开门见山。 “海峰!让你家小神医给我看看!我这偏头痛,疼起来要人命!” 紧接著,政治部的李主任也来了,手里捧著一尊不知道从哪淘来的长白山百年野山参,笑得像个弥勒佛。 “海峰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想让小神医帮忙调理调理。” 再然后,装甲师的师长,炮兵旅的旅长,后勤部的副部长…… 一个接一个! 就跟说好了似的,排著队,走马灯一样地,出现在了江海峰家的门口! 他们手里提的东西,也越来越离谱。 从最初的土鸡蛋、老母鸡,升级到了特供菸酒、珍稀药材。 到后来,甚至有人直接扛著一箱崭新的、还带著油墨香的子弹壳工艺品就来了,美其名曰“给娃娃当玩具”。 江海峰家的客厅,很快就被这些五花八门的“慰问品”给堆满了。 而他本人,则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后勤部长,而是变成了某个著名景点的门票检票员。 不,比检票员还惨! 检票员只需要撕票,他却要跟这一群平均军衔比他高半级的“牛皮糖”们斗智斗勇! “各位首长!真的不行!” 江海峰抱著手臂,像一尊门神,死死地堵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我女儿昨天耗费了太多心力,现在还在睡觉!她需要休息!她才三岁!她还是个孩子啊!”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句话。 可门口的大佬们,哪里肯走。 “哎呀,海峰,你这就不对了嘛!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看一眼,不吵著孩子!” “是啊是啊!我们就想沾沾小神医的仙气!” “江阎王,你可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啊!我这老腰都快断了,你就让弟妹给瞧一眼,一眼就行!” 一群在外面跺跺脚,整个军区都要抖三抖的將军大佬,此刻全都放下了身段,陪著笑脸,围在江海峰家门口,软磨硬泡。 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就在江海峰一个头两个大,快要被这群“老无赖”逼疯了的时候。 臥室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著,一个穿著小熊睡衣,揉著惺忪睡眼,扎著两个翘起来的小揪揪的小小身影,打著哈欠,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正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岁岁。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呀?” 她奶声奶气地问道。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门口那群还在吵吵嚷嚷的將军大佬们,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个个瞬间噤声。 然后,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用一种无比炙热、无比渴望、无比虔诚的目光,看著那个还没睡醒的…… 小神医。 第33章 爸爸的「药庐」 “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呀?” 岁岁这一声奶声奶气的询问,就像是一道圣旨。 瞬间,门口那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军衔加起来能组成一个加强排的將军大佬们,全都像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学生一样,一个个立刻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刚才的嬉皮笑脸,变得无比的……慈祥。 “哎哟!这就是小神医吧!” 王参谋长第一个笑眯了眼,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 “小神医睡醒了?睡得好不好呀?王爷爷给你带了老母鸡,给你燉汤喝好不好?” “去去去!你那老母鸡一身鸡毛,別嚇著孩子!”作战部的张部长一把推开他,也换上了一副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 “小神医,看看张伯伯,张伯伯给你带了甜甜的麦乳精哦!” “还是李爷爷这个山参好,补气!” “我这有大白兔奶糖!” 一瞬间,门口的画风,彻底变了。 一群平日里能在地图上指点江山、决胜千里的將军们,此刻全都变成了在幼儿园门口,爭相討好小朋友的怪蜀黍。 他们一个个挤在门口,爭先恐后地,展示著自己带来的“宝贝”,试图引起小神医的注意。 岁岁被这阵仗给弄得有点懵。 她揉了揉眼睛,小脑袋在江海峰的怀里缩了缩,似乎对这些过分热情的“爷爷伯伯”们,感到有些陌生和抗拒。 江海峰见状,心疼得不行。 他那张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瞬间又黑了下去。 “各位首长!” 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我女儿刚睡醒,需要安静!”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她现在不想见客!” “如果你们真的为了她好,就请回吧!”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砰”的一声,直接將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门外,一群將星大佬,面面相覷,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觉得生气。 他们反而相视一笑,眼神里都带著一丝瞭然。 “嘿,江海峰这个老小子,现在是彻底变成女儿奴了!” “有这么个宝贝疙瘩,换我我也得护著!”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真把小神医给惹烦了,以后咱们谁都別想看病!” “对对对,咱们改天再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一群大佬,就这么心满意足地,乐呵呵地,各自散去了。 …… 房间里。 江海峰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著怀里还有些迷糊的女儿,声音瞬间又变得无比温柔。 “岁岁,是不是爸爸不好,把他们都引来了,吵到你睡觉了?” 他一边说,一边將女儿抱到沙发上坐好,伸出大手,想要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恢復过来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岁岁。 岁岁却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一样,伸出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胸膛上,一个劲儿地蹭来蹭去,就是不肯下来。 “爸爸……抱……” 她含糊不清地撒著娇,小脸上满是依恋。 江海峰的心,瞬间被这软软糯糯的依赖,给彻底融化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检查,立刻重新將女儿抱回了怀里,用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將她稳稳地托住。 “好,爸爸抱,爸爸一直抱著。” 他感觉自己抱著的是全世界。 岁岁窝在父亲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晒著太阳的猫咪,发出了舒服的喟嘆声。 “爸爸……” “嗯?” “你的怀抱,好舒服呀。” “呵呵,是吗?”江海峰的心里,乐开了花。 “嗯!”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小脸在父亲那身硬朗的军装上蹭了蹭,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江海峰无比震惊的话。 “师父说,药庐是天底下最好的养气的地方。” “但是岁岁觉得,爸爸的怀抱,比药庐还要好。” “药庐?”江海峰一愣,没听懂这个词。 岁岁伸出小手指,戳了戳江海峰结实的胸膛,奶声奶气地解释道: “就是……爸爸的身体里,有一股很强大的『气』,金灿灿的,暖洋洋的。” “就是师父说的『龙气』。” “岁岁昨天好累好累,身体里好多『气』都跑掉了。” “可是在爸爸的怀里睡了一觉,那些跑掉的『气』,就自己咻咻咻地,全都跑回来了!” 她挥舞著小手,努力地形容著那种玄妙的感觉。 “爸爸的怀抱,就是岁岁最好的『药庐』!” “只要待在里面,岁岁就不会累,也不会生病!” 最好的……药庐…… 江海峰呆住了。 他看著女儿那双充满了信赖和依恋的清澈眼眸,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甜得发齁。 原来…… 原来被女儿如此需要,是这种感觉。 原来自己这个粗糙的、笨拙的怀抱,在女儿的世界里,竟然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他那颗坚硬了半辈子的铁血之心,在这一刻,被女儿这句最纯粹、最天真的“告白”,给彻底融化了。 什么活阎王,什么后勤部长,什么將军军衔…… 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他只想,也只愿意做一件事。 那就是成为他女儿专属的,永远的…… 人形“药庐”。 第34章 来自京城的「特殊任务」 有了“人形药庐”这个完美的理由,江海峰终於可以心安理得地拒绝掉所有不必要的打扰。 他甚至在门口贴了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女儿静养,谢绝探访!” 做完这一切,他神清气爽地回到屋里。 他看著正抱著自己胳膊,像个小掛件一样不肯鬆手的女儿,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责任感填满。 他这个“药庐”,可得好好地把他家这个小神医给“养”好了! 养的第一步,就是吃饭。 江海峰看著客厅里堆积如山的“慰问品”,第一次觉得当这个后勤部长还是有点好处的。 他擼起袖子,走进了那个被他视为“禁区”的厨房。 王参谋长送来的老母鸡,被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乾净,放进了特供的砂锅里。 李主任送来的百年野山参,被他小心翼翼地切了两片,扔进了鸡汤里。 还有战士们从军区农场里送来的最新鲜,据说还沾著“生气”的蔬菜…… 半个小时后。 在一阵手忙脚乱和鸡飞狗跳之后,一锅香气扑鼻、金黄油亮的“十全大补鸡汤”成功出炉。 江海峰笨拙地吹凉了一小碗,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了正坐在他腿上好奇看著这一切的岁岁嘴边。 “来,岁岁,尝尝爸爸的手艺。”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凑过去先用小鼻子闻了闻。 “嗯……『生气』很足!”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小嘴將那勺鸡汤喝了下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绽放。 “好喝!” 岁岁的大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黑葡萄。 得到女儿肯定的江海峰乐得合不拢嘴,感觉比自己拿了二等功还要开心。 他一勺一勺地,耐心地餵著。 女儿满足地喝著。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父女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整个房间,都洋溢著一种温馨而寧静的幸福。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温馨。 江海峰眉头一皱。 不是说了谢绝探访吗?谁这么没眼力见? 他有些不悦地將女儿抱在怀里,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不是任何一位军区大佬。 而是一个他很熟悉,但也轻易不会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年轻人——周振国司令员的首席机要秘书,小李。 小李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谦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他的手里,捧著一个用牛皮纸和火漆三层密封的厚厚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面上,用红色字体印著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绝密!” “江部长。” 小李对著江海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沉稳。 “周司令命令,这份文件由您亲启。”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能让周司令的机要秘书亲自送来这种级別的绝密文件,那一定是……出大事了! 他將文件接了过来,入手一片冰凉。 “司令员还有什么指示?” “司令员说,请您看完文件后给他一个答覆。” 小李的眼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海峰怀里,那个正好奇打量著他的岁岁,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他说……这件事关係重大,但……最终的决定权在您。” 在您? 江海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送走小李后,他关上门抱著岁岁坐回了沙发上。 他用最快的速度,撕开了那层层叠叠的密封。 一份带著特殊油墨香气的文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文件的抬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发件单位:中央军委,最高卫生后勤部。” 京城来的! 他压下心中的震惊,一目十行地向下看去。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 越看,他那颗刚被女儿温情融化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文件里,是一项措辞严峻的“紧急医疗支援请求”。 简报显示: 一周前,我军一支代號为“利剑”的特种精锐小队,在西南边境执行一项高度机密的潜伏任务时,误入了一片从未被標记在地图上的原始丛林。 在丛林中,小队成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到了一种未知的病原体。 二十四小时后,所有队员开始出现高烧不退、神志不清的症状。 而最恐怖的是,他们的身上都出现了一种鬼脸形状的、青黑色的恐怖皮疹! 病毒的发作速度,快得惊人! 在短短七十二小时內,这支由十二名顶尖特种兵王组成的“利剑”小队,已经有三名战士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抢救无效,壮烈牺牲! 另外五名战士也生命垂危,被紧急隔离在边境线上的一个秘密军事基地里! 剩下的四名队员虽然暂时没有发作,但也处於严密的医学观察之下,隨时可能爆发! 事件发生后,军方最高层震动! 立刻组织了国內最顶尖的病毒学专家,並破例邀请了两位来自德国和美国的世界级微生物学权威,组成联合专家组奔赴一线。 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 专家组用尽了所有最先进的检测手段,却连病原体究竟是细菌、病毒还是真菌,都无法確定! 所有常规的、实验性的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对这种恐怖的“鬼脸病毒”全部无效! 国外专家,束手无策! 国內专家,一筹莫展! 整个秘密基地被彻底封锁,情况万分危急! 而在文件的最后,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这样一段话: “……鑑於北方军区总医院,在陈敬云老首长的救治过程中出现了重大医学突破。经最高卫生部紧急会议研究决定,现以最高级別向北方军区请求医疗支援。” “特请求,借调本次奇蹟的核心创造者江岁岁同志,作为我部『特聘医疗专家』,立刻奔赴西南边境对『鬼脸病毒』事件进行临床诊断与技术攻关!” “望,批准!” 江海峰死死地攥著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文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作为一名共和国的军人,他深知这份文件背后是战友们正在流逝的生命,是国家安全面临的巨大威胁! 於情於理,他都无法拒绝! 可……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个还在小口小口喝著鸡汤,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的女儿。 她才三岁啊! 西南边境,原始丛林,致命病毒…… 那每一个字眼,都代表著未知的、致命的危险! 让他带著自己失而復得的、才刚享受了不到两天父爱的女儿,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 他做不到! 他的本能,他的父爱,都在疯狂地向他吶喊著两个字: 拒绝! 军人的天职与父亲的本能,在这一刻在他的心中,展开了最激烈、最痛苦的撕扯! 第35章 致命的「鬼脸病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江海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怀里,是刚喝完鸡汤正满足地打著小哈欠的女儿。 他的手里,是那份字字千钧,关係著数名战友生死的绝密文件。 一边,是失而復得的、比他生命还重要的宝贝。 另一边,是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中的军人天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两辆朝著相反方向飞驰的战车,狠狠地撕扯著。 去? 他怎么敢! 怎么捨得! 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去面对连世界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致命病毒? 去那个隨时可能爆发武装衝突的,危机四伏的西南边境? 只要一想到女儿可能会遇到的任何一丝危险,他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亡妻临终前的嘱託,还言犹在耳。 “找到岁岁……好好……照顾她……” 他已经弄丟过她一次,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不去!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去他妈的军令! 去他妈的责任! 天塌下来,他也要先护住自己的女儿!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他轻轻地,將怀里的女儿放在身边的沙发上,为她盖好自己的外套。 然后,他站起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话筒。 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就说……就说岁岁的能力並不稳定,无法进行长途奔波和高强度的工作。 哪怕是背上一个“思想觉悟不高”的处分,哪怕是让周司令失望,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按下那个拨號键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带著一丝疑惑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爸爸,你在给谁打电话呀?” 江海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回过头,只见不知何时岁岁已经从沙发上爬了下来,正光著小脚丫站在他的身后,仰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他。 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份被江海峰隨手放在电话旁边的文件上。 確切地说,是落在了文件附件里,那张列印出来的患者身上“鬼脸皮疹”的彩色照片上。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光线也很暗。 但那青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缠绕在皮肤上的诡异图案,依旧清晰可见,充满了不祥和诡异的气息。 任何一个成年人看到,都会觉得头皮发麻。 江海峰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把文件收起来。 他不希望这些恐怖的东西,嚇到自己的女儿。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岁岁已经看见了。 而且,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江海峰的意料。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歪著小脑袋看著那张照片,那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 极其严肃的、如同在进行学术研究般的…… 凝重。 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像那天,她在医院里看到陈老身上那股化不开的“死气”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爸爸,照片上的叔叔们是不是发高烧,还没有力气?” 岁岁突然开口问道。 江海峰愣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简报上是这么说的。” “他们的身上,是不是晚上比白天更疼,还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爬?” 岁岁又问。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简报里,確实提到了患者有“蚁行感”和“夜间疼痛加剧”的症状! 但这些细节都写在报告的內页里,岁岁根本不可能看到!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江海峰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著女儿那张无比严肃的小脸,一个荒诞而又让他无比期待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用一种近乎嘶哑的、颤抖的声音问道: “岁岁……你……你看出了什么?” 岁岁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小手指,指著照片上那恐怖的“鬼脸皮疹”,用一种非常篤定、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足以再次顛覆江海峰世界观的话。 “爸爸。” “这个,不是病毒。” “是中了『蛊』。” 蛊?! 江海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这个只存在於民间传说和志怪小说里的,诡异而又邪恶的字眼,从一个三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带给他的震撼甚至比当初听到“神医”两个字还要强烈! “岁岁……你说什么?” “就是蛊呀。”岁岁理所当然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好多好多,很坏很坏的小虫子,跑到了叔叔们的身体里。” “它们在吃叔叔们的『好气气』,所以叔叔们才会生病。” “它们还会在叔叔们的身上画画,所以才会有这个难看的鬼脸。” 她用最天真、最童趣的语言,解释著这个世界上最诡异、最恶毒的邪术。 “那……那这个……能治吗?”江海峰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 “能呀!” 岁岁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自信。 “师父教过我的!只要找到它们的『妈妈』,也就是『蛊母』,再用专门的药就能把这些坏虫子全都赶出来了!”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江海峰脑海中所有的迷雾和挣扎! 不是病毒!是中蛊! 难怪…… 难怪世界上最顶尖的专家,用最先进的仪器都检测不出任何病原体!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这不是一场医学的战斗! 这是一场……玄学的较量! 而他的女儿岁岁,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能解决这场危机的人! 江海峰內心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倾斜。 军人的天职,再次占据了上风。 可是……让她去冒险的担忧,依然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就在他还在进行最后的天人交战时。 岁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迈著小短腿走到江海峰面前,伸出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仰起小脸,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无比认真地看著他。 “爸爸,你是不是要去很危险的地方?”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颤,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点了点头。 “岁岁不怕。” 岁岁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江海峰都为之动容的力量。 “爸爸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师父说了,岁岁是医者,要救死扶伤。” “而且……”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江海峰结实的胸膛,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坚定而又温暖的笑容。 “岁岁要保护爸爸!” 第36章 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岁岁要保护爸爸!” 这七个字,像是一股最温暖、最强大的洪流,瞬间衝垮了江海峰心中那道由父爱和担忧筑成的最后堤坝。 他看著女儿那双清澈见底,却又闪烁著无比坚定光芒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的女儿,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她是神医谷的传人,生来就背负著救死扶伤的使命。 而他,作为她的父亲,唯一要做的不是將她藏在身后为她遮风挡雨。 而是应该站在她的身边,陪著她一起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风雨雨! 江海峰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那双因为纠结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钢铁般的坚定与决绝! 他伸出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声音低沉却重如千钧。 “好。” “爸爸去哪,你就去哪。” “我们……一起去!” 说完,他没有再迟疑,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到了那台红色保密电话前。 他拿起话筒,按下了那个最熟悉的一號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了周振国司令员那沉稳如山的声音。 “海峰,考虑好了吗?” 显然,周司令一直在等著他的这个电话。 “报告司令员!” 江海峰的腰杆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 “我,江海峰,接受任务!”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如释重负的、轻轻的吐气声。 “有把握吗?”周司令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海峰低下头,看了一眼正抱著自己大腿,一脸信赖地仰头看著自己的女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温柔和自豪。 “司令员,我不懂医术。” “但我,相信我女儿。”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周司令那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军区的『小神医』!” “说吧,需要什么支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只要我周振国能给的,绝不含糊!” “我需要三样东西!”江海峰沉声说道。 “第一!我必须亲自带队,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前往西南边境基地。我要全程负责我女儿的安全,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二!我需要军区总院立刻组织一支由秦卫国主任带队的,涵盖了內科、外科以及流行病学的顶级医疗小队,与我们一同前往!他们负责提供一切必要的现代医学辅助,以及……后续的『科学解释』。” “第三!我需要最高行动权限!从我们踏上飞机的那一刻起,西南基地的所有资源,包括情报、武装、后勤都必须无条件地接受我的调配!” 江海峰提出的每一个要求,都堪称“苛刻”。 尤其是在一个已经有联合专家组的基地里,再派一个“最高指挥官”过去,这本身就是对现有指挥体系的一种挑战。 然而,电话那头的周振国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我批准!” 三个字,乾净利落,充满了最高领导的魄力和决断! “海峰,我再给你一个承诺!” 周司令的声音,变得无比的严肃和郑重。 “人,我给你配最好的!飞机,我给你用最快的!权限,我给你开最高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我们的战士,一个不少地活著给我带回来!” “还有……” 周司令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长辈特有的、发自內心的关切。 “也把你自己,和我们的『小宝贝』,完完整整地给我带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江海峰放下电话,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蹲下身,將岁岁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他们父女俩,共同的第一场战斗! …… 一个小时后。 北方军区,军用机场。 一架机身上印著鲜红十字的大型军用运输机,已经在停机坪上整装待发。 飞机的旋梯下,一支由十名顶尖医护人员组成的“特殊医疗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为首的,正是刚从陈老的病房里出来,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的秦卫国。 此刻,秦卫国的脸上还带著一丝无法言喻的茫然和恍惚。 他刚见证完一场足以顛覆他四十年认知观的“神跡”。 紧接著,就又接到了一个堪称“荒诞”的“绝密任务”。 让他带领整个军区总院最精华的医疗力量,去给一个三岁的孩子……打下手? 这……这叫什么事啊! 他身后的那些专家和医生们,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覷,交头接耳。 他们大部分人,都还没有亲眼见过岁岁的神奇。 对於这个任务,他们內心的真实想法就只有两个字—— 离谱! “秦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让我们去给一个三岁孩子当助手?这不是开玩笑嘛!” 那个严谨刻板的副主任李建军,凑到秦卫国身边压低了声音,满腹牢骚。 “上级的命令,我们执行就是了。” 秦卫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他没法解释。 也解释不清。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带著一阵风,稳稳地停在了飞机的旁边。 车门打开。 一身戎装、面容冷峻的江海峰,从车上走了下来。 而在他的怀里,还抱著一个穿著一身崭新的、特意为她改制过的最小號迷彩作训服的…… 三岁奶娃。 现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正好奇打量著巨大飞机的,传说中的…… “特聘医疗专家”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质疑、荒诞,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敬畏。 第37章 最年轻的「特聘专家」 当江海峰抱著岁岁,踏上军用运输机旋梯的那一刻,整个医疗小队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齐刷刷地聚焦了过来。 尤其是秦卫国身后那几位从京城连夜赶来,本准备一同前往西南支援的病毒学专家,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配合北方军区派出的“特聘医疗专家”共同攻克“鬼脸病毒”难题。 在他们的想像中,这位能被冠以“特聘”头衔,並且让军区最高层如此兴师动眾的人物,就算不是国士级別的老院士,也至少得是个在某个神秘领域钻研了一辈子的杏林国手。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穿著迷你作训服,扎著冲天揪,嘴里还叼著一个奶嘴的……三岁奶娃?! “秦……秦主任……” 为首的一位戴著厚厚啤酒瓶底眼镜,名叫吴振宇的病毒学教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拉了拉身边的秦卫国,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颤抖著问道: “这……这位……就是咱们要配合的……『特聘专家』?” 他特意在“特聘专家”四个字上加重了咬音,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荒诞和不可思议。 秦卫国看著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感同身受地苦笑著点了点头。 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岁岁出手时,表现得比这吴教授还要不堪。 “没错。” 秦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兄弟,看开点,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的同情眼神看著他。 “这位,就是江岁岁同志。” “从现在开始,她拥有本次行动的最高医疗处置权限。” “我们所有人,包括你们京城专家组都必须无条件地配合她的工作。” 秦卫国的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京城专家组几人心中彻底炸开! 最高处置权限?! 无条件配合?!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他们这群国家最顶尖的、在病毒学领域奋斗了一辈子的科学权威,去配合一个三岁奶娃的工作? 这简直是对他们人格、专业和智商的三重侮辱! 吴振宇教授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厚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知识分子特有的、被冒犯后的怒火和傲慢。 他绕过秦卫国,径直走到了刚登上飞机正在安置女儿的江海峰面前。 “江部长,我是吴振宇,京城病毒研究所的。” 他先是自报家门,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公事公办的口吻质问道: “恕我直言,军情十万火急,战士们的生命危在旦夕!我不理解,军区高层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儿戏的决定!” “我们尊重中医,也承认中医在某些领域有其独到之处。但是,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具有高度传染性和致死率的烈性病原体!这不是靠一两副汤药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被挑战了权威后的愤怒。 “我想请问,这位『小专家』,她对 rna 病毒的逆转录机制有何见解?她是否了解,我们怀疑该病原体可能通过气溶胶进行传播的风险性?她是否知道,我们目前连它的蛋白质外壳结构都无法解析!” 吴教授一连串拋出了好几个最顶尖、最前沿的专业术语,试图用科学的壁垒来凸显眼前这一切的荒谬。 机舱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医疗小队的其他成员也都大气不敢出,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然而,面对这位京城权威的专业“拷问”。 江海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行军包里拿出了一个装著温牛奶的奶瓶,塞到了岁岁的嘴里。 然后,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冷冷地扫了吴振宇一眼。 “第一,我女儿不是中医。” “第二,你说的那些,我们不懂,也不需要懂。” “第三……” 江海峰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威严。 “到了地方,用事实说话。” “如果你觉得这是儿戏,现在就可以下飞机。我江海峰,绝不阻拦。” “你!” 吴振宇被这几句硬邦邦的话,给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准备进行一场精彩学术辩论的博士,结果对方直接上来就给了他两拳,然后告诉他“打贏了再说”。 这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还想再爭辩几句。 可当他对上江海峰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从那个眼神里,看到的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以及,对他们这些所谓的“权威”发自骨子里的…… 不屑。 机舱里,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岁岁,却对这一切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 她正抱著自己的小奶瓶,咕嘟咕嘟地喝著牛奶。 然后,她的小身子努力地趴在那个小小的舷窗上,看著外面那飞速倒退的白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爸爸,爸爸!你看!” 她伸出小手指著窗外,奶声奶气地开心地叫著。 “云彩在飞耶!” 那天真烂漫的模样,与这机舱里凝重肃杀的气氛,形成了最鲜明也最荒诞的对比。 吴振宇看著那个还在为云彩飞行而感到新奇的“最高医疗专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飞机,在万米高空上平稳地飞行著。 朝著那片被神秘和死亡笼罩的,西南边境疾驰而去。 几个小时后,机长沉稳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报告,飞机已抵达目標空域,预计五分钟后在 03 號秘密基地降落。” 江海峰將已经睡著的岁岁,重新抱回怀里。 他透过舷窗,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墨绿色的原始丛林。 丛林的上空,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终年不散的薄雾。 让那片土地,看起来充满了神秘、诡异,以及…… 不祥。 第38章 望气识「蛊」 飞机巨大的涡轮引擎声,由咆哮转为低鸣。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顛簸,这架承载著最后希望的军用运输机,稳稳地降落在了西南边境,这座代號为“蜂巢”的秘密军事基地的简易跑道上。 舱门缓缓开启。 一股潮湿、闷热,夹杂著草木腐败气息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江海峰抱著熟睡的岁岁,第一个走下旋梯。 秦卫国和京城专家组紧隨其后。 跑道上,早已有一队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特战队员在列队等候。 为首的,是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上校军官。 他的肩上,扛著“利剑”特种大队的臂章。 他就是“蜂巢”基地的最高负责人,也是“利剑”小队的队长,雷鸣。 雷鸣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眼窝深陷,一看就知道是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当看到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北方军区大名鼎鼎的“活阎王”江海峰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敬意和希望。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江海峰看到他身后那群白髮苍苍的京城专家,最后……落在了江海峰怀里那个还在砸吧嘴睡觉的奶娃娃身上时。 他眼神里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之火,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深的茫然。 这就是……京城派来的……最后的希望? 雷鸣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泥给堵住了,乾涩而又苦涩。 “江部长,我是雷鸣。” 他强打起精神,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沙哑。 “欢迎各位专家前来支援,基地情况紧急,请跟我来。” 他的语气客气,但却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掩饰不住的失望。 江海峰何等人物,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但他没有解释。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事实,是唯一有力的武器。 “废话少说。” 江海峰的声音,冰冷而又直接。 “立刻带我们去隔离病房。” …… “蜂巢”基地的地下医疗区,气氛压抑得像是坟墓。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每一个角落都透露著一股与死亡抗爭的肃杀之气。 最深处,五间並排的、拥有最高级別生物防护的负压隔离病房,亮著惨白的灯。 透过厚厚的、足以抵挡子弹的防爆隔离玻璃,可以看到每一间病房里都躺著一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战士。 他们身上连接著各种复杂的生命维持仪器,但那恐怖的“鬼脸皮疹”依旧顽固地盘踞在他们的皮肤上,散发著不祥的、青黑色的光。 隔离区外,临时指挥室里。 吴振宇教授和他的团队,正围著一台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激烈地討论著。 屏幕上,是五名患者实时传输过来的,密密麻麻的生命体徵数据和各种生化检测报告。 “从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来看,患者体內的淋巴细胞正在以非正常速度凋亡!这符合典型的病毒性攻击特徵!” “但是,我们对他们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最高精度的基因测序,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病毒 rna 片段!这太奇怪了!” “我怀疑,这可能是一种全新的、能够偽装或分解自身 rna 结构,从而躲避检测的『隱形病毒』!” “上帝,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將是人类医学史上最可怕的噩梦……” 专家们一个个愁眉不展,提出的每一种可能都比上一种更加骇人,也更加让人绝望。 而就在这片充满了“科学”、“理性”和“绝望”的氛围中。 那个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小专家”,岁岁,终於睡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江海峰抱著,也来到了那面巨大的隔离玻璃墙前。 她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仪器数据,也没有去听专家们那些深奥的討论。 她只是扒著玻璃,好奇地看著病房里那几个躺在床上的生病的叔叔。 然后,她的小眉头又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看”到了。 在她的世界里,那五名战士的身体就像是五个被打破了的灯笼。 他们身体里代表著生命能量的“精气”,正在通过无数个看不见的孔洞不断地向外泄露。 而在他们身体的內部,尤其是在血液和经脉之中,盘踞著无数个细小的、贪婪的、散发著灰黑色“邪气”的……小虫子。 这些小虫子,正在疯狂地、大口大口地吞噬著他们泄露出来的“精气”。 每吞噬一口,它们身上的“邪气”就更浓郁一分。 而战士们身体里的“生气”就更微弱一分。 这就是他们生病的根源! “爸爸。” 岁岁转过头,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 “嗯?” “这些叔叔身体里的坏虫子,都在他们的血里面。” 岁岁指著病房,奶声奶气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它们就喜欢吃叔叔们的『精气』,所以那些亮晶晶的机器才找不到它们呀。” 她的话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投入了寂静深潭的石子,瞬间让整个指挥室里所有激烈的討论都停了下来。 吴振宇教授不耐烦地回过头,刚想呵斥是谁在胡言乱语。 可当他看到是那个“小专家”时,他只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 虫子? 吃精气? 简直是天方夜谭!一派胡言! 然而,岁岁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一个一个地点过那五间病房。 “那个叔叔,身体里的『气』最少,他最危险。”她指向了三號病房。 “那个叔叔,身体里的『气』还多一点,他还能再撑一撑。”她又指向了五號病房。 “然后是二號,一號,最后是四號。” 她用一种极其隨意的语气,將五名危重病人的病情从重到轻,进行了一个精准的排序。 吴振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小孩子过家家吗?还排上名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嘲讽。 可他身边的助手,一个年轻的博士,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指著面前的电子显示屏,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利无比! “吴……吴教授!您……您快看!” “三號病床的综合生命体徵指数,確实是最低的!只有 18!而五號病床,是最高的!有 35!” “她……她排的顺序……” 那个年轻博士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一脸无辜的岁岁。 “跟我们用千万级设备,综合分析了三天三夜得出的……病情危重度排序……” “一模一样!” 第39章 一碗糯米水的「照妖镜」 “一模一样!” 年轻博士这句因为极致震惊而变了调的尖叫,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指挥室里每一个科学家的耳膜上! 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吴振宇教授脸上的讥讽和不耐烦,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因为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助手,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几乎將自己的脸贴在了冰冷的屏幕上。 屏幕上,那由上百个实时数据匯集而成,再通过超级计算机精密建模运算后得出的“危重度指数排行榜”,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第一名:三號病床,指数 18,红色警戒! 第二名:五號病床,指数 35,橙色警戒! 第三名:二號病床…… 吴振宇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为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 巧合? 一次猜对是巧合,两次猜对是运气好。 连续五次,將一个需要动用千万级设备和复杂算法才能得出的结果,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分毫不差地排列出来? 这世界上,没有这种巧合! 透视? 更是无稽之谈!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和铅制防护层,就算是 x 光机也不可能看得如此精准! 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被科学理论填满的大脑深处冒了出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能够超越所有现代仪器,直接洞察生命本质的……力量? “吴教授,这……” 身后的几位京城专家也都围了上来,他们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又看了看那个正抱著奶瓶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们的岁岁,一个个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的信仰,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刻被一个三岁奶娃用一种最不可思议、最蛮横无理的方式,狠狠地撕开了一道裂缝! 然而,岁岁並没有理会这群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科学家。 她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结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爸爸,叔叔们身体里,真的有好多好多坏虫子。” 这句话,再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这个最核心,也最荒谬的论断上。 吴振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岁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疑,有抗拒,但更多的是一个科学家在面对未知时,最后的、顽固的理性。 “小……江岁岁同志。” 他艰难地,第一次用上了“同志”这个称呼。 “就算,我承认你的观察力异於常人,能够通过某些我们尚未掌握的表象来判断病人的危重程度。” “但是,『蛊虫』之说,恕我绝对无法认同!”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最后的骄傲和固执。 “我们对患者的血液、组织液、甚至是骨髓穿刺样本都进行了最高倍数的电子显微镜扫描!別说是虫子,就连一个可疑的细菌孢子都没有发现!” “科学,讲究的是证据!眼见为实!你说的『虫子』,在哪里?请你把它指出来!” 吴振宇的话,掷地有声,也代表了在场所有科学工作者的心声。 是啊。 你说有虫子,可以。 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们就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岁岁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著,看这个创造了第一个“神跡”的小女孩,將如何应对这个来自科学领域的终极“拷问”。 江海峰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他虽然对女儿深信不疑,但也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让一个三岁孩子去跟一群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辩论,这本身就太过离奇了。 然而,面对吴振宇这堪称刁难的问题,岁岁却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 她只是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仿佛在奇怪,为什么这些大人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要看坏虫子,很简单呀。” 她奶声奶气地说道,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只要给叔叔喝一碗糯米水,它们自己就会跑出来给你们看啦。” 糯……糯米水?! “噗——” 一个年轻的博士实在没忍住,差点当场笑出声来,但又被周围严肃的气氛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吴振宇更是感觉自己的血压,“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愚弄! 糯米水?! 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们动用了价值上亿的 p4 级別生物实验室,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基因测序仪、质谱分析仪、超高速离心机……搞了七天七夜,连个屁都没发现! 你现在告诉我们,一碗连村口老大爷都知道能治消化不良的糯米水就能解决问题?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科学了! 这是在把科学的尊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胡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吴振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指著岁岁气得浑身发抖。 “我绝不同意!用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近乎巫术的手段去对待我们生命垂危的战士!这是对他们的不负责任!是草菅人命!” “我反对!” “我也反对!这完全是想当然!” 京城专家组的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够了!” 一声冰冷的、蕴含著无尽威严的低喝骤然响起! 不是江海峰。 而是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基地最高指挥官,雷鸣! 这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上校,缓缓地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吴振宇等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海峰怀里那个一脸平静的岁岁身上。 他的內心,同样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吴教授说得没错,这太荒谬了。 可…… 他那三名已经冰冷的躺在停尸间里的战友的模样,又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科学,已经救不了他们了! 再固执下去,剩下的五个兄弟也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是死…… 为什么不赌一把?! 哪怕这希望,看起来是那么的荒诞,那么的可笑! “吴教授。” 雷鸣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们的『科学』,现在,能救我的兵吗?” 一句话,问得吴振宇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雷鸣没有再理他,他转过身对著江海峰,对著岁岁,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沉声说道: “江部长,小先生!” “我不管什么科学,什么巫术!我只要我的兵能活下来!”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出了任何问题,我雷鸣一力承担!” 说完,他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勤务兵下达了命令。 “去炊事班!立刻!用最好的糯米,给我煮一碗糯米水来!要快!” “是!” 在基地最高指挥官的绝对命令下,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吴振宇等人只能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用一种等著看笑话的眼神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散发著淡淡米香的糯米水被送了进来。 “给哪位战士用?”雷鸣问道。 “五號。”岁岁毫不犹豫地指著那个病情最轻的战士,“他的『气』最足,能扛得住。” 一名穿著全套防护服的护士,端著那碗糯米水走进了五號隔离病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碗普通的糯米水,通过餵食管缓缓地注入了战士的体內。 做完这一切,她退了出来。 整个指挥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死死地锁定在五號病房那块巨大的隔离玻璃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病房里,那个昏迷的战士没有任何反应。 指挥室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吴振宇的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那讥讽的笑容呼之欲出。 看吧。 我就说吧。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宣布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 “动……动了!” 又是那个年轻博士! 他指著五號战士那只裸露在外的、插著输液管的手臂,声音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皮……皮肤……在动!” 所有人闻言,都猛地將眼睛瞪大到了极限! 只见,五號战士那古铜色的、肌肉结实的小臂上。 原本平滑的皮肤之下,毫无徵兆地突然……凸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如同针尖般大小的……小黑点! 那个小黑点,一开始还很模糊。 但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就像是有人將墨水注射进了他的皮肤之下,疯狂地显现了出来! 这……这是…… 还没等眾人从这诡异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刚浮现出来的、静止的黑色小点,突然之间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集体……“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在战士的皮肤之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快速地窜动!游走! 那景象,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细小的蚂蚁被困在了一张透明的薄膜之下,正在进行著最后的、疯狂的垂死挣扎! 战士的手臂皮肤,也隨之开始诡异地起伏、蠕动,仿佛那里面寄生的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一窝正在疯狂翻滚的……毒虫! “呕——”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源自生理本能的恐惧和噁心,猛地捂住嘴衝到一边,剧烈地乾呕了起来! 而吴振宇,他脸上的讥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扒在隔离玻璃上,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因为过度震惊和恐惧,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他坚信了一辈子的唯物主义,在眼前这恐怖、诡异却又无可辩驳的“神跡”面前…… 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齏粉! 第40章 绝密古方,以毒攻毒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味和强烈呕吐物酸腐味的古怪气息。 那个年轻的小护士,早已被扶到一旁休息,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而剩下的所有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王,还是见惯了各种恐怖病症的医学专家,此刻都像是被集体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个个面无血色,呆呆地扒在隔离玻璃上。 他们的瞳孔里,还残留著刚才那恐怖一幕的倒影。 那成千上万只细小黑点,在皮肤之下疯狂蠕动、游走的景象,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太恐怖了。 太诡异了。 也……太他妈的真实了! “咕咚。” 吴振宇教授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乾涩的声响。 他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和锐利,只剩下一种三观被碾碎后的空洞和茫然。 科学……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科学,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他穷尽了一生的知识,都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万分之一。 “蛊……虫……” 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两个让他感到无比荒谬,却又不得不信的字眼。 这一刻,他坚守了六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信仰,轰然崩塌。 指挥室里,之前那种剑拔弩张、势不两立的气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诡异的平静。 以及,一种不约而同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岁岁。 他们不敢再用之前的眼神去看她。 那不是在看一个孩子。 那是在仰望一个来自未知领域的,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小……小先生……” 雷鸣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深的颤抖和……恭敬。 他走到岁岁的面前,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特种大队最高指挥官,此刻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微微躬著身子,语气里充满了恳求。 “既然……既然已经找到了病因。” “那……那您一定有办法,救救我的兵,对不对?”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目光,都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匯集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之上。 江海峰抱著女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些之前还充满了质疑和不屑的气场,此刻已经彻底转变成了敬畏和信赖。 他的女儿,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嗯。” 面对雷鸣近乎卑微的恳求,岁岁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诊断只是第一步,治病救人才是最终的目的。 她从父亲的怀里挣脱下来,再一次走到了那张临时充当了她“诊台”的桌子前。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对她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 吴振宇甚至下意识地,亲自上前为她拉开了椅子,动作恭敬得像是在伺候自己的导师。 岁岁没有立刻动笔。 她的小身子趴在桌子上,闭上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打扰到这位“小神医”的“运功”。 在岁岁的世界里,她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在“闻”。 通过指挥室里那微弱的、从隔离病房排气孔里传来的气息,去仔细分辨那五名战士体內“蛊虫”的种类和属性。 师父教过她,蛊有千百种,属性也各不相同。 有的属阴寒,有的属燥火,有的属湿毒…… 对症下药,方能药到病除。 足足过了五分钟,岁岁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 “爸爸,借你的笔用一下。” 江海峰立刻將自己那支象徵著身份的英雄牌钢笔,递了过去。 岁岁握著那支对她来说,几乎和擀麵杖一样粗的钢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在那张乾净的报告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她的“神方”。 她的字,依旧是那么的歪歪扭扭,充满了孩童的稚气。 可当第一个药名,出现在纸上时。 站在她身后,伸长了脖子负责“瞻仰”的吴振宇和基地药剂科的主任,两个人的瞳孔就同时猛地一缩! 【全蝎,五钱。】 全……全蝎?! 就是那种尾巴上带著剧毒倒鉤的蝎子?!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第二个药名,出现了。 【蜈蚣,三条。】 第三个。 【蟾酥,二钱。】 第四个。 【壁虎,一对。】 第五个。 【斑蝥,七只。】 蝎子、蜈蚣、蟾蜍、壁虎、斑蝥…… 五毒! 赫然是民间传说中,最毒的五种毒物! 药剂科主任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的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坐在地上! 这……这哪里是药方?! 这分明是古代用来炼製最恶毒毒药的方子啊! 而吴振宇,他那刚被击碎的三观还没来得及重建,就又被这石破天惊的“五毒方”给轰得连渣都不剩!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在写完了这五味主药之后,岁岁似乎觉得还不够。 她又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然后在药方的最后,用一种同样认真的笔跡,写下了这副药方的“药引”。 【药引:三年以上,冠红顶正,未曾交配之雄鸡,取冠顶热血三滴,入药。】 当“冠顶热血三滴”这几个字,出现在纸上时。 “噗通!” 药剂科主任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这不是医术……这是邪术……是巫蛊之术……” 而吴振宇,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滔天怒火,夹杂著作为一名医生的、最后的职业操守和底线,从他那已经破碎的三观废墟之上,轰然爆发! “不——行!” 一声悽厉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迸发而出!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那张写满了剧毒之物的药方,赤红著双眼对著雷鸣咆哮道: “雷上校!你醒醒!” “你不能再让她胡闹下去了!” “这是谋杀!是赤裸裸的谋杀!” 他像一头髮怒的狮子,唾沫横飞。 “我承认!我承认我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承认这个世界上,可能有我们科学尚未触及的领域!” “但是!科学是有底线的!医学也是有底线的!” “我们的底线,就是不能用明確的、已知的剧毒之物去给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服用!这是原则问题!” 吴振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却充满了最后的一丝悲壮。 “蝎毒的神经毒素,蜈蚣的溶血毒素,蟾酥的强心苷……这里面任何一种毒,都足以在几分钟內让一个已经器官衰竭的病人当场暴毙!” “用一种未知的毒,去解另一种未知的毒?这是赌博!是拿我们战士的生命去验证一个三岁孩子的胡言乱语!” “我吴振宇,就算今天被送上军事法庭,也绝不同意用这样荒唐的方子去进行所谓的『治疗』!” 他的话,掷地有声,也瞬间点醒了周围那些同样被“五毒方”嚇得魂不附体的医疗队成员。 他们纷纷站到了吴振宇的身后,表示了坚决的反对。 刚刚才统一的阵线,瞬间再次分裂! 指挥室里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都要紧张! 雷鸣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刚下定决心,要无条件相信岁岁。 可这份“五毒方”,实在是……太过於挑战他的心理承受极限了。 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內心,再次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而就在这所有人都被恐惧和愤怒所支配的时候。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岁岁,终於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几乎要趴在桌子上跟她拼命的吴振宇,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爷爷,你怕了?” 一句话,问得吴振宇哑口无言。 岁岁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仰起小脸,用一种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充满了洞察力的眼神看著他。 “你害怕的,不是这些药有毒。” “你害怕的,是你所不理解的力量。” “因为不理解,所以恐惧。因为恐惧,所以排斥。” “你不是在救人,你只是在捍卫你那套已经过时了的道理。”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被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吴振宇。 她转过身,走到了那个还在犹豫不决的雷鸣面前。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隔离病房里那五名生命正在不断流逝的战士。 “雷叔叔。”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雷鸣的心上。 “你的道理,救不了他们。” “我的药,可以。” “现在,你选。” 第41章 雷鸣的惊天一跪! 选? 他怎么选! 一边,是吴振宇教授口中那套他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很有道理的“科学”,是现代医学不容挑战的“原则”和“底线”。 另一边,是这个三岁小女娃口中那碗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五毒汤”,是虚无縹緲,却又给了他一丝诡异希望的“玄学”。 理智,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咆哮。 雷鸣!你是一名党员!是一名接受了十几年唯物主义教育的国家军官!你怎么能相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这碗毒药下去,战士们当场暴毙,你就是歷史的罪人!你將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如何面对组织的审查! 然而,情感,却像一根更尖锐的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上。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三名已经牺牲的战友的脸。 他们都是跟他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过命兄弟! 他仿佛还记得,牺牲的小队长“山猫”在临死前,死死地抓著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队长……告诉我老婆……我爱她……告诉我的娃……他爸……是个英雄……” 他还记得,那五个躺在隔离病房里,生死不知的兄弟,他们的家人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的哭喊。 “雷上校!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柱子啊!我们家……就他这一根独苗啊!” 科学? 原则? 狗屁! 当他的兵,一个个像牲口一样,痛苦地、毫无尊严地死在他面前的时候,科学在哪里?! 当他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无法带回去交给烈士家属的时候,原则又在哪里?! “雷上校!你还在犹豫什么!” 吴振宇教授那悽厉的声音,將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这位老教授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像一头护崽的苍狼,死死地挡在雷鸣和那张药方之间,赤红著双眼,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嘶吼著。 “不能赌啊!我们还有时间!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办法的!哪怕是去联繫国外的实验室,哪怕是去求他们,总有希望的!” “可我的兵,没有时间了!” 雷鸣猛地一声爆喝,打断了吴振宇所有的幻想!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吴振宇,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吴教授,我敬重你是专家,是权威!” “但你告诉我!从你们来到现在,除了每天告诉我情况又恶化了多少,除了告诉我你们又排除了哪几种可能性,你们还给了我什么?!” “希望?你们给的希望,就是让我眼睁睁看著我的兵,一个接一个地在我面前断气吗?!” 雷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吴振宇和所有京城专家组的脸上。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羞愧地低下了头,哑口无言。 是啊。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雷鸣不再看他们,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在等待他做出一个最简单决定的岁岁身上。 他看著她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蛊惑,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医者对病人的悲悯,和对自身医术的绝对自信。 雷鸣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下来。 他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因为连日操劳而满是褶皱的军装。 然后,在所有人那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注视下。 他对著那个身高还不到他膝盖的三岁奶娃。 “噗通”一声! 单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一个標准的,只有在战场上,在面对最高荣誉时才会行使的……单膝跪地军礼! “轰!” 整个指挥室,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吴振宇脸上的悲愤和决绝,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诞和不可思议。 秦卫国和他的医疗小队成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我的天! 特种大队的最高指挥官! 全军闻名的兵王! 竟然……竟然给一个三岁的孩子,跪下了! 而江海峰,在看到雷鸣用这样一种方式,表达他对女儿的託付时,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也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他眼中的冰冷和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动容。 他知道,雷鸣这一跪,跪下去的,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骄傲。 跪下去的,是他后半生所有的前途和命运! 他这是在用他的一切,为自己的女儿,做最后的担保! “小先生!” 雷鸣低著头,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雷鸣,不懂医术,也不信鬼神!” “但我信你!”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迸发出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我身后隔离病房里的五个兄弟!还有我们『利剑』大队剩下所有人的命!” “从现在开始,就全都交给你了!” “请你……” “救救他们!” 第42章 全基地抓鸡! 雷鸣这一跪,如同一座山,轰然倒塌。 不仅砸在了指挥室冰冷的地面上,更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吴振宇教授那张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输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给了那个三岁的女娃,也不是输给了那张荒诞的药方。 而是输给了雷鸣眼中那份沉甸甸的、用生命和前途做赌注的决绝。 在“救活”这个最根本的目的面前,他所有的“科学”和“原则”,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之前还站在吴振宇身后,同仇敌愾的专家们,此刻也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蔫了下来,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 开玩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基地的最高指挥官都跪下了! 他们再多说一句,那就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和雷鸣的兵对著干! 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岁岁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她只是平静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雷鸣,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学著师父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雷鸣那宽厚坚实的肩膀。 “雷叔叔,你起来吧。”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再跪著,就耽误我救人了。” 雷鸣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对啊! 现在不是表达决心的时候,是爭分夺秒救人的时候! 他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乾净利落,恢復了特种兵王该有的雷厉风行。 “小先生!请您下命令!” 他站得笔直,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士兵,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服从。 这一下,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彻底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这短短一个小时內,被反覆地、无情地顛覆和重塑。 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迈著小短腿,走到了那个已经瘫坐在地上,魂不附体的药剂科主任面前。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他,奶声奶气地发布了第一道“神医指令”。 “你,就是管药的对不对?” 药剂科主任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是……是!小先生,我……我叫马建国……” “马爷爷。”岁岁很认真地纠正了他的称呼,然后將那张写著“五毒方”的纸,递到了他的面前。 “照著这个,去把药找来。” “每一种,都要最好的。” “剂量,不能错。” 马建国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催命符”,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这……这……” 他张了张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当他对上岁岁那双虽然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能哭丧著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在雷鸣亲自派遣的两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护送”下,马主任失魂落魄地走向了基地的特级药材库。 那背影,萧瑟得像极了被押赴刑场的死囚。 特级药材库里,阴冷潮湿。 马主任颤抖著手,打开了一个又一个贴著“剧毒”標籤的铅封盒子。 当他看到盒子里,那些在特殊药液里浸泡著,依旧栩栩如生的全蝎、蜈蚣时,他的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尤其是当他打开那个装著“斑蝥”的盒子,看到那些色彩斑斕,却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小甲虫时,他“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扶著墙角就吐了出来。 “作孽啊!这真是作孽啊!” 他一边吐,一边哭,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清誉,今天就要彻底毁在这里了。 指挥室里,岁岁发布了第二道指令。 她的小手指,指向了雷鸣。 “雷叔叔,药引,要活的。” “而且,必须是跑得最快,叫得最响,长得最精神的那只大公鸡。” “它的血,才有『阳气』。” 雷鸣二话不说,猛地一拍胸脯,声音洪亮如钟。 “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通信员一声大吼。 “传我命令!” “利剑大队,除警戒人员外,所有人立刻到炊事班后院集合!” “任务代號:擒王!” “任务目標:炊事班那只最能打的芦花大公鸡!” “行动要求:要活的!一根毛都不许伤到!” “是!” 五分钟后。 “蜂巢”基地那平日里只闻饭菜香的炊事班后院,上演了堪称建队以来,最离谱、最滑稽的一幕。 十几名在外面都是以一当十的特种兵王,此刻正上躥下跳,围追堵截一只神气十足、健步如飞的大公鸡! 那只大公鸡,显然是炊事班养了好几年的“鸡王”,不仅体格健硕,鸡冠血红,更是机警狡猾到了极点。 面对兵王们的包围圈,它时而一个风骚走位,从人缝中穿过。 时而一个展翅高飞,跳上墙头,对著下面灰头土脸的兵王们,发出一声胜利者般的“喔喔”长鸣! “他娘的!这鸡成精了!” 一个脸上被鸡爪子挠出三道血印的兵王,气得破口大骂。 “老子在亚马逊丛林里抓鱷鱼都没这么费劲!” “二队!从左翼包抄!三队!爬上房顶,堵住它的退路!狙击手……算了,狙击手待命!” 雷鸣黑著脸,亲自在现场指挥,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今天都丟尽了。 整个基地,被一只鸡搞得鸡飞狗跳。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江海峰却始终像一尊沉默的门神,守在指挥室的门口。 他怀里抱著已经有些睏倦的岁岁,用自己那宽阔的后背,为女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和纷扰。 他的眼神,冰冷而警惕,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一寸空气。 他不懂医术。 但他要用自己最专业的方式,確保女儿的“施法”,不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打扰。 他,就是女儿最坚固的“人形药庐”,也是最可靠的“第一保鏢”。 半个小时后。 鼻青脸肿的兵王们,终於用一张偽装网,成功將那只筋疲力尽的“鸡王”缉拿归案。 面如死灰的马主任,也捧著那个装满了“五毒”的铅盒,一步一挪地,回到了指挥室。 药材,齐了。 药引,也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匯聚到了那个气定神閒的小小身影上。 万事俱备。 只等……开炉炼药! 第43章 开炉!炼製「五毒汤」! 当鼻青脸肿的兵王们,提著那只被捆成粽子、眼神里充满了“鸡生无望”的芦花大公鸡,和捧著“五毒”铅盒、面如死灰的马主任,同时回到指挥室时。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紧张。 压抑。 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对未知的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万事俱备,东风……也来了。 接下来,该如何“炼药”? “小先生,药材和药引都已备齐,请您指示!” 雷鸣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 岁岁点了点头,她的小脸依旧紧绷著,像一个即將进行一场最精密手术的主刀医生。 她从江海峰的怀里跳了下来,开始在指挥室里踱步,一边走,一边用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审视著周围的一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指挥室角落那个用来烧水的不锈钢电热锅上,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不行。” 她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再次发布了让所有人差点集体崩溃的第三道指令。 “熬药的锅,不能是铁的。” “铁器属金,性寒凉,会泄掉药里的『火气』。” “必须用陶土烧制的砂锅。” 吴振宇教授那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 还……还有讲究? 这他妈的,是治病还是在搞封建迷信啊! 还没等他开口,岁岁的第四道指令又来了。 “熬药的水,不能用管子里流出来的『死水』。” “那种水,没有『生气』,压不住药里的毒性。” “必须用从天上掉下来的『无根水』,最好是今天早上的露水。” 吴振宇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当场心梗復发。 无根水?露水? 你乾脆说要玉皇大帝的洗脚水算了! 这简直是…… 然而,最离谱的还在后面。 岁岁的小手指,指向了窗外那根连接著厨房的煤气管道。 “烧火,也不能用这种『阴火』。” “阴火熬出来的药,药性走窜,会伤了病人的『神』。” “必须用『阳火』,最好是山上的桃木,或者是被雷劈过的木头,用那种木头烧出来的火,才够纯阳,才能把药里的毒,炼成药。” 砂锅! 露水! 桃木! 当这三个词,从一个三岁奶娃的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时。 整个指挥室,彻底陷入了石化状態。 吴振宇教授张著嘴,已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大脑,已经被这一连串超越了他毕生所学的“巫术理论”给衝击成了一片空白。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一个三岁小孩讲玄学? “听到了没有!” 雷鸣却像是听到了最神圣的法旨,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那群同样处於呆滯状態的兵王们一声怒吼! “都还愣著干什么!?” “炊事班!去找砂锅!找不到就给我用泥巴现捏一个出来烧!” “一队!去后山,给我找桃木!找不到桃木,就去找被雷劈过的!再找不到,就把你们自己当柴火给我劈了!” “二队、三队!把全基地所有能收集露水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脸盆!水桶!你们的头盔!就算是用舌头给我舔,也得把『无根水』给我凑够一锅!” “是!” 在雷鸣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整个“蜂巢”基地,再次陷入了一场更加鸡飞狗跳的,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行动之中。 一群群平日里飞檐走壁、精通各种现代武器的特种兵,此刻全都变成了最原始的“採集者”。 有的扛著斧头上山砍柴,有的拿著脸盆在草丛里“刮露水”,场面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半个小时后。 在指挥室外的空地上,一个临时的“炼丹炉”被成功搭建了起来。 一口从炊事班长压箱底的家当中翻出来的,据说有几十年歷史的旧砂锅,被架在几块石头上。 砂锅下面,燃烧著从后山砍来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桃木。 而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一锅战士们用头盔和脸盆,辛辛苦苦从几百亩草地上收集来的,清澈的“无根水”。 这荒诞的一幕,让吴振宇等一眾科学家,看得眼角直抽抽,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信仰,都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可以了。” 岁岁看火候差不多了,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表情最复杂的秦卫国。 “秦爷爷。” 秦卫国一个激灵,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点名。 “小……小先生,有何吩咐?” “你来投药。”岁岁指著那个装著“五毒”的铅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是我?”秦卫国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里面,你的心最诚。”岁岁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身上有『医者正气』,能压住邪性,不会衝撞了药性。” 秦卫国:“……” 我他妈……谢谢您看得起我啊! 他感觉自己不是外科主任,而是被临时抓来做法事的道士! 但在岁岁那清澈的注视下,他只能硬著头皮,戴上最厚的手套,颤颤巍巍地打开了那个铅盒。 “先放蜈蚣,后放全蝎,让它们在锅里斗一斗,泄掉凶性。” “再放蟾酥,用它的性,去解蝎子的毒。” “然后是壁虎,最后是斑蝥……” 岁岁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老药师,指挥著秦卫国,按照一种极其古怪,充满了“相生相剋”意味的顺序,將那五种剧毒之物,一样一样地,投入了沸腾的砂锅之中。 “滋啦——” 隨著毒物入锅,一股黑色的、带著浓烈腥臭味的烟雾,猛地从砂锅里冒了出来! 那味道,刺鼻至极,闻到的人都感觉一阵头晕噁心! 砂锅里的水,也瞬间变成了一种如同墨汁般的,令人不安的黑褐色。 “最后一步。” 岁岁看了一眼锅里的药汤,走到了那只被两个兵王死死按住的“鸡王”面前。 她没有用刀。 而是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再次取出了那根细如牛毛的“天枢针”。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她捏著银针,对著那血红的鸡冠,闪电般地,轻轻一刺! 没有想像中的鲜血喷溅。 只有三滴,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浓稠至极的血液,被精准地逼了出来,然后“滴答、滴答、滴答”,分毫不差地,滴入了那锅正在剧烈翻滚的黑色药汤之中! 下一秒。 让在场所有人毕生难忘的,神跡,发生了! 只见那锅原本黑如墨汁、腥臭扑鼻的药汤,在滴入那三滴鸡冠血的瞬间,就像是发生了最剧烈的化学反应! 锅里那剧烈的翻滚,瞬间平息!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的药香! 而那锅黑色的药汤,顏色也开始飞速地变化! 从墨黑,到深褐,再到赤红…… 最终,在所有人那如同见鬼一般的注视下,整锅药汤,竟然变成了一种……清澈透亮,宛如琥珀的……金黄色! 一缕缕金色的热气,从砂锅里裊裊升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淡淡的、神圣的光晕。 那奇异的药香,也隨之飘散开来。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舒泰! “我的天……” 吴振宇教授再也站不住了,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踉蹌著衝到砂锅前,死死地盯著那锅金黄色的、散发著异香的“神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狂热! “这……这不科学……” “这违反了所有的物质守恆定律!” “这是……炼金术啊!” 第44章 一碗药,阴阳两重天! 吴振宇教授这声充满了骇然与狂热的惊呼,像是一道咒语,瞬间解除了所有人的石化状態。 “哗啦——” 所有围观的专家、医生、甚至是特战队员,全都像潮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著那个小小的砂锅涌了过去!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锅里那宛如琼浆玉液般的金黄色药汤,鼻子里贪婪地吸著那股奇异的药香,脸上全都露出了如同朝圣者见到神跡般的狂热表情! “天吶!这……这是什么原理?鸡血里的血红蛋白和血小板,怎么可能引发如此剧烈的络合反应和顏色变化?” “不!这不是化学反应!你看这香气,里面至少蕴含了十七种以上的未知芳香烃化合物!这……这是凭空生成的!这顛覆了整个有机化学的基础!” “快!快拿取样管来!我要取样!我要立刻进行质谱分析!这……这一个样本,就足够我发十篇《nature》了!” 刚刚还对“巫术”嗤之鼻以鼻的科学家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最疯狂的信徒。 他们围著砂锅,语无伦次地討论著,爭吵著,甚至有人试图直接伸手去捞锅里的药渣,被旁边眼疾手快的秦卫国一把打开。 “都別动!” 秦卫国一声低喝,他虽然也处於极度的震撼之中,但作为现场医疗队的负责人,他强迫自己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他看向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岁岁,眼神里已经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小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岁岁指了指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五个白瓷碗。 “秦爷爷,你亲手,把药汤分出来。” “每碗,七分满。” “是!” 秦卫国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拿起汤勺,將那金黄色的药汤,一勺一勺地,盛进了五个碗里。 药汤清澈透亮,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那股奇异的药香也愈发浓郁,只是闻著,就让人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五碗如同琼浆玉液般的神药,竟然是用“五毒”和鸡血熬製出来的? “药……好了。” 秦卫国放下汤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现场的气氛,瞬间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五碗神药,转向了隔离病房里那五个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战士。 神药已成。 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小先生,先……先给谁喝?”雷鸣的声音乾涩,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还是五號。”岁岁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底子最好,药力发作起来,他扛得住。” “好!” 雷鸣猛地一挥手。 一名早就穿好了最高级別防护服的护士长,端著其中一碗药汤,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五號隔离病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监护仪那“嘀嘀嘀”的、微弱而平稳的声响。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护士长通过餵食管,將那碗金黄色的药汤,缓缓地,一滴不漏地,全部注入了五號战士的体內。 做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地退了出来。 指挥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病房里的战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一分钟过去了。 战士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 五分钟过去了。 战士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监护仪上的数据,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十分钟过去了…… 吴振宇教授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一排排数据,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和紧张,慢慢变成了一种疑惑和……不安。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怎么了,吴教授?”秦卫国紧张地问道。 “你们看!”吴振宇指著屏幕上的脑电波和心率数据,声音凝重。 “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徵,非但没有像我们预期的那样出现回升,反而……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下降!” “心率从65,降到了60……现在是58!” “血压也在临界点徘徊!” “最关键的是脑电波!他的α波和β波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代表深度睡眠甚至是昏迷的δ波!而且振幅越来越低!” 吴振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是好转的跡象!” “这是典型的中枢神经系统被强效毒素抑制的表现!他不是在好转,他是……他是正在进入一种更深层次的……『假死』状態!” “轰!” “假死”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將在场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炸得粉碎! 雷鸣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一个箭步衝到玻璃前,死死地盯著病床上那个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战士,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难道……难道真的错了? 这碗神药,终究还是一碗……毒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吴振宇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和自责的神情,“用毒攻毒,本身就是一场豪赌!现在看来,我们……赌输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指挥室。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治疗已经失败,一场悲剧即將上演的时候。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岁岁,终於开口了。 她没有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大人,只是淡淡地说道: “急什么?” “药力在跟坏虫子打架,当然要先睡一觉了。” “这叫『扶正祛邪,固本清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稳住了江海峰和秦卫国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给出了一个精准的“审判时间”。 “等著吧。”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就见分晓了。”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爬回了江海峰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似乎准备睡个回笼觉。 只留下指挥室里,一群面面相覷,在绝望和希望之间疯狂摇摆的大人们。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墙上的时钟,和监护仪上的数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二十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八分钟过去了。 二十九分钟…… 就在时钟的秒针,即將指向“半小时”那个刻度的前十秒! 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啊——!” 病床上,那个一直处於“假死”状態的五號战士,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压抑的嘶吼!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仿佛有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衝撞! 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之前被糯米水逼出来的黑色小点,再一次密密麻麻地浮现了出来! 並且,这一次,它们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疯狂! 它们不再是在皮肤下蠕动。 而是像一颗颗黑色的、丑陋的种子,正在疯狂地发芽、生长,爭先恐后地要从他的血肉里,破体而出! 第45章 破体而出!万蛊噬心! “啊——!” 那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指挥室里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嘀嘀嘀嘀嘀——!” 与此同时,那台一直保持著平稳节奏的生命监护仪,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悽厉刺耳的疯狂警报! 屏幕上,所有代表著生命体徵的曲线和数字,都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疯狂跳动! 心率,从58,瞬间飆升到180!然后又在下一秒,断崖式地跌落到30! 血压,如同坐上了过山车,在200和40之间反覆横跳! 血氧饱和度,更是直接跌破了50的死亡线! 屏幕上,一片混乱的红色! 那刺耳的警报声,和屏幕上那一条条濒临拉直的曲线,都在用最冰冷、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著一个事实—— 病人,正在死亡! 而且是以一种最痛苦、最惨烈的方式! “完了!” 吴振宇教授看著屏幕上那已经彻底崩溃的数据,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心室纤颤!急性心衰!多器官功能衰竭!他……他撑不住了!” “快!快准备除颤仪!肾上腺素!快!” 秦卫国也脸色大变,医生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就想衝出去抢救。 “別动!” 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江海峰! “老江!你干什么!放开我!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秦卫国急得双眼通红,奋力挣扎。 “相信我女儿!” 江海峰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死死地按住衝动的秦卫国和雷鸣,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只是牢牢地锁定在怀里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女儿身上。 岁岁甚至没有去看那台已经叫得快要爆炸的监护仪。 她只是扒著父亲的肩膀,看著隔离病房里那个在床上剧烈抽搐,皮肤下万虫攒动,仿佛正在经歷十八层地狱酷刑的战士。 然后,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別急。” “要出来了。” “什么……什么要出来了?”雷鸣已经快要疯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岁岁没有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自己“出来”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剎那! 病床上,那个剧烈抽搐的五號战士,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整个上半身都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巴,也张大到了一个恐怖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咳……咳咳咳咳——!” 紧接著,一阵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將整个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从他的胸腔里爆发而出! 然后。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噗——!” 一大口,黑色的、散发著浓烈腥臭味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液体,从他的嘴里猛地喷射而出! 那口黑色的液体,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洒落在病房那洁白的地板上。 “滋啦啦——” 一阵轻微的、如同强酸腐蚀般的声音响起,那摊黑色的液体,竟然在地板上,腐蚀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这……这哪里是血! 这分明是剧毒!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惊悚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更加恐怖、更加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那摊洒落在地上的黑色液体,竟然没有像正常的液体那样散开。 而是在微微地,有规律地蠕动! 一个离得最近的年轻医生,下意识地凑近了隔离玻璃,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当他看清了那摊蠕动的黑色液体里,究竟是什么东西时。 “呕——!” 他再也无法抑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噁心,猛地捂住嘴,连滚带爬地衝到一边,吐得昏天黑地! 因为他看清了! 那摊黑色的液体里,根本不是血! 而是由成千上万只细如髮丝,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还在疯狂蠕动、挣扎的黑色小虫子组成的! 万蛊! 这就是那盘踞在战士体內,吞噬他生命,折磨他灵魂的,上万只蛊虫! 这一刻,整个指挥室,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个年轻医生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和监护仪那依旧在疯狂鸣叫的警报声。 然而,诡异的是。 就在五號战士吐出那口“蛊血”的瞬间。 他那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截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头,重重地摔回了病床上。 他身上,那些蠕动、凸起的黑色小点,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退,平復。 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也慢慢地,舒展开来。 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最恐怖的噩梦,此刻终於……解脱了。 而那台叫得最凶的监护仪,那刺耳的警报声,也在这时,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著那块重新恢復了平静的屏幕。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无法用任何科学逻辑来解释的,真正的神跡! 屏幕上,那一排排之前已经彻底崩溃,跌入谷底的红色数字,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 开始以一种比之前陈老恢復时,更加迅猛!更加夸张!更加不讲道理的速度! 疯狂地,向上飆升! 心率:40……80……120!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健康的“85”! 血压:60/30……100/70……120/80!標准得可以写进教科书! 血氧饱和度:50%……80%……90%……99%!满格! 飆升! 全线飆升!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所有代表著生命活力的核心指標,在短短的十几秒钟內,就从地狱的深渊,一口气冲回了健康的天堂! “嘀——嘀——嘀——” 监护仪发出的,不再是死亡的警报。 而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代表著生命凯旋的,强劲而有力的心跳! 指挥室里,死寂一片。 吴振宇教授保持著那个准备衝出去抢救的姿势,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雷鸣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属於自己了,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秦卫国鬆开了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拳头,他看著那排熟悉而又陌生的健康数据,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跟著一起升华了。 活了…… 真的……活过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如同神跡降临般的巨大震撼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病床上,那个刚刚还在鬼门关疯狂徘徊的战士。 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整个指挥室,十几双眼睛那如同见鬼一般的注视下。 缓缓地,缓缓地…… 睁开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还有些迷茫和虚弱。 但却在努力地,寻找著焦点。 最终,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隔离玻璃,落在了那个站得笔直,早已泪流满面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一个沙哑的、微弱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军人特有依赖的词语,从他的喉咙里飘了出来。 “队……长……” 第46章 小神医的「战利品」 那一声沙哑、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呼唤,像是一把拥有神圣力量的钥匙。 瞬间,打开了指挥室里所有人情绪的闸门! “活了!” “醒了!五號醒了!” “我的天!真的醒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指挥室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狂喜和不可思议的欢呼! 几个年轻的医生和护士,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互相拥抱著,又哭又笑,状若疯癲! 秦卫国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看著屏幕上那排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数据,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神跡……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神跡……” 而雷鸣,在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时,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眨过一下眼睛的铁血上校,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病床上那个正在努力向他伸手的兵,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眼。 “五號!”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衝到隔离玻璃前,用拳头重重地锤著那厚厚的防爆玻璃,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太久、撕心裂肺的咆哮! “好样的!你他娘的是好样的!” 他想衝进去,想抱抱他这个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兄弟。 但他不能。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只能隔著一层冰冷的玻璃,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宣泄著自己那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激动! 整个指挥室,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之中。 然而,在这片喧囂的中心,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吴振宇教授。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眼神空洞地看著病床上那个已经甦醒的战士,又看了看地上那摊还在微微蠕动、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蛊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科学,死了。 在他眼前,被一碗用五毒和鸡血熬製出来的,荒诞不经的“神药”,给彻彻底底地杀死了。 许久。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不再有任何的质疑、愤怒和不甘。 只剩下一种,三观被彻底碾碎重塑后,最纯粹的,最原始的虔诚。 他迈著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个正被江海峰抱在怀里,一脸平静地看著这一切的岁岁面前。 然后。 在所有人那再次变得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在华国病毒学领域,泰山北斗级別的权威。 这位刚刚还为了“科学的底线”而声嘶力竭、不惜以死相諫的老教授。 缓缓地,深深地,对著那个身高还不到他腰的三岁奶娃,九十度……鞠了一躬。 “小……先生。” 他开口了,声音沙a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羞愧和……懺悔。 “我……吴振宇,为我之前的无知、狂妄和愚昧,向您道歉!” “对不起!” 说完,他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那颗在学术界,在国际会议上,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在这一刻,低得不能再低。 这一幕,再次让现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用一种近乎学生懺悔的姿態,向一个三岁孩子道歉。 这画面,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甚至比刚才“活死人”还要强烈! 江海峰冷著脸,下意识地將女儿往怀里紧了紧,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悦。 在他看来,这老头子之前百般刁难,现在看到结果了又来道歉,简直是墙头草。 然而,岁岁却对他的道歉,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 她甚至没有看吴振宇一眼。 她只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指著地上那摊还在蠕动的黑色蛊虫,转头对江海峰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那个,是岁岁的。” 江海峰一愣:“什么?” “是战利品呀。”岁岁理所当然地说道,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师父说了,打跑了坏蛋,就要收缴战利品。” 战……战利品?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三个字,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你管这玩意儿叫……战利品? 这他妈的是世界上最噁心、最恐怖的东西好吗! 不光是他们,就连江海峰,在听到女儿这个“童言无忌”的要求时,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强忍著头皮发麻的感觉,用一种商量的语气,柔声说道:“岁岁啊,这个东西……太脏了,我们不要了好不好?爸爸回头给你买新的玩具。” “不是玩具。”岁岁却异常执著地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这个,是药。” 药?! 这一次,连秦卫国都忍不住了。 “弟妹……这……这东西怎么可能是药啊!这可是剧毒的蛊虫啊!” “对呀。”岁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就是因为它毒,所以才是药呀。” “这叫『以毒攻毒』,以后要是再碰到中了其他坏虫子的人,用它做药引,就能把那些坏虫子都嚇跑了。” 她用最天真烂漫的语言,讲述著神医谷那套最深奥、最诡异的“制衡药理”。 在场的所有医学专家,听得是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医学知识,在今天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已经快成一张纸了。 “不行!太危险了!”江海峰的“女儿奴”属性再次爆发,他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这东西邪性得很,绝对不能留在你身边!” “爸爸……”岁岁立刻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她伸出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搂住江海峰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颈窝里一个劲儿地蹭来蹭去,声音又软又糯,充满了委屈。 “岁岁……想要嘛……” “师父说,这个很难得的……几十年都碰不到一次……” “就这一次……好不好嘛……爸爸……” 那软糯的撒娇攻击,对“活阎王”江海峰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刚才还坚如磐石的立场,瞬间就土崩瓦解。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哪里还说得出一个“不”字。 他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败下阵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转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著那个还处於石化状態的秦卫国说道。 “卫国,按我女儿说的办!” “啊?我?”秦卫国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江海峰瞪了他一眼。 秦卫国欲哭无泪,只能硬著头皮,走到那摊蠕动的黑色液体前,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英年早逝了。 “秦爷爷,你別怕。”岁岁看出了他的恐惧,开口指挥道,“你去药房,找一点雄黄,再找一点硃砂,混在水里,泼在上面就行了。” 在岁岁的远程指导下,秦卫国颤颤巍巍地,將一碗混合了雄黄和硃砂的药水,泼在了那摊蛊虫之上。 下一秒。 又一个神跡,发生了! 只见那摊还在疯狂蠕动的黑色蛊虫,在接触到药水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发出了“滋啦啦”的剧烈声响! 一股股黑烟冒起! 它们疯狂地、痛苦地扭曲、挣扎,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向中心收缩、凝固! 仅仅十几秒钟的功夫。 那摊噁心恐怖的蛊虫,就彻底失去的活性,凝结成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凹凸不平,如同焦炭般的……黑色固体。 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她从江海峰的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走过去,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同样古朴的小药盒,然后用两根小指头,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凝固后的“蛊精”夹了起来,放进了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宝贝,心满意足地將盒子重新塞回了自己的小布包里,还拍了拍。 那副“收穫满满”的可爱模样,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得是又想笑,又头皮发麻。 “雷叔叔。”收好了自己的“战利品”,岁岁才想起正事,她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看傻了的雷鸣。 “剩下的药,可以给其他叔叔喝了。” “啊?哦!是!是!” 雷鸣如梦初醒,一个激灵,立刻对著身后的战士们下达了命令。 “快!把剩下的药,立刻给其他四位同志餵下去!快!” 一场新的、充满了希望和期待的“餵药行动”,再次展开。 而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张因为耗费了心神而略显苍白,还打著哈欠的小脸,心疼得无以復加。 他走过去,一把將女儿重新抱回怀里,用自己的军大衣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雷鸣。” 他的声音,恢復了“活阎王”特有的冰冷和威严。 “我女儿累了,需要休息。” “立刻!给我准备一间基地里最安静、最安全、標准最高的房间!” “在她睡醒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只苍蝇,打扰到她。” “是!保证完成任务!” 雷鸣站得笔直,声音洪亮,看向江海峰怀里那个已经快要睡著的“小神医”的眼神里,充满了最崇高的敬意和感激。 从这一刻起,江岁岁这个三岁的奶娃,成为了整个“蜂巢”基地,地位最高,不容任何人打扰的绝对核心! 第47章 活阎王变门神,基地最强安保! 雷鸣的执行力是恐怖的。 江海峰的命令下达后不到五分钟,他就亲自带著江海峰父女,来到了位於基地最深处,也是安保等级最高的s级休息区。 这里原本是为前来视察的最高级別首长准备的,启用至今,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与基地整体肃杀风格截然不同的世界。 房间很大,至少有两百平米,铺著柔软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毛地毯。 恆温恆湿的中央空调系统,正无声地输送著经过四层过滤的新鲜空气。 房间里,从全套的红木家具,到独立的、拥有二十四小时热水供应的卫浴系统,再到那个看起来就鬆软无比的一米八大床,所有的一切,都透露著两个字——奢华。 “江部长,这里是基地最安全的地方,整栋建筑都是用防爆混凝土浇筑的,可以抵御小型飞弹的直接攻击。” 雷鸣站在门口,像一个尽职的房產中介,小心翼翼地介绍著。 “房间里的所有物资都是独立供应,饮用水也是我们后备的特供矿泉水,绝对安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江海峰怀里那个已经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岁岁,声音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意。 “小先生累坏了,您和她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 江海峰点了点头,抱著女儿走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小人儿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得像是生怕惊扰了一只蝴蝶。 他又脱下自己那件带著硝烟和汗水味道的军装外套,轻轻地盖在女儿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著女儿那恬静安详的睡顏,一颗悬著的心,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这短短的一天,对他而言,简直比打一场最惨烈的战役还要惊心动魄。 从最初的绝望,到女儿提出用蛊的震惊,再到五毒方的惊骇,最后是万蛊噬心的恐惧和死而復生的狂喜…… 他的心臟,像是被放在火上反覆炙烤,又扔进冰水里反覆淬炼。 幸好,赌贏了。 他的女儿,是真正的神! “江部长,我安排两名最可靠的女兵在门口守著,您也……”雷鸣的话还没说完。 “不必了。” 江海峰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走到门口,將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拉开一条缝,自己则像一尊门神,笔直地站在了门內。 “我亲自守著。” 雷鸣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瞭然和更加敬佩的神情。 他对著江海峰,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江海峰就那么静静地站著,高大的身躯,將门外的一切都阻挡在外。 他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房间里那张大床上。 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窗洒进来,给那个小小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活阎王”,也不是什么后勤部长。 他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用自己的身体,为女儿筑起最坚固城墙的,父亲。 …… 与此同时,指挥室里。 气氛却远没有那么平静。 五號战士已经被转移到了独立的特护病房,由秦卫国最得力的助手亲自看护。 而剩下的那四碗,宛如琼浆玉液般的金黄色药汤,则成了新的风暴中心。 “不行!绝对不行!” 吴振宇教授像是护食的饿狼,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那几碗药汤麵前,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神药!是足以顛覆整个现代医学的圣物!在没有搞清楚它的成分和作用机理之前,绝不能再给任何人服用!” 他的脸上,满是科学家的偏执和狂热。 “我们必须立刻对它进行成分分析!哪怕只是一个微升的样本,都可能解开生命的终极奥秘!” “吴教授!你疯了吗!” 秦卫国气得差点跳起来,他一把推开吴振宇。 “外面还有四个战士等著救命!你跟我说要先搞研究?你的医德呢!你的良心呢!” “这不一样!”吴振宇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唾沫横飞,“五號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那种万蛊噬心的痛苦,谁能保证剩下的人也能扛得住?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们现在手里有的是神药的样本,应该先研究,找出最稳妥的治疗方案!” “稳妥?等你的方案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顶级专家,此刻就像两个在菜市场吵架的大妈,谁也不让谁。 “够了!” 雷鸣的一声爆喝,再次终结了爭吵。 他走到那四碗药汤前,眼中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不管什么机理,什么成分!” “我只知道,这药,能救我兄弟的命!” 他转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著秦卫国说道。 “秦主任!继续!” “是!”秦卫国精神一振,立刻开始安排。 吴振宇看著雷鸣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知道再爭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退到一边,眼神却像黏在胶水上一样,死死地盯著那几碗药汤,生怕它们飞了。 在秦卫国的亲自监督下,剩下的四碗药汤,被依次端进了其余四间隔离病房。 和之前一样,通过餵食管,缓缓注入。 所有人都再次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新一轮“神跡”的降临。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那四名战士,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像五號那样剧烈抽搐,也没有吐出恐怖的蛊血。 他们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变得更加悠长,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睡眠。 监护仪上的数据,虽然也出现了小幅度的下降,但始终稳定在安全的范围之內,再也没有出现那种惊心动魄的断崖式暴跌。 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难道……药效对他们没用?” “还是说,他们体內的蛊虫种类不一样,这药不对症?” 专家们议论纷纷,提出了各种猜测,但没有一种能让人信服。 吴振宇更是坐立不安,他一会儿凑到屏幕前看看数据,一会儿又跑到玻璃前看看病人的脸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到了同样一脸凝重的秦卫国身边,那张老脸,罕见地挤出了一丝討好的、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 “老秦啊……” 秦卫国被他这称呼和表情,激得浑身一哆嗦,警惕地看著他:“干嘛?” “那个……商量个事唄?”吴振宇搓著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做什么地下交易。 “你看,五號吐出来的那个……那个『战利品』的样本……”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变態的渴求。 “能不能……就给我一点点?就一根头髮丝那么细的量就行!” “我保证!我就是想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秦卫国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科学”,已经彻底拋弃了节操和矜持的老教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等小先生醒了,你自己去跟她说吧。” 第48章 玄学理论?不,这是科学! 江海峰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 从清晨到正午,再到黄昏。 他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塑,將所有试图靠近的脚步声、问候声,都隔绝在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外。 房间里,岁岁睡得很沉,很香。 小小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江海峰看著她,心中那块因为常年征战和內心愧疚而变得坚硬如铁的地方,正一点一点地,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暖流,彻底融化。 他想起了亡妻林晚。 想起她临终前,拉著自己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海峰,是我没福气……等找到了岁岁……你一定要……加倍地对她好……” “晚儿,我找到她了。” 江海峰在心里,默默地对著天堂的妻子说道。 “你放心,这一次,我拿命护著她,谁也別想再从我身边把她抢走。” 夜,渐渐深了。 江海峰靠在冰冷的门框上,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三年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 第二天清晨,一阵软软糯糯的、带著刚睡醒时特有鼻音的呼唤,將江海峰从浅眠中唤醒。 “爸爸……” 江海峰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 他回过头,只见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坐了起来,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噘著小嘴,一脸委屈地看著他。 “爸爸,岁岁饿了……” 江海峰的心,瞬间被这声软糯的呼唤给击中了! “饿了?好好好,爸爸马上给你弄吃的!” 他一个箭步衝到床边,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堆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傻子般的笑容。 他伸出大手,想摸摸女儿的额头,又怕自己手太粗糙,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显得手足无措。 岁岁却主动伸出两只小胳膊,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胸膛上使劲蹭了蹭。 “爸爸抱……” “哎!好!爸爸抱!” 江海峰感觉自己瞬间拥有了全世界,他小心翼翼地將女儿抱进怀里,那满足感,比打贏了一场大战役还要强烈。 “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抱著女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休息室。 门口,早已等得望眼欲穿的雷鸣,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江部长!小先生!你们醒了!” 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脸上写满了焦虑。 “那四个兄弟,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那么睡著,我们……” “雷叔叔,你別急。” 岁岁趴在江海峰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打断了他。 “我饿了,等我吃饱了,再去看看他们。” “啊?哦!对对对!是是是!小先生饿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 雷鸣如梦初醒,一拍脑门,立刻在前面带路,亲自护送著这对“宝贝父女”往炊事班走去。 “炊事班!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把我压箱底的野山菌拿出来!还有那头养了三年的生態猪,给我挑最好的里脊肉!今天,咱们给小先生做一顿全猪宴!” 整个炊事班,因为小神医的到来,瞬间沸腾了。 半个小时后。 一桌丰盛得堪比过年的早餐,摆在了岁岁的面前。 金黄的小米粥,是用“无根水”和最好的新米,用砂锅文火慢熬了三个小时,上面飘著一层厚厚的米油。 还有鲜嫩的菌菇肉丝麵,外酥里嫩的黄金小馒头…… 江海峰笨拙地,一勺一勺餵著。 岁岁吃得小嘴流油,两只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了小月牙。 看著女儿满足的模样,江海峰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 吃饱喝足,正事来了。 江海峰抱著已经恢復了精神的岁岁,在雷鸣和一眾专家的簇拥下,再次来到了指挥室。 “小先生,您看……” 雷鸣指著屏幕上那四条平稳得有些过分的生命体徵曲线,满脸都写著“我不懂,但我很慌”。 “他们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著神医的最终“判决”。 岁岁看了一眼屏幕,又隔著玻璃“望”瞭望那四名战士身上的“气”,然后用一种小老师教导笨学生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解释了起来。 “因为五號叔叔,是『先锋』呀。” “先锋?”眾人一愣。 “嗯。”岁岁点了点头,“他身体里的坏虫子,是最厉害的,是那群坏蛋的『王』。对付『王』,就要用最厉害的办法,一下子把它打死,打怕了!” 她挥了挥小拳头,努力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所以,药汤进去之后,就跟那些坏虫子打了一场很厉害很厉害的架!打贏了,就把那些坏虫子的尸体,全都吐出来了。” 这番“战爭理论”,听得在场一群军事大佬们是连连点头,感觉异常的亲切和……好懂! “那……那剩下这四个呢?”秦卫国忍不住追问道。 “他们身体里的坏虫子,都是小兵。”岁岁理所当然地说道,“『王』都被打死了,它们闻到了药汤里『王』的尸体的味道,都嚇破胆了,哪里还敢打架?” “所以,药汤进去之后,它们就全都投降了呀。” 投……投降了? 吴振宇教授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那……那投降了之后呢?它们去哪了?” “被吃掉啦。”岁岁说得云淡风轻。 “吃……吃掉?” “对呀。”岁岁指了指那四名战士,“药汤把那些投降的坏虫子,全都变成了好东西,变成了很有营养的『精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补给叔叔们的身体呢。” “所以他们才会一直睡觉,因为身体正在悄悄地变强呀。” 她歪著小脑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等他们把那些坏虫子全都『消化』完了,自然就醒了。” “而且,等他们醒过来之后,身体会比以前,还要好哦!” 轰——! “消化蛊虫,反哺自身”! “醒来之后,比以前更强”! 这两句话,像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雷鸣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的兵,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因祸得福,变得更强?!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的天!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就在眾人还处於极度震惊中时,吴振宇教授却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拍大腿,发出了欣喜若狂的尖叫! 他衝到一块战术白板前,拿起笔,一边疯狂地书写著谁也看不懂的公式,一边唾沫横飞地对著眾人进行他的“科学翻译”。 “这不是玄学!这是最高等级的生物心理战术!” “小先生的药汤,不仅仅是药物,更是一种强效的、携带了『王者死亡信息』的生物信息素!” “它通过血液循环,直接作用於蛊虫的原始神经中枢,摧毁了它们的战斗意志,诱导它们进入一种『程序性臣服』状態!” “而所谓的『消化』,更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细胞级能量转化!药汤中的活性酶,將蛊虫的蛋白质和生物能,分解、重组,转化为了最纯粹的、可以直接被战士们身体吸收的生命能量!” “这……这简直是打开了人类进化的新大门啊!” 吴振宇越说越兴奋,看著岁岁的眼神,已经狂热得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诺贝尔奖! 指挥室里,所有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们都get到了一个核心思想:小神医牛逼!吴教授的解释,更牛逼! 雷鸣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著江海峰怀里那个还在打哈欠的岁岁,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孩子。 而是在看他们“利剑”大队,不,是整个华国军队,未来的希望! 第49章 震动京城!指挥官的密令! 江海峰抱著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女儿,在那间s级休息室的门口,像一尊门神,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当指挥室里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时,他那如同磐石般的身躯,才微微动了一下。 活了。 剩下的四个,也都活了。 和五號战士不同,这四名战士没有经歷那种万蛊噬心的恐怖过程。 他们只是在沉睡了將近三十个小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喊饿。 那饿的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炊事班紧急为他们准备了高能量的流食,每个人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口气干掉了平时三天的份量,这才感觉肚子里有了点东西。 而接下来对他们进行的全面体检,结果更是让整个医疗队都陷入了集体性的癲狂! “报告!一號病床,李卫东同志,心肺功能检测结果……s+!超越其入伍以来的歷史最佳水平!” “报告!二號病床,赵铁柱同志,血液含氧量、肌肉密度……全面超越极限值!初步评估,其身体综合素质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四號……七號……” 一份份堪称“魔幻”的体检报告,雪片般地飞到了秦卫国和吴振宇的案头。 报告上的每一个数据,都在用最无可辩驳的事实,印证著岁岁那句“会比以前更好”的惊天预言! 他们不仅仅是痊癒了。 他们是……脱胎换骨! 吴振宇教授拿著那几份报告,手抖得像是筛糠,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细胞级能量转化……生命进化……我的天,我看到了神……” 而雷鸣,在拿到最终確认报告的那一刻,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转身,衝出指挥室,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了那间s级休息室。 “砰!” 他重重地,跪在了那扇紧闭的合金门前。 在他身后,是刚刚从病床上下来,身体还很虚弱,却依旧坚持要跟过来的五名战士。 “砰!砰!砰!砰!砰!” 五声整齐划一的闷响。 五名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铁血兵王,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紧接著,是闻讯赶来的,“利剑”大队全体成员! 除了正在执行警戒任务的哨兵,整个大队,上百名精锐中的精锐,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走廊!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最庄重、最崇高、最发自灵魂深处的军礼,对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表达著他们最深的敬意和感激! “吱呀——” 门,开了。 江海峰抱著刚睡醒,正揉著眼睛的岁岁,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门外这黑压压跪了一地,每一个都眼神狂热如同信徒的兵王们时,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 “江部长!” 雷鸣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激动。 “我雷鸣,代表『利剑』大队全体阵亡和倖存的兄弟,谢小先生,救命之恩!” 他重重地,对著岁岁,磕了一个响头! “谢小先生,救命之恩!” 身后,上百名兵王,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岁岁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小脑袋往江海峰怀里缩了缩,奶声奶气地小声问道:“爸爸,他们为什么要跪著呀?地上凉。” 江海峰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群將女儿奉若神明的战士们,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语气,对著雷鸣说道:“都起来吧。” “我女儿说了,地上凉。” …… 这份包含了战士们“脱胎换骨”的体检报告,以及秦卫国冒著生命危险记录下来的,“五毒汤”熬製全过程的详细描述,最终形成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关於“鬼脸病毒”事件的最终医学报告》。 报告以“sss”级最高加密等级,通过军用卫星,同时发送到了北方军区司令部和千里之外的京城,中央军委最高卫生部。 当晚。 京城,红墙之內,一號会议室灯火通明。 气氛,凝重如铁。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十几位肩膀上將星闪烁,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国抖三抖的军方最高层大佬。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著那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油墨温热的报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只听得到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一声声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荒唐!” 终於,一位脾气火爆,主管装备部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满脸都写著“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什么五毒汤!什么鸡冠血!什么无根水!” “秦卫国和那个吴振宇,我看他们是集体疯了!这种跟神话故事一样的东西,也敢写成正式报告交上来?!”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位保守派將领的附和。 “没错!我看这就是那个江海峰,为了给他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儿造势,联合下面的人搞出来的一场闹剧!” “我建议,立刻成立调查组,严查此事!这已经不是医学问题了,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是封建迷信在我们的军队里死灰復燃!” 质疑声,爭吵声,此起彼伏。 就在会议即將演变成一场闹剧的时候。 坐在主位上,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著烟的指挥官,突然抬起了手。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接北方军区,周振国。”首长对著身边的机要秘书,淡淡地说道。 很快,墙上的大屏幕亮起,北方军区司令员周振国那张严肃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报告首长!北方军区周振国,向您报到!” “振国同志。”首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份报告,你怎么看?” 屏幕上,周振国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首长!我以我三十年的军人生涯,和我这颗將星的荣誉担保!”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確!” “而且……”他话锋一转,“在江海峰同志出发前,我曾经录下了一段他和他女儿的对话,当时只是觉得有趣,现在看来,这段录音,或许能解答各位首长的一些疑惑。” 说著,他示意身边的技术人员,播放了那段录音。 很快,一个奶声奶气的、稚嫩的童音,通过最高级的保密线路,迴响在了一號会议室的上空。 “爸爸,这个,不是病毒。” “是中了『蛊』。” “就是好多好多,很坏很坏的小虫子,跑到了叔叔们的身体里……” 当录音播放完毕,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佬都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惊骇,最后,化为了无尽的震撼! 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千里之外,仅凭一张照片,就对病因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 而这个判断,又被后续发生的一切,完美地印证! 这……已经不是科学或者玄学能够解释的了。 这是……神諭! 许久,许久。 主位上的指挥官,缓缓地掐灭了手中的菸头。 他那双洞察世事的深邃眼眸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语气,下达了一项足以再次震动全军的最高密令!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將江岁岁同志的个人档案,提升为国家最高等级,『sss』级绝密!永久封存!” “第二!命令西南军区,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力量,务必將江海峰同志和江岁岁同志,毫髮无伤地,安全护送回京!” “第三!”首长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告诉他们,要快!” 第50章 小神医的新玩具,吴教授的「科学圣经」 指挥官的最高密令,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波,以光速从京城传到了西南边境。 但此刻的“蜂巢”基地,却正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祥和欢乐的气氛之中。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刚刚睡饱了午觉,正精神抖擞地在基地里到处“视察”的小神医。 自从亲眼见证了那起死回生的神跡之后,雷鸣和“利剑”大队的全体成员,就彻底把岁岁当成了供在神龕里的活菩萨。 別说让她治病了,就是她想把基地拆了玩,雷鸣都能亲自给她递扳手。 这不,岁岁刚说了一句“想出去玩”,雷鸣立刻就將整个基地,变成了她的专属游乐园。 “小先生,您看,这个是咱们基地最大的雷达,外號『千里眼』,能看到天上飞的苍蝇是公是母!”雷鸣像个最諂媚的导游,指著那口巨大的锅盖,满脸堆笑。 “哦……”岁岁仰著小脑袋,看了一眼,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这个锅盖会发出好多好多看不见的线线,把天上的鸟鸟都嚇跑了。” 跟在后面的吴振宇教授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赶紧掏出自己的小本本,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激动地进行他的“科学翻译”。 “我明白了!小先生说的不是线,是电磁波!她竟然能用肉眼直接观测到雷达发出的高频电磁波段!这说明她的视网膜感光细胞,能够捕捉到远超可见光范围的频谱!这是生物进化的奇蹟啊!” 周围一群特种兵听得是云里雾里,但都觉得吴教授说得好有道理,看向岁岁的眼神也愈发敬畏了。 “小先生,您再看这个!咱们的宝贝疙瘩,96式主战坦克!这一身钢板,连炮弹都打不穿!”雷鸣又指著一辆威风凛凛的坦克,一脸骄傲。 岁岁迈著小短腿走过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那冰冷的、涂满迷彩的装甲上摸了摸。 “这个铁疙瘩,好硬。”她很认真地评价道,“里面有股很厉害的『金石之气』,谁要是撞了它,肯定会头破血流。” 吴振宇教授再次激动得浑身发抖,笔在本子上划得“沙沙”作响。 “金石之气!对!就是金石之气!小先生说的不是迷信,是物质的本源能量场!她能通过触觉,直接感知到高密度合金內部的分子结构和能量矩阵!我的天,她的感知能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进入了量子的领域!” 雷鸣和一眾兵王们再次不明觉厉,纷纷鼓掌。 “吴教授说得对!” “小先生牛逼!” 就在这片和谐的“夸夸”氛围中,岁岁突然对吴振宇脸上那副厚厚的、啤酒瓶底一样的眼镜產生了兴趣。 她伸出小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那反光的镜片。 “老爷爷,你这个是什么呀?亮晶晶的。” 被“小先生”主动搭话,吴振宇感觉自己瞬间被幸福的洪流给淹没了,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 他受宠若惊地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无比荣幸的语气,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回……回小先生的话,这个……这个叫眼镜,是用一种叫『水晶石』的东西磨出来的,可以……可以聚光凝神,看得更清楚。” “哦……”岁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皱起了小鼻子,用一种很嫌弃的语气说道。 “你这个石头不好。” “里面的『气』,是乱的,歪歪扭扭的。” “你戴久了,眼睛会更花,脑袋还会疼。” 吴振宇一愣。 他这副眼镜,可是他托人从德国花重金定製的,据说是用了当时世界上最好的光学玻璃。 怎么可能不好呢? 而且……他最近確实感觉看东西越来越模糊,还经常莫名其妙地头疼,他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用眼过度。 难道……跟这眼镜有关?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岁岁弯下腰,隨手从脚边的碎石地里,捡起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脏兮兮的透明小石头。 “这个好。” 她把那块小石头放在自己的小胖手里,像揉麵团一样,轻轻地搓了搓,还对著它哈了一口气。 然后,她將那块似乎变得更亮了一点的小石头,递到了吴振宇的面前。 “老爷爷,你用这个看,就不花了。” 吴振宇看著那块普普通通,路边隨处可见的石英石,脸上写满了茫然。 用……用这个看? 开什么玩笑。 但看著岁岁那双清澈而又认真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过来。 在周围所有人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注视下,吴振宇颤颤巍巍地摘下了自己的德国定製眼镜,然后,將那块小小的石英石,举到了自己的眼前。 他原本以为,透过这块破石头,看到的只会是更加模糊扭曲的世界。 然而,当他的视线,穿过那块小小的石头,望向远方时。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清晰! 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瞬间从240p的渣画质,直接跃升到了8k超高清! 远处训练场上那棵白杨树的叶子,他不仅能看清,甚至连叶片上那细密的、如同掌纹般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正在训练的士兵,额头上滚落的汗珠,他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汗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的七彩光晕! 这……这他妈的哪里是石头! 这是哈勃望远镜啊! “神跡!神跡啊!” 吴振宇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像个疯子一样,高举著那块小小的石头,在原地又蹦又跳,老泪纵横! “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分子!原子!夸克!我看到了组成这个世界的本源!” 他猛地转身,衝到岁岁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一把抱住了岁岁的小短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吴振宇唯一的师父!科学算个屁!我吴振宇,要追隨您,探寻玄学的终极奥义!” 江海峰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一脚踹在吴振宇的屁股上,將这个为老不尊的傢伙踹出老远,然后一把將女儿抱回怀里,警惕地瞪著他。 “滚!离我女儿远点!” 岁岁却没在意这些,她看著那个抱著石头傻笑的吴振宇,想了想,又奶声奶气地补充了一句。 “老爷爷,你每天用这个石头看看太阳,看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就不用戴这个笨重的坏石头了。” 说完,她就把这件事拋在了脑后,开始对雷鸣腰上別著的手枪產生了兴趣。 而被踹翻在地的吴振宇,听到这句话,却像是听到了神諭!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屁股上的剧痛,再次掏出他的小本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写下了他那本未来足以震动整个科学界的旷世奇作——《关於生物场引导下的光子能量对视神经细胞活化再生作用的临床应用初探》的第一行字!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解释这一切的“科学理论”! 就在整个基地,都沉浸在这种欢乐而又荒诞的气氛中时。 一架隶属於京城总部的武装直升机,带著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终悬停在了基地的上空。 一名神情肃穆,穿著中央警卫局特勤制服的少校,顺著绳索,从天而降。 他快步走到雷鸣和江海峰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红色档案袋。 “奉指挥官密令!” “西南边境『蜂巢』基地,立刻结束所有任务!” “江海峰部长,江岁岁同志,以及相关专家组,必须在两小时內,搭乘专机,返回京城!” “不得有误!” 少校的声音,冰冷而坚决。 雷鸣和江海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和不安。 京城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第51章 直升机上的「特殊乘客」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机身微微震动著。 岁岁趴在舷窗上,两只小手紧紧扒著窗框,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窗外那片片如同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兴奋得小脸通红。 “爸爸爸爸!你看!云朵好像师父养的大白羊!” 她奶声奶气地喊著,小手指著窗外,恨不得把脑袋都贴到玻璃上。 江海峰坐在她身边,一只手牢牢护著女儿的后背,生怕她太兴奋摔著。 他看著女儿那张充满好奇的小脸,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孩子,从神医谷出来后,经歷了太多不该她这个年纪承受的事。 现在能这么开心,也算是难得的放鬆时刻。 坐在对面的张凌峰,却是另一副表情。 这位中央警卫局的少校,今年三十二岁,是警卫局特勤队的尖刀人物。 他执行过无数次保护首长的任务,每一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可这一次,上级却让他护送一个三岁的孩子回京城。 张凌峰心里憋著一股气。 他不是保姆,他是战士。 虽然上级说这个孩子很重要,但在他看来,再重要能重要到哪去? 不就是个会点中医的小丫头吗? 那些什么“神医”、“起死回生”的传闻,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特种兵,信奉的是科学和实战经验。 那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在他眼里跟封建迷信没什么区別。 张凌峰的目光扫过江海峰,又落在那个正趴在窗边看云的小丫头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江部长。”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著军人特有的硬朗。 “关於西南边境鬼脸病毒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传闻。说是江小姐用一碗药就治好了所有中毒的战士,还让他们变得更强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试探。 “不知道这事,是真的吗?” 江海峰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张凌峰被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紧。 江海峰的眼神太冷了,像刀子一样。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可能被夸大了。毕竟,三岁的孩子……” 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是在质疑我女儿?”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张凌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活阎王”江海峰。 张凌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叔叔。”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边转过身,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正盯著张凌峰看。 她歪著小脑袋,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叔叔的腿里,有块黑黑的石头。” 张凌峰一愣。 “什么?” 岁岁指著他的右腿,奶声奶气地说:“就在这里,膝盖骨的旁边。那块石头很坏,它会慢慢长大,然后让叔叔的腿越来越疼。” 她说得很认真,小手还在空中比划著名。 “现在还是小小的一块,但是如果不拿出来,以后会长得很大很大,叔叔的腿就废掉了。” 张凌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头差点撞到机舱顶部。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三年前,他在一次任务中右腿中弹,虽然取出了子弹,但医生说膝盖里还有一块细小的弹片,位置太刁钻,强行取出可能会损伤神经。 当时医生评估后认为这块弹片短期內不会有问题,就没有动手术。 但最近半年,他確实感觉右腿隱隱作痛,尤其是阴天的时候。 他去医院复查过,医生说弹片在慢慢移位,建议儘快手术。 但这件事,他只告诉了警卫局的医疗科,连家人都没说。 这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 坐在旁边的秦卫国,看到张凌峰的反应,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科普的语气说道:“张少校,你不用惊讶。岁岁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能望气。” “望气?” 张凌峰完全懵了。 “就是通过观察人体周围的气,来判断这个人的健康状况。” 秦卫国解释道,“用科学的话来说,她能感知到人体的生物磁场和能量分布。你腿里的弹片,在她眼里就像一团黑色的死气,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她不仅能看出问题,还能精准地指出位置和严重程度。这种能力,比任何先进的医疗仪器都要准確。” 张凌峰听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膝盖,那里確实隱隱作痛。 如果这个孩子说的是真的,那传闻中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都是真的? 他看向岁岁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轻视和怀疑,而是带著一种敬畏和震撼。 岁岁却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她又转过身去看窗外的云了。 “爸爸,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老虎?” 她兴奋地指著窗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又震惊了一个人。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像,都像。”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还站在那里发愣的张凌峰,冷冷地说:“现在,你还觉得那些传闻是夸大吗?” 张凌峰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僵硬地说:“我……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重新坐下,但整个人的状態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向岁岁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发自內心的尊敬。 这个三岁的孩子,真的不简单。 不,应该说,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是真正的“神医”。 直升机继续在云层中飞行。 夕阳的余暉透过舷窗洒进来,给机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岁岁看著看著,就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钻进江海峰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爸爸,岁岁困了。” 她奶声奶气地说著,小手抓著江海峰的衣襟,很快就睡著了。 江海峰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女儿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轻轻盖在女儿身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橙红色。 远处,京城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江海峰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 西南边境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京城,那是权力的中心,是无数目光匯聚的地方。 女儿的能力太过惊人,必然会引来各方的关注。 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有想利用的,也有想毁灭的。 而他,必须要保护好女儿,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江海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前方是什么,无论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女儿。 绝不。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耳边迴响。 机舱里,只有岁岁均匀的呼吸声。 张凌峰坐在对面,不时偷偷看向这对父女,眼神复杂。 秦卫国则闭著眼睛假寐,但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他知道,接下来的京城之行,一定会很精彩。 夜幕降临。 直升机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著,像一颗移动的星星。 它载著这个三岁的“小神医”,和她的父亲,以及所有人的期待和担忧。 向著京城,向著未知的未来。 飞去。 第52章 降落京城,万眾瞩目 夜幕下的京城,灯火辉煌。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军区总部的专用机场上,巨大的螺旋桨捲起一阵狂风。 还没等机舱门打开,江海峰就透过舷窗看到了外面的阵仗。 机场上站著一排排笔挺的士兵,荷枪实弹,表情严肃。 几辆军用吉普车整齐地停在不远处,车灯雪亮。 而在最前面,站著一个身穿將军制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年男人。 江海峰眼神一凝。 那是军区副司令员李国栋。 他认识这个人,之前在几次军区高层会议上见过。 李国栋是军方的实权人物,手握重兵,地位极高。 这样的人物,居然亲自来接机? 江海峰心里咯噔一下。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舷梯放下,机舱门打开。 江海峰抱著还在睡觉的岁岁,缓步走下飞机。 夜风吹来,有些凉。 他下意识地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 李国栋大步走上前来,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江部长,辛苦了!” 他伸出手,语气里满是客气。 江海峰单手抱著女儿,伸出另一只手和他握了握。 “李副司令,太客气了。” 李国栋的目光落在江海峰怀里的岁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敬畏。 “这位就是江小姐吧?” 他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孩子。 “听说她在西南边境创造了医学奇蹟,我们这些老傢伙都很期待能见见她。” 江海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李国栋也很识趣,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部长,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送你们去住处,路上再详谈。” 一行人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向著京城市区驶去。 坐在车里,江海峰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街景。 京城的夜晚很热闹,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但他注意到,车队经过的路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把守。 这是戒严了。 而且,戒严的范围还不小。 江海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国栋坐在副驾驶座上,转过身来,笑著解释道:“江部长別误会,这是为了確保你们的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西南边境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了。说实话,上面对江小姐的能力非常重视。” “她不仅是医学界的宝贝,更是我们国家的宝贝。” “所以,上面特意安排了最高规格的住所和安保措施,確保她的安全。” 江海峰听到这话,心里更加不安了。 最高规格? 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意味著女儿从今往后,將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 意味著无数双眼睛,会盯著她。 意味著她將承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压力和期待。 江海峰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 怀里的岁岁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梦话。 “爸爸……岁岁不怕……” 江海峰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轻声说:“爸爸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车队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 这座四合院占地很大,红墙灰瓦,门口掛著两个大红灯笼。 门口站著两名警卫战士,笔直如松。 李国栋下了车,亲自为江海峰打开车门。 “江部长,这就是上面为你们安排的住所。” 他指著四合院,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 “这座四合院是清朝王府改建的,之前一直是用来接待最高级別的外宾。现在,专门腾出来给你们住。” “里面的设施都是最好的,而且配备了一个警卫班,24小时保护你们的安全。” 江海峰抱著女儿走进四合院。 刚一进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院子很大,中间是一个铺著青石板的天井,两边种著几棵古树。 正房、厢房、耳房,布局工整,古朴典雅。 房檐下掛著一串串红灯笼,把整个院子照得通明。 岁岁被灯光晃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父亲怀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著周围。 “哇……”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爸爸,这里好漂亮!” 她挣扎著要下来,江海峰只好把她放下。 岁岁迈著小短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东看看西瞧瞧,兴奋得不行。 她跑到一棵古树下,仰著小脑袋看著树冠,奶声奶气地说:“这棵树的气好舒服,金灿灿的,像太阳一样。” 然后她又跑到天井边,蹲下身子看著地上的青石板。 “这些石头也很好,都是老石头,上面有好多好多人走过的痕跡。” 她说得认真极了,小手还在石板上摸来摸去。 李国栋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听过岁岁能“望气”的传闻,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孩子,真的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岁岁跑了一圈,又回到江海峰身边,仰著小脸说:“爸爸,岁岁喜欢这里。这里的气很乾净,住著舒服。”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却没那么轻鬆。 他转头看向李国栋,直接问道:“李副司令,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 李国栋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江部长,这是上面的意思。你就安心住著吧。”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对了,这是一份名单。都是想见江小姐的人。” 江海峰接过文件,翻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著几十个名字。 有军方的高级將领,有医学界的泰斗,还有几个他连名字都没听过,但职位高得嚇人的人物。 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京城抖三抖的大人物。 江海峰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人,都想见我女儿?” 李国栋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江部长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们一窝蜂地过来打扰。会按照顺序,分批安排。” 江海峰把文件合上,语气冷了下来。 “李副司令,我女儿才三岁。她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应酬。” 李国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江部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没有但是。” 江海峰打断了他的话。 “我女儿什么时候见谁,我说了算。” 他的语气很强硬,不容置疑。 李国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那我先告辞了,你们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 “江部长,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警卫班的班长叫老赵,是个靠谱的人。” 说完,他带著人离开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海峰站在天井边,看著手里的那份名单,眉头紧锁。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女儿的能力太过惊人,必然会引来各方的关注。 而他,必须要守住这道防线,不让任何人过度消耗女儿的精力。 “爸爸。” 岁岁走到他身边,仰著小脸问:“那些叔叔阿姨,都想来看岁岁吗?” 江海峰蹲下身,和女儿平视。 “是的。但是爸爸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太累。” 岁岁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岁岁不怕累。师父说过,能帮到別人,就是医者最开心的事。” 江海峰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岁岁,你还小,不用想那么多。爸爸在,爸爸会处理好一切。” 岁岁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抱住父亲的脖子。 “嗯,岁岁听爸爸的。” 夜色更深了。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警卫班的战士们在院子外巡逻,脚步声有规律地响起。 江海峰抱著女儿走进正房,里面的陈设简单却精致。 他把女儿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岁岁很快就睡著了,小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江海峰坐在床边,看著女儿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京城之行,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53章 四合院里的「小主人」 第二天一早,岁岁就醒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揉著眼睛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院子里的古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爸爸爸爸!快起来!” 她兴奋地跑回床边,用小手推著还在睡觉的江海峰。 江海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女儿那张兴奋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这么早就醒了?” “岁岁要去看看院子!” 她拉著江海峰的手,使劲往外拽。 江海峰无奈地起床,简单洗漱后,陪著女儿走进院子。 岁岁像个小大人一样,背著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时而蹲下看看地上的青石板,时而仰头看看房檐,时而走到树下摸摸树干。 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的气很好,但是……” 她皱著小眉头,指著院子东南角。 “那里有点堵,应该放个水缸,让气流通起来。” 然后她又跑到西边的墙角。 “这里太空了,要种一棵树,最好是枣树,能压住煞气。” 江海峰跟在后面,听著女儿一本正经地“勘察风水”,哭笑不得。 这孩子,才三岁啊,怎么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的? 不过,他也习惯了。 女儿从小在神医谷长大,师父教的都是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在院子门口站岗的警卫班长老赵,听到动静,转过头看了一眼。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脸上刻著岁月的痕跡,眼神锐利。 昨晚李副司令亲自给他下达任务,让他带著警卫班保护这对父女。 老赵当时心里就有些不以为然。 他是警卫局的老兵,执行过无数次保护首长的任务,每一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现在却让他保护一个三岁的孩子?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不过,军令如山,他也只能服从。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此刻看著岁岁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念叨著什么“气”、“风水”,老赵更是觉得荒唐。 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 不过,看著她那认真的小模样,老赵心里倒是生出一丝怜爱。 这孩子,倒是挺可爱的。 就在这时,岁岁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赵。 她歪著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老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小姑娘,怎么了?” 岁岁迈著小短腿走过来,仰著小脸说:“赵爷爷,你的心臟跳得不齐。” 老赵一愣。 “什么?” 岁岁指著他的胸口,认真地说:“就在这里,心臟跳得乱乱的,有时候快,有时候慢,还会突然咯噔一下。” 她说得很具体,小手还在空中比划著名。 “赵爷爷是不是有时候会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老赵的脸色变了。 他確实有心悸的毛病,已经好多年了。 尤其是最近半年,症状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半夜会突然被憋醒。 但他一直没当回事,觉得自己身体硬朗,扛得住。 这孩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赵有些不信邪,摆摆手说:“小姑娘,你別瞎说。赵爷爷身体好著呢。” 岁岁却很执著,她拉著老赵的手,奶声奶气地说:“赵爷爷,岁岁不会看错的。你的心臟真的有问题,要是不治,以后会越来越严重的。” 老赵看著她那双清澈认真的眼睛,心里动摇了。 江海峰走过来,淡淡地说:“老赵,让她看看吧。我女儿不会害你。” 老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就麻烦小姑娘了。” 岁岁立刻高兴起来。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针盒,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老赵看到那些银针,心里咯噔一下。 这孩子,真的要给他扎针? 岁岁让老赵坐下,然后抓起他的手腕,小手指在上面摸来摸去。 “赵爷爷,你別怕,岁岁很轻的。” 她说著,取出一根银针,对准老赵手腕上的一个穴位,轻轻一扎。 老赵只觉得手腕上微微一凉,然后…… 一股暖流从手腕处涌起,顺著经脉流向心臟。 他那常年压在胸口的闷痛感,竟然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舒畅。 老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种熟悉的憋闷感真的没了! 心跳也变得平稳有力,不再像之前那样忽快忽慢。 “这……这……” 老赵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著岁岁。 岁岁拔出银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赵爷爷的心臟现在舒服多了。” 她奶声奶气地叮嘱道:“不过赵爷爷以后要注意,不能太累,也不能生气,要多吃点红枣和桂圆,对心臟好。” 老赵听著这个三岁孩子一本正经地叮嘱自己,眼眶突然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岁岁磕了一个响头。 “小先生!是老赵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从今往后,老赵这条命就是您的!谁要是敢动您一根汗毛,老赵跟他拼命!” 岁岁被嚇了一跳,连忙去扶他。 “赵爷爷快起来,地上凉。” 江海峰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女儿的能力,又一次征服了一个人。 而这样的场景,恐怕以后还会不断上演。 警卫班的其他战士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当他们听说岁岁一针就治好了老赵多年的心悸时,一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向岁岁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和轻视,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这个三岁的孩子,真的不简单。 从这一刻起,整个警卫班对岁岁的態度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而是当成了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小先生”。 夜晚,四合院里安静下来。 岁岁洗完澡,穿著小睡衣,爬上了炕。 江海峰也躺在旁边,陪著女儿。 岁岁侧著身子,小手撑著脑袋,看著父亲。 “爸爸。” “嗯?”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来看岁岁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困惑。 江海峰转过头,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一阵柔软。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说:“因为岁岁很厉害呀。你能治好很多人治不好的病,能帮助很多人。” “所以,他们都想见见你,想请你帮忙。” 岁岁眨了眨眼睛。 “那岁岁要帮他们吗?” 江海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如果岁岁愿意,而且不会太累,爸爸就让你帮。”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岁岁累了,或者不想帮,爸爸会帮你拒绝所有人。” “爸爸不会让任何人勉强你。” 岁岁听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岁岁知道了。” 她钻进父亲的怀里,小手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对岁岁最好了。” 江海峰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你是爸爸的宝贝,也是很多人的希望。” “但在爸爸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岁岁在父亲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著了。 江海峰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里既温暖又沉重。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鬆。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守护好这个孩子。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54章 医学泰斗的「战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四合院的门口就开始热闹起来。 一辆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外,车上下来一个个穿著体面、气质不凡的人。 有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有穿著中山装的学者,还有几个穿著军装的將领。 他们站在门口,交头接耳,时不时看向四合院的大门。 警卫班的战士们严阵以待,挡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老赵站在最前面,脸色严肃。 “各位,江部长还在休息,请你们先回去。等江部长醒了,我们会通知你们。” 但那些人显然不打算离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上前来,语气客气但坚定。 “小同志,我们理解江部长需要休息。但我们也是受人之託,不得不来。” “我们就在这里等著,不会打扰江部长的。” 老赵皱了皱眉,但也没办法。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大人物,他一个警卫班长,还真不好强行赶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灰色长衫、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拄著一根乌木拐杖,步履稳健,眼神锐利。 看到这个老者,门口的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有人低声惊呼:“是钱老!” “钱济世?那个中医泰斗?” “对,就是他!” 钱济世,78岁,中医研究院的终身荣誉院长,国內中医界的旗帜人物。 他一生致力於中医研究和传承,培养了无数弟子,在医学界的地位无人能及。 但这位老人,性格也是出了名的固执和古板。 他坚守传统中医的理论,对任何“旁门左道”都深恶痛绝。 而这一次,他听说有个三岁的孩子用“五毒汤”治好了“鬼脸病毒”,还能让人“脱胎换骨”。 他第一反应就是:荒唐! 这根本不符合中医的理论,简直是在胡闹!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件事居然被军方大肆宣扬,甚至还准备成立什么“神医谷医学研究院”。 这简直是在给中医抹黑! 所以,他连夜召集了自己的几个得意弟子,还联繫了几位医学界的老朋友,一起来到这里。 他要当面揭穿这个骗局! 钱济世走到四合院门口,目光扫过那些警卫战士,最后落在老赵身上。 “小同志,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钱济世求见江部长。”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那股子威严却让人不敢小覷。 老赵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院子。 不一会儿,江海峰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军装,脸色有些阴沉。 昨晚他就知道今天会有人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早,而且阵仗这么大。 江海峰的目光扫过门口的那些人,最后落在钱济世身上。 “钱老,这么早就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钱济世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江部长,老朽今天来,是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听闻令千金用五毒汤治好了所谓的鬼脸病毒,还能让人脱胎换骨。老朽不才,行医五十余年,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诞之事。” “所以,老朽特地带著几位同道前来,想当面请教令千金,看看她的医术,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譁眾取宠。”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整齐的纸,递到江海峰面前。 “这是老朽擬定的战书。” “老朽想与令千金进行三场医术比拼。” “第一场,望闻问切;第二场,开方用药;第三场,由令千金自选。” “若令千金贏了,老朽当眾向她行拜师礼,並公开承认老朽学艺不精。” “但若令千金输了,”钱济世的语气变得冷了下来,“就请她公开承认自己是骗子,並退出医学界,不要再玷污中医的名声。” 他说完,整个门口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江海峰。 江海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盯著钱济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钱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很冷。 “我女儿才三岁,你一个78岁的老人,居然要跟她比医术?你不觉得可笑吗?” 钱济世却丝毫不退让。 “江部长,医术不分年龄。既然令千金敢自称神医,就应该有接受挑战的勇气。” “还是说,”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讽刺,“你也知道她是骗子,所以不敢应战?” 这话一出,江海峰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钱济世。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活阎王”江海峰。 钱济世却丝毫不惧,他挺直腰板,与江海峰对视。 “老朽说的是实话。若令千金真有本事,何惧一战?”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爸爸,怎么了?” 岁岁穿著小睡衣,揉著眼睛从院子里走出来。 她看到门口站著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地躲在江海峰身后。 江海峰立刻转身,蹲下来抱起女儿。 “没事,爸爸在处理点事情。” 岁岁趴在父亲肩膀上,好奇地看著门口的那些人。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钱济世身上。 她歪著小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说:“爷爷身上的气很硬,但心里有个结,黑乎乎的。” 钱济世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死死盯著岁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静。 “江部长,老朽的战书已经递上了。” “令千金,敢不敢应战?” 第55章 岁岁的应战 江海峰听到钱济世的挑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拒绝,怀里的岁岁却突然动了。 她从父亲怀里挣扎著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钱济世面前。 岁岁仰著小脸,认真地看著这个比她高出好几倍的老人。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两汪清泉,没有一丝杂质。 钱济世被她这样盯著看,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 这孩子的眼神,太纯净了。 纯净得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岁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说:“爷爷身上的气很硬,像石头一样。” 她小手指著钱济世的胸口。 “但是这里,有个很大很大的结,黑乎乎的,堵在心里。” 钱济世的身体微微一震。 岁岁继续说:“爷爷是不是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被坏病带走了?” “所以爷爷才不相信我,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软,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钱济世的心上。 钱济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紧紧握著拐杖,指节都泛白了。 二十年前。 他的独子,钱明,因为一种罕见的恶性肿瘤去世。 当时钱济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请来了国內外最顶尖的医学专家。 中医、西医、各种偏方,他都试过了。 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儿子的命。 钱明去世的时候,才三十二岁。 那是钱济世这辈子最大的痛。 也是他心里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固执和偏执。 他坚信,只有传统的中医理论才是正道。 那些所谓的“奇方异术”、“旁门左道”,都是骗人的把戏。 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中医的名声。 而现在,这个三岁的孩子,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最深的伤疤。 钱济世浑身颤抖著,眼眶泛红。 他死死盯著岁岁,声音嘶哑地说:“你……你怎么知道?” 岁岁歪著小脑袋,很认真地说:“岁岁能看到爷爷心里的气。那个结很大,压得爷爷喘不过气来。” “爷爷很难过,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 钱济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被坚定取代。 “你说得没错。”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著一股子决绝。 “我的儿子,二十年前因为绝症去世。当时我动用了所有的办法,包括那些所谓的神医、秘方,但最终,都没用。” “那些人,都是骗子。” 他直视著岁岁,语气冰冷。 “所以,我不相信你。” “我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又一个骗子。” 岁岁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岁岁明白了。” 她转头看向父亲,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岁岁想跟爷爷比一比。” 江海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岁岁……” 岁岁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爸爸,师父说过,医者要有医者的骨气。別人不相信,就要用本事证明给他看。” 她说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坚定。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最终嘆了口气。 “好。” 他转头看向钱济世,语气冰冷。 “钱老,我女儿答应你的挑战。但是,”他顿了顿,“如果我女儿贏了,你必须当眾向她道歉,並承认你错了。” 钱济世冷笑一声。 “可以。但如果她输了,就必须公开承认自己是骗子,並退出医学界。” “成交。” 江海峰一口答应。 岁岁却突然举起小手。 “等等!” 她奶声奶气地说:“岁岁还有个条件。” 钱济世皱了皱眉。 “什么条件?” 岁岁认真地说:“如果爷爷输了,要让岁岁给你治病。” “你心里的结太大了,会让你生病的。” 钱济世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不是要钱,不是要名,而是……要给他治病? 钱济世看著岁岁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好,我答应你。” “但前提是,你能贏。” 岁岁立刻高兴起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就说定了!” 围观的眾人听到这番对话,都被震撼到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居然敢接受医学泰斗的挑战。 而且,她提出的条件,居然是要给对方治病。 这孩子,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钱济世的几个弟子也都面面相覷。 他们了解师父的脾气,知道师父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但同时,他们也对这个三岁的孩子產生了一丝好奇。 她真的能贏吗? 钱济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弟子们说:“去联繫军区总医院,安排比试的场地。” “既然要比,就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回头看了岁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天后,军区总医院大礼堂,第一场比试,望闻问切。” 说完,他拄著拐杖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离开。 四合院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江海峰蹲下身,抱住女儿。 “岁岁,你真的要跟他比吗?” 岁岁点了点头。 “嗯。爷爷心里很难过,岁岁想帮他。” 江海峰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声音有些哽咽。 “好,爸爸相信你。” “无论结果如何,爸爸都会陪著你。” 岁岁在父亲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岁岁不会输的。” “因为岁岁是师父最厉害的徒弟!” 江海峰笑了,眼眶却红了。 他抱著女儿走进院子,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三天后的比试,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女儿真的能贏吗? 而那个固执的老人,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一切,都是未知。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守护好女儿。 第56章 第一场比试:望闻问切 三天后,军区总医院大礼堂。 这里平时是用来开学术研討会的地方,能容纳五百人。 但今天,不到上午八点,整个礼堂就已经座无虚席。 走廊里、门口外,全都站满了人。 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中山装的学者,还有几个穿著军装的將领。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钱老要跟那个三岁的娃娃比医术。” “我也听说了,这不是胡闹吗?三岁能懂什么?” “可人家確实救活了陈老啊,这事儿整个军区都传遍了。” “那也不能说明她就真有本事,说不定是运气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和设备。 左边坐著钱济世和他的三名弟子,右边是江海峰抱著岁岁,秦卫国陪在一旁。 中间的主持席上,坐著军区总医院的院长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他们將担任这场比试的见证人和评判。 钱济世端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威严。 他的三名弟子也都是医学界的中坚力量,此刻正在翻阅资料,做著最后的准备。 反观岁岁这边。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小唐装,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坐在江海峰腿上晃著小短腿。 手里还抱著一个奶瓶,正咕咚咕咚地喝著牛奶。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来比试的,倒像是来郊游的。 台下的观眾看到这一幕,议论声更大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就是啊,钱老这么严肃,人家倒好,还在喝奶呢。” “我看这场比试根本没必要进行,结果早就明摆著了。” 江海峰听著这些议论,脸色有些难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轻声问:“岁岁,紧张吗?” 岁岁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不紧张呀,爸爸。” 她抬起小脑袋,认真地看著江海峰:“师父说过,医者要心静,心不静就看不清气了。” 江海峰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爸爸相信你。” 上午九点整,比试正式开始。 院长站起来,拿著话筒宣布规则。 “今天第一场比试的內容是望闻问切。” “我们准备了十名病情复杂的病人,他们的病歷已经封存。” “双方需要在不使用任何现代医疗仪器的情况下,仅凭传统中医的望闻问切手段,诊断出这十名病人的病症。” “诊断结束后,我们会公开病歷,对照准確率。” “准確率高者获胜。” 说完,他看向钱济世:“钱老,您先请。” 钱济世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的三名弟子也跟著站起来,四个人一起走到了病人面前。 十名病人已经在礼堂一侧排成一排坐好。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都没什么大问题。 但既然被选来作为比试的对象,肯定都是病情比较复杂的。 钱济世走到第一名病人面前,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先是仔细观察病人的脸色、眼神、舌苔。 然后俯身闻了闻病人身上的气味。 接著开始问诊,询问病人的症状、发病时间、饮食起居等等。 最后,他伸出手,搭在病人的脉搏上,闭著眼睛认真感受。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十分钟。 钱济世才直起身,对身边的弟子说了几句什么。 弟子立刻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然后,钱济世又走向第二名病人。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认真。 台下的观眾看得频频点头。 “不愧是钱老,这才叫专业。” “对啊,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这才是真正的中医大师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钱济世带著三名弟子,对十名病人进行了详尽的诊断。 整整两个小时后,他们才完成。 钱济世回到座位上,將厚厚的一沓诊断书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来,翻了翻,脸上露出讚许的表情。 “钱老不愧是国手,这诊断写得详尽而专业。”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钱济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转头看向岁岁,眼中带著一丝挑衅。 轮到岁岁了。 江海峰抱著女儿站起来,走到病人面前。 岁岁从父亲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十名病人面前。 她歪著小脑袋,认真地看了看他们。 然后,她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阿姨们,你们排成一排站好,岁岁要看看你们的气气。” 病人们面面相覷,但还是照做了。 十个人排成一排站好。 岁岁从第一个人开始,慢慢走过去。 她的小手背在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她走到每个人面前,都会停下来,认真地“看”一会儿。 但她既不把脉,也不问诊,更不闻气味。 就只是看。 台下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在干什么?” “就这么看看就能诊断?开玩笑吧?” “我看她根本就不懂医术,就是在装模作样。” “钱老刚才那么认真,她倒好,就这么走一圈就完了?” 质疑声越来越大。 钱济世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 他看著岁岁的举动,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她真的能看出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望闻问切是中医的基本功,需要多年的经验积累。 就算她天赋再高,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十分钟后。 岁岁走完了十个人。 她回到江海峰身边,从小布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写诊断。 她的小手握著笔,一笔一划地写著。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还算能看清。 又过了五分钟。 岁岁放下笔,把纸递给江海峰。 “爸爸,岁岁写好了。” 江海峰接过纸,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来,展开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著十条诊断,每一条都简短有力。 但问题是,这也太简单了吧? 钱老的诊断书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这孩子就写了十行字? 台下的观眾也看到了这一幕,议论声更大了。 “就这?十分钟就完事了?” “我看她根本就是瞎写的。” “这不是比试,这是闹剧。” “钱老真是太委屈了,居然要跟这种人比。” 江海峰听著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紧紧握著拳头,强忍著没有发作。 秦卫国站在一旁,也是满脸凝重。 他虽然相信岁岁的能力,但这场面確实有点尷尬。 岁岁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她爬回江海峰怀里,继续喝她的牛奶。 院长咳嗽了一声,拿起话筒说:“好,双方的诊断都已经完成。” “现在,我们公布病人的真实病歷,进行对照。”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结果。 钱济世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 他对自己的诊断很有信心。 两个小时的认真诊断,不可能出错。 而那个三岁的孩子,十分钟就完事了。 结果还用说吗? 他看向岁岁,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第57章 打脸!全场震惊 院长从文件袋里拿出十份病歷。 这些病歷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由军医大学的病理科主任亲自整理。 绝对权威,没有任何水分。 院长將病歷递给病理科主任,让他来公布结果。 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他接过病歷,先看了一眼钱老的诊断书。 然后开始对照。 “第一名病人。” 主任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 “钱老的诊断:慢性胃炎,伴有轻度贫血。” “实际病歷:慢性胃炎,伴有轻度贫血和早期胃溃疡。” “诊断准確率:80%。”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虽然有一点偏差,但能诊断出主要病症,已经很厉害了。 主任继续念。 “第二名病人。” “钱老的诊断:肝气鬱结,脾胃虚弱。” “实际病歷:肝气鬱结,脾胃虚弱,伴有轻度脂肪肝。” “诊断准確率:85%。” 又是一阵掌声。 主任一条条念下去。 钱老的诊断大部分都很准確,只有少数几例出现了偏差。 当念到第七名病人时,主任的语气顿了一下。 “第七名病人。” “钱老的诊断:肾阴虚,伴有腰膝酸软。” “实际病歷:肾阳虚,伴有腰膝酸软和早期肾结石。” “诊断准確率:50%。” 这一次,掌声明显小了很多。 肾阴虚和肾阳虚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概念。 诊断错了,用药就会南辕北辙。 钱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主任继续念完剩下的三例。 最终,钱老的总体诊断准確率是70%。 这个成绩已经非常高了。 要知道,这十名病人的病情都很复杂,很多症状互相掩盖。 能达到70%的准確率,已经是国手级別的水平。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钱老!” “70%的准確率,太厉害了!” “这才是真正的中医大师!” 钱老站起来,对著台下微微鞠躬。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看向岁岁。 眼中带著一丝得意。 70%的准確率,他就不信这个三岁的孩子能超过。 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岁岁的那张纸。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病歷。 这一次,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台下的观眾注意到了主任的异常,议论声又起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那孩子写得太离谱,主任都看不下去了?” “肯定是啊,十分钟能诊断出什么?” “我看这场比试可以结束了。” 主任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第一名病人。” “江岁岁的诊断:慢性胃炎,早期胃溃疡,轻度贫血。” “实际病歷:慢性胃炎,早期胃溃疡,轻度贫血。” “诊断准確率:100%。”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什么?100%?” “这怎么可能?” “她连把脉都没把,怎么可能诊断得这么准?” 主任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继续念。 “第二名病人。” “江岁岁的诊断:肝气鬱结,脾胃虚弱,轻度脂肪肝。” “实际病歷:肝气鬱结,脾胃虚弱,轻度脂肪肝。” “诊断准確率:100%。” 现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钱老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盯著主任手里的那张纸。 主任继续念。 “第三名病人。” “江岁岁的诊断:心气不足,伴有轻度心律不齐。” “实际病歷:心气不足,伴有轻度心律不齐。” “诊断准確率:100%。” 钱老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三名弟子也都站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主任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第四名病人…” “第五名病人…” “第六名病人…” 一条接一条。 每一条都是100%准確。 当念到第七名病人时,主任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第七名病人。” “江岁岁的诊断:肾阳虚,伴有腰膝酸软,早期肾结石。” “实际病歷:肾阳虚,伴有腰膝酸软,早期肾结石。” “诊断准確率:100%。” 钱老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他诊断错的那一例! 他诊断成了肾阴虚,而这个三岁的孩子,居然诊断对了! 主任继续念完剩下的三例。 每一例,都是100%准確。 当念到第十例时,主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第十名病人。” “江岁岁的诊断:表面是风寒感冒,实际是肺部有阴影,疑似早期肺癌。” 这句话一出,整个礼堂炸了! “什么?肺癌?” “病歷上有这一条吗?” 主任翻开病歷,脸色变得惨白。 “病歷上…病歷上只记录了反覆感冒,没有检查肺部。” 院长立刻站起来,对著身边的医生说:“快!立刻安排这名病人做肺部ct!” 十分钟后。 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拿著片子衝进礼堂,声音都在颤抖。 “院长!確实有阴影!左肺下叶有一个0.8厘米的结节,高度疑似早期肺癌!” “轰!” 整个礼堂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著主席台上那个还在喝奶的小奶娃。 “我的天!她怎么看出来的?” “连病歷上都没有的病,她居然能看出来?” “这…这简直是神了!” 主任的手抖得厉害,他继续翻看病歷。 “还有第三名病人和第六名病人。” “江岁岁也指出了病歷上没有记录的隱疾。” “第三名病人,她说有轻度心律不齐,病歷上只记录了心气不足。” “第六名病人,她说有早期白內障,病歷上只记录了视力下降。” 院长立刻下令:“全部检查!” 又过了二十分钟。 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 岁岁指出的隱疾,全部属实! 整个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岁岁,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主任拿起话筒,声音颤抖地宣布。 “第一场比试结果。” “钱济世老先生,诊断准確率70%。” “江岁岁小朋友,诊断准確率100%,並且指出三例病歷未记录的隱疾。” “第一场,江岁岁,胜!” 死寂。 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钱老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的三名弟子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突然,秦卫国站了起来。 他走到主席台中央,拿起话筒。 “各位。”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震惊,觉得不可思议。” “但我要告诉大家,这不是魔术,也不是运气。” “这是真正的医术。” 他指著岁岁。 “这个孩子,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她能望气。” “用科学的话来说,她能感知到人体的生物磁场和能量分布。” “在她眼里,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顏色的气。” “健康的地方,气是明亮流畅的。” “有病的地方,气是暗淡阻滯的。” “她不需要把脉,不需要问诊,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你哪里有病。” 秦卫国顿了顿。 “这种能力,相当於人体ct。” “而且比ct还要精准,因为她能看到气血运行,能看到经络阻滯,能看到臟腑虚实。” “这是现代医学无法企及的。” 他的话,像一颗颗炸弹,在眾人心中爆炸。 “望气…” “生物磁场…” “人体ct…” 所有人都喃喃自语,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钱老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他看著岁岁,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不甘,还有…一丝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穷尽一生钻研的医术,居然被一个三岁的孩子,用十分钟就超越了。 这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台下,终於有人回过神来。 “天吶…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这孩子简直就是…就是…” “神医!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所有人都站起来,对著岁岁鼓掌。 那些之前质疑嘲笑的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羞愧和震撼。 岁岁坐在江海峰怀里,被突如其来的掌声嚇了一跳。 她茫然地看著台下,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他们为什么要拍手呀?” 江海峰紧紧抱著女儿,眼眶有些发红。 “因为你贏了,岁岁。” “你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第58章 第二场比试:开方用药 第一场比试结束后,钱老没有离开。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三名弟子围在他身边,小声劝慰。 “师父,您別太难过。” “是啊师父,胜败乃兵家常事。” 钱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了。 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上的院长。 “第二场,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声音沙哑,但透著一股子决绝。 院长愣了一下,没想到钱老还要继续。 “钱老,您…您真的还要比吗?” 钱老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当然要比。” “第一场我输了,但不代表我认输。” “我行医五十余年,不可能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比不过。” 他看向岁岁,眼中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 “第二场,我要贏回来。” 台下的观眾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不愧是钱老,这才是大师风范。” “对,输了就认输,那还叫什么比试。” 院长看了看江海峰,徵求他的意见。 江海峰抱著岁岁,平静地说:“我女儿没意见。” “好。” 院长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第二场。” “第二场的內容是开方用药。” 他示意身边的医生推来一个轮椅。 轮椅上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院长介绍道:“这位病人叫张建国,今年三十五岁。” “他患有罕见的骨髓纤维化,已经到了晚期。” “骨髓造血功能几乎完全丧失,全身器官衰竭。” “西医已经宣判死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他顿了顿。 “第二场比试,就是请双方为这位病人开出中药方,进行治疗。” “一周后,我们会对病人进行全面检查,看康復情况如何。” “康復效果好的一方获胜。” 台下的观眾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凉气。 骨髓纤维化,这可是医学界公认的绝症。 西医都没办法,中医能行吗? 钱老走到张建国面前,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然后他伸手搭在张建国的脉搏上,闭著眼睛认真感受。 许久,他睁开眼,脸色凝重。 “骨髓枯竭,气血两虚,五臟俱损。” “这个病,確实很棘手。” 他转身对弟子们说:“回去准备,我要翻阅所有古籍,找出最合適的方子。” 说完,他带著弟子们离开了礼堂。 接下来的三天,钱老几乎没有合眼。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阅著一本本古籍。 《黄帝內经》、《伤寒论》、《金匱要略》、《千金方》… 所有能找到的医学典籍,他都翻了个遍。 他的三名弟子也在帮忙,查阅资料,討论方案。 整个书房里,堆满了书籍和笔记。 第三天晚上,钱老终於开出了方子。 他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药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是它了。” “培元固本,化瘀生髓。” “这是我毕生所学的集大成之作。” 他的大弟子孙明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露出震撼。 “师父,这方子…用药三十六味,每一味都恰到好处。” “人参、黄芪补气,当归、熟地补血,丹参、赤芍活血化瘀,鹿茸、紫河车填精补髓…” “这简直是…是神方啊!” 钱老摆了摆手。 “別夸了,能不能救人,还得看效果。” 他站起来,拿著方子走出书房。 三天后,军区总医院大礼堂再次聚满了人。 钱老走上主席台,將方子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讚嘆的表情。 “钱老,这方子开得真是精妙。” “三十六味药,环环相扣,相辅相成。” “不愧是国手级別的方子。” 台下响起掌声。 钱老坐回椅子上,看向岁岁。 他的眼中,带著一丝挑衅和得意。 这一次,他有绝对的信心。 三十六味药的复方,是他毕生所学的精华。 他就不信,这个三岁的孩子,能开出比他更好的方子。 轮到岁岁了。 江海峰抱著女儿走到张建国面前。 岁岁从父亲怀里跳下来,走到轮椅前。 她认真地“看”了张建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对江海峰说:“爸爸,给岁岁纸和笔。” 江海峰立刻递上纸笔。 岁岁趴在桌子上,开始写方子。 她写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写完了。 然后她把纸递给江海峰。 “爸爸,岁岁写好了。” 江海峰接过纸,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上只写了三个字。 鹿茸。 紫河车。 血竭。 就这三味药? 江海峰皱了皱眉,低声问:“岁岁,就这三味药吗?” 岁岁点了点头。 “嗯,叔叔的气太虚了,需要大补。” “这三味药都是大补的,够了。” 江海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递给了院长。 院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又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江小姐,您的方子…就这三味药?” 岁岁点了点头。 “对呀,就这三味。” “轰!” 整个礼堂炸开了锅! “什么?就三味药?” “这是开玩笑吧?” “钱老用了三十六味,她就用三味?” “这不是胡闹吗?” 钱老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那张纸。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荒唐!”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 “鹿茸、紫河车、血竭,这三味药都是大补之物,药性极猛。” “单独使用尚且要小心,你居然要三味同用?” “而且没有任何辅助药材,没有任何配伍?” “你这不是在治病,你这是在杀人!” 他指著岁岁,声音颤抖。 “这个病人本就气血两虚,五臟俱损。” “你用这么猛的药,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轻则七窍流血,重则当场暴毙!” “你…你这是草菅人命!” 钱老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台下的观眾也纷纷附和。 “对啊,这三味药太猛了。” “而且没有其他药材辅助,这怎么行?” “我看这孩子根本就不懂医术,就是瞎写的。” “第一场她贏了,可能真的是运气好。” 江海峰听著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低头看著女儿,轻声问:“岁岁,你確定这个方子没问题?” 岁岁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爸爸,没问题的。” “叔叔的气太虚了,就像一个空瓶子。” “空瓶子要装水,就得用大水管,一下子灌满。” “如果用小水管,慢慢滴,瓶子还没装满,就漏光了。” 她的比喻很幼稚,但却让江海峰明白了她的意思。 病人的身体已经虚到了极点,需要的是迅速大补,而不是慢慢调理。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来,看向钱老。 “钱老,我女儿说了,这个方子没问题。” “我信她。” 钱老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们这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我不同意!” “绝对不同意!”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张建国突然开口了。 “我…我同意。”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却很坚定。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他看向岁岁,眼中带著一丝希望。 “小姑娘,如果你能救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岁岁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叔叔,岁岁会救你的。” “师父说过,医者要对自己的药负责。” “岁岁开的药,一定能救你。” 院长看著这一幕,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既然病人本人同意,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两张方子,分別用於两名病情相同的病人。” “一周后,看康復情况。” 他顿了顿。 “但是,江小姐的方子,必须由我亲自监督用药。” “如果出现任何意外,立刻停药抢救。” 岁岁点了点头。 “好呀,岁岁没意见。” 就这样,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第59章 三味药的奇蹟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军区总医院都在关注著这两名病人。 用钱老方子的病人,叫李国强,四十二岁。 用岁岁方子的病人,就是张建国。 两人的病情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骨髓纤维化晚期。 第一天。 李国强服用了钱老的方子。 三十六味药熬成的汤药,顏色深褐,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李国强喝下去后,感觉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医生们密切监测著他的各项指標。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都很平稳。 钱老站在病房外,紧张地看著监护仪上的数据。 “师父,李国强的情况很稳定。” 孙明远在一旁说道。 钱老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他知道,骨髓纤维化这种病,不是一天两天能看出效果的。 另一边,张建国也服用了岁岁的方子。 三味药熬成的汤药,顏色金黄,散发著一股奇特的腥香。 张建国喝下去的瞬间,脸色一变。 “好烫!” 他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直衝胃部,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 整个人像被放进了火炉里,热得浑身冒汗。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心率从60飆升到120! 血压也在急速上升! 院长立刻衝进病房,准备抢救。 “快!准备降温措施!” 然而,岁岁却拦住了他。 “院长爷爷,不用。” 她奶声奶气地说。 “叔叔的身体太冷了,药在帮他暖起来。” “等暖好了,就不烫了。” 院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让医生们待命。 果然,十分钟后,张建国的心率和血压开始回落。 最终稳定在了正常范围。 张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好舒服…” 他喃喃自语。 第三天。 李国强的情况依然稳定,各项指標略有好转。 钱老鬆了一口气。 “看来方子起效了。” “再过几天,应该能看到更明显的效果。” 而张建国这边,却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淡红。 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也明显好转。 医生们给他做了血液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血红蛋白从60g/l上升到了85g/l!” “白细胞、血小板数量也在增加!” “这…这怎么可能?” 院长拿著检查报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骨髓纤维化的病人,造血功能几乎完全丧失。 血液指標只会越来越差,怎么可能上升? 第五天。 李国强的情况继续稳定,血液指標略有上升。 钱老很满意。 “不错,再这样下去,病人的生命至少能延长半年。” 而张建国,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要知道,他已经躺了三个多月,连翻身都困难。 现在,他居然能坐起来了! “我…我感觉有力气了。” 张建国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医生们立刻给他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后,整个医疗团队都疯了。 “骨髓活性提升了300%!” “纤维化程度大幅降低!” “造血功能正在恢復!” “这…这简直是奇蹟!” 第七天。 结果公布的日子到了。 军区总医院大礼堂再次聚满了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院长走上主席台,手里拿著两份检查报告。 他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 “一周的治疗结束了。” “现在,我公布两名病人的康復情况。” 他拿起第一份报告。 “李国强,使用钱老的方子治疗。” “治疗后,病情稳定,各项血液指標略有好转。” “血红蛋白从60g/l上升到70g/l。” “白细胞、血小板数量也有小幅增加。” “这已经是中医治疗骨髓纤维化的最佳成果。” 台下响起掌声。 钱老站起来,对著台下微微鞠躬。 然后,院长拿起第二份报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颤抖。 “张建国,使用江岁岁的方子治疗。” “治疗后…”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骨髓活性提升300%!” “纤维化程度大幅降低!” “造血功能正在恢復!” “血红蛋白从60g/l上升到110g/l!” “白细胞、血小板数量恢復到正常范围!” “病人已经能够下床行走!” “轰!” 整个礼堂炸开了锅! “什么?下床行走?” “这怎么可能?” “骨髓纤维化晚期,居然能下床行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张建国在护士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虽然步伐还有些虚浮,但他確实是在走!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个被西医宣判死刑的病人,居然能下床行走了! 张建国走到主席台前,对著岁岁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神医,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他的声音哽咽,眼中满是泪水。 岁岁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不用谢,这是岁岁应该做的呀。” “师父说过,医者就是要救人。” 张建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台下的观眾,也都被这一幕感动了。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所有人都站起来,向这个三岁的小神医致敬。 吴振宇激动得衝上主席台,拿过话筒。 “各位!各位!”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刚才仔细研究了张建国的检查报告。” “我发现,他体內的三味药,產生了一种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共振效应!” “鹿茸补肾填精,紫河车大补气血,血竭活血化瘀。” “三味药在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 “它们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產生了1+1+1大於10的效果!” “这种效应,直接激活了骨髓的造血功能!” “这…这简直是生物医学的革命!” 吴振宇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敢断言,如果我们能研究透这种共振效应的原理。” “人类的医学,將会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飞跃!”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钱老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他看著台上那个还在喝奶的小奶娃,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不甘,还有…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用三十六味药,只是让病人稳定病情。 而这个三岁的孩子,用三味药,却创造了奇蹟。 他穷尽一生钻研的医道,难道真的错了吗? “难道…” 他喃喃自语。 “难道我穷尽一生坚守的医道,真的错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坐在旁边的孙明远还是听到了。 孙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院长拿起话筒,宣布结果。 “第二场比试。” “钱济世老先生,治疗效果良好,病情稳定。” “江岁岁小朋友,治疗效果卓越,创造医学奇蹟。” “第二场,江岁岁,胜!”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 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那个坐在江海峰怀里,还在喝奶的小奶娃。 三岁的神医。 名副其实。 第60章 最后一场:生死赌约 第二场比试结束后,钱老没有离开。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的三名弟子围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师父,我们回去吧。” 孙明远小声说道。 “您已经尽力了,输了也不丟人。” 钱老摇了摇头。 “不,我还没输。”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主席台。 “我要进行第三场比试。” 孙明远愣住了。 “师父,您…” “我说了,我要进行第三场比试!” 钱老的声音很坚决,不容置疑。 他站起来,走到主席台中央。 院长看到他,有些意外。 “钱老,您…” 钱老拿过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各位。” “前两场比试,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想进行第三场比试。” 台下的观眾面面相覷。 “还要比?” “钱老这是…” 钱老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不找別的病人。” “我要让江岁岁,诊断我。” “轰!” 整个礼堂炸开了锅! “什么?让小神医诊断他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钱老看向岁岁,眼中燃烧著最后的执念。 “我要江岁岁,在不使用任何现代医疗仪器的情况下,诊断出我身上所有的病症。” “包括…那些我隱藏多年,连我最亲近的弟子都不知道的病。” 他的话,让孙明远等人脸色大变。 “师父,您…” 钱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如果江岁岁做不到,那就算她输。” “如果她做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悲壮。 “我愿意当眾跪下认错,並拜她为师。” “从此以后,我钱济世,就是她的弟子。” “轰!” 整个礼堂再次炸开! “天吶!钱老要拜一个三岁的孩子为师?” “这…这太疯狂了!” “钱老这是豁出去了啊!” 江海峰皱了皱眉,他站起来,想要拒绝。 “钱老,这不合適。” “我女儿还小,承受不起这样的…” “爸爸。” 岁岁突然开口了。 她从江海峰怀里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钱老面前。 她仰著小脸,认真地看著这个比她高出好几倍的老人。 “爷爷,你真的要让岁岁看吗?” 钱老点了点头。 “是的。” “如果你能看出来,我就认输。” “如果看不出来,那就证明你的医术,还不够。”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好呀,那岁岁就看看。” 江海峰想要阻止,但岁岁已经走到了钱老面前。 她让钱老坐下,然后自己站在他面前,认真地“看”起来。 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结果。 岁岁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小脸越来越凝重,小眉头也皱了起来。 许久,她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虽然稚嫩,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爷爷…” 岁岁的声音很轻,很轻。 “你的神,快散了。” 钱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岁岁,声音颤抖。 “你…你说什么?” 岁岁抬起小手,指著钱老的胸口。 “爷爷的心臟里,有个洞。” “气从这个洞里漏出去,怎么都补不回来。” 她又指了指钱老的肝臟位置。 “这里有毒,黑乎乎的,很硬很硬。” “气到了这里,就过不去了。” 她又指了指钱老的肺部。 “这里有阴影,灰濛濛的,像一团烟。” “气被这团烟挡住了,呼吸都困难。” 最后,她指了指钱老的脑袋。 她的小脸,变得更加凝重。 “最严重的是这里。” “有个坏东西在长大,黑乎乎的,还在动。” “它把爷爷的神都吃掉了。” “再不治,爷爷的神就要散了。” 她说完,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钱老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他的三名弟子脸色惨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孙明远衝上前,抓住钱老的手。 “师父,这…这是真的吗?” “您真的病了?” “而且…而且这么严重?” 钱老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两行浊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院长立刻下令:“快!立刻给钱老做全面检查!” “心臟、肝臟、肺部、脑部,全部检查!” 医生们立刻行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 检查结果出来了。 院长拿著一沓报告,手抖得厉害。 他走到主席台中央,拿起话筒。 他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悲伤。 “各位…” “检查结果出来了。” “钱老…” 他深吸一口气。 “先天性心臟缺损,主动脉瓣关闭不全。” “肝硬化晚期,伴有多处结节。” “肺部钙化,呼吸功能严重受损。” “脑部…脑部恶性肿瘤,已经压迫到了神经中枢。” “轰!” 整个礼堂彻底炸开! “我的天!四种绝症!” “钱老居然病得这么重?” “他…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孙明远等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跪在钱老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师父!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您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著?” “师父!” 钱老睁开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 “这些病,治不好的。” “我…我早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岁岁。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撼,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 “你贏了。” “不,是我输了。” “输了一辈子。” 他挣扎著要站起来,要下跪。 岁岁连忙扶住他。 “爷爷,你別动。” 她仰著小脸,眼中满是心疼。 “爷爷別哭。” “岁岁可以治好你的。” 钱老愣住了。 他看著岁岁那双清澈的眼睛,喃喃道:“你…你说什么?” 岁岁认真地点了点头。 “岁岁说,可以治好爷爷。” “师父教过岁岁,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找不对的法子。” “爷爷的病虽然很重,但岁岁有办法。” 她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钱老那颗已经死寂的心。 钱老看著她,眼泪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孩子…” “你…你真的能救我吗?” 岁岁用力点了点头。 “能!” “但是爷爷要答应岁岁一个条件。” 钱老连忙说:“什么条件你儘管说!” “只要能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岁岁认真地说:“爷爷以后不能再这么累了。” “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不能再熬夜看书了。” “而且…” 她顿了顿。 “爷爷要答应岁岁,以后要开开心心的,不能老是愁眉苦脸。” “师父说过,心病还需心药医。” “爷爷心里有个很大的结,不解开这个结,病就好不了。” 钱老听著这番话,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 这个三岁的孩子,不仅看出了他身体上的病,更看出了他心里的病。 他这一生,都在为儿子的死而自责,而执念。 这份执念,成了他心中最大的“结”。 也是他所有病症的根源。 钱老看著岁岁,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好…” “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第61章 绝症真相,老人的眼泪 检查室外的走廊里,所有人都在等待。 孙明远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其他两名弟子靠在墙上,脸色煞白。 他们从没想过,师父会有病,而且还是被一个三岁孩子看出来的。 江海峰抱著岁岁坐在长椅上,岁岁趴在他肩膀上,小脸有些疲惫。 刚才那番诊断,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岁岁,累不累?”江海峰轻声问。 “有点累。”岁岁点点头,“爷爷身上的气太乱了,看起来好费劲。” 江海峰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那就睡一会儿,爸爸抱著你。” 岁岁乖巧地闭上眼睛,但没一会儿又睁开了,“爸爸,爷爷会不会生气呀?”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岁岁说了爷爷的病,爷爷看起来很难过。”岁岁的声音里带著担心。 江海峰嘆了口气,“爷爷不会生你的气,他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开了。 军医大学的病理科主任拿著一沓报告走出来,脸色凝重得嚇人。 “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很沉。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主任看了看钱老的弟子们,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钱老本人,最后还是开口了。 “钱老的情况……很不乐观。” 他翻开第一份报告,“心臟彩超显示,钱老患有先天性主动脉瓣关闭不全,瓣膜已经严重钙化,心臟射血分数只有35%,隨时可能发生心力衰竭。” 孙明远的身体晃了一下。 主任继续念,“肝臟ct显示,肝硬化晚期,伴有多处结节,其中三处高度疑似恶性肿瘤,肝功能已经接近衰竭边缘。” 二弟子“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肺部x光片显示,双肺瀰漫性钙化,肺活量只有正常人的40%,呼吸功能严重受损。” 三弟子靠在墙上,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主任的声音更沉了,“最严重的是脑部mri,显示颅內有一个直径约3厘米的恶性肿瘤,位置在脑干附近,已经开始压迫神经中枢。” 他放下报告,“根据我们的综合评估,钱老的身体状况……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不!” 孙明远再也忍不住,他衝到钱老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父!您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著!” 他哭得撕心裂肺,“您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您……您怎么能这么傻!” 另外两名弟子也跪了下来,三个大男人哭成一团。 钱老站在那里,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们,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起来吧,哭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早就知道了。” “您知道?”孙明远抬起头,满脸泪水,“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治!以您的医术,以您的人脉,一定有办法的!” 钱老摇摇头,“没用的。这些病,我比谁都清楚。心臟的问题是先天的,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无法逆转。肝臟是因为年轻时为了研究药性,试过太多毒药,积毒成疾。肺是常年在药房里熬药,吸入了太多药气。至於脑子里的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二十年前,我儿子走的时候,我就感觉脑子里像被塞了块石头,疼得要命。后来慢慢就不疼了,我知道,那是肿瘤在长大。” “师父……”孙明远哭得说不出话来。 钱老看向远处的岁岁,眼神复杂。 “我这些年,一直在找能救我儿子的医术。我翻遍了所有古籍,试过无数偏方,但都没用。我不甘心,我一直觉得,一定是我学艺不精,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直到今天,我看到那个孩子,用一碗我认为是毒药的汤,救活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病人。我才明白……” 钱老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才明白,我这一辈子,都错了。” “我固守著那些条条框框,固守著所谓的正统医学,却忘了医学最根本的目的——救人。”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我这双手,救过无数人,但却救不了我最爱的儿子。而那个三岁的孩子,她的手那么小,却能创造我创造不了的奇蹟。” 钱老转过身,看向岁岁,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江海峰下意识地把女儿抱紧了一些。 钱老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他看著岁岁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师父!”孙明远惊呼。 “钱老!”周围的医生也都惊了。 一个78岁的老人,医学界的泰斗,就这样跪在了一个三岁的孩子面前。 “孩子。”钱老的声音哽咽了,“我钱济世,行医五十余年,自以为医术通神,却在今天被你一语道破,我身患四种绝症,命不久矣。” 他深深地低下头,“我这一生,骄傲自负,目中无人。我看不起那些旁门左道,看不起那些不符合我理念的医术。但今天我才知道,真正无知的,是我。” 钱老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孩子,我知道我时日无多,我也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但我还是想请求你……收我为徒。” “不是为了让你救我,我这条老命,早该还给阎王了。我只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学一学真正的医道。哪怕只学到一点皮毛,我也不枉此生了。”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求你了。” 整个走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一个医学泰斗,向一个三岁孩童拜师。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医学界都要炸了。 岁岁看著跪在地上的钱老,小脸上满是纠结。 她转头看向江海峰,“爸爸,爷爷跪著,地上凉。” 江海峰心里一软,他看著钱老那张满是皱纹、满是泪水的脸,嘆了口气。 “钱老,您先起来。”江海峰说。 钱老却摇头,“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这倔强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无奈。 岁岁挣扎著从江海峰怀里下来,她走到钱老面前,伸出小手去扶他。 “爷爷,你起来嘛。”她奶声奶气地说,“岁岁答应你就是了。” 钱老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岁岁,“你……你答应了?” 岁岁点点头,“嗯,师父说过,医者要有传承。爷爷想学,岁岁就教。” 她歪著小脑袋,“不过爷爷要答应岁岁,要好好治病,不能再藏著掖著了。” 钱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颤抖著站起来,然后郑重地对著岁岁行了一个大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真的拜了下去,三叩九拜,每一下都磕得很重。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一幕,註定会被载入医学史册。 拜完之后,钱老站起来,脸上终於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从今天起,我钱济世,就是你江岁岁的弟子了。” 岁岁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那爷爷,我们现在就开始治病吧。” “治病?”钱老一愣。 “对呀。”岁岁理所当然地说,“爷爷身上的坏气太多了,要赶紧清掉,不然真的会死的。” 她说得很直白,但却让钱老心里一暖。 “可是……”钱老犹豫了,“我这四种病,真的还有救吗?” “有呀。”岁岁很肯定地说,“师父说过,只要神还在,人就能救。爷爷的神虽然很弱,但还没散,所以能救。” 她转头看向江海峰,“爸爸,岁岁要用针了。” 江海峰点头,“好,爸爸陪著你。” 岁岁从小布包里取出针盒,打开后,里面那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光。 “爷爷,你先坐下。”岁岁指挥道。 钱老乖乖坐在长椅上,像个听话的学生。 岁岁走到他面前,小手在他头上、胸口、腹部各处轻轻摸了摸,像是在確认什么。 “爷爷的气堵得太厉害了。”她皱著小眉头,“岁岁要先帮你把气疏通一下,这样才能治病。” 说著,她取出一根银针,对准钱老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扎了下去。 钱老只觉得头顶一凉,紧接著,一股暖流从头顶直衝下来,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堵了几十年的水管,突然被疏通了一样。 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岁岁又接连在他的膻中穴、中脘穴、关元穴等处扎了几针。 每一针下去,钱老都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在疏通。 那些困扰了他多年的胸闷、气短、腹胀,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全都缓解了。 “好了。”岁岁收回银针,小脸上满是汗水。 江海峰赶紧拿出手帕,帮女儿擦汗。 钱老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一口气吸到底,不像之前那样只能吸一半就喘不上来。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他震惊地看著岁岁。 岁岁擦了擦额头的汗,奶声奶气地说,“岁岁只是帮爷爷把堵住的气疏通了一下,让身体里的好气能流动起来。” “但是爷爷身体里的坏东西还在,要彻底治好,还需要很多药。” 她看著钱老,很认真地说,“爷爷,你要相信岁岁,好好配合治疗,不许偷懒。” 钱老的眼眶又红了,他郑重地点头,“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听话。” 这一声“师父”,他叫得心甘情愿。 第62章 收徒仪式,医学界地震 钱老拜师的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京城医学界炸开了。 当天下午,协和医院的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 院长陈国栋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 “各位,钱老拜师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下面的人纷纷点头。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谣言。”一个副院长说,“可后来我亲自打电话给钱老確认了,是真的。” “钱老这辈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固执得很。”另一个主任说,“能让他低头拜师,这个三岁的孩子,到底有多厉害?” 陈国栋敲了敲桌子,“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商量一件事。” 他顿了顿,“我们要不要也去拜访一下这位小神医?” “必须去啊!”一个老教授激动地说,“我听说她救活了陈老,还用五毒汤治好了鬼脸病毒,这些都是现代医学做不到的。如果我们能学到她的医术,哪怕只是一点皮毛,对整个医学界都是巨大的贡献。” “可是……”有人犹豫了,“她才三岁,我们这么多人去拜访,会不会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陈国栋站起来,“医学不分年龄,只看本事。钱老都能放下身段拜师,我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做出决定,“这样,我们协和医院联合中医研究院、军医大学,一起上书军方,请求成立专门的研究小组,系统研究这位小神医的医术。” “好主意!”眾人纷纷赞同。 就这样,一封由十几位医学界重量级人物联名签署的请求书,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军委卫生部。 军委卫生部的部长看到这封请求书,立刻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他连夜召集了军方高层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各位。”卫生部长站起来,“关於江岁岁同志的医术,我们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西南边境的鬼脸病毒事件,以及陈老的康復,都证明了她的能力。” “现在,医学界联名请求我们成立专门的研究机构,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我们不仅要成立研究机构,更要將这种医术传承下去,造福全军,造福全国人民。” “我同意。”一位將军说,“但是有一点,我们必须確保这种医术不会被敌对势力窃取或滥用。” “这个我们会严格把控。”卫生部长说,“我建议,成立神医谷医学研究院,级別定为正军级单位,直属军委卫生部管理。” “研究院的院长,我推荐吴振宇教授。他跟隨江岁岁经歷了西南边境的事件,对她的医术有一定了解,而且他本身也是病毒学权威,有足够的学术能力。” “至於江岁岁同志,我们聘请她为研究院的终身名誉院长,但不给她安排具体工作,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请她指导。毕竟她还是个孩子,不能让她太劳累。”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会议很快就通过了决议,並连夜起草了正式文件。 第二天一早,吴振宇接到任命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我……我当院长?”他不敢相信。 “是的,吴教授。”来传达命令的军官说,“这是军委的决定,希望你能接受任命。” 吴振宇激动得浑身发抖,“接受!当然接受!这是我的荣幸!” 他立刻开始筹备研究院的事情,选址、招人、购买设备,忙得不可开交。 而岁岁这边,也收到了正式的聘书。 江海峰看著那份盖著大红章的聘书,上面写著“神医谷医学研究院终身名誉院长”,心情复杂。 “岁岁,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他问女儿。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意思是……岁岁要教別人治病?” 江海峰笑了,“差不多吧。” “那岁岁愿意呀。”岁岁很开心,“师父说过,医术要传承,不能藏著掖著。” 她顿了顿,“不过爸爸,岁岁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岁岁不要工资。”岁岁认真地说,“师父说过,医者不能贪財。而且,岁岁要他们保证,学了医术以后,只能用来救人,不能做坏事。” 江海峰听了,心里一暖。 他抱起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爸爸帮你跟他们说。” 当江海峰把岁岁的条件转达给吴振宇时,吴振宇当场就红了眼眶。 “小先生真是……”他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这个要求写进研究院的章程里,让所有人都遵守。” 就这样,“神医谷医学研究院”正式成立了。 研究院选址在京城西郊的一座独立院落里,占地面积很大,环境清幽。 吴振宇亲自监督装修,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而当天晚上,钱老就带著三名弟子,提著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来到了四合院。 “小先生。”钱老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礼。 岁岁正在院子里玩,看到钱老来了,立刻跑过去,“钱爷爷!” 她已经改口叫“钱爷爷”了,因为江海峰说,叫“徒弟”太生分。 钱老笑著摸了摸她的头,“爷爷今天来,是给你送拜师礼的。” 他示意弟子们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本古籍。 每一本都用黄綾包裹著,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些都是爷爷这辈子收集的医学古籍。”钱老说,“有《黄帝內经》的宋版孤本,有《伤寒论》的明代手抄本,还有一些失传已久的医案和药方。”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书,是爷爷的命根子。但现在,爷爷把它们都交给你了。” 岁岁看著那些古籍,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轻轻翻开。 虽然她认识的字不多,但她能感觉到,这些书里有很多很多“气”,都是好的“气”。 “钱爷爷,这些书好珍贵。”岁岁说。 “是啊,很珍贵。”钱老笑著说,“所以你要好好保管,以后也要传承下去。” 岁岁郑重地点头,“岁岁会的,岁岁保证。” 她转头看向江海峰,“爸爸,我们要给这些书找个好地方放。” 江海峰走过来,看著那些古籍,心里也是一震。 他虽然不懂医学,但他知道,这些书的价值,恐怕无法用金钱衡量。 “好,爸爸给你收拾一间屋子,专门放这些书。” 当晚,江海峰亲自动手,把四合院里最乾燥、最安静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 他找来书架,把那些古籍一本一本地摆放好。 岁岁站在一旁,指挥著,“爸爸,这本要放高一点,它的气比较重。” “这本要放在通风的地方,不然会发霉。” 江海峰听著女儿的指挥,哭笑不得,但还是按她说的做了。 等所有书都摆放好,已经是深夜了。 岁岁站在书架前,看著那些书,小脸上满是满足。 “爸爸,岁岁以后要好好学这些书。”她说。 江海峰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岁岁,你知道吗?爸爸有时候会担心。” “担心什么呀?” “担心你太累了。”江海峰轻声说,“你还这么小,却要承担这么多责任。爸爸怕你扛不住。”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然后笑了。 她伸出小手,抱住江海峰的脖子,“爸爸,岁岁不累呀。” “因为岁岁喜欢治病救人,而且……”她在江海峰耳边小声说,“而且有爸爸在,岁岁就不怕。” 江海峰的眼眶红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心里涌起无限的柔情和坚定。 不管將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守护好这个孩子。 第63章 神秘访客,来自军情部门的求助 那天晚上,四合院里很安静。 岁岁已经睡了,江海峰坐在院子里,看著满天星星,难得地放鬆了一下。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静一静。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江海峰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站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戴著帽子,脸隱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谁?”江海峰警觉地问。 “江部长,我是沈默。”男人的声音很低,“有要事相商,能否进去说话?” 江海峰愣了一下。 沈默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军方情报部门的副部长,代號“影子”,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 他打开门,沈默快步走了进来。 进门后,沈默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看起来很普通、但眼神极其锐利的脸。 “江部长,打扰了。”沈默说,“我知道这个时间来很不合適,但事情紧急,不得不来。” 江海峰示意他坐下,“什么事?” 沈默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江部长,这是一份绝密文件,我需要你先签一份保密协议。” 江海峰接过协议,快速瀏览了一遍,然后签了字。 沈默这才打开文件袋,拿出一沓资料。 “江部长,我今天来,是想请江岁岁同志帮个忙。” 江海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女儿才三岁。” “我知道。”沈默说,“但这件事,只有她能帮忙。” 他把资料推到江海峰面前,“三个月前,我们的一名顶级间谍,代號寒鸦,在执行任务时中毒。这个人非常重要,他掌握著敌国的核心机密,如果他死了,我们多年的布局就全毁了。” 江海峰翻开资料,看到里面详细记录了寒鸦的情况。 “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医疗资源,国內最顶尖的专家都看过了,甚至秘密联繫了国外的医学权威,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沈默的声音很沉,“寒鸦现在的状態很诡异,他的身体各项指標都正常,心跳、呼吸、血压,一切都正常。但是他就是不醒,像是……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江海峰皱眉,“你们怀疑是什么毒?” “我们检测了他血液里的所有成分,没有发现任何已知的毒素。”沈默说,“这种毒,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围。” 他顿了顿,“但是,我听说江岁岁同志能望气,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我想,也许她能看出寒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江海峰沉默了。 他理解任务的重要性,但他更担心女儿的安全。 “沈部长,我女儿已经很累了。”江海峰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休息。” “我明白。”沈默说,“但江部长,寒鸦撑不了多久了。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內还找不到办法,他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看著江海峰,眼神真诚,“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江海峰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谁来了呀?” 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穿著小睡衣,揉著眼睛走了出来。 江海峰赶紧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岁岁,你怎么醒了?” “岁岁听到有人说话。”岁岁说著,看向沈默。 沈默看到岁岁,立刻站起来,恭敬地点头,“小先生,我是沈默。” 岁岁歪著小脑袋看著他,“叔叔身上的气好暗哦,像是藏在影子里一样。” 沈默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小先生慧眼,我的代號就是影子。” 岁岁“哦”了一声,然后看到桌上的资料,“叔叔,这是什么呀?” 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寒鸦的照片拿出来,递给岁岁。 “小先生,这是一个病人,他昏迷了很久,我们想请你看看。” 岁岁接过照片,认真地看了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脸色平静,像是睡著了一样。 岁岁看了一会儿,小脸突然凝重起来。 “这个叔叔……没有神了。”她说。 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什么意思?” “就是……”岁岁想了想怎么解释,“就是叔叔的神不见了,身体是活的,但是神不在了。” 沈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正是所有专家的困惑——病人的身体活著,但意识却消失了,就像是植物人一样。 “小先生,能救吗?”沈默紧张地问。 岁岁皱著小眉头,“叔叔的神被一种很坏的虫子吃掉了。” “虫子?” “嗯,黑黑的小虫子,专门吃神。”岁岁说,“这种虫子很狡猾,藏在叔叔的脑子里,机器看不到。” 沈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解释了为什么所有检测都查不出问题。 “小先生,能治吗?”他再次问道。 岁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能治,但是很难。” “要怎么治?” “要把虫子引出来,然后杀死它。”岁岁说,“但是虫子很狡猾,如果强行杀死它,它会拉著叔叔的神一起死。所以要先骗它出来。” 沈默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小先生,我求你了。”沈默突然站起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只要你能救寒鸦,我沈默这条命都是你的。” 江海峰赶紧去扶他,“沈部长,你这是干什么?” “江部长,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沈默说,“但寒鸦真的很重要,他不仅是我的战友,更是国家的功臣。他为了祖国,放弃了一切,在敌国潜伏了十年。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国家。” 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求求你们,救救他。” 岁岁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默,心里很难受。 她从江海峰怀里挣扎下来,走到沈默面前,伸出小手去扶他。 “叔叔,你起来。”她奶声奶气地说,“岁岁答应你,岁岁会救那个叔叔的。” 沈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小先生……” “但是叔叔要答应岁岁。”岁岁认真地说,“要保护好那个叔叔,不能让坏人伤害他。因为岁岁治病的时候,他会很脆弱。” “我保证!”沈默郑重地说,“我会用我的命去保护他。” 岁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江海峰。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这个孩子。 “好吧。”他说,“但是我有条件。” “您说。”沈默立刻说。 “第一,我要全程陪同。”江海峰说,“第二,如果我觉得有危险,我有权隨时终止治疗。第三,你要保证我女儿的绝对安全。” “我保证!”沈默说,“我会安排最高级別的保护。” 江海峰点点头,“那就这样吧。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沈默说,“寒鸦在一个绝密的地下医疗基地,那里的安保级別是最高的。” “好。”江海峰说,“那我们明天见。” 沈默站起来,对著岁岁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先生,谢谢你。”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四合院,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神秘。 江海峰关上门,抱起岁岁,“岁岁,你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吗?” 岁岁点点头,“岁岁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因为……”岁岁想了想,“因为那个叔叔是英雄,师父说过,英雄值得被救。” 江海峰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紧紧抱住女儿,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这个孩子。 第64章 植物人病房,灵魂的诊断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沈默亲自来接他们。 江海峰抱著岁岁上了车,车子很快驶出了京城,向郊外开去。 一路上,岁岁趴在车窗上看风景,小脸上满是好奇。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很特別的地方。”江海峰说。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军事基地门口。 基地外围拉著铁丝网,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 沈默带著他们通过了三道哨卡,每一道都要进行严格的身份验证。 最后,他们来到一座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建筑前。 沈默按下墙上的一个隱蔽按钮,一扇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这里是地下医疗基地。”沈默解释道,“一共有五层,每一层的安保级別都不一样。寒鸦在最深的第五层。” 他们坐电梯一路向下,耳朵里能听到气压变化的“嗡嗡”声。 电梯停下,门打开,眼前是一条明亮但压抑的走廊。 走廊两边都是厚重的金属门,每扇门上都標著编號。 沈默带著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刷卡后推开门。 房间很大,中间摆著一张病床,床上躺著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脸色平静,呼吸均匀,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但他的眼睛紧闭,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跡象。 床边站著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吴振宇。 吴振宇看到岁岁,立刻走过来,“小先生,你来了。” 岁岁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这就是寒鸦。”沈默介绍道,“他已经昏迷三个月了。” 岁岁走到床边,江海峰跟在她身后,警惕地看著周围。 “叔叔们,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岁岁突然说,“岁岁要看叔叔的气,人太多会干扰。” 沈默立刻示意其他人退出房间,只留下江海峰、吴振宇和他自己。 岁岁爬上床边的椅子,这样她就能更清楚地看到寒鸦。 她闭上眼睛,小手放在寒鸦的额头上。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监护仪的“嘀嘀”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岁岁的小脸越来越凝重,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江海峰看著女儿,心里有些不安。 又过了十分钟,岁岁才睁开眼睛。 她的小脸上满是疲惫,额头还冒出了细汗。 “岁岁,怎么样?”江海峰赶紧问。 岁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了看寒鸦,然后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虽然稚嫩,却让在场的三个大人都心里一沉。 “叔叔的神被关起来了。”岁岁说。 “关起来了?”沈默不解。 “嗯。”岁岁点点头,“叔叔的神本来应该在这里的。” 她指了指寒鸦的眉心,“但是现在,它被关在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出不来了。” “什么东西把它关起来的?”吴振宇紧张地问。 “一只黑黑的小虫子。”岁岁说,“这只虫子很坏,它在叔叔的脑子里筑了一个牢笼,把神锁在里面。” 她顿了顿,“而且这只虫子很狡猾,它知道如果神死了,它也活不了,所以它不会杀死神,只是把神关起来,让叔叔变成现在这样。” 沈默听得脸色发白。 “那……怎么才能救他?” “要先杀死虫子,再打开牢笼。”岁岁说,“但是虫子很狡猾,如果我们强行杀死它,它会拉著叔叔的神一起死。” “那怎么办?” “要骗它出来。”岁岁认真地说,“要用它最喜欢的东西把它引出来,等它出来了,再一下子杀死它。” 吴振宇听了,眼睛越来越亮。 他激动地说:“我明白了!小先生说的虫子,应该是一种寄生在脑神经的未知生物!” “它分泌的毒素抑制了大脑皮层,让病人失去意识,但又维持著基本的生命功能。” “这种生物很聪明,它知道宿主死了自己也活不了,所以它只是囚禁宿主的意识,而不是杀死宿主。” “要救寒鸦,必须用特殊的方法引诱这种生物释放毒素,让它离开脑神经,然后趁机杀死它!” 沈默听得一头雾水,但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小先生,你说的它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他问。 岁岁想了想,说:“神气。” “什么是神气?” “就是……”岁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是人身上最重要的气,每个人都有,但是有的人多,有的人少。” “那虫子最喜欢吃神气,所以如果有很浓很浓的神气,它就会忍不住出来。” 吴振宇激动地说:“我明白了!小先生说的神气,应该是指人体的生物电场或者神经递质!” “那种寄生虫可能对某种特定的生物信號有强烈的反应,只要我们能模擬出这种信號,就能把它引出来!” 沈默听了,立刻问:“那我们要怎么模擬?” 岁岁却摇摇头,“不用模擬。” “岁岁身上的神气很浓,可以当诱饵。” “什么?!”江海峰立刻炸了,“不行!绝对不行!” 第65章 以身为饵,险象环生 江海峰的声音在病房里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一把將岁岁抱进怀里,死死护住,“岁岁还是个孩子,我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爸爸……”岁岁仰著小脸看著他。 “不行!”江海峰再次拒绝,“这次不行,爸爸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沈默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挣扎。 他理解江海峰的心情,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同意。 但是寒鸦真的太重要了。 “江部长……”沈默开口,声音有些艰难,“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是……” “没有但是。”江海峰打断他,“我女儿的命,比任何任务都重要。” 沈默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岁岁突然挣扎著从江海峰怀里出来。 她站在床边,仰著小脸看著父亲,小脸上满是认真。 “爸爸,岁岁不怕。” “岁岁……” “师父教过岁岁怎么保护自己。”岁岁说,“而且岁岁能感觉到,那只虫子不是特別厉害,岁岁有把握。” “不行。”江海峰还是摇头。 岁岁看著父亲,突然眼眶红了。 “爸爸……”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个叔叔是英雄,他为了国家,在坏人那里待了好多年,好辛苦的。” “如果岁岁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岁岁不想看到英雄死掉……”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爸爸,你不是也是英雄吗?如果爸爸遇到危险,岁岁也希望有人能救爸爸……” 江海峰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看著女儿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岁岁……”他的声音哑了。 “爸爸,岁岁真的不怕。”岁岁抹了抹眼泪,“而且爸爸会保护岁岁的,对不对?” 江海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和决绝。 “好。”他说,“但是我有条件。” 沈默立刻说:“您说!” “第一,我要全程在场,就站在岁岁旁边。”江海峰说,“第二,一旦我觉得有危险,我会立刻终止治疗,谁也不能拦我。第三……” 他顿了顿,“如果我女儿出了任何事,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最后这句话,说得杀气腾腾。 沈默浑身一震,但还是郑重地点头,“我答应!” 江海峰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岁岁,你確定?” 岁岁用力点头,“嗯!” “好。”江海峰站起来,“那就开始吧。” 岁岁擦乾眼泪,立刻恢復了小大人的模样。 她从小布包里取出针盒,打开后,那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光。 “爸爸,你扶著岁岁,岁岁要爬到床上去。” 江海峰把女儿抱到床上,让她跪在寒鸦旁边。 岁岁先是仔细地“望”了一遍寒鸦的头部,確认虫子的位置。 然后,她取出银针,在寒鸦头顶的百会穴扎了第一针。 接著是风池穴、太阳穴、印堂穴…… 一共七根银针,组成了一个奇特的阵法。 “这是七星锁魂阵。”岁岁小声解释,“可以把叔叔的神保护起来,不让虫子伤害它。” 扎完针后,岁岁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小手,放在寒鸦的额头上。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体內的“神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 江海峰站在床边,拳头握得死紧,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寒鸦的太阳穴开始鼓起,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 吴振宇倒吸一口凉气。 沈默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个鼓起的东西,沿著寒鸦的太阳穴,慢慢向鼻樑移动。 岁岁的小脸上满是汗水,但她的手依然稳稳地放在寒鸦额头,没有移开。 “来了……”她小声说。 话音刚落,寒鸦的鼻孔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条细如髮丝、通体漆黑的虫子,从鼻孔里钻了出来! 虫子一出来,就直直地扑向岁岁的手! “岁岁!”江海峰惊呼。 千钧一髮之际,岁岁猛地睁开眼,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抓起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向虫子! “噗!” 银针穿透虫子的身体,將它钉在了床单上。 虫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扭动著,然后迅速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散发著恶臭,还冒著白烟,把床单都腐蚀出一个小洞。 岁岁收回手,小脸苍白,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 江海峰立刻把女儿抱进怀里,心疼得不行,“岁岁,没事吧?” “没事。”岁岁虚弱地说,“虫子死了,叔叔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寒鸦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第66章 英雄甦醒,意外的线索 寒鸦的眼皮动了动。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出现波动。 沈默立刻衝到床边,紧紧盯著这个昏迷了三个月的战友。 “寒鸦!寒鸦!”他压低声音喊道。 寒鸦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沈默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代號……毒蛇……的叛徒……” 寒鸦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在……军区总院……” 说完这句话,寒鸦的眼睛再次闭上,陷入了沉睡。 但这次不是昏迷,而是正常的睡眠。 监护仪上的数据显示,他的生命体徵一切正常。 沈默却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直起身,脸色变得铁青。 江海峰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来问:“怎么了?” 沈默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寒鸦说了句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话?” “代號毒蛇的叛徒,在军区总院。” 江海峰的脸色也变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岁岁,女儿已经累得睡著了,小脸上还掛著汗珠。 “你確定?”江海峰问。 “確定。”沈默咬著牙说,“寒鸦这次的任务,就是追踪一个代號毒蛇的叛徒。”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这个叛徒窃取了我军大量机密情报,还掌握了一种生化武器的配方。” “而寒鸦中的毒,就是这个叛徒下的。” 江海峰的拳头握紧了。 他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叛徒真的潜伏在军区总院,那就说明对方的身份很高,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更可怕的是,这个叛徒可能已经知道岁岁救了寒鸦。 如果他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沈默看了看周围,確认没有其他人后,对江海峰说:“江部长,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我现在就去启动內部调查,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 “我想请江小姐帮个忙。”沈默说,“她能望气,或许能看出谁身上有恶气。” 江海峰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行。”他断然拒绝,“我女儿已经够累了,不能再让她冒险。” “江部长,我理解你的心情。”沈默说,“但这个叛徒的危害太大了。” “他掌握的生化武器配方,一旦被敌国量產,我军將面临灾难性的打击。” “而且,他现在就潜伏在军区总院,隨时可能再次作案。” 江海峰沉默了。 他知道沈默说得对。 但他更担心女儿的安全。 就在这时,怀里的岁岁动了动。 她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怎么了?” 江海峰赶紧温柔地说:“没事,岁岁继续睡。” 岁岁却摇摇头,她看向沈默,歪著小脑袋问:“叔叔,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沈默愣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知道? 岁岁从父亲怀里挣扎下来,站在地上,认真地说:“岁岁能感觉到,叔叔身上有很著急的气。” “是不是有坏人要害人?” 沈默看著这个三岁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蹲下来,和岁岁平视。 “小先生,確实有个坏人,他藏在医院里。” “我们想找出他,但是不知道他是谁。” 岁岁点点头,“岁岁可以帮忙。” “师父说过,坏人身上的气是黑的,臭臭的。” “岁岁能看出来。” 江海峰想阻止,但岁岁却拉著他的手,仰著小脸说:“爸爸,岁岁不怕。” “而且,如果不抓住坏人,坏人会害更多的人。”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一阵柔软。 他嘆了口气,“好,但是爸爸有条件。” 沈默立刻说:“您说。” “第一,我要全程陪同。”江海峰说,“第二,不能让岁岁太累。第三,如果我觉得有危险,立刻停止。” “我保证!”沈默郑重地点头。 江海峰又看向女儿,“岁岁,你只是帮忙看,不能做其他危险的事。” “嗯!”岁岁用力点头。 沈默站起来,对著江海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著外面的警卫说:“封锁这一层,任何人不得进出。” “另外,通知我的副手,启动猎蛇计划。” 警卫立刻敬礼,转身去执行命令。 沈默回头看著江海峰父女,眼中满是感激。 “江部长,小先生,这次行动关係重大,拜託了。” 江海峰抱起岁岁,沉声说:“我们会尽力。” “但是,如果岁岁累了,我会立刻带她离开,谁也別想拦我。” “明白。”沈默点头。 岁岁趴在父亲肩膀上,小声问:“爸爸,那个坏人很坏吗?”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很坏。” “那岁岁一定要帮忙抓住他。”岁岁认真地说,“不能让坏人害人。” 江海峰的心里既自豪又心疼。 他的女儿,才三岁,却已经懂得这么多道理。 但同时,他也更加担心。 这次的对手,不是病毒,不是疾病。 而是一个隱藏在暗处的叛徒。 一个隨时可能反扑的敌人。 他必须时刻警惕,保护好女儿。 沈默走到窗边,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李,是我。” “立刻调查军区总院所有人员的档案,重点关注有异常行为的。” “对,保密级別最高。” “另外,准备启动猎蛇计划。” 掛断电话后,沈默转身看著江海峰。 “江部长,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叛徒既然敢下毒害寒鸦,说明他很谨慎,也很危险。” “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江海峰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沈默想了想,“我准备安排一次全院体检,以常规检查为名,让所有医护人员参加。” “到时候让小先生在暗中观察,看能不能找出叛徒。” “这样既不会引起怀疑,也能保证小先生的安全。” 江海峰考虑了一下,“可以。” “但是我要求,体检的地点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內。” “而且,必须有足够的安保力量。” “没问题。”沈默说,“我会安排特种兵化装成医护人员,隨时待命。” “一旦发现叛徒,立刻控制。” 江海峰抱著岁岁,沉声说:“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我有个问题。” “您说。” “如果叛徒发现寒鸦醒了,会不会狗急跳墙?”江海峰问。 沈默的脸色一沉。 “这正是我担心的。” “所以我已经安排了双倍的警卫力量,24小时守在寒鸦的病房外。” “而且,我对外宣称寒鸦还在昏迷中,没有甦醒。” “这样可以麻痹叛徒,让他放鬆警惕。” 江海峰点点头,“希望有用。” 岁岁在父亲怀里打了个哈欠,小声说:“爸爸,岁岁困了。” 江海峰赶紧说:“那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沈默点头,“好,我送你们回去。”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安排体检。” “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接你们。” 江海峰抱著岁岁走出病房。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卫。 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警惕。 显然,沈默已经下达了最高戒备命令。 回到四合院后,江海峰把岁岁放在床上。 小丫头累坏了,沾枕头就睡著了。 江海峰坐在床边,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明天將是一场硬仗。 如果能找出叛徒,那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叛徒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反扑。 到时候,岁岁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 江海峰的拳头握紧了。 他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女儿。 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不能让女儿受到一点伤害。 窗外,月光洒进来。 四合院里一片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明天,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即將打响。 第67章 军区总院的「体检」 第二天上午九点。 军区总院的大礼堂里,挤满了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墙上掛著横幅:“关爱健康,从体检开始——全院职工健康体检活动”。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例行体检。 但实际上,整个礼堂已经被沈默的人控制了。 所有的“体检医生”,都是特种兵假扮的。 他们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听诊器和血压计,但腰间都別著枪。 礼堂的每个角落,都有便衣警卫在暗中监视。 岁岁坐在礼堂后排的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的墙上开了一扇单向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江海峰坐在女儿旁边,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 “岁岁,渴不渴?”他问。 岁岁摇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爸爸,岁岁要看坏人,不能分心。” 江海峰心里一暖,又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本该在家里玩玩具,看动画片。 现在却要帮著抓间谍。 沈默站在一旁,拿著对讲机,隨时准备下令。 “第一批人员进场。”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礼堂的门打开,二十多名医护人员排队走进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岁岁立刻坐直了身体,透过玻璃窗认真地“看”。 她的眼睛一个个扫过去。 每看一个人,她都会微微皱眉,然后摇头。 “不是。” “也不是。” “还不是。” 第一批人看完,岁岁对沈默摇摇头。 沈默对著对讲机说:“第一批排除,放行。” “第二批进场。”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医护人员进来接受“体检”。 而岁岁则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地“望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午十点。 十一点。 中午十二点。 已经有三百多人接受了检查,但岁岁都摇头。 沈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江海峰也开始担心。 难道线索错了? 叛徒不在军区总院? 还是说,叛徒今天没来? 就在这时,岁岁突然打了个哈欠。 “爸爸,岁岁有点累了。”她揉著眼睛说。 江海峰立刻说:“那我们休息一下。” 他转头对沈默说:“让岁岁休息半小时。” 沈默点头,“好,中午休息,下午继续。” 江海峰抱著岁岁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他让女儿躺在沙发上,给她盖上毯子。 “岁岁,睡一会儿。” 岁岁乖乖地闭上眼睛。 但她的小手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角,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江海峰坐在沙发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 心里却在想,如果今天找不出叛徒,该怎么办? 难道要让女儿一直这么累下去? 不行。 如果今天下午还是没有结果,他就带女儿回家。 叛徒的事,让沈默自己去查。 半小时后。 岁岁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爸爸,岁岁好了。”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確认她精神恢復了,才抱著她回到观察室。 沈默已经在等著了。 “江部长,下午还有最后一批人,大约五十个。” “都是今天上午有手术或者值班的医护人员。” 江海峰点头,“开始吧。” 下午两点。 最后一批人员进场。 岁岁重新开始“望气”。 一个。 两个。 三个。 都不是。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难道真的找不到了吗? 就在这时。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和其他医护人员打著招呼。 “老王,今天也来体检啊?” “是啊,赵主任,你也来了。” “嗯,上午做手术,刚忙完。” 这个叫赵主任的男人,走到队伍最后面排队。 岁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的小脸突然变了。 眉头紧紧皱起来,小鼻子还皱了皱。 “臭臭的……”她小声说。 江海峰立刻问:“岁岁,怎么了?” 岁岁指著玻璃窗外的赵主任,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那个叔叔身上的气好臭。” “黑红色的,像……像死老鼠。” 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说:“目標出现,最后一排,戴眼镜的中年男性。” “准备行动。” 礼堂里,几名“体检医生”不动声色地向赵主任靠近。 赵主任还在和旁边的人聊天,完全没有察觉。 “赵主任,轮到你了。”一名“医生”笑著说。 “好。”赵主任走上前。 就在他伸手准备填表时。 两名“医生”突然从两侧衝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们干什么!”赵主任大喊。 “放开我!” 沈默从观察室走出来,冷冷地说:“赵卫平,我们怀疑你涉嫌间谍活动,请配合调查。” “什么!”赵卫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们疯了吗!我是军区总院药剂科的副主任!” “我为军队服务了二十年!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 “赵主任是间谍?” “不可能吧,他人挺好的啊。” 议论声四起。 赵卫平更加激动了。 “你们这是政治迫害!” “我要投诉!我要找领导!”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沈默面无表情地说:“带走。” 两名特种兵押著赵卫平往外走。 赵卫平还在挣扎喊叫。 “我是冤枉的!”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律师!” 就在这时,岁岁从观察室走了出来。 她迈著小短腿,走到赵卫平面前。 仰著小脸,认真地看著他。 赵卫平看到这个三岁的孩子,愣了一下。 “小朋友,你……” 岁岁突然说:“叔叔,你的手上有很多很多死气。” “黑乎乎的,粘粘的。” “你碰过很多会让人死掉的东西。” 赵卫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煞白变成铁青。 他死死盯著岁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镇定。 “小朋友,你在说什么?” “我是医生,每天都要接触药品,当然会有药味。” “你这么小,懂什么?” 岁岁摇摇头,“不是药味。” “是死气。” “叔叔害过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默立刻下令:“搜查他的住所和办公室!” “现在!立刻!” 赵卫平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不能这样!” “这是违法的!” “我要投诉!” 但没人理他。 几名特种兵已经押著他往外走。 沈默转身对江海峰说:“江部长,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我去现场指挥搜查。” 江海峰点头,“去吧。” 沈默大步离开。 礼堂里的医护人员还在议论纷纷。 “赵主任真的是间谍?” “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啊。” “可那个小姑娘说他害过人……” “这也太玄了吧。” 江海峰抱起岁岁,转身回到观察室。 岁岁趴在父亲肩膀上,小声说:“爸爸,那个叔叔真的是坏人。” “岁岁能看到,他手上的死气好浓好浓。” “比师父说的那些坏蛊虫还要坏。” 江海峰轻轻拍著女儿的背,“岁岁做得很好。” “现在我们等结果就行了。” 岁岁点点头,“嗯。” 她闭上眼睛,在父亲怀里安静下来。 但江海峰的心里却无法平静。 如果赵卫平真的是叛徒。 那他潜伏了多久? 做了多少坏事? 还有没有同伙?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而现在,他们只能等。 等沈默的搜查结果。 第68章 搜出的惊天秘密 两个小时后。 沈默的脸色铁青地回到了军区总院。 他直接走进江海峰所在的休息室,关上门。 “找到了。”他的声音很沉。 江海峰立刻问:“什么情况?” 沈默深吸一口气,“我们在赵卫平家里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个秘密实验室。” “里面……”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里面有什么?”江海峰追问。 “各种剧毒药物,实验器材,还有大量我军机密文件的复印件。” 沈默的拳头握紧了。 “最可怕的是,我们找到了一份生化武器研製计划。” “目標是研发一种神经毒剂,能让我军战士集体失去战斗力。”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说……” “对。”沈默点头,“寒鸦中的毒,就是这个计划的实验品。” “而赵卫平,就是这个计划的执行者。”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他招了?” “招了。”沈默说,“证据太多,他根本抵赖不了。” “他交代,十年前被敌特策反,一直潜伏在军区总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利用药剂科副主任的身份,窃取情报,进行生化武器实验。” “这十年里,他至少传递了上百份机密文件,研製了十几种毒药。” 江海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个畜生!” 沈默的脸色更加凝重。 “还有更糟的。” “什么?” “他交代,那种神经毒剂的配方,已经被传出去了。” “敌特准备大规模生產。” 江海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也就是说……” “对。”沈默说,“如果我们不能儘快研製出解药,一旦敌特將毒剂投入使用,我军將面临灾难性的打击。”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江海峰看了看怀里的岁岁,女儿已经睡著了。 小脸上还掛著疲惫。 “你想让岁岁帮忙研製解药?”他问。 沈默点头,“江部长,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但是……小先生是唯一能看懂这种毒的人。” “她救了寒鸦,说明她有办法。” “如果她能研製出解药,我军就能有备无患。” 江海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 “我需要先问问岁岁。” “如果她愿意,我不拦著。” “但如果她累了,不想做,谁也別想勉强她。” 沈默立刻说:“我明白,我保证。” 江海峰轻轻推了推女儿,“岁岁,醒醒。” 岁岁揉著眼睛醒来,“爸爸……” “岁岁,沈叔叔有事想问你。”江海峰温柔地说。 岁岁看向沈默,歪著小脑袋。 沈默蹲下来,和岁岁平视。 “小先生,那个坏人被抓住了,多亏了你。” 岁岁点点头,“嗯,他是坏人。” “但是……”沈默犹豫了一下,“他做的坏药,配方被传出去了。” “敌人可能会用这种药害更多的人。” “所以我们想请你帮忙,研製出能治这种毒的药。” 岁岁听了,小脸立刻严肃起来。 “那种毒很坏。”她认真地说,“岁岁在寒鸦叔叔身上见过。” “黑黑的小虫子,会吃掉人的神。” “如果不治,人就会变成空壳子。” 沈默点头,“对,所以我们需要解药。” 岁岁想了想,“岁岁可以试试。” “但是岁岁需要看看那种毒,才能知道怎么治。” 沈默立刻说:“我们在赵卫平的实验室里找到了毒药样本。” “我可以带你去看。” 江海峰却拦住了,“等等。” 他看著女儿,“岁岁,你累不累?” 岁岁摇摇头,“不累了,岁岁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 “而且……”她认真地说,“师父说过,医者要救人。” “如果岁岁能做出解药,就能救很多很多人。” 江海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的女儿,才三岁。 却已经懂得这么多道理。 “好。”他说,“那我们去看看。” “但是,”他看向沈默,“如果我觉得有危险,立刻停止。” “明白。”沈默点头。 一行人来到赵卫平家的地下室。 这里已经被封锁了,到处都是警戒线。 沈默带著江海峰和岁岁走进去。 地下室很大,被改造成了一个实验室。 墙边摆著各种玻璃器皿和实验设备。 桌上放著密密麻麻的药瓶,每个瓶子上都贴著標籤。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岁岁一进来,小鼻子就皱了起来。 “好臭……” 江海峰赶紧说:“岁岁,要不我们出去?” 岁岁摇摇头,“没事,岁岁能忍。” 她走到桌边,踮起脚尖看著那些药瓶。 沈默指著其中一个贴著“nx-07”標籤的瓶子,“这就是那种神经毒剂。” “根据赵卫平的交代,这是他的最新成果。” “毒性比之前的版本强十倍。” 岁岁认真地“看”著那个瓶子。 她的小脸越来越凝重。 “这个毒……很坏。”她说,“比岁岁见过的所有毒都要坏。” “它不是一下子杀死人,而是慢慢地吃掉人的神。” “让人变成活死人。” 沈默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有办法治吗?” 岁岁想了很久。 “有。”她说,“但是很难。” “需要很多很多种药材,还要用特別的法子炼製。” “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什么?”江海峰问。 “而且岁岁需要一样东西做药引。”岁岁说。 “什么东西?” “九死还魂草。”岁岁认真地说,“师父的书里写过,这种草能救被噬神蛊害的人。” “而这个毒,跟噬神蛊很像。” 沈默愣了,“九死还魂草?” “这是什么?” 岁岁解释道:“是一种很稀有的草,只长在很冷很冷的地方。” “师父说,一百年才能长一次。” 沈默的脸色变了。 这么稀有的药材,上哪儿去找? 江海峰却问:“岁岁,如果没有这个草,能不能做出解药?” 岁岁摇摇头,“不能。” “没有九死还魂草,就算做出药,也只能治標不治本。” “过一段时间,毒还会发作。” 沈默咬了咬牙,“我立刻让情报网全国搜寻。” “一定要找到这种草。” 他转身对著对讲机下令:“所有情报站注意,搜寻九死还魂草,生长在极寒地带,百年一遇。” “发现后立刻上报。” “另外,联繫中医药研究院,调阅所有古籍,查找相关记载。” 江海峰抱起岁岁,“我们先回去。” “等找到草再说。” 岁岁却说:“爸爸,岁岁可以先做一种缓解的药。” “虽然不能彻底治好,但可以让中毒的人不那么难受。” “也能为找草爭取时间。”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豪。 “好,那我们回去就做。” 沈默立刻说:“我安排最好的实验室给你们。” “需要什么药材,儘管开口。” 岁岁点点头,“嗯,岁岁需要很多药材。” “回去岁岁写个单子。” 一行人离开了地下室。 回到四合院后,岁岁立刻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材清单。 她写得很认真,小舌头还舔著嘴唇。 江海峰坐在旁边,看著女儿。 心里却在想,这次的任务,比之前所有的都要艰难。 敌特已经掌握了毒剂配方。 而他们,还在寻找解药的关键药材。 时间,是最大的敌人。 但他相信女儿。 只要岁岁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女儿。 让她能安心地做药。 其他的,都交给他来处理。 第69章 神医谷的记忆 回到四合院后,岁岁立刻钻进了书房。 这是江海峰专门给她收拾出来的房间,里面摆满了钱老送的医学古籍。 岁岁从小布包里拿出师父留给她的《神农百草经注》。 这本书已经很旧了,封面都有些发黄。 但岁岁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著。 她坐在小凳子上,把书放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 江海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他知道,女儿现在需要安静。 岁岁翻得很认真。 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有时候还会皱著小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后。 岁岁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盯著书的最后一页,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找到了!”她小声说。 江海峰立刻走进来,“岁岁,找到什么了?” 岁岁指著书上的一段文字,“爸爸你看,这里写著噬神蛊。” 江海峰凑过去看。 书上用工整的小楷写著: “噬神蛊,邪术也。以百虫之毒炼製,寄生人体,噬其精神。中者神志不清,如行尸走肉。此蛊极难防治,需九死还魂草为引,方可破解。” 下面还有一段师父的批註: “此蛊失传已久,然其理与岁岁体內奇毒相似。若遇此蛊,可用吊命之法暂缓,再寻九死还魂草根治。岁岁需记,九死还魂草生於极阴极寒之地,百年难遇,需有缘方可得。” 江海峰看完,心里一沉。 他注意到批註里提到了“岁岁体內奇毒”。 “岁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体內有毒?” 岁岁点点头,很平静地说:“嗯,师父说岁岁生下来就有毒。” “如果不是神医谷的地气压制,岁岁早就死了。” “所以师父才收岁岁为徒,教岁岁医术。” “师父说,只有岁岁自己学会了医术,才能救自己。” 江海峰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声音哽咽。 “为什么不早告诉爸爸?” 岁岁在父亲怀里蹭了蹭,“因为师父说,爸爸身上有龙气,可以帮岁岁压製毒。” “所以岁岁只要待在爸爸身边,就不会有事。” 江海峰的眼眶红了。 原来,女儿一直在承受著这样的痛苦。 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不哭。”岁岁伸出小手,帮父亲擦眼泪。 “岁岁现在很好,一点都不疼。” “而且,岁岁找到办法了。”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办法?” 岁岁指著书上的批註,“师父说的吊命之法。” “师父当年就是用这个法子,帮岁岁压制体內的毒。” “岁岁记得那个方子,可以用来做缓解药。” “虽然不能彻底治好那种神经毒剂,但可以让中毒的人不那么难受。” “也能为找九死还魂草爭取时间。”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无限的心疼和自豪。 这么小的孩子,却这么懂事,这么坚强。 “好。”他说,“那我们就做缓解药。” “需要什么,爸爸都给你准备。” 岁岁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拿起纸笔开始写。 她写得很认真,小舌头还舔著嘴唇。 江海峰站在一旁,看著女儿。 心里却在想,一定要儘快找到九死还魂草。 不仅是为了研製解药。 更是为了救女儿。 十分钟后。 岁岁写完了药材清单。 她把纸递给江海峰,“爸爸,岁岁需要这些药材。” 江海峰接过来,看了一眼。 清单上密密麻麻写著几十种药材: 人参、黄芪、当归、熟地、丹参、赤芍、鹿茸、紫河车…… 每一种都標註了用量和要求。 “好,爸爸马上让人去准备。”江海峰说。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沈默的號码。 “沈部长,药材清单我发给你,儘快准备好送过来。” “另外,九死还魂草的搜寻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默的声音:“我已经动用了所有情报网,全国搜寻。” “同时联繫了中医药研究院,让他们查阅古籍,看有没有相关记载。” “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好。”江海峰掛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女儿,“岁岁,药材很快就会送来。” “你先休息一下。” 岁岁摇摇头,“岁岁不累。” “岁岁要把方子写出来,这样等药材到了,就可以马上开始做药。” 江海峰拗不过女儿,只好由著她。 岁岁重新坐回小凳子上,拿起笔开始写方子。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 每写一味药,都要想很久。 有时候还会翻翻师父的医书,对照著看。 江海峰就坐在旁边,静静地陪著她。 不时给她倒杯水,或者帮她翻书。 父女俩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书房里。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岁岁终於写完了方子。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爸爸,写好了。” 江海峰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 虽然他不懂医术,但他能看出女儿写得很用心。 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岁岁真棒。”他摸了摸女儿的头。 “现在该休息了。” 岁岁点点头,“嗯,岁岁有点累了。” 江海峰抱起女儿,走出书房。 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岁岁,睡一觉。” “等醒来,药材就到了。” 岁岁乖乖地闭上眼睛。 但她的小手还是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角。 “爸爸,你不走吧?” “不走。”江海峰温柔地说,“爸爸就在这里陪著你。” 岁岁这才放心地睡著了。 江海峰坐在床边,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 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岁岁说的话:体內有奇毒,生下来就有。 他想起妻子临终前的话:一定要找到岁岁,她需要你。 原来,妻子早就知道女儿的情况。 所以才那么著急让他找到女儿。 江海峰的拳头握紧了。 他在心里发誓。 一定要找到九死还魂草。 一定要治好女儿。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夜色深沉。 四合院里一片安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了。 第70章 以身试药的决心 第二天一早。 沈默亲自把药材送到了四合院。 整整三大箱,装得满满当当。 “江部长,你要的药材都在这里了。”沈默说,“我还带来了军区总院最好的药剂师,隨时待命。” 江海峰点头,“好,辛苦了。” 岁岁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她穿著小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沈叔叔,药材来了吗?”她奶声奶气地问。 沈默笑著说:“来了,小先生。” “你需要什么,儘管说。” 岁岁立刻开始指挥。 “这个箱子打开,岁岁要看看药材。” “那个箱子也打开。” “还有那个。” 几个警卫战士赶紧照做。 岁岁走到箱子前,一样一样地检查药材。 她拿起一根人参,仔细“看”了看。 “这个好,气很足。” 又拿起一片鹿茸。 “这个也不错。” 她检查得很认真,每一样药材都要“望气”確认。 江海峰站在一旁,看著女儿。 心里既自豪又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却这么专业。 半个小时后。 岁岁检查完所有药材。 “爸爸,药材都很好。”她说,“岁岁可以开始做药了。” 江海峰点头,“好,需要爸爸帮忙吗?” 岁岁想了想,“爸爸帮岁岁生火吧。” “师父说过,做药要用阳火,不能用煤气。” 江海峰立刻让警卫战士准备木柴。 很快,院子里就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岁岁搬来小板凳,站在灶台前。 她把需要的药材一样样拿出来,按照方子上的顺序和用量,放进砂锅里。 然后加入山泉水。 “爸爸,可以生火了。”她说。 江海峰点燃木柴,火苗“呼”地躥了起来。 岁岁认真地盯著砂锅,不时用小勺子搅拌。 她的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额头上渗出细汗。 江海峰想帮她擦汗,但又怕打扰她。 只能在一旁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后。 砂锅里的药汤开始冒出浓郁的药香。 岁岁深吸一口气,“快好了。” 又过了十分钟。 她用小勺子舀起一勺药汤,仔细“看”了看。 “好了!”她高兴地说。 江海峰赶紧熄火。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砂锅端下来,放在一旁晾著。 沈默走过来,“小先生,药做好了?” 岁岁点点头,“嗯,这是安神定魄汤,可以暂时压制那种神经毒剂。” 沈默立刻说:“太好了!我马上安排人试用。” 岁岁却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沈默愣了。 “因为这个药从来没有人用过。”岁岁认真地说,“岁岁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 “所以要先试一试。” 沈默想了想,“那我安排实验室,先用小白鼠试验。” 岁岁又摇头,“小白鼠不行。” “这个药是给人用的,要在人身上试才准確。” 沈默的脸色变了,“那……找志愿者?” 岁岁突然说:“不用找,岁岁自己试。” “什么!”江海峰立刻炸了。 “不行!绝对不行!” 沈默也嚇了一跳,“小先生,这太危险了。” “万一有副作用……” 岁岁却很平静,“师父说过,医者要对自己的药负责。” “如果岁岁自己都不敢试,怎么能让別人试?” “而且,岁岁能感觉到药的好坏。” “如果药有问题,岁岁能感觉出来。” 江海峰蹲下来,抓住女儿的肩膀。 “岁岁,这太危险了。” “爸爸不同意。” 岁岁仰著小脸,认真地看著父亲。 “爸爸,如果岁岁不试,那些中毒的叔叔怎么办?” “他们会很难受,会变成活死人。” “岁岁不想看到这样。” 江海峰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而且……”岁岁小声说,“岁岁体內也有毒,师父就是用类似的药帮岁岁压制的。” “所以岁岁知道,这个药不会有大问题。” 江海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但是爸爸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试药的时候,爸爸要全程在旁边。”江海峰说,“而且,秦卫国也要在,隨时准备抢救。” “还有,如果你感觉不舒服,立刻告诉爸爸。” 岁岁用力点头,“嗯!” 沈默立刻打电话叫来秦卫国。 秦卫国听说岁岁要以身试药,也是大惊失色。 “这怎么行!”他说,“太危险了!” 但岁岁已经下定决心。 “秦爷爷,岁岁不怕。”她说,“而且岁岁相信自己做的药。” 秦卫国看著这个三岁的孩子,心里涌起无限的敬佩。 “好。”他说,“那我准备急救设备,隨时待命。” 很快,急救设备都准备好了。 秦卫国带著医疗团队守在一旁。 江海峰抱著岁岁坐在椅子上。 岁岁端起那碗已经晾温的药汤。 “爸爸,岁岁要喝了。”她说。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嗯,爸爸在。” 岁岁深吸一口气,仰头把药汤喝了下去。 药汤很苦,她的小脸皱成一团。 但她还是全部喝完了。 “好苦……”她小声说。 江海峰赶紧递上蜜饯,“岁岁,吃个蜜饯。” 岁岁含著蜜饯,闭上眼睛。 “岁岁要感觉一下药在身体里的情况。”她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岁岁的脸色开始变白。 额头渗出细汗。 身体微微颤抖。 江海峰嚇坏了,“岁岁!你怎么样!” 秦卫国立刻上前,“我来检查!” 岁岁却摇摇头,“不用……岁岁没事……” 她的声音很虚弱。 “药在身体里……在打架……” “在赶走坏东西……” 江海峰的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岁岁,如果撑不住就说。”他哽咽著说。 岁岁咬著牙,“岁岁能撑住……” “师父说过……医者要坚强……” 又过了十分钟。 岁岁的颤抖慢慢停止了。 脸色也开始恢復。 甚至比之前更红润。 她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爸爸……岁岁好了……” “药是好的……可以用……”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岁岁,你嚇死爸爸了。” 岁岁在父亲怀里蹭了蹭,“爸爸別哭,岁岁没事。” “而且岁岁现在感觉好舒服,身体里暖暖的。” 秦卫国赶紧给岁岁做检查。 结果显示,岁岁的所有生命体徵都正常。 甚至比之前更好。 “太神奇了。”秦卫国喃喃道,“这药不仅能压製毒素,还能调理身体。” 沈默激动地说:“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给中毒的战士用药了!” 岁岁虚弱地点点头,“嗯,但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用药的时候要小心,要根据每个人的气来调整用量。” 沈默立刻说:“我明白,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按照你的要求用药。” 岁岁这才放心。 她在父亲怀里,累得再次睡著了。 江海峰抱著女儿,站起来。 “我带岁岁回去休息。”他说,“其他的事,你们看著办。” 沈默立刻让开路,“好,江部长慢走。” 江海峰抱著女儿走进屋里。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然后坐在床边,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 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女儿,才三岁。 却已经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 救人无数。 甚至不惜以身试药。 这样的勇气和担当,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都自愧不如。 但同时,他也更加担心。 女儿体內有奇毒。 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儘快找到九死还魂草。 彻底根治。 江海峰站起来,走到窗边。 拿出电话,拨通了沈默的號码。 “沈部长,九死还魂草的搜寻,一定要加快速度。”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 电话那头传来沈默坚定的声音:“我明白,江部长。” “我已经动用了所有资源,全力搜寻。” “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江海峰掛断电话。 转身看著床上的女儿。 在心里默默发誓。 一定要保护好她。 一定要治好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71章 缓解药的奇效 三天后。 军区总院的特护病房里。 三名中毒最深的战士正在接受治疗。 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时中了赵卫平研製的神经毒剂。 原本已经神志不清,濒临死亡。 但在服用了岁岁的“安神定魄汤”后,情况开始好转。 第一名战士,叫李强。 他服药后的第二天,就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认出身边的战友。 “队……队长……”他虚弱地叫道。 守在床边的队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李强!你醒了!” 第二名战士,叫王勇。 他的情况更严重一些,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但在服药后的第三天,他也醒了过来。 第一句话就是:“任务……完成了吗……” 第三名战士,叫张伟。 他是三人中中毒最深的。 医生曾断言他撑不过一周。 但在服药后,他的生命体徵逐渐稳定。 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三个人的康復,让整个军区总院都沸腾了。 吴振宇带著医学专家团队,对“安神定魄汤”进行了全面分析。 他们用最先进的仪器,检测药汤的成分和作用机理。 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太不可思议了。”吴振宇拿著检测报告,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药汤里含有数十种稀有药材,每一种都有独特的药效。” “但更神奇的是它们的配比。” “这种配比,让各种药材產生了协同作用,药效被放大了数十倍。” “它不仅能抑制神经毒素,还能修復受损的神经细胞。” “甚至能促进神经再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动。 “这简直是神经医学的里程碑!” “如果我们能破解其中的原理,將会彻底改变神经疾病的治疗方式!” 其他专家也纷纷点头。 “吴教授说得对。” “这种药的价值,无法估量。” “我们必须深入研究。” 就在专家们激动討论时。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岁岁穿著小唐装,迈著小短腿走了进来。 江海峰跟在她身后。 “岁岁来看看叔叔们。”她奶声奶气地说。 吴振宇立刻迎上来,“小先生!” 他激动地拉著岁岁的手,“你的药太神奇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种配比的?” 岁岁歪著小脑袋,“师父教的呀。” “师父说,药材之间要相生相剋,这样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吴振宇连连点头,“对对对,相生相剋。” “这正是中医的精髓。” “但是……” 他看著岁岁,眼中满是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药材要用多少的?” “这个配比太精妙了,差一点都不行。” 岁岁认真地说:“岁岁能看到每种药材的气。” “然后根据气的强弱,来决定用多少。” “这样配出来的药,气才会平衡。” 吴振宇听得如痴如醉。 “气的平衡……”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这就是中医的君臣佐使理论。” “但小先生你能看到气,所以能做到最精准的配比。” “这简直是……是……”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岁岁却走到病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三名战士。 她认真地“望气”。 看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叔叔们的气好多了。”她说,“黑色的死气少了很多。” “但是还没有完全消失。” “所以还要继续喝药。” 吴振宇立刻说:“我们会继续用药的。” “按照你的方子,每天一剂。” 岁岁却摇摇头,“不能每天都喝。” “这个药虽然好,但是药性很猛。” “要隔一天喝一次,让身体有时间吸收。” “不然会补过头,反而不好。” 吴振宇赶紧记下来,“明白,我们会注意的。” 岁岁又说:“而且,这个药只是治標不治本。” “它能压製毒素,让叔叔们好受一些。” “但是要彻底治好,还是需要九死还魂草。” 吴振宇的脸色凝重起来,“九死还魂草……” “我们查阅了所有古籍,这种草確实存在。” “但是记载很少,而且都说它极其罕见。”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默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江部长,小先生!”他说,“有好消息!” 江海峰立刻问:“找到九死还魂草了?” 沈默点头,“找到线索了!” “我们的情报网在东北长白山深处,发现了疑似九死还魂草的踪跡。” “当地有个老猎人,说他年轻时在天池附近的一处绝壁上,见过一种会发光的草。” “根据他的描述,和古籍中关於九死还魂草的记载完全吻合。” 岁岁立刻高兴起来,“真的吗!” 沈默笑著说:“真的,而且老猎人还记得大概位置。” “我已经安排人去確认了。” 江海峰却皱起了眉头,“长白山……那里环境很恶劣吧?” 沈默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確实。” “那里是无人区,地形险峻,气候恶劣。” “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最近我们监测到,有敌特势力也在向那个方向移动。” “他们可能也得到了消息。” 江海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很危险?” 沈默点头,“是的。” “所以我准备组织一支特別行动队,由利剑大队的雷鸣带队。” “配备最精良的装备,確保万无一失。” 岁岁突然说:“岁岁也要去。” “不行!”江海峰立刻拒绝。 “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岁岁却很坚持,“爸爸,只有岁岁能认出真正的九死还魂草。” “如果岁岁不去,万一找错了怎么办?” 江海峰想反驳,但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岁岁说得对。 只有她能“望气”,能认出真正的九死还魂草。 如果找错了,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错过最佳时机。 沈默也说:“江部长,小先生说得对。” “而且我保证,会用最高规格的安保。” “雷鸣会带一个加强排,全部是特种兵精英。” “我也会亲自跟著去。” 江海峰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但是我也要去。” “我要亲自保护女儿。” 沈默立刻点头,“没问题。” 岁岁高兴地抱住父亲的腿,“爸爸最好了!”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长白山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但为了女儿,为了那些中毒的战士。 他必须去。 无论前方有多危险。 沈默立刻开始安排。 “我现在就去组织行动队。”他说,“明天一早出发。” “江部长,小先生,你们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去长白山!” 第72章 长白山,冰雪中的危险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完全亮。 军用机场上,一架运输机已经准备就绪。 江海峰抱著岁岁,登上飞机。 岁岁还有些困,趴在父亲肩膀上打哈欠。 “爸爸,岁岁还想睡觉……” 江海峰轻声说:“上飞机就能睡了。” 飞机上,已经坐满了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为首的,正是雷鸣。 他看到江海峰父女上来,立刻站起来敬礼。 “江部长,小先生。” 江海峰点点头,“雷队长,又麻烦你了。” 雷鸣立刻说:“江部长別这么说。” “小先生救过我们整个大队的命,这次任务,我们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她。” 他的话得到了所有特种兵的认同。 “对!” “谁敢动小先生,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保护小先生!” 这些铁血硬汉,对岁岁的忠诚是发自內心的。 岁岁被他们的气势嚇了一跳,缩进父亲怀里。 江海峰笑著说:“好了,都小声点,別嚇著孩子。” 雷鸣立刻让队员们安静下来。 飞机起飞。 岁岁在飞机的轰鸣声中,很快又睡著了。 江海峰抱著女儿,看著窗外。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飞机穿过云层,向著东北方向飞去。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军用前哨基地。 舱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江海峰下意识地把女儿抱紧了一些。 岁岁被冷风吹醒了,她揉著眼睛,好奇地看向外面。 “哇……”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外面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 天空飘著细碎的雪花。 远处的山峰,被白雪覆盖,像是童话里的冰雪王国。 “爸爸!是雪!”岁岁兴奋地喊道。 “岁岁从来没见过雪!” 江海峰笑著说:“对,这就是雪。” “喜欢吗?” “喜欢!”岁岁用力点头。 她挣扎著要下来。 江海峰只好把她放下。 岁岁一落地,就迈著小短腿跑向雪地。 她蹲下来,用小手捧起一把雪。 “好凉……”她小声说。 但她还是高兴得不行。 她把雪捏成一个小雪球,举起来给父亲看。 “爸爸你看!岁岁做了个雪球!” 江海峰走过去,蹲下来。 “岁岁真棒。” 但他注意到,女儿的小手已经被冻得通红。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手套,给女儿戴上。 “岁岁,雪很凉,不能一直玩。” “会冻坏手的。” 岁岁乖乖地戴上手套。 但她还是依依不捨地看著雪。 雷鸣走过来,“江部长,这里气温零下三十度。” “我们准备了最保暖的装备。” 他示意队员拿来一套特製的儿童防寒服。 “这是我们连夜赶製的,专门给小先生用的。” 江海峰接过来,帮女儿穿上。 防寒服很厚,穿上后,岁岁立刻变成了一个小雪球。 她动了动胳膊,“爸爸,岁岁好臃肿……” 江海峰笑了,“没办法,这里太冷了。” “不穿这个会生病的。” 岁岁只好接受。 雷鸣带著他们走进基地的指挥室。 里面已经聚集了几名侦察兵和当地的老猎人。 老猎人叫张大山,今年六十多岁,满脸风霜。 他看到岁岁,愣了一下。 “这……这么小的孩子?” 雷鸣说:“张大爷,別看小先生年纪小,她可是真正的神医。” “这次找九死还魂草,全靠她。” 张大山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指著墙上的地图,“我年轻时见过那种草,就在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天池附近的一个位置。 “这是一处绝壁,常年冰封。” “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而且那里经常有野兽出没,很危险。” 雷鸣认真地看著地图,“我们有专业的登山装备,可以上去。” “至於野兽,我们有武器,不用担心。” 张大山又说:“还有一点,最近那边好像有陌生人活动。” “我前几天上山打猎,发现了一些脚印和菸头。” “不像是本地人。” 雷鸣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张大山说。 雷鸣立刻对著对讲机说:“侦察组,立刻前往天池附近侦察,看有没有不明人员。”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半小时后。 侦察组回报:“发现不明武装人员,大约二十人,装备精良,疑似敌特势力。” “他们也在向天池方向移动。” 雷鸣的脸色变得铁青。 “果然来了。” 他转头看向江海峰,“江部长,情况有变。” “敌特也在找九死还魂草。”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江海峰点头,“那就快点出发。” 雷鸣立刻开始部署。 “第一小队,跟我护送江部长和小先生上山。” “第二小队,从另一个方向吸引敌人注意。” “第三小队,在山下接应,隨时准备支援。” “明白!”所有队员齐声回答。 队伍很快整装待发。 江海峰把岁岁抱进怀里,用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个小脑袋。 岁岁在父亲怀里,小声问:“爸爸,会有坏人吗?” 江海峰温柔地说:“可能会有。” “但是爸爸和叔叔们会保护岁岁。” “岁岁不用怕。” 岁岁点点头,“嗯,岁岁不怕。” “因为有爸爸在。” 队伍出发了。 他们踏著厚厚的积雪,向著长白山深处进发。 雪越下越大。 能见度越来越低。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这次任务关係重大。 不仅是为了找到九死还魂草。 更是为了保护那个三岁的小神医。 风雪中。 一场生死较量。 即將开始。 第73章 天池绝壁,九死还魂草 海拔三千米的长白山天池附近,寒风如刀。 江海峰抱著岁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登。 他脚下踩著的是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岩石,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滑下悬崖。 岁岁裹在父亲的军大衣里,只露出个小脑袋。 她的小脸因为高原反应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 "爸爸,往左边走,右边有个冰缝,很危险。" 她奶声奶气地指挥著。 江海峰立刻调整方向,果然,右侧三米处有一道被积雪掩盖的裂缝,深不见底。 雷鸣带著十二名特种兵跟在后面,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江部长,前面就是情报里说的那处绝壁了。" 雷鸣指著前方一处几乎垂直的冰壁。 那冰壁高达五十多米,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江海峰抬头看去,心里一沉。 这种地形,別说抱著孩子,就是空手攀登都极度危险。 "岁岁,你確定九死还魂草就在那上面?" 他低头问女儿。 岁岁闭著眼睛"望"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 "在的,爸爸。岁岁能看到,在冰壁中间有个很小很小的冰缝,里面有一团蓝色的气,好漂亮。"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雷队,准备攀登装备。" 雷鸣立刻让战士们拿出专业的登山绳索、冰镐和保护装置。 他们在冰壁下方打入膨胀钉,固定好绳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部长,我先上去探路。" 雷鸣说著就要往上爬。 江海峰却拦住了他。 "不行,只有岁岁能准確找到那株草的位置。我必须带她上去。" 雷鸣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那我跟您一起上。" 两人系好安全绳,江海峰用背带把岁岁牢牢绑在胸前,然后开始攀登。 冰壁的表面比想像中更滑。 江海峰每挥一次冰镐,都要用尽全力才能凿进冰层。 他的手臂很快就开始酸痛,额头渗出汗水。 但他咬著牙,一点点向上爬。 岁岁趴在父亲胸前,能清楚地感受到父亲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她的小手紧紧抓著父亲的衣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增加父亲的负担。 爬到一半时,江海峰的右脚突然一滑。 整个人悬在半空,只靠左手的冰镐和安全绳支撑。 "爸爸!" 岁岁嚇得尖叫。 "没事,爸爸没事。" 江海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到新的著力点,重新稳住身形。 下面的战士们都捏了一把冷汗。 又过了二十分钟,江海峰终於爬到了冰壁中段。 "岁岁,在哪里?" 他喘著粗气问。 岁岁睁开眼睛,小手指向左前方三米处。 "就在那里,爸爸,那个冰缝里。" 江海峰顺著女儿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道极其细小的裂缝,宽度不到十厘米,几乎被冰雪覆盖。 如果不是岁岁指出来,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过去,用手扒开冰缝表面的积雪。 剎那间,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来。 江海峰愣住了。 在那狭窄的冰缝深处,生长著一株只有手指长短的植物。 它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用蓝色的水晶雕刻而成,每一片叶子都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就是九死还魂草……" 江海峰喃喃道。 岁岁兴奋地点头。 "对,就是它!爸爸快摘!" 江海峰伸手要去拔,岁岁却突然喊道: "不行!爸爸,不能用手摘!" 江海峰的手停在半空。 "为什么?" 岁岁著急地解释: "师父说过,九死还魂草的根须连著地脉,如果直接拔,药性会从根部流失掉。要用天枢针从根部切断,封住药性。" 江海峰立刻明白了。 他腾出一只手,从岁岁的小布包里取出针盒。 岁岁用小手抓著父亲的衣服,努力保持平衡,然后指挥道: "爸爸,要从根部往上三分的地方,斜著切断。动作要快,不能犹豫。"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握紧银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突然从对面山崖传来。 子弹击中江海峰身旁的冰壁,溅起一片冰屑。 "有敌人!" 雷鸣在下面大喊。 紧接著,密集的枪声响起。 对面山崖上,十几个黑衣人端著自动步枪疯狂扫射。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冰壁上,冰块纷纷崩裂。 "掩护江部长!" 雷鸣怒吼著,带著战士们开始还击。 枪声在山谷中迴荡,惊起无数雪块滚落。 江海峰死死护住怀里的岁岁,整个人贴在冰壁上。 子弹在他头顶呼啸而过,有一颗甚至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缕头髮。 "爸爸!" 岁岁嚇得浑身发抖。 江海峰咬著牙,用身体挡住女儿。 "別怕,爸爸在。" 他的声音很稳,但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 雷鸣带著战士们疯狂反击,但对方占据地形优势,火力压制很猛。 "江部长,先撤!" 雷鸣大喊。 江海峰却摇头。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九死还魂草,想起女儿体內的奇毒,想起她那天昏迷时苍白的小脸。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放弃。 "岁岁,闭上眼睛。" 江海峰低声说。 岁岁乖乖闭上眼睛,小手死死抓著父亲的衣服。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右手握著银针,猛地探进冰缝。 "天枢针"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精准地刺中九死还魂草的根部。 轻轻一转,一切。 那株散发著蓝光的草药应声而断。 江海峰迅速將其收进一个特製的玉盒里。 就在他收好玉盒的瞬间—— "砰!" 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左肩。 江海峰身体猛地一震,左手一松,整个人差点从冰壁上掉下去。 "爸爸!" 岁岁尖叫。 江海峰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抓住冰镐,强行稳住身形。 温热的鲜血从肩膀伤口涌出,顺著手臂流下,滴落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江部长!" 雷鸣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端起枪,疯狂地向对面扫射。 "掩护江部长撤退!所有人,火力全开!" 战士们如同发狂的野兽,子弹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江海峰强忍著剧痛,开始往下爬。 每移动一步,肩膀的伤口就撕裂般疼痛。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的汗水混著血跡,看起来极其狼狈。 但他的右手始终紧紧护著怀里的岁岁,还有那个装著九死还魂草的玉盒。 岁岁趴在父亲胸前,看到父亲肩膀上汩汩流出的鲜血,小脸嚇得煞白。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 "爸爸……爸爸你流血了……"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江海峰咬著牙,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擦破点皮。"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终於,他爬到了冰壁底部。 战士们立刻围上来,有人扶住他,有人开始包扎伤口。 雷鸣还在指挥火力压制,確保敌人不敢追击。 岁岁被人从江海峰怀里抱出来,她立刻挣扎著要回去。 "爸爸!岁岁要爸爸!" 她哭得撕心裂肺。 江海峰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岁岁乖,爸爸没事……" 话没说完,他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爸爸!爸爸!" 岁岁的尖叫声在雪山上迴荡。 第74章 爸爸,你不能死! 她拼命挣扎著要从战士怀里下来,小手拼命伸向躺在雪地上的江海峰。 江海峰脸色惨白如纸,肩膀上的鲜血已经浸透了整个左臂,在白雪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紧闭著双眼,一动不动。 "江部长!" 军医背著急救箱衝过来,想要检查伤势。 岁岁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战士怀里挣脱,跌跌撞撞地扑到父亲身边。 "不要碰我爸爸!" 她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兽,挡在江海峰面前。 军医愣住了。 雷鸣也愣住了。 这个平时软萌可爱的小奶娃,此刻眼中竟然闪烁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光芒。 "小先生……" 军医想解释。 岁岁却摇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她哭著说,小手在自己的布包里翻找。 "只有岁岁能救爸爸……只有岁岁……" 她找出针盒,打开后,那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雪地的反光中闪著光。 雷鸣看著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 他蹲下来,轻声说: "小先生,你说怎么做,我们帮你。" 岁岁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水。 "雷鸣叔叔……岁岁的手在抖……" 她举起自己的小手。 那双平时稳如泰山、能精准施针的手,此刻抖得厉害。 因为恐惧。 因为害怕失去父亲。 雷鸣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自己的大手,轻轻握住岁岁的小手。 "別怕,叔叔陪著你。" 岁岁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她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父说过……医者……医者要心静……" 她喃喃念著师父教的口诀,慢慢地,手的颤抖减轻了一些。 她取出一根银针,对准江海峰肩膀附近的一个穴位。 针尖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 然后—— 扎了下去。 针入穴位的瞬间,江海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岁岁看到这个反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有反应,就说明爸爸还活著。 她接连在江海峰的肩膀、胸口、手腕等处扎了七根针。 每扎一针,她的小脸就苍白一分。 因为她不仅是在施针,更是在用自己的"神气"帮父亲止血、稳定生命体徵。 七针扎完,江海峰肩膀的出血明显减缓了。 但伤口还在,子弹还在里面。 岁岁知道,必须儘快处理。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著九死还魂草的玉盒。 打开盒子的瞬间,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小脸。 那株草还在微微发光,像是活著一样。 岁岁看著这株草,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九死还魂草,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它的药性太猛,必须用引来激发,否则药效会流失大半。" "什么是引呢,师父?" "血。至亲之人的血。" 岁岁的小手握紧了。 她没有犹豫,张开嘴,用力咬在自己的食指上。 "小先生!" 军医惊呼。 但已经晚了。 岁岁的手指被咬破,鲜血涌了出来。 她將手指举到九死还魂草上方,一滴一滴,血滴落在那晶莹的叶片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株草仿佛活了过来,叶片开始微微颤动,蓝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岁岁將草从玉盒里取出,放在手心,用另一只手轻轻揉搓。 那株坚硬如玉的草,在她手中竟然变得柔软,最终化为一团散发著蓝光的膏状物。 她將这团膏状物小心翼翼地敷在江海峰的伤口上。 剎那间—— 伤口处传来"嗤嗤"的声音,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子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体外,"噹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紧接著,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癒合。 不到一分钟,那个血肉模糊的枪伤,竟然完全癒合了!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我的天……" 军医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雷鸣和战士们也全都看傻了。 这不是医术。 这是神跡。 江海峰的脸色开始恢復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 岁岁看著父亲,终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爸爸……岁岁救了你……" 她说著,身体突然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先生!" 雷鸣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岁岁的小脸苍白得嚇人,额头上甚至浮现出一丝黑气。 军医立刻上前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生命体徵在急速下降!心率、血压都在往下掉!" 就在这时,江海峰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雷鸣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儿。 "岁岁!"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將女儿抢进怀里。 "岁岁!岁岁!" 他拼命呼唤著女儿的名字,但岁岁紧闭著双眼,毫无反应。 军医在一旁说: "江部长,小先生她……她好像是耗尽了心神,陷入了深度昏迷。" 江海峰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女儿苍白的小脸,看著她额头上那丝诡异的黑气,突然想起女儿曾经说过的话—— 她体內有奇毒,需要"龙气"压制。 而刚才,为了救自己,她一定是耗尽了所有的精气。 体內的毒素,开始发作了。 "不……" 江海峰的声音在颤抖。 "不,不能这样……" 他紧紧抱住女儿,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岁岁,爸爸在这里……爸爸在这里……" 他一遍遍地念叨著,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个铁血硬汉,这个被称为"活阎王"的军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雷鸣看著这一幕,转过身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红了眼眶。 就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岁岁的小手突然动了一下。 她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抓住了江海峰的衣襟。 然后,她喃喃地说了一句: "爸爸的怀抱……好暖……" 江海峰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著女儿,发现她额头上的黑气正在慢慢消退。 脸色也开始恢復一丝红润。 军医检查后,惊讶地说: "心率在回升!血压也在恢復!" 江海峰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明白了,女儿说得对。 他身上的"龙气",真的能压制她体內的毒素。 只要他在,女儿就不会有事。 "雷鸣。"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立刻撤退,以最快速度下山。" 雷鸣立刻下令: "所有人,保护江部长和小先生,撤!" 江海峰抱著昏迷的女儿,大步向山下走去。 他的肩膀虽然已经癒合,但身体还很虚弱。 可他咬著牙,一步都没有停。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天空中,开始飘起雪花。 仿佛在为这对歷经生死的父女,送上一曲悲壮的輓歌。 第75章 昏迷中的代价 从天池到山下基地,正常需要三个小时的路程。 江海峰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他抱著昏迷的女儿,几乎是一路狂奔下山。 雪地、冰坡、乱石,所有的障碍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 雷鸣带著战士们跟在后面,看著江海峰那个拼命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终於,他们回到了山脚下的前哨基地。 秦卫国早就接到消息,带著医疗团队在门口等著。 看到江海峰抱著岁岁衝进来,他立刻迎上去。 "江海峰,快,先放到病床上!" 江海峰却摇头。 "不,我抱著她。"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秦卫国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好,那你坐下,我给她检查。" 江海峰坐在椅子上,紧紧抱著女儿。 秦卫国开始检查岁岁的生命体徵。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瞳孔反应…… 所有指標都显示正常。 秦卫国皱起眉头。 "奇怪,所有生理指標都是健康的,她应该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江海峰却摇头。 "不对,你看她的脸。" 秦卫国仔细看去,脸色变了。 岁岁的小脸苍白得嚇人,嘴唇也没有血色。 最诡异的是,她的额头上隱隱有一丝黑气在浮动。 那黑气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確实存在。 而且还在慢慢扩散。 "这是……" 秦卫国从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实。 "岁岁体內有奇毒。" "什么?!" 秦卫国瞪大了眼睛。 江海峰继续说: "她师父留给她的信里写过,岁岁生来身中奇毒,源於血脉。如果不是神医谷的特殊地气压制,她早就死了。" "现在离开神医谷,她体內的毒素一直在靠我身上的龙气压制。" "但刚才,为了救我,她耗尽了所有的精气。" "毒素,发作了。" 秦卫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那怎么办?有解药吗?" 江海峰摇头。 "师父说,只有神医谷的谷泉能彻底解毒。但我们刚从那里回来,路途太远,根本来不及。" "而且……" 他看著怀里的女儿,声音有些颤抖。 "岁岁现在的状態,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 秦卫国急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 江海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体內的"气"。 他不懂什么医术,也不懂什么"龙气"。 但他知道,女儿需要他。 需要他身上的这股气。 那就给她。 全部给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对父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岁岁额头上的黑气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 秦卫国急得团团转。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联繫京城,看能不能紧急空运一些药材过来。" 他转身要走,江海峰却突然说: "等等。" 秦卫国回头,看到江海峰脸色苍白,额头冒著冷汗。 "江海峰,你怎么了?" 江海峰摇摇头。 "我没事。但我能感觉到,岁岁的情况在好转。" 秦卫国立刻上前检查。 果然,岁岁的心率开始回升,血压也在恢復正常范围。 最神奇的是,她额头上的黑气正在慢慢消退。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卫国震惊了。 江海峰虚弱地笑了笑。 "她说过,我的怀抱是她的药庐。" "只要我在,她就不会有事。" 他说著,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 岁岁的小脸已经恢復了一些血色。 她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往父亲怀里钻了钻。 小手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襟。 嘴里喃喃地说: "爸爸……好暖……" 江海峰的眼眶红了。 他轻轻摸著女儿的头,声音哽咽。 "爸爸在,爸爸一直在。" 又过了十分钟,岁岁额头上的黑气彻底消失了。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脸色也恢復了正常。 秦卫国再次检查,所有指標都显示健康。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岁岁没事了。" 江海峰却没有放鬆。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女儿体內的奇毒还在,只是被压制住了。 如果不彻底根治,总有一天会再次发作。 而且,下次可能会更严重。 他必须儘快带女儿回神医谷,用"谷泉"彻底解毒。 "秦卫国。" 江海峰的声音很沉。 "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儘快带岁岁回神医谷。" 秦卫国点头。 "我明白。我立刻去安排直升机和护送队伍。" "对了,九死还魂草呢?" 江海峰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盒。 盒子里,已经空了。 那株草已经被岁岁用来救他了。 秦卫国看著空盒子,沉默了。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在江海峰心里,什么药都比不上女儿的命。 就在这时,岁岁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 "爸爸……" 她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神很清澈。 江海峰立刻低下头。 "岁岁,你醒了?" 岁岁点点头,小手摸了摸父亲的脸。 "爸爸,你的肩膀还疼吗?" 江海峰摇头。 "不疼了,岁岁治好了。" 岁岁笑了,那个笑容虽然虚弱,但很满足。 "那就好。岁岁最怕爸爸疼了。" 江海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傻孩子,爸爸不怕疼。爸爸怕的是你出事。" 岁岁伸出小手,帮父亲擦眼泪。 "爸爸別哭,岁岁没事。" "岁岁有爸爸在,就什么都不怕。"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在心里发誓。 再也不让她冒险了。 绝对不。 第76章 解药研製成功 岁岁醒来的第二天,她就坚持要起床工作。 江海峰想拦著她多休息,但拗不过女儿的执著。 "爸爸,那些中毒的叔叔们还等著解药呢。" 岁岁认真地说。 "岁岁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最终妥协了。 "好,但是你要答应爸爸,累了就必须休息。" 岁岁用力点头。 "嗯!岁岁答应!" 基地专门腾出一间实验室给岁岁使用。 秦卫国和吴振宇带著医疗团队全程协助。 岁岁坐在特製的高椅子上,面前摆著各种药材和器具。 她翻开师父留下的《神农百草经注》,一页页仔细翻看。 "九死还魂草虽然没了,但师父说过,天地万物相生相剋。" 她奶声奶气地说。 "没有九死还魂草,可以用七星莲、冰魄芝和雪域参三味药代替。" "虽然药效会弱一些,但也能解毒。" 吴振宇立刻记录下来。 "七星莲、冰魄芝、雪域参……这些都是极其罕见的药材。" "不过军方应该有库存。" 他立刻打电话联繫京城的药材库。 半小时后,三味药材通过专机送到了基地。 岁岁接过药材,认真地"望气"检查。 "这个七星莲的气很足,好药。" "冰魄芝也不错。" "雪域参……" 她皱了皱小眉头。 "这个参的年份不够,气有点虚。" 吴振宇立刻说: "我再让他们送一批过来,您挑最好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岁岁点点头。 很快,第二批药材送到。 这次岁岁挑出了一株"气"最足的雪域参。 "就用这个。" 她开始配製药方。 先是將七星莲的花瓣一片片剥下来,放进砂锅。 然后是冰魄芝,她用"天枢针"將其切成薄片。 最后是雪域参,她只取了参须部分。 "师父说过,药不在多,在於精准。" 岁岁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这三味药,七星莲主清毒,冰魄芝主修復,雪域参主固本。" "三药合一,就能解那种坏虫子的毒。" 她说得很认真,小手的动作却极其熟练。 吴振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三岁的孩子? 这分明是炼丹的宗师! 药材处理完毕后,岁岁开始熬药。 她让人用山泉水,桃木柴火,严格按照师父教的方法。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药汤的顏色从黑色变成金黄色时,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 她让人將药汤倒进特製的模具,冷却凝固。 最终,十颗散发著淡淡药香的金色丹药成型了。 "这就是回魂丹。" 岁岁说。 "一颗就能解一个人的毒。" 秦卫国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好香……闻著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吴振宇激动地说: "小先生,我们现在就给中毒的战士用药吗?" 岁岁却摇头。 "不行,要先试试。" "上次岁岁自己试药,爸爸很担心。" "这次岁岁要用小白鼠试。" 她说得很认真,显然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江海峰站在门口,听到女儿这话,心里一暖。 实验很快开始。 他们找来十只感染了类似神经毒素的实验鼠。 每只餵食一小块回魂丹。 半小时后,奇蹟发生了。 原本萎靡不振、神经紊乱的实验鼠,全都恢復了活力。 不仅如此,它们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甚至比中毒前更好。 吴振宇激动得浑身发抖。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他拿著检测报告,声音都在颤抖。 "这些实验鼠体內的神经毒素已经完全清除!" "而且,受损的神经细胞也得到了修復!" "这简直是……是神跡!" 秦卫国立刻下令: "马上给中毒的战士用药!" 三名中毒最深的战士被送进病房。 每人服用一颗回魂丹。 一个小时后,他们陆续醒来。 第一个醒来的战士叫李强,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 "队长……我还活著?" 守在床边的雷鸣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活著!你活著!" 他紧紧握住李强的手。 "是小先生救了你!" 李强挣扎著要坐起来,雷鸣赶紧扶住他。 "小先生呢?我要谢谢她!" 岁岁被江海峰抱著走进病房。 李强看到她,立刻就要下床跪下。 "小先生!是您救了我的命!" 岁岁连忙摆手。 "叔叔別跪,地上凉。" 她奶声奶气地说。 "叔叔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回去打坏蛋了。" 李强听著这话,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其他两名战士也陆续醒来。 他们的反应和李强一样,都想跪下谢恩。 都被岁岁拦住了。 "叔叔们都是英雄,岁岁应该谢谢你们才对。" 她认真地说。 "师父说过,你们保护国家,岁岁保护你们,这样才公平。"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消息很快传到京城。 军方高层连夜开会,决定给岁岁记一等功,並授予"军区特聘医学顾问"称號。 一周后,庆功宴在基地礼堂举行。 岁岁穿著特製的小军装,胸前掛著大大的军功章。 她站在主席台上,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 台下坐满了军官和战士。 司令员周振国亲自主持仪式。 "同志们!" 他的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在这里,为一位特殊的战友举行授勋仪式!" "她虽然只有三岁,但她的贡献,足以载入军史!" "她用自己的医术,挽救了无数战友的生命!" "她用自己的勇气,化解了一场生化危机!"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小英雄——江岁岁同志!" 掌声如雷。 所有人都站起来,向这个三岁的孩子致敬。 周振国走到岁岁面前,亲手將军功章別在她胸前。 "岁岁同志,你是我们军队的骄傲。" 他说著,向岁岁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岁岁也学著他的样子,举起小手敬礼。 虽然姿势不太標准,但那份认真劲儿,让所有人都动容了。 "岁岁有话想说。" 她奶声奶气地说。 周振国笑著点头。 "好,你说。" 岁岁深吸一口气,用她最大的声音说: "岁岁想谢谢所有的解放军叔叔!" "谢谢你们保护国家,保护岁岁和爸爸!" "岁岁以后会更努力学医术,保护所有的叔叔!" "让所有的叔叔都能平平安安回家!" 她说著,眼眶红了。 "岁岁不想看到叔叔们受伤……" 台下,无数铁血军人都红了眼眶。 雷鸣第一个站起来,大声说: "小先生!我们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您!" "对!保护小先生!" "保护小先生!" 呼声震天。 江海峰站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个穿著军装、认真敬礼的小小身影。 心里涌起无限的自豪和心疼。 第77章 敌特势力的报復 京城,军方情报总部。 凌晨三点。 沈默站在加密通讯室里,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截获的电报译文。 "代號蛇影致代號毒牙:目標代號小神医威胁过大,已对组织造成重大损失。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或抓获目標。行动时间自定,但必须在十日內完成。" 沈默看完,狠狠地將电报拍在桌上。 "查出发报位置了吗?" 技术员摇头。 "对方用的是跳频加密,信號源在不断变化。我们只能確定大致范围——京城周边五十公里內。" 沈默的眼神变得危险。 "也就是说,敌人已经潜入京城了。" "是的。" 沈默立刻拿起电话。 "立刻提升江岁岁同志的安保等级到sss级!" "四合院周围五百米內,全部布置暗哨!" "所有出入人员,必须经过三重身份验证!" "另外,通知利剑大队,让雷鸣带一个加强排,24小时驻守四合院!" 他连续下达了十几道命令。 然后亲自驱车赶往四合院。 此时的四合院,一片寧静。 岁岁已经睡了,江海峰坐在她床边,看著女儿熟睡的小脸。 院子里,警卫班的战士们在巡逻。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但江海峰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军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老赵班长警觉地走过去。 "谁?" "我,沈默。" 门外传来沈默的声音。 老赵立刻开门。 沈默大步走进来,直奔江海峰的房间。 江海峰听到动静,走出来。 "沈部长,这么晚了?" 沈默的脸色很严肃。 "江部长,我们截获了一份敌特的电报。" 他把电报內容告诉了江海峰。 江海峰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要对岁岁动手?" 沈默点头。 "我已经安排了最高级別的保护。雷鸣会带一个加强排过来,24小时守著。" "另外,我建议您和岁岁暂时转移到军区总部,那里更安全。" 江海峰沉默了几秒,摇头。 "不,岁岁刚经歷了长白山的事,身体还很虚弱。频繁转移对她不好。" "而且……" 他看向院子。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不想让女儿生活在逃亡中。" 沈默理解他的心情,但还是劝道: "江部长,敌人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岁岁。" "四合院虽然有警卫,但毕竟是民居,防御力量有限。" 江海峰却很坚定。 "那就加强防御。" "我相信雷鸣和战士们能守住这里。" "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也不是吃素的。" 沈默看著江海峰,最终点头。 "好,那我尊重您的决定。" "但您必须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带岁岁撤离。" 江海峰点头。 "我答应你。" 半小时后,雷鸣带著一个加强排赶到了四合院。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迅速在院子周围布防。 房顶、围墙、院门,每个关键位置都有人把守。 院子里还架起了两挺重机枪。 整个四合院,瞬间变成了一座小型堡垒。 第二天一早,岁岁醒来,发现院子里多了好多叔叔。 她揉著眼睛走出来。 "爸爸,这些叔叔是谁呀?" 江海峰蹲下来,温柔地说: "他们是来保护岁岁的。" 岁岁歪著小脑袋。 "保护岁岁?为什么呀?" 江海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女儿实话。 "因为有坏人想抓岁岁。" 岁岁的眼睛瞪大了。 "坏人?" 江海峰点头。 "对,但是爸爸和叔叔们会保护你。" "只要爸爸在,谁也动不了你。"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很坚定。 岁岁看著父亲,突然笑了。 "岁岁不怕。" 她奶声奶气地说。 "因为有爸爸在呀。" 江海峰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 "对,有爸爸在。"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一片平静。 岁岁照常在院子里玩耍,江海峰则寸步不离地陪著她。 雷鸣带著战士们轮流值班,24小时保持警戒。 但越是平静,江海峰心里越不安。 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敌人一定在暗处观察,等待最佳时机。 第七天夜里。 江海峰照常哄岁岁睡觉。 "爸爸,给岁岁讲故事好不好?" 岁岁抱著小熊玩偶,仰著小脸。 江海峰笑著点头。 "好,想听什么故事?" "嗯……" 岁岁想了想。 "岁岁想听爸爸小时候的故事。" 江海峰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讲述自己小时候的事。 讲著讲著,岁岁睡著了。 江海峰轻轻帮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走出房间。 院子里,雷鸣正在检查防御部署。 "江部长,您也早点休息吧。" 江海峰摇头。 "睡不著。" 他点了根烟,站在院子里,看著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天很黑。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息。 就在这时—— "啪!" 整个四合院突然陷入黑暗。 停电了。 雷鸣立刻警觉。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態!" 战士们迅速举枪,警戒四周。 江海峰扔掉菸头,转身要衝进房间保护女儿。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院墙外传来。 紧接著,密集的枪声响起。 "敌袭!" 雷鸣怒吼。 四合院保卫战,打响了。 第78章 四合院保卫战 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了院墙的一角。 砖石碎片如同雨点般飞溅。 浓烟滚滚中,十几个黑影从缺口冲了进来。 "开火!" 雷鸣怒吼。 瞬间,枪声大作。 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光线。 敌特突击队训练有素,他们利用烟雾和夜色的掩护,迅速散开,寻找掩体。 "噠噠噠!" 一挺轻机枪从敌人手中喷出火舌。 架在院子里的重机枪手应声倒地。 "老王!" 旁边的战士悲愤地喊著战友的名字,立刻接管了机枪。 "狗娘养的!" 他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倾泻而出。 两名敌人被打成筛子,倒在血泊中。 但更多的敌人从缺口涌入。 他们装备精良,穿著防弹衣,手持自动步枪和手雷。 "手雷!" 有人喊道。 "轰!" 手雷在院子里爆炸,又有两名战士被炸飞。 老赵班长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端著步枪精准点射。 他的枪法极准,几乎枪枪命中。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火力太猛。 "所有人,守住房门!" 老赵大喊。 "绝不能让敌人进屋!" 战士们纷纷后撤,在房门前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屋里,江海峰抱著岁岁躲在地下室入口。 他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握著手枪。 岁岁被巨大的爆炸声和枪声嚇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抓著父亲的衣服,小脸埋在父亲胸前。 "爸爸……好吵……"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江海峰轻轻拍著女儿的背。 "別怕,爸爸在。"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却冷得嚇人。 如果敌人真的衝进来,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保护女儿。 院子里,战斗进入白热化。 敌人开始使用火箭筒。 "嗖!" 一枚火箭弹拖著尾焰飞来,击中了房屋的一角。 "轰!"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半面墙。 碎石和木料如雨点般落下。 一名战士被砸中,当场牺牲。 老赵看著倒下的战友,眼眶欲裂。 "畜生!" 他端起枪,衝出掩体,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他一口气打空了一个弹夹,击毙了三名敌人。 但就在他更换弹夹的瞬间—— "砰!"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老赵身体一晃,但没有倒下。 他咬著牙,装好弹夹,继续射击。 "砰!" 又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老赵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但他还是死死握著枪,对准敌人。 "砰!" 第三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老赵倒在了血泊中。 "班长!" 战士们悲愤地喊著。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是援军!" 有人喊道。 雷鸣带著"利剑"大队从外围杀了进来。 他们从敌人背后发起进攻,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兄弟们,杀!" 雷鸣怒吼著,端著枪冲在最前面。 特种兵们如虎入羊群,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名敌人举起枪要射击,被一名特种兵一刀割喉。 另一名敌人想扔手雷,被另一名特种兵飞踢踹飞,手雷在半空中爆炸。 战斗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最终,敌特突击队全军覆没。 但我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警卫班牺牲了五人,重伤三人。 "利剑"大队也有两人牺牲,四人受伤。 雷鸣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衝进屋里。 "江部长!小先生!" 地下室的门打开,江海峰抱著岁岁走了出来。 岁岁的小脸煞白,眼睛红红的,显然被嚇坏了。 "雷鸣……" 江海峰刚要说话,就看到院子里的惨状。 到处是尸体和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赵呢?" 雷鸣的脸色一暗。 "班长他……身中三枪,现在在抢救。" 江海峰立刻抱著岁岁衝到院子里。 老赵躺在地上,胸口、腹部、肩膀都在流血。 军医正在紧急包扎,但血怎么都止不住。 "不行,伤得太重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军医说。 岁岁看到这一幕,突然从父亲怀里挣扎下来。 "赵爷爷!"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在老赵身上。 "赵爷爷,你不能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 老赵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岁岁,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先生……別哭……老赵不怕死……" 他艰难地说。 "能……能保护您……老赵……死而无憾……" 岁岁哭著摇头。 "不要!岁岁不要赵爷爷死!" 她想从药盒里取针,但小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稳。 刚才的枪声和爆炸,把她嚇坏了。 她现在整个人都在颤抖,根本无法施针。 "岁岁……岁岁救不了赵爷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海峰心疼地抱住女儿。 "岁岁,不是你的错。" "雷鸣,立刻送老赵去医院!" 雷鸣立刻让人抬起老赵,往外冲。 岁岁在父亲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都是岁岁不好……岁岁没用……"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心里涌起无限的心疼和愤怒。 该死的敌特组织! 他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79章 小神医的崩溃与成长 军区总院,急诊抢救室。 红色的指示灯亮著,刺眼得让人心慌。 岁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著膝盖,把小脸埋在腿间。 她一动不动,像个小小的石雕。 江海峰坐在她旁边,想伸手抱她,但手伸到半空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抢救室里偶尔传来的仪器声。 雷鸣和几名战士站在远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岁岁抬起头。 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 "爸爸……" 她的声音沙哑。 "都是岁岁不好……" 江海峰心里一紧。 "岁岁,不是你的错。" 岁岁摇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是岁岁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岁岁,坏人就不会来……" "赵爷爷就不会受伤……" "都是岁岁害的……" 她说著,又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抽搐。 江海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伸手抱住女儿,轻轻拍著她的背。 "岁岁,听爸爸说。" 他的声音很温柔。 "赵爷爷受伤,不是你的错。" "他是军人,保护人民是他的职责。" "而且,赵爷爷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平平安安。" "如果你这样自责,赵爷爷会更难过的。" 岁岁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父亲。 "可是……可是岁岁明明会治病……" "岁岁应该能救赵爷爷的……" "但是岁岁太害怕了……手一直在抖……" "岁岁是个没用的人……"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 "不,岁岁不是没用的人。" "岁岁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害怕是正常的,爸爸小时候第一次上战场,也害怕得腿都在抖。" "但这不代表你没用。" "你已经很勇敢了,岁岁。" 岁岁趴在父亲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 "嘀——" 抢救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长鸣。 那是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紧接著,护士惊慌的声音传来: "不好!病人心跳停止了!" "快!准备除颤!" 走廊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雷鸣衝到抢救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老赵躺在病床上,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们正在紧急抢救,有人在做心肺復甦,有人在准备除颤器。 "充电!200焦耳!" "放电!" 老赵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依然是一条直线。 "再来!300焦耳!" "放电!" 还是没有反应。 医生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肾上腺素!快!" 护士立刻注射药物。 但心电图依然是那条死寂的直线。 雷鸣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班长……" 他的声音哽咽了。 岁岁听到那声长鸣,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知道那个声音意味著什么。 师父教过她,那是"神"要散了的声音。 "不……" 她喃喃道。 "不能让赵爷爷死……" "不能……" 她突然从父亲怀里挣脱,跌跌撞撞地往抢救室跑。 "岁岁!" 江海峰想拦住她,但岁岁已经衝到了门口。 她用力推开门,冲了进去。 "都让开!" 她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医生们愣住了。 "小朋友,这里不能进来……" "我说让开!" 岁岁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雷鸣衝进来,对医生们说: "让她试试!" 医生们面面相覷,但最终还是让开了。 岁岁爬上病床,跪在老赵旁边。 她的小手从药盒里取出银针。 手还在抖,但不像之前那么厉害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师父的声音: "岁岁,记住,医者最重要的不是手稳,而是心定。" "心定了,手自然就稳了。" 岁岁睁开眼睛,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她举起银针,对准老赵的心臟位置。 "赵爷爷,岁岁来救你了……" 她喃喃道。 "你要等著岁岁……" 针,扎了下去。 第一针,膻中穴。 第二针,巨闕穴。 第三针,鳩尾穴。 她一边扎针,一边哭,一边念叨著师父教的口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奇特的韵律。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静止了。 突然—— "嘀……嘀……"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死寂的直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峰。 "有心跳!" 医生惊呼。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心电图重新恢復了正常的波形。 老赵的胸口开始起伏,呼吸恢復了。 "成功了!" "天吶,真的成功了!" 医生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岁岁收回银针,整个人瘫软下来。 江海峰衝进来,一把抱住女儿。 "岁岁,你做到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救了赵爷爷。" 岁岁趴在父亲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这次的哭,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恐惧和自责。 现在是释然和欣慰。 她终於明白了师父说的话: "医者,不是神仙,不可能救所有人。" "但只要尽力了,就不会后悔。" "而最重要的是,要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岁岁在父亲怀里,小声说: "爸爸,岁岁以后不会再害怕了。" "岁岁要变得更强,保护爸爸,保护所有对岁岁好的人。"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眼眶红了。 第80章 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三天后。 军区总部,绝密审讯室。 沈默站在单向玻璃前,看著审讯室里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这是袭击四合院的敌特突击队中唯一的活口。 其他人要么当场毙命,要么服毒自尽。 只有这个人,被雷鸣活捉了。 审讯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个人的意志力极其顽强,用尽了所有手段都不开口。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突然鬆口了。 不是因为受不了刑讯,而是因为他得知,自己的家人被蛇影组织灭口了。 绝望和仇恨,让他选择了背叛。 沈默拿著审讯记录,脸色铁青。 他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那个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伤痕,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我已经说了我知道的一切。" 他沙哑地说。 "现在,你们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 沈默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家人已经死了。"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啊——!" 他疯狂地挣扎,但被铁链死死锁住。 "蛇影!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沈默转身离开审讯室。 他拿著审讯记录,直奔江海峰的住处。 此时的四合院,正在重建。 被炸毁的院墙已经修復,房屋也重新粉刷过。 但那些血跡,似乎还残留在每一块砖石上。 江海峰坐在院子里,看著岁岁在玩耍。 小丫头已经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了。 她现在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给一盆花浇水。 "爸爸,这朵花的气好弱哦。" 她奶声奶气地说。 "岁岁要多给它浇点水。" 江海峰笑著点头。 "好,岁岁真乖。" 就在这时,沈默走了进来。 江海峰看到他的脸色,立刻知道有重要的事。 "岁岁,去屋里玩一会儿好吗?" 他温柔地说。 岁岁乖巧地点头,放下水壶,蹦蹦跳跳地进了屋。 江海峰这才看向沈默。 "说吧,查到什么了?" 沈默坐下,把审讯记录递给他。 "那个活口招了。" 江海峰接过来,快速瀏览。 看著看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蛇影组织……" 他咬著牙说出这个名字。 沈默点头。 "这是一个国际性的非法医学研究组织,背后有多个国家的情报机构支持。" "他们的目的是收集各国的传统医学和现代生化技术,研发超越时代的医疗和军事武器。" "而岁岁掌握的神医谷传承,是他们最渴望得到的宝藏。" 江海峰的拳头握紧了。 "这次袭击,就是他们的手笔?" "是的。" 沈默说。 "而且,根据那个人的交代,蛇影组织在我国內部有內应。" "级別很高,能调动相当的资源。" "正是因为有內应提供情报,他们才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四合院,並且避开了大部分防御。" 江海峰的眼神变得危险。 "內鬼是谁?" 沈默摇头。 "那个人不知道。他只是执行者,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但他说,內鬼的代號是毒牙,在军方系统內部有很高的地位。" 江海峰沉默了。 军方內部有叛徒,这是最可怕的事。 因为你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现在怎么办?" 他问。 沈默犹豫了一下。 "我的建议是,將岁岁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比如中央警卫局的地下基地,那里的安保级別是最高的,而且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位置。" 江海峰摇头。 "不行。" "岁岁刚经歷了这么可怕的事,她需要的是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被关在地下。" "而且……" 他看向屋里正在玩耍的女儿。 "我不想让她生活在恐惧中。" "她还是个孩子,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 沈默理解他的心情,但还是劝道: "江部长,我明白你的想法。" "但蛇影组织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这次失败了,下次一定会捲土重来。" "而且有內鬼的存在,我们的任何行动都可能被泄露。" 江海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说: "那就不躲了。" 沈默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海峰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是说,既然躲不掉,那就主动出击。" "以岁岁为饵,引出蛇影组织,一网打尽。" 沈默倒吸一口凉气。 "江部长,你疯了?" "这太危险了!" "岁岁只是个三岁的孩子,怎么能让她冒这个险?" 江海峰却很平静。 "我知道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要蛇影组织存在一天,岁岁就永远不会安全。"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进攻。" "而且……" 他看著沈默。 "我会全程保护她。" "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沈默看著江海峰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你打算怎么做?" 江海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放出消息,说岁岁將在一周后参加一场全国中医学术交流大会,公开展示神医谷的部分医术。" "这个消息一定会吸引蛇影组织的注意。" "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抓岁岁。" "到时候,我们布下天罗地网,將他们一网打尽。" "同时,通过这次行动,也能引出內鬼。" 沈默听完,陷入沉思。 这个计划很冒险,但確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我需要向上级匯报。" 他说。 "这种级別的行动,必须得到最高层的批准。" 江海峰点头。 "我明白。"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无论上级同意与否,我都会执行这个计划。" 江海峰的语气不容置疑。 "因为这是保护我女儿的唯一办法。" 沈默看著他,最终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说服上级的。" 他转身离开。 江海峰坐在院子里,看著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红色。 就像即將到来的那场战斗。 他知道,这次行动极度危险。 稍有不慎,女儿就可能落入敌手。 但他別无选择。 只有彻底消灭蛇影组织,岁岁才能真正安全。 "爸爸。" 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她仰著小脸看著父亲。 "爸爸在想什么呀?" 江海峰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爸爸在想,怎么保护岁岁。" 岁岁歪著小脑袋。 "岁岁不需要保护呀。" "岁岁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自己了。" 江海峰的心里一暖。 他抱起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对,岁岁长大了。" "但不管岁岁多大,在爸爸心里,你永远是需要保护的小宝贝。" 岁岁笑了,在父亲怀里蹭了蹭。 "那岁岁也要保护爸爸。" "我们互相保护,好不好?"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 "好。" 夕阳的余暉洒在这对父女身上。 温暖而美好。 但所有人都知道。 一场更大的风暴。 即將来临。 第81章 引蛇出洞的计划 京城,军委大楼。 深夜两点,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了肩扛將星的军方高层,每个人脸色都很凝重。 主持会议的是军委副主席陈国安,他看著桌上那份標註著“绝密”的文件,沉声开口。 “各位,四合院遇袭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袭击者全部来自境外,隶属於一个代號蛇影的国际犯罪组织。” “这个组织的目標很明確——江岁岁同志掌握的神医谷传承。”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陈国安敲了敲桌子,继续说:“更严重的是,我们抓获的內鬼交代,蛇影组织在国內还有其他潜伏人员。”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商討对策。” 坐在陈国安右手边的北方军区司令员周振国站起来。 “我的意见是,立刻將江岁岁同志转移到中央警卫局的地下基地。” “那里的安保级別是最高的,可以確保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就有人反对。 “不妥。” 说话的是军情部门的沈默。 “蛇影组织既然盯上了江岁岁同志,就不会因为她躲起来而放弃。” “他们会一直等待机会,甚至会採取更极端的手段。”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这话让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国安看向沈默:“你有什么建议?” 沈默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海峰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一身便装,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侧目。 “江部长,你怎么来了?”周振国惊讶地问。 江海峰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听说你们在討论我女儿的事。” “作为父亲,我有权参与。” 陈国安点点头:“坐吧,正好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海峰却没有坐下。 他直接开口:“我的意见是,以岁岁为饵,引蛇出洞。”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用孩子当诱饵?” “这太冒险了!” 江海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这个计划很冒险,但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蛇影组织不除,岁岁永远不会安全。” “与其让她一辈子活在恐惧中,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著坚定。 周振国皱眉:“可是万一出了意外……” “不会有意外。” 江海峰打断他。 “因为我会全程保护她。” “而且,我们可以提前布局,將风险降到最低。” 沈默这时候站起来:“江部长说得对。” “我有个计划。”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画图。 “一周后,我们举办一场全国中医学术交流大会,地点在人民大会堂。” “对外宣称,江岁岁同志將在大会上公开展示神医谷的部分医术。” “这个消息一定会吸引蛇影组织的注意。” “他们一定会派人来,要么抓人,要么偷学医术。” “而我们,提前在会场內外布下天罗地网。” “一旦他们动手,立刻收网。” 沈默说著,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包围圈。 “人民大会堂周边三公里,全部布置暗哨。” “会场內部,安排便衣特工混在观眾中。” “江岁岁同志的座位周围,都是我们的人。” “只要蛇影组织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完沈默的计划,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 半晌,陈国安开口:“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 “但风险也不小。” “万一蛇影组织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怎么办?” “人民大会堂那么多人,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江海峰冷冷地说:“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第一,会场內的观眾,全部经过严格筛查。” “第二,会场周边部署防爆小组和医疗队。” “第三,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启动紧急疏散预案。” “第四……”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我会带著岁岁提前进入会场,熟悉所有逃生路线。” “如果真的出了意外,我会第一时间带她离开。” 陈国安看著江海峰,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但是有一点,江岁岁同志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刻终止行动。” 江海峰敬了个军礼:“是!” 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五点才结束。 江海峰走出军委大楼,天已经微微亮了。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晨曦中缓缓散开。 沈默跟了出来,站在他身边。 “江部长,你真的想好了?” 江海峰弹了弹菸灰:“想好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默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其实我们可以用替身……” “不行。” 江海峰打断他。 “蛇影组织既然能查到岁岁的底细,就一定能识破替身。” “而且,岁岁的医术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模仿。” 沈默嘆了口气:“那我只能保证,用我的命去保护她。” 江海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並肩站著,看著太阳从东方升起。 --- 四合院。 岁岁醒得很早。 她推开窗户,看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落了一只喜鹊,正嘰嘰喳喳地叫。 “爸爸说,喜鹊叫是有好事。” 她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 转身跑到书房,开始翻师父留下的医书。 江海峰迴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儿趴在书桌上,认真看书的样子。 他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 “岁岁,在看什么?” 岁岁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爸爸,岁岁在挑选要展示的医术。” “沈叔叔昨天来过,跟岁岁说了要开大会的事。” 江海峰心里一紧。 他蹲下来,和女儿平视。 “岁岁,你知道这次大会很危险吗?” 岁岁点点头:“知道呀。” “沈叔叔说,会有坏人来。” “但是岁岁不怕。” 她伸出小手,握住父亲的大手。 “因为有爸爸在呀。” 江海峰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声音有些哽咽。 “对,有爸爸在。” “爸爸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岁岁在父亲怀里蹭了蹭,然后说:“爸爸,岁岁已经挑好了。” 她指著桌上摊开的几本医书。 “岁岁准备展示望气诊断和五行针法。” “这两个既能让大家看到神医谷的厉害,又不会泄露核心秘密。” 江海峰看著女儿认真的小脸,心里既心疼又自豪。 “好,就按岁岁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变得异常忙碌。 沈默派来的特工开始对会场进行反覆勘察。 雷鸣带著“利剑”大队进行针对性训练。 而江海峰,则开始了自己的特训。 他找来军区最好的格斗教官,每天进行高强度的实战训练。 岁岁有时候会站在训练场边上看。 看到父亲被教官打倒,又爬起来,再被打倒,再爬起来。 她的小手紧紧握著,眼眶红红的。 训练结束后,江海峰浑身是伤地回到家。 岁岁立刻拿出药箱,给父亲上药。 “爸爸,疼不疼?” 她小心翼翼地在父亲的淤青处涂药,小脸上满是心疼。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笑著说:“不疼。” “爸爸这是在变强,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岁岁。” 岁岁抬起头,眼中闪著泪光。 “爸爸已经很强了。” “岁岁不想爸爸受伤。” 江海峰把女儿抱进怀里。 “傻孩子,这点伤算什么。” “只要能保护你,爸爸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 岁岁睡著后,江海峰坐在院子里,看著满天星星。 沈默突然出现在院墙上,翻身跳了下来。 “最新情报。” 他递给江海峰一份文件。 “我们监测到,至少有三股境外势力进入了京城。” “其中一股,疑似蛇影组织的核心成员。” 江海峰翻开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沈默点点头:“对,就是岁岁。” “不过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活动范围,正在24小时监控。” “只要他们敢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反应。” 江海峰合上文件:“大会那天,我要带岁岁提前两小时进场。” “我要亲自检查每一个角落。” 沈默没有反对:“可以。” “我会安排最精锐的特工跟著你们。”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快亮了,沈默才离开。 江海峰迴到房间,看著熟睡的女儿。 她睡得很香,小手还抓著他的衣角。 江海峰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在心里默默发誓。 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82章 学术大会,暗潮汹涌 人民大会堂。 上午九点,全国中医学术交流大会正式开始。 偌大的会场里坐满了人,至少有三千多人。 有白髮苍苍的老中医,有年轻的医学院学生,还有各大医院的专家。 主席台上,红色的横幅写著“弘扬中医国粹,传承千年智慧”。 但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会场內外,已经布满了全副武装的便衣特工。 沈默坐在控制室里,盯著几十个监控屏幕。 “各点位报告情况。” 他对著耳麦说。 “东门正常。” “西门正常。” “会场內部正常。” “周边三公里范围正常。” 一个个回报声传来。 沈默微微鬆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会场里,江海峰坐在第一排,岁岁坐在他腿上。 小丫头今天穿著一身特製的粉色小唐装,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看起来萌得不行。 她好奇地看著台上的主持人,小手还在父亲的大手里玩。 “爸爸,岁岁什么时候上台呀?” 她奶声奶气地问。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快了,岁岁是压轴的。”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著周围。 虽然表面平静,但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著。 台上,大会主持人正在介绍今天的流程。 “……最后,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嘉宾。” “她年仅三岁,却掌握著失传已久的神医谷传承。” “她用神奇的医术,救治了无数病患。” “她就是——江岁岁小朋友!” 话音刚落,会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第一排。 江海峰抱起岁岁,走上主席台。 岁岁站在台上,小手背在身后,仰著小脸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角。 江海峰蹲下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別怕,爸爸在。” 岁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主持人笑著问:“岁岁小朋友,今天你要给大家展示什么呢?”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岁岁要展示望气诊断。” “就是看看叔叔阿姨们身体里的气气,然后告诉他们哪里生病了。” 她说得很认真,小脸上满是严肃。 台下的观眾被她萌到了,都笑了起来。 但笑声中带著善意和期待。 主持人说:“那我们现在隨机挑选十位观眾,请岁岁小朋友进行诊断。” 很快,十名观眾被请上台。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岁岁让他们排成一排站好。 然后她从第一个人开始,慢慢走过去。 她走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停下脚步。 歪著小脑袋“看”了一会儿。 “叔叔,你的肝不太好。” 她指著男人的右侧腹部。 “这里有黑气,是脂肪肝。” “而且叔叔经常喝酒,对不对?”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確实有脂肪肝,而且是个酒鬼。 但这些事,他从没对外说过。 “你……你怎么知道?” 岁岁认真地说:“岁岁能看到呀。” “叔叔要少喝酒,多吃蔬菜,不然肝会坏掉的。” 台下响起惊呼声。 岁岁又走到第二个人面前,是个年轻女孩。 “姐姐,你的胃不好。” “这里有冷气,是胃寒。” 岁岁指著女孩的胃部。 “姐姐是不是经常吃冰的东西?” 女孩震惊地点头:“对……我特別喜欢吃冰淇淋……” 岁岁摇摇头:“不能吃了,会越来越严重的。” 她一个接一个地诊断。 每一个都准確无误。 台下的观眾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敬畏。 这哪里是三岁的孩子? 这分明是真正的神医! 当岁岁诊断完第十个人,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激动地说:“太神奇了!岁岁小朋友的望气诊断简直是医学奇蹟!” “接下来,岁岁小朋友还要为我们展示针灸治疗。” “我们特意请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一个坐著轮椅的中年男人被推上台。 主持人介绍:“这位是张先生,五年前因为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 “多方求医都没有效果。” “今天,我们请岁岁小朋友试试。” 台下议论纷纷。 “瘫痪五年了,还能治好?” “这也太难了吧。” “三岁孩子能行吗?” 岁岁走到轮椅前,认真地“望”了张先生一会儿。 “叔叔的腿不是坏了。” 她奶声奶气地说。 “是气堵住了,所以腿动不了。” “岁岁帮叔叔把气通开,腿就能动了。” 说著,她从小布包里取出针盒。 打开后,那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光。 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岁岁站在张先生旁边,小手举著银针。 “叔叔,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住哦。” 她说完,第一针扎了下去。 扎在张先生的腰部。 张先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腰部涌出,顺著脊椎向下流。 岁岁又扎了第二针,第三针。 每扎一针,张先生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三针扎完,岁岁收回银针。 “好了,叔叔试试能不能动。” 张先生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腿。 他试著动了动脚趾。 动了! 真的动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能动了!”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 岁岁赶紧扶住他:“叔叔慢点,腿刚通气,还不太有力气。” 在岁岁的搀扶下,张先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虽然还很不稳,但他確实站起来了! 台下瞬间沸腾! “天吶!” “真的站起来了!” “这是奇蹟!”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无数人站起来鼓掌,眼中满是震撼和敬佩。 江海峰站在台侧,看著女儿被掌声包围,眼眶有些发红。 他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就在这时。 会场突然陷入黑暗。 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掌声戛然而止。 人群中响起惊呼声。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別慌!” 主持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试图安抚观眾。 但下一秒——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从会场外传来。 整个大会堂都震了一下。 人群瞬间陷入恐慌。 尖叫声、哭喊声、混乱的脚步声,充斥著整个会场。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第一时间衝上台,一把抱起岁岁。 “所有人,不要乱!听从指挥!”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黑暗中炸响。 但混乱已经无法控制。 沈默在控制室里怒吼:“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停电!” “报告!是外部电网被切断了!” “备用电源呢!” “备用电源也被破坏了!” “该死!” 沈默一拳砸在桌上。 “立刻启动应急照明!”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態!” “保护江岁岁!” 黑暗中。 江海峰抱著岁岁,迅速向台侧移动。 岁岁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嚇得浑身发抖,小手死死抓著父亲的衣服。 “爸爸……”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用身体护住她。 “別怕,爸爸在。” 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神却冷得嚇人。 蛇影组织。 终於动手了。 第83章 人民大会堂的生死时刻 黑暗中,枪声突然响起。 江海峰抱著岁岁,身体本能地一个翻滚,躲到主席台的讲台后面。 “爸爸……” 岁岁的声音在颤抖。 江海峰用身体紧紧护住女儿,一只手掏出腰间的手枪。 “闭上眼睛,別怕。” 他的声音很沉,但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台下,雷鸣带著“利剑”大队的战士们已经展开反击。 “所有人,保护江部长和岁岁!” 雷鸣怒吼著,端起枪对准黑暗中的枪口火光。 “砰砰砰!” 枪声大作。 蛇影组织的特工训练有素,他们混在慌乱的人群中,利用人质作为掩护,向主席台推进。 “该死!” 雷鸣咬牙,不敢隨便开枪,怕误伤无辜。 就在这时,几枚烟雾弹被扔进会场。 “嗤嗤嗤!” 白色的烟雾迅速瀰漫开来,伴隨著刺鼻的催泪瓦斯。 人群的恐慌更加剧烈,到处都是咳嗽声和哭喊声。 江海峰感觉眼睛一阵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护住怀里的岁岁。 岁岁也被呛得直咳嗽,小脸憋得通红。 “爸爸……岁岁难受……” 江海峰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女儿整个包住,只露出鼻子呼吸。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抱著女儿,开始向台侧移动。 那里有一个安全通道,是他提前踩好的逃生路线。 但就在他刚移动几步—— “砰!”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江海峰闷哼一声,但脚步没停。 又是几颗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地板上,溅起木屑。 他猛地一个翻滚,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江部长!” 雷鸣看到江海峰受伤,眼睛都红了。 他端起枪,对准射击江海峰的方向疯狂扫射。 “掩护江部长!” “利剑”大队的战士们纷纷衝上来,用身体和火力为江海峰开路。 但蛇影组织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不仅有自动步枪,还有手雷。 “轰!” 一颗手雷在人群中爆炸,血肉横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 江海峰抱著岁岁,眼睁睁看著一名战士被炸飞,心如刀割。 “该死的畜生!” 他举起手枪,瞄准一名蛇影特工,扣动扳机。 “砰!” 那名特工应声倒地。 但更多的敌人冲了上来。 江海峰的子弹打光了,他只能抱著女儿继续后退。 肩膀的伤口在流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岁岁在父亲怀里,透过外套的缝隙,看到了血。 她的小脸煞白,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爸……你流血了……” 江海峰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就是擦破点皮。” 但他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 失血让他的力气在流失。 就在这时,几名蛇影特工已经衝到了主席台边缘。 他们举起枪,对准江海峰。 江海峰把岁岁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她。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子弹。 但子弹没有射来。 睁开眼,他看到一群人挡在了他们前面。 为首的,正是钱济世的大弟子孙明远。 “想动我师父,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孙明远张开双臂,身后是十几名医学界的老专家。 他们都是德高望重的人物,此刻却站成一排,用身体为岁岁筑起人墙。 蛇影特工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不怕死。 就在他们犹豫的瞬间—— “砰砰砰!” 雷鸣带著战士们冲了上来,將那几名特工击毙。 “所有人,保护江部长和岁岁,撤!” 雷鸣大喊。 孙明远等人立刻围住江海峰父女,护著他们向安全通道移动。 会场里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那些医学院的学生,那些年轻的医生,纷纷站出来。 “保护小神医!” “不能让她出事!”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保护的队伍。 他们用身体挡住子弹,用血肉之躯为岁岁开路。 蛇影组织的特工们被这股力量震撼了。 他们的攻势被阻断,节奏被打乱。 沈默在控制室里看到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所有特工,立刻支援!”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江岁岁!” 他的命令通过耳麦传达给每一个特工。 瞬间,隱藏在会场各处的便衣特工纷纷现身。 他们端著枪,对蛇影组织展开围剿。 枪声更加密集了。 但这一次,占据优势的是我方。 蛇影组织的特工一个接一个倒下。 会场外,更多的增援赶到。 蛇影组织的头目“毒牙”看到形势不妙,立刻下令:“撤退!” 他带著几名核心成员,趁乱向后门逃去。 沈默在监控里看到了这一幕。 “別让他们跑了!” 但毒牙等人动作太快,而且他们引爆了事先埋好的炸药,炸塌了一段走廊,阻断了追兵。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毒牙带著人消失在烟尘里。 沈默狠狠砸了一拳桌子。 “该死!” 会场里,枪声终於停止了。 江海峰抱著岁岁,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嚇人。 岁岁从外套里钻出来,看到父亲的样子,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爸爸!” 她的小手按在父亲的伤口上,想止血。 但血还是不停地流。 “岁岁……爸爸没事……” 江海峰虚弱地笑了笑。 “爸爸只是有点累……” 他说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爸爸!” 第84章 师徒情深,老人的託付 军区总院,手术室。 红色的指示灯亮著,刺眼得让人心慌。 岁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小手紧紧握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术室的门。 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秦卫国坐在她旁边,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岁,你爸爸会没事的。” 他最后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岁岁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盯著那扇门。 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对岁岁来说都是煎熬。 她想起父亲倒下时苍白的脸,想起他身上的血。 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都是岁岁不好……” 她小声说。 “如果不是因为岁岁,爸爸就不会受伤……” 秦卫国赶紧说:“岁岁,这不是你的错。” “你爸爸是为了保护你,他不会怪你的。” 岁岁摇摇头,哭得更厉害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岁岁立刻衝上去。 “爸爸怎么样了?” 她仰著小脸,眼中满是恐惧和期待。 医生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你爸爸很坚强,手术很成功。” “他脱离危险了。” 岁岁的身体晃了一下,眼泪再次涌出。 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谢谢……谢谢医生叔叔……” 她哽咽著说。 江海峰被推出手术室,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 岁岁扑到病床边,小手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爸爸,岁岁在这里……” “爸爸快醒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秦卫国看著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孙明远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悲伤。 “岁岁……” 他的声音在颤抖。 岁岁转过头,看到孙明远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孙叔叔,怎么了?” 孙明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师父他……旧病復发了……” “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说……”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 岁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钱爷爷……” 她立刻从病床边跳下来,拉著孙明远的手。 “快带岁岁去看钱爷爷!” 孙明远点点头,带著岁岁往重症监护室跑去。 秦卫国留下来照顾江海峰。 重症监护室外,钱老的二弟子和三弟子都在,他们靠在墙上,满脸泪水。 看到岁岁来了,他们立刻站起来。 “小师父……” 他们哽咽著喊道。 岁岁没有说话,直接推开了监护室的门。 病房里,钱老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呼吸微弱。 各种仪器连在他身上,发出微弱的“嘀嘀”声。 岁岁走到床边,看著这个为了保护她而倒下的老人,眼泪止不住地流。 “钱爷爷……” 她小声叫道。 钱老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岁岁,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岁岁……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岁岁握住钱老的手,那只手已经冰凉了。 “钱爷爷,你別说话,岁岁给你治病……” 她哭著要去拿针盒。 钱老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孩子……” “爷爷的时候到了……” “不!” 岁岁哭著摇头。 “钱爷爷,你不能死!” “岁岁还要跟你学医术,你说过要看著岁岁长大的!” 钱老笑了,眼中满是欣慰。 “爷爷已经看到了……” “看到你成为真正的神医了……” “爷爷很满足……”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著床头柜。 “那里……有爷爷留给你的东西……” 孙明远走过去,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后,里面是几本泛黄的医书,还有一沓手写的笔记。 “这些……是爷爷一生的心血……” 钱老虚弱地说。 “都给你了……” “你要好好保管……传承下去……” 岁岁哭著点头。 “岁岁会的,岁岁保证!” 钱老又说:“还有……记住……”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 “不能被坏人利用……” “你要……要有医者仁心……” “不能忘本……” 他说著,呼吸越来越微弱。 岁岁紧紧握著他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钱爷爷,你別走……” “岁岁捨不得你……” 钱老看著岁岁,眼中满是慈爱。 “傻孩子……” “人都有这一天的……” “爷爷能在最后……保护你一次……” “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岁岁……要好好的……” “爷爷……在天上看著你……” 话音落下。 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 “嘀——” 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钱老的手,从岁岁手中滑落。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带著安详的笑容。 “钱爷爷!” 岁岁的尖叫撕心裂肺。 她扑到钱老身上,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钱爷爷,你醒醒……” “你说过要教岁岁医术的……” “你不能走……” 孙明远等人也跪在地上,哭成一团。 “师父……” “师父……” 他们的哭声在病房里迴荡。 秦卫国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眼眶也红了。 钱济世,这位为中医奉献一生的老人。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身体保护了他的徒弟。 这份师徒情,感天动地。 岁岁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哭得没有力气了,才被孙明远抱起来。 她的小脸埋在孙明远肩膀上,还在抽泣。 “钱爷爷……” 她喃喃地叫著。 孙明远拍著她的背,眼泪也止不住。 “小师父,师父走得很安详。” “他保护了你,完成了他最后的心愿。” “我们要坚强,不能让师父失望。” 岁岁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看著床头柜上那个木盒,里面是钱老一生的心血。 她在心里发誓。 一定要好好学医术。 一定要把钱爷爷的医术传承下去。 一定不能让钱爷爷失望。 第85章 蛇影组织的真面目 京城西郊,军区公墓。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钱济世的葬礼在这里举行。 墓碑前摆满了花圈,白色的輓联隨风飘动。 来弔唁的人络绎不绝。 有医学界的泰斗,有军方的高层,还有无数普通的医生和患者。 他们都是来送这位为中医奉献一生的老人最后一程。 岁岁穿著白色的孝服,站在墓碑前。 她的小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红肿,但已经哭不出来了。 江海峰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的肩膀还缠著绷带,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但他坚持要来参加葬礼。 孙明远带著钱老的其他弟子们,跪在墓前。 他们穿著孝服,给钱老磕头。 “师父,一路走好……” 孙明远哽咽著说。 “弟子们会继承您的遗志,將中医发扬光大。” 他说完,其他弟子也跟著磕头。 岁岁看著墓碑上钱老的照片,那张慈祥的脸仿佛还在对她笑。 她走上前,跪在墓前。 “钱爷爷,岁岁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 “岁岁会好好学医术的……” “会把你的医术传承下去……” “你放心吧……” 她说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江海峰走过去,把女儿扶起来。 “岁岁,钱老在天上看著你呢。” “他希望你坚强。” 岁岁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葬礼持续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人群才渐渐散去。 江海峰抱著岁岁准备离开时,沈默走了过来。 “江部长,有重要情报,需要跟你谈谈。” 他的脸色很凝重。 江海峰点点头,把岁岁交给秦卫国。 “岁岁,跟秦叔叔先回去,爸爸一会儿就来。” 岁岁乖乖点头。 沈默带著江海峰来到公墓外的一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审讯蛇影组织俘虏的结果。” 江海峰接过文件,快速瀏览。 看著看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蛇影组织……” 他咬著牙说出这个名字。 沈默点头。 “这是一个国际性的非法医学研究组织。” “他们的触角遍布全球,专门收集各国的传统医学和现代生化技术。” “目的是研发超越时代的医疗和军事武器。” “而岁岁掌握的神医谷传承,是他们最渴望得到的宝藏。” 江海峰的拳头握紧了。 “他们的背后是谁?” 沈默沉默了几秒。 “多个国家的情报机构。” “包括我们的老对手。” “他们为蛇影提供资金、技术和保护。” “蛇影则为他们提供研究成果。” “这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条。”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那个逃脱的毒牙呢?” “还没抓到。” 沈默的脸色更加凝重。 “但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毒牙很可能就是蛇影组织在国內的最高负责人。” “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什么?” 江海峰追问。 沈默递给他另一份文件。 “我们抓到的內鬼招了。” “蛇影在国內的內应,不止一个。” “其中级別最高的……” 他指著文件上的一个名字。 “是你们后勤部的副部长,赵建军。” 江海峰的身体猛地一震。 “赵建军?!” 他不敢相信。 赵建军是他的老部下,跟了他十几年。 怎么可能是內鬼? 沈默看出了他的震惊。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 “但证据確凿。” “赵建军十年前被蛇影策反,一直潜伏在军区。” “他利用职权,为蛇影提供情报和掩护。” “包括这次人民大会堂的袭击,也是他提供的內部信息。” 江海峰的脸色铁青。 “这个畜生!” 他一拳砸在车窗上。 车窗被砸出一道裂纹。 沈默继续说:“而且,因为赵建军是你的部下。” “上面对你也產生了怀疑。” “现在军纪委已经介入调查。” “你可能会被暂时停职。” 江海峰冷笑一声。 “查就查,我问心无愧。” “但是……” 他看向沈默。 “岁岁的安全怎么办?” “我被停职了,谁来保护她?” 沈默立刻说:“你放心,我会安排最精锐的力量保护岁岁。” “而且我相信,调查很快就会还你清白。” 江海峰沉默了。 他知道沈默说得对。 但他心里还是不安。 赵建军的背叛,让他意识到。 敌人可能就在身边。 而且,那个逃脱的“毒牙”。 依然是悬在女儿头上的利剑。 “赵建军现在在哪?” 江海峰突然问。 “关在军区监狱,等待审判。” 沈默说。 “我要见他。” 江海峰的声音很冷。 沈默犹豫了一下。 “江部长,你现在的身份敏感……” “我说,我要见他。” 江海峰打断他。 “我要亲耳听他说,为什么背叛。” 沈默看著江海峰那双冰冷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安排。” 当晚。 军区监狱。 江海峰在沈默的陪同下,来到审讯室。 赵建军被押了进来。 他戴著手銬脚镣,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 看到江海峰,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江部长……” 他的声音很轻。 江海峰坐在他对面,冷冷地看著他。 “抬起头。” 赵建军缓缓抬起头。 江海峰盯著他的眼睛。 “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 赵建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苦笑一声。 “为了钱。” “为了我儿子的病。” “他得了白血病,需要巨额的医疗费。” “我一个副部长的工资,根本不够。” “蛇影组织找到我,给了我一大笔钱。” “我……我鬼迷心窍了……” 江海峰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 “你知道你差点害死我女儿吗?” 赵建军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 “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那些牺牲的战士……” “我……我该死……” 江海峰站起来,冷冷地说: “你確实该死。” “但你儿子是无辜的。” “我会安排人照顾他,给他治病。”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个孩子。” 赵建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感激。 “江部长……” 江海峰没再看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出监狱,夜风吹来,很凉。 江海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沈默站在他身边。 “江部长,你真的要管赵建军儿子的事?” 江海峰弹了弹菸灰。 “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我不想让岁岁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黑暗的事。” “她还小,应该保留一些纯真。” 沈默沉默了。 半晌,他说:“江部长,你是个好人。” 江海峰冷笑一声。 “好人?” “好人保护不了女儿。” “我只想让她平平安安。” 他抽完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沈默,我有个请求。” “你说。” “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毒牙。” 江海峰的眼神很冷。 “只要他还活著,岁岁就永远不会安全。” 沈默郑重地点头。 “我保证,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 两人没再说话。 只是並肩站著,看著夜空。 远处,四合院的灯还亮著。 那里,岁岁在等著父亲回家。 江海峰看著那盏灯,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无论外面多么黑暗。 只要女儿在,那盏灯就会一直亮著。 照亮他回家的路。 第86章 岁岁的毒发 深夜,四合院。 江海峰刚处理完后勤部的文件,准备去看看女儿。 推开房门,他愣住了。 岁岁蜷缩在床上,小身子不停颤抖,额头冒著细密的汗珠。 “岁岁?” 江海峰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滚烫! 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岁岁,醒醒,爸爸在。” 岁岁迷迷糊糊睁开眼,小脸烧得通红,眼神却有些涣散。 “爸爸……岁岁好难受……”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要消散。 江海峰立刻抱起女儿,衝出房门。 “老赵!” 他对著院子喊了一声。 警卫班长老赵正在巡逻,听到喊声立刻跑过来。 “江部长,怎么了?” “岁岁发烧了,马上联繫秦卫国,让他在军区总院等著!” 江海峰说著,已经抱著岁岁往院门外冲。 老赵愣了一秒,立刻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江部长要去军区总院,立刻准备车辆,开道!” 不到三分钟,一辆军用吉普车呼啸而出。 江海峰坐在后座,紧紧抱著女儿。 岁岁的小脸越来越黑,额头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丝诡异的黑气。 江海峰看到这一幕,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想起岁岁曾经说过的话——她体內有奇毒,需要“龙气”压制。 “岁岁,別怕,爸爸在。” 他把女儿抱得更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龙气”温养她。 但这一次,似乎不管用了。 岁岁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手紧紧抓著父亲的衣服,嘴里断断续续地说著梦话。 “师父……岁岁好疼……” “谷泉……要回去……” 江海峰听不懂,但他知道情况很严重。 车子一路狂飆,闯了无数红灯。 二十分钟后,抵达军区总院。 秦卫国已经带著一整支专家团队在门口等著。 “江海峰,快!” 秦卫国看到岁岁的样子,脸色大变。 他们衝进急诊室,岁岁被放在检查床上。 各种仪器围了上来。 心电图、血氧仪、ct、核磁共振…… 所有能用的设备都用上了。 江海峰站在玻璃窗外,死死盯著里面。 他的双手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半小时后,秦卫国拿著一堆检测报告走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江海峰,岁岁的各项生理指標都显示正常。” 江海峰愣住。 “正常?你看她那个样子像正常吗?” 秦卫国苦笑。 “我知道不正常,但仪器就是检测不出任何病因。” “她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甚至血液成分,全都在健康范围內。” “但她確实在高烧,体温已经烧到41度,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她额头上的那些黑气,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江海峰的拳头握得更紧。 “那现在怎么办?” 秦卫国沉默了几秒。 “我已经紧急召集了京城所有的中医和西医专家,他们马上就到。” “我们会想办法的。” 江海峰点点头,转身要进急诊室。 “我要陪著她。” 秦卫国没拦他。 江海峰走到床边,握住女儿的小手。 岁岁的小手冰凉,和额头的滚烫形成诡异的对比。 她闭著眼,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神医谷……谷泉……岁岁要回去……” 江海峰听著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专家们陆续赶到。 有白髮苍苍的老中医,有年轻的西医博士,还有几位从外地紧急调来的权威。 他们围在岁岁床边,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会诊。 把脉、望诊、听诊、各种检查…… 但结果都一样——查不出病因。 老中医钱济世的大弟子孙明远,看著岁岁额头上的黑气,突然想起什么。 “江部长,小师父之前说过,她体內有奇毒,是不是……” 江海峰猛地抬头。 “对!她说过,她体內有毒,需要龙气压制。” “但现在……” 他看著女儿越来越黑的小脸,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压制不住了。” 孙明远的脸色也变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所有的医术都没用。” “这种毒,不是普通的病,是血脉中的诅咒。” “必须找到源头,才能根治。” 江海峰的心沉到谷底。 “源头在哪?” 孙明远摇头。 “我不知道,但小师父应该知道。” “她师父留给她的东西里,可能有线索。” 江海峰猛地想起什么。 他衝出急诊室,让老赵立刻回四合院,把岁岁的小布包拿来。 二十分钟后,老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著那个岁岁从不离身的小布包。 江海峰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岁岁的针盒、一些药材、还有几本医书。 他翻了翻,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泛黄的地图。 信是岁岁师父留下的。 江海峰展开信,一行行字映入眼帘。 “岁岁,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为师已不在人世。” “为师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你彻底解毒。” “你体內的奇毒,源於血脉,是你生母留下的。” “这毒极其罕见,为师用神医谷的地气和药物,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如今你离开神医谷,毒素迟早会爆发。” “唯一的办法,是回到神医谷,用谷中的谷泉洗髓伐毛,方能彻底根治。” “但神医谷地处险境,常人难以抵达。” “为师在此留下地图,若有朝一日你需要回去,可按图索驥。” “记住,谷泉只在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才会涌现,错过便要再等一月。” “岁岁,为师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余生,好好活著。” 信的最后,是师父的落款和日期。 江海峰的手在颤抖。 他展开那张地图。 地图很旧,但標註得很清楚。 神医谷位於西南边境,云贵高原的深处,被標註为“生命禁区”的无人区。 地图上用红笔画出了一条路线,沿途標註著各种危险——毒虫、猛兽、瘴气、悬崖…… 江海峰看著这张地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去。 无论多危险,他都要带女儿回神医谷。 他抬头看向秦卫国。 “老秦,帮我联繫军方,我需要一支队伍。” 秦卫国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 江海峰把信和地图递给他。 “神医谷。” 秦卫国看完信,脸色变了又变。 “江海峰,这太危险了。” “那是无人区,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江海峰的眼神坚定得可怕。 “我没有选择。” “岁岁是我女儿,她需要我。” 秦卫国沉默了。 他看著江海峰那张满是疲惫和决绝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联繫。” “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著回来。” 江海峰没说话,只是转身回到病床边。 他握住女儿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说。 “岁岁,爸爸带你回家。” “回神医谷。” 岁岁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的脸色更黑了,呼吸也更加微弱。 江海峰的心像被刀割。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第87章 重返神医谷的决定 凌晨三点,京城军委大楼。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满了肩扛將星的军方高层。 秦卫国站在主席台前,手里拿著那封信和地图,正在匯报情况。 “……根据信中所述,岁岁体內的奇毒已到爆发临界点,唯有神医谷的谷泉能够根治。” “江海峰部长请求军方支援,护送他们前往神医谷。” 秦卫国说完,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军委副主席陈国安看著地图,眉头紧锁。 “神医谷位於西南无人区,那里被称为生命禁区。” “地形险恶,瘴气瀰漫,毒虫猛兽遍布。” “这些年,进去的探险队,十有八九没能出来。” 他抬头看向在座的眾人。 “让我们的战士冒这个险,值得吗?” 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 “陈副主席说得对。” 说话的是总后勤部的一位副部长。 “江岁岁虽然医术高超,但她毕竟只是个孩子。” “为了救一个孩子,让一整支精锐部队去冒险,这不符合军事原则。” 又有人说话。 “而且,就算我们派人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神医谷。” “那张地图太老了,地形可能早就变了。” “万一找不到,岂不是白白牺牲?”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卫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我不同意!” 所有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北方军区司令员周振国。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你们忘了吗?” “岁岁救过多少人?” “西南基地的利剑大队,五名战士中了鬼脸病毒,是岁岁救回来的。” “军区总院的陈老,昏迷三年,是岁岁救醒的。” “还有那些中了神经毒剂的战士,也是岁岁研製出解药,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她才三岁!” 周振国的声音越来越高。 “她本可以在家里当个被宠著的小公主,但她没有。” “她用自己的医术,救了我们无数战士的命。” “现在她有难了,我们能见死不救吗?” 他一拳砸在桌上。 “如果我们连她都不救,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人民的军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很多人低下了头。 陈国安也沉默了。 他看著周振国,又看了看地图,最终开口。 “周司令说得对。” “岁岁对军方的贡献,我们不能忘。” “但前往神医谷確实危险重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头看向秦卫国。 “立刻组织一支特別行动队,由最精锐的特种兵组成。” “配备最先进的装备,包括卫星定位、无人机侦察、可携式医疗设备。” “另外,让情报部门提前探查路线,清除潜在威胁。” “务必確保江海峰父女的安全。” 秦卫国立刻敬礼。 “是!” 陈国安又说。 “还有,这次行动的指挥权交给江海峰。” “他是岁岁的父亲,也是后勤部长,有足够的能力和决心。” “所有人必须服从他的命令。”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是”的声音。 会议结束后,秦卫国立刻开始行动。 他首先联繫了雷鸣。 电话接通,雷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秦主任,有任务?” 秦卫国说。 “雷鸣,岁岁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情况?” 雷鸣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 秦卫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雷鸣听完,立刻说。 “我马上带队过去。” “这次任务,我亲自带。” 秦卫国说。 “你確定?这次很危险。” 雷鸣的声音坚定。 “小先生救过我们整个大队的命。” “现在她有难,我们怎么能不去?” “秦主任,你放心,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把小先生安全带回来。” 秦卫国的眼眶有些发红。 “好,我等你。” 掛了电话,秦卫国又联繫了沈默。 沈默听完情况,立刻表態。 “我会派出最好的情报小队,提前探查路线。” “另外,我会调动卫星资源,全程监控行动区域。” “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你们。” 秦卫国点头。 “谢了。” 沈默说。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岁岁是国宝,我们不能让她出事。” 一切安排妥当后,秦卫国回到医院。 江海峰还守在岁岁床边。 他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 秦卫国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海峰,都安排好了。” “雷鸣会带一支特种小队,配备最精良的装备。” “沈默也会派情报小队提前探路。” “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出发。” 江海峰点点头。 “谢了,老秦。” 秦卫国摇头。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些愿意为岁岁拼命的战士。” “他们都是自愿的。” 江海峰的眼眶红了。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儿。 岁岁还在昏迷,小脸越来越黑。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动了动。 江海峰立刻握住她的手。 “岁岁?” 岁岁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很虚弱,但还是认出了父亲。 “爸爸……” 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消散。 江海峰俯下身。 “岁岁,爸爸在。” 岁岁的小手用力握了握父亲的手。 “爸爸……岁岁不怕……” “因为有你在……” 江海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对,爸爸在。” “爸爸会带你回家。” “回神医谷。” 岁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翘起。 “嗯……回家……” 她说完,又陷入昏迷。 但这一次,她的呼吸稳定了一些。 江海峰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秦卫国。 “老秦,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我要確保岁岁能撑到神医谷。” 秦卫国点头。 “你说,我都准备。” 江海峰开始列清单。 “可携式心电监护仪、氧气瓶、各种急救药物……” “还有,准备一个特製的担架,要能保温的那种。” “路上如果岁岁的情况恶化,我需要隨时给她施针。” 秦卫国一一记下。 “还有吗?” 江海峰想了想。 “再准备一些岁岁常用的药材。”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但有备无患。” 秦卫国点头。 “明白。” 他转身离开,去安排这些事。 江海峰又坐回床边。 他看著女儿苍白的小脸,心里涌起无限的愧疚。 如果不是他,岁岁或许还在神医谷,平安无事。 如果不是他,岁岁不会经歷这么多危险。 如果不是他…… “爸爸……別想了……” 岁岁突然又睁开眼睛。 她虚弱地看著父亲。 “岁岁……不怪爸爸……” “岁岁很开心……能找到爸爸……” 江海峰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 “岁岁,爸爸保证。” “一定让你好起来。” “一定。” 岁岁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江海峰握著女儿的手,在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前方有多危险。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都要带女儿回神医谷。 让她活下去。 第88章 神医谷的入口 西南边境的深山老林。 江海峰抱著岁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 他的军靴踩在湿滑的山路上,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身后,雷鸣带著十几名特种兵紧紧跟隨,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秦卫国背著医疗箱,气喘吁吁地跟在队伍中间。 吴振宇更是累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坚持。 他们已经在这片无人区里跋涉了整整五天。 五天里,他们遇到过毒蛇、野猪、甚至一头黑熊。 好在有雷鸣这些特种兵在,每次都化险为夷。 但最大的危险,不是这些猛兽,而是时间。 岁岁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她已经昏迷了三天,小脸黑得嚇人,额头上的黑气越来越浓。 江海峰能清楚地感觉到,女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他不敢停下,一刻都不敢。 “江部长,前面有情况。” 雷鸣突然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江海峰立刻警觉,他抱紧岁岁,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雾气很浓,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而且雾气中隱隱散发著一股腐臭味。 “这是瘴气。” 队伍里的老药师孙老走上前,脸色凝重。 “这种瘴气有剧毒,人吸入后会头晕、呕吐,严重的会窒息死亡。” 秦卫国立刻说:“我们带了防毒面具,应该能通过。” 他示意战士们拿出面具。 但孙老却摇头:“普通的防毒面具对这种天然瘴气没用。” “这瘴气里的毒素太复杂,不是单纯的化学物质,而是各种植物腐烂、毒虫分泌物混合形成的。” “就算戴著面具,毒素也会通过皮肤渗透进去。” 这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雷鸣咬牙说:“那怎么办?绕路吗?” 孙老看了看地形,苦笑:“这片瘴气区覆盖范围很大,绕路的话至少要多走三天。” 三天! 江海峰看著怀里的岁岁,心如刀绞。 女儿根本撑不了三天。 就在所有人陷入绝望时。 岁岁突然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著父亲。 “爸爸……”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江海峰大喜:“岁岁,你醒了?” 岁岁点点头,然后看向前方的瘴气。 “这是……师父说的……毒障……” 她喘著气,艰难地说:“要用……避瘴散……才能过去……” 江海峰立刻问:“什么是避瘴散?怎么做?” 岁岁用小手指了指周围的草丛。 “那边……有紫背草……那边有白芷根……还有……苍耳子……” “采三种……捣碎……涂在身上……就能过去……” 她说完,又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江海峰立刻按照女儿指的方向,找到了那几种草药。 孙老一看,震惊道:“这些草药確实都有驱毒避瘴的功效,但我从没想过可以这样组合使用!” 他立刻按照岁岁说的方法,將三种草药捣碎混合。 很快,一团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绿色药泥就做好了。 “所有人,把这个涂在皮肤上。” 孙老分发药泥。 战士们虽然觉得味道难闻,但还是照做了。 江海峰更是小心翼翼地给岁岁涂抹,確保她的小脸、小手都被药泥覆盖。 涂完后,队伍小心翼翼地进入瘴气区。 刚一进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茫茫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腐臭味更加浓烈。 但神奇的是,涂了药泥后,那些毒气仿佛被隔绝在外,根本无法侵入身体。 眾人惊嘆不已,对神医谷的医术更加敬畏。 穿过瘴气区,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他们走出雾气时,所有人都大口喘著气。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森林深处,隱隱能听到水声。 “按照地图,神医谷应该就在这附近。” 沈默拿著地图对照地形。 雷鸣让战士们分散开来搜索。 很快,有人在一处瀑布旁发现了异常。 “报告!这里的藤蔓好像是人为布置的!” 眾人立刻赶过去。 果然,瀑布后面的岩壁上,藤蔓覆盖得很不自然。 雷鸣让人用刀砍开藤蔓。 藤蔓后面,赫然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这就是入口!” 江海峰抱著岁岁,第一个衝进山洞。 山洞很深,而且越往里走,光线越亮。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山谷被高耸的山峰环绕,与世隔绝。 谷中到处是奇花异草,有的开著五顏六色的花,有的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山谷中央,有一片竹林,竹林旁边是几间古朴的木屋。 远处,还有一片药田,种著各种珍贵的药材。 “这……这就是神医谷?” 秦卫国喃喃道。 吴振宇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天吶!这里的药材,每一种都是稀世珍宝!” “那是血灵芝!那是千年何首乌!还有龙血竭!” “这些东西,外面根本见不到!” 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都放光了。 孙老也震撼不已。 “难怪神医谷的医术如此高深,有这些药材,什么病都能治!” 但江海峰没心思欣赏这些。 他抱著岁岁,焦急地问:“谷泉在哪里?” 岁岁这时又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熟悉的山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师父……岁岁回来了……” 她哽咽著说。 “师父,岁岁好想你……” 江海峰心疼地抱紧女儿。 “岁岁,告诉爸爸,谷泉在哪里?” 岁岁用小手指向山谷深处。 “在……在那边……竹林后面……有个……石洞……” 江海峰立刻抱著女儿往那边跑。 眾人紧紧跟上。 穿过竹林,果然有一个被青苔覆盖的石洞。 石洞里,传来潺潺的水声。 江海峰衝进石洞。 石洞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光芒。 “这就是谷泉!” 岁岁虚弱地说。 但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额头上的黑气瞬间浓郁了数倍,甚至开始向外扩散。 她的小脸变得漆黑,嘴唇也发紫。 “岁岁!” 江海峰嚇坏了。 秦卫国赶紧上前检查,脸色大变。 “不好!她的生命体徵在急速下降!” “必须立刻用谷泉,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再晚一步,岁岁就真的撑不住了。 江海峰看著泉水,又看著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儿。 他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第89章 谷泉与师父的遗愿 石洞里很安静。 只有泉水流淌的声音,在空荡的洞穴中迴荡。 江海峰抱著岁岁,跪在泉水边。 他想立刻把女儿放进泉水里,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冒然行动。 “等等。” 秦卫国拦住他。 “我们还不知道谷泉的具体用法,万一用错了……”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海峰咬牙,他知道秦卫国说得对。 就在这时,吴振宇突然指著泉水旁边的一块石碑。 “你们看,这里有字!” 眾人立刻围过去。 石碑被青苔覆盖了大半,但仔细看,確实能看到刻著密密麻麻的字。 雷鸣让战士清理青苔。 很快,石碑上的字跡清晰地显露出来。 是一段遗言。 江海峰认出了字跡,这是岁岁师父的笔跡。 他开始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岁岁,若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为师已不在人世。” “为师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为你彻底解毒。” “你体內的奇毒,源於血脉,是你生母留下的诅咒。” “这毒极其罕见,为师用尽神医谷的地气和药物,也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如今你离开神医谷,毒素迟早会爆发。” “唯一的办法,是回到这里,用谷泉洗髓伐毛,方能彻底根治。” “但谷泉虽能解百毒,却需以龙气为引,方能发挥真正的药效。” “所谓龙气,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气,只有身负大气运、大功德之人才会拥有。” “为师相信,你的父亲,那个身负龙气之人,定能助你化险为夷。” “但为师必须告诉你,使用谷泉的过程极度危险。” “谷泉的药力太猛,若无龙气镇压引导,会反噬使用者。” “而即便有龙气相助,那个为你引气之人,也会承受巨大的痛苦,甚至有生命危险。” “岁岁,为师知道你善良,不愿连累他人。” “但为师更希望你能活下去。” “你是神医谷最后的传人,你的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 “记住,神医谷的传承不在医术,而在医者仁心。” “只要你的心是正的,无论走到哪里,你都是神医谷的谷主。” “好好活著,孩子。” “为师在天上看著你。” 遗言到这里就结束了。 落款是岁岁师父的名字,还有日期。 江海峰读完,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岁岁。 岁岁已经醒了,她听到了遗言的每一个字。 小脸上满是泪水。 “师父……” 她哭著喊道。 “师父,岁岁好想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 江海峰紧紧抱住女儿,眼眶也红了。 “岁岁,不怪你。” 他温柔地说。 “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当年没保护好你。” 秦卫国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吴振宇更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名医,但从没见过像岁岁师父这样,对徒弟如此深情的。 雷鸣带著战士们,集体脱帽默哀。 向这位为了徒弟奉献一生的老人致敬。 良久,江海峰擦了擦眼泪。 “秦卫国,遗言里说的龙气,你怎么看?” 秦卫国沉思了一会儿。 “从科学角度来说,龙气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生物能量场。” “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能量系统,有些人因为体质特殊、经歷特殊,会形成一种强大的能量场。” “这种能量场在中医里被称为气,在现代医学里可以理解为生物电磁场。” “江部长你常年在军队,经歷过无数生死考验,又身居高位,確实可能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能量场。” “而岁岁之前说你身上有龙气,能压制她体內的毒素,也印证了这一点。” 吴振宇接著说:“但是,遗言里也提到了,使用谷泉的过程会对引气之人造成巨大伤害。” “我推测,这是因为谷泉的药力太猛,需要龙气来中和引导。” “但这个过程中,龙气会被大量消耗,甚至可能对江部长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严重的话,可能会……”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可能会死。 雷鸣立刻说:“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们可以想別的办法!” 秦卫国也劝道:“江海峰,你要三思。” “岁岁还小,她需要你。” “如果你出了事,她怎么办?” 江海峰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 岁岁也在看著他,小脸上满是泪水。 “爸爸……” 她虚弱地说。 “岁岁不想你受伤……” “岁岁寧可……寧可自己死……” “闭嘴!” 江海峰突然厉声喝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儿这么凶。 岁岁嚇了一跳,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江海峰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岁岁,听爸爸说。”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爸爸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 “最大的错,就是当年没保护好你和你妈妈。” “你妈妈因为我,鬱鬱而终。” “你因为我,在外面流浪了三年。” “这些年,爸爸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现在,机会来了。” “你让我眼睁睁看著你死?” “不可能。” “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救你。” “因为你是我女儿。” “是我江海峰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他说完,抱著岁岁站起来。 “秦卫国,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 秦卫国看著江海峰那双坚定的眼睛,知道劝不住了。 他嘆了口气。 “按照遗言的描述,你需要抱著岁岁,一起浸泡在谷泉中。” “然后用你的龙气引导谷泉的药力,帮岁岁清除体內的毒素。”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海峰点头。 “我准备好了。” 他抱著岁岁,走向谷泉。 岁岁哭著拉住父亲的衣服。 “爸爸,不要……” “岁岁不想你受伤……” 江海峰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 “傻孩子,爸爸不怕。” “只要能救你,爸爸什么都不怕。” 他说完,毅然决然地抱著女儿,踏进了谷泉。 第90章 龙血为引,逆天改命 石洞內,寒气逼人。 那潭谷泉並不大,只有一丈见方。 水面平静如镜,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蓝。 明明没有结冰,但站在岸边的秦卫国等人,却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冷气。 江海峰脱去了上衣。 他精壮的上身布满了伤疤。 有刀伤,有枪伤,也有弹片留下的狰狞痕跡。 那是他身为军人,半生戎马的勋章。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气息奄奄的岁岁。 岁岁的小脸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紫色。 额头上的黑气如同活物一般,狰狞地扭动著,似乎在嘲笑人类的无力。 “岁岁,別怕。” 江海峰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爸爸带你洗个澡。” “洗完澡,病就好了。” 岁岁勉强睁开一丝眼缝。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但她还是本能地往父亲怀里缩了缩。 “爸爸……冷……” 江海峰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迈出了第一步。 “哗啦——” 脚掌触碰到泉水的瞬间。 江海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不是冷。 那是痛。 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冰刀,顺著毛孔钻进了血管,在疯狂地刮著他的骨头。 秦卫国在岸边看得心惊肉跳。 他看到江海峰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停。 一步,两步,三步。 江海峰抱著岁岁,走到了谷泉的中心。 泉水没过了他的胸口。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呃……” 江海峰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痛苦,比他受过的任何一次伤都要剧烈百倍。 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但他不敢动。 因为怀里的岁岁,身体更冷。 “开始吧。” 江海峰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內的那股“气”。 他不懂什么修仙,也不懂什么內功。 他只知道,他在战场上杀过敌,流过血。 他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有一股子为了保护国家和亲人,敢於豁出性命的意志。 这就是师父口中的“龙气”。 “给我……起!” 江海峰在心中怒吼。 剎那间。 一股暖流从他的丹田升起。 那是生命燃烧的热度。 岸边的吴振宇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江海峰的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並不耀眼,却充满了威严和刚正。 隨著金光的出现,原本平静的谷泉突然沸腾了。 “咕嘟咕嘟——” 水面翻滚,七彩的光芒从水底涌出,將父女俩包裹在其中。 紧接著,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岁岁额头上的那团黑气,仿佛感受到了威胁。 它猛地膨胀,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黑气顺著岁岁的身体,疯狂地向江海峰涌去。 它想吞噬这个敢於挑衅它的男人。 “江海峰!小心!” 秦卫国惊呼出声。 江海峰却纹丝不动。 此时的他,正承受著地狱般的折磨。 那黑气一入体,就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谷泉的极寒,一边是毒素的极热。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战场。 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在被撕裂,重组,再撕裂。 “啊——!” 江海峰终於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决绝。 他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死去的妻子林晚。 林晚站在远处,微笑著向他招手。 “海峰,累了吗?累了就睡吧。” “睡著了,就不疼了。” 江海峰的意识开始涣散。 是啊,太疼了。 只要闭上眼,一切就结束了。 但就在这时。 怀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爸爸……” 那是岁岁的声音。 江海峰猛地睁开眼。 他的双眼赤红,如同充血的野兽。 “我不睡!” “我不能睡!” “我女儿还在等我!” “滚开!都给我滚开!”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 那股原本有些涣散的金光,突然再次暴涨。 这一次,金光如同一条巨龙,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 “轰——!” 整个石洞都震动了一下。 金光瞬间压过了黑气。 那团狰狞的鬼脸,在金光的冲刷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它被硬生生地从岁岁体內逼了出来。 然后在谷泉的七彩光芒中,消融,瓦解。 “噗——” 岁岁突然张开嘴,吐出一大口漆黑腥臭的血。 那口血落在泉水里,瞬间染黑了一大片。 但很快就被流动的泉水冲走。 隨著这口毒血吐出。 岁岁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白皙。 原本青紫的嘴唇,变得红润。 那股一直笼罩在她眉宇间的死气,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晶莹剔透的灵气。 她的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印记。 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又像是一滴鲜红的血泪。 若隱若现,妖异而神圣。 “成……成了……” 岸边的孙老激动得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毒解了!真的解了!” 秦卫国和雷鸣也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想衝下去,但又不敢打扰。 泉水中。 江海峰感觉身体一轻。 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终於消失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女儿。 岁岁睡得很安详。 她的呼吸平稳有力,小脸粉扑扑的,像个熟睡的天使。 江海峰笑了。 那个笑容,疲惫到了极点,却也满足到了极点。 “岁岁……没事了……” 他想抬手摸摸女儿的脸。 却发现自己的手重得像灌了铅。 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变黑。 江海峰再也支撑不住。 他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向后倒去。 “江部长!” 雷鸣眼疾手快,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衝过去扶住了他。 秦卫国和吴振宇也赶紧跳下水。 几人合力,將江海峰和岁岁抬到了岸边。 “快!检查生命体徵!” 秦卫国大吼。 军医立刻衝上来。 “心跳微弱,但还算平稳!” “血压偏低!” “过度劳累导致的虚脱,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雷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那一幕,简直比打一场仗还要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 吴振宇突然指著江海峰,声音颤抖。 “你们……看江部长的头髮……” 眾人一愣,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原本江海峰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短髮。 此刻,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从髮根到发梢。 一寸寸,一缕缕。 就像是冬雪覆盖了黑土。 短短几分钟。 那个正值壮年、英姿勃发的铁血汉子。 变成了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 那是生命力极度透支的代价。 那是为了救女儿,燃烧精血的证明。 洞穴里一片死寂。 只有泉水流淌的声音。 雷鸣看著那一头白髮,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身,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敬礼!” 他低吼一声。 所有在场的战士,齐刷刷地立正,举起右手。 向著那个昏迷的男人。 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不是什么神跡。 这是一个父亲,用命换来的奇蹟。 第91章 岁岁的「进化」,万物共鸣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山顶的缝隙,洒在神医谷中。 木屋里。 岁岁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无比香甜。 身体里那种沉重、阴冷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 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根羽毛,隨时都能飞起来。 “爸爸……” 她下意识地喊道。 “哎,爸爸在。” 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岁岁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江海峰。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衬衫,手里端著一碗热粥,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但是…… 岁岁愣住了。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又揉了揉。 “爸爸……你的头髮……”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江海峰那一头雪白的头髮,在阳光下刺眼得让人心疼。 岁岁虽然小,但她知道,人老了头髮才会白。 爸爸明明不老。 “是不是因为救岁岁……” 岁岁的小嘴一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扑进父亲怀里,小手摸著那一头白髮,哭得伤心欲绝。 “呜呜呜……岁岁不要爸爸变老……” “变老了就会像师父一样离开岁岁……” “岁岁把头髮分给你……呜呜呜……” 江海峰放下粥碗,紧紧抱住女儿。 他的心里暖得发烫。 “傻丫头,哭什么。” 他笑著帮女儿擦眼泪。 “爸爸这不是变老,这是变得更帅了。” “你看,像不像动画片里的白髮大侠?” 岁岁抽噎著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父亲。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江海峰指了指自己的头髮。 “这是爸爸救回宝贝女儿的『军功章』,是爸爸最骄傲的勋章。” “以后带你出去,多威风啊。” 岁岁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嗯!爸爸最威风!” 她伸出小手,在父亲的白髮上亲了一口。 “爸爸是岁岁的白髮大侠!” 江海峰哈哈大笑。 只要女儿没事,別说头髮白了,就是命没了也值。 吃过早饭,岁岁走出木屋。 刚一出门,她就愣住了。 今天的神医谷,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她只能看到花草树木的“气”。 但现在,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 “好渴呀……好渴呀……” 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岁岁低头,看到脚边有一株快要枯萎的小野花。 她確信,声音是从这朵花里传出来的。 “你在说话?” 岁岁蹲下来,好奇地问。 小野花晃了晃叶子。 “水……要水……” 岁岁赶紧跑去打了一瓢泉水,浇在花上。 “咕咚咕咚……” 她竟然听到了花朵喝水的声音。 紧接著,那株枯萎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腰杆,叶片变得翠绿,花苞绽放开来。 “谢谢……好舒服……” 一股愉悦的情绪,顺著指尖传到了岁岁心里。 岁岁瞪大了眼睛。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別踩我!別踩我!”这是路边的小草。 “今天的阳光真好,我要长高高!”这是竹林里的竹笋。 “那边有虫子在咬我的根,好疼!”这是一株老松树。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入岁岁的脑海。 她没有觉得吵,反而觉得无比亲切。 仿佛她也是这山谷里的一棵草,一朵花。 她能感受到每一株植物的喜怒哀乐。 甚至,她感觉只要自己想,就能指挥它们。 “这就是师父说的……万物共鸣吗?” 岁岁看著自己的小手,眉心的红色印记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雷鸣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江部长!小先生!出事了!” 他的脸色极其凝重。 “外围警戒哨报告,有一支不明武装力量正在强行突破毒瘴!” “人数超过一百,装备精良,全是重火力!” “而且……” 雷鸣咬了咬牙。 “他们穿了全封闭式的防化服,我们的毒瘴对他们没用!” “还有无人机在天上侦察!”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蛇影组织!”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想要趁著岁岁刚解毒、眾人最虚弱的时候,一网打尽。 “雷鸣,集合队伍!” 江海峰眼中杀气腾腾。 “准备战斗!” “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他们进谷!” “是!” 雷鸣转身要走。 “等等。”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叫住了他。 岁岁走了过来。 她的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软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冽和威严。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雷叔叔,不用拼命。” 岁岁看著远处的谷口,小手背在身后。 “这里是神医谷。” “是岁岁的家。” 她缓缓抬起手,指著那些正在隨风摇曳的树木和花草。 “他们踩疼了小草。” “那是岁岁的朋友。”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雷鸣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娃娃,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比江海峰还要强大的气场。 那是一种主宰者的威严。 岁岁转过身,看向江海峰。 “爸爸,借雷叔叔的人用一下。” “岁岁要带他们玩个游戏。” 江海峰看著女儿眉心那朵妖异的红莲印记,突然笑了。 “好。” “听你指挥。” 岁岁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竟然有一丝邪气。 “那就让神医谷,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第92章 山谷迷雾,草木皆兵 神医谷入口。 一百多名身穿黑色全封闭防化服的僱佣兵,正呈战术队形推进。 他们手持美制m4卡宾枪,头盔上带著热成像仪。 领头的是一个代號“黑曼巴”的白人壮汉。 “注意警戒,目標可能有生化武器。” 黑曼巴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人耳中。 “毒气指数正常。” “热成像未发现伏击。” “哼,看来那些中国人已经被嚇破胆了。” 黑曼巴冷笑一声。 根据情报,目標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和几十个残兵败將。 在他这支世界顶级的“死神”佣兵团面前,根本不够看。 “加速前进!十分钟內结束战斗!” 队伍快速穿过那片被视为禁区的毒瘴林。 因为有防化服,他们毫髮无损。 然而,当他们真正踏入神医谷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阵淡粉色的雾气。 这雾气並不浓,带著一股甜腻的花香。 “警告!检测到不明气体!” 防化服的警报器响了。 “不用管,我们有独立供氧系统!” 黑曼巴不屑一顾。 但他不知道的是。 这股花香,並不是通过呼吸进入人体的。 它是通过皮肤的毛孔,甚至是视觉神经的刺激。 山谷深处。 岁岁坐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杈上。 两条小短腿晃呀晃。 她的手里拿著一只翠绿的竹笛。 “雷叔叔,把那株『醉梦花』往左边移三步。” “把『断魂草』埋在路中间。” “把『惊神刺』掛在树上。” 她通过对讲机,指挥著雷鸣等人。 雷鸣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坚决执行命令。 战士们像勤劳的园丁一样,在山谷里快速移动著几株不起眼的植物。 当最后一株“引风草”被种下时。 整个山谷的气流突然变了。 那股粉色的雾气,在气流的带动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僱佣兵团死死困在中间。 “怎么回事?指南针失灵了!” “热成像全是干扰!” 僱佣兵们开始慌了。 他们发现,周围的景色好像在变。 原本静止的树木,仿佛长出了手脚,在向他们张牙舞爪。 地上的藤蔓,像蛇一样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啊!有蛇!好多蛇!” 一名僱佣兵突然尖叫起来,对著空气疯狂开枪。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横飞。 “法克!那是幻觉!冷静点!” 黑曼巴大吼。 但他自己也感觉不对劲了。 他的眼前,竟然出现了无数只巨大的蜘蛛,正在向他爬来。 “这是……致幻剂?” “不可能!我们穿著防化服!” 他不知道。 岁岁利用“药性相生相剋”的原理,將几种特定的花粉混合在空气中。 这种混合物会產生一种特殊的生物波,直接干扰人的视觉神经。 防化服能防毒气,却防不住这种“光波”。 就在僱佣兵们陷入混乱时。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呜——呜——” 笛声忽高忽低,诡异莫测。 隨著笛声,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五顏六色的毒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红色的蜈蚣,绿色的蝎子,黑色的蜘蛛…… 它们並没有攻击人,而是爬到了僱佣兵的防化服上。 这些虫子分泌出一种强酸性的粘液。 “滋滋滋——” 坚韧的防化服,竟然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 “啊!我的腿!” “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一旦防化服破损,外面的致幻花粉立刻涌入。 这下,彻底炸锅了。 僱佣兵们陷入了癲狂。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战友,而是恶魔、怪兽。 “去死吧!怪物!” “別过来!別过来!” 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枪声、惨叫声、爆炸声,响彻山谷。 雷鸣带著“利剑”小队的战士们,戴著岁岁特製的防毒面具,像幽灵一样在迷雾中穿梭。 他们不需要开枪。 只需要补刀。 看著那些在地上打滚、互相射击的敌人,雷鸣感觉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战斗?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而这一切的导演,竟然是那个坐在树上吹笛子的三岁奶娃。 “小先生……太可怕了。” 一名战士咽了口唾沫。 “幸好她是我们的战友。” 树杈上。 岁岁吹完最后一个音符,放下了竹笛。 她看著下面的惨状,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师父说过,医者仁心。” “但师父也说过,除恶务尽。” “敢来破坏我的家,就要付出代价。” 她的小手紧紧握著竹笛。 眉心的红莲印记,在迷雾中显得格外妖艷。 短短半小时。 一百多名顶级僱佣兵,全军覆没。 只有领头的黑曼巴,凭藉著惊人的毅力和一身防弹装备,狼狈地衝出了迷雾。 他浑身是血,防化服破破烂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魔鬼……这里有魔鬼……” 他跌跌撞撞地向谷口逃去。 但就在他以为逃出生天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江海峰满头白髮,赤裸著上身,手里握著一把军刺。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想走?”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他。 “问过我女儿了吗?” 第93章 擒贼先擒王,神秘的「蛇首」 山谷出口。 黑曼巴看著眼前这个白髮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挡我者死!” 他猛地抬起枪口。 但江海峰比他更快。 “砰!” 江海峰手中的军刺脱手而出,精准地扎进了黑曼巴持枪的手腕。 “啊!” 黑曼巴惨叫一声,m4卡宾枪落地。 但他毕竟是顶尖佣兵,反应极快。 他左手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像疯狗一样扑向江海峰。 江海峰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匕首,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黑曼巴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黑曼巴的左手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紧接著,江海峰一个过肩摔,將两百多斤的壮汉狠狠砸在地上。 “轰!” 尘土飞扬。 黑曼巴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还没等他挣扎,江海峰的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喉咙。 “別动。” 江海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再动一下,捏碎你的喉骨。” 黑曼巴绝望了。 他看著这个满头白髮的男人,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这是真正的兵王。 “带回去!” 雷鸣等人赶到,將黑曼巴五花大绑。 临时审讯室(一间木屋)。 黑曼巴被绑在椅子上,满脸血污。 “说,谁派你来的?” 雷鸣厉声喝问。 黑曼巴冷笑一声,闭上眼睛。 突然,他的腮帮子动了一下。 “不好!他要服毒!” 雷鸣大惊,想要伸手去捏他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黑曼巴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氰化钾胶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根银针破空而来。 精准地扎在了黑曼巴的喉结下方——廉泉穴。 黑曼巴的喉咙瞬间麻痹。 那口混著剧毒的唾沫,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岁岁迈著小短腿走了进来。 她的小手里捏著几根银针,眼神平静得可怕。 “想死?” 她走到黑曼巴面前,歪著小脑袋。 “没经过医生的同意,病人是不能死的。” 她又取出一根长针,直接扎进了黑曼巴头顶的百会穴。 然后轻轻一弹针尾。 “嗡——” 银针震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黑曼巴的神经。 那不是肉体的痛。 那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啊——!!!” 黑曼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他动不了,甚至连昏迷都做不到。 因为岁岁封住了他的痛觉神经,放大了痛感一百倍。 “这是『真言针』。” 岁岁奶声奶气地解释。 “它会让你很疼,疼到只想说实话。” “只要你说了,我就让你舒服。” 不到一分钟。 黑曼巴这个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硬汉,彻底崩溃了。 他涕泗横流,拼命点头。 “我说!我全说!” 岁岁拔出百会穴的针。 黑曼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我们是『蛇影』的清理者小队……” “任务是杀光这里所有人,抢走那个女孩……” “还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岁岁。 “还有寻找神医谷地下埋藏的『上古医典』。” “上古医典?” 江海峰和秦卫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还有什么?”江海峰追问。 黑曼巴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 “还有……为了保险起见……” “组织绑架了秦卫国教授的孙女……” “什么?!” 秦卫国猛地衝上来,死死揪住黑曼巴的衣领。 “你说什么?!小雅?!她怎么了?!” 秦卫国的孙女秦小雅,今年五岁,正在国外跟隨父母参加医学会议。 黑曼巴颤抖著说: “她被关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 “组织给您发了邮件……要您……要您偷取那个女孩的血液样本……” “如果不照做……就把您孙女扔进海里餵鯊鱼……” “轰!” 秦卫国如遭雷击。 他鬆开手,踉蹌著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著掏出手机。 果然,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打开,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五岁的小雅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哭喊著“爷爷救我”。 “小雅……我的小雅……” 秦卫国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一边是生死之交的战友和恩人的女儿。 一边是自己唯一的孙女。 这个一生正直的老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江海峰看著秦卫国,眼神复杂。 他走到秦卫国身边,蹲下来。 “老秦。” 秦卫国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海峰……我……” 江海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都別说。” “我们回家。” “去救小雅。” 第94章 归途,秦老的抉择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机舱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江海峰抱著岁岁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岁岁已经在父亲怀里睡著了,小手依然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角。 秦卫国坐在对面。 他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双手死死地抓著膝盖。 他的袖子里,藏著一支微型注射器。 那是他上飞机前,偷偷从急救箱里拿的。 只要抽一点点血…… 只要一点点…… 小雅就能活下来。 蛇影组织承诺过,只要拿到血液样本,就会放了小雅。 “爷爷救我……爷爷……” 孙女哭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迴荡。 秦卫国的心在滴血。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岁岁。 这个孩子,刚刚救了他的老战友陈老。 刚刚救了整个利剑大队。 甚至刚刚救了江海峰。 她是神医谷唯一的传人,是国家的瑰宝。 如果把她的血交给蛇影组织,后果不堪设想。 蛇影一定会利用她的基因,製造出可怕的生化武器,甚至复製人。 那时候,他秦卫国就是千古罪人。 可是……那是小雅啊! 是他从小抱到大的亲孙女啊! 秦卫国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岁岁虽然睡著了,但她的感知力已经今非昔比。 她在梦中皱起了眉头。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混乱、极其悲伤的“气”,正在向她靠近。 那是秦爷爷的气。 秦卫国终於动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手里握著那支注射器。 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 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近了。 针头距离岁岁白嫩的胳膊,只有不到十厘米。 只要轻轻扎下去…… 江海峰依然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雷鸣在驾驶舱,根本看不到后面。 这是最好的机会。 秦卫国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手在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对不起……岁岁……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念。 就在针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 秦卫国突然猛地收回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机舱。 秦卫国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力度之大,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紧接著,他打开舷窗,將那支注射器狠狠地扔了出去。 注射器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噗通!” 秦卫国跪在了江海峰面前。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肩膀剧烈抽搐,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海峰……我有罪……” “我不是人……” “我想……我想偷岁岁的血……” 江海峰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只有深深的悲悯和理解。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睡。 他一直在等。 等秦卫国做出选择。 如果秦卫国真的扎下那一针,他会阻止,但他也会失去这个兄弟。 万幸。 老秦守住了底线。 江海峰站起来,把岁岁轻轻放在座位上。 然后走过去,扶起秦卫国。 “老秦,起来。” “我没脸起来……” 秦卫国哭得像个孩子。 “我是个懦夫……我差点害了岁岁……” 江海峰用力把他拉起来,按在座位上。 “你不是懦夫。” “你是个爷爷。” 江海峰看著秦卫国的眼睛,认真地说。 “换做是我,如果有人拿岁岁威胁我,我可能会比你更疯。” “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最后停手了。” “这就够了。” 秦卫国擦著眼泪,声音沙哑。 “可是小雅……小雅还在他们手里……” “蛇影那帮畜生……什么都干得出来……”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是大海的方向。 “老秦,你听著。” “小雅是你孙女,那就是我侄女。” “也是岁岁的姐姐。” “我们江家人,从来不接受威胁。” “更不会拿亲人的血去换亲人的命。” 他回过头,拍了拍秦卫国的肩膀。 “我们去救她。” “光明正大地救。” “不管那是公海,还是地狱。” “只要敢动我们的孩子,我就把他们的老巢掀个底朝天!” 秦卫国看著江海峰那满头白髮,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冲天的豪气。 心里的绝望,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是啊。 有这个“活阎王”在。 有那个神奇的“小神医”在。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 秦卫国咬著牙,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们去救小雅!” 此时,岁岁揉著眼睛醒了过来。 她看著眼睛红红的秦爷爷,又看了看满脸杀气的爸爸。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伸出小手,握住了秦卫国的大手。 “秦爷爷別哭。” “岁岁帮你打坏人。” 那一刻。 秦卫国觉得,这只小手,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温暖。 第95章 跨国营救,目標:公海赌船 南海之滨,某隱蔽军港。 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千堆雪。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直升机缓缓降落。 江海峰抱著岁岁跳下飞机,秦卫国紧隨其后。 沈默早已等候多时,身后是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 “情况怎么样?”江海峰开门见山。 沈默脸色凝重,递过来一份全息投影地图。 “目標锁定了,公海,东经117度,北纬20度。” “『波塞冬號』豪华游轮。” “这艘船註册在巴拿马,表面上是某跨国集团的资產,实际上是『蛇影』在亚洲最大的流动据点。” “船上有赌场、黑市拍卖会,甚至还有……”沈默顿了顿,“人体器官交易。” 秦卫国听到最后几个字,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小雅才五岁啊! 江海峰一把扶住老秦,眼神冷冽如刀。 “船上有多少武装力量?” “明面上的安保有一百多人,暗地里的僱佣兵至少还有五十人,装备精良。”沈默指著地图上的红点,“强攻很难,一旦交火,他们很可能会挟持人质,甚至炸船。” “所以,只能智取。” 江海峰点了点头,这和他在飞机上想的一样。 “给我准备个身份。” 沈默打了个响指,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提著金属箱的女人。 她是军情局最顶尖的偽装大师,代號“千面”。 “早就准备好了。”沈默拿出一份档案。 “龙啸天,南洋华裔富商,靠走私军火和矿產起家,性格暴戾,挥金如土。” “这是他的全部资料,你需要在一个小时內背熟。” 江海峰接过资料,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背,本色出演就行。” 他在边境杀敌这么多年,身上的煞气比真的黑道大佬还要重。 “那岁岁呢?”江海峰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 岁岁正好奇地盯著那个金属箱子看。 沈默笑了笑:“龙啸天有个掌上明珠,从小体弱多病,也是这次来求医问药的藉口。” “千面,开始吧。” 一个小时后。 当江海峰再次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一身正气、满头白髮的军区首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墨镜,手腕上戴著百万名表,满身暴发户气息的狠角色。 他那头白髮没有染黑,反而梳成了大背头,更增添了几分沧桑和邪气。 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眼神睥睨,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样?”江海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沙哑。 雷鸣咽了口唾沫:“首长……哦不,龙爷,您这看著比坏人还像坏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帘子拉开。 “爸爸!你看岁岁漂亮吗?”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眾人转头看去,瞬间被萌化了。 岁岁穿著一身洛丽塔风格的蕾丝蓬蓬裙,头上戴著精致的小皇冠,脚踩著白色小皮鞋。 原本的小揪揪被烫成了微卷的公主头。 怀里还抱著一个同样穿著蕾丝裙的泰迪熊玩偶。 简直就像是从橱窗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只是这个洋娃娃的眼神,依然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江海峰走过去,一把抱起女儿。 “漂亮,我们家岁岁最漂亮。” 岁岁摸了摸爸爸的大背头,咯咯直笑。 “爸爸好像电视里的坏蛋叔叔哦。” 江海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记住,从现在开始,爸爸就是坏蛋叔叔,你是坏蛋的小公主。” “我们要去坏人的窝里,把姐姐救出来。” 岁岁立刻收起笑容,认真地点头。 “岁岁明白了,这就是『臥底』,电视上演过的。” 沈默递给江海峰一张纯金打造的邀请函。 “这是波塞冬號的vip入场券。” “雷鸣和另外三名特战队员会扮作你的保鏢隨行。” “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江海峰接过邀请函,揣进兜里。 “放心,我会把这艘船变成他们的坟墓。” …… 夜幕降临。 公海之上,波涛汹涌。 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灯火通明,宛如海上的移动宫殿。 快艇划破海浪,停靠在游轮的登船口。 江海峰抱著岁岁,身后跟著一脸冷酷的雷鸣等人,踏上了甲板。 刚一上船,一股奢靡的气息扑面而来。 香檳、雪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在甲板上推杯换盏。 音乐声震耳欲聋。 岁岁皱了皱小鼻子,把脸埋进父亲的怀里。 “爸爸,这里好臭。” 江海峰以为她是闻不惯香水味,轻声安抚:“忍一忍。” 岁岁却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是香水的味道。” “是那种……烂掉的肉的味道。” “还有好多好多黑色的气,缠在这些人的脖子上。” 江海峰心头一凛。 他知道女儿的“望气”本事。 这艘船上,恐怕每一个角落都沾满了血腥。 “站住,例行检查。” 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拦住了去路。 他们手里拿著金属探测器,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江海峰一行人。 雷鸣上前一步,挡在江海峰身前,怒目而视。 “瞎了你的狗眼?连龙爷都敢拦?” 安保冷笑一声:“这是波塞冬號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查。” 说著,就要伸手去搜江海峰的身。 江海峰没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隔著墨镜冷冷地看著那个安保。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安保的手僵在半空,竟然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岁岁突然指著那个安保的肚子,天真无邪地开口了。 “叔叔,你的肚子里有个袋子破了哦。” 安保一愣:“什么?”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就是装毒药的那个小袋子呀。” “你是不是刚吃完那种白色的粉末?” “现在那个袋子破了,毒气跑到你的心里面去了。” “你会死掉的哦。” 安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確实是个癮君子,上岗前刚偷偷吸了一口。 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岁的小娃娃,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他现在的確感觉心臟有点不舒服,跳得特別快。 “你……你胡说什么!”安保色厉內荏地吼道。 江海峰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安保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嘴角溢出血丝。 “我女儿也是你能吼的?” 江海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森然。 “滚开,叫你们经理来。”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 他是这层的安保经理,也是“蛇影”的外围成员。 “发生什么事了?”经理看了一眼被打的安保,又看了看气势逼人的江海峰。 雷鸣把那张纯金邀请函甩在经理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经理接住邀请函,看到上面的特殊防偽標记,脸色顿时一变。 这是顶级贵宾的標誌! 身价至少十亿美金以上的大鱷才有资格拥有。 经理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 “原来是龙爷!失敬失敬!” “手下人不懂事,您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快,里面请!最好的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江海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抱起岁岁,大步向船舱內走去。 经过那个安保身边时,岁岁嘆了口气。 “叔叔,你真的快死了。” “如果不吃点生甘草,十分钟后你的心臟就会『砰』的一下炸开哦。” 说完,她趴在爸爸肩膀上,不再看他。 安保捂著胸口,冷汗直流。 他看著那个洋娃娃一样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哪里是小公主? 这分明是个小巫婆! 江海峰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第96章 赌场里的小神手 波塞冬號的赌场,位於游轮的第三层。 这里是整艘船最喧囂、最疯狂,也是金钱流动最快的地方。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迷离的光,照亮了赌桌旁一张张贪婪、亢奋或是绝望的脸。 空气中瀰漫著菸草、酒精和那种令人血脉僨张的荷尔蒙气息。 江海峰抱著岁岁,嘴里叼著雪茄,身后跟著四个黑衣保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副暴发户的派头,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哟,哪来的土大款?” “看著像是个肥羊。” 角落里,几个职业赌徒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岁岁皱著眉头,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爸爸,这里的气好乱哦。” “红色的气像火一样烧,灰色的气像灰尘一样落。” “那个叔叔头上的气都变成绿色的了,好难看。” 她指著一个输红了眼的中年男人。 江海峰笑了笑:“那是倒霉气。” “走,咱们去把那些『火气』都贏过来。” 他径直走到一张玩骰宝(猜大小)的赌桌前。 此时,荷官刚刚摇完骰盅,扣在桌面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江海峰隨手扔出一叠美金筹码,大概有十万。 “宝贝,你说买什么?” 他低头问怀里的岁岁。 周围的赌徒都愣住了。 让一个三岁奶娃来押注? 这当爹的是疯了还是钱多烧得慌? 荷官也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心里暗笑:又来个送钱的。 岁岁歪著小脑袋,大眼睛盯著那个黑色的骰盅。 虽然隔著厚厚的罩子,但在她的感知里,那三颗骰子的“声音”还没完全消失。 刚才撞击的一瞬间,每一颗骰子落下的震动波都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嗯……” 岁岁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右边。 “买那个有很多点的。” “大?”江海峰挑眉。 “嗯!大大的!”岁岁用力点头。 江海峰二话不说,把十万筹码全部推到了“大”的区域。 “全压大。” “哗——” 周围一片譁然。 “十万美金一把?这人疯了吧?” “小孩子瞎指的也敢信?” 荷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按在骰盅上。 “开!一二三,六点小!” 他自信满满地喊道。 作为赌场的资深荷官,他刚才摇的时候就控制好了点数,绝对是小。 然而,当盖子揭开的那一刻。 全场死寂。 荷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骰盅里,三颗骰子赫然是:四、五、六! 十五点,大! “这……这怎么可能?”荷官揉了揉眼睛。 明明摇的是一二三,怎么变成了四五六? 难道刚才那一瞬间,骰子自己翻身了? “哇!贏啦!”岁岁拍著小手欢呼。 江海峰哈哈大笑,拿起一根雪茄点上。 “看来我女儿运气不错。” “赔钱!” 荷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情不愿地赔了十万筹码。 “再来!”江海峰把二十万筹码又推了出去。 “宝贝,这次买什么?” 荷官深吸一口气,这次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摇得骰盅哗哗作响。 放下后,他死死盯著岁岁。 岁岁眨了眨眼,指著那个写著“18”的格子。 “三个六,豹子。” 这下连江海峰都愣了一下。 豹子?那是通吃啊,赔率高达150倍! “確定?” “確定呀,它们都在说自己是六个点点。”岁岁认真地说。 江海峰咧嘴一笑,把二十万筹码全推到了“豹子”上。 “全压豹子!” 疯了!绝对疯了! 周围的赌徒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江海峰。 二十万美金买豹子?这跟扔钱有什么区別? 荷官心里狂喜。 他这次摇的明明是三个一! 绝对不可能是三个六! 这把稳贏! “开!”荷官猛地揭开盖子。 下一秒,他感觉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骰盅里,三颗骰子整整齐齐,全是六点朝上! 真的是豹子! “我的天吶!” “神了!这简直神了!” “一百五十倍……那是三千万美金啊!” 整个赌场瞬间炸锅了。 无数人围了过来,想要看看这个神童到底长什么样。 江海峰看著堆成小山的筹码,脸上的笑容更加张狂。 “看来这骰子听我女儿的话啊。”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岁岁不仅听到了点数,还悄悄释放了一丝“气”。 那股气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在骰盅揭开的前一秒,轻轻拨动了一下骰子。 这就是神医谷传人的微操能力。 荷官面如死灰。 这一把,他输掉了赌场半个月的利润。 “换人!换扑克!” 很快,赌场经理派来了一个更高级的荷官,並且换到了二十一点的桌子上。 这一次,荷官用的是特製的扑克牌,背面有特殊的红外线標记,只有戴隱形眼镜才能看到。 “先生,这把我们玩大点?”新荷官挑衅地看著江海峰。 江海峰把三千万筹码往桌上一拍。 “梭哈。” 全场窒息。 一把定输贏? 荷官开始发牌。 岁岁坐在江海峰怀里,大眼睛盯著那些扑克牌。 在她眼里,这些牌的背面根本不需要什么红外线眼镜。 每张牌上的油墨磁场都不一样。 “a”的气场像尖刺,“k”的气场像大树,“2”的气场像小草。 一目了然。 “爸爸,要牌。”岁岁指挥道。 江海峰:“要。” “再要。” “还要。” 一直要到了五张牌。 荷官看著江海峰手里的牌,心里冷笑。 他通过標记看出来,江海峰手里已经爆了。 “开牌吧,龙爷。”荷官自信地翻开自己的牌,二十点。 江海峰耸耸肩,翻开自己的牌。 a、2、3、4、5。 五小龙! 通杀! “这……这不可能!”荷官惊叫出声。 他明明看到最后一张是k,怎么变成了5? 岁岁捂著嘴偷笑。 刚才她用银针偷偷扎了一下那个发牌机,卡了一下牌。 “又贏了!” “六千万美金!” “赌神!这简直是赌神再世!” 周围的赌徒已经彻底疯狂了。 有人开始跟著江海峰下注,有人跪在地上求岁岁指点迷津。 江海峰身前的筹码已经堆不下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没意思,太容易了。” “这船上就没有能打的吗?”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著八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著傢伙。 他是这艘船的总经理,代號“毒蝎”,也是“蛇影”的核心成员。 “龙爷好手段。” 毒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海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鄙人是这里的经理,有没有兴趣去vip室玩把大的?” “那里清净,而且……” 他凑近江海峰,压低声音。 “有更刺激的东西。” 江海峰看著他,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鱼,咬鉤了。 他把雪茄按灭在满是筹码的桌子上,抱起岁岁。 “带路。” 第97章 VIP室的鸿门宴 vip室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赌场的喧囂。 这里的装修比外面更加奢华,墙上掛著名画,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除了毒蝎,房间角落里还站著四个面无表情的保鏢,手一直插在怀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龙爷,请坐。” 毒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掛著虚偽的笑。 江海峰大大咧咧地坐下,把岁岁放在腿上。 “说吧,玩什么?” “百家乐?还是俄罗斯轮盘?” 毒蝎笑了笑,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不急,先喝一杯。” “这是82年的拉菲,我特意为您醒好的。” 他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江海峰,一杯自己拿著。 红酒在水晶杯里晃动,色泽如血。 “为了我们即將到来的合作,乾杯。”毒蝎举起酒杯。 江海峰端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好酒。” 毒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酒里加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是从南美的一种毒草中提取的。 只要一口,就能让人在十秒內心臟麻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到时候,就把尸体往海里一扔,这几千万美金就全是他的了。 就在江海峰把酒杯送到嘴边的那一刻。 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杯口。 “爸爸,不能喝哦。” 岁岁皱著小鼻子,嫌弃地看著那杯酒。 “这酒里有股坏草的味道。” 毒蝎的手猛地一抖,酒洒出来几滴。 “小朋友,別乱说话,这可是顶级好酒。”他强作镇定。 岁岁歪著头,认真地看著毒蝎。 “叔叔,你撒谎。” “这是『断肠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见血封喉』的汁液。” “喝了以后,肚子会像被刀绞一样疼,然后嘴巴里会吐白沫沫,最后『嗝』的一下死掉。”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还配合著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 毒蝎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娃娃,竟然是个行家!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没必要装了。 “动手!” 毒蝎大吼一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 角落里的四个保鏢同时拔枪。 但江海峰比他们更快。 在毒蝎摔杯的一瞬间,他手中的酒杯已经飞了出去。 “砰!” 水晶杯精准地砸在一名保鏢的额头上,玻璃碎片炸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紧接著,江海峰单手抱著岁岁,整个人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砰砰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木屑横飞。 江海峰一个滑铲,踢翻了沉重的红木圆桌。 圆桌像盾牌一样挡住了子弹。 借著掩护,他手中的餐刀脱手而出。 “噗!” 正中另一名保鏢的手腕,手枪落地。 此时,大门被猛地踹开。 “不许动!” 雷鸣带著三名特战队员冲了进来,手中的微型衝锋鎗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 剩下的两名保鏢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打成了筛子。 眨眼间,局势逆转。 毒蝎看著满地的尸体,嚇得魂飞魄散。 他转身想跑向里面的密室。 “想跑?” 江海峰冷哼一声,隨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了过去。 “咚!” 正中后脑勺。 毒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江海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刚才不是挺狂吗?” “龙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 毒蝎疼得齜牙咧嘴,拼命求饶。 “少废话。” 江海峰脚下用力,踩得毒蝎骨头咯咯作响。 “那些孩子关在哪里?” 毒蝎眼神闪烁:“什……什么孩子?我不知道……” 他是经过训练的,知道一旦招了,组织不会放过他。 “嘴硬?” 江海峰冷笑,转头看向岁岁。 “闺女,交给你了。” 岁岁从爸爸身后探出小脑袋,手里捏著几根银针。 “叔叔,撒谎不是好孩子哦。” 她走到毒蝎面前,蹲下来。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让你『说』出来。” 岁岁的小手一挥。 一根银针扎进了毒蝎的耳后——那是“迷走神经”的敏感点。 又一根扎进了他的腋下——那是“极泉穴”,痛感神经最丰富的地方。 最后是一根扎在头顶百会穴。 “嗡——” 银针震颤。 毒蝎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状,眼珠子暴突,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全脸。 他张大嘴巴想惨叫,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那种痛苦,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又像是被人把皮活活剥下来。 痛!太痛了! 岁岁淡淡地说:“这是『分筋错骨针』,会把你身体里的痛放大一百倍。” “你想说的话,就眨眨眼。” 不到五秒钟。 毒蝎就疯狂地眨眼,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岁岁拔掉他哑穴上的针。 “在……在底层的冷冻库……!” 毒蝎嘶哑著嗓子吼道,仿佛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 “所有的孩子都在那里……那是实验室的备用体……” “冷冻库?”江海峰脸色一变。 那里温度极低,小雅她们如果被关久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呜——呜——”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艘游轮。 红色的警示灯在vip室里疯狂闪烁。 “警告!一级入侵!全船封锁!” 广播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 毒蝎趴在地上,露出了绝望又疯狂的笑。 “你们跑不掉的……自毁程序启动了……” “还有十五分钟,这艘船就会沉进海底!” “大家一起死吧!哈哈哈哈!” 江海峰一脚踢晕了他。 “雷鸣,开路!” “目標底层冷冻库,救人!” 他一把抱起岁岁,眼神坚毅如铁。 “岁岁,抓紧爸爸。” “我们要去和死神赛跑了。” 第98章 冰库惊魂,生死时速 “噠噠噠噠!” 狭窄的船舱通道里,枪声震耳欲聋。 雷鸣端著从敌人手里抢来的突击步枪,疯狂扫射,压制著前方拐角的火力点。 “手雷!” 一名特战队员扔出一颗震爆弹。 “轰!” 白光闪过,敌人的惨叫声响起。 “衝过去!” 江海峰背著岁岁,单手持枪,一边射击一边快速推进。 岁岁的小脸紧紧贴在爸爸的背上,两只小手捂著耳朵。 虽然害怕,但她一声不吭。 她知道,现在爸爸不能分心。 “还有多远?”江海峰大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穿过前面的机房,下面就是冷冻库!”沈默在通讯频道里喊道,“还有12分钟!快!” 眾人一路狂奔,身后留下一地弹壳和尸体。 终於,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上结著厚厚的白霜,寒气逼人。 上面写著:“生物样本冷冻区——閒人免进”。 “门被锁死了!”雷鸣试著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爆破!” 特战队员迅速在门锁处贴上塑胶炸药。 “轰隆!” 大门被炸开一个缺口。 一股刺骨的白雾瞬间涌了出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 江海峰打了个寒颤,立刻冲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是一个巨大的冷库,四周摆满了各种动物的標本。 而在冷库的中央,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舱。 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只有三四岁。 他们穿著单薄的病號服,蜷缩在玻璃舱里,身上插著各种管子。 每个人都闭著眼睛,脸色惨白如纸,眉毛和头髮上结满了冰霜。 就像是一座座毫无生气的冰雕。 “小雅!” 江海峰一眼就认出了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 那是老秦的孙女! 她此时已经完全不动了,嘴唇紫得发黑。 “快!救人!” 雷鸣等人衝上去,砸碎玻璃舱,把孩子们抱出来。 “嘶——好冷!” 刚一接触到孩子的身体,战士们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孩子的体温低得嚇人,几乎和冰块一样。 “別动他们!” 就在这时,岁岁突然大喊一声。 她从爸爸背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小雅身边。 “不能动!一动就会死!” 江海峰一惊:“为什么?” 岁岁的小手颤抖著摸了摸小雅的胸口。 “他们的心跳太慢了,血都快冻住了。” “如果现在剧烈搬动,心臟会受不了,『砰』的一下停掉。” “而且……” 她指著四周喷涌的白气。 “坏人放了更冷的气体(液氮),温度还在降。” “必须先护住心脉!” 这时候,广播里的倒计时变成了无情的催命符。 “自毁倒计时:8分钟。” 8分钟! 要给十几个孩子施针,还要带他们跑出底层,衝上甲板。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来不及了!”雷鸣急得眼睛通红。 “来得及!” 岁岁咬著牙,小脸上满是决绝。 她从布包里掏出针盒。 因为太冷,她的小手已经冻得通红,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爸爸,帮我搓手!” 江海峰立刻握住女儿的小手,用嘴哈气,用力揉搓。 稍微恢復了一点知觉后,岁岁立刻捏起银针。 “第一针,內关!” 她扎在小雅的手腕上。 “第二针,膻中!” 扎在胸口。 “第三针,气海!” 扎在小腹。 三针下去,原本气息微弱的小雅,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有用!”江海峰大喜。 岁岁没有停,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在十几个孩子之间穿梭。 每一针都要极其精准,每一针都要注入她的“神气”。 在这个零下二三十度的环境里,她的额头竟然冒出了汗珠。 那是精气神极度消耗的表现。 “还有5分钟!”雷鸣看著表,声音都在抖。 “好了!” 岁岁扎完最后一个孩子,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地上。 “快……背上他们……跑……” 战士们二话不说,一人背起一个孩子。 江海峰一把抄起岁岁,把她塞进怀里,用体温护住她。 “撤!” 眾人背著孩子,向出口狂奔。 此时,船体开始剧烈震动。 爆炸声从底层传来。 “轰隆隆——” 游轮开始倾斜。 所有的灯光熄灭,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 通道变成了上坡路,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抓稳了!” 江海峰一手扶著墙,一手护著岁岁。 前面突然塌方,一块巨大的钢板砸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没路了!” “走通风管道!” 雷鸣指著头顶的一个维修口。 眾人托举著孩子,一个个往上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3分钟。” 终於,他们爬出了通风口,来到了甲板层。 外面的海风呼啸,暴雨如注。 天空中,几架直升机的探照灯打在甲板上,如同希望的光芒。 “在这边!” 接应的特种兵大喊。 但就在这时。 “嗖——” 一枚火箭弹从海面上飞来,击中了游轮的尾部。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气浪將眾人掀翻在地。 游轮倾斜的角度更大了,几乎达到了45度。 那些被放在甲板上的孩子,顺著湿滑的地面向海里滑去。 “抓住他们!” 江海峰目齜欲裂,扑过去抓住了一个孩子的手。 雷鸣等人也纷纷扑上去,用身体当肉盾,死死护住孩子。 “快!上飞机!” 直升机拋下软梯。 江海峰先把岁岁绑在软梯上。 “岁岁,上去!” 岁岁哭著摇头:“爸爸一起!” “爸爸要把哥哥姐姐们送上去!” 江海峰吼道,示意直升机拉升。 岁岁被吊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火光冲天的甲板,看著在倾斜的船体上艰难救人的父亲。 她的眼泪混合著雨水流下来。 “爸爸……一定要活著……” 终於,在最后一分钟。 所有的孩子都被送上了直升机。 江海峰和雷鸣是最后抓著软梯离开的。 就在他们双脚离开甲板的那一刻。 “轰隆——!!!” 波塞冬號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一切。 游轮断成两截,缓缓沉入漆黑的大海。 直升机上。 江海峰浑身湿透,看著窗外的火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到岁岁正紧紧抱著小雅,两个小傢伙依偎在一起。 虽然狼狈,虽然惊险。 但他们贏了。 所有的孩子,都活著。 第99章:怒海狂涛,神针定海 直升机的螺旋桨捲起巨大的狂风,將甲板上的火焰压得低伏下去。 江海峰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將沉没的钢铁巨兽,单手抓著软梯,另一只手死死护住怀里的岁岁。 雷鸣紧跟其后,拽著最后一名获救的孩子,像两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飞鸟,缓缓向半空升去。 “拉升!快拉升!” 飞行员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因为下方的海面上,三艘黑色的快艇像幽灵一样破浪而来。 那是“蛇影”组织的清道夫小队,他们没能炸死所有人,现在要来补刀了。 “嗖——” 一枚毒刺飞弹拖著刺眼的尾焰,撕裂了漆黑的雨幕,直奔悬停的直升机而来。 “规避!” 飞行员猛地一拉操纵杆,直升机做出了一个极限的侧飞动作。 飞弹擦著机腹飞过,击中了下方游轮翘起的尾部。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气浪夹杂著无数钢铁碎片,像暴雨梨花针一样向四周无差別喷射。 直升机被气浪掀得剧烈摇晃,警报声大作。 “呃!” 一声闷哼从软梯下方传来。 江海峰低头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负责断后的一名特战队员,大腿被一块飞溅的钢板碎片击中。 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下方的海水。 那是股动脉破裂! “大刘!” 雷鸣目齜欲裂,想伸手去拉,但软梯在狂风中盪得像鞦韆,根本够不著。 大刘的脸色瞬间惨白,抓著软梯的手开始打滑。 照这个出血量,不出两分钟,人就没了。 “爸爸!那个叔叔要死了!” 岁岁在江海峰怀里,小脸煞白。 她能“看”到,大刘头顶的生命之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消散,就像被戳破的气球。 “救人!必须救人!” 江海峰大吼,但他现在悬在半空,单手抓梯,根本腾不出手。 而且这种晃动程度,別说止血,连站稳都是奢望。 “放我下去一点!我要扎针!” 岁岁突然喊道,小手已经摸出了针盒。 江海峰愣住了。 在这狂风暴雨、剧烈顛簸的几十米高空,给一个大出血的人施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要手抖一下,针就会扎偏,甚至可能直接扎死大刘。 “太危险了!岁岁!” “爸爸!相信我!” 岁岁抬起头,雨水顺著她的小脸流下,那双大眼睛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是神医谷的传人,我不能看著他死!” 江海峰看著女儿的眼睛,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林晚。 他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好!爸爸当你的固定架!” 江海峰双腿猛地绞住软梯,腰腹核心力量爆发,整个人在狂风中硬生生定住了一瞬。 他把岁岁托高,让她的身体探出怀抱。 “大刘!坚持住!” 下方的雷鸣拼命抓住了大刘的腰带,把他往上提了一截。 大刘已经意识模糊了,血还在喷。 岁岁深吸一口气。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螺旋桨声、爆炸声。 但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 盲针! 这是神医谷失传已久的绝技,不靠眼看,全凭心感。 她在感受风的律动,感受软梯的摇摆频率,感受大刘微弱的脉搏。 就是现在! 岁岁的小手猛地挥出。 那一瞬间,一道银光划破了雨幕。 “噗!” 一枚三寸长的银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大刘大腿根部的“急脉穴”。 这一针,入肉三分,不偏不倚。 正在喷涌的鲜血,就像是被关上了阀门的水龙头,瞬间止住! 只剩下一丝丝血跡还在往外渗。 “神了……” 雷鸣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这晃得人想吐的高空,一针止血?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快!拉上去!” 江海峰大吼一声,趁著这难得的间隙,直升机绞盘飞速转动,將几人拉进了机舱。 大刘被拖进机舱时,已经休克了,但命保住了。 岁岁瘫软在江海峰怀里,小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针,耗尽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爸爸……岁岁厉害吗……” 她虚弱地问。 江海峰紧紧抱著女儿,眼眶通红,用力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 “厉害!岁岁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神医!” 然而,危机並没有解除。 下方的三艘快艇见直升机要跑,立刻调整航向,艇首的重机枪开始咆哮。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直升机的装甲板上,火星四溅。 “该死!他们咬住我们了!” 飞行员焦急地喊道,“油箱被打漏了!坚持不了多久!” 江海峰把岁岁放在座椅上,抄起一把突击步枪衝到舱门口。 “雷鸣!给我打!” “乾死这帮畜生!” 雷鸣和剩下的特战队员也红了眼,端起枪对著下方疯狂扫射。 但直升机在空中目標太大,对方又有重火力,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突然像煮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深海中浮现。 海水向两侧排开,露出钢铁铸造的脊背。 那是一艘潜艇! 而且是一艘悬掛著鲜艷红旗的攻击型核潜艇! “是我们的潜艇!” 雷鸣激动得破音了,“海军兄弟来了!” 潜艇指挥塔上,一名军官拿著扩音器,声音穿透了风雨。 “这里是华国领海毗连区!前方武装船只立刻停火投降!否则予以击沉!” 蛇影组织的快艇显然没料到会引来这种庞然大物。 他们愣了一下,掉头就想跑。 “想跑?晚了!” 潜艇前方,两枚鱼雷拖著白色的尾跡,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而出。 “轰!轰!” 两声巨响,海面上腾起两团巨大的水柱。 两艘快艇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剩下的一艘嚇破了胆,直接停船举起了白旗。 直升机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江海峰靠在舱壁上,看著怀里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窗外那艘威武的潜艇。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漫长的一夜,终於结束了。 …… 三天后。 京城,军区总院的高干病房。 江海峰正坐在床边削苹果,那一头白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岁岁盘著腿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小人书,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门被推开,秦卫国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愧疚的秦小雅。 “江叔叔……岁岁妹妹……” 小雅怯生生地喊道。 岁岁放下书,张开小手:“姐姐抱!” 两个小傢伙抱在一起,秦卫国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老秦,行了,多大岁数了还哭鼻子。” 江海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岁岁,笑著调侃。 秦卫国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著江海峰。 “海峰,大恩不言谢。” “这次要不是岁岁,小雅就……” “打住。” 江海峰摆摆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我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秦卫国立刻站直身体:“你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海峰指了指岁岁。 “过两天有个国宴,上面点名要岁岁参加。” “听说有些外国专家不太老实,想藉机踩一踩咱们的中医。” “你得帮我给岁岁准备身行头,要那种既可爱,又能镇得住场子的。” 秦卫国一听,眼睛亮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这次,咱们要让那些洋鬼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东方神术!” 岁岁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爸爸,什么是国宴呀?有好吃的吗?” 江海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戏看。” 第100章:国宴上的「小英雄」 京城,国宾馆。 今晚的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精致的脸庞。 这是一场最高规格的庆祝晚宴。 不仅是为了庆祝成功解救多国被绑架儿童,更是为了表彰在这次行动中做出巨大贡献的英雄们。 当然,出於保密原则,具体的行动细节並没有对外公布。 但在各国使节和高层圈子里,“那个神奇的东方小女孩”已经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 江海峰穿著一身笔挺的將官礼服,胸前掛满了勋章,那一头白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但他此刻的动作却有些滑稽。 他正弯著腰,小心翼翼地给身边的小人儿整理裙摆。 “岁岁,这个小皇冠会不会太重了?” “不重呀,亮闪闪的,岁岁喜欢!” 岁岁今天穿著一身红色的改良版汉服小裙子,上面绣著精致的金色云纹,脚踩一双虎头鞋。 头上扎著两个小丸子,戴著一顶镶嵌著红宝石的小发冠。 整个人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喜庆又贵气。 刚一进场,父女俩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哦!上帝啊,这就是那个小天使吗?” 某国大使夫人捂著嘴,眼睛里满是爱心,“太可爱了!我想把她偷回家!” “嘘!別乱说,她爸爸可是那个『活阎王』。” 旁边的外交官小声提醒。 江海峰牵著岁岁的手,一路走过红毯。 不时有人上来敬酒寒暄,江海峰都礼貌而疏离地应对。 岁岁则负责卖萌,甜甜地叫著“叔叔好”、“阿姨好”,收割了一大波好感度。 直到他们走到主桌附近。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这就是所谓的『中医神童』?我看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说话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装,手里端著香檳,眼神傲慢。 他是m国顶级的神经外科专家,史密斯博士。 也是这次隨团访华的医疗顾问。 他一直对中医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巫术和安慰剂。 听到传闻说一个三岁小孩用几根针救活了必死的人,他更是觉得荒谬可笑。 “史密斯博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陪同的秦卫国脸色一沉,“江岁岁同志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 “有目共睹?” 史密斯夸张地笑了,“在哪?在魔术表演里吗?” “秦,我知道你们华国人喜欢造神,但这也太离谱了。” “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过家家。” 他走到岁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嘿,小姑娘,你知道什么是神经元吗?你知道大脑皮层有多少个分区吗?” “回去喝你的奶瓶吧,这里是大人的世界。”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史密斯太没风度了。 江海峰的眼神冷了下来,刚要开口。 岁岁却拉了拉他的手,示意爸爸別生气。 她抬起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史密斯。 突然,她指著史密斯手里的盘子,那里放著一块刚切好的五分熟牛排,还在冒著油花。 “叔叔,这块肉肉虽然很香,但是你不能吃哦。” 史密斯一愣,隨即嗤笑:“为什么?因为这是大人的食物?” 岁岁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说: “不是呀。” “是因为叔叔你的胆囊已经被切掉啦。” “而且切得不太乾净,胆管还有点堵。” “如果你吃了这么油腻的肉肉,十分钟后,你的右上腹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疼。” “然后你会拉肚子,拉得腿软,走不动路哦。”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史密斯手中的叉子“噹啷”一声掉在盘子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盯著岁岁。 “你……你怎么知道?!” 他三个月前確实做了胆囊切除手术,而且因为是微创,伤口早就癒合了,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件事除了他的主治医生和家人,没人知道! “我闻出来的呀。” 岁岁吸了吸小鼻子,嫌弃地扇了扇风。 “叔叔身上有一股苦苦的胆汁味,还有一股……嗯,像是下水道堵住的味道。” “这就是胆气不通的表现。”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史密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 “胡说八道!这是巧合!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我的病歷!” 他不甘心地吼道。 “那这个阿姨呢?” 岁岁转过身,指著旁边一位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大使夫人。 “阿姨,你晚上是不是老是睡不著觉,还总是做梦梦到掉进水里?” 大使夫人一惊,手中的酒杯差点洒了。 “天吶!小天使,你怎么知道?” “我最近確实失眠很严重,而且总是做噩梦!” 岁岁奶声奶气地解释:“因为阿姨的心火太旺了,肾水又不足。” “水火不济,神魂就不安稳。” “阿姨只要每天晚上用莲子心泡水喝,再按按脚底板中间那个坑坑(涌泉穴),就好啦。” 大使夫人激动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这下,史密斯彻底傻眼了。 如果说一个是巧合,那两个呢? 岁岁似乎玩上癮了,迈著小短腿在人群里走了一圈。 “这个爷爷,你的膝盖里面有风湿,下雨天会疼对不对?” “对对对!神了!” “这个哥哥,你最近是不是总是觉得眼睛干,还容易发脾气?” “那是肝火太旺啦,要少玩手机哦。” “这个姐姐……” 短短几分钟,岁岁就像个开掛的扫描仪,把围观的一圈人都诊断了个遍。 无一错漏!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人,此刻全都变成了岁岁的迷弟迷妹。 “太神奇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望闻问切吗?” “这简直比ct机还准!” “小神医!快帮我看看!我最近腰疼!” 场面一度失控,原本严肃的国宴,瞬间变成了大型义诊现场。 史密斯站在人群外,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岁岁,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哪里是打脸,这简直是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这时,岁岁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没胆子的叔叔。” 史密斯:“……” “你现在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是不是肚子开始疼了?” 史密斯下意识地捂住肚子。 果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右上腹传来,疼得他冷汗直流。 刚才那口牛排,起效了。 “哎呀,看来我说对了。” 岁岁摊了摊小手,一脸无辜。 “秦爷爷,快带这个叔叔去厕所吧,不然他就要拉裤兜啦。”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著,整个宴会厅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就连一向严肃的江海峰,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一把抱起女儿,在她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干得漂亮,闺女!” 史密斯在眾人的嘲笑声中,捂著肚子狼狈地冲向了洗手间。 这一晚,江岁岁的名字,彻底响彻了各国使节团。 小神医之名,扬威国宴! …… 宴会结束后。 回到四合院,岁岁累得已经在车上睡著了。 江海峰把她抱回房间,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 看著女儿熟睡的脸庞,他心里充满了自豪。 但他知道,树大招风。 今天的风头出得太大,未必全是好事。 “老赵。” 江海峰走出房间,叫来了警卫班长。 “到!” “从明天开始,警卫级別再提一级。” “另外,通知雷鸣,让他抽调几个人,暗中保护岁岁。” “是!” 安排好一切,江海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天上的月亮。 “晚晚,你看到了吗?” “咱们的女儿,长大了。” “她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优秀。” 第101章 军区大比武,特殊的「后勤队」 入秋的北方军区,风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 但训练场上却是热火朝天,喊杀声震天响。 一年一度的全军区特种兵大比武即將开始。 这是各大军区展示肌肉、爭夺荣誉的最高舞台。 然而,对於北方军区的“猛虎”特战队来说,今年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训练场边。 江海峰背著手,看著场上正在进行障碍跑的战士们,眉头紧锁。 “慢!太慢了!” “大刘,你的腿怎么回事?那是跨越障碍,不是让你爬过去!” 被点名的大刘一脸羞愧,咬著牙想加速,但腿上的旧伤让他力不从心,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雷鸣站在旁边,嘆了口气。 “首长,別骂了。” “兄弟们尽力了。” “上次西南边境的任务,还有这次公海救人,咱们队里的主力伤了一大半。” “大刘的腿,刚拆线没多久;柱子的胳膊,里面还打著钢钉……” “这状態,別说拿名次了,能跑完全程就不错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海峰沉默了。 他知道雷鸣说的是实话。 “猛虎”虽然猛,但也是血肉之躯。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让这支王牌部队元气大伤。 就在这时,一群穿著迷彩服的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身材魁梧,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傲气。 他是南方军区“雷霆”战队的队长,赵雷。 也是雷鸣的老对头。 “哟,这不是雷大队长吗?” 赵雷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怎么,还在练这帮『残兵败將』呢?” 雷鸣脸色一黑:“赵雷,你嘴巴放乾净点!” “呵呵,急什么。” 赵雷扫了一眼场上的战士,嘖嘖两声。 “看看这腿脚,看看这速度。” “我说雷鸣,要不你们今年就別参赛了,直接弃权吧。” “省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丟了咱们特种兵的脸。” “你说什么?!” 大刘等人听到这话,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衝上来就要动手。 “干什么?想打架?” 赵雷身后的队员也围了上来,个个龙精虎猛,气势逼人。 双方剑拔弩张。 “都给我住手!” 江海峰冷喝一声,走了过来。 他那一头白髮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身上那股杀过人的煞气更是让赵雷等人心里一凛。 “首长好!”赵雷不得不立正敬礼。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他。 “还没比呢,就断定我们会输?” 赵雷虽然有点怵江海峰,但还是硬著头皮说: “首长,这是事实。” “战场上靠的是实力,不是资歷。” “就凭他们现在的状態,我一只手都能贏。” 江海峰眯了眯眼。 “好,很有自信。” “那咱们就赛场上见。” “不过,如果输了,別哭著回去找妈妈。” 赵雷冷哼一声,带著人走了。 临走前还扔下一句:“咱们走著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病猫!” 看著赵雷等人的背影,雷鸣气得一拳砸在栏杆上。 “妈的!太囂张了!” “可是首长……咱们这身体状况……” 江海峰转过身,看著一脸憋屈的战士们。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谁说咱们没办法了?” “咱们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 当天下午。 一份特殊的任命书贴在了训练基地的门口。 任命:江岁岁同志,为“猛虎”特战队首席医疗官兼特聘教官。 全队譁然。 “啥?让小先生当教官?” “小先生医术是神,可这是比武啊,总不能让小先生上去给对面扎针吧?” 战士们议论纷纷。 然而,当他们看到岁岁背著小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训练场时,所有的议论都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岁岁身后,跟著一辆大卡车。 车上拉著十几个巨大的黑色大木桶,还有一堆散发著诡异味道的草药。 “集合!” 岁岁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雷鸣等人条件反射般迅速列队。 岁岁站在台阶上,扫视了一圈这群比她高出好几倍的硬汉。 “爸爸说,有人欺负你们,说你们是病猫。” “岁岁不高兴。” 她板著小脸,认真地说。 “所以,从今天开始,岁岁要对你们进行特训。” “特训?”大刘好奇地问,“小先生,我们要练什么?负重跑?还是格斗?” 岁岁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恶魔般)的笑容。 “不,我们要练『泡澡』。” 十分钟后。 训练场旁边的空地上,架起了十几口大锅。 锅里煮著黑乎乎的药汤,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那是苦味、腥味、辣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闻一口都让人天灵盖发麻。 “这就是『强筋壮骨汤』。” 岁岁指著那些大木桶。 “每个人,进去泡半个小时。” “没泡够时间,不许出来哦。” 战士们面面相覷。 这看著不像泡澡,像燉肉啊。 但在江海峰那杀人的目光下,大刘第一个咬牙脱了衣服,跳进了木桶。 “啊——!!!” 刚进去不到三秒,大刘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烫!不,不是烫!是疼!” “像有蚂蚁在骨头里钻!疼死我了!” 他想跳出来,却被江海峰一把按住脑袋。 “给我憋回去!” “连这点疼都受不了,还想贏赵雷?” 紧接著,惨叫声此起彼伏。 整个训练基地,仿佛变成了刑场。 “雷队,我不行了!让我死吧!” “小先生,这真的是治病吗?这是要命啊!” 岁岁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淡定地看著这一幕。 “忍一忍哦,这是药力在帮你们打通经脉,修復暗伤。” “越疼,说明身体里的坏东西越多。” “等不疼了,你们就变成超人啦。” 这还不是结束。 泡完澡,岁岁又拿出了她的银针。 “接下来是『点穴』按摩。” “哪里不行点哪里。” 於是,惨叫声升级了。 “啊!小先生轻点!腰断了!” “那是肾俞穴,叔叔你肾虚哦,要多扎几针。” “嗷!我的腿!” “那是足三里,通了就能跑得快。” 这一周,对於“猛虎”特战队的战士们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一周。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泡那个要命的药澡,喝那个苦得想吐的药汤,还要被小先生扎成刺蝟。 他们甚至觉得,上战场都没这么受罪。 但是,到了第五天。 奇蹟发生了。 大刘早上起来,习惯性地想揉揉那条伤腿。 却发现,不疼了。 不仅不疼了,他还感觉腿里充满了力量,好像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他试著跑了两步,身轻如燕。 他又试著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战术规避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臥槽!我的腿好了!” 大刘激动得大喊。 不仅是他,柱子的胳膊也能抡圆了,雷鸣的老腰也不酸了。 所有人都感觉身体里像是装了一台新发动机,有用不完的力气。 “集合!” 江海峰再次站在了队伍面前。 看著这群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的战士,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感觉怎么样?” “报告首长!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全队吼声震天。 江海峰笑了,看向旁边的岁岁。 岁岁正捂著鼻子,嫌弃地看著那锅药汤。 “爸爸,他们身上的臭味都没有了,变成了香香的『英雄气』。” 江海峰抱起女儿,指著远处的赛场。 “好。” “那就去告诉所有人。” “猛虎,下山了!” 第102章 赛场黑马,这是作弊? 秋风萧瑟,捲起训练场上的黄沙。 全军区特种兵大比武的开幕式刚结束,空气里就瀰漫著一股子火药味。 各大军区的首长坐在主席台上,看似谈笑风生,实则暗流涌动。 尤其是南方军区的赵雷,那眼神恨不得直接飘到北方军区的队伍里去。 他就是看不起雷鸣。 觉得北方军区那帮人前段时间伤的伤、残的残,现在来比赛就是凑数的。 第一项比赛,就是最硬核的——五十公里负重越野。 这是对体能和意志力的双重考验。 每个战士都要背著三十公斤的装备,翻山越岭,限时到达终点。 “砰!” 发令枪一响。 几百名特种兵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尘土飞扬。 赵雷带著他的“雷霆”战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路过雷鸣身边时,他还特意吹了个口哨。 “老雷,別勉强啊,要是半路跑不动了,记得打求救信號,不丟人!” 雷鸣没理他,只是调整著呼吸,带著队伍保持匀速前进。 要是搁以前,雷鸣这暴脾气早就懟回去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他心里有底。 这几天被小先生那个“强筋壮骨汤”泡得,他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骨头缝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不跑不痛快。 队伍跑出了五公里。 “雷霆”战队依旧遥遥领先。 赵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猛虎”战队被甩在后面几百米,心里更得意了。 “兄弟们,加速!让这帮北方的旱鸭子吃灰去!” 南方军区的战士们吼了一声,脚下生风。 此时,主席台上的大屏幕正在实时转播。 南方军区的首长笑得合不拢嘴。 “老江啊,看来你们这次状態確实不行啊,这才刚开始就被拉开了。” 江海峰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个茶杯,稳如泰山。 他怀里还坐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岁岁正抱著一瓶酸奶,吸得滋滋作响。 听到旁边首长的话,岁岁把奶嘴拿出来,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那个黑脸叔叔(赵雷)跑太快啦,气都乱了。” “前面跑得欢,后面拉清单。” 旁边的首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这小娃娃有点意思,还知道拉清单。”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著吧,好戏在后头。” 转眼间,赛程过半。 二十五公里。 这已经是人体的第一个极限点了。 不少队伍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呼吸变得粗重,脚步变得沉重。 赵雷也感觉有点喘。 虽然他是兵王,但这三十公斤背在身上也不是闹著玩的。 他抹了一把汗,回头想看看雷鸣他们落后多远了。 这一看,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身后不远处,尘土滚滚。 一支队伍正迈著整齐的步伐,像推土机一样压了上来。 正是“猛虎”战队! 更恐怖的是,这帮人脸上竟然没什么痛苦的表情。 特別是大刘,那个之前腿受过重伤的傢伙。 此刻竟然一边跑,一边还能跟旁边的战友聊天! “哎,柱子,你感觉咋样?累不?” “累个屁!我感觉浑身燥热,想找棵树撞两下!” “我也是,小先生那个药浴太神了,我现在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是个弹簧!” 两人的声音顺著风飘进赵雷耳朵里。 赵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特么是在武装越野?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公园晨跑呢! “不可能!绝对是硬撑的!” 赵雷咬著牙,“兄弟们,別被他们唬住了!给我冲!” “雷霆”战队再次提速。 但这一次,不管他们怎么加速,身后的“猛虎”都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著。 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三十公里。 四十公里。 到了最后五公里衝刺阶段。 大部分战士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全凭意志力在机械地迈腿。 就连赵雷,肺里也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汗水把迷彩服都湿透了。 突然。 身后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猛虎!杀!” 赵雷惊恐地回头。 只见雷鸣带著他的队员们,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衝刺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不科学。 一个个面色红润,眼睛里冒著绿光,像是看到猎物的饿狼。 “嗖——” 雷鸣第一个超了过去。 紧接著是大刘,柱子…… “猛虎”战队全员加速,像一阵旋风,瞬间把“雷霆”战队甩在了身后。 “臥槽?!” 赵雷心態崩了。 这特么是人吗? 这是机器人吧? 终点线上。 裁判员正拿著秒表,百无聊赖地等著。 按照往年的经验,第一名至少还得十分钟才能到。 就在这时,远处扬起了烟尘。 “来了!这么快?” 裁判员赶紧举起望远镜。 当他看清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时,手抖了一下。 北方军区? 怎么可能? “轰隆隆——” 脚步声如雷。 雷鸣带著队伍,全员衝过终点线。 “停表!” 裁判员按下秒表,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破纪录了! 而且是破了全军区保持了五年的记录! 整整快了十五分钟! 更可怕的是,这帮人到了终点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瘫倒在地。 大刘甚至还在原地做了两个深蹲,活动了一下关节。 “爽!太爽了!” 大刘吼道。 几分钟后,赵雷带著“雷霆”战队气喘吁吁地跑过终点。 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 看著那边生龙活虎的雷鸣等人,赵雷的眼睛红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不服!” 赵雷从地上爬起来,衝到裁判组面前,大声吼道。 “我举报!北方军区作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主席台上的首长们也都皱起了眉头。 赵雷指著雷鸣等人,脖子上青筋暴起。 “首长!你们看他们的状態!” “五十公里负重越野,跑完还能做深蹲?” “这根本不符合人体生理极限!” “我怀疑他们使用了兴奋剂!而且是新型的高强度兴奋剂!”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在军队大比武里使用兴奋剂,那可是极其严重的违纪行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雷鸣一听就火了,衝上来就要揪赵雷领子。 “赵雷,你放屁!输不起是不是?” “我输不起?事实摆在眼前!” 赵雷梗著脖子,“敢不敢验尿?敢不敢验血?” 裁判长看向江海峰。 这种指控太严重了,必须严肃处理。 江海峰放下茶杯,脸色很平静。 他拍了拍岁岁的小屁股。 “闺女,有人说咱们作弊。” 岁岁把酸奶瓶子一扔,从爸爸腿上跳下来。 她迈著小短腿,背著小手,走到赵雷面前。 那一米不到的小身板,站在一米八几的黑大个面前,显得格外滑稽。 但岁岁的气场一点都不输。 她抬头看著赵雷,小嘴一撇。 “黑脸叔叔,你自己不行,就说別人作弊。” “羞羞脸。” 赵雷被个奶娃娃嘲讽,脸黑得像锅底。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是严肃的军事比赛!” “既然你要验,那就验。” 江海峰走了过来,声音冷冽。 “但是赵雷,如果验出来没有问题,你要当著全军区的人,给我的人道歉。” “好!要是没问题,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赵雷也是豁出去了。 很快,军医带著设备来了。 现场抽血,现场化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化验单。 十分钟后。 军医拿著化验单,脸色古怪地走到裁判长面前。 “报告!” “结果怎么样?”赵雷急切地问。 军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雷鸣等人。 “各项指標……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违禁药物成分。” “什么?!” 赵雷如遭雷击,一把抢过化验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仪器坏了吧?” “怎么可能一点药物反应都没有?” 岁岁这时候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手里提著一个大军用水壶。 “当然没有药啦。” “因为叔叔们喝的是岁岁熬的『凉茶』呀。” 她把水壶递给裁判长。 “爷爷,你要尝尝吗?解暑生津,还能补气哦。” 裁判长愣了一下,打开盖子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扑鼻而来。 带著薄荷的清凉,还有甘草的甜味。 他倒了一点尝了尝。 入口微苦,但咽下去后,一股凉意瞬间从喉咙扩散到全身。 原本因为暴晒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 裁判长眼睛亮了。 “这是什么茶?” “这是『神仙水』!”大刘在旁边得意地喊道。 “小先生说了,这是补气的,不是兴奋剂。” “咱们中医讲究固本培元,哪是那种透支身体的西药能比的?” 这下,真相大白了。 人家没用兴奋剂,人家用的是老祖宗留下的中医! 赵雷拿著化验单,手都在抖。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体能输了,连格局都输了。 “愿赌服输。” 江海峰看著他,淡淡地说。 赵雷咬著牙,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全军区面前,对著雷鸣等人,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完,他转身就跑,没脸再待下去了。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仅是给“猛虎”战队的,更是给那个提著水壶、一脸无辜的小神医的。 “这小娃娃,神了!” “我就说中医博大精深吧!” “快!去打听打听,那凉茶还有没有!” 这一战,“猛虎”战队一雪前耻。 而江岁岁的名字,也第一次在全军区的大比武场上,响亮地传开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103章 格斗场上的「金钟罩」 越野跑的胜利,像一针强心剂,直接把北方军区的士气打到了顶峰。 接下来的项目是特种兵综合格斗。 这也是每年大比武最血腥、最刺激,也是最吸引眼球的环节。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肉搏。 拳拳到肉,不玩虚的。 格斗场围满了人。 战士们的吼声震天响。 赵雷虽然在越野跑上栽了跟头,但这並没有打消他的斗志。 相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找回场子。 “雷鸣!敢不敢上来练练?” 赵雷站在擂台上,脱了上衣,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他本身就是练家子出身,还得过全军散打冠军。 在格斗这一块,他有绝对的自信。 雷鸣正在台下喝水,听到叫阵,把水壶一扔。 “怕你不成?” 他三两下脱掉作训服,只穿个背心跳上台。 相比赵雷那种爆炸性的肌肉,雷鸣的身材看起来要“瘦”一圈。 但他身上的线条非常流畅,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发力。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赵雷像头愤怒的公牛,直接冲了过来。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雷鸣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樑骨肯定得断。 雷鸣没躲。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侧身闪避,然后找机会反击。 但今天,他想试试小先生说的“铜皮铁骨”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硬!” 然后把胸膛一挺,硬生生接了这一拳。 “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闷响。 台下的观眾都忍不住闭上了眼。 太狠了。 这一拳打在胸口,肋骨不得断两根? 然而,预想中雷鸣倒飞出去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雷鸣只是晃了晃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他揉了揉胸口,咧嘴一笑。 “就这?” “没吃饭啊?” 赵雷傻眼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 震得手腕发麻。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又是一记扫堂腿,狠狠踢在雷鸣的大腿外侧。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雷鸣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下,全场都看呆了。 “臥槽!这什么功夫?” “金钟罩?铁布衫?” “这也太硬了吧!” 江海峰在台下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转头问坐在小马扎上的岁岁。 “闺女,你给他们泡的那个澡,这么厉害?” 岁岁正在剥一颗棒棒糖,听到爸爸问,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当然啦。” “那个药汤里有透骨草、伸筋草,还有好多好多好东西。” “能把皮肤变得像牛皮一样韧,把骨头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只要那个黑脸叔叔没有练出『內劲』,是打不疼雷叔叔的。” 台上。 赵雷已经疯了。 他狂风暴雨般地进攻,拳打脚踢,肘击膝顶。 每一招都是杀招。 但雷鸣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任由他打。 打了足足三分钟。 赵雷累得气喘吁吁,拳头都红肿了。 雷鸣却依然好端端地站著,连皮都没破一块。 “打够了吗?” 雷鸣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打够了,该我了。” 话音未落,雷鸣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一个滑步上前,简简单单的一记勾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快!准!狠! “砰!” 正中赵雷的小腹。 这一拳,雷鸣感觉把自己体內积攒的那股“热气”全部打了出去。 赵雷的眼珠子瞬间暴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 然后双脚离地,向后飞出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噗——” 赵雷吐出一口酸水,捂著肚子,疼得脸都变了形。 半天没爬起来。 “起不来了!” “一拳!就一拳!” “秒杀啊!” 北方军区的战士们疯狂欢呼,把帽子扔向天空。 太解气了! 憋屈了这么久,终於扬眉吐气了! 雷鸣站在台上,举起双臂,享受著胜利的欢呼。 他看向台下的岁岁,用力敬了个礼。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身本事,全是那个三岁的小娃娃给的。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了北方军区的个人秀。 射击比赛。 大刘趴在地上,手稳得像焊死在枪上一样。 “砰砰砰砰砰!” 十发子弹,全部十环! 而且全部打在同一个弹孔里! 那是岁岁的针灸帮他修復了手臂的微小震颤,让他的神经控制力达到了人类极限。 攀岩比赛。 柱子像只猴子一样,蹭蹭蹭往上窜。 別人还在半山腰,他已经登顶了。 那是岁岁帮他疏通了经络,让他的爆发力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 一天下来。 北方军区包揽了所有金牌。 曾经被嘲笑为“病猫”的他们,变成了令人生畏的“猛虎”。 颁奖典礼上。 其他军区的首长们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把江海峰团团围住。 “老江啊,咱们可是老战友了。” “那个凉茶的配方,能不能分享一下?” “老江,我看你那个小闺女挺有眼缘的,要不让她来我们军区玩几天?” “玩什么玩!来我们这!我们这有好吃的!” 就连之前被打脸的南方军区首长,也厚著脸皮凑过来。 “老江,之前的误会都过去了。” “你看能不能让小神医给我们那帮不成器的兵也看看?” 江海峰被围在中间,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他一把抱起正在吃糖的岁岁,像护著稀世珍宝一样。 “去去去,都一边去。” “想挖墙脚?门都没有!” “这是我亲闺女,也是我们北方军区的宝贝疙瘩。” “谁也別想打她的主意!” 岁岁看著这群平时威严无比、现在却像討糖吃的小孩子一样的將军们,咯咯直笑。 她把手里的棒棒糖递出去。 “爷爷们別吵啦。” “谁最乖,岁岁就给谁吃糖。” 一群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军,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挺胸抬头,试图表现得“最乖”。 这画面,滑稽又温馨。 然而。 就在这欢乐的气氛达到顶点时。 一名通讯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红色的加急文件,直接衝到了江海峰面前。 “报告首长!” “紧急军情!” 江海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放下岁岁,接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极其凝重。 周围的首长们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围了上来。 “怎么了老江?” “出什么事了?” 江海峰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南部海域,出事了。” 第104章 突发!海岛疫情 欢庆的气氛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训练场上的喧囂还在继续,但主席台这边已经是一片死寂。 江海峰把那份红色文件拍在桌子上。 “就在三个小时前。” “位於南部海域的一座战略海岛——永暑岛,突然爆发不明原因的大规模疾病。” “岛上的驻防官兵,还有附近的渔民,一共三百多人,全部中招。” “症状极其恐怖。”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隨文件送来的几张照片。 照片是卫星传回来的,还有几张是岛上军医在昏迷前拼死拍下的。 眾人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里的人,皮肤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样,大面积溃烂。 红色的血肉翻卷著,流出黄色的脓水。 有些人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且,所有人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高烧状態,全身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这是什么病?” “瘟疫?还是某种新型病毒?” 一位首长声音颤抖地问。 这惨状,简直比战场上的尸体还要可怕。 “目前还不清楚。” 江海峰脸色铁青。 “岛上的医疗队已经全军覆没,所有医生都倒下了。” “上级命令,由我带队,立刻组建一支生化医疗特遣队,火速支援!” “这是命令,也是死命令!” “必须在24小时內查明病因,控制疫情,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永暑岛位置敏感,周边虎狼环伺。 一旦这座岛失去防御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我马上联繫防化团!” “调动最好的传染病专家!” 各位首长立刻行动起来。 这时候,不分军区,大家都是战友。 江海峰转身就要走。 “爸爸。” 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她仰著小脸,大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那几张照片。 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小老头。 “怎么了岁岁?爸爸现在有急事,让老赵送你回家。” 江海峰蹲下来,想安抚女儿。 但岁岁摇了摇头。 她指著照片背景里的一角——那是一片海滩,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爸爸,这不是生病。” 岁岁奶声奶气,却异常篤定地说。 “是海里的东西在吐毒气。” “毒气?”江海峰一愣。 岁岁点点头,小手指在照片上划过。 “你看,这些叔叔身上的『气』,不是生病那种灰色的。” “是绿色的,还带著火。” “就像……就像把那天的毒虫子扔进火里烧出来的烟一样。” “而且……” 她指著那片红色的海水。 “大海生病了,它在吐血。” “如果不治好大海,这些叔叔都会烂掉死光的。”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女儿的本事。 如果是普通的瘟疫,岁岁会说是“疫气”。 但她说这是“毒气”,那就说明这很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岁岁,你能治吗?” 江海峰盯著女儿的眼睛。 岁岁认真地点头。 “能。” “但是岁岁要去现场。” “不行!” 江海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里太危险了!那是瘟疫区!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他已经让女儿冒过太多险了。 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去那种人间炼狱。 “可是爸爸……” 岁岁急了,眼圈一下子红了。 “如果岁岁不去,那些叔叔都会死的。” “普通的药治不好这种毒。” “而且……而且爸爸身上虽然有龙气,但也挡不住这种烂皮的毒。” “爸爸要是去了,也会生病的。” “岁岁不想没有爸爸。” 她抱住江海峰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江海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看著照片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战士,又看著哭成泪人的女儿。 一边是国家重任,一边是心头肉。 “老江,带上她吧。” 秦卫国匆匆赶来,手里提著急救箱。 “我相信岁岁的判断。” “如果真的是特殊毒素,我们在场的这些专家,加起来都不如她一根手指头。” “而且,我会用我的命保护她。” 雷鸣也全副武装地跑了过来,身后跟著“猛虎”特战队的全体队员。 “首长!我们也去!” “我们有『金钟罩』,不怕毒!” “我们给小先生当人墙!” 江海峰看著这群生死兄弟,又看了看坚定的女儿。 他咬了咬牙,一把抱起岁岁。 “好!” “全员出发!” “目標:永暑岛!” …… 半小时后。 一架巨大的运-20运输机在跑道上轰鸣。 机舱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与之前去参加比赛时的轻鬆不同,这一次,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整理装备。 防化服、防毒面具、火焰喷射器…… 这不是去救灾,这是去打仗。 岁岁坐在专门为她准备的儿童安全座椅上。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好奇地看风景。 而是打开了她的小药箱。 那个一直不离身的小布包,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她拿出一个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粉倒出来,开始重新配比。 “雄黄……硃砂……冰片……” 她嘴里念念有词。 小手飞快地动作著。 “岁岁,你在做什么?”秦卫国凑过来问。 “做『避秽丹』。” 岁岁头也不抬地说。 “那个岛上的空气有毒,吸进去就会烂肺。” “每人都要含一颗在嘴里,不能吐出来。” 很快,几十颗散发著清凉香气的黑色药丸做好了。 岁岁像发糖果一样,给每个人发了一颗。 “雷叔叔,你的。” “秦爷爷,你的。” “爸爸,你的最大。” 大家含著药丸,感觉一股凉意直衝脑门,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胸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神了!”雷鸣竖起大拇指。 江海峰含著药丸,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此时,夕阳西下。 海面被染成了血红色。 但在江海峰眼里,那不是夕阳的顏色。 那是血。 是即將到来的、残酷斗爭的预兆。 “快到了。” 飞行员的声音传来。 “前方进入管控空域。” “警告!下方能见度极低,有大量不明雾气笼罩海岛!” 江海峰透过舷窗往下看。 只见原本翠绿的海岛,此刻被一层厚厚的黄绿色雾气包裹著。 像是一个巨大的毒气室。 而在海岛周围的海面上,漂浮著无数白色的东西。 仔细一看。 那是死鱼。 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 一股死亡的气息,隔著几千米的高空,扑面而来。 岁岁的小脸变得煞白。 她死死抓住江海峰的手。 “爸爸……” “下面……好多冤魂在哭……” 江海峰握紧女儿的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別怕。”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 “爸爸都给它炸平了!” “准备降落!” 第105章 登陆死亡岛 运-20巨大的轰鸣声在永暑岛上空盘旋。 从舷窗往下看,整座岛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毒手扼住了咽喉。 原本鬱鬱葱葱的植被,此刻笼罩在一层诡异的黄绿色雾气中。 那不是晨雾。 那是死亡的气息。 “准备降落!” 机长在通讯频道里喊道,声音紧绷。 舱门刚一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猛地灌了进来。 这味道太冲了。 就像是把一万条死鱼扔进化粪池里发酵了十天半个月。 “呕——” 两名隨队的年轻军医刚摘下氧气面罩,还没来得及换上防化服,直接扶著舱壁吐得昏天黑地。 就连身经百战的雷鸣,脸色也变了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是海岛啊。 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快!把嘴闭上!” 秦卫国大声吼道,试图用手帕捂住口鼻。 但那股味道仿佛有生命一样,顺著鼻腔、毛孔往身体里钻,让人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时候。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了雷鸣面前。 掌心里躺著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散发著一股清冽的薄荷香和硃砂味。 “雷叔叔,吃糖。” 岁岁仰著小脸,哪怕戴著特製的儿童防毒面具,也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镇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雷鸣愣了一下,那是小先生之前在飞机上搓的“避秽丹”。 他二话不说,抓起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 轰! 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从舌尖直衝天灵盖。 原本那种胸闷、噁心、头晕的感觉,就像是被这股凉气给硬生生衝散了。 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神了!” 雷鸣竖起大拇指,感觉肺里像是装了个空气净化器。 岁岁像个散財童子,迈著小短腿,给每个人都发了一颗。 就连那两个吐虚脱的军医,含了药丸后,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这药丸必须一直含著,化完了找我拿。” 岁岁奶声奶气地叮嘱,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里的空气有『邪毒』,吸多了肺会长毛毛的。” 眾人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把药丸含得死死的。 队伍整顿完毕,江海峰大手一挥。 “出发!先去驻地!” 一行人坐上早已等候的防化车,向岛上的营地驶去。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路边的椰子树叶全都枯黄捲曲,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地上到处是死鸟的尸体,羽毛零乱,眼珠子爆出,死状悽惨。 车子开到海边公路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海。 原本蔚蓝的大海,此刻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色。 就像是一池子煮沸的血水。 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的不是白色的浪花,而是红色的泡沫。 海面上,密密麻麻漂浮著死鱼。 有几百斤重的大石斑,也有成群结队的小沙丁鱼。 它们翻著白肚皮,隨著血色的海浪起起伏伏。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是从这片死海里散发出来的。 “造孽啊……” 秦卫国看著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他是医生,但也受不了这种大规模的生命凋零。 车队抵达渔村附近的临时隔离点。 这里的情况比想像中更糟。 几十个帐篷搭在空地上,里面躺满了呻吟的战士和渔民。 他们的皮肤溃烂流脓,很多人已经神志不清。 而在隔离点外面的沙滩上,跪著一群人。 那是岛上还没发病的渔民,大概有五六十个。 他们不论男女老少,全都面向大海跪著,不停地磕头。 领头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村长,额头都磕出血了。 “海神息怒……海神息怒啊……” “我们知错了,求海神爷爷收了神通吧……” 他们一边哭喊,一边把手里的活鸡活鸭往海里扔,似乎想用这种祭祀的方式来平息灾难。 江海峰跳下车,眉头皱成了川字。 “胡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封建迷信!”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扶起老村长。 “老人家,快起来!这是中毒,不是什么海神发怒!” “我们要相信科学,医疗队已经来了!” 老村长浑身颤抖,一把推开江海峰的手。 “你懂什么!” “这就是天罚!天罚啊!” “大海都流血了,这是海神爷在吐血啊!” “昨天晚上,有人听见海里传来怪叫声,那是海神爷在哭!” “谁也救不了我们……都要死……都要死……” 周围的渔民也跟著哭嚎起来,场面一度失控。 江海峰这种唯物主义战士,面对这种愚昧的恐慌,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他总不能拿枪逼著老百姓不许磕头吧? 就在这时。 一个软糯却极其篤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海神在哭。” 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爬了下来。 她穿著特製的小小防化服,像个太空人一样。 她走到老村长面前,摘下了防毒面具。 “岁岁!戴上!” 江海峰嚇了一跳,就要衝过去。 岁岁摆摆手,示意爸爸別慌。 她嘴里含著避秽丹,並不怕这里的空气。 她指著那片血红色的海面,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悯。 “老爷爷,海里没有神。” “但是海里有个大傢伙,它死掉了。” 老村长愣住了,浑浊的眼睛盯著这个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小娃娃。 “什……什么大傢伙?” 岁岁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张开双臂画了个大大的圆。 “很大很大,比房子还大。” “它的肚子被人划破了,好疼好疼。” “那些毒水,就是从它肚子里流出来的。” 说到这里,岁岁的小脸垮了下来,眼圈红红的。 “它在海里游了好久好久,想回家,但是回不去了。” “它身上好烫,全是绿色的火毒。” “它死掉的时候,一定很伤心。” 全场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老村长看著岁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恐惧竟然消散了几分。 “娃子……你说的……是真的?” 岁岁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看向江海峰。 “爸爸,我要去海里。” 江海峰心里咯噔一下。 “去海里干什么?” 岁岁指著远处的深海区,那里海水顏色最深,红得发黑。 “毒源就在那里。” “那个大傢伙的尸体卡在礁石缝里了。” “它肚子里的东西还在漏,如果不堵住,这座岛就要变成死岛了。” 江海峰看著那片诡异的海域,又看了看女儿。 他知道,岁岁从来不说谎。 而且她的“望气”本事,比最先进的雷达还准。 “雷鸣!” 江海峰猛地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到!” “通知蛙人部队,携带重型潜水装备,立刻集合!” “目標:前方三海里深水区!”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在装神弄鬼!” 第106章 深海巨兽的尸体 临时搭建的海上作业平台上,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將那片血红色的海面照得通亮,却照不透水下的黑暗。 十名全副武装的蛙人战士已经下潜了二十分钟。 通讯器里只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和水流声。 “报告,水深四十米,能见度极低。” “海水样本检测ph值异常,腐蚀性很强,潜水服表面涂层正在受损。” 听著耳机里的匯报,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站在甲板边缘,海风夹杂著腥臭味吹乱了他的一头白髮。 岁岁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 她的小脸紧绷著,手里捏著几枚铜钱,在桌子上摆来摆去。 “爸爸,快到了。” 岁岁突然开口。 “就在下面,有个大洞。”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了蛙人队长急促的声音。 “首长!发现了!” “那是……天吶!” “是什么?说清楚!”江海峰对著麦克风吼道。 此时,指挥车的大屏幕上,潜水摄像机传回了画面。 虽然画面有些抖动,而且被红色的海水染得模糊不清。 但所有人还是看清了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鯨鱼。 一头体型巨大的抹香鯨。 它静静地躺在海底的礁石群中,像是一艘沉没的潜艇。 它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原本灰黑色的皮肤变得斑驳不堪,露出下面惨白的脂肪层。 无数的小鱼小虾死在它周围,堆成了一座尸山。 “是抹香鯨……” 秦卫国看著屏幕,喃喃自语。 “这么大的个体,起码有五十吨,难怪岁岁说比房子还大。”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鯨鱼的腹部吸引了。 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不像是被礁石划破的,倒像是被某种锋利的金属利器人为切开的。 伤口边缘整整齐齐,甚至还能看到缝合过的痕跡,只是现在线崩开了。 而在那巨大的伤口里,並不是內臟。 而是一个个黑色的金属桶! 那些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鯨鱼的肚子,有的已经滚落出来,散落在海床上。 桶身上印著鲜红的骷髏標誌,还有几个醒目的英文字母。 “那是……生化废料的標誌!” 一名防化专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还有那个黄色的三角形……是核废料!” 轰! 整个指挥部像是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海洋生物死亡事件。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帮畜生!” 江海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钢製的台面被砸出一个坑。 “竟然利用鯨鱼的尸体来运送违禁废料!” “他们是想把这些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扔进深海海沟里,结果中途鯨鱼尸体腐烂炸裂,搁浅在这里了!” 这就是所谓的“海神吐血”。 没有什么神罚。 只有人性的贪婪和恶毒。 屏幕上,那些滚落出来的金属桶,有不少已经破损。 一股股墨绿色的液体正从桶里冒出来,像毒蛇一样在海水里扩散。 所过之处,珊瑚瞬间白化,海草枯萎。 这就是毒源! “必须马上打捞!” 雷鸣红著眼睛喊道。 “不行!” 防化专家立刻阻止。 “这些桶已经严重腐蚀,极其脆弱。” “如果强行打捞,很可能会在提升过程中彻底破裂。” “到时候毒素全面爆发,不仅这座岛完了,整片海域都要完蛋!”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它漏?” 雷鸣急得直跺脚。 “可以用中和剂吗?”秦卫国问。 专家摇头苦笑:“这种混合型的生化毒素成分太复杂,我们带来的常规中和剂根本没用,甚至可能產生化学反应,引发爆炸。”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打捞不行,中和不行。 这就好比抱著一颗正在冒烟的原子弹,却不知道该剪哪根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岁岁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大屏幕前,伸出小手,指著画面角落的一处深渊。 那是海沟的边缘,黑漆漆的,像个无底洞。 “那里有解药。”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解药?”秦卫国一愣,“岁岁,你说海里有解药?” 岁岁点点头。 “这种毒水是『火毒』,也是『死毒』。” “师父说过,万物相生相剋,毒蛇出没的地方,七步之內必有解药。” “大海生病了,它也会自己长出草药来救自己。” 她指著那个深渊海沟。 “在那里面,长著一种像鬍鬚一样的草。” “它们是喝地火长大的,专门吃这种毒。” “只要把那种草拔出来,捣碎了倒进海里,毒就能解了。” 在场的专家们面面相覷。 要是別人说这话,他们肯定当笑话听。 但这可是江岁岁啊。 那个用五毒汤解了鬼脸蛊的小神医。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老渔民,也就是那个村长,突然激动地拍大腿。 “龙鬚草!那是龙鬚草啊!” “祖辈传下来的老话,深海龙宫门口长著龙鬚草,能解百毒!” “但是……但是那地方去不得啊!” 老村长脸色一变,充满了恐惧。 “为什么去不得?”雷鸣问。 “那里是鯊鱼窝!” 老村长哆嗦著说。 “那海沟附近,常年盘踞著一群大白鯊。” “平时就凶得很,现在海水里有毒,那些鯊鱼肯定发疯了。” “谁下去谁死啊!” 雷鸣听完,不仅没怕,反而鬆了口气。 “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鯊鱼吗?” 他整理了一下潜水装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有解药,那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 “老子连人都杀过,还怕几条鱼?” “蛙人队听令!准备下潜!” “带上水下步枪和驱鯊剂!” “目標:海沟龙鬚草!” “是!” 战士们齐声怒吼,士气如虹。 江海峰看著雷鸣,点了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小心点,活著回来。” 雷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放心吧首长,等我采了草回来,晚上给小先生加餐鱼翅!” 说完,他戴上面罩,转身就要跳入水中。 “等等!” 岁岁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她迈著小短腿衝过去,一把抱住雷鸣的大腿。 “不能去!雷叔叔不能去!” 岁岁的小脸煞白,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些鯊鱼……它们的『气』是红色的,疯掉的红色!” “它们不是普通的鯊鱼。” “它们吃了毒水,变得力气很大很大,皮也很厚很厚。” “你的枪打不透它们的皮!” “你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雷鸣愣住了,低头看著腿上的小掛件。 “小先生,没那么夸张吧?” “我也不是吃素的。” 岁岁拼命摇头,眼泪都急出来了。 “真的!岁岁看到了!” “好多好多牙齿……把雷叔叔撕碎了……” 江海峰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凛。 他知道女儿不仅能望气,有时候甚至能预知一些凶吉。 既然岁岁说不能去,那就是真的十死无生。 “雷鸣!停止行动!” 江海峰厉声喝道。 雷鸣有些不甘心:“可是首长,如果不去采草,这毒怎么办?难道看著大家死?” 岁岁鬆开手,擦了擦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走到甲板边缘,看著那翻滚的血色海浪。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髮,露出了眉心那朵妖异的红莲印记。 “我去。” 岁岁平静地说。 “什么?!” 眾人大惊失色。 “胡闹!”江海峰一把將女儿拉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你才三岁!你会游泳吗?你就去?” “那里全是鯊鱼!爸爸就算死一万次,也不能让你去冒险!” 岁岁在爸爸怀里挣扎了一下,抬起头,小手捧著江海峰满是胡茬的脸。 “爸爸,岁岁不用下水。” “岁岁有办法让它们把草送上来。” “送上来?” 所有人都懵了。 鯊鱼又不是快递员,还能送货上门? 岁岁认真地点点头。 “师父教过我『御兽诀』。” “只要心是诚的,万物都可以沟通。” “那些大鱼虽然疯了,但它们也很痛苦。” “只要帮它们把痛苦拿走,它们就会听话的。”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之前炼製的“安神定魄汤”浓缩液,本来是用来救人的。 “我要去跟它们谈谈。” 岁岁指著海面。 “爸爸,你抱我去边上,好不好?” 江海峰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那是神医谷传人特有的自信与慈悲。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但是必须绑上安全绳。” “爸爸寸步不离地抓著你。” 第107章 鯊口夺药,岁岁的「御兽术」 海浪拍打著作业平台的钢柱,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江海峰腰上繫著粗壮的安全绳,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著岁岁的小腰。 父女俩站在延伸出海面的跳板最前端。 脚下,就是翻滚的血水。 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雷鸣,狙击手就位!” “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开火!不用请示!” 江海峰对著耳麦低吼,全身肌肉紧绷,处於隨时爆发的状態。 只要有一条鱼敢露头攻击,他就会立刻把岁岁甩回甲板,然后自己跳下去当肉盾。 “岁岁,可以了吗?” 江海峰低头问。 岁岁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眉心的红莲印记开始微微发烫,散发出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柔光。 她打开手里的小瓷瓶,將里面金黄色的药液缓缓倒入海中。 “哗啦——” 药液入水,瞬间化开。 一股奇异的清香,竟然盖过了海水的腥臭,顺著洋流向深处扩散。 岁岁把小手伸进海水里,轻轻搅动。 她的嘴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 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刚才的声吶。 而是一种低沉的、充满韵律的震动声。 “嗡……嗡……” 这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听了,竟然觉得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 原本焦躁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神医谷的不传之秘——安魂咒。 配合著岁岁体內那股纯净的“先天一气”,这种安抚的力量被放大了无数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面上没有任何动静。 “是不是……没用啊?” 一个年轻的蛙人小声嘀咕。 毕竟指望几滴药水和哼哼几声就能控制鯊鱼,实在太玄幻了。 然而,下一秒。 “来了!” 负责雷达监测的战士惊呼出声。 “声吶显示,大批生物正在高速上浮!” “数量……天吶!超过五十条!” “全是大白鯊!”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雷鸣端著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准备战斗!” 哗啦! 海面突然炸开。 一条体长超过六米的巨型大白鯊猛地窜出水面! 它张著血盆大口,那满嘴匕首般的獠牙在探照灯下闪著寒光。 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身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显然被毒素折磨疯了。 “开火!” 雷鸣大吼。 “別打!” 岁岁突然尖叫一声。 她没有缩回手,反而把手伸得更长了。 “大黑!乖!不痛哦!” 那条巨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岁岁面前的水面上。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岁岁的裙子。 它並没有攻击。 它浮在水面上,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岁岁的小手。 它的鼻孔不断地喷著气,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周围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背鰭切开了水面。 几十条鯊鱼围了过来,把跳板团团围住。 只要它们一拥而上,这脆弱的跳板瞬间就会散架。 江海峰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他和那条巨鯊的距离只有不到两米。 他甚至能闻到鯊鱼嘴里的口臭。 “岁岁……”江海峰的声音都在颤抖。 “嘘——” 岁岁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看著那条领头的巨鯊,眼神里满是温柔。 “我知道你很难受。” “肚子里像火烧一样,对不对?” “宝宝也死掉了,对不对?” 岁岁伸出小手,竟然想去摸鯊鱼的鼻子! “天吶!” 岸上的人都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奇蹟发生了。 那条原本狂暴无比的巨鯊,在岁岁的手触碰到它鼻尖的一瞬间。 竟然……安静了。 它眼中的赤红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依恋。 它轻轻地蹭了蹭岁岁的手心,就像一只受了委屈找主人求安慰的大狗。 岁岁把手里剩下的一点药液倒进了鯊鱼嘴里。 “喝了这个就不疼了。” 巨鯊吞下药液,身体猛地一震。 它发出了一声类似於呜咽的低鸣。 周围的鯊鱼群也跟著安静下来,它们不再狂躁地游动,而是整齐地排列在巨鯊身后,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这……这怎么可能?” 老村长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海神娘娘显灵了!这是海神娘娘啊!” 秦卫国和吴教授两个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就是……生物共鸣?” “这也太离谱了!简直违反生物学常识!” 岁岁拍了拍巨鯊的大脑袋。 “大黑,帮我个忙好不好?” “下面有个长鬍子的草,绿色的,发光的。” “能不能帮我拔上来?” “有了那个草,大家都不用疼了。” 她指了指海底的深渊。 巨鯊似乎听懂了。 它深深地看了岁岁一眼,然后猛地一摆尾巴。 哗啦! 它潜入了水中。 身后的鯊鱼群也跟著潜了下去。 海面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一圈圈红色的涟漪在荡漾。 眾人在焦急中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就在大家以为鯊鱼跑了的时候。 哗啦! 海面再次破开。 那条巨鯊浮了出来。 这一次,它的嘴里没有獠牙毕露。 而是紧紧咬著一大把绿油油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水草! 那草足有一人多高,根须像龙鬚一样飘逸。 正是传说中的“龙鬚草”! 不仅是它。 后面跟著的几十条鯊鱼,每一条嘴里都衔著一株草。 它们排著队,游到跳板前,把嘴里的草吐在岁岁脚边的水面上。 就像是进贡的臣子。 “哇!谢谢大黑!谢谢大家!” 岁岁高兴得直拍手。 “雷叔叔!快捞起来!” 雷鸣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指挥战士们用网兜把龙鬚草捞起来。 足足捞了几百斤! 有了这些草,不仅能救岛上的人,连这片海域的毒都能解了! 任务完成了! 巨鯊看了一眼岁岁,发出最后一声低鸣,然后带著族群缓缓游向深海。 它们要去净化自己的家园了。 江海峰抱著女儿,感觉腿都有点软。 他看著怀里笑靨如花的小傢伙,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这也太刺激了。 “闺女。” 江海峰擦了一把冷汗。 “下次这种事,咱能不能先跟爸爸打个商量?” “爸爸心臟不好,不经嚇。” 岁岁抱著江海峰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知道啦爸爸。” “不过大黑真的很乖嘛。” 雷鸣在一旁看著那堆龙鬚草,又看了看远去的鯊鱼背影。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乖?那是海中霸主大白鯊啊……” “以后谁要是敢惹小先生,我敬他是条汉子。” 这一夜。 永暑岛的灯塔照亮了归途。 而“海神女儿”的传说,也隨著这片被净化的海风,传遍了整个南海。 第108章 全岛净化,海神的女儿 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鯊鱼湾,此刻变成了丰收的渔场。 几百斤重的龙鬚草被堆在了甲板上,那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瞬间冲淡了周围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岁岁从爸爸身上滑下来,迈著还有点软的小短腿,跑到那堆草跟前。 她蹲下身子,挑了一根最粗壮的,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是好的,火气很足。” 她站起来,拍了拍小手,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小將军。 “雷叔叔,起锅!烧火!” 雷鸣一愣:“就在这儿?” “对呀!” 岁岁指了指那片还在翻滚的血色大海。 “那个大傢伙还在漏毒气呢,要先把大海治好,不然叔叔们的病就算治好了,也会再犯的。” “而且,这些草离开水太久,药气就跑光啦。” 江海峰当机立断:“听岁岁的!把后勤所有的行军锅都搬过来!不够就把汽油桶割开当锅用!” 一声令下,整个作业平台瞬间变成了巨大的露天厨房。 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下面架起了高温喷火枪。 淡水不够,就直接用过滤器抽海水。 岁岁背著小手,在锅灶间穿梭巡视。 “这个锅里放三斤龙鬚草,再加五斤石灰粉!” “那个锅里放雄黄,要大块的!” “火要大!要把草里的蓝光煮出来变成红光才行!” 战士们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却干劲十足。 刚才鯊鱼送药那一幕,已经彻底把他们折服了。 现在別说岁岁让他们煮草,就是让他们煮石头,他们也绝无二话。 半小时后。 十几口大锅里开始沸腾。 原本绿油油的龙鬚草,在高温和石灰、雄黄的催化下,竟然煮出了一锅锅鲜红如血的汤剂。 那顏色,比海水的顏色还要深,还要红,看著有点渗人。 “小先生,这……这能行吗?” 秦卫国看著那锅红汤,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倒进海里,不是红上加红吗? 岁岁却很淡定,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纸,隨手摺了一只纸鹤,扔进锅里。 纸鹤入水即燃,化作一缕青烟。 “好啦!药成啦!” 岁岁指著大海。 “倒!” 江海峰大手一挥。 战士们抬起大锅,喊著號子。 “一、二、三!走!” 哗啦——! 十几锅滚烫的红色药汤,顺著平台边缘,倾泻而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海面。 当那滚烫的药汤接触到冰冷腥臭的海水时。 嗤——! 一阵巨大的白色雾气腾空而起,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冷水里。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以平台为中心,原本粘稠、暗红、腥臭的海水,像是遇到了克星。 那些红色的泡沫开始剧烈翻滚,然后迅速消解。 原本浑浊的水面,竟然开始变得清澈。 那股令人作呕的死鱼味,也在白雾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种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不到十分钟,原本如同炼狱般的血海,竟然恢復了原本的蔚蓝色! 清澈的海水下,甚至能看到那些原本翻著白肚皮的死鱼,有些竟然摆了摆尾巴,又活了过来! “活了!大海活了!” 岸边,一直跪在那里的老村长,此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浑浊的老眼里,泪水纵横。 “神跡……这是神跡啊!” 他带头,对著平台的方向,对著那个小小的身影,重重地磕了下去。 “海神娘娘显灵了!” “谢谢海神娘娘救命之恩!” 身后的几十个渔民,也跟著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那种虔诚,发自肺腑。 对於靠海吃海的人来说,大海就是命。 岁岁治好了大海,就是救了他们全村人的命,救了他们祖祖辈辈的根。 江海峰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他低头看著女儿。 岁岁正趴在栏杆上,看著变蓝的海水,笑得眉眼弯弯,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可爱得不像话。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海神不海神的。 她只知道,大海不疼了,小鱼能回家了,这就够了。 “爸爸,好看吗?” 岁岁指著蓝天白云倒映下的海面。 “好看。” 江海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爸爸见过,最好看的风景。” 危机解除,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剩下的龙鬚草被熬成了更温和的汤药,分发给了岛上的病患。 那些原本皮肤溃烂、高烧不退的战士和渔民,喝下药汤不到半小时,烧就退了。 伤口处流出的脓水止住了,开始结出黑色的硬痂。 虽然还会留疤,但命算是保住了。 整个海岛,从地狱重回人间。 欢呼声、哭泣声、感谢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 指挥车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寧静。 “嘀——嘀——嘀——” 雷达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公海方向逼近。 负责雷达监测的战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摘下耳机,衝著对讲机大吼。 “报告首长!” “不明潜航器正在高速接近!” “深度一百二十米,航速三十节!” “声吶特徵比对……是某国现役的『海狼级』攻击核潜艇!” 这一嗓子,把指挥部里刚刚鬆弛下来的气氛,瞬间拉紧到了崩断的边缘。 江海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几步跨到雷达屏幕前,死死盯著那个红点。 “海狼级?” “这帮畜生,竟然出动了这种大杀器!” 秦卫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我们的领海边缘!” “还能干什么?” 雷鸣咬著牙,把枪栓拉得哗哗响。 “毁尸灭跡唄!” “他们肯定是知道咱们发现了那头鯨鱼肚子里的东西,怕事情败露引起国际纠纷,所以想来个死无对证!” 江海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 “真当老子这身军装是摆设?”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 “命令!护航驱逐舰立刻进入战斗位置!” “反潜直升机起飞!” “只要他们敢越过红线一步,不用请示,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命令传达下去,原本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瞬间切换到了战斗状態。 海岛上空,两架武装直升机呼啸升空,掛载的鱼雷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艘威武的飞弹驱逐舰劈波斩浪,主炮缓缓调转炮口,直指那片深海。 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 那个红点却在距离海岛五海里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它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渊里的巨兽,在黑暗中窥视著这一切。 “首长,他们停了。” 雷达兵匯报导。 “他们在等什么?”秦卫国有些不解。 江海峰眯著眼,看著海图。 那是那头抹香鯨尸体所在的位置正下方。 突然,他脸色一变。 “不好!” “他们不是要上来打架!” “他们是要炸毁海床!” “那下面是脆弱的火山岩层,如果用重型鱼雷轰炸,会导致海底滑坡!” “到时候,那头鯨鱼连同里面的核废料,都会被埋进几千米深的海沟里!” “那样的话,毒素会顺著洋流扩散到整个大洋!” “这帮疯子!他们这是要拉著全世界陪葬!” 雷鸣急了:“那怎么办?打吗?” “不能打!” 江海峰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一旦交火,万一引爆了鯨鱼肚子里的东西,后果一样不堪设想!” “他们就是算准了我们投鼠忌器!”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打,不行。 不打,看著他们毁尸灭跡,也不行。 这就是一场死局。 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吃饼乾的岁岁,突然跳了下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饼乾屑,走到江海峰身边,拉了拉他的裤腿。 “爸爸,不用打架哦。” 她指著屏幕上那个红点,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个大铁鱼肚子里的人,生病了。” 江海峰一愣:“生病?” “对呀。” 岁岁认真地点点头。 “他们的心生病了,很害怕,很慌。” “而且……那个大铁鱼也不舒服,它的肚子里有点漏气。” “只要我们给它唱首歌,它就会乖乖浮上来的。” 唱歌? 给潜艇唱歌? 所有人都懵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战术? 但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篤定的眼睛,想起了刚才鯊鱼送药的奇蹟。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 “岁岁,你有把握吗?”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了那个在神医谷用来对付僱佣兵的竹笛。 “只要让我的声音传给他们听,就有十成把握。” 江海峰站起身,眼神决绝。 “好!” “接通水下声吶广播!” “把频率调到岁岁指定的波段!” “老子倒要看看,这一曲『安魂曲』,能不能把这帮水耗子给逼出来!” 第109章 声吶室里的「安魂曲」 江海峰的话掷地有声,在狭窄的临时指挥部里迴荡。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个负责声吶监测的技术军官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首长,您没发烧吧? 那是核潜艇啊! 那是武装到牙齿、潜伏在深海一百二十米的钢铁巨兽! 哪怕是用深水炸弹都不一定能炸出来的大傢伙。 您现在让一个小娃娃,拿著根竹笛去吹? 这要是能行,还要我们这些搞科研的干什么? 还要那些造价几十亿的驱逐舰干什么? “首长……” 声吶组长是个戴眼镜的少校,他推了推眼镜,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这不合规矩,也不科学啊。” “声吶系统是用来监听和探测的,把音频反向输入进水下广播频道,虽然技术上可行,但这……” “这跟拿滋水枪去滋坦克有什么区別?” 江海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身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让少校瞬间闭了嘴。 “科学?” 江海峰嗤笑一声。 “你们的科学能解释鯊鱼送药吗?” “你们的科学能解释鯨鱼肚子里藏毒吗?” “在这个岛上,我闺女的话,就是最大的科学!” 说完,他大手一挥。 “接通!这是命令!” “是!” 少校不敢再废话,手指飞快地在操作台上跳动。 几秒钟后,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水下全频段广播已开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功率调至最大。” “音频输入源……已切换至麦克风。”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个还没操作台高的小身影上。 岁岁今天穿著那件特製的小號防化服,虽然面罩摘了,但看著还是像个笨拙的小企鹅。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根老旧的竹笛。 那是师父留给她的。 笛身被摸得油光发亮,尾端还掛著一个小小的红绳结。 江海峰蹲下身,把那个黑色的麦克风递到女儿嘴边。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递什么易碎的珍宝。 “闺女,怕不怕?” 岁岁摇了摇头。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软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不怕。” “那个大铁鱼肚子里的人,心已经乱了。” “岁岁帮他们静一静。”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 小小的胸膛鼓了起来。 她把竹笛横在唇边。 眉心那朵妖异的红莲印记,突然微微发亮。 那种光芒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在这一刻,江海峰感觉女儿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而像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像。 “呜——” 笛声响了。 指挥部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这声音……太难听了。 不,准確地说,是太怪了。 它不像是在吹奏什么乐曲。 没有旋律,没有节拍。 只有一种低沉的、呜咽的、仿佛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震动。 就像是…… 就像是那头死去的抹香鯨,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这什么声音?” 雷鸣捂住了耳朵,感觉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种难受劲儿,简直比跑了五十公里越野还憋屈。 “別说话。” 秦卫国脸色惨白,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图。 “你看那个频率!” “这不是普通的声波!” “这是……次声波!” 屏幕上,那原本平稳的波浪线,此刻变成了疯狂跳动的锯齿。 而且这种锯齿的频率,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不断地向水下扩散。 …… 此时此刻。 水下120米。 代號“深渊”的攻击核潜艇內。 艇长杰克正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 他是个典型的西方大汉,满脸络腮鬍,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傲慢。 “那群黄皮猴子在上面干什么?” 杰克抿了一口咖啡,不屑地看著声吶屏幕。 “一直在那一动不动的。” “难道是在给我们举行葬礼?” 旁边的副艇长哈哈大笑。 “也许是在祈祷吧。” “毕竟面对我们『深渊號』,他们除了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潜艇里的气氛很轻鬆。 虽然他们执行的是见不得光的任务。 虽然他们刚刚差点引发了一场生態灾难。 但在他们眼里,这都不叫事儿。 只要不上浮,只要保持静默。 上面的驱逐舰就不敢扔深水炸弹。 毕竟,谁也不敢承担引爆核废料的责任。 这就是流氓的逻辑。 我就烂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 就在这时。 声吶员突然摘下了耳机,骂了一句脏话。 “法克!” “什么鬼声音?” 杰克皱了皱眉:“怎么了?” “报告艇长,上面好像在……在放广播?” 声吶员一脸见鬼的表情。 “听起来像是某种乐器,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听得我……想吐。” 话音未落。 一股极其低沉的震动,毫无徵兆地穿透了厚厚的耐压艇壳。 “嗡——” 这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而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 杰克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抖。 滚烫的咖啡泼在了裤襠上。 “嗷!” 他惨叫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该死!怎么回事?!” “是声波攻击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潜艇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明亮的白炽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嘀——嘀——嘀——” 仪錶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乱跳。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拨弄著这些精密的仪器。 “报告!陀螺仪失灵!” “报告!深度计读数异常!” “报告!核反应堆冷却泵出现震动!”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原本安静有序的指挥舱,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那种声音还在继续。 “呜——呜——” 它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一点点锯开他们的神经。 杰克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炸了。 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悲伤和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舷窗外,贴满了惨白的脸。 那是之前在海岛上死去的渔民。 那是被毒死的鱼群。 那是那头被开膛破肚的抹香鯨。 它们都在死死地盯著他。 张著嘴,无声地吶喊。 “滚开!都给我滚开!” 杰克拔出腰间的配枪,对著空气疯狂挥舞。 “我不怕你们!” “我是『深渊』的主宰!” “声吶员!给我切断那个声音!切断它!” 声吶员此时已经缩在了桌子底下,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切不断……切不断啊艇长!” “这不是电子信號!” “这是……这是地狱的哭声啊!”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潜艇里蔓延。 这就是岁岁的“安魂曲”。 对於无辜的亡魂,它是引路的灯塔。 但对於心中有鬼的恶人,它就是索命的魔音! 第110章 深海幽灵,炸膛的鱼雷 潜艇內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种直击灵魂的笛声,根本无法通过物理手段隔绝。 哪怕是用手捂住耳朵,哪怕是戴上降噪耳机。 那声音依然顺著骨骼、顺著血液,直接往脑仁里钻。 “啊——!!!” 一名心理素质稍差的武器操作员突然崩溃了。 他一把扯下头盔,狠狠地砸在控制台上。 “別吹了!別吹了!” “我错了!我不该把那些桶扔下去!” “妈妈!我要回家!” 他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个疯子一样磕头。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艇长杰克最后的理智。 他是职业军人。 是冷血的屠夫。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船变成疯人院。 “都给我闭嘴!” 杰克衝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崩溃的士兵。 他双眼赤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这是敌人的声波武器!” “他们在攻击我们!” “这是战爭行为!” 他猛地扑到指挥台前,一把推开已经嚇傻的大副。 “反击!给我反击!” “既然他们想死,那就一起死!” 杰克的手指颤抖著,狠狠地拍在了武器发射系统的红盖子上。 “1號、2號鱼雷管注水!” “目標:正上方作业平台!” “还有那头该死的鯨鱼!” “把海床给我炸了!把证据全给我毁了!”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只想让这个可怕的声音停下来。 哪怕是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 “艇长!不能发射!” 武器官还保留著一丝清醒,惊恐地大喊。 “我们的火控雷达受干扰了,无法锁定!” “而且我们在正下方,鱼雷一旦爆炸,衝击波会把我们也撕碎的!” “我让你发射!” 杰克把枪口顶在了武器官的脑门上。 “不发射我现在就毙了你!” 武器官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疯癲的艇长。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手指按下了发射键。 “鱼雷……发射!” …… 海面上。 指挥部里。 岁岁的笛声还在继续。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那原本低沉呜咽的笛声,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 变得尖锐、急促。 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 “刺啦——” 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牙齿都在发酸。 “怎么了?” 江海峰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女儿了。 这是遇到危险的信號。 “爸爸,坏叔叔要咬人了。” 岁岁一边吹,一边分神说了一句。 她的小脸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想炸掉大鱼的尸体。” “岁岁不答应。” 话音未落。 她手指在笛孔上飞快地跳动。 笛声再次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慌的次声波。 而是一种极其高频的震动。 这种频率,人类的耳朵几乎听不见。 但是对於金属,尤其是那种受过暗伤的金属来说。 这就是毁灭性的共振! …… 水下。 潜艇鱼雷舱。 巨大的注水声响起。 两枚重型鱼雷已经进入了发射管。 “发射倒计时!” “3!” “2!” “1!” 就在压缩空气即將把鱼雷推出去的那一瞬间。 那股尖锐的高频声波到了。 它精准地找到了潜艇外壳上的一处细微裂痕。 那是之前潜艇在穿越海沟时,不小心剐蹭到火山岩留下的。 平时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在岁岁的“声波放大镜”下。 这点小伤,成了致命的死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金属疲劳断裂的声音。 紧接著。 “轰!!!” 潜艇內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艇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就像是被巨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原本应该顺滑射出的鱼雷,因为发射管的轻微变形,卡住了! 虽然保险装置没有完全解除,鱼雷没有发生全威力核爆。 但推进剂的殉爆,依然在发射管內產生巨大的衝击力。 “警报!警报!” “1號发射管炸膛!” “鱼雷舱进水!” “艇身失去平衡!” 指挥舱里,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甩飞了出去。 杰克一头撞在潜望镜的柱子上,鲜血直流。 他还没爬起来,就感觉地板倾斜了。 潜艇开始在海底打转。 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 或者是被衝进马桶的苍蝇。 “呕——” 剧烈的眩晕感让所有人都吐了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隨著潜艇的受损。 那个笛声,变得更加清晰了。 它不再被外壳阻挡。 它直接灌了进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的声音。 它变成了画面。 变成了实质的恐惧。 那个刚才想要发射鱼雷的武器官,突然指著舷窗尖叫起来。 “鬼!有鬼!” “它们进来了!” “別咬我!別咬我!” 他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把脸皮都抓破了。 其他人也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 有人看到了死去的战友。 有人看到了一片血海。 有人看到了无数只手在拉扯著他们的脚踝。 整个潜艇,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杰克捂著流血的额头,靠在墙角。 他看著这群魔乱舞的景象,看著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 他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面对的,不是什么声波武器。 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 是因果。 是报应。 “魔鬼……” “他们是魔鬼……” 杰克喃喃自语,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在海面上。 岁岁放下了竹笛。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小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江海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闺女!没事吧?” 岁岁靠在爸爸怀里,虚弱地笑了笑。 “爸爸。” “坏叔叔的牙齿,被崩掉了。” “他们现在,只能上来透气了。” 第111章 上浮!上浮!它扛不住了! “警告!警告!氧气循环系统故障!” “警告!二氧化碳浓度超標!” “警告!舱內气压异常!” 潜艇內部,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一遍遍地播报著死亡倒计时。 红色的警报灯在烟雾中疯狂旋转,將舱內映照得如同鬼域。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也越来越浑浊。 那是焦糊味、血腥味、呕吐物的酸臭味,还有那种令人绝望的死寂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倖存的艇员们一个个掐著自己的脖子,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们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 “我不行了……” “救命……我要出去……” “我想呼吸……” 那个之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声吶员,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 那种窒息的痛苦,比刚才的笛声还要折磨人。 笛声是精神上的凌迟。 而窒息,是肉体上的极刑。 杰克艇长靠在指挥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糊住了半只眼睛。 他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开始翻白眼的部下。 看著仪錶盘上那个红得刺眼的氧气含量读数——12%。 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分钟,所有人都会因为缺氧而脑死亡。 或者是被这不断上升的气压给活活挤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艇……艇长……” 大副爬了过来,抱住杰克的大腿。 他的指甲都嵌进了杰克的肉里。 “上浮吧……求你了……” “任务失败了……我们……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有老婆孩子……” 杰克低头看著大副那张扭曲的脸。 他想一脚把他踢开。 想大骂他是懦夫。 想告诉他,作为一名军人,寧可死在海底也不能投降。 可是。 当那股窒息感再次袭来,当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嗡嗡作响时。 杰克的身体比他的意志更诚实。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那种被关在铁棺材里,一点点看著自己死去的恐惧,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顽固。 什么国家利益。 什么秘密任务。 在这一刻,都不如一口新鲜空气来得重要。 “上……上浮……” 杰克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 “紧急……上浮!”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砸向了那个黄色的紧急上浮按钮。 “噗嗤——” 高压气瓶打开的声音响起。 对於这群即將窒息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籟。 压载水舱里的海水被高压空气强行排出。 原本死死趴在海底的钢铁巨兽,终於动了。 它带著满身的伤痕,带著一船的恐惧和绝望,开始向著海面衝去。 …… 海面上。 风浪似乎小了一些。 但指挥部里的气氛依然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动了!” 雷达兵突然大吼一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 “目標正在急速上浮!” “速度很快!” “深度80米……50米……20米!” 江海峰猛地衝出指挥所,跑到了甲板边缘。 雷鸣带著特战队员紧隨其后,手中的枪早已打开了保险。 “全体注意!” “目標即將出水!” “保持警戒!防止狗急跳墙!” 话音未落。 “轰隆——!!!” 前方五百米处的海面,突然炸开了。 就像是一座火山在水下喷发。 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 紧接著。 一个庞大的、黑色的、如同一座小山般的钢铁怪物,猛地衝出了水面。 那是“深渊號”。 它就像是一头垂死的鯨鱼,狼狈地跃出水面,然后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溅起的巨浪,甚至打湿了江海峰的裤脚。 “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臥槽!小先生神了!” 甲板上,战士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秦卫国激动得手都在抖,摘下眼镜不停地擦眼泪。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一根笛子,逼出了一艘核潜艇!” “这要是写进教科书里,谁敢信啊!” 此刻的“深渊號”,哪里还有半点“海狼级”的威风? 它的指挥塔歪向一边,显然是受损了。 艇身上冒著黑烟,几个排水口还在往外喷著黑色的油污。 就像是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流氓。 雷鸣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他转过身,想要把那个创造奇蹟的小娃娃拋起来庆祝。 “小先生!你太牛……” 话还没说完,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岁岁正软软地倒下去。 “岁岁!” 江海峰反应最快。 他像是一头护崽的猛虎,瞬间扑了过去。 在岁岁倒地的前一秒,稳稳地接住了她。 此时的岁岁,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眉心的那朵红莲印记,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她的小手冰凉,还在无意识地攥著那根竹笛。 “爸爸……” 岁岁在江海峰怀里蹭了蹭,声音虚弱得像只小猫。 “岁岁好睏……” “想睡觉……” 江海峰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知道,刚才那一曲“安魂曲”,耗尽了女儿所有的精气神。 那是她在用自己的命,在跟那个钢铁怪物搏斗。 “睡吧,闺女。” 江海峰把脸贴在女儿冰凉的小脸上,眼眶红了。 “剩下的事,交给爸爸。” “爸爸向你保证。” 他抬起头,看向那艘冒著黑烟的潜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这帮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第112章 钢铁棺材,拒绝投降 江海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要把眼前这艘钢铁巨兽生吞活剥的狠劲儿。 海风呼啸,卷著还没散去的硝烟味和那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死鱼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了前方五百米处。 那艘代號“深渊”的攻击核潜艇,此刻正像一条搁浅的死鯨鱼,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它实在是太狼狈了。 指挥塔歪向一边,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外壳上还掛著几缕不知道是海草还是什么玩意的深海残留物。 那原本漆黑吸光的消声瓦,这会儿也是斑驳陆离,好几处还冒著滚滚黑烟,看著隨时都能散架。 这就是被岁岁一曲“安魂曲”硬生生从海底逼出来的大傢伙。 要是换了平时,看到这种级別的战利品,雷鸣他们早就嗷嗷叫著衝上去插旗了。 可现在,没人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因为这艘潜艇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邪门。 按照国际惯例,都被逼出水面了,要么掛白旗投降,要么打开舱盖出来透气。 可这艘“深渊號”倒好,舱门紧闭,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它就像是一口巨大的、密封的铁棺材,漂在海面上,透著一股子阴森森的死气。 “首长,不对劲啊。” 雷鸣端著枪,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眼睛死死盯著潜艇甲板上的那门近防炮。 那玩意儿虽然看起来有点受损,但炮口还在隨著海浪微微晃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吐出火舌来。 “这帮孙子该不会是全都晕在里面了吧?” 大刘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晕个屁!” 雷鸣骂了一句。 “核潜艇的维生系统都是多重备份的,就算刚才咱们小先生那一嗓子把他们震懵了,这会儿也该醒了。” “他们这是在拖时间!” 江海峰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岁岁抱得更紧了一些。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丫头这会儿还在昏睡。 刚才那一番折腾,实在是耗尽了她的精气神。 此时的岁岁,小脸白得像张纸,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江海峰看著女儿,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心尖上剜肉。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理了理岁岁被海风吹乱的刘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那艘潜艇时,眼神瞬间变得比这深海还要冰冷。 既然你们想装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传我命令!” 江海峰抓起通讯器,声音冷冽如刀。 “护航驱逐舰,主炮锁定!” “喊话!” “给他们一分钟时间,立刻打开舱门,全员到甲板集合!” “否则,视为敌对行为,直接击沉!” 命令一下,远处那艘威武的驱逐舰立刻有了动作。 巨大的炮塔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深渊號”。 那种压迫感,隔著老远都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扩音器里,翻译官用流利的外语开始喊话。 声音在海面上迴荡,一遍又一遍。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过去了。 那艘潜艇依旧毫无反应。 就像是真的死透了一样。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雷鸣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眼里冒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秦卫国手里拿著个像收音机一样的仪器,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 “老江!老江!不能打!千万不能打!” 秦卫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 “怎么了老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人道主义?” 雷鸣有点不耐烦。 “人道个屁!” 秦卫国一把抓住江海峰的胳膊,把手里的仪器懟到他面前。 那仪器正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上面的红色指针已经打到了底,那是爆表的节奏。 “你看这个!这是辐射值!” 秦卫国吼道,声音都在发抖。 “那艘潜艇周围的辐射值正在飆升!已经是正常值的五百倍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反应堆屏蔽层破了!甚至可能是一迴路泄漏!” “这就是一颗正在冒烟的脏弹!” “如果现在开炮击沉它,里面的核废料和泄漏的辐射物质瞬间就会扩散!” “到时候別说这片海域了,就连咱们脚下的永暑岛,几十年內都別想住人!” 轰!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都炸了。 怪不得这帮孙子不出来。 怪不得他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原来是手里捏著这么一张王炸! 这就是赤裸裸的核讹诈! 我就烂在这里,我就漏气,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要是敢打我,大家就一起完蛋! “这帮畜生!” 江海峰气得一拳砸在栏杆上,钢管都被他砸瘪了一块。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狠人,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没底线的对手。 为了掩盖罪证,竟然不惜拉著整片大海陪葬! 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打,不行。 不打,看著辐射越来越高,也不行。 这就好比你手里拿著枪,对面却是个浑身绑满炸药还得了瘟疫的疯子,正冲你狞笑。 那种憋屈感,让雷鸣这种直肠子汉子眼珠子都红了。 “首长,那咋办?” “难道就这么干看著?” “再拖下去,咱们这些人也得吃辐射啊!” 周围的战士们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都透著焦急。 他们不怕死。 但这死得也太窝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海峰怀里突然动了一下。 原本昏睡的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伸出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抓住了江海峰的衣领。 那力气大得,指关节都泛白了。 “爸爸……” 岁岁的声音很虚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叫。 但听在江海峰耳朵里,却比惊雷还响。 “岁岁!你醒了?哪里不舒服?” 江海峰赶紧低下头,用脸贴了贴女儿的额头。 好在,烧已经退了。 岁岁摇了摇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布满了惊恐。 她没有看爸爸,而是死死盯著远处那艘冒著黑烟的潜艇。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爸爸,快……” “快去……” “那个大铁鱼肚子里,有个坏叔叔要按红按钮了。” “红按钮?” 江海峰愣了一下。 “什么红按钮?” 岁岁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就是那个……那个会让大家都死掉的按钮。” “那个坏叔叔的心是黑色的,他在发抖,他不想活了。” “他想带著大铁鱼,还有咱们,一起变成烟花。” “他的手已经放在上面了……只有三分钟了……” 岁岁的话,让江海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太了解女儿了。 岁岁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她说有红按钮,那就一定有自毁装置! 这帮疯子,不仅想用辐射噁心人,最后竟然还想来个自爆! 一旦那艘核潜艇爆炸,哪怕不是核爆,光是反应堆炸开的威力,再加上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生化病毒…… 这就是一场末日浩劫! 时间只剩下三分钟! 这根本不是谈判能解决的了。 这是生死时速! 江海峰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犹豫和纠结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决绝和狠辣。 既然你们想玩命。 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雷鸣!” 江海峰一声暴喝。 “到!” “猛虎突击队,全体都有!” “带上最好的破拆工具,带上防化装备!” “跟我上!” “目標:那艘该死的潜艇!”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那个按按钮的手给我剁下来!” 第113章 敢死队,强行登艇 “是!” 雷鸣吼得嗓子都劈了。 这一刻,什么辐射,什么危险,全都被拋到了脑后。 只有服从命令! 只有乾死这帮狗日的! “猛虎”小队的战士们动作快得像闪电。 不到三十秒,两艘高速突击艇就已经在作业平台下方待命了。 大家都在往身上套防化服,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江海峰把岁岁交给了秦卫国。 “老秦,看好我闺女。” “要是我回不来,你就带她回京城,找周司令。” 这话听著像遗言。 秦卫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死死拽著江海峰的袖子。 “老江!你疯了?” “那是核辐射区!而且只有三分钟!” “你怎么进去?那潜艇的外壳是特种钢,就算用切割机也得切半小时!” “等你切开了,黄花菜都凉了!” 江海峰一把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战术背心。 “切不开也要切!” “老子就是拿头撞,也要撞开它!”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突击艇上跳。 “爸爸!带我去!”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卫国怀里一空。 岁岁竟然挣脱了他的怀抱,迈著还有点发软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江海峰腿边。 她一把抱住江海峰的大腿,仰著小脸,眼神里没有半点恐惧。 “爸爸,我也要去。” “胡闹!” 江海峰眼珠子都瞪圆了,第一次对女儿发了火。 “这是去打仗!是去玩命!” “你才三岁!你去干什么?” “老秦!把她抱走!” 岁岁却死死抱著不撒手,小嘴抿得紧紧的。 她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瓶子很普通,就是那种装药丸的白瓷瓶。 但岁岁拿它的动作却很小心。 “爸爸,只有我有钥匙。” “大铁鱼的皮太厚了,你们切不开的。” “这是『化金水』,是师父留给我的。” “只要倒在它的气门上,那个铁皮就会像豆腐一样化开。” “而且……” 岁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个红按钮藏得很深,有很多假线。” “只有我能听见它的心跳,只有我能找到真线。” “如果爸爸切错了线,它也会炸的。” 江海峰愣住了。 他看著女儿手里那个小瓶子,又看著女儿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带女儿去冒险。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带岁岁,这次任务必败无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过一秒,死神就逼近一步。 “首长!没时间了!” 雷鸣在艇上大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江海峰看著女儿。 岁岁也看著他,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勇敢。 “爸爸,我不怕。” “只要和爸爸在一起,岁岁哪里都不怕。” 这一瞬间,江海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弯下腰,一把將岁岁抱了起来。 然后用战术背带,把女儿紧紧地绑在了自己的胸前。 就像是一只袋鼠护著自己的幼崽。 “好!” “咱们父女俩,今天就去闯闯这龙潭虎穴!” “岁岁,抱紧爸爸的脖子!” “把避秽丹含好了!” “出发!” 轰——! 两艘突击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在海面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浪痕,直扑那艘黑色的巨兽。 五百米的距离。 对於高速突击艇来说,也就是几十秒的事。 但对於敢死队来说,这几十秒就是生与死的考验。 果然。 就在突击艇靠近潜艇两百米范围时。 潜艇甲板上那门一直沉默的近防炮,突然动了。 它就像是一只甦醒的毒蛇,炮口猛地调转,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江海峰他们。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密集的弹雨像泼水一样扫了过来。 子弹打在海面上,激起一排排高高的水柱。 “规避!规避!” 驾驶突击艇的战士猛打方向盘。 快艇在海面上走出了一个诡异的“s”形。 几发大口径子弹擦著江海峰的头皮飞了过去,打在快艇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了蛛网般的裂痕。 岁岁被绑在江海峰怀里,小脸紧紧贴著爸爸的胸膛。 她能听到爸爸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 也能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尖锐得像鬼叫。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抓著手里那个小瓷瓶,那是全船人的希望。 “驱逐舰!给老子轰它!” 江海峰对著通讯器怒吼。 远处,早已待命的驱逐舰主炮发出了怒吼。 “轰!” 一枚炮弹精准地在潜艇旁边炸开。 巨大的衝击波震得潜艇猛地一晃。 那门近防炮虽然没被直接命中,但也被震得卡壳了,火力瞬间弱了下去。 “就是现在!” “衝上去!” 趁著这个间隙,突击艇像疯了一样衝到了潜艇边上。 “跳!” 雷鸣第一个飞身跃起,手里的飞爪死死扣住了潜艇的栏杆。 紧接著是江海峰。 他背著几十斤的装备,怀里还掛著个娃,动作却依然矫健得像头猎豹。 “咚!” 一群人稳稳地落在了潜艇湿滑的甲板上。 这里的辐射值更高了。 隨身携带的检测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红灯闪烁得让人心慌。 “快!找气门!” 江海峰大喊。 岁岁从爸爸怀里探出头来。 她没有看那些复杂的仪表,也没有看那些厚重的钢板。 她只是闭上眼睛,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就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在那边!” 岁岁伸出小手,指著指挥塔后方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钢板。 “那里是它的肺俞穴,最薄弱。” “下面就是那个坏叔叔躲的地方。” 江海峰二话不说,衝过去拔出军刀,在那块钢板周围颳了几下,露出了金属的本色。 “倒!” 岁岁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 一股酸涩刺鼻的味道飘了出来。 她手很稳,將瓶子里那一点点透明的液体,倒在了钢板的缝隙处。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块连穿甲弹都未必能打穿的特种合金钢,在接触到那液体的瞬间,竟然冒起了白烟。 然后就像是被开水浇过的雪糕一样,迅速软化、消融。 不到十秒钟。 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就这么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雷鸣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臥槽……” “这特么是化尸水吧?” “咱们小先生到底是神医还是毒王啊?” 江海峰没空理会雷鸣的震惊。 他看了一眼洞口下面。 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吞人的大嘴。 里面闪烁著红色的应急灯光,还能听到刺耳的警报声。 “雷鸣,你带两个人守住洞口!” “大刘,柱子,跟我下!” “注意!里面可能有埋伏!” “是!”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怀里的岁岁。 “闺女,怕不怕黑?” 岁岁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颗夜明珠似的大药丸,举在手里。 那是她用萤石粉和磷粉做的“引路珠”,虽然光不强,但在黑暗里足够了。 “爸爸,我不怕。” “坏叔叔就在下面。” “他在等我们。” 江海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好。” “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说完,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个黑洞里。 第114章 舱內的地狱,看不见的敌人 落地的瞬间,江海峰觉得脚下的甲板像是抹了一层油。 又滑又腻。 那是血,混合著泄漏的液压油,还有某种不知名的粘稠液体。 “警戒!” 雷鸣紧隨其后跳了下来,落地就是一个战术翻滚,枪口迅速抬起,指向通道的尽头。 其余的“猛虎”队员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各个掩体位置。 这里是潜艇的指挥塔下方,通往各个舱室的必经之路。 然而,预想中激烈的枪战並没有发生。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死寂。 不,不是死寂。 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低吟声。 “呃……呃……” 红色的应急警报灯在头顶疯狂旋转,把整个舱室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焦糊的电线味、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子像是烂肉发酵了很久的酸臭味。 哪怕隔著防毒面具,这股味道似乎都能钻进鼻子里,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海峰感觉怀里的岁岁颤抖了一下。 “爸爸……” 岁岁的小手死死抓著他的战术背心,声音闷在面具里,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这里的空气里,有虫子。” “虫子?” 江海峰心里咯噔一下。 他低头看去。 只见通道两侧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艇员。 他们並没有死。 但现在的样子,比死人还可怕。 这些人一个个口吐白沫,浑身剧烈地抽搐著,就像是通了电的青蛙。 借著战术手电的强光,江海峰看清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脸。 那一瞬间,饶是他这种身经百战的硬汉,头皮也炸了一下。 那人的脸已经完全变形了。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上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血管,而且那些血管还在突突直跳,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他的眼珠子暴突出来,几乎要掉出眼眶,眼白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白。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大刘忍不住骂了一句,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辐射病。” 秦卫国之前科普过,急性辐射病虽然惨,但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这更像是……中毒。 或者是某种生化变异。 “別碰他们!” 江海峰厉声喝道。 “所有人注意,严禁肢体接触!防化服一旦破损立刻报告!” “这艘潜艇里运的不仅仅是核废料,还有生化毒剂!” 话音未落。 那个躺在地上的“紫黑脸”突然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 “吼——!” 他猛地弹了起来,动作僵硬却极快,张开那张流著黄水的嘴,直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战士。 “臥槽!” 那名战士反应极快,抬起枪托狠狠砸在怪物的脑袋上。 “砰!” 一声闷响。 要是普通人,这一枪托下去早就晕了。 可那个怪物只是晃了晃脑袋,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再次扑了上来。 力气大得惊人,竟然一把抓住了战士的防化服,指甲深深地嵌了进去。 “滋啦——” 防化服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找死!” 雷鸣眼疾手快,衝上去一脚踹在怪物的胸口。 这一脚他用了十成力,直接把那怪物踹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撞在舱壁上。 怪物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但很快,周围地上那些原本在抽搐的艇员,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哪怕是腿断了的,也拖著断腿往这边爬。 那场面,简直就像是丧尸电影照进了现实。 “该死!这帮畜生到底在搞什么人体实验!” 江海峰咬著牙,眼里喷火。 “別跟他们纠缠!打腿!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就行!” “我们的目標是指挥室!” “衝过去!” “噠噠噠噠——” 枪声在狭窄的舱道里炸响。 特战队员们且战且退,用精准的点射打断了那些怪物的膝盖骨。 就在这时。 前方拐角处突然闪过几道火光。 “砰砰砰!” 几发子弹打在江海峰身边的钢板上,火星四溅。 “有活人!” 雷鸣大喊一声,迅速贴墙隱蔽。 只见通道尽头,几名戴著防毒面具、穿著军官制服的人正躲在掩体后面,手里拿著衝锋鎗疯狂扫射。 他们显然没有变异。 但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边开枪,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著外语。 “別过来!魔鬼!都是魔鬼!” “死吧!一起死吧!” 江海峰听得懂,那是极度的恐惧。 这帮人已经疯了。 他们不在乎会不会打中核反应堆的管线,也不在乎会不会打爆剩下的生化罐子。 他们只想拉著所有人陪葬。 “闪光弹!” 江海峰低吼一声。 大刘扯下一颗闪光震撼弹,拉环,读秒,扔出。 动作一气呵成。 “轰!” 强光和巨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爆发。 那几个军官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捂著眼睛惨叫起来。 “上!” 雷鸣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乾净利落的几个战术动作,直接卸掉了他们的枪,將人按在地上。 “別杀他们!留活口!” 江海峰大步跨过地上的俘虏,眼神冷冽。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岁岁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孩子在害怕。 但不是怕这些怪物,也不是怕枪战。 “爸爸……” 岁岁的小手扯了扯江海峰的衣领,指著前方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 “那个坏叔叔就在里面。” “他的心跳好快好快……” “他在按那个红按钮了……” “滴答……滴答……” 江海峰猛地抬头。 那是潜艇的主指挥室。 大门紧闭,上面的电子锁闪烁著红光。 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第115章 最后的防线,指挥室的对峙 “开门!” 雷鸣衝到指挥室门前,用力拽了一下把手。 纹丝不动。 这是潜艇內部最高级別的防护门,厚度足有十厘米,能防爆、防毒、防水。 “技术兵!上!” 一名背著解码设备的年轻战士冲了上来,满头大汗地將接口插进电子锁。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下。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红色的“error”字样就弹了出来,伴隨著刺耳的拒绝访问声。 “首长!不行!” 技术兵的声音都带著哭腔。 “这是物理隔绝的死锁!而且启动了最高级別的自毁程序,所有电子破解手段都失效了!” “想要暴力破解,至少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 江海峰看著门上那个红色的倒计时显示屏。 上面鲜红的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 【04:59】 【04:58】 …… 这是那个疯子艇长设定的自毁时间。 五分钟后,这艘潜艇就会变成深海里的一朵大烟花。 而他们,连同这满船的罪证,都会灰飞烟灭。 “没时间了!” 江海峰眼角欲裂。 他后退两步,看著那扇该死的铁门。 “雷鸣!大刘!柱子!” “准备定向爆破!” “给我把这扇门炸开!”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首长……”雷鸣急了,“这里离反应堆太近了!而且里面空间狭小,炸药量控制不好,咱们都得被震死!” “管不了那么多了!” 江海峰吼道。 “横竖都是死!赌一把!” 就在战士们准备贴炸药的时候。 一只小手从江海峰怀里伸了出来,轻轻按住了他掏炸药的手。 “爸爸,不用炸。” 岁岁的声音很虚弱,但却异常清晰。 在这嘈杂的警报声中,就像是一股清泉,让人瞬间冷静下来。 江海峰低头看著女儿。 岁岁的小脸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的一路顛簸和惊嚇,让她的小身体有些吃不消。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大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那个通风口只有巴掌大,平时用来换气,此时正往外呼呼地吹著冷风。 “那个坏叔叔就在门后面。” “他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盒子。” “他在发抖。” “他的『气』很乱,就像一团打结的毛线。” 岁岁一边说,一边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筒。 那是她在神医谷时,用来针灸的特製针筒。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拿针。 而是从里面抽出了一根极细极细的银丝。 这根银丝细得就像头髮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但在银丝的顶端,却掛著一颗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药丸。 “这是什么?”江海峰愣住了。 “这是『醉仙丸』。” 岁岁奶声奶气地解释道。 “师父说,只要闻一点点,大象也会睡著。” “但是门关著,风吹不进去。” “我要用这根线,把它送进去。” 把药送进去? 通过那个弯弯曲曲、深不见底的通风管道?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比穿针引线还要难上一万倍! “岁岁,这……” 江海峰刚想说这太难了。 但岁岁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眉心的那朵红莲印记,再次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芒。 她的小手捏著银丝的一端,轻轻一抖。 “去吧。” 那根银丝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它像一条灵动的小蛇,顺著通风口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江海峰屏住了呼吸。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看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悬丝诊脉”吗? 不,这比悬丝诊脉还要神! 这是“悬丝渡药”! 此时此刻。 指挥室里。 杰克艇长正瘫坐在地上,背靠著控制台。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红色的自毁控制器。 大拇指就悬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方,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的防毒面具已经摘了,扔在一边。 脸上满是血污和汗水,眼神涣散而疯狂。 “来啊!都来啊!” “我在地狱等著你们!” 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爆炸准备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他在等。 等那些华国人衝进来的那一刻。 他要看著他们绝望的表情,然后按下按钮。 那就是他最后的胜利。 “滴答……滴答……” 倒计时还在继续。 【01:30】 杰克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突然。 他感觉脖子后面有一股凉风吹过。 很轻,很柔。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后颈。 “谁?!” 杰克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只有那个通风口在呼呼地吹著气。 “幻觉……一定是幻觉……” 他神经质地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盯著大门。 然而,他没有发现。 就在那个通风口的格柵后面。 一根细若游丝的银线,正像一条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头。 那颗黑色的药丸,在银丝的操控下,悬停在了半空中。 正好位於杰克头顶上方半米处。 门外。 岁岁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种隔空控物,极度消耗精神力。 尤其是她现在还处於虚弱状態。 “爸爸……” 岁岁咬著牙,小声说道。 “我要让他……睡觉了。” 话音未落。 她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內劲顺著银丝传导进去。 那颗“醉仙丸”在空中瞬间震碎,化作一缕无色无味的粉末,顺著通风口吹出的冷风,精准地飘向了杰克的口鼻。 第116章 银丝渡气,截停死神 指挥室內。 杰克还在疯狂地喃喃自语。 “三……二……” 他正准备在心里做最后的倒数。 突然。 他吸了一下鼻子。 “什么味道?” 一股淡淡的、像是杏仁又像是兰花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很好闻。 让他原本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莫名其妙地放鬆了下来。 紧接著。 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眼皮变得好重。 重得像是掛了两个铅球。 “不……不对……” 杰克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有毒!”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他瞬间反应过来。 有人在下毒! “混蛋!” 杰克怒吼一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想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他的大拇指已经按在了按钮的表面。 只要再往下压一毫米。 只要一毫米! “咔噠。” 门外的岁岁,似乎感应到了里面的危机。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金光。 “定!” 她的小手猛地一收银丝。 一股霸道至极的“气”,顺著银丝,隔空打入了杰克的体內。 准確地说,是打入了他后颈的“风府穴”。 指挥室內。 杰克只觉得脖子一凉。 就像是被一根冰锥刺入。 紧接著,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的大拇指僵硬地停在了按钮上。 无论大脑怎么发號施令,那根手指就是纹丝不动。 就像是那根手指已经不属於他了。 “不……不……” 杰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变成了石头。 那种绝望,比死还要难受。 “嘭!” 就在这时。 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爆门,终於承受不住定向爆破的威力。 虽然没有完全炸开,但门锁已经被震坏了。 “冲!” 雷鸣像一头暴怒的公牛,一脚踹开变形的大门,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地上的杰克,还有那个还在闪烁的自毁装置。 【00:03】 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三秒。 “臥槽!” 雷鸣嚇得魂飞魄散,一个飞扑过去,直接把杰克撞飞出去。 然后一把抢过那个控制器,手指飞快地切断了后面的连接线。 “滋——” 屏幕上的红光熄灭了。 死神,在最后三秒被截停了。 “呼——呼——” 雷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太悬了。 真的太悬了。 要是再晚一秒,哪怕是一秒。 大家就都得去见马克思了。 “控制住了!” 雷鸣举起那个已经被拆成废铁的控制器,大声吼道。 门外。 听到这句话。 江海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赶紧低头看向怀里的岁岁。 “闺女!闺女你怎么样?” 岁岁此时已经彻底虚脱了。 她的小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那根立了大功的银丝也掉在了地上。 小脸白得透明,甚至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眉心的红莲印记彻底熄灭,变成了一个暗淡的小红点。 “爸爸……” 岁岁勉强睁开眼睛,看著江海峰,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坏叔叔……睡著了……” “大家……安全了……” 说完这句话。 岁岁的小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岁岁!岁岁!” 江海峰疯了一样大喊,抱著女儿就往外冲。 “军医!军医死哪去了!” “快叫直升机!” “回岛!马上回岛!”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哪怕是枪顶在脑门上,他都没这么怕过。 但现在。 看著怀里那个软绵绵的小身体。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闺女,你別嚇爸爸……”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爸爸把这片海都给填了!” 第117章 奇怪的病歷,审讯室的交锋 海风带著咸腥味,呼啸著卷过永暑岛的临时停机坪。 直升机的旋翼还在缓缓转动,发出切开空气的呼哨声。 江海峰抱著昏迷的岁岁衝下飞机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那是真的急眼了。 “军医!担架!” 早已等候多时的秦卫国带著医疗组冲了上来。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岁岁送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无菌帐篷。 好在,经过一番检查,秦卫国鬆了口气。 “老江,別慌,把心放肚子里。” 秦卫国摘下听诊器,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各项生命体徵都平稳,就是累狠了。” “这孩子精气神耗损太大,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强制休眠了。” “让她睡,睡饱了就好了。” 听到这话,江海峰那根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这才鬆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感觉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一天一夜,简直比打了一辈子的仗都累。 “行,只要人没事就好。” 江海峰看著沉睡中还在微微皱眉的女儿,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手上的老茧刮过那嫩豆腐似的皮肤,他动作轻得像是在摸一片云彩。 “老秦,帮我看著她,寸步不离。” 江海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慈父,这一秒,那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又回来了。 “那帮孙子怎么样了?” 秦卫国知道他问的是谁,脸色也沉了下来。 “都在审讯室里关著呢。” “嘴硬得很,尤其是那个艇长,叫什么杰克的。” “一直嚷嚷著什么外交豁免权,说我们非法扣押,还要起诉我们。” “非法扣押?” 江海峰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往外走。 “跑到老子家门口拉屎,还想炸老子的鱼塘,现在跟我讲法?” “走,去会会他。” …… 临时审讯室,其实就是岛上原来的一间防空洞改造的。 阴暗,潮湿。 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在头顶晃悠。 杰克被銬在铁椅子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贴著纱布。 但他那股子傲慢劲儿,是一点没减。 看到江海峰进来,他把头一昂,鼻孔对著人。 “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要联繫大使馆!” “你们这是虐待战俘!是违反国际公约的!” 杰克用蹩脚的中文大喊大叫,唾沫星子乱飞。 江海峰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没说话。 只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繚绕中,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杰克。 那种眼神,杰克很熟悉。 那是猎人看著垂死猎物的眼神。 杰克心里有些发毛,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你……你想干什么?” 江海峰把一口烟雾吐在他脸上。 “杰克·史密斯,现役海军中校。” “代號『深渊』,隶属於『深海之眼』特別行动组。” “我没说错吧?” 杰克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江海峰把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 “啪!” 那是从潜艇里搜出来的航海日誌,还有一本被密封在保险柜里的黑色档案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那艘破船里的东西,我们都翻遍了。” “这本档案里记录的东西,挺有意思啊。” 江海峰翻开档案,指著上面的一行行数据。 “x-9试剂注射记录。” “第一阶段反应:肌肉密度增加300%。” “第二阶段反应:痛觉神经迟钝化。” “第三阶段反应:嗜血衝动,精神解离……” 江海峰每念一句,杰克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这哪是开潜艇啊,你们这是开了一船的怪物出来遛弯呢?” 江海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说!这x-9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们把这玩意儿运到这片海域,到底想干什么!” 杰克咬著牙,死扛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只是普通的营养剂,是为了增强船员在深海环境下的適应能力。” “这是军事机密,我有权保持沉默!” “营养剂?” 江海峰气乐了。 “你家营养剂能把人喝成丧尸?” “既然是营养剂,那我现在让人给你打一针,你敢不敢?” 杰克脸色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显然,他对那玩意儿怕得要死。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揉著眼睛走了进来。 正是岁岁。 她穿著那件有点大的病號服,小脸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看著好多了。 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 “爸爸……” 岁岁迈著小短腿,蹭到江海峰身边,把油乎乎的小手在他裤腿上擦了擦。 “岁岁饿醒了,雷叔叔说爸爸在这里抓坏蛋。” 江海峰赶紧把烟掐了,一把抱起女儿放在膝盖上。 “怎么不多睡会儿?” “不睡啦,梦里有个老爷爷在教我背书,好吵哦。” 岁岁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杰克。 只看了一眼。 岁岁的小眉头就皱成了川字。 她也不吃包子了,把剩下的半个包子放在桌子上。 然后伸出小手,指著杰克,又指了指桌子上那份病歷档案。 “爸爸,这个叔叔在撒谎。” “这上面写的也不对。” 江海峰一愣:“哪里不对?” 岁岁认真地说:“这上面写的是治病的药。” “但是我看这个叔叔的『气』,他身体里养了一窝虫子。” “虫子?” 在场的几个审讯专家都愣住了。 岁岁点点头,大眼睛里满是厌恶。 “有人在他们的身体里种了『蛊』,但是这种蛊不是活的,是用药水泡出来的死蛊。” “这种东西,吃脑子,喝骨髓。” “他们根本不是生病了。” “他们是被人变成了『药罐子』。” “药罐子”这三个字一出。 杰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著岁岁,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词?!” “这是组织內部的代號!” “你到底是谁?!” 岁岁歪著小脑袋,看著他。 “我是医生呀。” “专门治你们这种坏心眼的医生。” 江海峰看著杰克的反应,就知道女儿说对了。 这帮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军人。 他们就是一群被当成小白鼠的实验体! “看来,不用点特殊手段,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江海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闺女,这坏叔叔嘴太硬,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岁岁想了想,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那套金针。 在昏暗的灯光下。 金针闪著寒光。 “有呀。”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 “师父教过我一套针法,叫『问心针』。” “只要扎下去,心里有鬼的人,就会把鬼吐出来。” 她拿著针,慢慢走向杰克。 “叔叔,別怕哦,一点都不疼。” “就像被蚂蚁咬一口一样。” 杰克看著那个逼近的小娃娃,看著那根越来越近的金针。 明明是个三岁的孩子。 可在他眼里,此刻的岁岁,比地狱里的魔鬼还要可怕。 “別过来!” “你別过来!” “啊——!!!” 第118章 岁岁的「测谎仪」,心理防线崩塌 审讯室里,惨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岁岁的第一针已经扎下去了。 位置很刁钻。 不是什么死穴,也不是什么痛穴。 而是手腕內侧的“神门穴”。 这一针下去,杰克並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剧痛。 反而觉得心里咯噔一下。 就像是那种做了亏心事,半夜突然听到敲门声的心慌感。 这种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呼……呼……” 杰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每一声心跳,都像是在耳边敲响的丧钟。 “这……这是什么妖术?!” 杰克惊恐地看著手腕上的那根金针。 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岁岁站在椅子上,小脸严肃得像个老中医。 她手里捏著第二根针。 “这一针,扎『內关』。” “內关通心络,专治心魔。” 岁岁小手一抖。 金针准確无误地刺入了杰克手臂內侧。 “嗡——” 杰克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昏暗的审讯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海。 冰冷,黑暗。 他看到了那些死去的船员。 那个被他逼著按下发射键的武器官,满脸是血地爬过来,抓著他的裤腿。 “艇长……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们去送死……” “我想回家……我想见妈妈……” 还有那个因为缺氧把脸抓烂的声吶员,眼珠子掛在脸上,衝著他咧嘴笑。 “艇长,下面好冷啊……你也下来陪我们吧……”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拉扯著他的衣服,掐著他的脖子。 “不!滚开!都滚开!” 杰克在铁椅子上疯狂地挣扎著。 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看著空无一物的空气,挥舞著双手。 “我不是故意的!是上面的命令!” “我也不想死!別来找我!” 江海峰和秦卫国站在单面玻璃后面,看著这一幕,都觉得后背发凉。 “老秦,这……这也是中医?” 江海峰咽了口唾沫。 这也太邪乎了。 两根针下去,把一个受过严格反审讯训练的特工给整疯了? 秦卫国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 “这是心理学和神经学的巔峰应用啊!” “神门和內关,確实是调节神经系统和情绪的关键穴位。” “岁岁通过特殊的针法,刺激了他的神经中枢,把他內心深处的恐惧和愧疚无限放大了。”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人体版的『吐真剂』,而且副作用更直接,直击灵魂。” “高!实在是高!” 审讯室里。 岁岁並不知道秦爷爷在外面怎么夸她。 她只是觉得这个坏叔叔心里的垃圾太多了。 “叔叔,你的心好脏哦。” 岁岁嘆了口气,拿出了第三根针。 “这一针,扎『百会』。” “天门开,鬼神惊。”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你的魂儿就要被嚇跑咯。” 金针悬在杰克的头顶。 杰克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那种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折磨要痛苦一万倍。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说!我说!” “別扎了!求求你別扎了!” 杰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说实话!” 江海峰推门走了进去,冷冷地看著他。 “说。” 杰克哆嗦著,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吐了出来。 “我们……我们是『深海之眼』的人。” “这是一个受僱於激进派的地下组织。” “x-9……x-9不是营养剂,那是最新研发的基因武器。” “它是从深海热液生物体內提取的病毒,经过基因编辑,能让人体短时间內爆发潜能,变得力大无穷,没有痛觉。” “但是……但是副作用太大,实验体最后都会失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这次任务,就是为了测试x-9在实战环境下的传播效率和变异情况。” “那头鯨鱼,是我们故意弄死的,就是为了当成病毒的培养皿。” “我们想看看,如果海洋生物吃了这种病毒,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这里,江海峰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 “你们这是反人类!”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你们在海外的据点呢?上线是谁?” 杰克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据点在……在公海的一艘赌船上,叫『波塞冬號』……” “上线代號『章鱼』……” “我知道的都说了……给我个痛快吧……我不想再看见那些鬼了……” 杰克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岁岁走过去,把金针一根根拔了下来。 隨著金针离体,杰克的幻觉慢慢消失了。 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坐都坐不稳了。 “坏叔叔,只要你以后不做坏事,鬼就不会来找你了。” 岁岁把金针收好,认真地对他说。 杰克看著这个小娃娃,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仇恨。 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三根金针的滋味。 就在审讯取得重大突破,江海峰准备让人整理口供的时候。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紧接著,是对讲机里传来的惊恐喊叫。 “不好啦!首长!” “隔离区出事了!” “那些被抓回来的船员……他们……他们变异了!” “秦院长被咬伤了!快来人啊!” 江海峰脸色一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岁岁已经跳下了椅子,迈著小短腿就往外跑。 “糟了!” “那帮叔叔身体里的虫子,醒了!” 第119章 病毒变异,隔离区告急 隔离区设在岛上唯一的战地医院里。 此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断从重症监护室里传出来。 那是肉体撞击钢化玻璃的声音。 原本用来束缚精神病人的高强度皮带,此刻断成了一截一截,散落在地上。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怪物!全是怪物!” 江海峰抱著岁岁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秦卫国捂著胳膊从里面退出来。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往下流,染红了白大褂。 “老秦!怎么回事?” 江海峰一把扶住他。 秦卫国疼得齜牙咧嘴,脸色煞白。 “老江,快!快封锁这里!” “那帮人……那帮人疯了!”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抽搐,然后全身长那种……那种像鱼鳞一样的东西!” “力气大得嚇人!三个战士都按不住一个!” “我刚想去打镇定剂,就被一个傢伙甩了一巴掌,胳膊好像骨折了。” 江海峰往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隔离室里,那几个原本躺在床上的潜艇船员,此刻正像野兽一样四肢著地,趴在地上。 他们的衣服已经被撑破了。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青黑色的角质层,看著就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鱼鳞。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 嘴里流著黄色的涎水,发出“嘶嘶”的怪叫声。 这哪里还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群从深海里爬出来的两棲怪物! “砰!” 一个怪物猛地撞在防爆玻璃上。 坚硬的防爆玻璃竟然被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那个怪物的额头被撞破了,流出来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依旧疯狂地撞击著。 “这特么是生化危机吗?” 赶来的雷鸣看到这一幕,端著枪的手都有点抖。 打仗他不怕,哪怕是面对坦克他也敢冲。 但这玩意儿,超纲了啊! 岁岁从江海峰怀里探出头,盯著那些怪物看了一会儿。 小脸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爸爸,龙鬚草不管用了。” “为什么?之前不是好了吗?”江海峰急道。 岁岁摇了摇头。 “之前那是『火毒』,龙鬚草是寒性的,正好能灭火。” “但是那个坏叔叔说的x-9药水,把毒变成了活的。” “它们在进化。” “就像……就像虫子脱壳一样。” “它们现在不怕冷了,也不怕热了。” “它们把人的精气神都吃光了,霸占了人的身体。” “如果不把它们封住,这毒气还会传染!” “只要被抓伤或者咬伤,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秦卫国流血的胳膊。 秦卫国也是个狠人。 他二话不说,从急救包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別看我!老子不想变怪物!” “岁岁,这毒怎么解?要是没救,老子现在就把这块肉挖了!” 说著,他就要对自己下刀。 “秦爷爷別动!” 岁岁大喊一声,小手一挥。 几根银针飞了出去,扎在秦卫国伤口周围的穴位上。 黑色的血瞬间止住了。 “还好还好,毒气还没进心脉。” 岁岁鬆了口气。 “秦爷爷,你先吃一颗避秽丹,然后用糯米敷伤口。” 处理完秦卫国,岁岁转头看向那些还在撞门的怪物。 此时,防爆玻璃上的裂纹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爸爸,必须让他们停下来。” “不然他们跑出去,咬了人就麻烦了。” “怎么停?打死吗?”雷鸣拉动枪栓,一脸杀气。 “不能打死!”秦卫国大喊,“那是活体样本!而且他们还是人啊!说不定还有救!” “那怎么办?麻醉枪也没用啊!” 岁岁从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大一號的针包。 这次拿出来的不是金针,也不是银针。 而是几根长长的、看起来有点粗的黑针。 那是用陨铁打造的“玄铁针”。 “我要用『五行封印针』。” “封住他们的经脉,切断虫子的路。” “但是……” 岁岁看了看自己细细的小胳膊,又看了看那些狂暴的怪物。 有些为难。 “他们的皮太厚了,岁岁力气小,扎不进去。” “而且他们动得太快了,岁岁追不上。” 江海峰闻言,把袖子一擼,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他蹲下身,看著女儿。 “闺女,爸爸当你的腿。” “爸爸当你的手。” “你说扎哪,爸爸就送你到哪。” “咱们父女俩,今天就给这帮怪物上一课!” 岁岁看著爸爸坚定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咱们去扎针!”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巨响。 隔离室的防爆玻璃,终於碎了。 五六个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嘶吼著冲了出来。 腥臭味扑面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第120章 以针为剑,近身镇压 “吼——!”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怪物,原本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 现在变异后,脊背佝僂著,双臂长得过膝,指甲像剔骨刀一样锋利。 它一个纵跃,直接跨过了三四米的距离,朝著人堆里扑来。 “开火!打腿!別打头!” 雷鸣大吼一声,手里的步枪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怪物的腿上。 要是普通人,这腿早就断了。 可打在这怪物身上,竟然发出了“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声。 子弹被那层厚厚的青黑色鳞片弹开了,只留下了几个白印子。 “臥槽!这特么是穿了防弹衣吗?” 大刘惊呼一声。 怪物只是踉蹌了一下,速度丝毫不减。 眼看那利爪就要抓到一个年轻的小护士。 “闪开!”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了过去。 正是江海峰。 他没有用枪。 这种近距离混战,枪容易误伤,而且对这怪物显然没用。 他手里握著一把军用匕首,怀里用战术背带紧紧绑著岁岁。 “起!” 江海峰一声暴喝,借著冲势,一脚蹬在旁边的墙壁上,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一个极其漂亮的转身,避开了怪物的利爪。 然后像一只大壁虎一样,落在了怪物的背上。 “闺女!动手!” 岁岁早就准备好了。 她小手里捏著那根长长的玄铁针。 眼神专注得可怕。 在江海峰稳住身形的一瞬间。 岁岁出手了。 “大椎穴!定身!” 她的小手虽然嫩,但此时灌注了全身的“气”。 再加上玄铁针的锋利。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根看起来並不起眼的黑针,竟然像切豆腐一样,刺穿了怪物后颈上坚硬的鳞片。 直入大椎穴三寸!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力大无穷的怪物。 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 浑身猛地一僵。 然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凶光瞬间涣散。 “扑通!” 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全身上下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神了!” 雷鸣看得热血沸腾。 “兄弟们!掩护首长!” “咱们当肉盾,给小先生创造机会!” “是!” 特战队员们也不再盲目射击,而是拿著防爆盾牌冲了上去。 他们用盾牌死死顶住那些衝出来的怪物,限制它们的活动空间。 “吼!吼!” 怪物们疯狂地抓挠著盾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的甚至张嘴去咬,把钢製的盾牌边缘都咬出了牙印。 力量之大,顶盾的战士们胳膊都在发抖,脚下的地板砖都被踩裂了。 “坚持住!” 江海峰就像是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舞者。 他背著岁岁,在怪物群中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堪堪擦著怪物的利爪。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岁岁稚嫩却威严的喊声。 “风府穴!封神!” 噗嗤!又一个怪物倒下。 “哑门穴!禁言!” 噗嗤!第三个怪物也不叫唤了。 “脊中穴!断力!” 第四个怪物像麵条一样瘫软在地。 父女俩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江海峰负责走位、格挡、控制。 岁岁负责寻找破绽、精准施针。 一个刚猛如虎。 一个灵巧如猫。 这一大一小,在混乱的战场上,竟然打出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就像是在跳一支生与死的探戈。 不到五分钟。 衝出来的六个变异怪物,全部变成了地上的“標本”。 一个个身上插著黑针,摆著各种怪异的姿势,动弹不得。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呼……呼……” 江海峰把匕首插回靴子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汗水混合著怪物的黑色血液,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但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 “闺女,怎么样?没伤著吧?” 岁岁的小脸红扑扑的,那是刚才用力过猛憋的。 她摇了摇头,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根针收好。 “爸爸好厉害!” “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坐骑!” 江海峰被这句“坐骑”逗乐了,哈哈大笑。 “那是,爸爸这辈子,就给你当马骑。” 周围的战士们看著这对父女,眼神里全是崇拜。 这特么才是真·硬核带娃啊! 以后谁要是敢说江首长是女儿奴,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这哪是女儿奴? 这分明是无敌组合! “秦爷爷!” 岁岁从爸爸身上滑下来,跑到秦卫国身边。 “快!拿管子来!” “这些叔叔虽然不动了,但是毒气还在跑。” “我要抽点黑血,重新配药。” “之前的药方不行了,得加点猛料。” 秦卫国此时已经顾不上胳膊上的伤了。 他看著地上那些被制服的怪物,眼里闪著狂热的光。 “快!採集样本!” “这可是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小先生,你需要什么药材?只要地球上有的,我把后勤部搬空了也给你找来!” 岁岁歪著脑袋想了想。 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普通的草药不行了。” “这种毒是『热毒』里的『燥毒』,太烫了。” “要用很冷很冷的东西才能压住。” “我记得师父的书里说过,海里有一种石头,叫『寒髓晶』。” “它长在海底火山旁边,专门吸火气的。” “只有找到那个,才能把这些叔叔变回来。” “海底火山?” 雷鸣一听,愣住了。 “那不是在那头鯨鱼搁浅的地方吗?” “对!” 岁岁点了点头,指著窗外那片深邃的大海。 “就在那个大坑下面。” “我有感觉,那里有宝贝在发光。” 江海峰闻言,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海在夜色下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寒髓晶么……” 江海峰眯了眯眼。 “雷鸣!” “到!” “通知蛙人部队,准备深潜装备!” “既然解药在海里,那咱们就再下一次海!” “哪怕是把龙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救命的石头给捞上来!” 第121章 新的解药,深海寻宝 江海峰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铁血味道。 雷鸣啪地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就往外衝去准备装备。 这时候,岁岁正蹲在地上,盯著那几个被五花大绑、还在微微抽搐的变异怪物。 她的小手里拿著一个小瓷瓶,里面装著刚刚从这些怪物身上抽出来的黑血。 那血很怪。 不像正常的血是温热的,这血隔著瓷瓶都能感觉到一股烫手的热度。 就像是里面包著一团火。 “爸爸,你看。” 岁岁把瓷瓶递给江海峰。 江海峰伸手一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烫?” “这就是『燥毒』。” 岁岁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小脸严肃得像个正在讲课的老教授。 “那个坏叔叔说的x-9药水,其实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火引子』。” “它把人体里的精气神瞬间点燃了,就像是在乾柴上浇了一桶油。” “火烧得太旺,把水都烧乾了,人的皮肉就会变得像焦炭一样硬,骨头也会变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前用的龙鬚草虽然能清热,但是压不住这种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邪火』。” “必须用至寒的东西,把这股火给冰封住,然后再慢慢化解。” 秦卫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结合刚才那些变异者皮肤角质化、体温飆升的症状,竟然完全符合现代医学的逻辑! 这就是中医的高明之处,透过现象看本质。 “岁岁,那个『寒髓晶』到底长什么样?” 秦卫国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岁岁想了想,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块木炭,在地上画了起来。 虽然画工很灵魂,但大家还是勉强看懂了。 那是一块像六稜柱一样的晶体,周围画著几圈波浪线,代表著热气。 “它长在海底火山的边上。” “虽然旁边是滚烫的岩浆,但它却是冰凉冰凉的。” “它是蓝色的,会发光,像星星一样。” “只要靠近它,周围的水都会结冰,但是因为旁边有火山,所以冰又化成了水。” “这种石头吸饱了地火的热气,又在深海的冰水里泡了几万年,是最好的『阴阳调和』药。” 江海峰看著地上的画,心里有了底。 “海底火山……热液喷口……” 他转头看向海图。 那头抹香鯨搁浅的地方,正下方就是一个巨大的海沟。 根据之前的声吶探测,那里確实有热液活动的跡象。 深度:280米。 这个深度,对於普通的蛙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甚至可以说是死亡禁区。 “首长!装备准备好了!” 雷鸣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他身后跟著几个最精锐的蛙人,正在往身上穿戴厚重的深潜服。 这种深潜服是特製的,像个小型的太空衣,笨重,但抗压。 “咱们没有专业的深潜器,只能靠硬抗。” 雷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坚定。 “海军的支援船虽然有一艘小型深潜器,但是机械臂坏了,抓取不了东西。” “必须有人下去,亲手把那石头敲下来。” 江海峰看著雷鸣,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280米的水深,巨大的水压,复杂的海底环境,还有可能存在的未知生物。 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 “雷鸣,你想好了?” 江海峰沉声问道。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下去要是出点意外,连尸体都捞不上来。” 雷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首长,自从穿上这身军装,我就没想过能全须全尾地退伍。” “再说了,小先生都把路给指出来了,咱们要是连块石头都捞不上来,那不是给咱们『猛虎』丟人吗?” “而且……” 雷鸣看了一眼隔离室方向,那里关著几个还在痛苦嘶吼的变异者。 虽然那是敌人,但那种生不如死的惨状,还是让他心里不落忍。 “如果不把解药弄回来,这病毒要是传出去,咱们身后的老百姓咋办?” “我去!” 这一声“我去”,说得斩钉截铁。 江海峰重重地拍了拍雷鸣的肩膀。 “好兄弟。” “活著回来。” “晚上我请你喝酒,喝最好的茅台!” “一言为定!” 雷鸣敬了个礼,转身走向减压舱。 岁岁迈著小短腿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用红绳穿著的铜钱。 “雷叔叔,弯腰。” 雷鸣赶紧蹲下来。 岁岁把铜钱掛在他的脖子上,还郑重其事地打了个死结。 “这是师父开过光的『平安扣』。” “它能帮你挡一次灾。” “雷叔叔,你要听话哦,如果那个罗盘亮了,就赶紧挖,挖完就跑,千万別回头。” 雷鸣摸著那个带著奶香味的铜钱,心里暖烘烘的。 “放心吧小先生,叔叔跑得可快了。” …… 半小时后。 一艘漆黑的小型深潜器被吊车缓缓放入海中。 这是海军支援船紧急调拨过来的科研用深潜器,代號“探海者”。 虽然机械臂坏了,但它能把人送到海底,还能提供照明和氧气。 雷鸣和另一名驾驶员坐在狭窄的舱內。 隨著绞盘的转动,海水慢慢没过了观察窗。 光线一点点消失。 世界变得安静下来。 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微弱蜂鸣声,还有两个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深度计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 50米。 100米。 150米。 周围的海水从浅蓝变成了深蓝,最后变成了浓稠的墨黑。 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墨水瓶里。 探照灯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距离。 再远,就是无尽的黑暗。 那种深海特有的压抑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心臟。 “雷队,深度200米。” 驾驶员的声音有点紧绷。 “声吶显示,前方地形复杂,有大量暗礁。” “而且……水温在升高。” 雷鸣盯著岁岁给他的那个特製罗盘。 那是一个用不知名金属做的小盒子,上面镶嵌著一颗红色的珠子。 此时,那颗珠子还是暗淡无光。 “继续下潜。” 雷鸣沉声道。 “注意观察四周,小先生说了,那石头旁边有火山。” 250米。 280米。 终於,深潜器抵达了预定深度。 这里的景象,简直像是外星世界。 探照灯扫过,只见海底矗立著一根根巨大的黑色烟囱。 那是热液喷口。 滚烫的黑色流体从烟囱里喷涌而出,像是一条条黑龙直衝天际。 周围的海水因为高温而扭曲,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而在这些烟囱周围,生活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有几米长的管状蠕虫,有白色的盲虾,还有浑身透明的螃蟹。 它们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依靠著地热顽强地生存著。 “那是……” 驾驶员突然惊呼一声。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断崖边,有一抹幽幽的蓝光在闪烁。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这一片漆黑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雷鸣低头一看。 手里的罗盘,那颗红色的珠子猛地亮了起来! 发出刺眼的红光! “找到了!” 雷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就是那里!” “靠过去!快!” 深潜器缓缓调整姿態,向著那抹蓝光靠近。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们终於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簇簇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晶体。 通体幽蓝,晶莹剔透。 它们就像是一朵朵盛开在炼狱里的冰莲花。 明明旁边就是几百度的热液喷口,海水都被煮沸了。 但这些晶体周围,却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种极致的冷与极致的热,在这里完美地共存。 “寒髓晶……真的是寒髓晶!” 雷鸣咽了口唾沫。 “准备出舱!” 虽然深潜器有机械臂,但那是坏的。 要想拿到这些宝贝,必须有人穿著深潜服,从减压舱出去,亲手敲下来。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 一旦深潜服出现任何破损,巨大的水压瞬间就能把人压成肉饼。 “雷队,小心点。” 驾驶员嘱咐道。 “放心,老子命硬。” 雷鸣检查了一下氧气阀,打开了减压舱的门。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了进来。 虽然隔著厚厚的深潜服,但那种刺骨的寒意还是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笨拙地游出舱门,手里拿著特製的採矿镐和收集袋。 他像是一个在太空漫步的太空人,一步一步,艰难地向那簇晶体挪去。 近了。 更近了。 雷鸣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美丽的晶体。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海底,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浑浊的泥沙从旁边的黑暗中涌了出来,瞬间遮蔽了视线。 紧接著。 一条粗大的、布满吸盘的触手,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从黑暗中猛地窜了出来! “砰!” 一声巨响。 那条触手狠狠地抽在了深潜器的外壳上。 几吨重的深潜器,竟然像个皮球一样被抽得翻滚了好几圈。 警报声大作! “敌袭!敌袭!” 驾驶员惊恐的叫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雷鸣被水流冲得翻了个跟头,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一看,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在探照灯的光柱尽头。 两只巨大的、像车轮一样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珠子里,闪烁著疯狂和嗜血的红光。 和之前那些变异的潜艇船员一模一样! 这是一只被病毒感染了的大王乌贼! 而且,它的体型……大得离谱! 起码有三十米长! 它就像是这深渊里的霸主,张开了无数条触手,编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把雷鸣和深潜器,死死地罩在了里面。 第122章 深渊惊魂,巨型乌贼 深海280米。 这里是阳光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区。 此刻,却成了雷鸣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现场。 那只巨型大王乌贼,简直就像是从神话里爬出来的海怪克拉肯。 它的触手粗得像百年的老树干,上面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都有脸盆那么大。 而且那些吸盘里,竟然长出了一圈圈锋利的倒刺! 这显然是x-9病毒导致的变异特徵。 正常的乌贼哪有长牙齿的吸盘?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一条触手死死缠住了深潜器的驾驶舱。 那些带刺的吸盘狠狠地刮擦著耐压玻璃,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雷队!外壳受损!压力正在上升!” “我动不了了!推进器被缠住了!” 驾驶员的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深潜器在巨兽的怪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易拉罐一样被捏扁。 雷鸣悬浮在水中,手里紧紧握著採矿镐。 他离那只怪物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在深海探照灯惨白的光线下,他甚至能看清那怪物皮肤上不断蠕动的紫色血管。 那种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妈的!拼了!” 雷鸣眼珠子红了。 他知道,如果深潜器毁了,他和驾驶员都得死。 而且,寒髓晶还没拿到! 任务还没完成! “掩护我!” 雷鸣对著通讯器吼了一声。 他没有逃跑,反而调整了姿势,打开了推进器,像一颗鱼雷一样,直直地冲向了那只怪物的眼睛! 那是它唯一的弱点! “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背后的氧气瓶喷出一股气流,推著雷鸣加速。 那只巨型乌贼显然没料到这个小小的“虫子”竟然敢反击。 它的一条触手猛地挥了过来,想要像拍苍蝇一样把雷鸣拍死。 雷鸣在水中一个极其灵活的侧滚,堪堪避开了那条致命的鞭子。 水流激盪,把他冲得晃了一下。 但他借著这股力,顺势把手里的採矿镐狠狠地凿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镐头扎进了触手上。 一股墨蓝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染黑了周围的海水。 “吼——!” 虽然是在水下听不到声音,但雷鸣感觉周围的水波猛地一震。 那是一种次声波的怒吼! 怪物吃痛,更加狂暴了。 它鬆开了深潜器,所有的触手都朝著雷鸣卷了过来。 四面八方,全是蠕动的肉墙。 雷鸣就像是掉进了绞肉机里。 “完了……” 雷鸣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在水下,人类怎么可能斗得过这种深海霸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嗶——!!!”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语言,也不像是机器的噪音。 它极高,极细,像是一根针,直接刺穿了耳膜,扎进了脑子里。 哪怕隔著厚厚的头盔,雷鸣都感觉脑仁一阵剧痛,差点晕过去。 “什么动静?!” 雷鸣捂著脑袋大喊。 海面上,指挥船里。 岁岁正站在甲板上,手里拿著那根竹笛。 海风吹得她的头髮乱飞,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闭著眼睛,腮帮子鼓鼓的,正在拼命地吹奏。 这次的曲子,不再是之前的“安魂曲”。 而是一种极其古怪、极其难听的调子。 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抓挠,又像是无数只老鼠在尖叫。 这是神医谷秘传——“驱魔音”。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没有耳朵、靠神经系统感知世界的软体动物。 这种高频声波,对於人类来说只是难听。 但对於拥有巨大神经节的头足类动物来说,简直就是把一百万伏的高压电直接通进了脑子里! 深海下。 那只原本不可一世的巨型乌贼,突然像是触电了一样。 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 所有的触手瞬间僵直,然后疯狂地乱舞,甚至打结在了一起。 它原本赤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它鬆开了雷鸣。 甚至顾不上攻击了。 它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声音。 它用两只巨大的触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虽然它没有耳朵),发疯一样地撞击著海底的岩石。 “轰隆隆——” 海底尘土飞扬,碎石乱滚。 “就是现在!” “雷鸣!快拿石头!” 耳机里传来了江海峰焦急的吼声。 雷鸣强忍著头疼,趁著怪物发疯的空档,猛地冲向那簇寒髓晶。 他挥起採矿镐,用尽全身的力气。 “叮!叮!叮!” 几声脆响。 那几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体被敲了下来。 雷鸣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塞进特製的铅盒里。 那晶体入手极寒,哪怕隔著手套,都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乾冰。 “拿到了!” 雷鸣大吼一声。 “撤!快撤!” 他和驾驶员驾驶著受损的深潜器,拋掉了所有的压载铁,全速上浮。 身后。 那只巨型乌贼还在痛苦地翻滚。 它喷出了大量的墨汁,把那片海域染成了一片漆黑。 它不敢追。 那个声音太可怕了。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 二十分钟后。 深潜器像个浮漂一样,破水而出。 “哗啦!” 舱门打开。 雷鸣抱著那个铅盒,被人七手八脚地拉上了甲板。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氧气都吸回来。 “活……活著回来了……” 雷鸣看著天空中的星星,感觉从来没这么亲切过。 岁岁放下了竹笛,小脸有点发白。 她跑到雷鸣身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雷叔叔,你好勇敢哦。” “那个大章鱼被嚇跑啦。” 雷鸣看著眼前这个软萌的小糰子,心里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 刚才救了他一命的,竟然又是这个三岁的小娃娃。 “小先生,以后你就是我亲姑奶奶!” 雷鸣把铅盒递给岁岁。 “给,你要的宝贝。” 岁岁打开盒子。 一股白色的寒气瞬间冒了出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盒子里,几块蓝色的晶体静静地躺著,散发著迷人的光晕。 “太好了!” 岁岁眼睛一亮。 “有了这个,那些变异的叔叔就有救了!” “快!起锅烧火!” “我要炼『冰心丹』!” 第123章 寒髓晶到手,起死回生 甲板上,原本用来煮大锅饭的行军锅再次被架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气氛比上次更加紧张。 因为这“寒髓晶”可不是普通的草药,它是至寒之物,一旦处理不好,不仅药效全无,甚至可能炸锅。 岁岁让人把所有的火都调到最大。 蓝色的火焰舔舐著锅底,把锅烧得通红。 但当岁岁把那几块寒髓晶扔进去的时候。 “滋啦——” 一声怪响。 原本滚烫的锅里,竟然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那几块晶体在锅里滴溜溜乱转,散发出的寒气竟然压制住了下面的烈火。 这就是“寒髓晶”的霸道之处。 “加龙鬚草!快!” 岁岁小手一挥。 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秦卫国,赶紧把一大把晒乾的龙鬚草扔了进去。 龙鬚草是热性的,寒髓晶是寒性的。 两强相遇,必有一爭。 锅里瞬间像是开了锅的粥,红色的药汁和蓝色的寒气剧烈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顏色也变得诡异起来。 一会儿红,一会儿蓝,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极其纯净的紫色。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了出来。 不像是药味,倒像是一种薄荷加冰片的清凉味道。 闻一口,感觉天灵盖都通透了。 “加无根水!” 岁岁又喊了一声。 江海峰把自己水壶里接的雨水倒了进去。 “收火!” 隨著岁岁最后一声令下。 锅里的液体瞬间凝固。 变成了几十颗圆滚滚、紫莹莹的药丸。 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表面还带著一层淡淡的白霜。 “成啦!” 岁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这就是『冰心丹』。” “专治各种燥热狂躁,还能美容养顏哦。” 眾人面面相覷。 这玩意儿看著像糖豆,真的能治那种恐怖的变异病? “快!送去隔离区!” 江海峰不敢耽搁,让人端著药丸就往战地医院跑。 此时的隔离区里,那几个变异的艇员已经被五花大绑在特製的钢床上。 他们还在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身上的鱼鳞状角质层越来越厚,甚至连脸上都长满了。 看著就像是一群人形鱷鱼。 “按住他们!把嘴撬开!” 秦卫国指挥著几个身强力壮的战士,拿著铁钳子,硬生生撬开了怪物们的嘴。 把紫色的“冰心丹”塞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 下一秒。 奇蹟发生了。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怪物们,突然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不动了。 紧接著。 他们的身体开始冒出大量的白烟。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冰水里。 “嘶嘶嘶——” 那是体內的燥毒被寒气中和的声音。 “啊——!!!” 几个怪物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但这种惨叫声里,竟然带了一丝人味儿。 不再是那种野兽的咆哮。 隨著白烟散去。 大家惊恐地发现,那些怪物身上的“鱼鳞”,竟然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 就像是蛇蜕皮一样。 黑色的、硬邦邦的角质层掉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新生的皮肤。 虽然看著有点嫩,有点嚇人,但那是人的皮肤! 不再是怪物的皮! 而且,他们暴突的眼球也缩了回去,漆黑的瞳孔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十分钟后。 这场惊心动魄的“蜕变”终於结束了。 原本狰狞恐怖的怪物们,重新变成了人的模样。 虽然一个个光著身子,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虚弱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但他们真的变回来了! “神跡……这简直是神跡……” 秦卫国看著这一幕,激动得手里的记录本都掉了。 他从医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逆天的治疗过程。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 那个杰克艇长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 他躺在床上,看著自己恢復正常的双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 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让他彻底崩溃了。 “我……我是人……我还是人……” 他哭得像个孩子。 这时候,岁岁背著小手走了进来。 她看著杰克,奶声奶气地说: “叔叔,你的病好啦。” “但是你身体里的虫子虽然死了,可是它们留下的力气还在哦。” “以后你会变得力气很大,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 “这是对你受苦的补偿。” 杰克闻言,试著握了握拳头。 只听“咔吧”一声。 那个原本用来束缚他的不锈钢手銬,竟然被他轻轻一挣,就断了! 杰克惊呆了。 周围的人也惊呆了。 因祸得福? 这x-9病毒虽然恐怖,但在岁岁的神药调和下,竟然变成了一种强化剂? 杰克翻身下床。 他不顾自己还光著身子,也不顾周围全是中国军人。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岁岁面前。 “咚!咚!咚!”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地板都被他磕裂了。 “小神医!你是上帝!不,你比上帝还厉害!” “我杰克·史密斯,这条命是你给的!”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僕人!”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深海之眼的所有据点,所有密码,甚至那个幕后老板穿什么顏色的內裤,我都告诉你!” 江海峰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好了。 不仅救了人,还收了个超级二五仔。 这买卖,赚大了。 “给他找件衣服穿上。” 江海峰吩咐道。 “然后带去审讯室,我要知道『深海之眼』的一切。” “是!” 雷鸣押著千恩万谢的杰克走了。 岁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爸爸,岁岁困了。” 江海峰赶紧把女儿抱起来。 “睡吧闺女,咱们回家。” “这次,咱们立大功了!” 第124章 国际震动,归途的暗流 永暑岛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这件事引发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隨著杰克的彻底倒戈,一份份关於“深海之眼”及其背后那个超级大国的绝密情报,像雪片一样飞到了京城。 生化实验、基因武器、深海投毒…… 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触目惊心。 虽然为了顾全大局,华国没有直接公开点名,但在外交层面上,那个大国已经被懟得哑口无言,在国际舆论场上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他们不仅损失了一艘最先进的核潜艇,还丟了一个王牌特工小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底裤都被扒光了。 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去。 所以,当江海峰带著岁岁和重要证据,跟隨海军编队踏上归途的时候。 海面上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这次回京,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上面特意安排了一支由两艘飞弹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组成的护航编队。 可谓是最高规格。 然而,就在船队驶入公海某海域时。 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报告首长!前方发现不明舰队!” “数量……超过十艘!” “有航母!是那个国家的『自由號』航母战斗群!” 消息传来,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航母战斗群! 这是目前蓝星上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他们打著“自由航行”和“军事演习”的旗號,大摇大摆地横在了华国舰队的必经之路上。 这就是赤裸裸的拦路虎! 这就是威胁! “妈的,欺人太甚!” 雷鸣看著远处海平面上那个庞大的钢铁巨兽,气得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抢人?还是想开战?” 江海峰站在舰桥上,举著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对方不敢真的开火。 但是他们可以噁心你。 可以挤压你的航道,可以用火控雷达锁定你,可以逼你改道,甚至可以製造“意外”碰撞。 这就是大国博弈的灰色地带。 “传我命令!” 江海峰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冽。 “全员一级战备!” “主炮解保!飞弹通电!” “保持航向,不许减速!” “狭路相逢勇者胜!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撞上来!” “是!” 隨著命令下达,华国舰队拉响了战斗警报。 炮口调转,飞弹竖起。 一副“你要战,那便战”的硬核姿態。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五海里。 三海里。 一海里。 甚至能用肉眼看到对方甲板上起降的战斗机。 那种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岁岁却抱著她的布娃娃,慢悠悠地走上了舰桥。 她看著远处那艘巨大的航母,大眼睛眨了眨。 “爸爸,那个大船好丑哦。” 江海峰赶紧把女儿拉到身后。 “岁岁,別看,那是坏人的船。” 岁岁却摇了摇头,伸出小手指著那艘不可一世的“自由號”。 “爸爸,那个大船生病了。” “生病?” 江海峰一愣。 “对呀。” 岁岁认真地点点头。 “它的头顶上有一团好黑好黑的气,那是『霉气』。” “而且它的肚子里有一股气在乱窜,就像是吃坏了肚子一样。” “它马上就要拉肚子了。” 听到这话,周围紧张的战士们都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笑。 给航母看病?还拉肚子? 这也太扯了吧。 然而,岁岁的话音刚落。 远处那艘正在耀武扬威的航母,突然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黑烟。 紧接著。 它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最后竟然停在了海面上,一动不动了。 原本整齐的编队瞬间乱了套。 其他的护卫舰和驱逐舰像没头苍蝇一样围了上去。 无线电公共频道里,传来了对方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那种慌乱是掩盖不住的。 “报告首长!” 雷达兵兴奋地大喊。 “对方旗舰……好像动力系统故障了!” “真的瘫痪了!” “哈哈哈哈!” 指挥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航母,现在变成了一块漂在海上的废铁。 这脸打得,啪啪响! “神了!真是神了!” 雷鸣看著岁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先生,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啊?” “说它拉肚子,它就真的拉稀了?” 岁岁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说了呀,它肚子里有坏气。” “可能是平时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惩罚它吧。” 其实,岁岁看到的“黑气”,正是机械故障的前兆。 万物皆有气。 机器也不例外。 当內部结构出现严重隱患时,气场就会发生紊乱。 而在岁岁眼里,那就是“病”。 江海峰看著远处手忙脚乱的敌军舰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看来,咱们不用绕道了。” “传令下去,从他们旁边开过去!” “大摇大摆地开过去!” “顺便问候一下他们,需不需要拖船服务?我们收费很公道的!” “是!” 华国舰队拉响了汽笛。 “呜——” 那嘹亮的笛声,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宣告胜利。 三艘战舰排成一列,威风凛凛地从瘫痪的“自由號”旁边驶过。 甲板上的战士们整齐列队,向著对方行注目礼(那是胜利者的眼神)。 看著这一幕,江海峰抱起岁岁,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闺女,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更是咱们国家的福星!” 海风吹过。 五星红旗在桅杆上猎猎作响。 夕阳將海面染成了金色。 这一刻,回家的路,畅通无阻。 第125章 凯旋迴京,特殊的「勋章」 海风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像深海区那样带著一股子咸腥的杀气。 舰队缓缓驶入了军港。 这一路上的风波,隨著那艘不可一世的航母编队灰溜溜地趴窝,彻底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码头上並没有锣鼓喧天的欢迎人群,也没有鲜花和红毯。 只有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警戒线內。 几位身穿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风中,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艘靠岸的军舰。 这是最高级別的绝密接待。 江海峰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常服,胸前的勋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怀里抱著岁岁。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特製的小號军礼服,虽然没有军衔,但那模样,比任何一个將军都要神气。 “爸爸,那些爷爷是来接我们的吗?” 岁岁趴在江海峰肩膀上,小声问道。 “是啊。” 江海峰理了理女儿被风吹乱的刘海,声音有些低沉。 “他们是来接咱们回家的。” “更是来接那些证据,还有咱们带回来的荣耀。” 隨著舷梯放下,江海峰抱著岁岁,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了下去。 那一刻,几位老者齐刷刷地立正,抬手敬礼。 这个礼,敬的是国之重器,敬的是虎胆英雄。 更是敬那个趴在英雄肩头、一脸懵懂却救了无数人的三岁娃娃。 …… 京城,一处地图上找不到的红墙大院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是军委的一处秘密礼堂。 平时很少开启,只有在表彰那些不能公开身份的隱蔽战线英雄时,才会亮起灯光。 今天,这里灯火通明。 礼堂正中央,悬掛著鲜艷的五星红旗。 台下坐著的,全是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大佬。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还没讲台高的小身影上。 岁岁站在江海峰身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这里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战场的硝烟味。 只有一种很好闻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那是正气,是浩然之气。 一位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將军走上台。 他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老將军走到岁岁面前,竟然缓缓蹲下了身子,视线与岁岁齐平。 那张经歷过无数风霜、平日里威严无比的脸,此刻却笑得像个慈祥的邻家爷爷。 “小同志,你好啊。” 老將军的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爷爷好。” 岁岁乖巧地叫了一声,还学著爸爸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这一下,把台下那群严肃的將军们都逗乐了,眼里的喜爱简直藏不住。 “好,好啊。” 老將军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纯金打造的勋章。 它不是常规的五角星形状。 而是雕刻成了一个古老的图腾——那是神医谷的標誌,一株缠绕著银针的灵草,周围环绕著麦穗和齿轮。 这是国家专门为岁岁定製的。 独一无二。 “江岁岁同志。” 老將军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庄重无比。 “鑑於你在永暑岛危机、潜艇事件以及后续一系列行动中的卓越贡献。” “你以超凡的医术,救死扶伤,化解灾难,扬我国威。” “经最高层批准,特授予你『护国神医』荣誉勋章!” “这枚勋章,代表著国家和军队对你的最高承诺。” “凡持此勋章者,如朕亲临……哦不,是如见首长!” “全军將士,见之如见上级,必须无条件提供一切协助!” 台下掌声雷动。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啊! 这相当於给了这个三岁娃娃一块“免死金牌”,甚至是一把“尚方宝剑”。 江海峰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热。 他看著女儿,心里满是骄傲。 这是他江海峰的种!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老將军小心翼翼地取出勋章,想要別在岁岁的小礼服上。 然而,就在这时。 岁岁却伸出小手,轻轻挡住了老將军的手。 “爷爷,等一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有些诧异地看著这个小娃娃。 难道是不喜欢? 还是嫌重? 只见岁岁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地说道: “这个金牌牌,岁岁不能要。” 老將军一愣:“为什么呀?这是大家奖励给岁岁的。” 岁岁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爸爸。 江海峰此时正笔挺地站著,像一棵松柏。 虽然他脸上带著笑,但岁岁能看到,爸爸的鬢角已经有了白髮。 那是为了救她,在神医谷的寒潭里染上的。 那是爸爸用命换来的。 “因为爸爸才是大英雄呀。” 岁岁指著江海峰,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礼堂。 “打坏人的时候,是爸爸冲在最前面。” “抓大铁鱼的时候,是爸爸背著我。” “潜水找石头的时候,也是爸爸在保护大家。” “岁岁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扎了几针。” “如果没有爸爸,岁岁什么也做不了。” 说到这里,岁岁踮起脚尖,从老將军手里拿过那枚沉甸甸的勋章。 她走到江海峰面前。 “爸爸,蹲下来。” 江海峰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还是顺从地单膝跪地。 岁岁笨拙地把那枚代表著无上荣耀的勋章,掛在了江海峰的脖子上。 然后,她捧著爸爸满是胡茬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这是爸爸的。” “爸爸是岁岁的大英雄,也是大家的大英雄。” “岁岁不要金牌牌,岁岁只要爸爸抱。” 这一瞬间。 礼堂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紧接著,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掌声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甚至有不少铁血硬汉,偷偷背过身去擦眼泪。 太懂事了。 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隨军记者眼疾手快,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背景是鲜红的国旗。 前景是单膝跪地的铁血军人,脖子上掛著金色的勋章。 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搂著父亲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这张照片,后来被封存进了绝密档案。 代號——《传承》。 …… 授勋仪式结束后,是一场小型的內部晚宴。 说是晚宴,其实就是大家围在一起吃顿饺子。 这是华国军队的传统。 上车饺子下车面,回家了,就得吃顿热乎的饺子。 岁岁成了全场的团宠。 这个將军给她夹个鸡腿,那个首长给她剥个虾。 就连平时最严肃的几个老头子,此刻都为了逗岁岁笑,爭得面红耳赤。 “岁岁啊,来爷爷这儿,爷爷家里有大熊猫玩偶!” “去去去,玩偶有什么意思?岁岁,伯伯带你去开坦克!” “开什么坦克!多危险!岁岁,爷爷教你打手枪,特製的,后坐力小!” 江海峰坐在一旁,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个亲爹,现在反倒成了局外人。 不过,他心里甜啊。 只要闺女高兴,让他干啥都行。 然而。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的背后。 京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一间不起眼的地下室。 几台精密的仪器正在运转,屏幕上闪烁著幽幽的蓝光。 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正看著手里的一份情报。 情报的內容,正是这次授勋仪式的內部消息。 虽然没有照片,但文字描述已经足够详细。 “护国神医……” “三岁女娃……” 男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看来,『深海之眼』那帮废物输得不冤。” “谁能想到,坏了我们大事的,竟然是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 旁边,一个穿著黑衣的手下低声问道: “首领,要不要启动『清除计划』?” “那个江海峰现在风头正劲,身边防卫森严,不好下手。” “但是那个小丫头……” 面具男人摆了摆手。 “不急。” “直接杀了她,太便宜了。” “而且,她手里有神医谷的传承,那是无价之宝。” “既然她这么喜欢治病救人……” “那我们就给她送点『特別』的病人。” 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一只鲜红色的、像是某种昆虫標本的东西。 “把『红舞鞋』送出去吧。” “我倒要看看,这位小神医,能不能治好这种『心病』。” …… 夜深了。 江海峰抱著已经熟睡的岁岁回到了四合院。 警卫班长老赵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父女俩平安归来,老赵那个激动啊,差点没哭出来。 “首长!小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 “家里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晒过了,全是太阳味儿!” 江海峰把岁岁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小被子。 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九死一生。 但总算是平安回家了。 “老赵,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海峰走出臥室,递给老赵一根烟。 “不辛苦不辛苦!” 老赵憨厚地笑著。 “只要小先生好好的,咱们就有主心骨。” 江海峰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 看起来是那么的寧静,祥和。 但他心里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那帮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在,谁也別想动他闺女一根汗毛! 第126章 京城的怪病,「睡美人」事件 回京后的日子,难得的清閒。 江海峰特意请了几天假,专门在家陪闺女。 这几天,四合院里那叫一个热闹。 一大早,就能听到岁岁奶声奶气的指挥声。 “爸爸,那个花盆不能放那里,挡住財气啦!” “雷叔叔,你不要偷吃我的山楂丸,那是给大黄(院子里的狗)治积食的!” 雷鸣这几天也没回部队,赖在首长家里蹭饭。 听到这话,雷鸣嘴里的山楂丸差点喷出来。 “啥?给狗吃的?” “我说怎么有点怪味儿呢……”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秦卫国也经常来串门。 不过他每次来,都是带著一大堆厚厚的笔记本。 跟个小学生似的,追在岁岁屁股后面问东问西。 “小先生,那个『五行封印针』的原理,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还有那个『冰心丹』,如果是用液氮代替寒髓晶,理论上行不行?” 岁岁也不嫌烦。 她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剥著橘子,一本正经地给这位医学泰斗讲课。 这一幕,成了大院里的一道奇景。 然而。 这种岁月静好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太久。 第三天傍晚。 江海峰正在厨房里给闺女包饺子。 为了哄岁岁开心,他还特意学了怎么包那种带花边的小兔子饺子。 刚包好一盘。 一辆掛著外交牌照的黑色轿车,急匆匆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紧接著,秦卫国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连门都忘了敲。 “老江!老江!別包了!出大事了!” 江海峰手上还沾著麵粉,皱著眉头走出来。 “怎么了老秦?天塌了?” “这可是刚包好的饺子,还没下锅呢。” 秦卫国哪还有心思管饺子。 他一把拉住江海峰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比天塌了还严重!” “京城出怪病了!” “怪病?” 江海峰眼神一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玩积木的岁岁。 职业敏感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什么怪病?是传染病吗?” “不像是传染病,更像是……邪病。” 秦卫国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这两天,协和医院、301医院,陆续接诊了十几个年轻女孩。” “症状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各项指標都正常。” “但就是睡不醒。” “就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管怎么叫,怎么刺激,哪怕是用针扎,都没反应。” “而且……” 秦卫国压低了声音。 “她们的生命体徵,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衰竭。” “就像是……就像是灵魂在一点点流失。” 江海峰眉头紧锁。 “既然是疑难杂症,你们专家组会诊不就行了?” “找我干什么?” 秦卫国急得直跺脚。 “要是能治,我还能来找你?” “关键是这次有个病人,身份太特殊了!” “谁?” “安娜。” 秦卫国吐出一个名字。 “某中立国大使的独生女,也是国际上非常有名的芭蕾舞天才。” “下个月,她本来要在国家大剧院进行访华首演的。” “这可是两国外交的大事!” “结果昨天晚上,她在排练的时候突然晕倒,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现在大使馆那边急疯了,外交部压力巨大。” “要是安娜在咱们这儿出了事,那可是严重的外交事故!” “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须救醒她!” “可是我们西医手段全用了,连高压氧舱都上了,一点用没有。” “老江,现在只有岁岁能救场了!” 江海峰沉默了。 他看著不远处正在跟大黄狗说话的女儿。 这孩子才刚回来,身体还没彻底养好。 又是这种棘手的事。 他是真不想让闺女再去蹚浑水。 “老秦,不是我不帮忙。” “岁岁的情况你也知道,她……” 话还没说完。 岁岁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积木。 她迈著小短腿,走了过来。 “爸爸,我要去。” 江海峰蹲下身,擦了擦女儿脸上的灰。 “岁岁,咱们不去了好不好?” “爸爸给你煮饺子吃。” 岁岁摇了摇头。 她指著秦卫国兜里露出的一角照片。 那是安娜的病歷照片。 “那个跳舞的姐姐,很可怜。” 岁岁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凝重。 “她的魂儿丟了。” “被一只绣花鞋勾走了。” “如果不把魂儿找回来,她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而且……” 岁岁转头看向西方,那是大使馆的方向。 “那个勾魂的东西,很凶。” “它还在吃人。” “如果不抓住它,会有更多姐姐睡觉觉起不来的。” 听到“绣花鞋”三个字,秦卫国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虽然他是唯物主义者。 但跟著岁岁混了这么久,他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科学暂时还解释不了。 “老江……” 秦卫国看著江海峰,眼神祈求。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既然女儿开了口,这事儿就躲不掉了。 而且,这不仅是救人,更是为了不让更多的无辜者受害。 “好。” 江海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饺子先放著。” “老秦,备车!” “咱们去会会那个『绣花鞋』!” …… 半小时后。 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呼啸著驶入了位於使馆区的某座豪华官邸。 这里戒备森严。 门口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武警。 还有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正焦急地进进出出。 看到秦卫国带著一个军官和一个小娃娃下车,几个外国医生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秦院长,这就是你请来的专家?”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外国医生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上帝啊,这是在开玩笑吗?” “安娜小姐已经生命垂危了,你们竟然带个孩子来过家家?” “这是对生命的褻瀆!” 秦卫国刚想解释。 江海峰冷冷地扫了那个医生一眼。 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让那个医生瞬间闭了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让开。” 江海峰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抱著岁岁,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官邸。 官邸內部装修极其奢华。 水晶吊灯,波斯地毯,墙上掛著名贵的油画。 但一进门,江海峰就感觉不对劲。 冷。 一种透进骨子里的阴冷。 明明开了暖气,但这里的温度仿佛比外面还要低好几度。 “爸爸,这里好黑哦。” 岁岁趴在江海峰耳边,小声说道。 “黑?” 江海峰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大厅。 “哪里黑?” 岁岁指了指二楼的一间臥室。 “那里。” “有一团好浓好浓的黑气。” “就像是……有人在那里烧过死人的头髮。” 江海峰心头一凛。 他抱著岁岁,跟著秦卫国上了二楼。 推开那扇雕花的橡木大门。 一股淡淡的、像是腐烂花朵的味道扑面而来。 病床上。 躺著一个美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 金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角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仿佛正在做一个极其甜美的梦。 这就是安娜。 那个被称为“凡间天使”的芭蕾舞者。 大使夫妇守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 看到秦卫国进来,大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 “秦!这就是你说的神医吗?” 大使看著岁岁,眼神里满是怀疑和绝望。 “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们了。” “如果连最好的西医都不行,中医又能做什么?” 秦卫国刚要说话。 岁岁却挣脱了爸爸的怀抱。 她没有走向病床。 也没有去看那个昏迷不醒的姐姐。 而是背著小手,在这个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里转起了圈。 她像是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小猫。 这里闻闻,那里看看。 最后。 她停在了一个精致的玻璃展示柜前。 那个柜子放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里面没有放珠宝,也没有放奖盃。 只放著一双鞋。 一双鲜红色的、缎面的芭蕾舞鞋。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双鞋红得刺眼。 就像是……刚刚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 岁岁盯著那双鞋,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伸出小手,指著玻璃柜。 声音清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坏东西,就在这里面。” 第127章 一只红舞鞋,线索中断 房间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岁岁的小手,看向了那个玻璃柜。 那双红色的芭蕾舞鞋,静静地立在天鹅绒的架子上,绑带优雅地垂落,看起来是那么的精致、完美。 它是每一个舞者的梦想。 但在岁岁那句“坏东西”出口后,这双鞋仿佛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原本鲜艷的红色,此刻在眾人眼里,竟透著几分血腥气。 “这……这不可能。” 大使夫人捂著嘴,声音颤抖。 “这是安娜最喜欢的鞋子。” “是一位非常崇拜她的神秘粉丝送的,安娜爱不释手,甚至穿著它排练了好几次。” “怎么可能是坏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个之前的外国医生也忍不住嗤笑一声。 “荒谬!” “一双鞋子能让人昏迷?” “简直是中世纪的巫术言论!” 岁岁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 她转过头,看著江海峰。 “爸爸,把它拿出来。” “小心一点哦,它会咬人的。” 江海峰对女儿的话那是百分百信任。 他二话不说,走过去就要打开柜门。 “住手!” 外国医生想要阻拦。 雷鸣像一座铁塔一样挡在他面前,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冰冷。 “退后。” 外国医生被嚇住了,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海峰打开了玻璃柜。 柜门一开。 那股之前若有若无的腐烂花朵味道,瞬间浓郁了好几倍。 江海峰虽然看不见什么“黑气”,但他那一身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双鞋確实不对劲。 靠近它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鞋子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岁岁走过去。 她没有直接用手碰,而是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银针。 “大家看好了哦。” 岁岁小脸严肃。 她拿著银针,轻轻挑开了鞋子內部的鞋垫。 那是真皮的鞋垫,缝合得非常紧密。 但在岁岁的手里,那根银针就像是有眼睛一样,精准地找到了缝合线的一个微小接口。 轻轻一挑。 “刺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 鞋垫被掀开了一角。 紧接著。 岁岁用银针在鞋底的夹层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外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那个外国医生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几秒钟后。 一根东西被勾了出来。 那是一根头髮。 一根很长、很黑、很粗的头髮。 但这根头髮很奇怪。 它上面竟然繫著七个极其微小的死结。 每一个结里,都裹著一点点暗红色的粉末。 隨著这根头髮被拉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呕——” 大使夫人离得近,直接捂著嘴乾呕起来。 那个外国医生更是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秦卫国也惊呆了。 “鞋底里怎么会藏著头髮?” “而且这味道……” 岁岁把那根头髮挑在半空中,眼神冷冽。 “这是『牵魂丝』。” “是用横死之人的头髮,在尸油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打上『锁魂结』做成的。” “这是一种很坏很坏的降头术。” “把它藏在鞋子里,只要姐姐穿上它跳舞。” “每跳一步,地气就会顺著脚心涌上来,激发这根头髮里的怨气。” “每转一个圈,姐姐的魂儿就会被缠上一圈。” “等到七个结都吸满了气。” “姐姐的魂儿就被彻底锁住了,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岁岁有些生气地把那根头髮扔进了一个空的水杯里。 然后掏出一张黄符,盖在杯口。 “还好发现得早,要是再晚两天,姐姐就真的变成活死人了。” 听完这番解释。 大使夫妇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们虽然是外国人,但也听说过东方的神秘传说。 但这活生生地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那种衝击力简直无法形容。 “天吶……是谁?是谁这么恶毒?” 大使愤怒地咆哮著。 “查!给我查!” “这双鞋到底是谁送的?!” 大使馆的安保主管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手里拿著一份快递单的复印件。 “大使先生,我们查过了。” “这双鞋是一个星期前寄来的。” “寄件人填的是『安娜的忠实粉丝』,地址是……是京城的一片拆迁区。” “我们的人赶过去看了。” “那里早就没人住了,是一片废墟。” “而且快递员也回忆说,寄件的是个戴著口罩和墨镜的男人,给了现金,根本查不到身份。” 线索,断了。 这就意味著,那个在暗处施法害人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而且,他隨时可能再次出手。 江海峰听著匯报,眉头紧锁。 这种行事风格,太熟悉了。 阴毒,隱蔽,不留痕跡。 跟之前那个“蛇影”组织如出一辙。 甚至,比“蛇影”更诡异。 “看来,是衝著我们来的。” 江海峰低声自语。 对方选在这个时候,对一个身份如此敏感的大使女儿下手。 不仅是为了製造混乱。 更是为了引出岁岁。 这是一封战书。 “江先生,小神医。” 大使此时已经完全放下了架子,甚至带著几分恳求。 “既然找到了原因,那安娜……安娜她能醒过来吗?” 所有人都看向岁岁。 既然“坏东西”找到了,那是不是把头髮烧了就行了? 然而。 岁岁却摇了摇头。 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没那么简单哦。” “这根头髮只是个鉤子。” “姐姐的魂儿已经被鉤走了一大半。” “现在那部分魂儿,不在鞋子里。” “而是在那个坏人的手里,或者是在一个很可怕的梦里。” “如果不把魂儿找回来,就算烧了头髮,姐姐也只是个没有思想的木头娃娃。” “那怎么办?”大使夫人哭著问道。 第128章 梦境救援,岁岁入梦 大使夫人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听得人心都碎了。 江海峰眉头紧锁,看著女儿那张严肃的小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岁岁了,每当这孩子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事情真的很棘手,甚至可能有危险。 “岁岁,你说要把魂儿找回来,怎么找?” 江海峰蹲下身子,大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肩膀,声音低沉,“是不是又要用什么伤身体的法子?” 岁岁抿了抿小嘴,大眼睛看了看病床上的安娜姐姐,又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大使夫妇。 她深吸了一口气,奶声奶气地吐出三个字。 “入梦引。” 秦卫国一听这三个字,眼镜差点掉下来,他在古籍上看过这个词,那是中医祝由科里最神秘、也最凶险的一门手段。 据说能让医者进入病人的潜意识,去解开那些药物无法触及的心结,甚至是找回迷失的神智。 “不行!” 还没等秦卫国开口,江海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斩钉截铁。 “我不管什么引不引的,只要有危险,就不行!” “咱们才刚回来几天?你这小身板还没养好呢,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爸爸怎么办?” 江海峰急了,他是真急了,上次在潜艇上那一幕,到现在还是他的噩梦。 岁岁看著爸爸,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爸爸皱起的眉头。 “爸爸,我不怕的。” “师父教过我,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是小狗。” “而且,那个姐姐真的很可怜,她在梦里一直在哭,一直在喊救命。” “如果不去救她,她会被那个坏东西吃掉的,连骨头都不剩。” 岁岁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大使夫人直接跪在了江海峰面前,抓著他的裤腿,哭得泣不成声。 “江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只要能救醒安娜,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知道这很自私,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冒险,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著这位平时高贵优雅的夫人此刻如此狼狈,江海峰的心也不是铁打的。 他看向岁岁,岁岁正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 那是属於神医谷传人的骄傲和担当。 江海峰咬了咬牙,长嘆了一口气。 “好。” “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 “如果感觉不对劲,马上撤回来,不许逞强,听见没有?” 岁岁用力点了点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遵命,首长爸爸!” 既然决定了,准备工作立刻开始。 岁岁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装著一截黑乎乎的香,只有手指头那么长,却散发著一股奇异的幽香。 这香味不浓,但闻一口,就让人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睡著一样。 “这是『通幽犀角香』。”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香拿出来,插在床头的一个香炉里。 “犀角能通灵,这香点了,我就能找到姐姐回家的路。” “秦爷爷,你帮我看著香,千万不能灭了,也不能让风吹散了。” “如果香灭了,我就找不到回来的门了。” 秦卫国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赶紧让人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空调都关了。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香炉边上,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放心吧小先生,我拿命护著这根香!” 岁岁脱掉鞋子,爬上了病床。 她盘腿坐在安娜身边,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握住了安娜那冰凉的手。 “爸爸,我要开始了哦。” “你要抓著我的脚,如果我抖得很厉害,你就叫我的名字。” “但是千万不要摇我,不然魂儿会散掉的。” 江海峰点点头,大手握住了女儿小小的脚丫,手心里全是汗。 岁岁闭上了眼睛。 秦卫国颤颤巍巍地划著名了一根火柴,点燃了那支犀角香。 一缕青色的烟雾,笔直地升了起来,奇怪的是,这烟竟然不散,而是像一条细线一样,慢慢地飘向了岁岁的鼻子,又分出一缕飘向了安娜。 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此时此刻,在另一个世界里。 岁岁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那个奢华的臥室,也没有了爸爸和秦爷爷。 这里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天空是灰色的,地也是灰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风。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让人压抑的死寂。 “这里就是梦境吗?” 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变成了一套发著淡淡金光的小道袍。 这是她的“元神”显化。 她迈著小短腿,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往前走。 远处,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音乐声。 那是八音盒的声音,单调,机械,听久了让人心里发毛。 岁岁顺著声音走过去。 走著走著,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舞台也是灰色的,孤零零地悬浮在半空中。 而在舞台中央,有一抹鲜艷的红色,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安娜。 她穿著那双红色的芭蕾舞鞋,正在不停地旋转,跳跃。 她的动作很美,標准得像教科书一样。 但是,她的脸上却满是痛苦和绝望。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脸上掛著两道乾涸的泪痕。 她的脚踝已经肿了,甚至渗出了血跡,染红了白色的袜子。 可是她停不下来。 那双红舞鞋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地控制著她的双脚,逼著她跳,逼著她转。 “救命……” “谁来救救我……” 安娜的嘴唇在动,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像是蚊子叫。 岁岁看得心头火起。 这哪里是跳舞,这分明是刑罚! “姐姐!” 岁岁大喊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世界里,像是一道惊雷。 安娜浑身一震,迷茫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那个发著金光的小娃娃时,灰暗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光芒。 “小妹妹……快走……” “这里有怪物……” 安娜拼命地想要停下来,但那双红舞鞋却猛地收紧,带著她转得更快了。 “我不走!” 岁岁迈开步子,就要往舞台上冲。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就在这时。 舞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盏绿油油的灯笼。 不,那不是灯笼。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充满了贪婪、邪恶、冰冷的眼睛。 紧接著,一股腥臭的风从下面吹了上来。 一个庞大的黑影,慢慢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它长得像一只巨大的貘,鼻子长长的,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每一根毛髮都在蠕动,像是一条条小蛇。 它张开嘴,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獠牙,嘴角还掛著涎水。 它正死死地盯著舞台上的安娜,就像是在看一盘美味的点心。 “梦魘兽!” 岁岁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 这是专门吃人噩梦、吸食人精气的怪物,只有在极度怨念的滋养下才能长这么大。 这就是那双红舞鞋背后的真凶! 那怪物似乎也发现了岁岁这个不速之客。 它转过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更加浓烈的贪婪。 一个灵气这么充足的小娃娃?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大补药啊! “吼——!” 梦魘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声音像是指甲刮黑板,震得整个梦境空间都在颤抖。 它猛地伸出一只爪子,朝著岁岁拍了过来。 那爪子上带著黑色的煞气,要是被拍中了,岁岁的元神肯定要受重伤。 现实世界里。 一直握著岁岁小脚的江海峰,突然感觉手心里一震。 岁岁的小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岁岁!” 江海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叫醒她。 “別动!” 秦卫国大喊一声,死死盯著那支香。 “香还在烧,烟没乱!” “小先生遇到麻烦了,但还没输!” “老江,你要相信她!她是神医谷的传人!” 江海峰咬著牙,硬生生忍住了。 他只能更紧地握住女儿的脚,在心里疯狂地吶喊。 “闺女,別怕!” “爸爸在这儿!” “爸爸给你撑腰!” 梦境里。 面对那只拍下来的巨爪,岁岁並没有躲。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冷笑。 “丑八怪,敢欺负我爸爸的闺女?” “找打!” 岁岁小手一挥。 原本空空如也的手里,突然多出了几根金光闪闪的长针。 那是她在梦境里具象化的武器——太乙金针! “变!” 岁岁一声娇喝。 手中的金针瞬间变大,化作了几把金色的光剑,悬浮在她身边。 “去!” 几把光剑带著破空之声,迎著那只巨爪就刺了过去。 “噗嗤!” 金光与黑气相撞。 梦魘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它的爪子被光剑刺穿了,冒出了阵阵黑烟。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不点竟然这么厉害。 它愤怒了。 它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周围的灰色雾气瞬间被它吸进肚子里,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得更加巨大。 它要动真格的了。 岁岁也不甘示弱。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了爸爸。 想起了爸爸身上那股暖洋洋的、无坚不摧的气息。 “爸爸借我一点力气哦!” 岁岁闭上眼睛,眉心的红莲印记在梦境里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龙魂,现!” 第129章 梦魘兽,精神世界的博弈 隨著岁岁那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龙魂,现”,原本灰暗压抑的梦境世界,突然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岁岁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那光芒太耀眼了,瞬间照亮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起。 “昂——!” 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铁血杀伐的气息,带著一股子谁也不服的霸气。 那是江海峰身上的“龙气”,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战场上磨礪出来的军魂,也是他对女儿最深沉的守护。 金光在空中凝聚,化作了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 这金龙虽然是虚幻的,但每一片鳞片都栩栩如生,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赤金色的,威严无比,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只丑陋的梦魘兽。 梦魘兽刚才还囂张得不行,现在一看到这条金龙,顿时嚇得浑身哆嗦。 它是阴邪之物,最怕的就是这种至刚至阳的浩然正气。 它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钻回那片黑暗里去。 但岁岁哪里会给它这个机会。 “咬它!大金龙!” 岁岁小手一指,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小將军。 天空中的金龙咆哮一声,带著雷霆万钧之势,俯衝而下。 梦魘兽避无可避,只能硬著头皮迎战。 它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想要腐蚀金龙。 但那金龙根本不躲不闪,直接衝进了毒雾里。 那些黑色的毒气碰到金龙身上的金光,就像是雪花碰到了烧红的铁块,“滋滋”作响,瞬间消散。 “轰!” 金龙的一只爪子,狠狠地拍在了梦魘兽的脑袋上。 梦魘兽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直接拍翻在地,砸得梦境空间一阵摇晃。 紧接著,金龙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梦魘兽的脖子。 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碾压。 正气对邪气,完胜。 梦魘兽拼命挣扎,四只蹄子乱蹬,把灰色的地面抓出了一道道深沟。 但金龙死死咬住不放,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烧死它!” 岁岁再次挥手。 金龙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 那是“三昧真火”,是岁岁用自己的神识点燃的。 火焰顺著金龙的牙齿,烧进了梦魘兽的身体里。 “嗷——!!!” 梦魘兽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 它的身体在金色的火焰中迅速崩溃,化作了一缕缕黑烟,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里。 隨著梦魘兽的死亡,那个控制著安娜的八音盒声音也戛然而止。 舞台上,那双一直疯狂舞动的红舞鞋,突然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暗淡的灰红色。 安娜终於停了下来。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倒在了舞台上。 岁岁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岁岁扶起安娜。 安娜的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没有了那种被控制的呆滯。 她看著眼前这个发著光的小妹妹,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停不下来了……” “好累……脚好疼……” 岁岁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不哭不哭,怪兽被打跑了。” “我们回家。” 岁岁伸出小手,抓住了安娜的手。 “闭上眼睛,跟著我走,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安娜乖巧地点了点头,紧紧抓住了这只温暖的小手。 现实世界里。 江海峰感觉手心里女儿的小脚不再颤抖了,反而变得暖烘烘的。 秦卫国一直盯著的那支犀角香,也快要烧到了尽头。 “老江!快看!” 秦卫国突然指著安娜。 只见原本一直昏迷不醒、像是植物人一样的安娜,眼皮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而在她床头放著的那双红舞鞋,竟然莫名其妙地裂开了。 “啪”的一声。 鞋底断成了两截,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折断了一样。 一股黑气从鞋子里冒出来,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一照,彻底消失了。 “回来了!魂儿回来了!” 秦卫国激动得大喊。 就在这时。 岁岁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就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爸爸……” 岁岁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张满是焦急的大脸。 她虚弱地笑了笑,伸出小手想要抱抱。 江海峰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闺女!你嚇死爸爸了!” 这铁打的汉子,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哭腔。 “我没事噠。” 岁岁趴在爸爸肩膀上,蹭了蹭脸上的汗。 “那个大怪兽被爸爸的大金龙咬死了,它好笨哦。” 江海峰虽然听不懂什么大金龙,但他知道,女儿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与此同时。 病床上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 大使夫妇愣了一下,隨即疯了一样扑到床边。 “安娜!安娜你醒了?!” 安娜缓缓睁开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她看著熟悉的天花板,看著哭成泪人的父母,眼神慢慢聚焦。 “妈妈……爸爸……”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噩梦……” “有个小天使……带著一条金色的龙……救了我……” 听到这话,大使夫妇再也控制不住,抱头痛哭。 这是喜极而泣。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大使一边哭,一边转过身,对著江海峰和岁岁就要下跪。 “不!是小神医保佑!” “江先生,小神医,你们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这份恩情,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 江海峰赶紧单手扶住大使,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抱著岁岁。 “大使先生,言重了。” “治病救人,是我们中国人的本分。”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虽然嘴上说得客气,但江海峰眼里的骄傲那是藏都藏不住。 看看,这就是我闺女! 连外国大使都要磕头谢恩的闺女! 秦卫国在一旁拿著听诊器给安娜检查,越检查越心惊。 “神了……各项生命体徵都在恢復。” “那种不明原因的衰竭彻底停止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蹟!” 他看著岁岁,眼神里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这哪里是三岁娃娃? 这分明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加药王爷啊! 然而,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 岁岁却趴在爸爸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爸爸,那个怪兽虽然死了。” “但是我看到它屁股后面有一根线。” 第130章 甦醒与阴谋,来自西方的挑战书 “线?” 江海峰听到女儿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那种刚刚放鬆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岁岁抱得更紧了些,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那空气里还藏著什么看不见的鬼东西。 “什么线?在哪儿呢?” 江海峰压低了声音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岁岁揉了揉还有些发红的眼睛,小手指向窗外的虚空,那里正对著西方的天际。 “就在那个丑八怪怪兽消失的地方,有一根很细很细的黑线,一直连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岁岁吸了吸鼻子,小脸上满是嫌弃。 “那根线上有一股臭味,跟那个怪兽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像是烂掉的死鱼。” “那个怪兽不是自己跑出来的,是有人像放风箏一样,把它放出来的。” 听到这话,屋里的几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秦卫国刚给安娜检查完身体,手里的听诊器差点没拿稳。 “被人放出来的?” 秦卫国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这梦魘兽本来就是传说中的邪物,若是有人饲养操控,那这背后的水,可就太深了。” 江海峰眯起眼睛,看著西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看来,这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生啊。” “打了狗,主人这是要露面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安娜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那种被抽走灵魂的空洞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爸爸……妈妈……” 安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在大使夫妇耳朵里,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安娜!我的上帝!你终於回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大使夫人扑在床边,哭得妆都花了,紧紧握著女儿的手,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见了。 大使也是老泪纵横,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稳住了情绪。 他转过身,看著江海峰和岁岁,那个眼神,简直比看自家总统还要尊敬。 “江先生,小神医,你们不仅仅是救了安娜,更是救了我们全家。” 大使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国內匯报,华国的中医,是真正的奇蹟!”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说中医半个不字,我第一个不答应!” 江海峰摆了摆手,虽然心里挺受用,但面上还是得端著点。 “大使先生客气了,孩子没事就好,后续还得好好调养,別再让那种不乾不净的东西近身了。” 岁岁也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嘱咐道。 “姐姐以后不要穿红色的鞋子啦,也不要晚上一个人照镜子哦,你的魂儿刚回来,还不稳呢。” 安娜看著这个发著光的小妹妹,虚弱地笑了笑,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小天使……” 处理完大使馆这边的烂摊子,江海峰带著岁岁回到了四合院。 原本以为能过几天消停日子,好好给闺女补补身体。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根连向西方的“黑线”,很快就有了动静。 第三天上午。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邮政车停在了军区总院的门口。 一份烫金的、散发著昂贵香水味的邀请函,被送到了秦卫国的办公桌上。 秦卫国打开一看,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那是“啪”的一声就把邀请函拍在了桌子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一嗓子,把刚进门准备蹭茶叶喝的雷鸣嚇了一跳。 “咋了秦老?谁惹您生气了?是不是哪个科室又超支了?” 雷鸣捡起那份邀请函,瞅了一眼。 全是大篇的英文花体字,看著就一股子傲慢劲儿。 “这是啥?世界医学联合会?” 雷鸣磕磕巴巴地念著上面的抬头。 “全球疑难杂症研討峰会……邀请函?” 秦卫国冷哼一声,指著那邀请函的手都在抖。 “什么研討会!这就是个鸿门宴!” “你看看里面的內容,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中医是偽科学,是巫术!” “他们点名邀请『那位传说中的华国小神医』出席,还说如果不去,就视为华国中医界心虚,承认中医不如西医!” “这哪是邀请?这是战书!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雷鸣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摔。 “妈的!这帮洋鬼子还要不要脸了?” “咱们小先生刚救了大使的闺女,他们就来这一出?” “这是怕咱们中医抢了他们的饭碗吧?” 消息很快传到了江海峰那里。 四合院里,江海峰看著那份邀请函,脸色阴沉。 他不在乎什么名利,但他容不得別人这么羞辱自己的闺女,羞辱自己国家的传承。 “爸爸,这个纸好臭哦。” 岁岁正坐在小板凳上剥核桃,看到爸爸手里的邀请函,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上面有一股狐狸的味道,还是那种没洗澡的狐狸。” 江海峰把邀请函递给女儿。 “岁岁,你看这个。” 岁岁接过邀请函,大眼睛在上面扫了一圈。 虽然她不认识那些弯弯曲曲的英文,但她对图画很敏感。 邀请函的封面上,印著一个硕大的徽章。 那是一根权杖,上面缠绕著一条吐著信子的蛇,看起来阴森森的。 这是世界医学联合会的標誌,也是西方医学的图腾。 可岁岁看到这个標誌的时候,小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呆萌,而是一种少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回忆。 她伸出小手,指著那个徽章。 “爸爸,我认识这条蛇。” 江海峰一愣。 “你认识?” 岁岁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核桃仁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我在师父的『黑名单』上见过。” “黑名单?” 江海峰和旁边的秦卫国都听傻了。 神医谷还有黑名单? “对呀。” 岁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椅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跑进屋里。 “师父有个小箱子,里面放著好多他不喜欢的坏人的名字。” “他说,以后要是遇到画著这条蛇的人,不用客气。” “直接扎他们的死穴!” 不一会儿,岁岁抱著一个积满灰尘的小木箱子跑了出来。 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损了,但上面的铜锁还亮錚錚的。 岁岁从脖子上掏出一把小钥匙,那是师父留给她的,一直贴身带著。 “咔噠。” 锁开了。 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飘了出来。 箱子里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只有几本泛黄的古籍,几瓶密封好的丹药。 还有一张被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岁岁把那张羊皮纸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那是一张残卷。 只有一半。 上面画著半幅人体经络图,密密麻麻的穴位標註,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古文字。 而在残卷的角落里。 赫然画著一条和邀请函上一模一样的蛇! 只不过,这张图上的蛇,眼神更加凶恶,嘴里还叼著半本书。 “这就是那个坏蛋。” 岁岁指著那条蛇,奶声奶气地说道。 “师父说,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坏蛋组织。” “他们以前偷走了咱们家的宝贝。” “现在,他们又想来偷岁岁手里的这一半了。” 江海峰看著那张残卷,又看了看邀请函。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 这次的“研討会”,绝不仅仅是学术之爭。 这是一场跨越百年的恩怨。 也是一场针对神医谷、针对华国中医的巨大阴谋。 那个在梦境里被斩杀的梦魘兽,那根连向西方的黑线。 还有这封充满挑衅的邀请函。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把邀请函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好啊。”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老秦!” “到!”秦卫国下意识地立正。 “给那个什么联合会回信!” “就说,华国神医谷传人,江岁岁。” “应战!” 第131章 师父的遗物,半张残卷 四合院里的气氛,因为那张泛黄的羊皮残卷,变得有些凝重。 秋风卷著几片落叶飘进院子,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海峰盯著那张残卷,眉头锁得紧紧的。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作为一名侦察兵出身的指挥官,他能从这张图上看出一股子不寻常的味道。 那图上的经络走向,极其诡异。 不像是救人的路子,倒像是……杀人的法子。 “岁岁,这到底是什么?” 江海峰指著残卷,声音低沉。 岁岁趴在石桌上,小手轻轻抚摸著那张羊皮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怀念。 就像是透过这张纸,看到了那个把她养大的白鬍子老头。 “这是《天医宝典》的下半卷。” 岁岁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却清晰。 “师父说,神医谷以前有一本很厉害很厉害的书,叫《天医宝典》。” “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里面记著好多好多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上卷讲的是怎么救人,怎么把快死的人拉回来。” “下卷讲的是怎么用毒,怎么以毒攻毒,甚至……” 岁岁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害怕。 “甚至怎么把活人变成药人,怎么让人听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卫国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 把活人变成药人? 这不就是之前在潜艇上看到的那个“x-9”病毒的源头吗? 难道说,那些西方人搞出来的生化武器,根源竟然是在咱们中医的老祖宗这里? “那这下卷怎么会在坏人手里?” 雷鸣忍不住插嘴问道,拳头捏得咯吱响。 “被偷走了。” 岁岁的小嘴撅了起来,很是生气。 “师父说,一百年前,神医谷出了个大坏蛋。” “他是师父的师叔,叫鬼手。” “他觉得救人太慢了,想学下卷里的本事去赚大钱,去当大官。” “祖师爷不让他学,他就趁著祖师爷闭关的时候,偷走了下卷,还打伤了好多师兄弟。” “然后他就跑到了海那边,跑到了那个长著黄头髮、蓝眼睛的地方。” “他在那边建了一个大帮派,专门用下卷里的毒术害人,还骗人说是高科技。” “师父找了他一辈子,都没找到。” “师父临走的时候,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把下卷拿回来,没能清理门户。” 说到这里,岁岁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神医谷的掌门信物。 “师父说,只要咱们手里有上卷,那个坏蛋的徒子徒孙就练不成真正的神功。” “因为上下两卷是连著的,只有合在一起,才能看懂最厉害的那些字。” “分开看,看多了会走火入魔,会变成疯子。” 江海峰听明白了。 彻底听明白了。 怪不得那帮人费尽心机要搞什么研討会,还要点名让岁岁去。 原来他们手里拿著下卷,练得走火入魔了,或者遇到了瓶颈。 他们急需岁岁手里的上卷,甚至需要岁岁这个正统传人去帮他们解开谜题。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这帮孙子!” 秦卫国气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偷了咱们的东西,拿去害人,现在还想把咱们连锅端了?” “真是强盗逻辑!” “老江,这不能去啊!” 秦卫国急了,拉著江海峰的胳膊。 “既然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咱们怎么能把岁岁往火坑里推?” “那可是公海!是人家的地盘!” “万一他们直接动手抢,咱们怎么办?” 江海峰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女儿。 岁岁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著爸爸。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坚定的光芒。 “爸爸,我要去。” 岁岁的小手抓住了江海峰的大手。 “那是师父的东西,也是咱们神医谷的东西。” “师父说,拿了人家的要还,丟了东西要找。” “而且,如果不把下卷拿回来,他们还会害更多的人。” “就像安娜姐姐那样,就像潜艇里的那些叔叔那样。” “岁岁不想看到大家生病了。” 江海峰看著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心疼女儿的懂事,又担心女儿的安全。 但他更清楚,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敌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既然这背后牵扯到百年的国讎家恨。 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父亲。 他没有退缩的理由。 “好。” 江海峰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掌心温热有力。 “既然是师父的遗愿,那咱们就去把它了了。” “既然是咱们的东西,那就必须拿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颓废和犹豫瞬间扫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豪气。 “雷鸣!” “到!” 雷鸣啪地立正,眼神狂热。 他知道,首长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通知战区,启动一级战备预案!” “这次去公海,不是去开会,是去打仗!” “把咱们家底都带上!”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洋枪洋炮厉害,还是咱们的神针铁拳硬!” “是!” 雷鸣吼得嗓子都劈了,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秦卫国看著这对杀气腾腾的父女,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疯了,都疯了。” “不过……” 秦卫国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既然要疯,那就带我一个。” “我这就去摇人!” “把国內那帮老傢伙都叫上!” “西医我也认识不少人,我就不信了,咱们华国医学界组团去,还能让他们欺负了?” 四合院里,风更大了。 但这风里,不再是萧瑟。 而是一股即將席捲大洋彼岸的风暴。 岁岁重新把那张残卷叠好,放进怀里。 她摸了摸眉心的红莲印记。 “师父,你看著吧。” “岁岁带你去找师叔算帐啦。” 第132章 出征前的特训,全副武装 既然决定了要出征,整个军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全速运转了起来。 这次的目的地是位於公海的一座人工岛,代號“未来之城”。 那是西方资本和那个神秘组织共同打造的法外之地,號称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和最森严的安保。 要去那种地方,光靠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必须得有硬傢伙。 北方军区特战旅的器械库里,雷鸣正带著“猛虎”小队的队员们挑装备。 这次上面也是下了血本,特批了一批还在试验阶段的新式单兵装备。 “队长,你看这个!” 大刘像献宝一样,捧著一把造型科幻的狙击步枪。 “国產最新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配穿甲爆破弹,两千米內,能把装甲车给掀了!” “带上!” 雷鸣大手一挥,眼都不眨。 “还有这个,单兵外骨骼辅助系统,能负重一百公斤越野跑,那是真·铁腿!” “带上!” “微型无人侦察蜂,只有苍蝇那么大,能传回4k高清画面!” “带上!全都带上!” 雷鸣一边指挥,一边往自己的战术背心里塞手雷。 那架势,不像是去当保鏢,倒像是去攻打一个国家。 而在军区总院的实验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秦卫国带著一群白大褂,正在给岁岁当助手。 不过这次,他们不是在治病,而是在“炼毒”。 岁岁站在操作台前,小脸严肃,手里拿著各种瓶瓶罐罐。 她把神医谷带出来的那些压箱底的毒草、毒虫,全都拿了出来。 “这个是『含笑半步癲』的改良版,叫『哈哈丸』。” 岁岁把一瓶粉色的粉末倒进胶囊里。 “只要闻一点点,就会笑得停不下来,直到笑岔气,肚子疼得站不起来。” 旁边的年轻医生听得手一抖,差点把试管摔了。 这名字听著喜庆,效果也太损了吧? “还有这个,是给坏人准备的『软骨散』。” 岁岁又拿起一瓶蓝色的液体。 “涂在门把手上,或者杯子上,摸了之后,全身的骨头都会变得像麵条一样软,连枪都拿不动。” 秦卫国在一旁奋笔疾书,记录著配方。 一边记一边感嘆:“这才是真正的生化武器啊……无色无味,杀人於无形。” “不过岁岁,咱们是不是也得备点救命的药?” “当然啦!” 岁岁拍了拍小胸脯。 “这是『保命丹』,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了就能吊住命。” “这是『解毒丸』,能解几百种毒。” “还有这个……” 岁岁拿出一颗金灿灿的药丸,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这是『九转还魂丹』,是用上次那个大章鱼旁边的寒髓晶剩下的料做的,只有这一颗。” “关键时刻,能让人起死回生。” 秦卫国看著那颗丹药,眼神火热得能把药丸烤化了。 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与此同时,在军区的训练场上。 江海峰正在给岁岁进行特训。 虽然岁岁有神功护体,但这次去的是龙潭虎穴,面对的是现代化的热武器和各种阴谋诡计。 江海峰必须教会女儿怎么在极端环境下生存。 “岁岁,看好了。” 江海峰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只有巴掌大的微型手枪。 这是兵工厂专门为岁岁定做的,后坐力极小,但威力足够在近距离击穿防弹衣。 “如果有人要抓你,或者你觉得有危险,不要犹豫。” “拔枪,开保险,对著坏人的大腿,扣扳机。” “记住,爸爸教过你的,不要打头,打腿让他们动不了就行。” 岁岁双手握著小手枪,小脸紧绷,像模像样地瞄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十米外的靶子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正中靶心! “好!” 江海峰忍不住喝彩。 这孩子的悟性,简直是天生的战士。 除了射击,江海峰还教了岁岁怎么识別窃听器,怎么利用地形躲避追踪,甚至怎么用发卡开手銬。 岁岁学得飞快。 她把这些本事当成了好玩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三天后。 出发的日子到了。 军用机场上,一架涂装成民航客机的大型运输机已经蓄势待发。 江海峰带著队伍集合。 此时的岁岁,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她不再穿著那身可爱的小裙子。 而是换上了一身特製的黑色战术服。 小小的身板上,套著一件迷你的防弹背心。 腰上別著那把微型手枪,腿上绑著一把战术匕首。 背上还背著那个装满“毒药”和“神药”的小布包。 为了防止被认出来,她还戴了一副墨镜,头上扣著一顶鸭舌帽。 看著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特种兵,又酷又萌。 雷鸣看著岁岁这身行头,忍不住咧嘴乐了。 “哟,咱们小先生这一身,简直帅炸了!” “这要是到了那个什么未来之城,还不得把那帮洋鬼子给看傻了?” 岁岁推了推墨镜,酷酷地扬起下巴。 “雷叔叔,严肃点。” “我们是去打仗的,不是去走秀的。” 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江海峰走过来,蹲下身,帮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著全副武装的女儿,他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三岁的孩子,本该在幼儿园里玩滑梯。 可他的女儿,却要跟著他去闯枪林弹雨。 “闺女,准备好了吗?” 江海峰的声音有些沙哑。 岁岁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的脸。 “爸爸,准备好了。” “只要和爸爸在一起,去哪里都不怕。”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目光扫过整支队伍。 那是华国最精锐的战士,是医学界最顶尖的专家。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坚定。 “好!” 江海峰大手一挥,指向舱门。 “登机!” “目標:未来之城!” “出发!” 轰鸣声中,飞机冲天而起,刺破云层,向著那片未知的海域飞去。 那里,有阴谋,有陷阱,有强敌。 但那里,也即將迎来一位来自东方的、惹不起的小祖宗。 第133章 启程,目標:未来之城 飞机的轰鸣声在耳边持续迴荡,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巨兽在嘶吼。 云层被机翼无情地切开,露出下方那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汪洋大海。 江海峰坐在机舱里,手里紧紧握著那个装满药材的小布包,眼神像鹰一样盯著舷窗外。 这里已经是公海了,离那个所谓的“未来之城”越来越近。 虽然身边坐著的是华国最精锐的特战队员,怀里抱著的是身怀绝技的小神医。 但他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这不是去开会,这是去闯龙潭虎穴,是去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玩命。 “爸爸,那个岛好丑哦。” 怀里的岁岁突然动了动,把小脸贴在窗户玻璃上,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 江海峰顺著女儿的视线看去,只见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巨大的人工岛屿。 它不像普通的岛屿那样鬱鬱葱葱,充满生机。 反而像是一座用钢铁和玻璃堆砌起来的堡垒,冷冰冰地矗立在海面上。 到处都是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巨大的穹顶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看著就让人觉得压抑。 “那是铁做的笼子。” 岁岁吸了吸鼻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上面没有花草树木的味道,全是铁锈味,还有一股坏坏的机油味。”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把那顶特製的鸭舌帽给她戴正。 “不管它是什么笼子,咱们既然来了,就得把它捅个窟窿。” 飞机开始下降,巨大的起落架放下,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湿热且带著咸腥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但这风里,没有自由的味道,只有一种被精密计算过的、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也不是礼仪小姐。 而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手持电磁步枪的机器人警卫。 它们那闪烁著红光的电子眼,死死地盯著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每一个人。 “请出示证件,接受生物安全检查。”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江海峰冷哼一声,带著队伍大步走下舷梯。 雷鸣等人早就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在机器人方阵的后面,站著几个穿著白色制服的外国人。 领头的是个禿顶的中年男人,鹰鉤鼻,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傲慢和阴鷙。 他是这次大会的安保主管,代號“禿鷲”。 “欢迎来到未来之城,来自东方的客人们。” 禿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是这里的安保负责人,为了確保大会的安全,所有入岛人员必须接受最高级別的安检。” 他说著,挥了挥手。 几个机器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扫描仪发出一道道绿光。 “请把隨身携带的所有物品交出来,尤其是……” 禿鷲的目光落在了岁岁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上,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尤其是那些未经检疫的植物和粉末。” “根据本岛的生物安全法,这些东西属於违禁品,必须扣留销毁。”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是岁岁辛辛苦苦炼製的救命药,是神医谷的传承,更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保障。 要是被扣了,那跟没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別? “放屁!” 雷鸣是个暴脾气,当时就炸了。 “你说扣就扣?这是我们的私人物品,是治病救人的药!”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雷鸣一步跨出,挡在了岁岁身前,那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铁塔。 身后的“猛虎”队员们也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刺耳。 对面的机器人警卫也迅速抬起了枪口,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了眾人身上。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江海峰眯起了眼睛,身上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盯著那个禿鷲,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学术交流?” “还没进门,就要卸我们的胳膊腿?” “如果我不交呢?” 禿鷲似乎早料到会这样,他不屑地耸了耸肩,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江先生,这里是公海,是未来之城。” “在这里,我们的规矩就是法律。” “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只能取消你们的参会资格,並以『携带生化武器』的罪名,將你们驱逐出境。” 甚至,可能直接就地格杀。 他眼里的恶意,已经毫不掩饰了。 这就是个下马威。 就是要逼著华国代表团低头,要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丟脸。 秦卫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禿鷲的手都在哆嗦。 “无耻!简直是强盗逻辑!” “你们这是公然践踏国际公约!”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眼看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 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拉了拉雷鸣的衣角。 “雷叔叔,別生气。” 岁岁从雷鸣身后探出小脑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在笑。 只是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像是一只看见了笨老鼠的小狐狸。 “这个叔叔既然想检查,那就让他检查嘛。” 岁岁迈著小短腿,走到了那个禿鷲面前。 她仰起头,看著那个比她高出好几倍的男人。 “叔叔,你是这里的头儿吗?” 禿鷲低头看著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娃娃,眼里满是轻蔑。 “没错,小傢伙,把你的包给我。”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抓岁岁的小布包。 岁岁没有躲,只是歪了歪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叔叔,你的假髮好像歪了哦。”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禿鷲的脑门上。 禿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自卑的地方。 他花了大价钱植髮失败,只能常年戴著顶级定製的假髮,连睡觉都不敢摘。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围的几个手下忍不住想笑,但又拼命憋著,脸都憋红了。 禿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吼道。 “胡说八道!小野种,你……” “还有哦。” 岁岁打断了他的话,小手指向了他的左胸口。 “叔叔,你的心臟那里,装了个小盒子吧?” “那个小盒子的电池好像快没电了,一直在闪红灯呢。” “而且你的心跳好乱,是不是经常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如果你再生气的话,那个小盒子可能会『砰』的一下,罢工哦。” 这下,禿鷲彻底傻了。 如果说假髮只是尷尬,那心臟起搏器可是他的命门! 这是他上个月刚做的手术,属於绝对的医疗隱私,除了他的主治医生,根本没人知道。 而且最近他確实感觉胸口不舒服,本来打算忙完这几天去检查的。 这小娃娃,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她有透视眼? 一种莫名的恐惧,从禿鷲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岁岁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显微镜下一样。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遮羞布,在这个孩子面前,都荡然无存。 “你……你……” 禿鷲指著岁岁,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真的开始狂跳了,起搏器那微弱的电流刺激感让他一阵阵发慌。 “叔叔,深呼吸,別激动。” 岁岁好心地提醒道。 “你要是晕倒了,这里可没有中医给你扎针哦。” 江海峰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上前,一把將女儿抱了起来。 “怎么样?还要检查吗?” “如果你坚持要扣我们的药,那我也只能『坚持』让全世界都知道,未来之城的安保主管,是个连自己心跳都控制不住的病人。” “我想,你的老板应该不会喜欢一个隨时可能猝死的废物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最有力的反击。 禿鷲咬著牙,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看著江海峰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小娃娃。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他的威信全无,甚至可能被组织清洗。 “放……放行!” 禿鷲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机器人警卫们收起了枪,让开了一条路。 “这就对了嘛。” 岁岁趴在爸爸肩膀上,衝著禿鷲挥了挥小手。 “叔叔,记得早点去换电池哦,不然真的会死翘翘的。” 说完,她还做了个鬼脸。 华国代表团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未来之城的大门。 只留下禿鷲一个人站在原地,捂著胸口,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来自东方的小娃娃,是个魔鬼! 绝对是个惹不起的魔鬼! 第134章 充满恶意的欢迎晚宴 未来之城的夜,並不像普通海岛那样静謐。 这里没有虫鸣鸟叫,只有巨大的全息投影gg在空中闪烁,將整座人工岛照得如同白昼。 欢迎晚宴设在岛中心的“水晶宫”酒店。 那是一座完全由透明高强度玻璃建造的建筑,悬浮在海面上,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幽蓝海水。 不得不说,这帮西方人在享受这一块,確实玩出了花儿。 巨大的宴会厅里,金碧辉煌。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医学专家们,穿著考究的礼服,手里端著名贵的香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还有现烤牛排和松露的香气。 然而,这一切繁华,似乎都与华国代表团无关。 江海峰一行人被安排在了宴会厅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 这里靠近后厨通道,不仅光线昏暗,还时不时能闻到一股油烟味。 更过分的是,別的桌上摆的是澳洲龙虾、顶级鱼子酱。 而他们这张桌子上,只放著几盘冷掉的三明治,还有几瓶一看就是廉价货的矿泉水。 连把像样的椅子都不够,还得有人站著。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歧视。 “妈的!这帮孙子是把咱们当要饭的了?” 雷鸣看著桌上那几块硬邦邦的麵包,气得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都捏扁了。 “老子真想把这桌子掀了,塞进那个禿鷲的鼻孔里去!” 秦卫国也是一脸铁青,但他毕竟是老专家,涵养还在。 “雷队长,稍安勿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这是故意激怒我们,想让我们在正式比赛前就失態,好抓我们的把柄。” “咱们是来拿回东西的,不是来跟这帮小人置气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秦卫国那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愤怒。 江海峰坐在椅子上,怀里抱著岁岁。 他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把一块三明治掰开,把里面还算新鲜的生菜挑出来,餵给岁岁。 “闺女,先凑合吃一口。” “等事情办完了,爸爸带你去吃烤鸭。” 岁岁乖巧地张嘴吃下,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在她的眼里,那些穿著光鲜亮丽衣服的人,身上都冒著各种顏色的“病气”。 有的黑,有的黄,有的红。 这哪里是宴会厅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的病友交流会嘛。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笑声传了过来。 一群穿著燕尾服的西方专家,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白鬍子老头,胸前掛著一大堆勋章,鼻孔朝天,一看就是那种眼高於顶的货色。 他是诺贝尔医学奖得主,也是这次大会的评委之一,米勒教授。 “哟,这不是来自神秘东方的『巫医』代表团吗?” 米勒教授摇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调说道。 “怎么躲在角落里吃麵包啊?” “是不是我们的食物太高级了,你们的胃消化不了?” “毕竟,听说你们中医治病,都是让人喝泥汤、吃树皮的。” 周围的一群跟班立刻发出了一阵鬨笑声。 “哈哈哈哈,米勒教授说得对!” “他们哪懂什么分子料理,估计连刀叉都不会用吧?” “听说这次他们的王牌是个还在吃奶的娃娃?真是笑死人了!” “这简直是对医学的侮辱!”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华国人的心里。 雷鸣的眼睛瞬间红了,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衝过去。 “老子撕烂你的嘴!” “雷鸣!坐下!” 江海峰低喝一声。 虽然他也想动手,但现在动手,就真的中了圈套了。 雷鸣咬著牙,死死地瞪著米勒,最后还是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米勒见状,更加得意了。 他走到江海峰面前,弯下腰,看著岁岁。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 “嘖嘖嘖,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神医?” “长得倒是挺可爱的,可惜了,这么小就学会了骗人。” “小朋友,告诉爷爷,你真的会治病吗?” “还是说,你只会像哈利波特一样,拿著根小木棍乱挥?” “要不要爷爷送你个听诊器当玩具啊?” 说著,他还伸出手,想要去捏岁岁的小脸。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谁敢动他闺女,天王老子他也照杀不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岁岁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拍开了米勒的手。 “啪!” 声音清脆响亮。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个小娃娃。 她竟然敢打米勒教授的手? 岁岁从爸爸怀里跳下来,站在椅子上。 虽然个子小,但那一身的气场,却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人。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仰起头,看著米勒。 小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带著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老爷爷,你的手好脏哦。” “刚才上完厕所没有洗手吧?” “而且……” 岁岁吸了吸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嘴巴也好臭。” “不是没刷牙的那种臭,是肚子里烂掉的那种臭。” “你是不是经常感觉肚子里有火在烧?晚上睡觉还要偷偷喝一种白色的小药片?” 米勒的脸色变了变。 他確实有严重的胃溃疡,而且还有抗抑鬱药的依赖症。 但这都是他的私事,这小丫头怎么知道的? “胡说八道!” 米勒恼羞成怒地吼道。 “这就是你们中医的手段吗?靠造谣和污衊?” “既然你们说中医厉害,说我是庸医。” “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岁岁歪了歪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鱼儿,上鉤了。 “赌什么?” 岁岁奶声奶气地问道。 米勒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专家。 “就赌医术!” “不过不是那种无聊的考试。” “咱们玩点刺激的。” “如果你们输了,就要当著全世界媒体的面,承认中医是偽科学,是骗术,並且永远滚出医学界!” “还要把那个什么《天医宝典》交出来!”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江海峰刚要拒绝。 岁岁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好呀。” “那如果你输了呢?” 米勒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我?我会输?” “如果我输了,我就跪下来给你磕头,叫你一声师父!” “並且把这次大会的主办权,拱手让给你们!” 岁岁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看著那根伸出来的小手指,米勒愣了一下。 隨即,一种被轻视的愤怒涌上心头。 “好!我就跟你赌!” “你想怎么赌?” 岁岁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小手,指了指米勒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 “就赌这杯酒。” “赌这杯酒里,有什么。” 第135章 酒杯里的较量,第一滴血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一老一少身上。 一个是享誉全球的诺贝尔医学奖得主,一个是来自东方、乳臭未乾的三岁娃娃。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诞。 米勒教授听到岁岁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举起手里的高脚杯,轻轻摇晃著里面如红宝石般透亮的液体。 “赌这杯酒里有什么?” “小姑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是1982年的拉菲,產自法国波尔多最好的酒庄。” “里面除了葡萄汁、酒精、单寧,还能有什么?” “难道你想说,这里面有毒?” 米勒满脸的不屑。 这酒是他刚才亲手从侍者托盘里拿的,而且已经喝了一半了。 要是有毒,他早就倒下了。 周围的西方专家们也纷纷摇头,甚至有人发出了嘘声。 觉得这小丫头是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 岁岁却一点都不慌。 她站在椅子上,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巡视病房的老主任。 “酒里当然没有毒。” “但是……” 岁岁顿了顿,伸出小手指著米勒的肝臟位置。 “这酒要是喝进你的肚子里,那就变成了毒药。” “而且是那种能让你立刻倒地不起的『催命符』。” “荒谬!” 米勒气得鬍子都在抖。 “我喝了一辈子酒,从来没听说过红酒能喝死人的!” “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岁岁摇了摇头,小脸严肃得可怕。 “老爷爷,我不是在诅咒你,我是在救你。” “我看你的『气』,肝火旺得像个大炉子,而且肝气鬱结,已经硬得像块石头了。” “你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那是『肝风內动』的前兆。” “最重要的是……” 岁岁吸了吸鼻子,目光锐利如刀。 “你刚才是不是吃了一种白色的小药片?” “那是抗抑鬱的药吧?” “那种药和酒精是死对头。” “平时你喝一点可能没事,因为你的肝还能勉强工作。” “但是今天,你太生气了,肝火太旺。” “这杯酒要是再喝下去,那就是火上浇油。” “不出十分钟,你的手就会抖得拿不住杯子。” “不出半小时,你就会晕倒,口吐白沫。” “到时候,神仙也难救哦。” 岁岁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虽然用的是中医的术语,但在场的都是医学专家,稍微一琢磨,就听出了门道。 肝硬化、酒精依赖、抗抑鬱药物……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確实可能引发严重的双硫仑样反应或者急性肝衰竭。 不少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小娃娃。 难道她真的看出来了? 米勒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因为岁岁说得全中! 他確实有严重的肝病,也確实离不开抗抑鬱药。 甚至刚才为了缓解紧张,他还偷偷加大了药量。 但是,作为西医界的泰斗,他怎么能在一个黄毛丫头面前认怂? 承认了,那就是承认中医比西医厉害! 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一派胡言!” 米勒咬著牙,强撑著说道。 “这都是你的猜测!”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健康的很!” “我就喝给你看!”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也为了维护西医的尊严。 米勒一仰脖子,將杯子里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咕咚!” 红酒入喉。 米勒把空杯子倒过来,挑衅地看著岁岁。 “看到了吗?” “我喝完了!” “我现在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你们中医就是骗子!是巫术!” 周围的跟班们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米勒教授好样的!” “拆穿他们的把戏!” “把这帮骗子赶出去!” 江海峰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地看向女儿。 “岁岁……” 岁岁却依然淡定。 她看了看手腕上那个粉色的电子表,开始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只见米勒手里的高脚杯,突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右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幅度越来越大,像是通了电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我……我的手……” 米勒惊恐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想说话,却发现舌头也开始打结了。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 天旋地转。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发紫。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扑通!”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诺奖得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症状和岁岁说的一模一样! 分秒不差! “上帝啊!米勒教授!” “快!快叫救护车!” “除颤仪!我们需要除颤仪!” 周围的西方医生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掐人中,有人做心肺復甦,有人手忙脚乱地找药。 但是米勒的情况恶化得太快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眼看就要不行了。 “让开。” 一个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岁岁从椅子上跳下来,背著小手,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米勒。 那些原本围著的人,竟然下意识地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就像是摩西分海一样。 岁岁走到米勒身边,蹲下身。 她看著这个刚才还在羞辱她的老头,嘆了口气。 “哎,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 “都跟你说了是毒药,非要喝。” 说著,她从那个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颗黑乎乎的、散发著奇怪味道的药丸。 那是她特製的“保肝护心丹”。 “张嘴。” 岁岁捏开米勒的下巴,把药丸塞了进去。 然后在他胸口的“膻中穴”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咽下去!” “咕嚕。” 药丸入腹。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在米勒体內散开。 那股要把他五臟六腑都烧焦的“邪火”,像是遇到了灭火器,瞬间被压了下去。 仅仅过了一分钟。 米勒的抽搐停止了。 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嘴唇已经恢復了血色。 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死了。” 岁岁拍了拍小手,站起身来。 “又被我救活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三岁的小娃娃。 刚才那一幕,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预言、中毒、倒地、救活。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中医吗? 这就是那个被他们瞧不起的“巫术”吗? 太可怕了! 岁岁居高临下地看著米勒,推了推墨镜。 “老爷爷,虽然你很討厌。” “但是师父说过,医者仁心,哪怕是一条癩皮狗病了,也要救。” “所以,不用谢我。” “但是……” 岁岁的小脸一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米勒躺在地上,看著那个仿佛浑身发光的小身影。 羞愧、震惊、感激……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医术输了,连人品都输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诺奖得主,挣扎著爬起来。 然后,双膝跪地。 对著那个三岁的华国娃娃,深深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 “师父!” 第136章 大会开幕,地狱级考题 这一声“师父”,喊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宴会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下巴都快砸到脚面上了。 堂堂诺贝尔医学奖得主,西方医学界的泰斗米勒教授,竟然给一个三岁的东方奶娃娃跪下了? 这画面,比火星撞地球还让人觉得不真实。 岁岁倒是淡定得很,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像模像样地拍了拍米勒的禿顶。 “乖啦,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不过收徒就算了哦,我师父说了,收徒弟要看根骨,你年纪太大了,骨头都硬了,学不会噠。” 米勒教授老脸一红,但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这一晚,华国代表团虽然坐在最角落,却成了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那些原本看不起中医的外国专家,一个个眼神躲闪,生怕被这个有著“妖术”的小娃娃看一眼,就看出什么隱疾来。 …… 第二天,晨光熹微。 未来之城的中央会议中心,巨大的穹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里是“全球疑难杂症研討峰会”的主会场。 不得不说,这帮西方人在搞排场这方面確实有一套。 整个会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斗兽场,四周是阶梯式的观眾席,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財团代表和医学界人士。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被全息投影笼罩著,充满了科幻感。 江海峰抱著岁岁,带著华国代表团走进会场的时候,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好奇,有忌惮,但更多的,还是敌意。 尤其是主席台上坐著的那几个组委会的大佬,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昨晚米勒的惨败,让他们丟尽了脸面。 今天,他们可是准备了“大餐”来招待这位小神医的。 “各位来宾,各位同仁!” 主持人是一个穿著燕尾服的金髮男人,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为了展示医学的最前沿成果,本次大会將打破常规。” “我们取消了枯燥的学术报告环节,直接进入实操比拼!” “毕竟,能治好病才是硬道理,对吧?”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譁然。 直接实操?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 秦卫国坐在台下,眉头皱成了川字,低声对江海峰说道。 “老江,这帮人没安好心。” “通常医学大会都是先理论后实践,给各方一个缓衝和交流的时间。” “他们直接上实操,这是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海峰冷哼一声,帮岁岁理了理特製的黑色战术服衣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咱们既然敢来,就不怕他们出么蛾子。” 主持人继续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从全球各地筛选了十位患有『绝症』的特殊病人。” “这些病人,都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 “今天,谁能让他们的症状得到明显改善,谁就能获得积分。” “积分最高者,就是本次大会的冠军,並將获得『医学圣杯』的荣誉!” 隨著激昂的音乐声,舞台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 十个巨大的透明特製病房,像升降机一样升了起来。 每一个病房里,都关著一个病人。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太惨了。 简直是人间炼狱的展览馆。 一號病人,全身皮肤像树皮一样乾裂,流著黄水,连五官都分辨不清。 二號病人,身体扭曲成麻花状,骨骼严重变形,只能像蛇一样在地上蠕动。 三號病人,脑袋肿大如斗,身体却瘦得像骷髏,眼神空洞…… 这哪里是病人,这分明就是一群被上帝遗弃的怪胎。 “下面,开始抽籤分组!”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滚动。 其他国家的医疗团队,纷纷抽到了各自的病人。 他们虽然脸色凝重,但好歹都带著一大堆精密的仪器,立刻围上去抽血、化验、扫描,忙得热火朝天。 最后,只剩下十號病人了。 那是留给华国队的。 “请华国代表团,接收十號病人!” 主持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十號病房的玻璃罩缓缓降下。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哪怕隔著几米远,雷鸣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只见那个特製的铁笼子里,关著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孩子。 但是,没人敢相信那是个人。 他浑身上下,长满了黑色的长毛,密密麻麻,只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指甲尖锐如鉤,正在疯狂地抓挠著铁笼子,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牙齿也是尖的,嘴角流著粘稠的涎水。 他不像人,更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小狼。 “天哪!是狼人!” “这是返祖现象吗?太恐怖了!” “这种怪物怎么治?这根本不是病,这是基因变异吧?”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和议论。 就连秦卫国,看到这个病人的时候,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先天性全身多毛症,俗称『毛孩』。” “但是这个症状太严重了,而且伴有极度的狂躁症和攻击性。” “在西医领域,这属於基因缺陷,根本无药可医,只能靠雷射脱毛暂时缓解,或者用镇定剂控制情绪。” “他们把这个病人分给我们,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秦卫国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根本不是治病,这是让中医去逆天改命啊! 主办方席位上,那个代號“禿鷲”的安保主管,正躲在阴影里冷笑。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狂暴的狼孩,又看了看站在台下渺小的岁岁。 “哼,中医?” “我看你怎么治这个怪物。” “这可是我们在辐射区废墟里找到的变异体,连最顶尖的基因实验室都束手无策。” “等著出丑吧,小野种。” 江海峰看著那个笼子里的孩子,眼神一冷。 他能感觉到,那个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仅仅是野性,还有一种浓烈的绝望。 “岁岁,这……” 江海峰刚想问女儿有没有把握。 却发现岁岁已经摘下了墨镜。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笼子里的狼孩。 没有害怕,没有嫌弃。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悯。 “爸爸,他不是怪物。”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会场里却异常清晰。 “他只是生病了。” “而且,他很疼。” 岁岁迈开小短腿,不顾雷鸣的阻拦,一步步走向那个铁笼子。 周围的摄影机全都对准了她。 全场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三岁的小娃娃,面对一头嗜血的“野兽”,会被嚇哭成什么样。 然而,岁岁走到笼子前,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隔著铁栏杆,轻轻地晃了晃。 “小哥哥,不要怕哦。” “岁岁医生来救你了。” 笼子里的狼孩,原本还在疯狂地撞击栏杆。 但在听到岁岁声音的那一刻。 他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透过乱蓬蓬的黑毛,死死地盯著岁岁。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面对唯一的救赎。 “他……他安静了?” “怎么可能?刚才打了三针镇定剂都没用啊!” 几个负责看守的外国医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岁岁转过身,看向主席台。 小脸上满是严肃。 “这个病人,我接了。” “但是,我要你们把笼子打开。” “我要进去。” 第137章 狼孩的眼泪,一碗剃毛汤 “打开笼子?!” 主持人的麦克风都差点掉地上,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这绝对不行!那是极度危险的攻击性变异体!” “如果他伤了人,我们主办方概不负责!” 观眾席上也炸了锅。 “这小孩疯了吧?那是狼人啊!” “华国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了贏连命都不要了?” “太残忍了,让这么小的孩子去餵狼?” 江海峰也是心头一紧,一步跨到女儿身边,大手护住岁岁的小肩膀。 “闺女,这太危险了,咱们隔著笼子看也行。” 岁岁却摇了摇头,小手抓著爸爸的大拇指,眼神坚定得像块小石头。 “爸爸,隔著笼子,我看不到他的『气』到底堵在哪里。” “而且,他不想咬人,他只是皮太紧了,勒得难受。” “相信我嘛,爸爸。” 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江海峰咬了咬牙。 他知道,岁岁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而且,那种神医谷传人的骄傲,不允许她像看猴子一样给病人看病。 “好!” 江海峰转过身,对著那些还在犹豫的工作人员吼道。 “把门打开!” “要是出事,老子一枪崩了他,不用你们负责!” 说著,雷鸣和几个特战队员立刻端起枪,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对准了笼子里的狼孩。 只要那怪物敢动岁岁一根汗毛,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咔嚓——” 沉重的电子锁打开了。 铁门缓缓滑向一边。 那股腥臭味更浓了,像是把一堆烂鱼烂虾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 狼孩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的黑毛炸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岁岁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 她剥开糖纸,把糖递了过去。 “吃糖吗?很甜的哦。” 狼孩愣住了。 他这辈子,只见过冷冰冰的针管和发霉的麵包。 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种散发著香甜气息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长满黑毛的爪子,一把抢过棒棒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 狼孩眼里的红光,瞬间消散了不少。 趁著这个机会,岁岁走过去,伸出小手,轻轻按在了狼孩的手腕上。 那是寸关尺的位置。 仅仅过了三秒钟。 岁岁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难解的数学题。 “果然是这样。” 岁岁收回手,转过身看著秦卫国。 “秦爷爷,他根本不是什么基因变异。” “他是中毒了。” “中毒?”秦卫国一愣,赶紧凑过来,“什么毒能让人长这么多毛?” 岁岁指了指狼孩的皮肤。 “他的身体里,全是『金气』,也就是你们说的重金属。” “而且是那种很坏很坏的重金属,像是铅,又像是汞,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脏东西。” “这些东西把他的毛孔全部堵死了,身体里的热气排不出来。” “为了活命,他的身体只能拼命地长毛,想把这些毒气顺著毛髮排出来。” “就像是……就像是发霉的馒头会长毛一样。” 这个比喻虽然听著有点噁心,但却通俗易懂。 秦卫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这是一种极端的自我保护机制!” “这孩子肯定长期生活在重金属污染极严重的地方!” “可是……这么严重的重金属中毒,哪怕是用最先进的螯合疗法,也要治疗好几个月啊!” “现在比赛时间只有24小时,怎么可能来得及?” 岁岁却摆了摆手,一脸轻鬆。 “不用那么麻烦。” “只要把他的毛孔打开,让毒气流出来就行啦。” 她转头看向那些还在看笑话的主办方工作人员。 “我要一口大锅,要那种能把人装进去的大锅。” “还要一百斤老陈醋,五十斤硫磺粉,再来一筐生薑,一筐大蒜。” “对了,还要一把最锋利的剃头刀。” 这药方一出,全场都懵了。 这是要干什么? 燉肉吗? “哈哈哈哈!” 那个代號“禿鷲”的主管在监控室里笑得前仰后合。 “这小丫头是想把那怪物燉了吃吗?” “陈醋?硫磺?大蒜?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给她!都给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很快,东西都备齐了。 就在会场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不锈钢锅。 下面点上了火。 岁岁指挥著雷鸣他们,把醋、硫磺、姜蒜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隨著温度升高,一股极其刺鼻的酸臭味混合著硫磺味,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呕——” 不少娇贵的西方专家直接吐了。 “这是生化武器吗?太臭了!” “抗议!这是对我们鼻子的谋杀!” 岁岁却不管不顾,拿著一根大木棍在锅里搅啊搅。 等到锅里的水变成了诡异的黄褐色,还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拍了拍手。 “好啦!剃毛汤好啦!” “雷叔叔,把小哥哥放进去!” 雷鸣看著那锅滚烫的“毒汤”,咽了口唾沫。 “小先生,这……这会不会把人烫熟了?” “放心吧,醋能软化皮肤,硫磺能杀虫解毒,姜蒜能开窍发汗。” “这可是神医谷的秘方『洗髓汤』的简易版。” “快点,不然凉了就没效了!” 雷鸣一咬牙,拎起狼孩,直接把他扔进了锅里。 “嗷——!!!” 狼孩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他想跳出来,却被雷鸣和几个战士死死按住。 “忍著点!这是在救你!” 雷鸣大喊道。 一分钟。 两分钟。 狼孩的惨叫声慢慢变小了。 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狼孩身上那些坚硬如铁的黑毛,在接触到药汤之后,竟然开始变软,捲曲。 就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岁岁拿著那把剃头刀,走了过去。 “我要开始剃毛咯。” 她的小手很稳,刀锋贴著狼孩的皮肤划过。 “刷——” 一大片黑毛连著根部的黑色油脂,像泥巴一样掉了下来。 露出了下面粉红色的、新生的皮肤! “掉了!真的掉了!” “天哪!这也太神奇了!” 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全都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隨著岁岁的动作越来越快,狼孩身上的黑毛越来越少。 原本浑浊的药汤,变得漆黑如墨,那是从狼孩体內排出来的毒素。 半小时后。 一个白白净净、虽然有些瘦弱,但五官清秀的小男孩,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不再是那个恐怖的狼人。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他看著自己光溜溜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 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著岁岁,嘴唇颤抖著。 用一种生涩的、仿佛很久没说话的声音喊道: “妈……妈妈……” 这一声“妈妈”,喊得在场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他不是怪物。 他也是个有妈妈的孩子。 岁岁放下剃头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啦,毒气跑光啦。” “以后多吃点青菜,少去脏地方玩哦。” 全场死寂。 那个负责打分的裁判,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原本准备好的零分,怎么也写不下去了。 这哪里是治病? 这简直就是大变活人! 这就是东方的巫术吗? 不,这是东方的神术! 雷鸣激动得一把抱起岁岁,举过头顶。 “贏了!咱们贏了!” “小先生牛逼!” 华国代表团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未来之城。 而躲在暗处的“禿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该死的小崽子……” “既然医术斗不过你,那就別怪我玩阴的了。” “今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138章 暗夜偷袭,药房起火 首战告捷,华国代表团的士气那是蹭蹭往上涨。 回到主办方安排的別墅区,大傢伙儿都高兴坏了。 雷鸣特意让后勤搞了点花生米和二锅头,虽然是在国外,但这庆功酒还是得喝一口。 “来来来,敬咱们的小功臣一杯!” 秦卫国端著茶杯,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今天这一手『大锅燉狼孩』,简直是绝了!” “你们没看见那帮洋专家的脸色,一个个跟吞了苍蝇似的,太解气了!” 岁岁坐在正中间的软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小脚丫晃啊晃的。 “秦爷爷,这没什么噠。” “那个小哥哥其实很好治,就是看著嚇人。” “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呢。” 江海峰坐在一旁,虽然也高兴,但眉头始终没鬆开。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 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雷鸣,今晚加强警戒。” 江海峰沉声吩咐道。 “尤其是药房那边,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岁岁带来的药材都在那儿,要是出了岔子,后面的比赛就难打了。” 雷鸣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放心吧首长!” “我安排了双岗双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帮孙子要是敢来,我让他们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夜,深了。 未来之城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把天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紫色。 海风呼啸,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岁岁已经在爸爸的怀里睡著了,小嘴微微张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海峰却没有睡。 他把手枪压在枕头底下,和衣而臥,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 突然。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寧静。 紧接著,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別墅区。 “著火了!著火了!” “快救火啊!” 江海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抱起还在迷糊的岁岁,衝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栋小楼,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栋楼,正是存放药材的临时药房! “草!” 江海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雷鸣!雷鸣!” 雷鸣此时正带著战士们拿著灭火器往里冲,脸都被燻黑了。 “首长!火太大了!” “好像有人泼了助燃剂,根本灭不掉!” “而且消防栓里没水!这帮孙子把水断了!” 江海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有预谋的纵火! 是釜底抽薪! “別救了!人撤出来!快!” 江海峰当机立断。 药材没了可以再找,人要是折在里面,那就真的完了。 战士们不甘心地退了出来。 眼睁睁看著那栋小楼在烈火中轰然倒塌。 那里面,可是岁岁从神医谷带出来的全部家当啊! 好多珍稀的草药,那是外面根本买不到的孤品。 还有岁岁这几天辛辛苦苦炼製的各种丹药。 全完了。 全都化成了灰烬。 岁岁趴在爸爸怀里,看著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的药……” “那是给病人救命的药……” “呜呜呜……” 小丫头哭得伤心极了。 那些草药对她来说,不仅仅是药,更是师父留给她的念想,是她的朋友。 现在,都被坏人烧死了。 就在这时,几辆闪著警灯的巡逻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那个代號“禿鷲”的安保主管,带著几个手下走了下来。 他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哎呀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先生,我早就提醒过你们,这岛上的电路有些老化,要注意用火安全。” “怎么,把药房给点了?” “这下可麻烦了,没了药材,明天的比赛你们拿什么比?” “拿空气吗?” 雷鸣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衝上去就要动手。 “放屁!明明是你们放的火!” “消防栓为什么没水?你说!” 禿鷲耸了耸肩,一脸无赖相。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检修吧。” “至於放火?你有证据吗?” “没证据可不要乱说话,我可以告你誹谤的。” “你!”雷鸣举起拳头,却被江海峰拦住了。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禿鷲。 那种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的冰冷。 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好。” “很好。” “这笔帐,我记下了。” “咱们赛场上见。” 禿鷲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一想到对方已经没了药材,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顿时又有了底气。 “哼,赛场上见?” “我看你们明天直接弃权算了,省得丟人现眼。” 说完,他带著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看著那帮人的背影,秦卫国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完了……全完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了药材,中医就是没了子弹的枪,怎么跟人家斗?”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就在这时。 一只小手伸过来,帮秦卫国擦了擦眼泪。 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 她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痕,被烟燻成了小花猫。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秦爷爷,不哭。” “师父说过,医者,意也。” “只要心里有药,哪里都是药房。” 岁岁指了指脚下的草坪,又指了指路边的花坛。 “你看,这岛上虽然是铁做的,但也有土,也有草。” “蒲公英是药,车前草是药,就连墙角的青苔也是药。” “只要有针,只要有人。” “我就能治病。” “而且……” 岁岁握紧了小拳头,看向禿鷲离开的方向。 “他们烧了我的药,我就用他们的草,来治他们的病。” “我要让他们知道,神医谷的人,是烧不死的!” 看著女儿那坚毅的小脸,江海峰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 他一把抱起女儿,狠狠地亲了一口。 “好!” “那咱们明天,就给他们上一课!” “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草木皆兵!” 第139章 就地取材,野草变神药 夜色如墨,被烧毁的药房还冒著缕缕黑烟,散发著一股子烧焦的苦味。 华国代表团居住的別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坟地。 秦卫国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手里那个喝了一辈子的搪瓷茶杯,现在看著都觉得没滋没味。 “老江,这可咋办啊?” “没了药,明天的比赛就是送人头啊。” 雷鸣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地板被他踩得咯吱响。 “要不,咱不比了!” “我带人去把那个禿鷲的窝给端了,抢了他的药材,咱自己开个药房!” 江海峰没说话,他正在厨房里,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女儿的小手。 那双原本白白嫩嫩的小手,刚才在废墟里刨东西,被熏得黑乎乎的。 “爸爸,不脏。” 岁岁抬起头,看著爸爸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懂事地把手缩了回去。 “岁岁明天还要用这双手给病人治病呢。” 江海峰心里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蹲下身,把女儿的小手重新拉过来,用温水一遍遍地冲洗。 “没事,爸爸给你洗乾净。” “明天,咱们用这双乾净的小手,去打那些脏心烂肺的坏蛋的脸。” …… 第二天,未来之城的中央会议中心。 气氛比昨天还要诡异。 当江海峰抱著岁岁走进会场时,几乎所有人都投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 嘲笑,怜悯,幸灾乐祸。 昨天还对岁岁敬畏有加的那些西方专家,今天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一个没了爪牙的小神医,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主办方席位上,那个代號“禿鷲”的安保主管,更是直接对著江海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囂张到了极点。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比赛的第二天!”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里充满了虚偽的激情。 “今天的比赛题目,是『急性传染病』!”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再次启动。 但这次升上来的不是病人,而是一个巨大的、完全密封的玻璃实验室。 实验室里,站著十几个穿著囚服、眼神麻木的志愿者。 “我们从南美雨林里发现了一种新型的流感病毒,经过我们的『优化』,它的传染性和致死率都提高了十倍。” 主持人笑眯眯地介绍著,仿佛在介绍一道新菜。 “现在,我们將向实验室內释放病毒。” “各参赛团队需要在24小时內,研製出有效的抗病毒药物。” “哪支队伍的药物能最快降低病毒载量,且副作用最小,谁就是今天的胜利者!” 说完,他按下了手中的一个红色按钮。 “滋——” 一股淡黄色的气体被注入了玻璃实验室。 里面的志愿者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开始剧烈地咳嗽、发抖。 不到五分钟,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浑身滚烫,皮肤上开始出现红色的斑点。 大屏幕上的病毒检测数值,像火箭一样往上飆升。 “太狠了!” 秦卫国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是比赛?这是在拿活人做实验!是反人类!” 其他国家的医疗团队已经衝进了各自的无菌操作间,开始用最先进的仪器分析病毒样本,合成药物。 只有华国代表团这边,空空如也。 昨晚那场大火,把他们所有的设备和药材都烧光了。 主持人故意將镜头对准了岁岁,幸灾乐祸地问道。 “哦?尊敬的华国小神医,你们的实验室呢?你们的药材呢?” “难道你们准备用空气来治病吗?”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鬨笑声。 江海峰的脸冷得能刮下冰来。 岁岁却从爸爸怀里跳了下来。 她走到舞台中央,看著那个巨大的玻璃实验室,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对著雷鸣招了招小手。 “雷叔叔,把咱们的『实验室』搬上来。” “实验室?”雷鸣一愣。 “对呀。” 岁岁指了指后台方向。 “就是那个煮咖啡的壶,还有咱们早上捡的那些『垃圾』。”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雷鸣和几个战士,真的抬著一个酒店里最常见的美式滴漏咖啡壶,还有几个装满了杂草的大麻袋,走上了舞台。 那画面,要多寒酸有多寒酸,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哈哈哈哈!” 禿鷲在监控室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疯了吗?用咖啡壶熬中药?还用路边的野草?” “这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假髮吗?” 岁-岁不理会周围的嘲笑声。 她指挥著雷鸣,把咖啡壶插上电。 然后打开那些麻袋。 她的小手在里面翻翻拣拣。 “这个,是蒲公英,清热解毒。” “这个,是车前草,利尿排毒。” “这个,是墙角刮下来的青苔,凉血止血。” “还有这个,下水道旁边长的鱼腥草,是治肺热的宝贝哦。” 这些在外国人眼里连牛都不吃的杂草,在岁岁嘴里,却都变成了救命的神药。 她像个小厨师一样,把这些洗乾净的“野草”,按照一定的比例,扔进了咖啡壶里。 然后倒上矿泉水,按下了开关。 “咕嘟……咕嘟……” 咖啡壶开始工作了。 一股混合著泥土味和青草味的奇怪味道,飘了出来。 跟旁边那些高科技实验室里散发出的化学药剂味,形成了鲜明又讽刺的对比。 一个小时后。 一壶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泥浆一样的汤药,被熬好了。 岁岁让人把这锅“女巫的毒药”送进了玻璃实验室,给那些奄奄一息的志愿者灌了下去。 看著志愿者们喝下那不明液体,西医团队的负责人不屑地摇了摇头。 “简直是胡闹。” “这种未经验证的草药汤,只会加重病人的肝肾负担,甚至可能导致中毒。”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奇蹟发生了。 只见那些喝下汤药的志愿者,原本通红的脸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紧接著,他们的高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 最不可思议的是。 大屏幕上,代表他们体內病毒载量的红色数值,就像是坐了跳楼机一样,直线下降! 两个小时! 仅仅两个小时! 所有志愿者的病毒载量,全部清零! 他们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站稳了。 而另一边。 西医团队辛辛苦苦合成出来的特效药,虽然也起了一点作用,但副作用极大。 好几个志愿者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浑身起了大片的红疹,甚至有人开始呼吸困难。 高下立判。 胜负已分。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咖啡壶……打败了价值上亿的p4实验室? 路边的野草……碾压了诺贝尔奖级別的科研团队?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三百遍啊! 岁岁拍了拍小手,像个做完作业的小学生一样轻鬆。 她走到那个脸色惨白的西医负责人面前,歪著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 “叔叔,你们的药虽然很厉害,但是太霸道了。” “治病不是杀敌,不能只想著把病毒杀死,也要考虑人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呀。” “我们中医讲究的是『扶正祛邪』。” “只要把人身体里的好兵(免疫力)扶起来,坏蛋(病毒)自己就跑掉啦。” 一番话,说得那个白髮苍苍的病毒学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看著岁岁,深深地鞠了一躬。 “受教了。” “是我太迷信仪器和数据,忘了医学的根本,是人。” 这一天,华国代表团再次震惊了世界。 而岁岁用野草熬汤治好超级病毒的传说,也成了未来之城一个无法磨灭的“神话”。 第140章 机械心臟,生命的极限 接连两次的惨败,让主办方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精心设计的羞辱和陷阱,不但没有打倒华国队,反而成了岁岁封神的垫脚石。 这让幕后那个神秘的“蛇影”高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们必须拿出真正的杀手鐧,在全世界面前,彻底摧毁中医,摧毁这个可怕的小娃娃。 第三天的比赛,会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这將是最后的决战。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站在台上,脸色阴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虚偽笑容。 “今天的比赛,將挑战人类医学的终极难题!” “我们都知道,心臟是生命的发动机。” “但如果,这颗发动机,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冰冷的钢铁呢?”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巨大的特製病床被缓缓推上了舞台。 病床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的胸膛是打开的,没有血肉,没有跳动的心臟。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结构复杂、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全人工机械心臟。 无数根电线和导管,像藤蔓一样连接著他的身体。 “这位是摩根先生,一位伟大的金融家。” “十年前,他因严重的心力衰竭,接受了全球首例全人工心臟移植手术。” “这颗由鈦合金和高分子材料打造的『永恆之心』,延续了他的生命。” “但是……” 主持人话锋一转,指向老人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十年过去了,他的身体始终无法接受这个外来者。” “严重的排异反应,让他的伤口反覆感染、溃烂。”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我们的方案是,为他更换最新型號的『核能心臟』,但手术风险超过90%。” “现在,我们想问问来自东方的神医。” 主持人把目光转向岁岁,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你们中医不是讲究阴阳五行,气血经络吗?” “面对一个没有真正心臟,靠电池和程序驱动的『铁人』,你们的针灸和草药,还有用吗?” “你们的『气』,要从哪里来?” “你们的『脉』,又要往哪里走?” 这番话,问得秦卫国哑口无言。 这確实触及了中医理论的盲区。 中医是建立在有机生命体之上的经验科学。 所有的理论,都围绕著人这个整体。 可眼前这个病人,一半是人,一半是机器。 他的生命不再遵循自然的规律,而是靠代码和电流维持。 没有心,何来心脉? 没有气血生化之源,又如何调理? “这……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秦卫国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这是在让中医去给机器人看病,这怎么可能?” 台下的观眾也议论纷纷。 “这题目太赖皮了!根本就是无解的!” “是啊,中医再厉害,也不能让钢铁长出血管吧?” “看来这次华国队要输了,输得不冤。” 禿鷲在监控室里,看著陷入沉默的华国代表团,终於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小崽子,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变戏法。” “科技的力量,是你们这些原始的巫术永远无法理解的!” 江海峰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不懂医,但他看得懂眼前的局势。 这是一个死局。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女儿的手,准备隨时带她离开。 他可以输掉比赛,但绝不能让女儿的尊严在这里被践踏。 然而。 岁岁並没有像大家想像中那样慌乱或者退缩。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没有看那颗闪著蓝光的机械心臟,也没有看那些复杂的仪器。 她的目光,穿透了皮肉,穿透了钢铁,落在了老人的眼睛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浑浊,空洞,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厌倦。 就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到一丝波澜。 岁岁围著病床,慢慢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地嗅著。 她在闻老人身上的“气”。 很奇怪。 这个老人身上,闻不到活人的“生气”,也闻不到死人的“死气”。 而是一种介於生死之间的,“铁锈气”。 冰冷,腐朽,还带著一丝电离的味道。 岁岁的小眉头,第一次皱得那么深,那么紧。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场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这个小小的身影,等著她的答案。 放弃?还是挑战? 终於。 岁岁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江海峰,又看向秦卫国。 小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自信满满,反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爸爸,秦爷爷。” “这个爷爷的病,好难治哦。” 听到这话,秦卫国心里咯噔一下,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是啊,连岁岁都说难,那肯定是没救了。 然而,岁岁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但是……” “师父说过,越难治的病,治好了才越有意思。” 她转过身,对著那个目瞪口呆的主持人,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地说道。 “这个病人,我治!” “不过,我不治他的心。” 主持人愣住了:“不治心?那你治什么?” 岁岁伸出小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我治他的『神』。” “你们的铁疙瘩,可以代替他的心臟跳动。” “但是你们的铁疙瘩,装不进他的梦里,也安抚不了他害怕的灵魂。” “心虽然是假的,但神还在。” “只要让他的身体,从心里接受这个铁疙瘩,把它当成自己的一部分。” “排异反应,自然就消失了。” 这番话,充满了哲学思辨的味道。 在场的人,有一半都听不懂。 什么神?什么灵魂? 这和治病有什么关係? 但另一半真正顶尖的科学家和医生,却听得浑身一震。 身心医学! 神经免疫学! 这不正是当今医学界最前沿的探索方向吗? 意识,真的可以影响物质吗? 精神,真的可以改变肉体吗? 这个三岁的小娃娃,竟然一开口,就触及了医学的终极奥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接下来,他们可能要见证的,將不是一场简单的治疗。 而是一场足以顛覆人类现有认知体系的——神跡。 第141章 金针度厄,人机合一 “治神?” 主持人愣了半天,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讥笑。 “小神医,你是在跟我们讲神话故事吗?” “『神』是什么?看不见,摸不著,甚至用最精密的脑电波仪器都无法捕捉。” “你要怎么治一个虚无縹緲的东西?” 岁岁没有回答他,只是转头对秦卫国说道。 “秦爷爷,把我的针包拿来。” “要那个最大的,黑色的。” 秦卫国赶紧把一个用玄铁打造的沉重针盒递了过去。 这针盒里装的,是神医谷的镇谷之宝——太乙神针。 一共九九八十一根,每一根都由天外陨铁打造,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 据说这套针法早已失传,是神医谷的祖师爷观摩天地运转所创,有逆天改命之能。 岁岁打开针盒,小心翼翼地取出九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九根针很特別,针尾並非普通的圆环,而是雕刻著不同的图腾。 有龙,有凤,有龟,有麟。 这是“金针度厄”针法所用的主针,对应著人体的九大要穴。 “请大家保持安静。” 岁岁的小脸前所未有的严肃,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软萌可爱的小奶娃。 而是一位宝相庄严、俯瞰眾生的上古神医。 她睁开眼,出手如电。 第一针,刺向老人眉心的“印堂穴”。 那里是“神”的居所。 第二针,刺向老人头顶的“百会穴”。 那里是“天”的门户。 第三针,第四针…… 九根金针,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它们没有刺入老人那颗冰冷的机械心臟,而是精准地落在了机械心臟与周围肌肉、神经的连接点上。 那些地方,是现代医学的禁区。 因为神经太密集,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全身瘫痪。 但在岁岁眼里,那里却是“人”与“铁”交战的最前线。 也是“神”与“体”沟通的桥樑。 “嗡——” 当最后一根针落下时。 九根金针竟然同时发出了细微的共鸣声。 一道道淡淡的金色光晕,顺著针身,流入了老人的体內。 “那是什么?” 台下的一个光学专家,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生物电流?不对……这能量波动,我们的仪器根本检测不到!” 岁岁的小手悬在九根金针上方,並没有触碰。 她在“以气运针”。 她在用自己那精纯无比的“先天一气”,去当一个“和事佬”。 她在告诉老人的身体:“喂,別打了,这个铁疙瘩虽然长得丑,但也是来帮你的,你们要做好朋友哦。” 她在告诉那颗冰冷的机械心臟:“喂,铁疙瘩,你虽然很厉害,但也要温柔一点,这里是你家,不是你的战场。” 这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和物质的沟通。 是一种源於生命最底层的共鸣。 奇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悄然发生。 只见老人胸口那原本红肿溃烂、甚至流著脓水的伤口。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癒合。 那些原本对机械心臟充满敌意,不断发起攻击的免疫细胞,像是听到了命令的士兵,纷纷撤退。 周围的肌肉组织,仿佛有了灵性。 它们不再排斥,而是开始主动地、温柔地包裹住那颗冰冷的金属心臟。 一条条新生的、粉红色的血管,像爬山虎的藤蔓一样,缠绕了上去。 它们在为这颗外来的心臟,建立新的“家园”。 大屏幕上,代表排异反应指数的红色警报,疯狂地闪烁了几下。 然后,数值开始断崖式下跌。 100! 50! 20! 10!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代表“安全”的绿色区域。 这意味著,困扰了这位老人十年,让他生不如死的排异反应,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老人那张一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慢慢舒展开来。 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包裹住了那颗冰冷的心臟。 那不再是一块沉重的、异己的铁疙瘩。 而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它在隨著他的呼吸而跳动,虽然没有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节律。 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这不可能……” 主办方的首席科学家,一个满头白髮的德国老头,踉踉蹌蹌地衝上台。 他趴在仪器前,反覆地看著那些数据,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上帝啊……这是生物学的奇蹟……”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竟然用几根针,完成了最完美的『人机接口』神经嫁接!” “这……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扑通!” 这位在人工智慧和生物机械领域享有盛誉的科学家,竟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娃娃,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大师!请收我为徒吧!” “我愿意用我毕生的知识,来换取您这神奇医术的万分之一!”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米勒教授的下跪,是出於赌约和羞愧。 那这一次,这位顶尖科学家的下跪,则是发自內心的、对更高维度智慧的彻底臣服! 岁岁收回金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次施针,对她的消耗极大。 她的小脸有些发白,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看著那个激动的德国老头,歪了歪小脑袋。 “老爷爷,我不要你的知识。” “但是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我爸爸的手机坏了,我想给他换个新的,要那种能玩贪吃蛇的哦。” 稚嫩的话语,让全场紧绷的气氛瞬间破功。 不少人笑出了声。 江海峰走上前,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眼眶红得厉害。 他的女儿,用最神圣的医术,提出了最童真的要求。 这一刻,他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荣耀,都比不上女儿这句“想给爸爸换手机”。 而躲在暗处的禿鷲,则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被万人敬仰的小娃娃,嫉妒和恐惧快要把他吞噬了。 “不能再让她贏下去了!” “启动最终计划!” “今晚,我要让这个小神医,变成人人喊打的杀人魔!” 第142章 决赛前夕,绑架危机 连续三场比赛,岁岁用无可辩驳的神跡,將西医的骄傲和主办方的阴谋,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整个未来之城,已经没有人再敢小覷这个来自东方的三岁娃娃。 她的名字,成了“奇蹟”的代名词。 华国代表团居住的別墅,成了岛上最热门的“景点”。 无数顶尖专家、財团大佬,捧著重金,提著厚礼,挤在门口想要拜见小神医,哪怕只是让她看一眼都行。 江海峰不得不让雷鸣带著特战队在门口拉起了人墙,这才勉强落得个清静。 “闺女,累不累?” 江海峰心疼地给岁岁捏著小肩膀。 这几天,这孩子白天要比赛,晚上还要被他拉著进行“特训”,小身板都瘦了一圈。 “不累呀。” 岁岁坐在沙发上,晃悠著两条小短腿,手里捧著那个德国科学家送来的最新款游戏机,正在聚精会神地玩贪吃蛇。 “爸爸你看,我的小蛇长得好长好长哦。” 看著女儿天真烂漫的样子,江海峰的心里又软又疼。 他知道,这片刻的寧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敌人已经疯了。 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岁岁贏得最终的胜利,拿走那本《天医宝典》的下卷。 今晚,是决赛前的最后一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註定是最危险的一夜。 “雷鸣,外面的警戒提到最高级別。” 江海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所有明哨暗哨全部到位,热成像和动態捕捉全都打开。” “一只蚊子飞进来,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 “是!” 雷鸣的表情也异常严肃,他知道,今晚將是一场硬仗。 夜,如浓墨般化开。 海上的风浪也大了起来,呼啸著拍打著人工岛的钢铁堤坝,发出沉闷的轰鸣。 別墅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只有江海峰和几个核心队员,还守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分割成几十个小格,显示著別墅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首长,是不是我们太紧张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小声问道。 “这都后半夜了,他们总不至於现在还来吧?” 江海峰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一处灌木丛。 那里,热成像显示一片正常。 但江海峰那野兽般的直觉却告诉他,有东西。 就在这时。 睡在里屋的岁岁,突然说起了梦话。 “蛇……好多好多小蛇……” “不好!” 江海峰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几乎在同一时间,监控屏幕上,那片灌木丛里突然冒出了几个红点! 不是人! 是某种体温极低的冷血动物! “敌袭!” 江海峰一声暴喝。 话音未落。 “砰!砰!” 別墅二楼的几扇窗户玻璃,被无声地割开,然后悄无声息地滑落。 几道黑影,像壁虎一样,手脚並用,顺著墙壁爬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而且落地无声,显然是顶尖的杀手。 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岁岁的房间! 然而,当他们摸进房间,掀开被子的那一刻,却傻眼了。 床上是空的! 只有一个用枕头堆起来的假人。 “中计了!” 为首的黑衣人刚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凉。 一把锋利的军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海峰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在找这个吗?” 江海峰的另一只手里,正拎著一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奶娃。 正是岁岁。 原来,江海峰早就料到他们会声东击西,提前把岁岁转移到了自己的房间。 “动手!” 雷鸣带著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一场激烈的室內近身格斗瞬间爆发。 这些杀手虽然身手了得,但猛虎突击队也不是吃素的。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几个杀手全部被制服,只有一个见势不妙,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追!” 雷鸣带人追了出去。 江海峰把俘虏的下巴卸掉,防止他咬毒自尽。 “说!你们的最终计划是什么?” 俘虏只是冷笑,一个字都不肯说。 江海峰眼神一冷,刚准备上手段。 怀里的岁岁揉了揉眼睛,醒了。 她看著那个被绑成粽子的黑衣人,打了个哈欠。 “爸爸,这个叔叔的嘴巴好臭。” “他肚子里藏了坏东西。” 说著,岁岁伸出小手,在那个黑衣人的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噗——” 一声闷响。 那个黑衣人脸色大变,张嘴吐出了一颗黑色的胶囊。 胶囊里,是一种剧毒的化学药剂。 如果不是岁岁这一拍,他早就毒发身亡了。 这下,这个杀手彻底崩溃了。 他看著岁岁,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连他藏在胃里的最后手段都被看穿了,他还怎么抵抗? 在江海峰的审讯下,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了。 “我们的计划……是绑架那个小神医……” “然后在决赛现场,给她注射一种新型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立刻杀死她,但会让她產生幻觉,变得极具攻击性……” “我们会让她在全世界的直播镜头前,亲手『杀死』她的病人……” “到时候,中医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杀人巫术』……” “你们华国,將永远背上这个污点!” 听到这个恶毒无比的计划,江海峰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畜生!” “这帮畜生!”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那个禿鷲碎尸万段。 “爸爸,不生气。”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 “他们想让岁岁演戏,那岁岁就陪他们演呀。” “不过,剧本要按我的来。”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又腹黑的笑容。 “明天,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战意。 好。 既然你们想玩。 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明天的决赛,將不是一场比赛。 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针对所有敌人的——审判! 第143章 决赛开始,生死赌局 未来之城的黎明,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天空是铅灰色的,海面上翻滚著黑色的浪涛,仿佛连老天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决战蓄势。 中央会议中心,座无虚席。 全球数以亿计的观眾,通过直播镜头,聚焦在这座孤岛上。 今天,是“全球疑难杂症研討峰会”的最后一天。 也是中医与西医、东方智慧与西方科技的终极对决。 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舞台中央,只摆放著一张孤零零的病床。 確切地说,那是一张特製的、如同王座般的轮椅。 轮椅上,坐著一个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华贵的丝绸睡袍,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像乾枯的树皮,布满了老年斑和深深的皱纹。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会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本次决赛的最终『考题』。” 主持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畏。 “他,就是这座未来之城的主人,是『蛇影』组织幕后的最高掌权者。” “我们都称他为——『大老板』。” 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主办方竟然把自己的最终boss抬了出来当病人。 “大老板在十年前,患上了一种我们至今无法命名的绝症。” “他的身体机能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全面枯竭,就像一棵正在从內部腐烂的千年古树。” “我们用尽了所有的科技手段,基因编辑、细胞再生、器官移植……都失败了。” “现代医学,已经判了他死刑。”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宣布了决赛的规则,或者说,赌注。 “今天,谁能让大老板从轮椅上站起来,並且独立行走十步。” “谁,就是本届大会的最终冠军!” “胜利者,將获得大老板名下所有的財富,包括这座未来之城!” “以及……” 主持人的目光,投向了主席台中央那个用防弹玻璃罩起来的展柜。 里面,静静地躺著半张泛黄的羊皮卷。 正是《天医宝典》的下卷! “以及,这本传说中的医学宝典!” 这个赌注,太大了! 大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呼吸急促,眼神狂热。 財富,权力,还有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医书。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疯狂的诱惑。 但是,诱惑的背后,是致命的陷阱。 “当然,风险与机遇並存。” 主持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大老板的身体极其脆弱,就像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 “任何一点错误的治疗,都可能让他当场暴毙。” “根据我们签署的『生死协议』,如果治疗失败导致病人死亡,那么主治医生……將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换句话说,治好了,你拥有一切;治不好,你下去陪他。”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贪婪。 这是一个生死赌局。 赌的是命。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几个西方医疗团队,纷纷打了退堂鼓。 开玩笑,为了一个將死之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途? 不值得。 会场上,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华国代表团的席位上。 落在了那个抱著奶瓶、一脸无辜的小娃娃身上。 现在,压力全来到了她这边。 江海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戴面具的大老板,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邪恶,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恐怖。 那不是病气,那是无数怨魂缠绕的死气。 “闺女,要不……咱们不比了。” 江海峰俯下身,在岁岁耳边低声说道。 “宝典咱们不要了,爸爸带你回家。” 岁岁却摇了摇头。 她放下了手里的奶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迈著小短腿,一步一步,走上了那个万眾瞩目的舞台。 她没有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奖品。 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戴著面具的大老板面前。 她抬起头,看著那双隱藏在面具后、浑浊而绝望的眼睛。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蹟的小神医,面对这道终极的、无解的考题,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是退缩,还是应战? “你的病,我能治。” 岁岁开口了,奶声奶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清晰而坚定。 “但是,在治病之前。” “你要先把偷走我们家的东西,还给我。” 她伸出小手指,指向那个玻璃展柜里的《天医宝典》下卷。 “那是我师父的东西,不是你的玩具。” 霸气! 稚嫩的声音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老板那死水般的眼睛里,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沙哑、乾涩,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面具下传了出来。 “只要你能让我站起来,別说一本破书,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一言为定。” 岁岁转身,看向秦卫国。 “秦爷爷,把咱们家最厉害的宝贝拿出来吧。” 秦卫国庄重地打开了那个玄铁针盒。 九九八十一根太乙神针,在灯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 决赛,正式开始! 第144章 毒素爆发,岁岁「发疯」? “一言为定”,岁岁清脆的声音在巨大的会场里迴荡,显得格外响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大老板那隱藏在面具后的浑浊眼睛,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三岁娃娃的“战书”。 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见证的,將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超越了现代医学认知的生死对决。 江海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对女儿有绝对的信心,可那个戴著面具的大老板,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邪气,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只要现场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岁岁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股紧张的气氛,她迈著小短腿,走到秦卫国面前,伸出白嫩的小手。 “秦爷爷,把咱们家最厉害的宝贝拿出来吧。” 秦卫国深吸了一口,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双手颤抖著,庄重地打开了那个玄铁打造的针盒。 “嗡——” 针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苍凉气息扑面而来。 九九八十一根长短不一的太乙神针,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上,针身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闪烁著幽冷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每一根针里都封印著一个古老的灵魂。 决赛,正式开始了! 岁岁踮起脚尖,从针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九根主针。 她没有立刻施针,而是先绕著那个王座般的轮椅走了一圈,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著,像是在確认什么。 她的小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大老板的病,太怪了。 他的身体里,没有生气,也没有死气,只有一种腐朽的、像是生了锈的铁疙瘩一样的“败气”。 这种气,就像是一个黑洞,在不停地吞噬著他最后的一点生命力。 “呼……” 岁岁深吸一口气,站定在大老板的面前。 她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里,那股精纯的“先天一气”开始运转。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流转。 出手如电! 第一针,稳稳地刺向了大老板眉心正中的“神庭穴”! 这一针,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开门”。 打开他那封闭已久、与身体失去了联繫的“神”的大门。 然而,就在针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异变突生! “嘶——”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气体喷射声,从舞台侧上方的一个通风口里传了出来。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精准地笼罩了岁岁所在的位置。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 他想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岁岁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睛,瞬间变得涣散、迷茫。 她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嘿嘿嘿……” 岁岁突然傻笑起来,手里的金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颤,针尖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准头,胡乱地刺向大老板的要害。 “天哪!她怎么了?” “是失误了吗?这么关键的时候!” “快看她的眼睛!没有焦距了!” 观眾席上一片惊呼。 秦卫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看得分明,那是急性神经中毒的症状! 有人下毒! 主办方席位上,那个代號“禿鷲”的安保主管,看著监控屏幕里岁岁“发疯”的样子,脸上露出了阴险而残忍的笑容。 成了! “蛇影”组织最新研发的“狂乱之息”,就算是神仙吸进去,也要变成疯子! 他已经能想像到,下一秒,这个小神医就会在全世界的直播镜头前,亲手“杀死”自己的病人。 到时候,中医將彻底沦为杀人的巫术! 华国將背负上永世也洗不清的污点! 江海峰目眥欲裂,他正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台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个看似已经神志不清的岁岁,嘴角突然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个狡黠又腹黑的弧度。 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里,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演戏? 谁不会呀! 她手腕猛地一抖,那根眼看就要扎偏的金针,並没有刺向大老板。 而是带著一道破空之声,如同离弦的箭矢,化作一道金光! “咻——!” 金针脱手而出,目標不是病人,不是观眾,而是舞台斜上方,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通风口!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器入肉声。 紧接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天花板的夹层里传了出来。 “啊——!!!” 一个穿著黑色维修工服的男人,像一只被射中的蝙蝠,从通风口的暗格里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他的眉心,正正地插著那根金光闪闪的太乙神针。 针尾还在微微颤抖。 这个负责释放毒素的內鬼,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岁岁拍了拍小手,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白痴的嫌弃。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奶瓶,喝了一口里面的“百毒不侵丹”药液,咂了咂嘴。 “这个坏叔叔的药,味道真难闻,还没我的糖豆好吃呢。” 什么?! 刚才的中毒是演的?! 禿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像见了鬼一样盯著监控屏幕。 这怎么可能! “狂乱之息”可是连大象都能在三秒內放倒的神经毒素! 这个小崽子……她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江海峰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终於放了回去。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霸气侧漏的女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愧是我江海峰的种! 坑起人来,连亲爹都怕! 岁岁没有再理会那些已经嚇傻的敌人。 她重新拿起一根金针,走到大老板面前,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好了,苍蝇打死了。” “爷爷,咱们继续治病哦。” 第145章 逆天改命,枯木逢春 解决了那个不长眼的內鬼,整个会场的空气仿佛都被净化了。 再也没有人敢把眼前的这个三岁娃娃,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来看待。 那不是孩子,那是披著奶娃外衣的活阎王! 江海峰虽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依旧冷著脸,对著雷鸣使了个眼色。 雷鸣心领神会,带著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衝上台,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內鬼的尸体拖了下去,顺便还用一种“你们都给老子等著”的眼神,恶狠狠地扫了一圈主办方席位。 禿鷲嚇得一哆嗦,赶紧把头埋了下去,生怕被江海峰的死亡凝视锁定。 舞台上,岁岁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 刚才虽然是演戏,但那一瞬间的变故,还是让她体內的“气”有了一丝紊乱。 她闭上眼睛,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 再次睁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是一片古井无波。 她的小手,捏著一根最长的太乙神针,针身在灯光下流动著一层淡淡的宝光。 这一次,她要动真格的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她要施展的,是神医谷的最高绝学,也是禁术——“太乙九转,逆天改命针”! 这套针法,已经不仅仅是治病了。 而是在跟阎王爷抢人,是在逆转生死的法则! “第一转,开天门!” 岁岁轻喝一声,手中的金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大老板头顶的“百会穴”。 这一针,仿佛打开了身体与天地沟通的桥樑。 “第二转,引地气!” 第二根金针,刺入了大老板脚心的“涌泉穴”。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开始在老人枯槁的身体里缓缓流动。 “第三转,续命火!” “第四转,定神魂!” …… 岁岁的小手快得像一道幻影,一根又一根的金针,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一群听话的金色小精灵,在她那精纯无比的“气”的引导下,在大老板枯死的经络上,重新开闢出一条生命的通道。 她在干什么? 她在“借命”! 她在用自己那源源不断的先天一气,去引导周围空间里游离的、稀薄的天地灵气,强行灌入大老板那油尽灯枯的身体里。 她在用最霸道的方式,去激活大老板沉睡在生命最深处的那一点点潜能。 这是一种极度消耗心神的行为。 岁岁的额头上,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她白嫩的脸颊滑落。 她的小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苍白。 但她的手,却稳如磐石。 她的眼神,专注得像是世界上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病人。 台下的江海峰,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把女儿抱下来。 但他不能。 他知道,这是女儿的战场,是她作为神医谷传人的使命。 他能做的,只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吶喊。 闺女,加油! 爸爸在! 终於。 当第九九八十一根金针,全部刺入大老板周身大穴时。 岁岁的小手在空中结了一个奇特的手印。 “太乙神针,听我號令!” “枯木逢春,逆转乾坤!” “起!!!” 隨著她最后一声娇喝。 奇蹟,发生了! 只见那八十一根金针,竟然同时发出了璀璨的金色光芒! 光芒连成一片,將大老板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经络符號组成的金色光茧。 “我的天!那是什么?” “是全息投影吗?不对!没有任何设备!”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 观眾席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一幕。 而在那金色的光茧中。 大老板那原本如同树皮一般乾枯灰败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红润,饱满。 他那头稀疏的白髮下,竟然有黑色的髮根在顽强地生长。 他那已经萎缩得不成样子的肌肉,重新变得充盈有力。 仿佛时光在他的身上,开始了疯狂的倒流! “咔嚓……咔嚓……” 轮椅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声。 那是大老板的手,在动! 他那只枯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竟然缓缓地抬了起来,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然后,在全场上亿观眾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这个被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瘫痪了整整十年的老人。 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虽然他的身体还在摇晃,虽然他的双腿还在打颤。 但他站起来了! 他真的站起来了! “一步……” 他迈出了左脚,沉重地落在了地上。 “两步……” 他迈出了右脚。 他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走著。 三步,四步,五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当他走出第十步,稳稳地停在舞台中央时。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了如同海啸山崩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贏了!贏了!”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医术!这是魔法!东方的魔法!” 雷鸣激动得抱著秦卫国又蹦又跳,秦卫国这个老学究,此刻也哭得像个孩子。 大老板缓缓地转过身。 他抬起手,摘下了那张戴了十年的金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泪痕,却又充满了新生喜悦的苍老面孔。 他看著那个因为脱力而摇摇欲坠的小小身影。 没有丝毫犹豫。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对著那个三岁的华国娃娃,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医……” “谢谢你,让我重新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第146章 宝典合璧,真相大白 大老板这一跪,比之前任何人的下跪都来得更加震撼。 因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更是这座未来之城,是那个在幕后掌控著无数財富与权力的神秘组织。 这一跪,代表著绝对的臣服。 代表著西方科技在东方古老智慧面前,彻底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会场里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禿鷲在监控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个重新站起来的大老板,看著那个被万人敬仰的小娃娃,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舞台上,岁岁因为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小脸白得像一张纸,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闺女!” 江海峰像一头猎豹,瞬间衝上舞台,在岁岁倒下的前一秒,稳稳地將她抱进了怀里。 “爸爸……” 岁岁趴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闻著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虚弱地笑了笑。 “我贏啦。” “嗯,咱们贏了。” 江海峰的眼眶红得厉害,他紧紧抱著怀里这个比全世界都珍贵的宝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爸爸为你骄傲。” 大老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没有去管那些衝上来想要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疗团队。 而是用一种极其庄重的语气,对著身后的人吩咐道。 “信守承诺。” “把我们的……不,把神医谷的东西,还给它的主人。” 很快,两个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抬著那个巨大的防弹玻璃展柜,走上了舞台。 “咔噠。” 电子锁打开。 那半张充满了神秘与罪恶的《天医宝典》下卷,终於重见天日。 大老板亲自拿起那张泛黄的羊皮卷,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江海峰面前。 “物归原主。” 江海峰没有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岁岁。 岁岁从兜里掏出了另一半被她保护得很好的上卷。 当两张残卷靠近的那一刻。 异变再生! 只见那两张看似普通的羊皮卷,竟然同时散发出了柔和的金色光芒。 它们像是两块异极的磁铁,自动吸附在了一起。 上面的裂缝,竟然完美地融合,找不到一丝痕跡。 一张完整的《天医宝典》,时隔百年,终於再次合璧! 紧接著。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张合二为一的羊皮卷,竟然缓缓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一道道金色的古文字,从书卷上流淌出来,在空中组成了一幅巨大的、立体的全息影像。 影像中,一个穿著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白鬍子老者,缓缓现身。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包含了整个宇宙。 “后辈弟子,见信如晤。” 老者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时空,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岁岁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师祖爷爷!” 那正是神医谷的创派祖师! “百年前,西学东渐,我知时代大势不可逆,故派我最得意的弟子『鬼手』,携《天医宝典》下卷远赴泰西之地。” “並非叛逃,实为臥底。” “我命他习西医之长,探人体之秘,以期有朝一日,能將中西医理合二为一,创不世之功,解眾生之苦。” “奈何,人心叵测,利益薰心。” “鬼手虽创立『蛇影』,传我医道,却被西方的资本与政客利用,沦为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最终客死他乡,鬱鬱而终,再也无法归根。” “而他留在西方的血脉后人,也逐渐忘记了祖师的嘱託,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將救人的医术,变成了害人的毒术。” 影像中的师祖长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失望。 “今日,宝典合璧,便是我神医谷清理门户之时。” “也是我东方医道,重现光明之日。” 真相,终於大白於天下。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叛徒。 有的,只是一个被扭曲了的伟大理想,和一段被尘封了百年的悲壮歷史。 台下的大老板,也就是“鬼手”的血脉后人,听到这里,早已是老泪纵横,长跪不起。 他对著空中的影像,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不肖子孙,愧对先祖!”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用尽了下卷里的所有方法,最终却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因为,医道,从来都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心术不正,终將被医道反噬。 “將所有与『蛇影』组织有关的高层,全部拿下!” 大老板站起身,对著手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他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主办方高层,看著那个瘫倒在地的禿鷲,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从今天起,『蛇影』不復存在。” “未来之城,將改组为『全球中西医结合研究中心』,永远与华国神医谷交好,共同为全人类的健康事业而努力!” 隨著他话音落下。 空中的影像,也渐渐淡去。 那本合璧的《天医宝典》,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岁岁眉心的红莲印记之中。 它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一场持续了百年的恩怨,终於在这一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第147章 庆功宴上的「红酒雨」 大老板林沧海这一跪,算是给这场持续了百年的恩怨,画上了一个句號。 他不仅代表著自己,更代表著那个曾经在西方世界呼风唤雨的神秘组织。 这一跪,也代表著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顶尖科技,终於在古老而神秘的东方智慧面前,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会场里的闪光灯,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密集,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要把这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册的一幕,永远地记录下来。 躲在监控室里的禿鷲,看著屏幕上那个重新站起来、获得新生的大老板,又看了看那个被万人敬仰、仿佛神明降世的小娃娃,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等待他的,將会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惩罚。 舞台之上,岁岁因为耗尽了最后一丝丝的“气”,小脸蛋白得像一张刚出厂的a4纸,小小的身体晃了晃,眼看著就要撑不住摔倒。 “闺女!” 江海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像一头看见幼崽受伤的猎豹,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个箭步就衝上了舞台。 就在岁岁倒下的前一秒,他那双坚实有力的大手,稳稳地將女儿娇小的身体,抱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爸爸……” 岁岁趴在爸爸那宽厚的、充满了安全感的肩膀上,闻著那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虚弱地咧开小嘴,笑了笑。 那笑容,看得江海峰心都碎了。 “我贏啦,爸爸。” “嗯,咱们贏了,咱们回家。” 江海峰的眼眶红得厉害,比被最辣的辣椒水喷了还红,他紧紧地、紧紧地抱著怀里这个比全世界加起来都珍贵的宝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爸爸为你骄傲,我的小英雄。” 林沧海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他没有理会那些疯了一样衝上来,想要给他检查身体的医疗团队。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庄重,甚至带著一丝虔诚的语气,对著身后那些已经看傻了的手下,沉声吩咐道。 “信守承诺。” “把我们的……不,把神医谷的东西,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很快,两个穿著笔挺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抬著那个之前还觉得无比神秘的防弹玻璃展柜,小心翼翼地走上了舞台。 “咔噠。” 一声清脆的电子锁开启声。 那半张充满了罪恶与阴谋,承载了百年恩怨的《天医宝-典》下卷,终於在今天,重见天日。 林沧海亲自从展柜里,捧出了那张泛黄的羊皮卷。 他像是捧著世界上最珍贵的圣物,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江海峰的面前。 “物归原主,还请……小神医笑纳。” 江海峰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只是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怀里女儿的小脑袋。 岁岁从爸爸怀里探出头,从自己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另外半张被她保护得很好的上卷。 就在两张残卷靠近的一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只见那两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羊皮卷,竟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同时散发出了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芒。 它们仿佛是两块异极的超级磁铁,根本不需要人去触碰,就自动吸附在了一起。 那道分隔了它们一百年的裂缝,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完美地融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跡。 一张完整的《天医宝-典》,在时隔一个世纪之后,终於再次合璧! 紧接著,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张合二为一的羊皮卷,竟然违反了物理定律,缓缓地漂浮到了半空中。 一道道金色的、如同蝌蚪般的古老文字,从书卷上像瀑布一样流淌出来,在空气中交织、盘旋,最终组成了一幅巨大的、立体的全息影像。 影像之中,一个穿著青色道袍,头髮鬍子全都白了,却面色红润,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地现出了身形。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包含了整个宇宙的星辰,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跪拜。 “后辈弟子,见信如晤。”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时空,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响起。 岁岁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大眼睛里一下子就涌满了泪水,小嘴一扁,委屈地喊了出来。 “师祖爷爷!” 没错,这影像中的人,正是神医谷的创派祖师! “百年前,西学东渐,我知时代大势不可逆,故派我最得意的弟子『鬼手』,携《天医宝-典》下卷远赴泰西之地。” “此去,並非叛逃,实为臥底。” “我命他习西医之长,探人体之秘,以期有朝一日,能將中西医理合二为一,创不世之功,解眾生之苦。” 师祖的影像,仿佛带著一丝嘆息。 “奈何,人心叵测,利益薰心。” “鬼手虽创立『蛇影』,传我医道,却被西方的资本与政客所利用,沦为他们谋取私利的工具,最终客死他乡,鬱鬱而终,再也无法归根。” “而他留在西方的血脉后人,也逐渐忘记了祖师的嘱託,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將救人的医术,变成了害人的毒术。” 影像中的师祖长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失望。 “今日,宝典合璧,便是我神医谷清理门户之时。” “也是我东方医道,重现光明之日。” 真相,终於在这一刻,大白於天下。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叛徒。 有的,只是一个被扭曲了的伟大理想,和一段被尘封了百年的悲壮歷史。 台下,林沧海,也就是“鬼手”的血脉后人,听到这里,早已是老泪纵横,再也支撑不住,长跪於地。 他对著空中那道虚幻的影像,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不肖子孙林沧海,愧对先祖!”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用尽了下卷里的所有方法,最终却把自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因为,医道,从来都是救人,而不是害人。 心术不正,终將被医道反噬。 “將所有与『蛇影』组织有关的高层,全部拿下!” 林沧海猛地站起身,对著手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他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主办方高层,看著那个瘫倒在地的禿鷲,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决绝。 “从今天起,『蛇影』不復存在。” “未来之城,將改组为『全球中西医结合研究中心』,永远与华国神医谷交好,共同为全人类的健康事业而努力!” 隨著他话音落下,空中的影像,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本合璧的《天医宝-典》,也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岁岁眉心那朵小小的红莲印记之中。 它,终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一场持续了百年的恩怨,终於在这一天,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號。 为了庆祝这场胜利,也为了庆祝组织的重获新生,林沧海宣布,在未来之城的顶层空中宴会厅,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银河般璀璨。 用顶级香檳堆砌而成的香檳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空气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气和人们劫后余生的欢声笑语。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岁岁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本已经融入她身体的《天-医宝-典》的实体书卷(这是林沧海特意复製的副本),小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闻到了一股极其淡的、混合在香檳塔里的“甜腥味”。 那味道,像极了师父药房里,一种名为“醉仙草”的毒药的味道。 正当林沧海高高举起酒杯,准备向全世界宣布,岁岁將是“天医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时。 岁岁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別喝!酒里有『软骨散』!” 她稚嫩的、带著一丝惊恐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喧闹的宴会厅里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岁岁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宴会厅四周的防爆玻璃,竟然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地轰然炸裂! 无数黑色的身影,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从破碎的窗口鱼贯而入。 他们身上穿著漆黑的外骨骼装甲,手里端著造型狰狞的电磁步枪,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冰冷的杀戮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著一副蝎子面具的男人,他正是之前一直未曾露面的组织二把手——“毒蝎”! 他看著宴会厅里惊慌失措的人群,发出了如同夜梟般难听的狞笑。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了下去。 下一秒,宴会厅天花板上,那些原本用来救火的消防喷淋头,瞬间启动! 喷洒出的,不是清澈的水。 而是一片片妖异的、血红色的雾气! 那是被雾化了的、混合了剧毒的红酒! 在场的所有宾客,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医学泰斗,只要皮肤沾到一点点那诡异的红色雾气,瞬间就感觉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宴会厅,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江海峰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没有去管那些敌人,也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女儿! 他一把扯下身边那张足以容纳二十人就餐的巨大桌布,用尽全力向上一甩。 厚重的、带著金丝刺绣的桌布,如同天幕般展开,將岁岁、雷鸣,以及身边几个反应过来的特战队员,死死地罩在了下面。 一个临时的、与世隔绝的“无毒空间”,就这样形成了。 第148章 桌布下的「临时战壕」 巨大的圆形桌布,像一个沉重的龟壳,將江海峰几人与外面的腥风血雨彻底隔绝开来。 桌布之下,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混杂著食物的香气、灰尘的味道,还有每个人因为恐惧而散发出的汗味。 氧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外面,枪声大作,间或夹杂著几声短促的惨叫,那是林沧海的忠诚卫队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很快,抵抗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那些穿著外骨骼装甲的敌人,迈著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在宴会厅里来回走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屠宰场。 桌布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海峰单膝跪地,用宽厚的肩膀和后背,死死撑著那张沉重的桌布,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踞的虬龙。 他一手撑著桌布,另一只手,则紧紧握著腰间的手枪,眼神透过桌布的缝隙,警惕地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雷鸣和其他几个特战队员,也各自找到了位置,背靠著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凝重。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可今天,却被困在了这么一个憋屈的地方,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妈的!这帮孙子!” 雷鸣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等会儿衝出去,老子非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了!”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氛围中,只有岁岁异常冷静。 她借著从桌布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看到了一个让她心头一紧的画面。 林沧海的一只手,从桌布的边缘伸了进来。 那只手,原本还算红润,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皮肤下的血管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不停地蠕动。 “是毒!” 岁岁的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判断出这种毒的成分,否则,所有人都得完蛋。 她没有精密的仪器,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化验。 她能依靠的,只有神医谷传承了千年的古老智慧,和她那异於常人的五感。 她小心翼翼地爬过去,凑近那只已经开始僵硬的手,用她那灵敏得像小狗一样的鼻子,轻轻地嗅著。 一股甜腻中带著一丝腐烂腥气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孔。 “是『十香软筋散』……” 岁岁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对,不仅仅是十香软筋散,里面还加了別的东西,一种能通过皮肤快速渗透,並且麻痹神经的东西。 为了进一步確认,岁岁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摸出了一根最细的银针。 她想刺破林沧海的指尖,尝一尝血液的味道,那是神医谷最直接也最危险的验毒方法。 然而,她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 “闺女,不行!” 江海峰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让女儿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岁岁知道爸爸的担心,她没有坚持。 她换了个方法,用银针刺破指尖后,將一滴乌黑的血珠,滴在了一枚隨身携带的银幣上。 只见那滴血珠落在银幣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轻微腐蚀声,银幣的表面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我明白了!” 岁岁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这是改良版的『十香软筋散』,他们把西方的神经毒素和咱们的古法毒药混在了一起,所以才会这么霸道!” 找到了病根,那就好办了。 岁岁迅速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几个小瓷瓶。 她倒出几颗黑乎乎的、散发著清香的解毒丹,用枪托的底部,小心翼翼地碾成了粉末。 “爸爸,雷叔叔,你们快把这个含在嘴里,可以护住心脉,防止毒气攻心。” 她把大部分药粉分给了大家。 然后,她又拿出了一个装著高度烈酒的小水壶,那是她平时用来给银针消毒的。 她將剩下的药粉倒进烈酒里,用力摇晃均匀,製作出了一种简易的“防护药水”。 “快,把这个涂在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尤其是脖子和手腕!” 烈酒可以扩张毛孔,让解药的成分快速被吸收,同时也能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临时的“防护膜”。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地涂抹药水时。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头顶传来。 一只穿著狰狞的外骨骼战靴的大脚,狠狠地踩在了他们头顶的桌子上。 巨大的力道,让整张桌子猛地向下一沉,桌布瞬间下陷,差点就压到了岁岁的头顶。 江海峰闷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撑住,才没有让这个“天”塌下来。 头顶,传来了一个沙哑而狂妄的声音,正是那个“毒蝎”。 “江部长,別躲了,我知道你们在下面。” “你的这个乌龟壳,可护不住你们多久啊。” “是自己滚出来,还是我把你们连著桌子一起,剁成肉酱?” 那声音里,充满了戏謔和残忍,仿佛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第149章 银针破甲,突围第一战 “毒蝎”的嘲讽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桌布下每个人的心上。 雷鸣气得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跟那帮杂碎拼命。 但江海峰只是冷冷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只囂张的战靴,对著雷鸣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知道,现在衝出去就是送死。 敌人在明,他们在暗,虽然被困,但这小小的桌布,也是他们唯一的优势。 “刺啦——” 头顶,传来了战术匕首割划布料的刺耳声音。 敌人,开始动手了。 他们显然失去了耐心,准备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开这个“乌龟壳”。 一道光线,从被划破的口子里射了进来。 就是现在! 就在桌布被划开一个巨大口子的瞬间,江海峰突然而起! 他没有选择开枪,因为在这么近的距离,跳弹很可能会误伤到身边的岁岁和战友。 他选择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顺著那道裂口猛地窜了出去,手中的桌布並没有丟掉,而是在他手腕的抖动下,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瞬间缠住了距离他最近的那名外骨骼战士的脖子。 那名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脖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勒住。 江海峰怒吼一声,腰腹发力,猛地一绞!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即便有外骨骼的保护,那名战士的颈椎,还是被这股恐怖的绞杀力硬生生折断了。 “动手!” 雷鸣等人紧隨其后,如同猛虎下山,从桌布的各个破口处冲了出来,与那些还在错愕中的敌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战,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废墟中,瞬间爆发。 然而,战斗的形势,並不乐观。 这些敌人身上穿著的外骨骼装甲,防御力高得惊人,力量也远超常人。 雷鸣卯足了劲,一记铁拳狠狠地砸在一名敌人的胸甲上,只发出了“鐺”的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敌人只是晃了晃,而雷鸣自己,却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腕一阵发麻,虎口都裂开了。 “草!这什么鬼玩意儿!跟个铁罐头一样!”雷鸣骂骂咧咧地后退一步,甩了甩髮麻的手。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响起。 “雷叔叔,打他们的『鳩尾』和『气海』!” “那里是铁壳子的连接缝隙,也是人的死穴!” 说话的,正是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这些穿著外骨骼的敌人,就像是一个个发光的人体模型。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身上能量流动的轨跡,以及外骨骼装甲上,那些因为结构需要而不得不存在的、极其微小的能量薄弱点。 而这些薄弱点,竟然与人体的一些重要穴位,惊人地重合! 岁岁的小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几根特製的、比普通银针要粗上几分的加长金针。 这是她专门用来对付皮糙肉厚的野兽的,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些“铁罐头”身上。 江海峰与一名敌人缠斗在一起,他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著对方势大力沉的攻击,同时为背上的女儿,创造著转瞬即逝的攻击机会。 就在敌人一拳挥空,露出侧腰空当的瞬间。 岁岁的小手闪电般一挥! “咻!” 一道金光闪过。 那根特製的金针,仿佛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敌人外骨骼腰部的软连接缝隙之中,深深地扎进了他腰间的“带脉穴”。 “呃……” 那名原本还凶神恶煞的敌人,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红光迅速暗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一击毙命! 江海峰和岁岁,这对父女的配合,简直默契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一个负责拉扯、防御、创造机会,如同最坚固的盾。 一个负责观察、指挥、一击必杀,如同最锋利的矛。 他们在宴会厅的废墟中,如同一对在刀尖上起舞的舞者,杀出了一条血路。 雷鸣等人见状,也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跟敌人硬碰硬,而是按照岁岁的指点,专门攻击那些“铁罐头”的关节和缝隙。 一时间,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原本还占据绝对优势的外骨骼战士们,此刻却像是被找到了命门的巨龙,一个个憋屈地倒下。 站在二楼护栏上观战的“毒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趴在江海峰背上,如同战场精灵般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引以为傲的、耗费了无数资金打造的超级战士,为什么会在一个三岁奶娃的面前,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毒蝎”气急败坏地嘶吼著。 江海峰没有恋战,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他背著岁岁,在雷鸣等人的掩护下,一路衝杀,直奔宴会厅的主桌。 那里,林沧海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是他们离开这座岛屿的唯一希望。 第150章 抢救「活死人」林沧海 宴会厅里,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狂暴的死亡交响乐。 江海峰和雷鸣等人,硬生生在敌人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口子,终於衝到了主桌旁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林沧海倒在破碎的玻璃和狼藉的餐盘之间,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嘴唇乌黑,呼吸几乎已经停止。 他中的毒,比其他人要深得多。 “老林!” 江海峰一个滑铲过去,將林沧海的身子扶起,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林沧海是唯一拥有离开这座人工岛最高权限的人,如果他死了,那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困死在这座钢铁牢笼里,成为“毒蝎”的瓮中之鱉。 “哈哈哈哈!” 站在二楼护栏上的“毒蝎”,看著这一幕,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江海峰,別白费力气了!” “他中的是我特製的『九幽噬魂散』,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林沧海死了,我就是这座岛的新王!”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后的格杀令。 “把他们连同那个老不死的,一起炸成碎片!” 瞬间,无数道红外线瞄准点,如同地狱里伸出的触手,密密麻麻地落在了江海峰等人的身上。 “掩护!” 江海峰怒吼一声。 雷鸣和剩下的几个特战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掀翻了身边几张由厚重实木打造的餐桌,死死地顶在身前,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防弹堡垒。 “砰砰砰砰!”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狠狠地打在那些实木桌子上。 木屑横飞,桌腿断裂,这道脆弱的防线,隨时都可能被撕碎。 堡垒內,狭小的空间里,岁岁正在进行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林沧海体內的毒素已经攻心,常规的解毒丹和针灸手法,根本起不到作用了。 怎么办?怎么办? 岁岁的小脑瓜飞速运转,她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医者,当有逆天之心。生死之间,方见真章。” 她咬了咬牙,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她从怀里,取出了那本已经与她融为一体的《天医宝-典》,直接翻到了下卷的最后一页。 那里,用血红色的硃砂,记载著一种被神医谷列为禁术的针法——“金针渡魂”! 这套针法,极其霸道,它不是在解毒,而是在强行“借”来一丝天地间的生机,为將死之人续命,哪怕只有一刻钟。 但施展此术,对施针者的心神和元气消耗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爸爸,护住我!” 岁岁对著江海峰喊了一声。 她的小手在针包里一抹,九根最长的金针,出现在了她的指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自己的小手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一滴殷红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將这滴血,抹在了九根金针的针尖上。 这是她的“心头血”,也是施展“金针渡魂”的唯一引子。 “第一针,守神庭!” 岁岁的小手稳如泰山,第一根金针,精准地刺入了林沧海头顶的“神庭穴”。 “第二针,锁天门!” …… 每一针落下,岁岁的小脸,就变得苍白一分。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她的睫毛。 她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她依旧在坚持。 她能感觉到,外界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爸爸和雷鸣叔叔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 她知道,她没有时间了。 当第九根金针,稳稳地刺入林沧海头顶的“百会穴”时。 岁岁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低喝一声。 “渡魂!” 九根金针,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同时发出了微弱的嗡鸣声。 只见林沧海那张死灰色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一口带著黑色血块的浊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虽然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神采。 他,活过来了! 第151章 电梯井里的生死时速 林沧海的甦醒,像是一针强心剂,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虽然他依旧虚弱得像一根隨时会断掉的琴弦,但那双重新有了神采的眼睛,却给这片绝望的战场,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咳……咳……快……” 林沧海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抬起一根几乎无法动弹的手指,指向了宴会厅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壁画后面。 “那里……有……专用电梯……” 江海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雷鸣!掩护我们撤退!” “是!” 雷鸣怒吼一声,將最后几个弹匣里的子弹,疯狂地倾泻出去,暂时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 江海峰腰抱起林沧海,另一只手拉著已经虚脱到站不稳的岁岁,在枪林弹雨中,向著那面壁画冲了过去。 壁画后面,果然隱藏著一部看起来极其奢华的专用逃生电梯。 眾人手忙脚乱地冲了进去。 就在电梯门即將关上的最后一刻,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擦著门缝飞了进来,在轿厢的金属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呼……”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下来。 然而,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电梯门完全闭合的瞬间,轿厢內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电梯在下降的过程中,猛地一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死死地卡在了两层楼之间。 一片死寂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该死!” 雷鸣狠狠一拳砸在电梯壁上。 “『毒蝎』那个王八蛋,切断了主电源!”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金属的声音。 “滋……滋滋……” 是电锯! 敌人正在上面,锯开电梯的缆绳! 他们是想让电梯直接坠毁,把所有人都摔成肉泥! 这狭小的轿厢,瞬间从一个避难所,变成了一个即將坠入深渊的铁皮棺材。 空气,开始变得浑浊而稀薄。 林沧海体內的毒气再次上涌,他痛苦地呻吟著,眼看又要昏迷过去。 岁岁顾不上自己的虚弱,挣扎著爬到林沧海身边,伸出小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持续不断地按摩著他身上的几个关键穴位,用自己仅存的一丝“气”,维持著他的清醒。 江海峰则像一只被困的猛兽,他爬上轿厢的顶部,用尽全力,试图手动掰开电梯的层门。 但层门被某种他看不懂的液压装置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 “嘣——!”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一根主缆绳,断了! 整个轿厢猛地剧烈晃动起来,向下跌落了几米,然后被紧急制动装置堪堪卡住。 轿厢內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甩得东倒西歪。 一名特战队员甚至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 岁岁也被这剧烈的晃动嚇了一跳,她紧紧地抱住林沧海的脖子,小脸煞白。 但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尖叫哭泣。 在极度的恐惧中,她的感官反而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闭上眼睛,耳朵微微耸动,像一只警惕的小猫。 她听到了,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除了切割缆绳的噪音和眾人的心跳声,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风声。 “爸爸!” 岁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电梯井的右边墙壁里,有风声!” “那里,是通风道!” 那细微的风声,对於此刻被困在铁棺材里的眾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那,是生的希望! 第152章 通风管道內的「老鼠」游戏 江海峰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將怀里虚弱的岁岁,小心翼翼地交给了身边的雷鸣。 “护好她!”,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重如泰山。 雷鸣重重地点了点头,將岁岁紧紧护在自己最安全的怀里,另一只手则举起了枪,警惕地对著电梯门的缝隙。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走到了岁岁所指的那个方向,伸出布满了老茧的手,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就是这里了,声音比其他地方要空洞一些。 江海峰不再犹豫,他后退一步,猛地抬起穿著军靴的右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轿厢都为之剧烈一颤。 金属壁被踹得向內凹陷了一大块,但並没有破开。 这电梯是特製的,钢板厚得惊人。 “再来!”,江海峰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体內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燃烧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底直衝头顶。 第二脚! 第三脚!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用自己血肉之躯,疯狂地撞击著这冰冷的钢铁。 终於,在第五脚落下时,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刺啦——” 轿厢的侧壁,终於被他硬生生踹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破洞! 一股夹杂著灰尘和霉味的浑浊空气,从破洞里倒灌了进来。 虽然难闻,但这意味著,通路打开了! “走!”,江海峰没有丝毫停留,他率先侧著身子,从那个边缘还带著锋利金属毛刺的破洞里,艰难地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更加狭窄、更加黑暗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会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快!跟上!”,雷鸣护著岁岁,紧隨其后。 剩下的几个特战队员,也依次钻进了这个仅容一人匍匐前进的“求生通道”。 他们就像一群被迫在下水道里逃生的老鼠,狼狈,却又充满了求生的意志。 江海峰重新將岁岁背在自己的背上,用最坚实的后背,为女儿隔绝了冰冷的铁皮和骯脏的灰尘。 岁岁的小脸贴在爸爸的背上,虽然环境恶劣,但她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只要有爸爸在,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地嗅了嗅。 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全是铁锈味,还有一股奇怪的机油味。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如同蚊子振翅般的“嗡嗡”声,从管道的深处传了过来。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江海峰和雷鸣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那是微型无人机的马达声! “毒蝎”那个王八蛋,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 在这种狭窄的管道里,一旦被无人机追上,那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等著被炸成碎片。 怎么办? 这里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无法有效瞄准。 雷鸣举起手枪,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开了两枪。 子弹打在管道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巨大的枪声在管道里形成了可怕的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但那“嗡嗡”声,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近了。 就在眾人心头一紧,以为在劫难逃时。 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突然动了动。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她的耳朵,也像小猫一样,轻轻地耸动了两下。 解毒之后,她的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在她的世界里,那“嗡嗡”声不再是混乱的噪音。 而是变成了一幅清晰的、立体的“声音地图”。 她能“听”到,那冰冷的空气里,有几个小小的气流漩涡,正在高速向他们逼近。 她甚至能“听”出,这些气流漩涡的轨跡和速度。 这些不是虫子,是铁做的小飞虫,而且很坏很坏。 “爸爸,別怕。”,岁岁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江海峰的肩膀。 “雷叔叔,听我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你的左前方,大概十点钟方向,有两个。” “距离……嗯,就像是从咱们家门口到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那么远。” 岁岁用她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来描述著距离。 雷鸣愣了一下,虽然听不懂这比喻,但他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 他没有丝毫犹豫,调转枪口,对著那个方向,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的火光,瞬间照亮了管道,也照亮了雷鸣那张因为紧张而扭曲的脸。 一秒钟后。 “轰!” 远处,传来了一声小小的爆炸声,一团火光在黑暗的管道深处一闪而过。 打中了! 真的打中了! 雷鸣的心头涌起一股狂喜。 这小先生,简直神了! 这哪里是耳朵啊,这分明就是一部人形雷达! “还有一个!”,岁岁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急促。 “它在你正前方,很近了!大概还有……五秒钟就要撞到你了!” 五秒! 雷鸣的头皮瞬间炸了! 他想都没想,对著正前方的黑暗,直接打空了剩下的半个弹匣!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死亡的弹幕。 “轰——!!!” 这一次的爆炸,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 剧烈的衝击波,夹杂著灼热的气浪和金属碎片,迎面扑来。 江海峰下意识地將岁岁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这波衝击。 “咳咳……”,雷鸣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上被熏得漆黑,像是刚从烟囱里爬出来。 但他却在笑,笑得无比畅快。 “小先生,你可真是我的活菩m萨啊!” 危机暂时解除,眾人不敢停留,继续在黑暗中艰难地匍匐前进。 然而,没爬多远,一股强劲的风,从前方吹了过来。 风力越来越大,甚至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借著偶尔闪过的电火花,他们终於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两米的圆形排气扇,正在高速旋转。 那闪著寒光的金属叶片,在黑暗中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发出“呼呼”的恐怖风声。 那不是风扇,那是一台巨大的、无情的绞肉机。 它彻底封死了前方的去路。 而身后,新的“嗡嗡”声,再次响了起来。 更多的无人机,正从后面追上来。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 第153章 停止的心跳,停止的风扇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巨大的、高速旋转的排气扇,像一头钢铁巨兽的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著所有的光线和希望。 叶片划破空气发出的“呼呼”声,仿佛是死神在耳边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慄。 身后的“嗡嗡”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蜂,隨时都会扑上来將他们撕成碎片。 “妈的!跟他们拼了!”,一名年轻的特战队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寧愿衝出去跟无人机同归於尽,也不想被这巨大的风扇绞成肉酱。 “別动!”,江海峰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高速旋转的扇叶,大脑在飞速运转,寻找著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但,没有。 这风扇的设计,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穿过的缝隙。 控制开关,很显然在风扇的另一侧。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却显得异常安静。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歪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那台巨大的机器。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这台机器並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 它也有“气”的流动。 一股强大的“风气”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但在这股强大的气流中,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杂音”。 就像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心臟的跳动却偶尔会出现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早搏。 岁岁伸出小手,指著那高速旋转的风扇中心。 “爸爸,那个大风车的『心』生病了。”,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生病了?”,江海峰愣了一下,完全没明白女儿的意思。 “嗯。”,岁岁认真地点了点头,“它的心跳,不是很有规律。” “它每转十圈,就会轻轻地『咯噔』一下。” “那个地方,就是它的『病灶』,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岁岁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给机器看病?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江海峰却瞬间抓住了重点。 “岁岁,你的意思是,那个地方是它的弱点?” “对呀。”,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你真聪明”的表情。 “只要用一个很硬很硬的东西,在它『咯噔』那一下的时候,打中那里,它就会『心臟病发作』,然后就停下来了。” 很硬很硬的东西? 在这狭窄的、除了灰尘就是铁皮的通风管道里,哪里去找很硬的东西?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 手枪?不行,子弹打在高速旋转的轴承上,只会被弹开。 匕首?更不可能,扔出去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时,江海峰沉默了。 他缓缓地、极其珍重地,从自己胸前的內衬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用布包了好几层的勋章。 那是一枚“一级战斗英雄”勋章,通体由硬质合金打造,沉甸甸的。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荣誉,是他军人生涯的最高象徵。 上面,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早已乾涸的、属於战友的血跡。 这是他身上,唯一符合“很硬很硬”这个条件的东西了。 雷鸣看到那枚勋章,眼睛瞬间就红了。 “首长,不行!这……这可是您的命根子啊!” 江海峰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著勋章上那冰冷的纹路。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张牺牲战友的脸。 荣誉是什么? 荣誉,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那这枚勋章,戴在身上还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头,看著背上女儿那双清澈而充满信任的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岁岁,告诉爸爸,什么时候动手。” 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小脸,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她闭上眼睛,耳朵微微耸动,全神贯注地“听”著那风扇的“心跳”。 “一……二……三……” 她在心里默数著风扇的转速。 “……八……九……” 江海峰的手,已经扬起。 那枚闪耀著荣誉光辉的勋章,被他紧紧捏在指间。 他的手臂肌肉高高坟起,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点。 “就是现在!”,岁岁猛地睁开眼,大喊一声! 就在风扇发出那声极其细微的“咯噔”声的瞬间! 在叶片与叶片之间,那道只有零点零几秒的缝隙出现的瞬间! 江海峰出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一挥! 那枚承载著无上荣耀的勋章,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带著破空的呼啸,脱手而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著那道金光。 它精准地、不可思议地,穿过了高速旋转的叶片缝隙。 然后,狠狠地撞在了那个被岁岁称之为“病灶”的轴承连接点上! “鐺——!!!”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了整个管道! 紧接著,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台原本还在疯狂旋转的巨大风扇,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速度骤然减慢! 无数的电火花,从轴承处爆射而出,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风扇的叶片,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挣扎著转了几圈,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彻底卡死。 停了! 它真的停了! “快走!”,江海峰来不及多想,第一个从静止的叶片缝隙中钻了过去。 雷鸣等人也反应过来,紧隨其后。 就在最后一个特战队员的脚,刚刚离开扇叶的范围时。 他们身后,追击而来的那十几架无人机,已经近在眼前。 它们没有智能识別系统,只是执行著“前进”的指令。 最前面的一架无人机,一头撞上了已经卡死的扇叶。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引爆了它身后的所有同伴。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火焰浪潮,在狭窄的管道里疯狂席捲! 那恐怖的热浪和衝击波,隔著十几米远,依旧將江海峰等人狠狠地向前推了出去。 他们像一群破麻袋,从通风管道的出口,狼狈不堪地跌落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冰冷的空间里。 第154章 药房废墟,绝地反击的筹码 “咳咳……咳……” 江海峰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检查自己被摔得快要散架的身体,第一时间衝到岁岁身边,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闺女,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岁岁被摔得有点懵,小脑袋晕乎乎的,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猛地咳嗽了几声,小脸被灰尘呛得通红。 “爸爸,我没事……就是屁股有点疼。” 確认女儿只是受了点惊嚇,江海峰那颗悬著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他们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地下仓库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烧焦的草药味,混合著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借著从通风口透下来的一丝微光,江海峰看清了这里的景象。 一排排被烧得漆黑的货架,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地上,散落著无数破碎的玻璃瓶和陶瓷罐。 黑色的药渣、白色的粉末、被水浸泡过的药材……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狼藉的、如同垃圾场般的废墟。 这里,正是之前被“毒蝎”一把火烧掉的那个临时药房的地下仓库。 雷鸣和其他几个特战队员也挣扎著站了起来,他们检查了一下彼此的伤势,还好,只是些皮外伤。 但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首长,没子弹了。”,雷鸣將手枪里最后一颗子弹退膛,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其他人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弹药,在刚才的突围中,几乎消耗殆尽。 他们现在,几乎是赤手空拳。 而林沧海,虽然被救了过来,但依旧虚弱不堪,別说战斗,连站起来都费劲。 所有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好不容易从通风管道那个绝境里逃出来,难道又要陷入一个新的绝境吗? 没有了武器,他们拿什么去跟外面那些穿著外骨骼的“铁罐头”斗? 拿什么去闯那个戒备森严的中央控制室? 绝望的气氛,再次开始蔓延。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前路无望时。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岁岁却从江海峰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看著这满地的“垃圾”,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非但没有嫌弃,反而闪烁著一种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 对別人来说,这里是废墟。 但对她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经开发的宝藏! 师父说过,天地万物,皆可为药,死物亦然。 哪怕是一块烧焦的木炭,一片发霉的树叶,在真正的神医手里,都能变成救命的良药,或是杀人的利器。 “爸爸,我们有武器啦!”,岁岁拍了拍小手,兴奋地喊道。 “武器?”,雷鸣一愣,茫然地看著这片废墟,“小先生,武器在哪儿呢?” 岁岁没有说话,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这片废墟里跑来跑去,小手在里面不停地翻翻拣拣。 她先是跑到一堆黑乎乎的灰烬前,用小手扒拉了几下,捏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个,是烧焦的艾草灰。”,她指著那堆灰烬,一脸认真地对雷鸣说,“把它撒在伤口上,比最好的止血粉还管用哦。” 接著,她又在一个被水泡过的麻袋里,找到了一些已经长出了绿色霉菌的糯米。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献宝似的递到江海峰面前。 “爸爸你看,发霉的糯米,把它捣碎了敷在脚上,可以把身体里的湿毒都吸出来。” 江海峰和雷鸣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烧焦的草灰能止血?发霉的米能拔毒? 这……这听起来怎么那么玄乎呢? 但接下来岁岁找到的东西,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岁岁在一个被炸开的化学品柜子下面,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黄色和白色粉末。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然后又飞快地吐掉。 “硫磺,还有硝石!”,岁岁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一脸懵逼的特战队员,像个小老师一样,开始下达指令。 “雷叔叔,你去找一些乾的布条来。” “那个叔叔,你去找一些辣椒粉,就是厨房里用的那种,越辣越好。” “还有你,你去找镁粉,就是那种照相用的闪光粉,我刚才好像看到有半包掉在那个角落里了。” 虽然完全不明白这个小祖宗要干什么,但出於对她之前表现出的神奇能力的信任,雷鸣等人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很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被堆在了岁岁面前。 特种兵们,这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硬汉,此刻全都化身成了好奇宝宝,围在岁岁身边,看她“施法”。 只见岁岁指挥著雷鸣,將硫磺粉、硝石和一些黑色的木炭粉末,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用布条紧紧地包裹起来,做成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布包。 “部长,这玩意儿……真能炸?”,一个年轻的战士,看著那个看起来土得掉渣的布包,小声地问道。 江海峰摇了摇头,他也不懂,但他选择相信女儿。 岁岁又让另一个人,把大量的辣椒粉和一些她从废墟里找出来的、有麻痹效果的草药粉末混合在一起,同样用布包包好。 “这个,是『催泪弹』的加强版。”,岁岁一脸得意地拍了拍那个布包,“只要点燃了扔出去,方圆十米內,保证所有人都哭爹喊娘,眼睛都睁不开。” 最后,岁岁拿出了她那些宝贝金针。 她找到几只在火灾中被烧死的毒蝎子和毒蜈蚣的尸体,小心翼翼地从它们的尾刺里,提取出了一点点黑色的毒液。 她將毒液涂抹在针尖上,用火烤乾。 原本金光闪闪的银针,针尖瞬间变得乌黑,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见血封喉,沾上就倒。”,岁岁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支弹尽粮绝的队伍,竟然用一堆废品,重新武装了起来。 虽然这些武器看起来很“土”,很“原始”。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毫不怀疑,它们的威力,绝对不比那些高科技的热武器差。 江海峰看著那个满脸黑灰,却依旧神采奕奕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感。 他的女儿,不仅仅是个神医。 她还是个天生的战士,一个能在任何绝境中,创造奇蹟的战略家。 他走过去,將女儿抱了起来,用力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 “好样的,我的兵。”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同样战意盎然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弟兄们,弹药补充完毕。” “咱们,去给上面那帮孙子,送点咱们神医谷的『土特產』!” 第155章 楼道里的「迷魂阵」 地下仓库的铁门,被江海峰一脚踹开。 一股新鲜但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眾人重新回到了那栋危机四伏的大楼里。 根据林沧海的记忆,中央控制室位於这栋大楼的地下十五层。 而他们现在,身处地下十层。 唯一的通道,就是那部不知道有多长的、盘旋而下的安全楼梯。 “大家小心,『毒蝎』肯定已经猜到我们会走这里。”,江海峰压低了声音,做了个战术手势。 雷鸣和剩下的三名特战队员,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小心翼翼地向著楼梯口摸了过去。 果然,刚一靠近楼梯口,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就轻轻拉了拉他的耳朵。 “爸爸,上面有五个铁罐头,下面有五个铁罐头。” 岁岁闭著眼睛,用她那神奇的“听力”,清晰地感知到了敌人的部署。 两支全副武装的外骨骼小队,已经完成了对这个楼梯的上下夹击。 只要他们一踏进去,就会立刻遭到来自两个方向的毁灭性打击。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哼,想给咱们包饺子?”,雷鸣冷笑一声,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了一个刚刚由岁岁“监製”的、散发著浓浓辣椒味的“催泪弹”。 “小先生,该怎么做?” 岁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感受著楼道里微弱的气流走向。 “这个楼道,是从上往下通风的。”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笑容。 “把那个味道最冲的『噩梦包』,从楼梯的缝隙里,扔到最下面去。” “然后,再把这个香喷喷的『迷魂包』,掛在咱们这一层的扶手上。” 岁岁从她的小布包里,又掏出了一个散发著奇异香气的粉末包。 雷鸣虽然不明白这操作有什么用,但还是坚决执行。 他像一只灵巧的猴子,悄无声息地潜到楼梯边,將那个混合了辣椒粉和麻药的“噩梦包”点燃,顺著楼梯中间的空隙,扔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战士也將那个散发著异香的“迷魂包”掛在了扶手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做完这一切后,所有人都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浸湿了药水的湿布口罩,静静地等待著。 楼下,那支正在潜伏的敌方小队,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 “咳咳!什么东西!”,为首的队长刚一开口,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泼了一勺辣椒油,火辣辣的疼,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紧接著,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敌袭!敌袭!”,他惊恐地大喊。 而楼上那支小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 他们正准备往下冲,却闻到了一股让他们精神一振的奇异香味。 那香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了下来,甚至產生了一种飘飘欲仙的快感。 “队长,这味道……好香啊。”,一个年轻的士兵,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就在这时! 楼下那支被“噩梦包”熏得七荤八素的小队,终於忍不住了。 他们胡乱地朝著上方开火,试图衝出这片让他们窒息的烟雾。 而楼上那支吸入了“迷魂香”的小队,在枪声的刺激下,他们的幻觉,被彻底激发了。 在他们眼中,下方衝上来的,不再是自己的同伴。 而是一群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怪物! “开火!杀了这些怪物!”,楼上的队长,眼睛血红,嘶吼著下达了命令。 一场惨烈的“自相残杀”,就在这狭窄的楼道里,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子弹在楼道里疯狂地弹射,火光四溅。 双方都把对方当成了最可怕的敌人,疯狂地倾泻著火力。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江海峰等人,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战场。 他们戴著湿布口罩,这些毒雾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他们甚至不需要开枪。 他们只是在迷雾中穿梭,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收割著那些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敌人。 江海峰手中的军刀,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雷鸣的铁拳,每一次砸下,都会精准地击中敌人外骨骼的薄弱关节。 而岁岁,则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战场指挥官,稳稳地骑在爸爸的脖子上。 她的小手里,拿著一个从废墟里捡来的、装满了药液的小喷壶。 每当看到有敌人快要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时,她就对著那个方向,轻轻地“滋”一下。 “爸爸,左边那个坏叔叔的眼睛变清澈了,快,给他补点『好梦』。” “雷叔叔,你后面那个要醒了,喷他一下,让他再多睡会儿。” 她那天真无邪的童音,与这如同炼狱般的血腥场景,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令人胆寒的对比。 她就像是一个调皮的、正在玩著恶作剧的孩子。 只不过,她的这个“恶作剧”,代价是敌人的生命。 “这是给坏叔叔们做的噩梦哦。”,岁岁看著一个在地上痛苦挣扎,仿佛被无数毒蛇缠绕的敌人,奶声奶气地说道。 “不用睡觉,也能做哦。” 不到十分钟。 战斗,就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结束了。 楼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敌人的尸体和那些沉重的外骨骼装甲。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那尚未散尽的、诡异的香味。 江海峰擦了擦军刀上的血跡,看著眼前这片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个还在兴致勃勃地玩著小喷壶的女儿。 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惹谁,都不要惹一个会用毒的神医。 尤其是,当这个神医,还是个腹黑的小奶娃时。 “走吧。”,江海峰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楼道更深处的黑暗。 “真正的硬仗,还在下面。” 第156章 负三层的「怪物」实验室 “继续前进。”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剩下的三名特战队员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雷鸣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黑灰,点点头,端起刚从敌人尸体上缴获来的电磁步枪,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地下十五层的中央控制室。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队伍沿著盘旋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下探索。 每下一层,空气中的腐朽气味就浓重一分。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摸上去黏糊糊的,让人很不舒服。 当他们来到地下三层的入口时,一股浓烈到几乎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福马林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首长,这味儿不对劲。”雷鸣捂住了口鼻,眉头紧锁。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像极了战场上那些被炮火炸开的野战医院,充满了死亡和绝望。 江海峰將背上的岁岁往上託了托,让她的小脸能更贴近自己的脖颈,避免吸入这污浊的空气。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脚步。 负三层的大门,竟然是敞开的。 门是厚重的铅制防辐射门,此刻却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里面硬生生撕开了一样,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和撕裂。 门內,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墙角忽明忽暗地闪烁著,投下诡异的光影。 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从黑暗的深处隱隱传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 林沧海被一名战士搀扶著,看到这扇破损的大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里……是『蛇影』进行非法生物实验的禁区。”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里面关押的……都是一些注射了过量强化药剂的『失败品』。” 林沧海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失败品? 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摇摇晃晃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那忽明忽暗的灯光照亮它的全貌时,即便是雷鸣这样见惯了生死的铁血战士,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根本不是人! 它的身高超过两米,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溃烂的青灰色,肌肉像丑陋的肿瘤一样胡乱地膨胀著,甚至有几处地方的骨头直接刺穿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五官,只有一只眼睛还掛在眼眶里,另一只则变成了一个流著脓水的黑洞。 它没有理智,没有思想,只剩下最原始的、野兽般的杀戮本能。 “吼——!” 那个“怪物”发现了江海峰他们,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脚步,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开火!”,雷鸣大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电磁步枪喷射出蓝色的能量弹,狠狠地打在了怪物的胸口。 然而,子弹只是在它那坚韧如皮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焦黑印记,根本无法穿透。 怪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速度不减反增,巨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雷鸣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雷鸣瞳孔猛缩,急忙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那怪物的拳头砸在了旁边的金属墙壁上。 “轰!”的一声巨响,厚达五厘米的钢板墙壁,竟然被它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凹坑! 这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雷鸣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 更多的嘶吼声,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两个,三个…… 十几头体型各异,但同样狰狞可怖的“怪物”,摇摇晃晃地从实验室的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它们將江海峰等人团团包围,空洞的眼神里,闪烁著嗜血的红光。 “这些……都是被拐来的无辜者……”,林沧海看著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江海峰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这些怪物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只有纯粹的、暴虐的杀意。 岁岁趴在爸爸的背上,小手紧紧抓著爸爸的衣领。 她不怕这些长得丑陋的怪物。 因为,在她的“天眼”里,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看到,这些怪物的身体里,有一团团黑色的“气”在疯狂地乱窜,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 这些黑气,正在啃噬著他们的身体,灼烧著他们的灵魂。 他们很疼。 非常非常疼。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愤怒,这么疯狂。 他们不是想杀人,他们只是想解脱。 岁岁的小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面对敌人时的那种狡黠和冷酷,反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如同菩萨垂眸般的悲悯。 “爸爸。”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 “嗯?”,江海峰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低声回应。 “他们不是怪物。” 岁岁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他们只是生病了,生了很重很重的病。” “全身的经脉都倒著流了,就像是堵住的河水,快要把堤坝衝垮了。” “我要帮他们解脱。” 解脱? 江海峰的心头一震。 他听懂了女儿话里的意思。 岁岁的小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爸爸,不需要杀死他们,只要切断他们后颈的『控制神经』,他们就能安息了。” 岁岁指著其中一个怪物的后颈。 “那里,是他们的『风府穴』,也是他们全身所有混乱的『气』的匯集点,是他们的『死门』。” “只要用针,扎进去,再注入一点点化解药力的药水,他们就不会再痛苦了。” 道理很简单。 但执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这些怪物力大无穷,速度也不慢,想要近身,並且精准地刺中那个只有硬幣大小的穴位,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来当诱饵!”,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 他將岁岁小心翼翼地交给了一名身法最为灵活的侦察兵。 “小李,保护好她,听她指挥。” “是!首长!”,那名叫小李的侦察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將岁岁稳稳地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江海峰吸了一口气,对著雷鸣他们喊道:“准备战斗!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戮,是救赎!” 说完,他主动向前踏出一步,对著离他最近的那个怪物,勾了勾手指。 “嘿,丑八怪,看这边!” 第157章 刀尖上的舞者,针尖上的救赎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挑衅。 那头因为注射了过量药剂而失去理智的怪物,本能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 它那只浑浊的、仅剩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江海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怪物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腥臭的狂风,猛地冲了过来。 那蒲扇般的大手,携著千钧之力,朝著江海峰的头顶狠狠拍下。 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就算是钢板也得被拍成铁饼。 江海峰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冷静。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格挡。 就在那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下一矮,接著向左侧滑出一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巨掌擦著他的头皮呼啸而过,狠狠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轰隆!” 金属墙壁发出一声巨响,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碎石和金属片四处飞溅。 江海峰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 他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斗牛士,贴著怪物那庞大的、散发著恶臭的身躯,游刃有余地闪避著。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跳舞。 在这片由死亡和疯狂构成的舞台上,跳著一曲刀尖上的华尔兹。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將怪物引向了雷鸣等人火力覆盖的区域。 “打它的膝盖!限制它的行动!”江海峰低吼著。 雷鸣等人早已领会了意图。 他们不再徒劳地攻击怪物坚不可摧的胸膛和头颅。 电磁步枪喷射出的蓝色能量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射向怪物的膝关节、肘关节。 这些地方,虽然同样坚韧,但毕竟是活动部位,防御相对薄弱。 “噗嗤!噗嗤!” 能量弹在怪物的关节处炸开一个个焦黑的血洞。 虽然无法致命,但剧烈的疼痛和关节的损伤,让怪物的动作变得迟缓和僵硬。 它愤怒地咆哮著,胡乱地挥舞著手臂,却连江海峰的衣角都碰不到。 它就像一头被戏耍的笨熊,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发泄。 而在战场的上方,另一场无声的配合正在上演。 “小李叔叔,再往左边一点点,对,就是那个管道的连接处。” 那个名叫小李的侦察兵,背著岁岁,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在天花板纵横交错的管道上快速移动著。 他的动作轻盈而无声,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最坚实的支撑点上。 这让他拥有了俯瞰整个战场的绝佳视野。 岁岁趴在他的背上,小脸紧绷,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下方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怪物的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次重心转移,都像是一幅幅清晰的动態解剖图,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能看到它们体內那混乱的“气”的流动,能找到那股“气”最狂暴的节点。 机会来了! 江海峰一个漂亮的滑铲,从一头怪物的胯下穿过。 那怪物因为重心不稳,向前踉蹌了几步,巨大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小李叔叔,下去!”岁岁果断地发出了指令。 小李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腿在管道上一蹬,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鹰,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 他甚至没有落地,只是在空中一个转体,便稳稳地落在了那头怪物的后背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怪物再次一个趔趄。 就是这个瞬间! 岁岁的小手,快如闪电般伸出。 她手里捏著一根比普通银针要粗上几分、闪烁著幽冷光芒的特製长针。 针尖上,还沾染著一丝她刚刚调配好的、散发著淡淡草药清香的药液。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 长针精准无比地、深深地刺入了怪物后颈的“风府穴”。 那里,是它全身所有混乱的“气”的匯集点。 是它的“死门”。 药液,顺著针身,瞬间注入。 “吼……呃……” 那头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只仅存的独眼里,嗜血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一种困惑,最后,是一丝……解脱。 它缓缓地转过头,似乎想看看身后那个终结了它痛苦的存在。 它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或许是“谢谢”。 或许是“对不起”。 但最终,它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没有了挣扎,没有了咆哮。 就像一个累极了的孩子,终於可以安然睡去。 看著这一幕,岁岁的小鼻子一酸,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她满是灰尘的小脸滑落。 她不害怕,也不骄傲。 她只是觉得……好难过。 这些叔叔,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也有爸爸妈妈,也有自己的家。 现在,他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下一个!” 江海峰的声音,將岁岁从伤感中拉了回来。 战斗,还在继续。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这支临时组建的“救赎小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江海峰,是那柄最锋利的、吸引所有火力的诱饵之矛。 雷鸣等人,是那张最坚韧的、限制敌人行动的控制之网。 而小李和岁岁,则是那把最精准的、一击必杀的终结之刃。 他们在怪物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次配合,都意味著一头怪物的倒下和一个灵魂的安息。 整个负三层的实验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悲壮与救赎的舞台。 鲜血与药香交织。 咆哮与解脱並存。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头怪物,在岁岁的针下,流露出解脱的眼神,缓缓倒下时。 整个实验室,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喘息声,和墙角应急灯发出的、忽明忽暗的“滋滋”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奇异的草药清香。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那些曾经狰狞可怖的“怪物”。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没有了痛苦和疯狂,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江海峰拄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作战服。 他看著满地的狼藉,又抬头看了看管道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丝……敬畏。 “岁岁……”他轻声喊道。 小李背著岁岁,从管道上跳了下来。 岁岁从他的背上滑下,跑到江海峰面前,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他们都睡著了。” “他们不会再疼了。” 江海峰蹲下身,將女儿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他那长满了胡茬的下巴,轻轻地蹭著女儿柔软的头髮。 救赎,完成了。 但通往光明的路,还很长,很长。 第158章 控制室门前的「死光」阵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重新集结。 负三层实验室里的惨状,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清理了弹药,所剩无几。 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疲惫不堪。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走。” 江海峰言简意賅,將虚弱的岁岁重新背在背上,率先走出了这片死亡之地。 队伍沿著盘旋而下的安全楼梯,继续向下探索。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那股腐朽气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科技感的金属味道。 墙壁不再是粗糙的水泥,而是变成了光滑如镜的合金板。 头顶的灯光也变得明亮而刺眼。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由数据和程序构成的、毫无生机的世界。 终於,在楼梯的尽头,他们来到了地下十五层。 一条长达二十米的笔直走廊,出现在眾人面前。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圆形合金门。 那里,就是中央控制室。 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当看清走廊里的景象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停住了。 就连雷鸣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喉咙里也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乾涩的吞咽声。 那条走廊,根本不是路。 那是地狱。 只见无数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红色雷射束,將整个走廊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些雷射束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极其复杂、毫无规律的方式,快速地移动、变换著。 它们时而平行,时而交叉,时而旋转。 在它们交织之下,整个走廊里,几乎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的安全缝隙。 “滋……” 一块从天花板上掉落的小石子,无意中触碰到了一道雷射束。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石子就在瞬间被汽化,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要是人碰上去,下场可想而知。 “这是『天网』防御系统。” 被搀扶著的林沧海,看著眼前这片死亡之网,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这是未来之城最高级別的物理防御,启动之后,除非从內部解除,否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毒蝎那个混蛋,他篡改了我的权限,我手里的卡,现在已经没用了。” 雷鸣不信邪,他捡起一块大一点的金属碎片,用尽全力扔了过去。 金属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刚刚飞进走廊不到两米。 “噗!噗!噗!” 它在瞬间被十几道雷射束同时命中,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粉末,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强行爆破大门? 林沧海摇了摇头,绝望地说:“不行,大门和『天网』系统是联动的,一旦侦测到暴力破解,整座岛的自毁程序就会立刻启动。”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只能眼睁睁地等著被活活饿死,或者等著“毒蝎”带人来收割。 绝望的气氛,如同这走廊里的雷射网,將每个人都死死地包裹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绝望时。 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却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片绚丽而致命的“光之舞”。 在別人眼里,这是一片混乱的、毫无规律的死亡之网。 但在她的“天眼”视野里,这片光网,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每一道雷射束,在她看来,都是一条条流动的、充满了暴虐气息的“火气”。 这些“火气”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它们的流动,却隱隱遵循著某种特定的节奏。 就像人的呼吸一样。 有吸,就有呼。 有涨,就有落。 岁岁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数学题。 她的小嘴巴里,开始念念有词,声音小得只有紧贴著她的江海峰才能听到。 “一、二、三……左下角的那根『气』变弱了。” “一、二、三、四、五……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旋』,像个小洞洞。” 她不是在看,她是在“听”。 在听这片死亡光网的“呼吸”和“心跳”。 江海峰听著女儿的呢喃,心里猛地一动。 他想起了之前在通风管道里,岁岁也是用这种方式,“听”出了无人机的位置。 难道……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在女儿耳边低声问道:“岁岁,你能看懂它们?” “嗯。”岁岁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它们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它们也有累的时候。” “每过三口气的时间,左下角那里就会出现一个可以钻过去的小缝缝,不过只有一瞬间哦。” “每过五口气的时间,最中间那里,会有一个可以跳过去的大口子。” 岁岁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江海峰的脑海里炸响。 他死死地盯著那片看起来密不透风的雷射网,试图用他那侦察兵出身的超凡视力,去捕捉女儿所说的那个“缝隙”。 但,他失败了。 那变化太快了,快到他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女儿。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满脸震惊的雷鸣和林沧海。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自己背上那个小小的、却仿佛蕴含著无穷智慧的女儿。 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他的信任。 赌吗? 把自己的命,把所有人的命,都赌在女儿这看似天方夜谭的“感觉”上? 江海峰的眼神,在挣扎,在犹豫。 但最终,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化作了无比的坚定。 他相信他的女儿。 无条件地相信。 “岁岁,抱紧爸爸。” 江海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等会儿,爸爸带你玩个刺激的游戏。” 他將背上的岁岁又往上託了托,用最坚实的后背,將女儿小小的身体完全护住。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那原本因为疲惫而有些鬆弛的肌肉,在这一刻,再次如同钢铁般绷紧。 他看著眼前那片红色的死亡之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和犹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踏上战场的、一往无前的决绝。 “老雷,如果我失败了,照顾好她。” 江海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话。 说完,他不再等待。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背著那个三岁的孩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踏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踏入的不是走廊。 而是地狱。 第159章 穿越死线,父亲的背影 “左脚,向前半步,快!” 岁岁稚嫩而急促的声音,在江海峰的耳边响起。 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江海峰的左脚已经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向前踏出了分毫不差的半步。 “滋——!” 一道赤红色的雷射束,擦著他的后脑勺呼啸而过。 那灼热的温度,甚至將他的一缕头髮烧成了焦炭,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江海峰的心臟,猛地一跳。 但他没有时间去后怕。 “身体向右侧滑,下腰!” 岁岁的第二个指令,接踵而至。 江海峰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一个违反了人体力学的角度,向右侧猛地一滑,同时腰部向后弯折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剎那。 三道雷射束,呈“品”字形,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交错而过。 那凌厉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跳!现在!” 江海峰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从地面上弹射而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险之又险地从一道横扫而来的雷射束下方穿过。 “落地,別动!”,岁岁尖叫道。 江海峰落地无声,身体像一尊雕塑,瞬间定格。 一秒钟后。 一张由数十道雷射束组成的巨大光网,从他头顶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扫而过。 这哪里是在穿越走廊。 这分明是在与死神共舞! 走廊的另一头,雷鸣和剩下的几个战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死亡光网中辗转腾挪的背影,心中涌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们知道自己的首长很强。 但他们从不知道,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那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了。 那是本能,是千锤百炼后,融入到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而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小女孩。 她的每一句指令,都清晰、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仿佛她不是在指挥一个人穿越雷射阵,而是在指挥自己的手指,去玩一个简单的跳房子游戏。 这对父女,一个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 一个拥有洞悉万物规律的眼睛。 他们的组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十米。 十五米。 距离终点越来越近。 江海峰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一个破旧的风箱,沉重而费力。 这种极度专注下的极限运动,对他体能和精神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他的肌肉,开始出现一丝丝的酸痛和颤抖。 而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运转,雷射阵的变换规律,突然加快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偏差,打乱了岁岁的节奏。 “爸爸,小心!趴下!” 岁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慌。 但,晚了。 江海峰虽然在听到指令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扑倒的动作。 但那道横扫而来的雷射束,还是狠狠地划过了他的后背。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烧焦的声音响起。 江海峰的作战服,瞬间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著,皮开肉绽。 一股浓烈的、烤肉般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唔!” 江海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剧痛! 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背上,然后又被人用刀子在上面来回切割。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的眼前猛地一黑,差点就此晕厥过去。 “爸爸!爸爸你流血了!呜呜呜……” 趴在他背上的岁岁,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刺痛和瞬间涌出的温热液体。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心慌的血腥味。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的小手,颤抖著,想要去摸爸爸的后背,却又怕弄疼他。 “爸爸……岁岁怕……” 小女孩的哭声,带著无尽的恐惧和无助,像一根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江海峰的心里。 他的意识,被这哭声从剧痛的深渊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不行! 我不能倒下! 我倒下了,我的闺女怎么办?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剧烈的疼痛,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燃烧的燃料,激发了他生命最深处的潜能。 “岁岁……別哭……” 江海峰咬碎了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爸爸……没事……” “我们……继续走……” 他没有站起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出那些极限的闪避动作了。 他用那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撑起了上半身。 然后,开始在地上,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前爬行。 岁岁趴在他的背上,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知道,她不能再让爸爸分心了。 她强忍著泪水,用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不断变换的雷射网。 “爸爸,向前爬……三下。” “停。” “向左边……挪一点点。” 江海峰像一头受伤的、却依旧不肯倒下的雄狮。 他拖著那具鲜血淋漓的身体,在冰冷的、反射著红色光芒的金属地板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每一下移动,都伴隨著肌肉被撕裂的剧痛。 但他没有吭一声。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前进。 前进。 一定要把我的闺女,安全地带到终点。 那宽阔的、鲜血淋漓的背影,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座山。 一座为女儿,撑起了整片天空的山。 五米。 三米。 一米。 终点,近在咫尺。 江海峰的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 他几乎是凭藉著最后的意志力,伸出了那只因为失血而剧烈颤抖的手。 摸索著,將那张同样沾满了血跡的权限卡,狠狠地插进了墙壁上的卡槽里。 “滴——” 一声清脆的、如同天籟般的电子音响起。 眼前那片狰狞的、密不透风的红色光网,在闪烁了几下之后,瞬间消失。 整个走廊,在这一刻,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海峰紧绷的神经,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了下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地向前倒去。 “嘭。” 沉重的身体,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爸爸!” 岁岁从他的背上滚落下来,顾不上摔疼的屁股,手脚並用地爬到江海峰的身边。 她看著爸爸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看著他背后那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你不要死!岁岁不要爸爸死!” 那扇代表著希望的圆形合金门,在此时,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门后,雷鸣等人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悲痛和敬佩的脸。 第160章 重启系统,全岛广播 “首长!” 雷鸣发出一声悲痛的嘶吼,第一个冲了过去。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江海峰,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举起枪,转身就要衝回那条已经没有了雷射的走廊,去找“毒蝎”拼命。 “站住!” 一个稚嫩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 是岁岁。 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哭泣。 她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痕,被灰尘和血污弄得像只小花猫。 但那双原本充满了惊恐和悲伤的大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冰冷。 她像一个小小的女王,巡视著自己的领地,不,是战场。 “雷叔叔,你现在去,是送死。” “先把爸爸抬进去。” “小李叔叔,你守住门口,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那个叔叔,你去找乾净的水和布来!” 她的小手,指著一个又一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有条不紊地发號施令。 那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硬汉,在这一刻,竟然被一个四岁孩子的气场镇住了。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岁岁的指令,开始行动。 雷鸣和另一名战士,小心翼翼地將江海峰平抬起来,送进了中央控制室。 小李则端著枪,死死地守在了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著空无一人的走廊。 控制室內,灯火通明。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闪烁著各种复杂的数据和代码。 这里,就是整座人工岛的心臟。 江海峰被平放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岁岁跪在他的身边,小手颤抖著,解开了他背后那件已经被鲜血浸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作战服。 当那片恐怖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 饶是雷鸣这样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汉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皮肉完全被烧焦,翻卷开来,露出了下面森然的白骨。 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滋滋”地冒著黑烟。 “首长他……”雷鸣的声音都在发颤。 “闭嘴!” 岁岁头也不回地呵斥了一声。 她那双小小的手,此刻却稳得像磐石。 她打开了那个已经破旧不堪的小药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个小瓷瓶。 她先是捏起一撮黑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那是烧焦的艾草灰,是最好的天然止血药。 艾草灰落在伤口上,那些还在流淌的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 接著,她又拿出了一瓶白色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药粉。 那是神医谷的至宝——“生肌散”。 她没有丝毫吝嗇,將整整一瓶药粉,全部倒在了江海峰的伤口上。 她的小嘴巴里,念念有词。 “爸爸不怕,岁岁给你呼呼。” “这是师父留下的好东西,用了就不疼了。” “爸爸是岁岁的大英雄,大英雄是不会倒下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一边撒药,一边用自己的小嘴,轻轻地对著那恐怖的伤口吹著气。 仿佛这样,就能吹走爸爸所有的疼痛。 而在另一边,被搀扶著的林沧海,已经走到了主控制台前。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 这里,曾是他的王国。 现在,他要亲手,把它夺回来。 他的十指,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落在键盘上,却快得像一道道幻影。 一连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指令,被他飞快地输入。 控制室里,巨大的屏幕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无数红色的警报代码,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警告!系统权限被篡改!”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控制室里迴荡。 林沧海没有理会,他的手指依旧在飞舞。 终於,当他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时。 整个控制室,猛地一静。 所有闪烁的红色警报,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著“安全”的绿色。 一个温柔的、截然不同的女声,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系统核心指令已重置。” “最高管理员权限已恢復。” “欢迎回来,林沧海先生。” 成了! 雷鸣等人心中一阵狂喜。 环形屏幕上,那副巨大的人工岛三维地图,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代表著“中立”或“未知”的无数个小光点,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代表著“友军”的绿色。 而十几个代表著“毒蝎”及其残余部队的红点,则显得格外刺眼。 地图显示,他们正在向著顶层的停机坪疯狂逃窜。 “启动『清扫』模式。”林沧海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指令已確认。正在激活全岛防御系统。” 下一秒,地图上,那些绿色的光点,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朝著那些红点包围了过去。 岛上各处隱藏的自动防御炮塔,从墙壁和天花板中伸出,黑洞洞的炮口,锁定了那些正在逃窜的身影。 攻守之势,异也! 林-沧海看著屏幕上那已经註定的结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专心致志给父亲处理伤口的女孩。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敬畏,和一丝……愧疚。 他缓缓地走到广播控制台前,按下了“全岛广播”的按钮。 然后,他將麦克风,递到了岁岁的面前。 岁岁刚刚给爸爸包扎好伤口。 她抬起头,看了看林沧海,又看了看那个黑色的麦克风。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灰尘,接过了麦克风。 她的小手,紧紧地握著。 她想起了爸爸背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想起了那些惨死在实验室里的“怪物”叔叔。 想起了这一路上所有的危险和背叛。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像一座小小的火山,在她的胸中积蓄。 她对著麦克风,用她那依旧稚嫩的、奶声奶气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餵?” “躲起来的坏叔叔们,你们能听到吗?” 她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岛的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毒蝎的部下们,听到这个如同魔鬼般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游戏,结束了哦。” “你们跑不掉了。” 岁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天真的笑意。 “现在,轮到岁岁来抓你们啦。” 第161章 停机坪的对峙,最后的人质 广播的声音还在整个未来之城的人工岛上迴荡。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敌人,听到这稚嫩却如同死神宣判般的童音,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再加上全岛防御系统的倒戈,红色的雷射点密密麻麻地锁定了每一个试图反抗的目標。 这一仗,胜负已分。 但江海峰知道,还没到鬆气的时候。 “走!去顶层!” 江海峰顾不上背后的剧痛,一把抱起还在给他吹气的小岁岁,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通往顶层停机坪的专属电梯。 雷鸣和其他几名特战队员紧隨其后,虽然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的作战服破破烂烂,但眼里的杀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盛。 电梯急速上升。 数字飞快跳动。 “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强劲的海风夹杂著腥咸的味道扑面而来。 顶层停机坪。 这里是整座人工岛的最高点,四周是茫茫的大海,头顶是阴沉沉的乌云。 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的旋翼正在缓缓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捲起的狂风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在直升机的舱门口,站著一个穿著黑色外骨骼装甲的男人。 正是“毒蝎”。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和狂妄。 他的头盔已经被摘掉了,露出一张满是血污和硝烟的脸,眼神里透著困兽犹斗的疯狂和绝望。 而在他的身前,挡著五六个穿著白大褂的老人。 这些老人,每一个都是国际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 有头髮花白的诺贝尔奖得主,有著名的脑外科圣手,还有几个是这次受邀前来的各国代表团团长。 此时,他们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被毒蝎用一根粗大的钢索捆在了一起。 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他们的胸前,都绑著一排还在闪烁著红光的c4炸药。 所有的引爆线路,都匯集到了毒蝎手中那个黑色的遥控器上。 “站住!” 毒蝎看到衝出电梯的江海峰等人,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 他把身体缩在那些老专家身后,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和手里紧紧攥著的遥控器。 “再往前一步,我就让这些老东西陪葬!” 江海峰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雷鸣等人不要轻举妄动。 距离太远了。 而且海风太大,毒蝎又极其狡猾地利用人质做掩体,根本找不到狙击的角度。 哪怕有一丝失误,这些在国际上举足轻重的医学泰斗一旦被炸死,后果不堪设想。 “毒蝎,你跑不掉的。”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他,声音穿透了风声,清晰地传了过去。 “全岛的防御系统已经重启,这架直升机就算起飞,也会被防空飞弹打下来。” “投降吧,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放屁!” 毒蝎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江海峰,你少拿这一套来嚇唬我!” “老子既然敢干这一行,就没想过活著回去!” “但是,我有筹码!” 毒蝎的手指死死地扣在遥控器的按钮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让你女儿把《天医宝典》交出来!” “把那本破书给我扔过来!否则,咱们就一起死!” 几个被绑著的老专家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但其中一个满头银髮的老人,正是之前在晚宴上被岁岁救过一命的那位诺奖教授。 他虽然害怕,但此刻却挺直了腰杆,大声喊道: “不要给他!” “孩子!那是你们国家的瑰宝!不能给这种恶魔!” “闭嘴!老东西!” 毒蝎一枪托砸在老教授的脑袋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爸爸……” 岁岁趴在江海峰的怀里,看著那个流血的老爷爷,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不喜欢这个坏叔叔。 身上的味道太臭了。 那是只有在腐烂的尸体上才能闻到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臭。 “把书给我!我数三声!” 毒蝎再次怒吼,手指已经压下了一半的按钮。 “一!” 江海峰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在计算。 计算风速,计算距离,计算自己拔枪射击並在对方按下按钮前击毙对方的概率。 零。 几乎为零。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二!” 毒蝎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人被炸成碎片的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岁岁突然从江海峰的怀里探出了小脑袋。 她没有哭,也没有怕。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毒蝎……手里的遥控器。 然后,她突然笑了。 笑得天真无邪,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叔叔。” 她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螺旋桨的轰鸣声中,竟然显得异常清晰。 “你是不是觉得……” “手里的遥控器,有点烫呀?” 毒蝎愣了一下。 烫? 什么意思? 这小崽子是被嚇傻了吗? 但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確实打断了他即將喊出的“三”。 人的本能是很奇怪的。 当有人告诉你手里拿著的东西有问题时,你会下意识地去看一眼。 毒蝎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掌握著所有人性命的黑色遥控器。 也就是这一眼。 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只见那个遥控器的电池仓缝隙里,不知何时,竟然爬出了几只极小的、通体赤红色的蚂蚁。 这些蚂蚁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此刻,它们正挥舞著那一对相对於身体比例来说大得惊人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顎齿,正从遥控器的內部往外爬。 它们的嘴里,还咬著一些细碎的、绿色的电路板残渣和铜线。 这是…… “食金蚁”! 毒蝎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种蚂蚁,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遥控器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钻心的灼热感,突然从掌心传来。 那是电池短路產生的高温! “啊!” 毒蝎惨叫一声,本能地想要甩开遥控器。 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这是唯一的筹码。 他面容扭曲,顾不上烫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引爆按钮! “去死吧!都去死吧!”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然而。 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没有火光。 没有巨响。 甚至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冒出来。 那个红色的按钮,就像是一个坏掉的玩具开关,被他按下去,弹起来,再按下去,再弹起来。 毫无反应。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海风还在呼啸。 只有那几只红色的小蚂蚁,还在遥控器的表面悠閒地爬来爬去,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毒蝎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废铁,大脑一片空白。 而就在他对面的江海峰,等的就是这一个瞬间! 第162章 炸弹失灵,看不见的「蚂蚁」 机会! 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对於身经百战的兵王来说,已经足够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盖过了海风的呼啸。 江海峰手中的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何时拔枪的。 远处,毒蝎那只拿著遥控器的右手,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啊——!!!” 毒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遥控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上!” 不需要江海峰下令,早已蓄势待发的雷鸣就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冲了出去。 几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仿佛缩地成寸。 还没等毒蝎从断手的剧痛中回过神来,雷鸣那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卡住了他的喉咙。 “给老子趴下!” 雷鸣怒吼一声,一个標准的擒拿抱摔。 “咚!” 毒蝎整个人被狠狠地砸在了停机坪坚硬的水泥地上。 紧接著,两名特战队员衝上来,熟练地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他服毒自尽,然后用特製的束缚带將他捆成了粽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被绑著炸弹的老专家们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魔,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了。 “没事了,各位,没事了。” 江海峰快步走过去,一边安抚著受惊的老人们,一边示意拆弹专家赶紧上前拆除炸弹。 虽然遥控器坏了,但这些c4炸药本身还是极其危险的。 岁岁从爸爸的怀里滑下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了那个受伤的诺奖教授面前。 老教授捂著流血的额头,还在发愣。 岁岁从兜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踮起脚尖,轻轻地帮老教授擦了擦血跡。 “爷爷不疼哦。” “坏叔叔已经被抓住了。” 老教授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孩子……是你救了我们……” “刚才那是……那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老教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雷鸣和江海峰,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岁岁。 遥控器为什么会突然失灵? 那些红色的蚂蚁又是从哪来的?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那是『小红』呀。” “就是之前我们在那个烧焦的仓库里找到的呀。” 岁岁伸出小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原来,在之前的地下仓库废墟里,岁岁不仅找到了硫磺和硝石,还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这种名为“食金蚁”的稀有蚁群。 这种蚂蚁,最喜欢吃的就是金属和带有微弱电流的东西。 在通风管道里逃生的时候,岁岁就偷偷把这些蚂蚁装在一个小竹筒里带了出来。 刚才在楼下控制室,岁岁通过广播喊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悄悄把这些蚂蚁放进了通风系统。 她利用自己对风向的精准把控,再加上一点点特製的、能吸引食金蚁的“引诱粉”,让这些肉眼难辨的小傢伙,顺著风,爬到了停机坪。 而毒蝎手里的遥控器,一直在发射信號,本身就有电流和热量。 对於食金蚁来说,那就是一顿散发著诱人香味的“大餐”。 所以,当毒蝎还在叫囂的时候,这些贪吃的小傢伙,早就钻进了遥控器內部,把里面的线路板啃了个精光。 听完岁岁的解释,雷鸣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乖乖……” “小先生,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 “这那是蚂蚁啊,这简直就是一群活著的微型拆弹专家啊!”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一脸“求表扬”的小表情,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了。 他走过去,一把將岁岁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 “干得漂亮,闺女!” “你不仅救了大家,还给咱们神医谷长了大脸了!” 岁岁咯咯地笑著,抱住爸爸的脖子,在他满是胡茬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因为爸爸是大英雄,岁岁是小英雄呀!” 此时,拆弹专家也传来了好消息。 “报告首长!所有炸弹均已拆除!人质安全!” 江海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重新恢復了冷峻。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痛苦挣扎的毒蝎,眼神冰冷。 “把他带上,这可是个活口,肚子里肯定还有不少货。” “是!” “林老。” 江海峰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林沧海。 这位曾经的大老板,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里交给你了。” “这些专家,还有这座岛的善后工作,都需要你来处理。” 林沧海点了点头,看著江海峰,又看了看岁岁,深深地鞠了一躬。 “放心吧。”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藏污纳垢的『蛇影』巢穴。” “它会变成一座真正的医学圣地。” “你们……快走吧。” 林沧海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越来越近的乌云,语气中透著一丝焦急。 “虽然岛上的防御系统控制住了,但我收到消息,『蛇影』背后的那些金主,已经派出了清道夫。” “海面上,恐怕不安全了。” 江海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他知道,这趟回家路,註定不会太平。 “雷鸣,检查直升机,准备起飞!” “是!” 巨大的旋翼再次加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江海峰抱著岁岁,带著特战队员和那个重要的俘虏毒蝎,登上了这架唯一的重型运输直升机。 隨著机身缓缓升空。 岁岁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人工岛,看著那个站在停机坪上,孤零零地向他们挥手的林沧海爷爷。 她的小手紧紧地攥著怀里的《天医宝典》。 她知道,这场仗虽然贏了。 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163章 离岛,海面上的火光 直升机像一只巨大的钢铁蜻蜓,在阴沉的天空下艰难爬升。 海风呼啸,吹得机身微微晃动。 岁岁坐在爸爸的怀里,小脸贴著冰冷的玻璃窗,看著下方那座充满了高科技感的未来之城。 突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即使隔著厚厚的机舱壁和耳罩,依然震得人心头一颤。 只见下方的人工岛上,几栋標誌性的建筑突然冒出了冲天的火光。 那是“毒蝎”的残党,在意识到大势已去后,启动了最后的销毁程序。 他们在销毁证据,也在销毁那些见不得光的罪恶。 滚滚浓烟像一条条黑色的巨龙,盘旋著冲向天空,瞬间吞没了那座曾经辉煌无比的岛屿。 “这帮畜生!” 雷鸣坐在驾驶位上,看著下方的火海,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们这是寧愿毁了,也不留给我们!” 江海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捂住了岁岁的眼睛。 “別看。” “脏。” 岁岁乖巧地点了点头,把小脑袋埋进了爸爸的胸口。 但她的小鼻子却轻轻地抽动了两下。 即便是在高空,她依然能闻到那股隨著热浪升腾起来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欲望燃烧后的灰烬。 “坐稳了!我们要加速了!” 雷鸣拉动操纵杆,直升机压低机头,向著祖国的方向全速飞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飞离人工岛领空,进入公海范围时。 “滴滴滴——!!!” 驾驶舱內,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雷达警报声。 仪錶盘上,原本绿色的雷达扫描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闪烁著红光的亮点。 “怎么回事?!” 江海峰脸色一变,迅速衝到驾驶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首长!雷达侦测到下方海域有大型目標正在急速上浮!” “这信號特徵……不是商船!” “是潜艇!” 话音未落。 下方的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波涛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像是有什么深海巨兽要破水而出。 “哗啦——!” 伴隨著巨大的水花,一艘通体漆黑、如同幽灵般的潜艇,猛地衝出了海面。 它没有悬掛任何旗帜。 但那黑洞洞的飞弹发射井盖,已经缓缓打开。 “是『蛇影』背后金主的灭口部队!” 江海峰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帮人,为了掩盖真相,为了抢回《天医宝典》,竟然连潜艇都派出来了! “规避!快规避!” 江海峰大吼一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潜艇的甲板上,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一枚白色的防空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死死地锁定了空中的直升机。 “妈的!坐稳了!” 雷鸣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左打满操纵杆,同时踩下脚舵。 庞大的运输直升机,竟然在空中做出了一个只有战斗机才能完成的侧翻机动。 “嗖——!” 飞弹擦著直升机的起落架呼啸而过。 那灼热的气浪,甚至让机舱內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度。 “轰!” 飞弹在直升机后方几百米处爆炸。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巨大的衝击波还是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直升机的尾部。 “警报!警报!尾旋翼受损!” “警报!液压系统故障!” 机舱內红灯狂闪,警报声响成一片。 直升机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在空中疯狂地打著转。 “啊!” 机舱里的特战队员们被甩得东倒西歪。 那个被捆著的毒蝎,更是像个皮球一样滚来滚去,脑袋撞在舱壁上,鲜血直流。 “爸爸!” 岁岁的小脸煞白,两只小手死死地抓著江海峰的衣领。 这种失重和眩晕的感觉,让她想吐。 “別怕!爸爸在!” 江海峰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扶手,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將岁岁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背部,那道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肌肉紧绷而再次崩裂。 鲜血渗出了纱布,染红了作战服。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雷鸣!怎么样?能不能稳住?!” 江海峰对著通讯器大喊。 “我在试!该死!尾舵卡住了!” 雷鸣满头大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在此与失控的操纵杆较劲。 “首长!我们必须迫降!” “再飞下去,就要解体了!” 迫降? 江海峰看了一眼窗外。 下面是茫茫大海,波涛汹涌。 而且还有一艘虎视眈眈的敌方潜艇。 迫降在海里,那就是活靶子! “看那里!”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窗户边的岁岁,突然指著远处的海面喊道。 “那边有一艘大船!” 江海峰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几公里外的海面上,隱隱约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巨型的货柜货轮。 它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没有灯光,也没有烟雾,就像是一座海上的孤岛。 “雷鸣!两点钟方向!有艘货轮!” “收到!我看到了!” 雷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坐好了!老子要带你们玩一把最刺激的过山车!” 直升机拖著黑烟,歪歪斜斜地朝著那艘货轮冲了过去。 身后的潜艇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第二枚飞弹並没有立刻发射。 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或许是因为那艘货轮的出现让他们有所顾忌。 这给了雷鸣宝贵的喘息时间。 “近了!近了!” 巨大的货轮甲板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但这艘船,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船员出来查看,驾驶台也是漆黑一片。 就像是一艘……幽灵船。 但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准备撞击!” 雷鸣大吼一声,將直升机的机头猛地拉起,试图用机腹去摩擦甲板减速。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直升机重重地砸在了货轮堆满货柜的甲板上。 起落架瞬间折断。 机身在甲板上剧烈地摩擦,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直升机像一块失控的滑板,一直滑行了数十米,撞倒了好几个货柜,才堪堪停在了甲板的边缘。 半个机身,都已经悬空在了海面上。 摇摇欲坠。 第164章 迫降,幽灵货轮 “咳咳……咳……” 机舱里瀰漫著浓烈的烟雾和灰尘。 江海峰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顾不上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肋骨,低头检查怀里的女儿。 “岁岁?岁岁?” “爸爸……我没事……” 岁岁从爸爸的怀里探出小脑袋,虽然被晃得晕头转向,小脸也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万幸,因为江海峰的人肉护垫,她没有受一点伤。 “快!离开机舱!要爆炸了!” 雷鸣满脸是血地从驾驶舱爬出来,大声吼道。 油箱破裂了,燃油正在泄漏,一旦遇到明火,后果不堪设想。 眾人手忙脚乱地爬出机舱,拖著那个半死不活的毒蝎,狼狈地跳到了甲板上。 刚跑出几十米远。 “轰!” 身后的直升机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燃,火光冲天。 眾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但很快,这种庆幸就被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取代了。 太安静了。 这艘巨大的货轮,除了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直升机燃烧的噼啪声,竟然没有一点人声。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船员早就该跑出来查看了。 可是现在,整个甲板空荡荡的。 那些堆积如山的货柜,在昏暗的天色下,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驾驶台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首长,这船……不对劲。” 雷鸣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警惕地端起了枪。 “这好像是一艘……幽灵船。” 江海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他环顾四周,这艘船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设施都很完备,甚至有些货柜上还掛著崭新的电子锁。 绝不是废弃的船只。 “大家小心,结成防御阵型。” 江海峰將岁岁护在身后,低声命令道。 就在这时,一直紧紧抓著爸爸衣角的岁岁,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耳朵。 “爸爸……”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和颤抖。 “怎么了岁岁?” 江海峰立刻蹲下身,紧张地看著女儿。 “这里……好臭……” 岁岁指著这艘巨大的货轮,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不是那种垃圾的臭味。” “是死人的味道……好多好多死人的味道……” “而且……” 岁岁鬆开捂著耳朵的手,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们听不到吗?” “这艘船在哭。” “到处都是哭声……好疼……好饿……” 岁岁的话,让在场的所有特战队员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海风吹过货柜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 原本只是普通的风声,此刻在大家听来,却真的像是无数冤魂在悽厉地哭嚎。 “装神弄鬼!” 雷鸣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嘴上硬气,但握枪的手却紧了几分。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相信女儿的感觉。 岁岁从不说谎,更何况她的五感远超常人。 如果她说这里有死人,那就一定有。 而且是很多。 “警戒!” 江海峰低喝一声。 就在这时。 “哐当!” 不远处的一个货柜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所有人瞬间调转枪口,指向那个方向。 借著直升机燃烧的火光,他们看到了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蹲在货柜顶上,四肢著地,姿势怪异得像一只猴子,又像一只巨大的青蛙。 它没有皮肤。 鲜红的肌肉纤维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还在不停地蠕动。 它的脑袋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布满了尖牙的大嘴。 唾液顺著那些尖牙滴落下来,落在货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年轻的战士声音都在发抖。 还没等大家看清楚。 那个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后腿猛地一蹬。 “嗖!”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货柜的迷宫深处。 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那是『猎杀者』……” 被捆在地上的毒蝎,突然发出了神经质般的笑声。 他看著那个怪物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竟然充满了恐惧。 “完了……我们都完了……” “这是『蛇影』用来运送活体实验样本的运输船……” “样本……失控了。” 毒蝎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活体实验样本? 那岂不是说,这艘巨大的货轮上,到处都是这种吃人的怪物? 而他们,刚刚从狼窝逃出来,又掉进了虎穴。 而且是一个封闭的、无处可逃的海上炼狱。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將岁岁抱起来,重新背在背上,用绳子牢牢固定住。 他拔出了腿上的战术匕首,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怕什么!” “咱们连全副武装的僱佣兵都干掉了,还怕几只没皮的猴子?” “所有人听令!” “目標:驾驶台!” “我们要控制这艘船,活著回家!” “是!” 战士们的吼声,驱散了些许恐惧。 但岁岁趴在爸爸的背上,依然紧紧地闭著眼睛。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 这艘船,不是黑色的。 而是血红色的。 无数团扭曲的、充满了怨气的红光,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们慢慢围了过来。 这不仅仅是一艘幽灵船。 这是一个巨大的、漂浮在海上的…… 屠宰场。 第165章 迷宫货柜,暗处的窥视 “所有人,以我为中心,结圆形防御阵型!” 江海峰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瞬间將劫后余生的鬆懈感驱散得一乾二净。 雷鸣和剩下的几名特战队员几乎是本能反应,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將江海峰和岁岁护在了最中间。 他们的枪口,警惕地对准了四周那些如同钢铁丛林般的货柜。 海上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重起来,湿冷粘腻,带著一股铁锈和海藻混合的腥味。 雾气吞噬了远处的月光,也吞噬了能见度。 直升机残骸燃烧的火光,在浓雾中被扭曲成一团团模糊的、跳动的橘红色光晕,反而让周围的环境显得更加诡异。 甲板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海水还是雾水,踩上去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岁岁的小脸埋在爸爸宽阔的后背上,小小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坠机而微微发抖。 她不敢睁开眼。 因为她“看”到的东西太可怕了。 那些红光,有的像猴子,有的像大蛇,有的甚至长著翅膀。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只是由纯粹的怨气和杀戮欲望凝聚而成。 它们就躲在那些冰冷的集装装后面,在浓雾中穿梭,用一种贪婪而又好奇的目光,窥视著他们这群闯入领地的“食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岁岁能感觉到,这些红光对爸爸身上那股金色的“龙气”充满了渴望。 就像是饿了很久的野狗,看到了冒著热气的肉包子。 “首长,这雾太大了,我们的热成像仪受到了严重干扰。” 一名负责警戒的战士压低了声音匯报,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这种环境下,他们引以为傲的夜视装备和高科技仪器,作用被降到了最低。 他们现在,几乎成了瞎子和聋子。 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都別慌,注意听声音,注意脚下。” 江海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一旦阵型乱了,他们就会被逐个击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除了直升机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四周一片死寂。 但这种死寂,比枪林弹雨更让人感到压抑。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危险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突然! “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从阵型的右侧传来! “小六!” 雷鸣的眼睛瞬间红了,猛地转过身。 然而,刚才还站在那里的那名年轻战士,已经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一滩迅速被雾气浸染的、暗红色的血跡。 血跡的边缘,有一道长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旁边一个货柜的阴影深处。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甚至没有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一声惨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保持阵型!不要乱!” 江海峰发出一声怒吼,强行压下了队伍中开始蔓延的恐慌情绪。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阴影,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知道,那个东西,出手了。 就在这时,岁岁的小手突然紧紧抓住了江海峰的衣领。 她的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爸爸……”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它在……它在上面……” “它在看著我们……”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在他们斜上方一个约三层楼高的货柜顶端。 借著偶尔闪过的火光,一个黑色的轮廓蹲在那里。 那轮廓的姿势极其怪异,四肢著地,背部高高拱起,像一只准备捕食的巨大节肢动物。 它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仿佛一尊来自地狱的滴水石雕。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著他们每一个人。 那是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 “妈的,什么鬼东西!” 雷鸣忍不住骂了一句,抬手就要开枪。 “別开枪!” 江海峰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距离太远,雾太大,打不中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江海峰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试图看清那个怪物的样子。 但雾太浓了。 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影子。 就在双方对峙的这短短几秒钟。 “哐当!”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这一次,声音是从他们左后方传来的。 眾人猛地回头。 又一个! 在另一个方向的货柜顶上,同样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影。 紧接著。 右边。 前面。 头顶。 一个又一个黑影,如同雨后春笋般,从货柜的迷宫中冒了出来。 它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各个制高点,將江海峰等人团团包围。 一、二、三……足足有七八个! 它们就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一步步地,將猎物逼入绝境。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冷汗,顺著战士们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屠杀。 他们被包围了,在这片无处可逃的钢铁迷宫里。 就在这令人窒栗的氛围中。 那个蹲在他们正前方的黑影,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一阵海风吹过,稍微吹散了些许浓雾。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名刚才还算镇定的年轻战士,在看清那东西的全貌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根本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 它的身高大概有两米,但极其瘦长,四肢的比例完全不协调,长得像蜘蛛的腿。 最恐怖的是,它没有皮肤! 鲜红色的、一丝丝的肌肉纤维,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掛著一些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肌肉纤维在不停地、有规律地蠕动著,仿佛有无数条小虫子在里面钻来钻去。 它的脑袋很小,不成比例地安在长长的脖子上。 没有鼻子,没有耳朵,甚至没有眼睛。 只有一张嘴。 一张从左边耳根一直裂到右边耳根的、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鯊鱼般尖牙的血盆大口。 黑色的、带著腐蚀性的唾液,顺著那些尖牙一滴滴地落在下方的货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缕缕白烟。 “吼——!” 那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眾人的恐惧,它猛地张开那张恐怖的大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尖啸! 这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大脑。 隨著它的尖啸,周围所有的怪物都跟著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一时间,整个甲板上,都迴荡著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噪音。 “是『猎杀者』……” 被捆在地上的毒蝎,突然像疯了一样,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他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甚至比面对江海峰时还要害怕。 “完了……我们都完了……” 他看著那些从阴影中缓缓逼近的怪物,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是『蛇影』组织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它们是用来运送活体实验样本的运输船上的『清道夫』……” “船上的样本……失控了……” 毒蝎的话,像一盆来自北冰洋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活体实验样本? 清道夫?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一个无比恐怖的真相浮现在眾人眼前。 这艘巨大的货轮,根本不是什么幽灵船。 它是一座移动的海上炼狱! 船上装满了这种吃人的怪物! 而他们,刚刚从潜艇的追杀中逃出来,又一头扎进了这个更加绝望的虎穴!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因为愤怒和那股强烈的危机感而剧烈起伏。 他没有时间去绝望。 他將岁岁从背后解下来,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坚固的屏障。 他拔出了腿上那把沾满了无数敌人鲜血的战术匕首,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如同实质般的战意。 “怕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战士的耳边。 “咱们连全副武装的僱佣兵都干掉了,还怕几只没皮的猴子?”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身边这些虽然年轻,但眼神中同样燃起战火的兵。 “所有人听令!” “目標:前方三点钟方向,船舱入口!” “我们要控制这艘船,活著回家!” 江海峰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感染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血性。 没错,他们是华国的军人! 是百战余生的猛虎突击队! 死,也要站著死! “是!” 战士们的吼声,整齐划一,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驱散了那股令人窒栗的恐惧。 然而,那些被称为“猎杀者”的怪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激怒了。 它们不再窥视,不再等待。 它们动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的怪物都从货柜顶上,如同捕食的蜘蛛般,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它们那锋利的、如同镰刀般的爪子,在货柜的铁皮上划出一道道刺耳的火花。 它们从四面八方,朝著江海峰等人所在的这个小小的防御圈,发起了致命的衝锋。 一场血腥的、为了生存而战的战斗,在这艘漂浮於茫茫大海的钢铁坟墓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66章 船舱內的倖存者 “开火!自由射击!” 江海峰一声令下,手中的电磁步枪率先喷射出蓝色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瞬间撕裂了浓雾,朝著离他们最近的一头“猎杀者”倾泻而去。 “噗噗噗!” 能量弹狠狠地打在那头怪物鲜红的肌肉上,炸开一团团焦黑的血肉。 那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身体猛地一顿。 然而,它並没有倒下。 它只是晃了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些发懵。 紧接著,它那张恐怖的大嘴里,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咆哮,速度不减反增,如同一道红色的鬼影,直扑过来。 “草!这玩意儿的皮也太厚了!” 雷鸣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大声咒骂。 这些怪物的肌肉纤维密度极高,而且似乎没有痛觉神经,除非直接命中头部或者脊椎这样的要害,否则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 更麻烦的是,它们的速度太快了,身形又极其诡异。 它们利用甲板上迷宫般的货柜作为掩护,时而从左边窜出,时而从右边偷袭,甚至有的直接从头顶的货柜缝隙里扑下来。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四溅。 整个防御圈,瞬间陷入了苦战。 一名战士刚刚打空一个弹匣,正在更换的瞬间,一头猎杀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那闪烁著寒光的利爪,朝著他的后心狠狠抓去。 “小心!” 江海峰眼疾手快,一脚將那名战士踹开。 利爪擦著战士的后背划过,將他厚实的作战服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咻!” 就在江海峰分神的瞬间,另一头猎杀者从侧面扑了过来。 江海峰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藉本能將身体向旁边一扭。 “刺啦!” 利爪划过他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 剧痛传来,江海峰闷哼一声,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那怪物的脑袋上。 那怪物被打得一个趔趄,但立刻又调整好姿势,再次扑了上来。 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 岁岁被江海峰紧紧护在怀里,小小的身体被枪声和爆炸声震得瑟瑟发抖。 她的小手里,捏著几根特製的金针。 她很想帮忙。 但这些怪物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精准地找到它们的穴位。 她的银针,在这种高速移动的混战中,几乎失去了作用。 这让岁岁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医术再高,面对这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也显得那么苍白。 “首长!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耗死的!” 雷鸣一边换著滚烫的弹匣,一边大声吼道。 他们的弹药本就不多,这样消耗下去,不出十分钟,他们就得跟这些怪物肉搏。 江海峰的眼神锐利如刀,大脑在飞速运转。 硬拼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是进入船舱! 利用船舱內狭窄的地形,限制这些怪物的速度和活动空间。 “所有人!交替掩护!向三点钟方向的船舱入口突围!” 江海峰做出了决定。 “我来开路!雷鸣断后!” 他將岁岁重新用绳子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背上,用最坚实的后背,为女儿筑起一道移动的堡垒。 “走!” 江海峰怒吼一声,像一头髮怒的雄狮,第一个衝出了防御圈。 他手中的枪仿佛变成了死神的镰刀,精准地点射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怪物。 雷鸣等人紧隨其后,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硬生生地在这群怪物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血路。 从防御圈到船舱入口,不过短短五十米的距离。 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每一步,都伴隨著战友的鲜血和怒吼。 终於,在付出一名战士重伤的代价后,他们衝到了那扇紧闭的、锈跡斑斑的铁门前。 “开门!” 雷鸣一脚踹在门锁上。 然而,铁门纹丝不动。 “妈的!从里面锁死了!” “炸开它!” 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 一名战士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塑胶炸药,熟练地安放在门锁的位置。 “轰!” 一声巨响。 铁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眾人手忙脚乱地钻了进去,然后迅速用旁边的杂物,死死地堵住了门口。 暂时安全了。 船舱內,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在走廊尽头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机油混合的恶臭。 墙壁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已经乾涸的、暗黑色的血跡,和一些巨大的、不规则的抓痕。 这里,显然也经歷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首长,我们现在去哪?驾驶台还是通讯室?” 雷鸣喘著粗气问道。 江海峰刚要说话。 “咚……咚咚……” 一阵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敲击声,突然从走廊深处的一个方向传来。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仿佛敲击的人已经没有了力气。 “有人?”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江海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著队伍,循著声音,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声音是从一间巨大的冷库里传出来的。 冷库的门,同样是从里面被反锁的,门上还结著一层厚厚的冰霜。 江海峰示意雷鸣破门。 这一次,他们没有用炸药,而是用撬棍和切割器,花了十几分钟,才打开了这扇厚重的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著寒气和恶臭的白雾,从里面喷涌而出。 紧接著,几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扳手、铁棍,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朝著江海峰等人胡乱地砸了过来。 “別开枪!他们是倖存者!” 江海峰大喊一声,侧身躲过一根砸来的铁棍。 这些人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疯狂,显然是精神已经崩溃了。 雷鸣等人不敢下重手,只能被动地闪躲,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都別动!” 一声清脆的、带著一丝威严的童音,突然响起。 是岁岁。 她从江海峰的背上滑了下来,小小的身子,挡在了那几个疯了一样的船员面前。 那些船员似乎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娃娃镇住了,动作微微一顿。 岁岁没有丝毫害怕,她迈著小短腿,走到一个看起来最强壮、也最疯狂的船员面前。 那个船员举著扳手,嘴里流著口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岁岁伸出小手,快如闪电般,在他手腕的“神门穴”上,轻轻一点。 那个船员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他那双赤红的、充满了疯狂的眼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又看了看自己,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岁岁没有停下,她像一只穿花蝴蝶,在那几个船员之间快速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船员安静下来。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如同疯人院般的场面,就彻底恢復了平静。 那几个船员,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瘫坐在地上,抱著头,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雷鸣和几个特战队员,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搞定了? 比打一顿还管用啊!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小小的、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骄傲。 他的女儿,永远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创造奇蹟。 在岁岁的安抚下,一名看起来像是大副的、年纪稍长的船员,终於断断续续地,讲出了这艘船上发生的恐怖故事。 “我们……我们是『潘多拉』公司的运输船……” “船上运送的,是一种代號叫『海神』的病毒原液……” “公司说,这是为了研製一种能让人类適应深海环境的基因药剂……” 船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但是,在途经一片风暴区的时候,一个装有原液的罐子破裂了……” “病毒……泄漏了……” “船上的人,大部分都感染了……他们变成了怪物……开始吃人……” “我们几个躲进了冷库,才侥倖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船员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绝望的表情。 “没用的……我们都得死……” “这艘船的自动驾驶系统,在出港前就被设定好了……” “它的目標,是撞向你们华国的……南港……” 船员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撞向南港? 那是一个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国际大港! 一旦这艘载满了病毒和怪物的船在那里靠岸……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化危机了。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整个国家的恐怖袭击!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手錶。 按照这艘船的航速,最多还有不到48小时,它就会抵达目的地。 他们必须在这之前,夺回船的控制权! “驾驶台在哪?” 江海峰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在顶层……” 船员颤抖著指了指上方。 “但是没用的……通往上层的路,早就被那些怪物堵死了……” “而且……而且船底的动力室,好像也出问题了……” “我听到……那里有东西在叫……” 第167章 病毒源头,船底的肉瘤 “动力室?” 江海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艘船,最重要的就是动力和方向。 如果动力室出了问题,就算他们拿下了驾驶台,也只是徒劳。 “先去动力室看看。” 江海峰当机立断。 他有一种直觉,船员听到的那个“叫声”,很可能和这场病毒灾难的源头有关。 那几名倖存的船员,在得知江海峰等人是来解决危机的军人后,精神状態好了很多。 那位大副主动请缨,为他们带路。 “从这里下去,穿过三层货仓,就是动力室。” 大副指著走廊尽头一个向下的铁製旋梯,脸色有些发白。 “不过……下面的货仓,是那些怪物最喜欢待的地方,那里又黑又乱,我们……” “带路就行。” 江海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队伍重新集结,开始向著这艘钢铁巨兽的更深处探索。 越往下走,环境就越是恶劣。 第二层的船舱,还只是血跡和抓痕。 而当他们踏入第三层的货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適。 这里的墙壁上,不再是冰冷的钢铁。 而是被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如同肉质菌毯般的东西覆盖著。 这些肉质组织还在微微地、有规律地搏动著,仿佛整艘船都有了心跳。 脚下的地板也变得黏糊糊的,踩上去会发出“咕嘰咕嘰”的噁心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中带著腐烂气息的味道,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甚至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不对劲!这空气有毒!” 雷鸣刚喊了一声,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其他几个战士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有人甚至开始看到一些不存在的、扭曲的幻象。 “是致幻孢子!” 江海峰立刻反应过来,屏住了呼吸。 这些肉质组织,正在向空气中散播一种能麻痹神经的孢子! “爸爸,吃糖豆。” 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及时地从她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她给每个人都发了一颗黑乎乎的、散发著淡淡清凉气息的丹药。 “这是『清心丹』,含在嘴里,不要咽下去。” 战士们赶紧將丹药含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带著薄荷味的药力,瞬间从舌下散开,直衝天灵盖。 刚才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立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的乖乖,小先生,你这糖豆可真是神了!” 雷鸣晃了晃脑袋,感觉神清气爽,忍不住讚嘆道。 岁岁没有理会他的彩虹屁,她的小眉头紧紧皱著,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著。 “爸爸,这里的『气』好乱,好脏。” “就像是……把一百个坏人关在一个小黑屋里,让他们互相打架,然后把他们流出来的血和汗都混在一起的味道。” 岁岁用她独特的比喻,来形容这里的感受。 这个比喻,让在场的硬汉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队伍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墙壁上的肉质组织就越厚,搏动的频率也越快。 他们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在隨著那股搏动而微微震动。 仿佛他们不是走在一艘船里,而是走在一个巨大生物的食道里。 终於,在穿过一个长长的、被肉质组织挤压得只剩下一人宽的通道后,他们来到了动力室的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扇原本应该厚达十厘米的合金防爆门,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无数根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肉筋交织而成的“肉门”。 这张“肉门”还在不停地蠕动著,一开一合,像是在呼吸。 从门缝里,传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咕嚕”声。 还有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让人闻之欲呕的腥臭味。 “那……那是什么……” 带路的大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襠里传来一股骚臭味,竟然是嚇尿了。 江海峰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他示意雷鸣准备爆破。 然而,当雷鸣將炸药贴上那张“肉门”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肉筋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鬚,將炸药包紧紧缠住,然后拖进了“肉门”的深处。 紧接著,里面传来一阵咀嚼般的声音。 然后,就没然后了。 连个响声都没有。 “它……它把炸药给吃了?” 雷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江海峰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开山刀,对著雷鸣喊道:“给我烧!” 雷鸣会意,从装备包里取出一个可携式火焰喷射器。 “呼——!” 一道橘红色的火龙,咆哮著冲向了那张“肉门”。 “吱吱吱——!!!” 那张“肉门”在烈火的灼烧下,发出了极其悽厉的、如同无数只老鼠被烫死时的尖叫声。 肉筋剧烈地收缩、捲曲,表面迅速变得焦黑,散发出一股烤肉的焦糊味。 趁著这个机会,江海峰一个箭步衝上去,手中的开山刀带著千钧之力,狠狠地劈了下去! “刺啦!” 坚韧的肉筋,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动力室內的景象,终於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饶是江海峰这样心志坚如钢铁的汉子,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整个动力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巢穴。 而巢穴的中央,那个原本由无数精密零件组成的、庞大的船用柴油引擎,已经完全被一个更加巨大的、还在不停跳动的肉瘤包裹住了。 那肉瘤呈暗红色,表面布满了褶皱和一个个正在鼓泡的脓包,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正在癌变的肿瘤。 无数根粗细不一的、如同血管般的触手,从肉瘤的表面延伸出来,像爬山虎的藤蔓一样,插进了船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管道,每一条线路。 它在吸收这艘船的能量。 它在和这艘船融为一体。 它,就是这艘船新的“心臟”! 岁岁趴在爸爸的背上,看著眼前这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怪物,小脸煞白。 她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噁心和恐惧。 这个肉瘤散发出的“邪气”,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浓烈,还要污秽。 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吞噬和毁灭而存在的邪恶。 “爸爸……” 岁岁的声音都在发抖。 “它在呼吸……” “它有智慧……” “它……它在看我们……” 隨著岁岁的话音落下,那个巨大的肉瘤,跳动的频率突然加快了。 肉瘤的顶端,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颗巨大的、没有瞳孔的、布满了血丝的惨白色眼球,从缝隙中缓缓升起。 那颗眼球,直勾勾地、带著无尽的恶意,盯住了门口的每一个人。 第168章 火攻母体,岁岁的以毒攻毒 那颗巨大的、惨白色的眼球,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门口的眾人。 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虫子般的漠然。 仿佛在它眼中,江海峰等人不是闯入者,而只是……即將被吞噬的养料。 被这颗眼球盯上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最原始的、被天敌锁定时的恐惧。 “开火!打爆它那颗眼珠子!” 江海峰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怒吼。 他不能让这个怪物继续用眼神来瓦解队员们的士气。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著那颗巨大的眼球覆盖过去。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命中的瞬间。 那肉瘤的表面,突然伸出了十几根粗壮的肉质触手,如同盾牌一般,挡在了眼球的前方。 “噗噗噗!” 子弹打在那些触手上,就像是打进了坚韧的橡胶里,只是溅起一团团血花,根本无法穿透。 紧接著,那些触手猛地一甩。 “嗖嗖嗖!” 几滴被子弹打出来的、墨绿色的液体,如同炮弹般,朝著眾人激射而来。 “小心!是酸液!” 江海峰大喊一声,一把將身边的雷鸣推开。 一滴酸液擦著雷鸣的肩膀飞过,落在了他身后的金属墙壁上。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厚实的钢板墙壁,竟然被那滴小小的酸液,瞬间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还在冒著滚滚的黑烟。 雷鸣看著那个还在融化的窟窿,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沾在身上,骨头都得给你化了! “妈的!这玩意儿还带远程攻击的!” 雷鸣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 常规武器,对这个怪物几乎无效。 它的防御力、恢復力,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这还怎么打? 绝望的情绪,再次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雷鸣!准备炸药!我就不信连c4都炸不死它!” 江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常规武器没用,那就上大傢伙! 雷鸣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了最后一块塑胶炸药,设定好引爆时间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个肉瘤的核心部位扔了过去。 然而,更让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肉瘤仿佛预感到了危险,它那颗巨大的眼球猛地一转,锁定了飞在半空中的炸药包。 紧接著,一根比之前所有触手都要灵活、都要迅速的细长触手,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般射出。 在半空中,精准地捲住了那个还在倒计时的炸药包。 然后,它猛地將炸药包拉了回来,直接塞进了肉瘤下方一个如同嘴巴般的裂口里。 “咕咚。” 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炸药包,又被它给吃了! 这一次,连个屁都没响。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他妈……还打个毛啊! 这怪物不仅物理防御点满,魔法防御(酸液)点满,现在连拆弹技能都点满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趴在江海峰背上的岁岁,却一直死死地盯著那个巨大的肉瘤,小小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她没有看那些触手,也没有看那颗噁心的眼球。 她看的,是那个肉瘤的“气”。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这个肉瘤散发出的邪气虽然浓郁得如同实质,但它的內核,却是一片深邃的、冰冷的蓝色。 那是一种属於深海的、极度“阴寒”的气息。 师父说过,天地万物,皆分阴阳,相生相剋。 至阳克至阴,至刚克至柔。 这个怪物诞生於深海,它的本质是“阴”和“湿”。 那它最怕的,一定就是“阳”和“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岁岁的小脑瓜里形成。 “爸爸!” 岁岁用力拍了拍江海峰的肩膀。 “它怕火!不是普通的火,是那种很厉害很厉害的『阳火』!” “阳火?” 江海峰愣了一下,没明白女儿的意思。 “对!”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就是那种又干又燥,能把所有水都烧乾的火!” 又干又燥的火? 江海峰的大脑飞速运转。 火药?不行,刚才试过了。 火焰喷射器?温度虽然高,但不够“燥”。 等等! 江海峰的目光,突然扫过了动力室角落里几个锈跡斑斑的铁桶。 铁桶上用英文写著“高度易燃品”的警告,下面还有一个化学分子式。 虽然看不懂,但他认识那几个大字。 “雷鸣!船上的厨房在哪?去找酒!度数越高越好!再找点食用油来!” 江海峰大声命令道。 “小李!你去那边的工具箱里,找找有没有雄黄粉或者硃砂!船上除锈用的!” 虽然不知道首长要干什么,但雷鸣等人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小先生,咱们这是……要炒菜?” 雷鸣一边躲避著触手的攻击,一边满脸困惑地问道。 “对!给这个大肉球,做一道它最『喜欢』吃的菜!”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腹黑的笑容。 很快,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被找了过来。 一桶不知道多少度的高度工业酒精。 半桶黏糊糊的厨房用油。 还有一包用来驱蛇虫的雄黄粉末和一些红色的硃砂粉。 岁-岁指挥著江海峰,將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倒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皮桶里,用力搅拌均匀。 一桶散发著刺鼻酒精味和硫磺味的、黄中带红的诡异“烈阳汤”,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爸爸,就是现在!泼它!” 岁岁指著那个肉瘤的核心,大声喊道。 “掩护!” 江海峰怒吼一声,將所有火力都吸引了过去。 雷鸣则和另一名战士,抬起那个沉重的铁皮桶,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个巨大的肉瘤狠狠地泼了过去。 哗啦——! 整整一桶“烈阳汤”,如同瀑布般,精准地浇在了那个肉瘤的核心部位,也就是那颗巨大眼球的正下方。 “吱——!!!” 一声根本不像是地球生物能发出的、悽厉到极点的尖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动力室。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像是有几千根针在同时扎著你的太阳穴。 眾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而那个巨大的肉瘤,在接触到“烈阳汤”的瞬间,仿佛被泼了浓硫酸一般,剧烈地翻滚、收缩起来。 被泼中的地方,冒起了滚滚的黑烟,表面迅速地焦黑、碳化,甚至流出了如同岩浆般的金色汁液。 那颗巨大的眼球,也因为剧痛而疯狂地转动,最后“砰”的一声,直接爆裂开来,溅出无数腥臭的液体。 它,受伤了! 前所未有的重创! “就是现在!雷鸣!关阀门!” 江海峰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声吼道。 趁著母体受创,所有触手都因为剧痛而疯狂乱舞的间隙。 雷鸣像一头猎豹,一个翻滚衝进了那片滚烫的、瀰漫著蒸汽的引擎区。 他找到了那个红色的、巨大的主引擎阀门。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抱著滚烫的阀门,拼命地旋转。 “给老子……关掉!!!” 隨著他最后一声怒吼。 “咔嚓!” 阀门,被关死了。 那台为整艘船提供动力的巨大引擎,在发出一阵不甘的轰鸣后,缓缓地停止了运转。 整艘船,猛地一震,然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个受伤的肉瘤,还在发出阵阵痛苦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呜咽声。 第169章 沉船危机,最后的逃生 那一阵阵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呜咽声,在死寂的动力室里迴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江倒海。 虽然引擎停止了轰鸣。 虽然那个巨大的肉瘤被“烈阳汤”泼得焦黑一片。 但它並没有死。 相反,它像是被激怒的野兽,陷入了一种迴光返照般的狂暴状態。 “咕嚕……咕嚕……” 一阵令人牙酸的蠕动声响起。 只见那个肉瘤焦黑的表皮突然炸裂开来。 无数根粗壮的、带著倒刺的血红色触手,疯狂地从里面弹射而出。 它们不再试图攻击江海峰等人。 而是像疯了一样,狠狠地扎进了船底的钢板里。 “不好!它要毁船!” 江海峰瞳孔猛地一缩,大吼一声。 话音未落。 “嘎吱——崩!!!” 一声令人心悸的金属断裂声,从脚底深处传来。 整艘巨大的货轮,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就像是一个巨人被人打断了脊梁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 “哗啦啦——” 恐怖的水声响起。 那是海水倒灌的声音。 那个发疯的母体,竟然硬生生撕裂了船底的龙骨和外壳! 它要把这艘船,连同船上所有的生命,一起拖入深海陪葬! “撤!快撤!” “船要沉了!” 江海峰一把捞起背上的岁岁,將她死死地护在胸前。 他甚至顾不上再去管那个还在发疯的肉瘤。 现在,是在和死神赛跑。 雷鸣和其他战士也反应过来,架起那几个嚇得腿软的倖存船员,发疯似地往回跑。 地面开始倾斜。 原本平坦的走廊,此刻变成了一个陡峭的上坡。 “轰隆隆!” 身后的动力室彻底坍塌。 汹涌的海水夹杂著那个肉瘤的碎片,像一条黑色的恶龙,咆哮著追了上来。 “快!往上跑!去甲板!” 江海峰一边狂奔,一边大声指挥。 此时的船舱內,警报声大作。 红色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厉鬼。 因为船体的倾斜,那些原本躲在暗处的变异者“猎杀者”,也纷纷从巢穴里滚落出来。 它们惊恐地尖叫著,四处乱窜。 看到正在逃命的江海峰等人,这些怪物的杀戮本能再次被激发。 “吼——!” 几头猎杀者顺著墙壁爬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想要阻拦这群到嘴的肥肉。 “滚开!” 江海峰手中的电磁步枪已经打空了能量。 他直接抡起枪托,藉助奔跑的惯性,狠狠地砸在了一头猎杀者的脑袋上。 “砰!” 那头猎杀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但更多的怪物围了上来。 “首长!你们先走!我来开路!” 雷鸣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像一辆人形坦克,硬生生地撞进了怪物群里。 “別恋战!衝出去!” 江海峰没有矫情,他知道现在每耽误一秒,生存的机率就少一分。 他护著岁岁,踩著怪物的尸体,一路狂奔。 终於。 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是通往甲板的出口! “出来了!” 眾人衝出船舱,贪婪地呼吸著带著咸味的海风。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整艘货轮已经严重倾斜,船尾已经没入了水中。 船头高高翘起,像是一座即將倾倒的悬崖。 甲板上,那些货柜因为倾斜而失去了固定,正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滑向大海。 “救生艇!那边有救生艇!” 那个大副指著船舷一侧,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里还掛著最后一艘完好的救生艇。 但此刻,那艘救生艇周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触手。 那是从船底延伸上来的母体触鬚。 它们死死地缠住了救生艇的绞盘,似乎铁了心要让所有人陪葬。 “该死!” 雷鸣衝过去,挥刀就砍。 但那些触手坚韧得像钢丝,匕首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眼看船身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海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让我来!” 岁岁从江海峰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的小手里,捏著几根银针。 那是她最后的一点家底了。 岁岁没有去砍那些粗壮的触手。 她闭上眼睛,小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感受著那些触手內部“气”的流动。 “这里!” 岁岁猛地睁开眼。 她的小手一扬。 “咻咻咻!” 几道银光闪过。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那些触手根部的几个关键节点。 那是这些触手的神经中枢。 “吱——!” 那些触手仿佛触电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紧接著,它们像是失去了力量,迅速鬆软、枯萎。 “快!放艇!” 江海峰大吼一声。 他和雷鸣两人合力,转动绞盘。 “咔噠!” 救生艇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跳!快跳!” 眾人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跳进救生艇里。 江海峰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倾斜的甲板上,端起那挺从直升机残骸里捡来的重机枪。 对著那些疯狂涌上甲板、企图跳上救生艇的猎杀者,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 火舌喷吐。 那些怪物在半空中被打成了碎片,如下雨般落入海中。 “爸爸!快下来!” 岁岁在救生艇上,伸出小手,哭著大喊。 船尾已经彻底沉没。 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江海峰看了一眼那即將吞没一切的深渊,扔掉机枪,纵身一跃。 “噗通!” 他落入水中,奋力游向救生艇。 雷鸣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拉了上来。 “划!快划!” 眾人拼了命地划动船桨。 就在救生艇刚刚划出几十米远的时候。 “轰隆隆——!!!” 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艘巨大的幽灵货轮,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它的龙骨彻底断裂,断成两截的船身,相互碰撞著,掀起滔天的巨浪。 然后,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缓缓地、绝望地,沉入了漆黑的海底。 巨大的漩涡,像一张贪婪的大嘴,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救生艇在巨浪中剧烈顛簸,好几次差点被打翻。 岁岁紧紧地抱著爸爸的脖子,闭著眼睛,不敢看那恐怖的一幕。 直到过了很久。 海面上的波涛才慢慢平息下来。 只剩下一些漂浮的垃圾和油污,证明著这里曾经存在过一艘钢铁巨兽。 世界,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小小的救生艇上迴荡。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第170章 海上漂流,飢饿与希望 茫茫大海上。 一艘橘红色的救生艇,像一片孤零零的树叶,隨波逐流。 这是他们漂流的第三天。 太阳毒辣得像个火球,悬在头顶,无情地炙烤著这片无遮无挡的海面。 救生艇里的温度,高得像个蒸笼。 每个人的嘴唇都乾裂起皮,脸上被晒得通红脱皮,稍微一动,皮肤就火辣辣地疼。 “水……” 那个倖存的大副,躺在船底,发出了无意识的呻吟。 他的嘴唇已经乾瘪得像两片枯树叶。 但是,没有水了。 救生艇上原本配备的淡水和压缩饼乾,在昨天就已经见底了。 雷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著四周那一望无际的、蓝得让人绝望的海水。 这真是最大的讽刺。 身处水的世界,却快要渴死。 江海峰靠在船舷边,怀里抱著岁岁。 他的状態也很不好。 之前背上的伤口因为泡了海水,有些发炎,整个人有些低烧。 但他依然用自己的身体,为女儿挡住了毒辣的阳光。 “岁岁……难受吗?”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岁岁的小脸红扑扑的,那是被晒的,也是有些脱水的症状。 她的小嘴巴乾乾的,以前那个水灵灵的小奶娃,现在像朵快要枯萎的小花。 但她还是努力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爸爸,我不渴。” “岁岁有气功护体,不渴的。” 听到这话,江海峰的心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碎。 他看著女儿那乾裂的小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悄悄地拔出腿上的匕首。 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他在自己的手指上,用力划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涌了出来。 “岁岁,听话。” “把嘴张开。” 江海峰把流血的手指,凑到了岁岁的嘴边。 “喝一点。” “这是甜的。” 岁岁看著那滴血,大眼睛瞬间红了。 她拼命地摇头,把小脑袋扭到一边。 “不要!” “岁岁不喝爸爸的血!” “爸爸会疼的!” “听话!” 江海峰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却因为虚弱而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你是小孩子,你不喝会死的……” “我不要!” 岁岁哭著推开爸爸的手。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找水!找吃的!” 岁岁挣扎著坐起来。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 然后,她弯下腰,解开了江海峰军靴上的鞋带。 “爸爸,你看。” 岁岁的小手虽然在发抖,但动作依然很稳。 她把银针烧红,弯成了一个鱼鉤的形状。 然后把鞋带拆开,抽出里面的细绳,接在一起,做成了鱼线。 “海里有鱼,鱼身上有水。” 岁岁趴在船舷边,把简易的鱼鉤扔进了海里。 没有鱼饵。 但岁岁有她的办法。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水面上。 一丝微弱的、带著灵性的“气”,顺著她的指尖,传入了水中。 那是神医谷的“引灵术”,原本是用来吸引药虫的,现在被她用来钓鱼。 所有的战士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水面。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一分钟。 两分钟。 水面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紧接著,鱼线猛地绷直了! “来了!” 岁岁的小手猛地一提。 一条银白色的海鱼,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被甩进了船舱里。 “鱼!是鱼!” 雷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按住了那条还在扑腾的鱼。 “快!切开!” 江海峰拿起匕首,熟练地剖开了鱼腹。 岁岁在一旁指挥著。 “爸爸,要把那个白色的线挑出来,那是虫子,不能吃。” “还有那个黑色的胆,也不能破,不然会苦。” 在岁岁的指导下,江海峰把鱼肉切成了一片片薄薄的生鱼片。 “吃!” 江海峰把第一片鱼肉,塞进了岁岁的嘴里。 並没有什么美味可言。 只有浓重的腥味和淡淡的咸味。 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佳肴。 鱼肉里蕴含的水分,滋润了乾枯的喉咙。 大家分食了这条鱼。 虽然每个人只能分到一点点,但这足以让他们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接著,岁岁又利用一块捡来的塑料布,教大家做了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收集海水蒸发出来的淡水。 夜幕降临。 海上的夜晚,冷得刺骨。 大家挤在一起取暖。 为了不让大家睡过去,岁岁开始讲故事。 她讲神医谷里的猴子怎么偷酒喝。 讲师父怎么被蜜蜂蛰了满头包。 讲她以后要开一个大大的医馆,请所有的叔叔去吃糖葫芦。 稚嫩的童声,在茫茫大海上飘荡。 那是绝望中唯一的亮光。 就这样,他们熬过了最艰难的一夜。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迷雾时。 负责值夜的雷鸣,突然揉了揉眼睛。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在地平线的尽头。 出现了一个灰色的钢铁轮廓。 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艘威武的军舰! 而最让雷鸣热泪盈眶的,是那军舰桅杆上,迎风飘扬的一抹鲜红! 那是五星红旗! “首长!岁岁!” 雷鸣嘶哑著嗓子,发出了这辈子最大声的吶喊。 “来了!咱们的船来了!” “祖国来接我们了!” 所有人都惊醒了。 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红旗。 江海峰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一把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眼泪,顺著他满是胡茬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闺女,看。” “咱们回家了。” 岁岁看著那面红旗,虽然不懂太多大道理。 但她能感觉到。 那面旗帜上,有著一股好大好大的“气”。 那是一股能让人感到无比安心、无比温暖的“正气”。 比神医谷的结界还要安全。 她把小脸贴在爸爸的胸口,甜甜地笑了。 “嗯,回家。” 第171章 归国,神秘的「英雄病」 军舰的汽笛声,响彻云霄。 那是对英雄最崇高的致敬。 江海峰等人被接上了军舰,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 战士们列队敬礼,军医们早已准备好了担架和急救设备。 每个人都在欢呼,都在庆祝这场奇蹟般的生还。 然而。 这种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军舰靠岸,眾人被紧急送往军区总院进行全面检查后。 一份份触目惊心的体检报告,摆在了秦卫国的办公桌上。 秦卫国看著手里的数据,手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 “老江的骨密度,怎么掉到了六十岁老人的水平?” “雷鸣的肌肉萎缩程度,简直像是臥床了三年!” 不仅是他们俩。 所有参与过这次行动、登上过那艘幽灵货轮的特战队员。 身体各项机能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退。 他们明明正值壮年,是全军身体素质最顶尖的兵王。 可现在,他们就像是一棵棵被抽乾了养分的大树,正在迅速枯萎。 “隔离!立刻隔离!” 秦卫国当机立断,封锁了整个特护病房区。 虽然检测结果显示他们体內並没有残留病毒,也没有被感染变异。 但这种未知的衰竭,比病毒更可怕。 病房里。 江海峰躺在床上,看著自己那双曾经能徒手捏碎核桃、现在却连握水杯都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恐慌。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当秦卫国穿著防护服进来时,江海峰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老秦,別在那愁眉苦脸的。” “我这就是累的,睡两天就好了。” “倒是岁岁,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秦卫国看著老友那强顏欢笑的样子,心里酸涩得厉害。 “岁岁没事,她有內功底子,而且……那孩子体质特殊,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倒是你……” 秦卫国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著不合身的无菌服,像个小企鹅一样跑了进来。 “爸爸!” 是岁岁。 她是被特批进来的。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虽然登船却安然无恙的人,也是唯一可能解开这个谜题的人。 岁岁跑到床边,想要爬上去抱抱爸爸。 江海峰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传染给女儿。 “別……爸爸脏……” “爸爸不脏!” 岁岁一把抓住了江海峰的手。 刚一接触。 岁岁的小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的小鼻子用力地吸了吸。 在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只有她能闻到的味道。 那是…… “朽木”的味道。 就像是神医谷里,那些枯死了几百年的老树根,散发出的那种腐朽、衰败、没有一丝生机的味道。 岁岁的小手搭在了爸爸的脉搏上。 一分钟。 两分钟。 岁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爸爸……” 岁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你的『元气』……漏了。” “漏了?”秦卫国急忙问道,“岁岁,什么意思?” 岁岁转过头,看著秦卫国,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个幽灵船上的红雾,虽然没有把爸爸变成怪物。” “但是……它们是『贪吃鬼』。” “它们在不知不觉中,把爸爸和叔叔们身体里的『灯油』给偷喝了。” 岁岁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人的生命就像一盏油灯。 元气就是灯油。 现在,江海峰他们的“灯油”,被那些诡异的孢子给提前透支了。 虽然火还在烧(人还活著)。 但油快没了。 一旦油尽灯枯…… 那就是真正的死亡,神仙难救。 “这是一种……诅咒。” 岁岁看著病房里其他几个躺在床上的叔叔。 他们曾经都是生龙活虎的英雄。 现在却像一个个垂暮的老人。 这就是针对超级战士的基因诅咒。 让他们在最辉煌的时候,迅速凋零。 “能治吗?” 江海峰看著女儿,平静地问道。 他不在乎自己死不死。 但他捨不得女儿。 岁岁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普通的药不行。” “人参鹿茸也不行,那是补火的,油没了,火越旺死得越快。” “必须要把『油』加回去。” 岁岁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天医宝典》。 她的小手飞快地翻动著书页。 终於。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页泛黄的纸上。 上面画著一株形状奇特的植物。 “固本培元汤。” 岁岁念出了那个名字。 “只有这个能救爸爸。” “但是……” 岁岁指著图画上那味最核心的药材。 “这个『长生藤』,很难找。” “它长在悬崖峭壁上,一百年才长一寸。” “而且……它有灵性,会跑。” 岁岁抬起头,看著病床上虚弱的父亲。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原本的惊恐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像当初爸爸为了救她,不顾一切闯进神医谷一样。 “爸爸。” 岁岁伸出小手,摸了摸江海峰满是皱纹的脸。 “以前都是爸爸保护岁岁。” “这次,换岁岁来保护爸爸。” “我去把药找回来。” “我一定……把爸爸的『油』加满!” 第172章 寻药之路,传说中的「长生藤」 “不行!绝对不行!” 病房里,江海峰情绪激动,猛地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又重重地摔回了枕头上。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著,脸涨得通红。 “你才四岁!那种深山老林是你去的吗?!” “军区那么多人,派谁去不行?非要你去?!” 江海峰急了。 他寧愿自己瘫在床上过一辈子,甚至寧愿死,也不想让女儿去冒这个险。 西南原始森林,那是人类的禁区。 毒虫猛兽,瘴气沼泽,哪一样不是要命的? “老江,你冷静点!” 秦卫国按住激动的江海峰,嘆了口气。 “你知道的,岁岁说的没错。” “那种灵药,讲究缘分和採摘手法。” “就像当年的紫金龙胆,如果不是岁岁,咱们谁能找得到?谁又知道怎么采?” “若是派不懂行的战士去,万一伤了药根,或者让药『跑』了,那你和这帮兄弟,就真的没救了。” 秦卫国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江海峰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 他看著自己那双颤抖的手。 曾经,这双手能托起整个家,能为女儿遮风挡雨。 可现在,他却成了累赘。 成了需要四岁女儿去拼命拯救的废人。 这种挫败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爸。” 岁岁爬上床,把小脸贴在江海峰的胸口。 “我不怕的。” “山里的路,我比谁都熟。” “而且,我有小红(食金蚁),还有金针。” “那些大老虎大狗熊看到我,都要绕著走的。” 岁岁故意做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想要逗爸爸开心。 “而且,秦爷爷也会陪我去的呀。” “还有好多好多厉害的叔叔保护我。”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懂事的样子,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拦不住了。 这孩子的脾气,跟他一样倔。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 江海峰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但是你要答应爸爸。” “如果遇到危险,药可以不要,人必须回来。” “在爸爸心里,你比什么长生藤,比我的命,都重要一万倍。” 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第二天清晨。 一支特殊的採药队,在军区总院门口集结。 领队的是秦卫国。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他坚持要去。 “老江把命都交给我了,我得把他的心肝宝贝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护送的,是特种大队里挑选出来的十二名最精锐的年轻战士。 他们没有参加那次幽灵船行动,身体处於巔峰状態。 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誓死保卫小神医。 而队伍的核心,就是背著小药篓、穿著迷彩服的岁岁。 她的小脸上涂著迷彩油,看起来既严肃又可爱。 临行前。 江海峰坚持让人用轮椅推著他,来到了门口。 他看著整装待发的队伍,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想站起来敬个礼。 但他做不到。 他只能坐在轮椅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脊樑。 “敬礼!” 身后的雷鸣等一眾病號,也相互搀扶著,站在窗前,含泪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年轻的战士们吼声震天。 岁岁转过身,对著爸爸挥了挥小手。 “爸爸,等我回来!” “水开了,我就回来了!” (意思是很快,像烧开水一样快) 车队启动,缓缓驶离了军区大院。 江海峰一直看著车队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久久不愿离去。 他的手死死地抓著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 如果你真的有眼。 就把所有的苦难都加在我一个人身上吧。 保佑我的女儿。 平安归来。 第173章 西南迷雾,古老的村落 车队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三天三夜。 越往西南腹地走,路就越难走。 从柏油路到水泥路,再到碎石路,最后只剩下满是泥泞的车辙印,连越野车都开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高大,遮天蔽日,空气变得湿热粘稠,像是裹了一层浆糊在身上。 “这也太偏了。” 开车的战士小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秦老,地图上显示的坐標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但这哪有村子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秦卫国坐在副驾驶,戴著老花镜,手里捧著那张泛黄的军用地图,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推了推眼镜,指著前面的一片迷雾。 “按照岁岁师父留下的笔记,穿过这片『迷魂凼』,应该就能看到药王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坐在后座的岁岁,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她的小脸上虽然涂著迷彩油,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依然灵动。 她抽了抽鼻子,像只警惕的小兔子。 “秦爷爷,前面有毒气哦。” 岁岁奶声奶气地提醒道。 “那是瘴气,而且里面还混著『鬼打墙』的味道。” “鬼打墙?” 小张心里一咯噔,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小神医,这世上真有鬼啊?” 岁岁摇了摇头,小揪揪跟著晃了晃。 “不是鬼啦,是一种叫『迷魂草』的植物散发出来的味道,吸多了会让人脑子迷糊,转圈圈。” 说著,岁岁从隨身的小药篓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红彤彤的药丸。 “一人一颗,含在嘴里別咽下去。” “这是『辟瘴丹』,吃了就不怕啦。” 战士们赶紧接过药丸塞进嘴里。 一股辛辣清凉的味道直衝天灵盖,刚才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大半。 车队继续前行,一头扎进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五米。 四周静得可怕,连鸟叫虫鸣都听不到,只有车轮碾过腐烂落叶发出的“沙沙”声。 不知道开了多久,眼前的迷雾突然散去。 一片豁然开朗的谷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到了!” 秦卫国激动地指著前方。 只见在群山环抱之中,坐落著一个古老的村落。 村子里的房子都是那种吊脚楼,黑瓦木墙,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村口矗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三个古朴的大字——“药王村”。 只不过,这石碑上长满了青苔,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车队刚在村口停下,还没等眾人下车。 “噹噹当——!”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突然在村子里响了起来。 紧接著,几十个身穿苗服、手持猎枪和弯刀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面色黝黑,眼神警惕,瞬间就把车队团团围住。 “什么人!胆敢擅闯药王村!”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鬍子拉碴的老头,手里拄著一根拐杖,拐杖头上还盘著一条黑蛇木雕。 这应该就是村长了。 秦卫国赶紧下车,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 “老乡,別误会,我们是……” “闭嘴!” 村长厉声打断了他,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 “不管你们是谁,药王村不欢迎外人!” “赶紧滚!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村民也跟著起鬨,一个个举起手里的傢伙,甚至有几条大黑狗衝著他们狂吠。 这架势,简直比遇到土匪还凶。 负责护送的战士们立刻进入战斗状態,手按在了枪套上。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了。 岁岁背著她的小药篓,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那小小的身板,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壮汉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但她一点也不怕。 她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到村长面前,昂著小脑袋看著他。 “老爷爷,你肝火太旺了哦,这样容易中风的。” 岁岁的第一句话,就让现场安静了几秒。 村长愣了一下,低头看著这个还没有他拐杖高的小娃娃。 “哪来的小奶娃?断奶了吗就敢跑这儿来撒野?” 岁岁也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 “我是来找药的。” “我爸爸生病了,需要『长生藤』救命。” “长生藤?”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村民的脸色瞬间大变。 原本只是警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惊恐和愤怒。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诅咒。 村长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鬍子都翘了起来。 “住口!” 他猛地后退一步,指著岁岁的手指都在哆嗦。 “谁告诉你有这种东西的?!” “那是神树的鬍鬚!是用来镇压山里那个……那个东西的!” “动了它,山神发怒,我们全村都要遭天谴!都要死绝!” “滚!立刻滚!再不走我就放蛊虫了!” 村长的反应大大超出了眾人的预料。 秦卫国没想到,这就是一味药材,怎么还扯上封建迷信和全村的性命了? 他刚想上前解释,却被岁岁拉住了衣角。 岁岁冲秦卫国摇了摇头,示意他別说话。 她转过身,並没有离开,而是径直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 她把背上的药篓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块白布铺在地上。 又拿出了那一排排亮闪闪的银针,还有几个瓶瓶罐罐。 接著,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面小旗子,插在旁边。 旗子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四个大字——“专治不服”。 (划掉)写的是“义诊,不收钱”。 这操作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是要干嘛?摆摊? 村长气笑了:“小娃娃,你这是在玩过家家吗?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岁岁盘腿坐在白布上,双手托著下巴,一脸淡定。 “老爷爷,我看你印堂发黑,嘴唇发紫,呼吸的时候还有哨音。”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咳醒好几次?而且只有跪著睡才舒服一点?” 村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確实有严重的哮喘和肺气肿,这几年越来越严重,正如这小娃娃所说,晚上根本没法躺平睡。 但这事儿只有家里人知道啊。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呀。” 岁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大夫,我能看见你们身上的『气』。” “我不光能看见你的病,还能看见你孙子的病。” 岁岁伸出小手,指了指躲在村长身后,一个探头探脑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大概五六岁,长得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却紫得嚇人。 他稍微动一下,就要大口喘气。 “那个小哥哥,他的心里有个洞。” “他的『心气』一直在漏,如果不补上,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村长的天灵盖上。 那是他唯一的孙子,叫阿木。 阿木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臟病,找了无数大夫都说治不好,只能等死。 这也是村长的一块心病。 “你……你胡说!” 村长虽然心里信了大半,但嘴上还是硬。 “我都治不好的病,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能治?” 岁岁也不废话,直接从银针包里抽出一根长针。 “能不能治,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要是治坏了,我把命赔给你。” 岁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是属於神医谷传人的骄傲。 村长看著孙子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又看了看岁岁那坚定的眼神。 他的內心在剧烈挣扎。 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让你试!” 村长一咬牙,把孙子拉了出来。 “但是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出不了这个村!” 岁岁笑了笑,示意阿木躺在白布上。 阿木有些害怕,缩了缩身子。 岁岁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阿木嘴里。 “哥哥吃糖,一点都不疼哦。” 趁著阿木吃糖分神的瞬间。 岁岁的小手快如闪电。 “嗖——!” 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入了阿木胸口的“膻中穴”。 紧接著,又是两针,分別扎在“內关”和“神门”。 岁岁伸出小手,轻轻弹了一下针尾。 “嗡——!” 银针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顺著银针缓缓注入阿木的体內。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呼吸急促、满头大汗的阿木,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起来。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紫得发黑的嘴唇,顏色也淡了不少。 阿木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惊喜地看向爷爷。 “阿爷……我不闷了……” “这里……暖洋洋的,好舒服……” “阿木!” 村长激动得扔掉拐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孙子紧紧抱在怀里。 老泪纵横。 几年了! 他从来没听孙子说过“舒服”这两个字! 周围的村民也都看傻了眼。 这……这就是神仙手段啊! 一时间,原本充满敌意的目光,全都变成了敬畏和渴望。 村长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对著岁岁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神医……我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岁岁连忙摆手,想把村长扶起来,奈何力气太小扶不动。 “老爷爷,不用客气啦。” “治病救人是大夫的本分嘛。” “那……长生藤的事……” 秦卫国见缝插针地问道。 村长的脸色又变得有些为难,但他看了看怀里重获新生的孙子,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也许这就是命。” “既然小神医救了我孙子,那就是我们全村的恩人。” “但这长生藤……” 村长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惧,压低了声音说道。 “它长在后山的『鬼愁崖』上。” “那地方是禁地,从来没有人能活著回来。” “不是我不让你们去,是真去不得啊。” “那里面的东西……比老虎狮子可怕一万倍。” 岁岁眨了眨眼睛,毫无惧色。 “我不怕。” “我有爸爸要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村长看著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娃娃,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又有这身本事。” “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走一遭!” “要是真出了事,咱们爷孙俩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第174章 禁地,食人花的陷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支由特种兵、老村长、秦卫国和岁岁组成的探险队,整装待发。 村长阿木爷换了一身利索的粗布衣裳,腰里別著一把砍刀,背上背著一桿老旧的猎枪。 虽然那枪看起来比他还老,但那股子精气神儿倒是足得很。 “进山之前,都把这碗酒喝了。” 阿木爷端著一碗浑浊的米酒,神情严肃。 “这是『敬山酒』,喝了就不容易被山里的『脏东西』缠上。” 战士们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入乡隨俗,还是每人喝了一口。 酒很辣,辣得嗓子眼冒烟。 岁岁也捧著一个小碗,像模像样地抿了一口,结果被辣得直吐舌头,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 “好辣好辣!” 大家都笑了,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队伍出发了。 穿过村后的竹林,一条羊肠小道蜿蜒伸向大山的深处。 越往里走,路就越难走,到最后根本就没有路了,全靠阿木爷用砍刀在前面开路。 四周的树木变得异常高大,有些树根都露在外面,像一条条盘踞的巨蟒。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林子里阴森森的,透著一股腐烂的味道。 “大家小心点,別乱碰东西。” 阿木爷一边挥刀砍断挡路的藤蔓,一边低声提醒。 “这后山几十年没人进来了,有些花花草草早就成了精。” 话音刚落。 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名年轻战士小赵,突然感觉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的一棵“大树”。 这棵“大树”长得很奇怪,树干通红,上面没有叶子,反而顶著一朵巨大的、像脸盆一样的红花。 花瓣肥厚,顏色鲜艷欲滴,散发著一股甜腻的香气。 小赵的手刚一碰到那朵花。 “唰——!” 那朵原本静止不动的巨大红花,竟然像活物一样,瞬间合拢! 那肥厚的花瓣就像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小赵的手臂! “啊——!” 小赵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剧痛钻心。 他拼命想把手抽回来,但那花瓣咬得死死的,而且里面似乎有什么黏液,把他的手牢牢粘住了。 “小赵!” 旁边的战友见状,立刻衝上来帮忙。 有人拔出匕首就要去割花瓣。 “別动刀!” 岁岁突然大喊一声。 “那是『吞人盏』!一动刀它受了惊,会直接把毒液喷出来,大家的眼睛都会瞎的!” 所有人动作一滯,不敢轻举妄动。 眼看小赵疼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那花瓣边缘甚至开始冒出白烟,显然是在分泌强酸消化猎物。 千钧一髮之际。 岁岁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她迈著小短腿衝过去,踮起脚尖。 “嘿!” 岁岁把纸包里的白色粉末,一股脑地撒在了那朵红花的“花蕊”上。 那是岁岁特製的加强版“麻沸散”,连大象都能麻翻。 粉末一撒上去。 原本紧紧咬合的花瓣,突然剧烈颤抖了几下。 就像是人打了个喷嚏。 紧接著,花瓣慢慢鬆弛下来,软趴趴地垂了下去。 就像是一朵霜打了的茄子。 战友们赶紧把小赵的手臂拉了出来。 只见小赵的整条手臂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皮肤溃烂,看著触目惊心。 要是再晚个几秒钟,估计这条胳膊就废了。 秦卫国赶紧拿著急救包上前处理伤口。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还会吃人?” 一名战士心有余悸地看著那朵蔫了的红花,手里的枪都端不稳了。 他们在战场上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啊。 岁岁蹲在地上,看著那朵花,小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的『气』不对劲。” “太『灵』了。” “灵?”秦卫国一边包扎一边问,“岁岁,什么意思?” “这地底下有东西。” 岁岁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就像是我们神医谷的药田,因为有灵泉滋润,所以草药长得特別好。” “这里……好像有一条『龙脉』破了个口子,灵气泄露出来了。” “这些植物天天吸灵气,就都『成精』了,变得又大又凶。” 阿木爷听得直点头,看岁岁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小神医说得对!” “祖上传下来的话说,这山里镇压著一条恶龙。” “那长生藤,就是吸了恶龙的精血长出来的。” 眾人听得背脊发凉。 这怎么越听越玄乎了? 但看看那朵吃人的花,谁也不敢说这是封建迷信。 经过这个小插曲,队伍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棍子探探路。 周围的植物確实越来越诡异。 有长著牙齿的捕蝇草,有会喷射毒刺的仙人掌,甚至还有一种藤蔓,会在人经过的时候悄悄缠住脚踝。 好在有岁岁这个“植物百科全书”在。 她就像个小雷达。 “那个紫色的小果子不能碰哦,会爆炸的。” “那棵树在睡觉,我们轻点走別吵醒它,它起床气很大的。” “这种蓝色的草可以驱虫,大家摘一点別在腰上。” 在岁岁的指引下,队伍虽然走得慢,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大部分陷阱。 只不过,越往深处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强烈。 仿佛这片森林是活的。 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冷冷地盯著这群闯入者。 终於,在穿过一片阴暗潮湿的沼泽地后。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高耸入云的绝壁,像一把巨剑,直插云霄,挡住了去路。 那绝壁黑漆漆的,寸草不生,只有光禿禿的岩石。 但在绝壁的半山腰处,有一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里,隱隱约约透出一股金色的光芒。 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阿木爷指著那道裂缝,声音都在发颤。 “到了……” “就是那里!” “鬼愁崖!” “长生藤就在那裂缝里!” 秦卫国拿出望远镜一看。 只见在裂缝边缘,果然生长著一株奇特的藤蔓。 它通体金黄,叶片像是翡翠雕刻而成,上面还结著几颗红宝石一样的果实。 即使隔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太好了!” “找到了!” 战士们忍不住欢呼起来。 这一路上的艰辛,终於看到了希望。 岁岁的小脸也激动得红扑扑的。 “爸爸有救了!” “只要拿到它,爸爸的『油』就能加满了!” 然而。 就在眾人准备攀岩採药的时候。 “戾——!!!” 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声,突然从云层深处传来。 那声音穿金裂石,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 一大片阴影笼罩了眾人。 大家抬头一看。 只见一只巨大的金雕,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那金雕的翼展足足超过了三米,浑身的羽毛像黄金铸造的鎧甲一样闪闪发光。 那一双利爪,像钢鉤一样锋利,闪烁著寒光。 它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锁定了崖底的这群“螻蚁”。 那是长生藤的守护兽! “不好!是山神爷的坐骑!” 阿木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完了完了!我们惊动了神兽!” “开火!” 秦卫国当机立断。 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保护动物。 战士们举起衝锋鎗,对著天空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如雨点般打向金雕。 然而。 让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金雕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灵活地翻滚、变向,竟然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就算有几颗子弹打中了它的翅膀。 也只是发出了“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溅起几点火星。 它的羽毛,竟然比防弹衣还硬! “戾——!” 金雕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不再盘旋,而是像一颗金色的炮弹,朝著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个小身影——岁岁,狠狠地扑了过去! 它感觉到了。 这个小娃娃身上的气息最特別。 她是这群人的核心! 第175章 绝壁之上,守护兽的咆哮 “岁岁!小心!” 秦卫国目齜欲裂,想要扑过去保护岁岁,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其他的战士也被金雕带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瞄准。 眼看那双足以抓碎岩石的利爪,就要抓到岁岁的天灵盖。 岁岁却並没有惊慌失措地乱跑。 她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像一棵倔强的小松树。 就在利爪距离她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 岁岁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翠绿色的竹笛。 这是她在神医谷里,没事的时候用来逗猴子玩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竹笛放到嘴边。 “嘘——!!!” 一声极其尖锐、甚至有些刺耳的笛声,猛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並不好听。 不像曲子,倒像是一种野兽的嘶鸣。 低沉、阴冷、充满了威慑力。 这是岁岁模仿神医谷后山那条千年巨蟒发出的声音! 那条巨蟒是这只金雕的天敌! 正在俯衝的金雕,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羽毛瞬间炸立。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它的动作猛地一滯,在空中硬生生地剎住了车,双翅疯狂拍打,想要重新拉升高度。 巨大的惯性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岁岁的头髮乱飞,小脸都被颳得生疼。 但她依然稳稳地拿著竹笛,腮帮子鼓鼓的,拼命地吹奏著。 笛声忽高忽低,时而像巨蟒吐信,时而像巨蟒绞杀猎物时的骨骼碎裂声。 金雕在空中盘旋,焦躁不安地鸣叫著。 它明明没有看到巨蟒,但这声音太真实了,让它不敢轻易落下。 “趁现在!” “快爬上去!” 秦卫国看到金雕被暂时震慑住,立刻大喊。 几名身手最好的特种兵,带著攀岩装备,迅速冲向绝壁。 但岁岁却摇了摇头,放下了竹笛。 因为她发现,金雕似乎回过神来了。 它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並没有发现巨蟒的踪跡。 它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被一个还没它爪子大的小娃娃给耍了! 这种羞辱感让金雕彻底暴怒。 “戾——!!!” 一声比之前更加愤怒的咆哮。 金雕不再顾忌,双翅一收,再次俯衝下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气势更猛。 哪怕是枪林弹雨也挡不住它的復仇之火。 “它不吃这一套了!” 岁岁的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只大鸟太聪明了,也太凶了。 硬碰硬,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而且一旦开枪把它打伤了,或者是把它打死了,那长生藤的灵气也会受损。 师父说过,凡是灵药,必有灵兽守护。 它们是一体的。 伤了灵兽,灵药也会枯萎。 怎么办? 眼看金雕已经衝到了眼前,那股腥风扑面而来。 岁岁甚至能看清金雕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恐的小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岁岁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把手伸进那个一直隨身携带的小布包里。 摸索了一下。 掏出了一颗黑乎乎的、龙眼大小的丹药。 这是她在来之前,用神医谷里剩下的边角料,加上一些特殊的香料,专门炼製的一颗“兽灵丹”。 这东西对人没用,但对动物来说,那是无法抗拒的美味,就像猫薄荷对猫一样。 而且这丹药里加了“开智草”,能帮动物开启灵智,强健体魄。 本来是打算给家里的那条大黑狗吃的。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大鸟!看这里!” 岁岁大喊一声,抡圆了小胳膊。 “嗖!” 那颗丹药被她用力扔向了空中。 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一股奇异的、浓郁到极点的药香,瞬间在空气中爆开。 这香味太特別了。 既有草药的清香,又有肉类的鲜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灵魂都颤抖的诱惑力。 正在俯衝的金雕,鼻子极其灵敏。 它瞬间就闻到了这股味道。 那一刻,它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愤怒,什么仇恨,什么守护职责,统统拋到了九霄云外。 它的眼里只有那颗黑乎乎的小丸子。 那是它这辈子闻到过的最香的东西! 它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一个极其漂亮的空中迴旋,原本抓向岁岁的利爪猛地收回。 脖子一伸,张开大嘴。 “咕咚。” 那颗“兽灵丹”,精准地落入了它的嘴里。 金雕吞下丹药,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它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品味那绝妙的滋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举枪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什么情况? 一颗糖豆就把这神兽给收买了? 片刻后。 金雕睁开了眼睛。 原本那种凶残、暴虐的眼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明,甚至带著一丝……人性化的惊喜。 它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內游走,多年的旧伤竟然在这一刻不疼了,翅膀也更有力了。 它的智商仿佛突然上了个台阶,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娃娃並不是来抢东西的坏人。 她是……送宝童子! 第176章 智取仙草,金雕折服 “咕咕……” 金雕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类似於鸽子般的叫声。 这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撒娇? 它收起了翅膀,从岩石上跳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像一只大號的走地鸡一样,一摇一摆地走到了岁岁面前。 战士们下意识地把枪口对准了它。 “別开枪!” 岁岁张开双臂,挡在金雕面前。 “它没有恶意。” 岁岁能感觉到这只大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已经从红色的杀气变成了金色的祥和之气。 金雕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巨大的鸟喙轻轻触碰了一下岁岁的鞋尖。 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岁岁的小腿。 那模样,乖巧得简直像只大猫。 “哇……好乖哦。” 岁岁伸出小手,大著胆子摸了摸金雕头顶的金色羽毛。 羽毛很硬,像金属片一样,但摸起来热乎乎的。 金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这一幕,让悬崖上的战士们和阿木爷彻底看呆了。 阿木爷手里的菸袋锅子都掉在了地上。 “神跡……这是神跡啊!” “山神爷显灵了!” “这小娃娃……不得了啊!”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岁岁和金雕连连磕头。 秦卫国也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这小祖宗,每次都能搞出这种心跳一百八的操作。 不过……结局总是好的。 “大鸟大鸟,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岁岁摸著金雕的头,指了指绝壁上的那株长生藤。 “我要那个草救爸爸。”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可以带我上去吗?” 金雕似乎听懂了岁岁的话。 它抬头看了一眼长生藤,又看了一眼岁岁。 然后,它慢慢地伏低了身子,展开了一侧的翅膀,像是一个绅士在邀请女士上车。 它示意岁岁爬到它的背上去。 “岁岁!不可!” 秦卫国大惊失色。 “太危险了!万一它飞到半空把你扔下来怎么办?” “不会的秦爷爷。” 岁岁回头给了秦卫国一个安心的笑容。 “它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好朋友啦。” 说著,岁岁手脚並用,爬上了金雕宽阔的后背。 她的小手紧紧抓住金雕脖子上的羽毛。 “坐稳咯!” 金雕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双翅猛地一振。 “呼——!” 巨大的气流捲起一地的落叶。 金雕载著岁岁,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衝云霄。 那一刻。 岁岁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流淌。 她看到了脚下蚂蚁一样的人群,看到了连绵起伏的群山,看到了远处像镜子一样的湖泊。 这就是飞的感觉吗? 太棒了! 金雕飞得很稳,就像是一个老练的飞行员。 几个盘旋之后。 它稳稳地悬停在了那道裂缝旁边。 岁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株长生藤的根部。 她没有直接拔。 而是从包里掏出一把玉铲(金属会破坏灵性),轻轻地挖开了周围的泥土。 嘴里还念叨著:“草儿草儿別怕疼,跟我回家救爸爸,以后给你喝灵泉水哦。” 似乎是感受到了岁岁的善意。 那株长生藤竟然主动鬆开了抓著岩石的根须。 岁岁顺利地把它采了下来,放进了特製的玉盒里。 “拿到啦!” 岁岁举起玉盒,对著天空大喊一声。 金雕似乎也替她高兴,再次长啸一声。 载著岁岁俯衝而下。 稳稳地落在了眾人面前。 岁岁从鸟背上滑下来,抱著玉盒,一脸的兴奋。 “秦爷爷!我拿到啦!” 秦卫国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抱起岁岁。 “好孩子!好孩子!” “你爸爸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战士们也围了上来,欢呼雀跃。 这次任务,简直是完美的奇蹟! 临走前。 岁岁有些不舍地摸了摸金雕的翅膀。 “大鸟,我要走了。” “你要乖乖的哦,不要再隨便攻击人了。” “以后我有空了,带好吃的来看你。” 金雕低鸣一声,用头蹭了蹭岁岁的手心。 然后它拔下自己头顶最漂亮的一根金色羽毛,放在了岁岁的手里。 那是它的信物。 也是友谊的见证。 岁岁把羽毛小心翼翼地收好。 队伍开始返程。 金雕一直盘旋在空中,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看不见了,才发出一声嘹亮的啸叫,飞回了绝壁。 有了长生藤,江海峰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岁岁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村子里。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待著他们。 那是一群早就盯上了神药的饿狼。 他们,已经露出了獠牙。 第177章 归途遇袭,药王村的叛徒 拿到长生藤,阿木爷和秦卫国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可是救命的宝贝啊。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玉盒收进怀里,贴著心口放著。 她能感受到盒子里那股暖暖的、活泼的“气”,就像个调皮的小精灵,那是爸爸活下去的希望。 “走吧,趁著天还没黑透,咱们得赶紧下山。”阿木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虽然累,但精神头十足。 这一趟虽然惊险,但好歹是有惊无险。 队伍开始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赶。 山路难走,但大家的心情都很轻快,就连那几个原本时刻警惕的特战队员,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有岁岁,一直抿著小嘴,时不时皱起小眉头。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奇怪。 风里怎么有一股……焦糊味? 不是那种烧木头的味道,更像是……烧房子? 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气,夹杂在晚风里,若隱若现。 “阿木爷爷,村子里是不是在烧烤呀?”岁岁拉了拉阿木爷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阿木爷愣了一下,笑著说:“瞎说,这时候谁家有閒钱烧烤啊,顶多也就是做晚饭烧个柴火。” 可是岁岁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做饭的味道。” “是那种……很难闻,很让人不舒服的味道。” 岁岁的话让领队的特战排长心里一咯噔。 这小祖宗的鼻子可是比军犬还灵,她说不对劲,那就肯定不对劲。 “全体警戒!”排长低喝一声,原本轻鬆的队伍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大家加快了脚步。 转过最后一道山樑,药王村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原本寧静祥和的小山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几栋吊脚楼已经被大火吞噬,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 滚滚浓烟直衝云霄,把傍晚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哭喊声、惨叫声,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枪声,从村子里传出来。 “阿花!我的阿花啊!” “別杀我!別杀我!钱都给你们!”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阿木爷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像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我的村子……我的村民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拔出腰间的砍刀就要往下冲。 “阿木爷!別衝动!”秦卫国一把拉住他。 “放开我!那是我的家啊!”阿木爷老泪纵横,拼命挣扎。 “冷静点!现在衝下去就是送死!”排长按住阿木爷,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一组二组,左右包抄!三组寻找制高点掩护!其余人跟我正面突进!注意隱蔽,確认敌人身份!” 岁岁被秦卫国死死护在身后,但那双大眼睛却透过草丛的缝隙,死死盯著下面的村子。 在她的“天眼”视野里,村子里到处都是那种让人噁心的黑色“煞气”。 那些煞气就像是一条条毒蛇,盘踞在村子里,肆意吞噬著村民们原本微弱的生命之光。 而在这团黑气中间,还有一股特別刺眼的暗红色。 那是……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血气。 “是坏人。”岁岁的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队伍藉助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了村口。 眼前的景象比远处看还要惨烈一百倍。 村口的石碑已经被推倒了,断成了两截。 那个原本在那儿义诊的小摊子,被踩得稀烂,白布上全是黑脚印和血跡。 几十个村民被赶到了打穀场上,不论男女老少,全都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在他们周围,站著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这些人穿著迷彩服,脸上涂著油彩,手里端著崭新的美式突击步枪,眼神凶狠得像狼。 在人群正中央,一个村民正被一个光头大汉踩在脚底下。 那是村里的二流子,平时偷鸡摸狗,大家都叫他“赖皮张”。 此时的赖皮张,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美金,脸肿得像个猪头,正哆哆嗦嗦地指著后山的方向。 “就在那……他们就在那……真的是去找神药了……” “要是找不到,我这钱……我就不要了……” “啪!” 光头大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把赖皮张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少废话!老子要的是人!是药!” 光头大汉名叫“黑狗”,是这支僱佣兵的小队长。 他们是受了境外某势力的委託,专门来截胡长生藤的。 原本以为就是个穷乡僻壤的小任务,没想到这村子这么硬,还真让他们有点棘手。 “头儿!有人下来了!”一名负责警戒的僱佣兵喊道。 黑狗狞笑一声,一脚踢开赖皮张,枪口对准了村口的方向。 “都给老子精神点!正主来了!” 特战排长见行踪暴露,也不再躲藏,带著队员们冲了出来,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枪口对准了僱佣兵。 双方在打穀场两端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前面的朋友,哪条道上的?这里是华国领土,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排长厉声喝道。 黑狗呸了一口唾沫,一脸的不屑。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老子认钱不认人!” 他一把从地上抓起一个满头是血的老人,那是之前带队进山的阿木爷的弟弟。 黑色的枪管死死顶在老人的太阳穴上。 “把那小崽子交出来!还有那个破盒子!不然老子现在就崩了他!” “別……別管我……”老人虚弱地喊著,“不能给……那是救命的……” “砰!” 一声枪响。 不过不是打在头上,而是打在了老人的大腿上。 老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血流如注。 “二叔!”阿木爷目眥欲裂,要不是被战士死死按住,早就衝上去了。 “再给你们三秒钟!”黑狗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恶鬼。 “一!” “二!” 就在他要喊出“三”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我在这里。” 岁岁推开了保护她的战士,一步一步走到了两军阵前。 她背著那个比她还大的小药篓,手里紧紧抱著那个玉盒。 火光映照在她的小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把东西给我!”黑狗看到岁岁手里的玉盒,眼睛都在放光,那可是几千万美金啊! 岁岁停下脚步,歪著小脑袋看著他。 “你要这个?”她举起玉盒。 “对!给我!快给我!”黑狗贪婪地伸出手。 “可是,这是给我爸爸救命的。”岁岁认真地说。 “关老子屁事!你爸爸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係!”黑狗不耐烦地吼道,“再废话老子把这一村人都杀了!” 说著,他为了示威,又举起枪,对著旁边的村民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 岁岁突然大喊一声。 这一声,虽然稚嫩,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她慢慢地把玉盒递给了身后的秦卫国。 “秦爷爷,帮我拿一下。” 秦卫国看著岁岁那冰冷的眼神,心里突然一阵发毛。 这孩子……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岁岁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群穷凶极恶的僱佣兵。 她的小手伸进了那个一直隨身携带的小布包里。 以前,她从里面掏出来的都是糖豆,是救人的银针,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但这一次。 她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 瓶塞拔开,一股极其微弱的、带著一丝甜腻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是她在神医谷里,用七种毒虫的尸体,加上几种特殊的毒草,炼製出来的“修罗散”。 师父说过,医者仁心,但也要有雷霆手段。 遇见好人,我是菩萨。 遇见恶鬼,我就是阎王。 “你们……”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不符合年龄的冷酷笑容。 “不该欺负我的病人。” “更不该,抢我爸爸的命。” 她的小手轻轻一扬。 一阵夜风吹过。 黑色的粉末瞬间消散在空气中,无影无踪。 “现在,该我不客气了。” 第178章 毒阵围村,无声的杀戮 黑狗看著那个站在风里的小娃娃,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东西是在撒麵粉吗? “哈哈哈哈!你个小屁孩,你是想笑死老子继承我的花唄吗?”黑狗狂笑起来,手里的枪都跟著乱颤。 周围的僱佣兵也跟著哄堂大笑。 “老大,这丫头片子不会是在做法吧?” “我看是被嚇傻了,撒点土嚇唬谁呢?” 特战排长和秦卫国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岁岁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们能感觉到,岁岁身上的气场变了。 那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甚至比这山里的夜风还要刺骨。 岁岁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小嘴里轻轻数著数。 “一。” “二。” “三。” “倒。” 隨著那个奶声奶气的“倒”字出口。 那个离岁岁最近、笑得最猖狂的僱佣兵,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瞪得老大,充满了惊恐。 紧接著,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噗通!” 一声闷响。 那个壮得像头牛一样的汉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迅速变成了青紫色,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沫,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著。 全场死寂。 笑声瞬间消失,只剩下乾柴燃烧的噼啪声。 黑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老三?老三你怎么了?!” 旁边的同伴想要去扶他。 可是手刚伸出去,那个同伴也猛地捂住了胸口。 “呃……我……我不行了……” 又是“噗通”一声。 第二个倒下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僱佣兵中间蔓延开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毒!空气里有毒!” 有人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想要掏防毒面具。 可是太晚了。 那种名为“悲酥清风”的毒,无色无味,顺著风,早就钻进了他们的每一个毛孔。 只要吸入一口,毒气就会顺著经脉瞬间封死心肺功能,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窒息而亡。 “噠噠噠!” 有人因为极度恐惧,对著四周胡乱开枪。 子弹打在土墙上,激起一阵尘土,却打不到那个像幽灵一样的小女孩。 岁岁早就动了。 她利用自己小巧的身形,像一只穿花蝴蝶,在夜色和掩体之间穿梭。 她不需要开枪。 她手里捏著一把细若牛毛的银针。 每一根银针上,都淬了让人神经麻痹的毒液。 “嗖!” 寒光一闪。 一名正准备扫射村民的僱佣兵,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一根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风府穴。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去。 “嗖嗖嗖!” 银光接连闪烁。 岁岁就像是死神的收割者。 她出现在房顶,出现在树梢,出现在任何敌人意想不到的角落。 每一次挥手,必定有一个敌人倒下。 特战队员们都看傻了。 他们握著枪,甚至不知道该往哪打。 因为敌人正在一个个自己倒下。 这哪里是战斗?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而且是一场无声的、优雅的、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屠杀。 “这……这就是小神医的手段吗?”排长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发凉。 幸好,这孩子是咱们这边的。 要是她是敌人…… 排长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短短几分钟。 打穀场上还能站著的僱佣兵,就只剩下黑狗一个人了。 他身边的兄弟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黑狗彻底崩溃了。 他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看不见敌人,看不见刀光剑影。 人就这么一个个没了。 “出来!你给我出来!” 黑狗像个疯子一样,端著枪四处乱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魔鬼!你是魔鬼!” “谁让你欺负我爸爸的?”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黑狗猛地转身。 只见那个背著小药篓的小女孩,正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石磨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蚂蚁。 “啊!去死吧!” 黑狗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咔噠。” 一声空响。 没子弹了。 黑狗愣住了,绝望地看著手里的枪。 岁岁跳下石磨,一步一步走向他。 她的小手里,捏著最后一根银针。 但这根针,比之前的都要粗,都要长。 针尖上闪烁著诡异的蓝光。 “你……你別过来……” 黑狗丟掉枪,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娃娃,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可怕一万倍。 岁岁停在他面前,並没有动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得有些可怕。 “我不杀你。” 岁岁淡淡地说。 黑狗刚鬆了一口气,以为捡回了一条命。 “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岁岁的小手一挥。 那根长针,像闪电一样,扎进了黑狗大腿上的“环跳穴”。 “啊——!!!” 一声比杀猪还悽惨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黑狗疼得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 而是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像有无数把小刀在神经上拉锯。 万蚁噬骨之痛! “这是给你的惩罚。” 岁岁冷冷地说。 “这根针会让你疼七七四十九天。” “让你记住,这里是华国。” “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滚出华国。”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 周围的村民们慢慢站了起来。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小小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充满了感激。 就像是在看一位下凡的神女。 阿木爷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小神医……神威啊!” 第179章 熬製神汤,全院飘香 解决了药王村的危机,留下了特战队帮忙善后和照顾受伤的村民,岁岁和秦卫国带著长生藤,连夜赶回了军区总院。 一路上,岁岁都没有说话。 她的小手一直紧紧地抱著那个玉盒,仿佛那是她的全世界。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虽然一夜没睡,又经歷了那么激烈的战斗,但岁岁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执著。 “秦爷爷,把药房封起来。” 岁岁站在药房门口,严肃地下达了指令。 “除了我,谁也不许进来,连苍蝇都不行。” “好!爷爷亲自给你守门!”秦卫国二话不说,搬了把椅子就坐在了门口,像个门神一样。 药房里,岁岁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白大褂。 那是医院特意给她定做的,穿在她身上有点大,袖子还要卷两道。 但此刻,没人觉得滑稽。 她打开玉盒,那株金灿灿的长生藤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岁岁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药材。 长生藤不是普通的草药,不能直接煎煮。 必须用文火和武火交替,先用武火逼出它的杂质,再用文火慢慢熬出它的精华。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必须时刻盯著火候,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 这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可是岁岁没有退缩。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炉子前。 手里拿著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著火。 汗水顺著她的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 小脸被炉火烤得通红。 眼睛被烟燻得直流泪。 但她连擦都不敢擦一下,生怕错过了火候的变化。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十个小时…… 整整两天两夜。 四十九个小时。 岁岁就像一尊小石像,守在炉子前,寸步不离。 除了偶尔喝几口水,吃几口乾粮,她连眼皮都没合一下。 门外的秦卫国急得团团转,几次想进去看看,又怕打扰了岁岁。 终於。 在第三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户的时候。 一股奇异的香味,从药房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太特別了。 不苦,不涩。 反而带著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种像是雨后森林里的泥土气息。 只要闻上一口,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 “这是……成了?” 秦卫国激动地站了起来。 整个军区总院都被这股香味惊动了。 医生、护士、病人都忍不住深吸几口气,纷纷探头探脑地寻找香味的来源。 “吱呀——” 药房的门开了。 岁岁端著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著十几个白瓷碗。 每个碗里,都盛著大半碗金黄色的汤药。 那汤药清澈透亮,就像是液体的黄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岁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眼窝深陷,小脸蜡黄,嘴唇乾裂起皮。 原本水灵灵的小丫头,现在看起来像个逃荒的小难民。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成功的喜悦,也是对父亲的爱。 “秦爷爷……” 岁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药好了……快……给爸爸和叔叔们送去……” 说完这句话,岁岁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岁岁!” 秦卫国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看著怀里轻飘飘的小人儿,秦卫国心疼得老泪纵横。 “好孩子……苦了你了……” 病房里。 江海峰和雷鸣他们正躺在床上,虽然经过调养,但身体依然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当那碗金黄色的汤药端到面前时。 江海峰的手都在发抖。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女儿的味道。 是女儿用命换来的味道。 “喝!” 江海峰没有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汤药入口微苦,但滑入喉咙后,瞬间化作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顺著食道直衝丹田,然后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大地突然迎来了一场甘霖。 每一个枯竭的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份能量。 “轰!” 江海峰感觉体內仿佛有一座火山爆发了。 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退去。 力量。 久违的力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猛地坐了起来,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翻身下床。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他真的站起来了!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原本形容枯槁、满脸皱纹的老头不见了。 虽然那头白髮依然刺眼,没有变黑。 但他脸上的皱纹平復了,皮肤重新有了光泽,眼神锐利如刀。 那个曾经叱吒风云的“活阎王”,又回来了! “哈哈哈哈!老子活过来了!” 隔壁病房传来雷鸣中气十足的笑声。 “首长!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江海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那头白髮。 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这白髮。 是这一战的勋章。 也是他对女儿的亏欠。 “岁岁……” 他轻声呢喃著,转身衝出了病房。 他要去见他的小英雄。 第180章 岁岁的生日,全军的礼物 江海峰康復的这天,是个大日子。 不仅是因为全军最强战力回归。 更因为,这天正好是岁岁的四岁生日。 为了给这个全军的“小恩人”过生日,整个军区都动员起来了。 虽然不能搞铺张浪费,但大家的心意那是足足的。 军区大礼堂被布置得喜气洋洋。 没有鲜花气球,但有五顏六色的彩旗,那是战士们用旧衣服改的。 没有昂贵的蛋糕,但炊事班班长带著全班战士,用最好的白面和鸡蛋,蒸了一个脸盆那么大的寿桃,上面还点缀著红枣,看著就喜庆。 岁岁被江海峰抱进了礼堂。 她睡了一天一夜,精神稍微恢復了一些,但还是有点蔫蔫的。 可当她看到满屋子的叔叔伯伯,看到那个大寿桃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好大的包子!”岁岁指著寿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大家都被逗乐了。 “岁岁,这不是包子,是寿桃,吃了长命百岁!”雷鸣大笑著走过来。 今天的雷鸣,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常服,胸前掛满了军功章。 他手里捧著一个用弹壳拼成的衝锋鎗模型,做得惟妙惟肖,连扳机都能扣动。 “来,乾女儿,这是乾爹送你的礼物!” 雷鸣把模型塞进岁岁怀里,“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拿这个砸他!砸坏了乾爹给你修!” 岁岁抱著沉甸甸的模型,虽然觉得有点硬,但还是爱不释手。 “谢谢雷爸爸!” 紧接著,空军的一个团长走了过来。 他送的是一套特製迷你的飞行员制服,还配了一个小小的飞行头盔。 “岁岁,以后想上天,隨时找伯伯,伯伯带你飞!” 海军那边也不甘示弱,一个舰长送来了一颗拳头大的深海珍珠。 “这可是我们在南海巡逻时捞上来的,给岁岁当弹珠玩!” 林沧海也来了,虽然他不是军人,但作为“天医门”的继承人,也是岁岁的“师兄”。 他笑眯眯地掏出一张黑卡。 “师妹啊,师兄俗气,没啥好送的。这张卡无限透支,以后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 岁岁刚想伸手去接,就被江海峰一把拦住了。 “老林,你这就不地道了啊,想腐蚀革命小將啊?”江海峰没好气地把黑卡没收了,“这卡我替她保管,当嫁妆。” 大家又是一阵鬨笑。 礼物堆成了小山。 每一个礼物,都代表著一份沉甸甸的爱。 最后,轮到江海峰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头盒子。 这盒子做工有些粗糙,甚至还能看到打磨的痕跡。 那是他在復健的时候,用一块老榆木,一点一点亲手雕出来的。 “爸爸手笨,没啥好东西。” 江海峰把盒子递给岁岁,声音有些哽咽。 “打开看看。” 岁岁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药箱。 药箱上,刻著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岁岁平安”。 而在药箱的底部,还刻著一行小字: “赠吾爱女岁岁,愿你一生无灾无病,快乐成长。——父:江海峰” 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最朴实、最深沉的父爱。 岁岁看著那个药箱,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伸出小手,摸著那些刻痕。 她仿佛能感受到爸爸在深夜里,一刀一刀刻下这些字时的心情。 “爸爸……” 岁岁扑进江海峰的怀里,小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啊蹭。 “岁岁好喜欢。” “这是岁岁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江海峰紧紧抱著女儿,感受著怀里那软软的小身子。 他的心,在这一刻化成了一滩水。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在那头柔软的头髮上落下轻轻一吻。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这一刻。 大礼堂里掌声雷动。 所有人的眼里都闪著泪花。 看著这对歷经磨难终於团聚的父女,看著那个笑得像月牙一样的小天使。 大家都觉得,之前所有的流血牺牲,所有的痛苦煎熬。 都值了。 只要能守护这份笑容。 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然而。 欢笑声中,江海峰的目光却看向了窗外的夜空。 那里的星星很亮。 但他知道。 这短暂的寧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 京城那边,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针对国家脊樑的黑手,已经伸出来了。 但没关係。 江海峰低下头,看著怀里正在吃寿桃的女儿。 只要有她在。 只要父女同心。 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贏的仗! “爸爸,这个桃子好好吃哦,你也吃一口!” 岁岁举著一块沾满奶油的寿桃,送到了江海峰嘴边。 江海峰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真甜。 甜到了心里。 第181章 首都的急电,怪病再现 江海峰嘴里的奶油还没化开。 那股子甜味儿,顺著喉咙一直淌到了心窝子里。 他看著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闺女,心里那个美啊,比打了胜仗还舒坦。 周围的战友们正起鬨,雷鸣端著酒杯要来敬酒。 大礼堂里,暖洋洋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一切都那么美好。 美好得让人想把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铃——!!!”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像把尖刀,硬生生地划破了这份温馨。 不是普通的电话。 是那个放在礼堂角落、专门用来接收最高级別紧急军情的红色电话。 那一瞬间。 礼堂里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角落。 雷鸣举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秦卫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股子久经沙场的敏锐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这种时候。 这部电话响。 绝对没有好事。 江海峰把岁岁轻轻放在椅子上,摸了摸她的头。 “乖,坐这儿別动,爸爸去接个电话。”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但他转身的步伐,却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走到电话旁。 深吸一口气。 拿起听筒。 “我是江海峰。” 电话那头,是一个极其沉重、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 是老首长的秘书。 “海峰……出事了。” “京城干休所……几位老首长……不太对劲。” 江海峰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什么情况?生病了送医院啊!” “不是普通的病。”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恐慌。 “查不出原因。” “昨天还好好的,还在下棋、打太极。” “今天早上……突然就不认识人了。” “不光不认识人,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最可怕的是……”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恐惧即將说出口的话。 “他们的身体,在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甚至……有的老首长开始吃手指,尿裤子,行为举止……像个婴儿。” 江海峰的手指死死地攥著听筒。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像个婴儿? 这不仅仅是病。 这是对那些戎马一生的老英雄们,最大的羞辱! “西医那边怎么说?”江海峰沉声问。 “说是群体性爆发的阿尔茨海默症,伴隨急速衰竭。” “但海峰,你我都清楚。” “老年痴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集体爆发?” “怎么可能让人在一夜之间油尽灯枯?” “上面怀疑……” “这又是一次针对国家脊樑的……隱形袭击。” 江海峰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如果是真的。 那这就是要动摇国本啊! “需要我做什么?”江海峰问。 “带上岁岁。” “立刻进京。” “上面点名了,这种邪门的事,只有『小神医』能看透。” “专机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半小时降落。” 掛断电话。 江海峰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转过身。 看著还在吃寿桃的岁岁。 看著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他的心里一阵绞痛。 才刚刚过个生日。 才刚刚消停几天。 这该死的世道,怎么就不能让他的闺女安安稳稳地做个孩子? 但他知道。 他不能退缩。 岁岁也不能。 因为那是他们的责任。 是他们身上这身军装,和岁岁那身白大褂赋予的责任。 江海峰大步走回桌边。 原本热闹的气氛,因为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老江?”秦卫国有些不安地问。 江海峰没有废话。 他一把抱起岁岁,拿起那个刻著“岁岁平安”的小药箱。 眼神冷冽如刀。 “雷鸣!” “到!”雷鸣条件反射地立正。 “集合猛虎小队!” “一级战备!” “目標:京城!” “是!” 雷鸣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往外冲。 秦卫国站起来,手里的杯子差点碰倒。 “老江,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海峰看了一眼秦卫国,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岁岁。 低声说道:“天要塌了。” “咱们得去补天。” 岁岁似乎感觉到了爸爸情绪的变化。 她放下了手里的寿桃。 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摸了摸江海峰紧皱的眉头。 “爸爸,不生气。” “是不是又有坏人欺负人了?” 江海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有些坏人,躲在阴沟里,专门害好人。” “那岁岁去抓他们!” 岁岁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坚定。 “岁岁吃饱了,有力气了。” “爸爸带我去。” 半小时后。 一架漆黑的军用运输机,在夜色中呼啸升空。 机舱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特战队员们全副武装,紧握著钢枪,一个个神情肃穆。 江海峰抱著岁岁坐在角落里。 岁岁没有睡觉。 她趴在舷窗上,看著下面黑漆漆的大地。 突然。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 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怎么了岁岁?”江海峰轻声问。 岁岁转过头。 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还有一丝……厌恶。 “爸爸。” “京城的方向……” “有一股好臭好臭的味道。” 江海峰心里一紧。 “什么味道?是雾霾吗?” 岁岁摇了摇头。 她的小手抓紧了爸爸的衣领。 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烟味。” “是……烂木头的味道。” “还有……死人的味道。” “好多好多人,都没了魂儿。” “他们在哭。”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 把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他看著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夜空。 心里清楚。 这一趟京城之行。 怕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任务。 都要凶险。 因为这次的敌人。 看不见。 摸不著。 第182章 疗养院的迷雾,记忆的小偷 京城的秋天,本来该是金黄金黄的。 天高云淡,鸽哨声声。 可当车队驶入那座位於西山脚下的高干疗养院时。 江海峰觉得,这里的天,是灰色的。 不是那种阴天的灰。 而是一种蒙在人心头上的灰。 疗养院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气氛紧张得连只鸟都不敢飞进去。 接待他们的是疗养院的院长,姓李。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满头大汗,眼圈黑得像熊猫。 见到江海峰,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 “江部长!小神医!” “你们可算来了!” “再晚一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交代了!” 李院长带著哭腔,领著眾人往里走。 一进大门。 一直趴在江海峰肩膀上的岁岁,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好大的雾呀。”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旁边的小战士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小神医,这……大晴天的,哪有雾啊?” 太阳还在头顶掛著呢,虽然不怎么暖和,但光线还是挺足的。 岁岁没有解释。 在她的眼睛里。 整个疗养院,都被一层灰濛濛的、粘稠的“气”给包裹住了。 这种气,她在神医谷的乱葬岗见过。 那是“阴煞”。 不仅冷,还透著一股子让人想睡觉的迷糊劲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像是把人的脑子给浆住了一样。 “带我们去看病人。” 江海峰没废话,直接下令。 他们来到了一栋独栋小楼前。 这里住著的,是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张老將军。 推开门。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燥热。 可是。 那位曾经威风凛凛、大嗓门能震碎玻璃的老將军。 此刻正坐在地毯上。 手里拿著一个塑料的拨浪鼓。 “咚咚咚……咚咚咚……” 他摇著拨浪鼓,嘴里流著口水,眼神涣散,嘿嘿傻笑。 旁边,两个护工正在满头大汗地哄他吃饭。 “张爷爷,吃一口,啊——” “噗!” 张老將军把嘴里的米糊全喷在了护工脸上。 然后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拍著手大笑。 “好玩!好玩!” 这一幕。 看得江海峰眼眶发酸,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是英雄啊!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啊! 怎么能变成这副模样?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多久了?”江海峰咬著牙问。 “三天。”李院长抹著汗,“一开始只是忘事,第二天就不认识人了,今天早上……就开始尿床,智力退化到了两三岁。” “而且身体各项指標都在报警,器官衰竭速度是正常人的几十倍。” “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过这周。” 江海峰看向岁岁。 岁岁已经从他身上滑下来了。 她迈著小短腿,走到张老將军面前。 老將军看到岁岁,也不怕生。 反而把手里的拨浪鼓递给她。 “给……玩……” 那是他仅存的一点善意。 岁岁没有接拨浪鼓。 她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了老將军的手腕。 脉搏很乱。 乱得像是一团被猫抓散的线团。 而且,特別特別的虚。 就像是油灯里的油,被人偷偷舀走了一样。 岁岁又踮起脚尖。 伸出小手,在老將军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 那里是“神庭穴”。 藏神的地方。 可是现在。 那里空荡荡的。 “魂儿丟了。” 岁岁收回手,严肃地说。 “不是病。” “是有东西,咬了他一口。” “咬了一口?”秦卫国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岁岁,你是说中毒?” 岁岁摇摇头。 “不是毒。” “是有人偷走了他的记忆,偷走了他的『神』。” “就像……老鼠偷大米一样。” 岁岁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她的小鼻子不停地嗅著。 像只正在捕猎的小猎犬。 她在找那个“老鼠洞”。 房间很乾净,每天都有人打扫消毒。 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岁岁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老將军的床头。 她指著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蕎麦枕头。 “打开。” 李院长赶紧让人拿剪刀来,把枕头剪开。 里面是乾乾净净的蕎麦皮。 什么都没有。 “不对,还在里面。” 岁岁把小手伸进那一堆蕎麦皮里。 摸索了好一会儿。 突然。 她的眼睛一亮。 从枕头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只有拇指大的锦囊。 这锦囊做得极其精致。 上面绣著繁复的花纹,用的是金线。 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平安符。 可是。 当这个锦囊被拿出来的瞬间。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这是什么?”李院长一脸茫然,“我们检查过所有物品,没见过这个啊!” 岁岁把锦囊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嫌弃地把锦囊扔在地上。 “这是『忘忧袋』。” “里面装的不是草药。” “是『忘忧草』的籽,还有……从死人下巴底下刮下来的油。” “尸油?!”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个小护士更是捂著嘴,差点吐出来。 “这种东西,放在枕头底下。” “人睡觉的时候,它就会偷偷把人的魂儿勾出来。” “一点一点地吃掉。” “先把最近的事情吃掉,再把以前的事情吃掉。” “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等脑子里的东西吃光了,它就开始吃命。” 岁岁指著地上的锦囊,眼神里透著一股杀气。 “这就是个『噬魂阵』的阵眼。” “而且……” 岁岁转头看向李院长。 “这个东西,藏得这么深。” “只有每天给爷爷铺床叠被的人,才能放进去。” 这一句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 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都给炸塌了。 內鬼! 能接触到老首长的,都是经过层层政审、祖宗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的自己人啊! 谁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刀子还锋利。 他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医护人员。 那些人嚇得纷纷低头,瑟瑟发抖。 “封锁疗养院!” 江海峰一声令下。 “所有人,许进不许出!” “哪怕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揪出来!” 可是。 调查很快就陷入了僵局。 负责照顾张老將军的特护,是个在疗养院干了二十年的老员工,不仅背景清白,而且是个拥有三十年党龄的老党员。 她哭著发誓,绝对没有放过这个东西。 监控录像也查了。 没有任何异常。 仿佛那个锦囊,是凭空长在枕头里的。 线索断了。 老首长们的病情还在恶化。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疗养院里蔓延。 江海峰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 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 敌人就在身边。 可他却看不见。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岁岁,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 “我想……我要用那个了。” 江海峰低头。 看到女儿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那个?”江海峰一愣,“哪个?” 岁岁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师父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的。” “但是现在……” “我要开『天眼』。” “我要把那根看不见的线,给揪出来!” 第183章 只有岁岁能看见的「线」 “天眼?” 江海峰的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不懂玄学。 但也知道,凡是带“天”字的东西,都不是凡人能隨便碰的。 尤其是用在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 “会有危险吗?” 江海峰蹲下来,双手扶住岁岁的肩膀,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要是伤身体,哪怕把这疗养院拆了慢慢找,我也不同意你用!” 岁岁摇了摇头。 小脸上挤出一个让爸爸放心的笑容。 “不危险的,就是……用完了会很困很困。” “可能会睡好久的大觉。” “爸爸到时候要抱我回家哦。” 其实。 岁岁撒谎了。 师父说过,“天眼”是用自己的“元神”去窥探天机。 开一次,耗损的是心血。 对於还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那是极大的负担。 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折寿。 但是岁岁看著那些变成了“傻娃娃”的老爷爷们。 看著爸爸焦急的白头髮。 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是小神医。 治病救人,是她的命。 “好。”江海峰虽然心里打鼓,但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只能点头。 “雷鸣!清场!” “方圆五十米,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很快,一栋小楼前的空地上被清空了。 岁岁盘腿坐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两只小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奇怪的印。 那是神医谷的独门秘术——“灵枢印”。 “气沉丹田……心如止水……” 岁岁在心里默念著口诀。 慢慢地。 她的眉心处,那个之前解毒后留下的红色印记,开始发热。 甚至发出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连风都停了。 江海峰和雷鸣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能感觉到。 岁岁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个软萌的小奶娃。 而像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像。 “开!” 岁岁突然低喝一声。 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她的瞳孔里,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世界变了。 在岁岁的视野里。 那些灰色的墙壁、绿色的树木、穿著白大褂的人,全都变成了虚影。 取而代之的。 是各种顏色的“气”。 而在那几栋住著生病老首长的小楼里。 岁岁看到了。 那是几根极细极细的、像是蜘蛛丝一样的黑线。 这些黑线一头连著老首长们的眉心。 另一头。 穿过墙壁,穿过花坛,穿过假山。 一直延伸到了疗养院后花园的一个角落。 那里。 有一棵巨大的、据说已经活了三百年的老古槐。 而在古槐的树根底下。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正在像心臟一样跳动。 那些从老首长们身上偷来的“神魂”能量。 正源源不断地顺著黑线,输送到那团黑气里。 “找到了!” 岁岁的小手猛地指向那棵大槐树。 “就在那下面!” “有个坏东西在吃爷爷们的魂儿!” 话音刚落。 岁岁的小身子猛地一晃。 眼里的金光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 小脸煞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岁岁!” 江海峰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女儿。 感觉怀里的小身子在微微发抖,冷得像块冰。 “爸爸……快……挖……” 岁岁虚弱地指著那棵树。 “別让它跑了……” “雷鸣!带人去挖!” 江海峰红著眼睛怒吼。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雷鸣带著几个特战队员,拿著工兵铲就冲了过去。 那棵老槐树长得鬱鬱葱葱,枝繁叶茂。 但在雷鸣他们眼里,这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动手!” 几把铲子下去。 泥土翻飞。 挖了大概有一米深。 “鐺!” 一声脆响。 像是铲到了什么硬东西。 “有了!” 雷鸣趴在坑边,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 一个黑色的、贴著封条的陶罐,露了出来。 这陶罐看著有些年头了,上面沾满了泥土。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陶罐的表面。 画著一张扭曲的、正在诡异微笑的人脸。 而且。 就在陶罐被挖出来的瞬间。 那张“人脸”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 雷鸣感觉头皮发麻。 “別动封条!” 岁岁趴在江海峰怀里,强撑著喊道。 “里面是『织梦蛛』!” “千万別让它跑出来!” “拿火烧!用烈酒烧!” 江海峰立刻让人搬来了一桶汽油。 直接泼在了陶罐上。 “点火!” “呼——!” 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陶罐。 “吱吱吱——!!!” 一阵极其尖锐、根本不像是虫子能发出的惨叫声,从陶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听得人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陶罐在火里剧烈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衝破封印逃出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燃烧的陶罐吸引时。 异变突生! 站在人群最前面,一直表现得尽职尽责、满脸焦急的李院长身后的副院长——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突然动了。 他的眼神。 在这一刻变得极其怨毒。 就像是被逼到绝路的毒蛇。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寒光一闪。 他的目標。 不是正在指挥烧罐子的雷鸣。 也不是位高权重的江海峰。 而是—— 此时正虚弱地趴在江海峰怀里,毫无防备的岁岁! “死丫头!坏我好事!” 副院长发出一声低吼。 整个人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猛地扑了上来。 手术刀直刺岁岁的后心! “小心!” 旁边的秦卫国大喊一声,想要去挡。 但他是个文职老头,哪里跟得上这种突然袭击的速度。 刀尖。 距离岁岁的后背。 只有不到十公分! 江海峰正背对著副院长,看著火坑。 听到风声的瞬间。 那种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对杀气近乎本能的反应,救了命。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躲避。 因为躲避就意味著把后背露给敌人,或者让怀里的女儿受到震盪。 他做了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力学的动作。 抱著岁岁的手臂纹丝不动。 上半身猛地向右一侧。 同时右腿像鞭子一样,带著千钧之力,向后狠狠踹去! 这一脚。 快! 准! 狠! “砰!” 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啊——!!!” 副院长的惨叫声,比刚才那只蜘蛛还要悽厉。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江海峰这一脚,直接踹飞了五六米远。 重重地撞在后面的一棵树上。 手术刀脱手飞出,插在了泥土里。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 肋骨估计断了好几根。 江海峰慢慢转过身。 此时的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他把岁岁轻轻交给秦卫国。 然后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副院长。 每一步。 都带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动我的女儿。”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第184章 幕后黑手,药王世家的阴影 副院长蜷缩在树根下,眼镜碎了一地,满嘴是血。 看著步步逼近的江海峰,他眼里的怨毒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想跑。 可是断裂的肋骨插进了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他根本动不了。 “別……別杀我……” “我也是……也是被逼的……” 副院长哆哆嗦嗦地求饶。 江海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雷鸣!” “到!” “带下去,分开审。” “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要是少吐一个字,我就把你扔进那个火坑里,跟你的蜘蛛做伴!” “是!” 雷鸣像拖死狗一样,把副院长拖走了。 半小时后。 那个陶罐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那股子压在疗养院上空的灰色雾气,也终於散了。 病房里传来好消息。 老首长们的眼神开始恢復清明,不再傻笑了,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好歹是魂儿回来了。 审讯室里。 副院长没那个骨气。 雷鸣还没上大手段,只是把那把手术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就全招了。 江海峰看著雷鸣递过来的口供。 脸色越来越阴沉。 最后。 “啪!” 他一巴掌把口供拍在桌子上。 实木的桌子硬是被拍出了一条裂缝。 “好大的胆子!” “真是好大的胆子!” 江海峰气得浑身发抖。 他原以为。 这又是境外势力的渗透,是敌特分子的破坏。 可万万没想到。 这把刀子。 竟然是自己人递过来的! 幕后黑手。 不是別人。 正是京城大名鼎鼎的中医世家——孙家! 孙家。 那可是有著“京城药王”之称的豪门。 据说祖上是给皇上看病的御医。 几百年来,在京城那是根深蒂固,门生遍布天下。 谁有个头疼脑热,求到孙家门口,那都得备著厚礼。 可是。 自从岁岁来了京城。 几次出手,震惊中外。 更是被上面授予了“护国神医”的称號。 这一下子。 就把孙家的风头给盖过去了。 尤其是上次在国宴上,岁岁露了一手,让那些外国专家都心服口服。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孙家家主——孙长青,嫉妒得发狂。 他觉得。 一个四岁的黄毛丫头,凭什么骑在他这个百年世家的头上? 更重要的是。 他听说了《天医宝典》的事。 那可是传说中的医道圣经啊! 贪婪,再加上嫉妒。 让这个原本应该悬壶济世的老傢伙,彻底黑了心。 他买通了副院长。 利用孙家祖传的邪术“织梦蛛”。 在疗养院布下了这个局。 目的很简单。 也很恶毒。 一旦老首长们出事。 上面肯定会让岁岁来治。 如果治不好,岁岁的名声就毁了,到时候孙家再出面“力挽狂澜”(他们有解药),就能踩著岁岁上位。 如果治好了…… 哼。 他们还有后手。 因为那个陶罐上的咒术,是反噬的。 谁破了阵。 谁就会被那个“织梦蛛”的怨气缠上,轻则大病,重则……暴毙! 这是一条绝户计啊! 要不是岁岁有“天眼”,有江海峰和雷鸣这帮煞气重的军人护体。 恐怕现在躺在床上的。 就是岁岁了。 “首长,怎么办?” 雷鸣也是气得眼珠子通红。 “咱们直接带人衝进去,把那个孙家给平了!” “敢算计小神医,敢害老首长,枪毙他们一百回都不多!”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杀意。 他想这么做。 太想了。 但是。 他不能。 “那个副院长只是个弃子。” 江海峰冷冷地说。 “口供里说,所有的交易都是现金,没有任何录音录像。” “那个陶罐,孙家也可以说是副院长自己从古玩市场淘来的。” “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孙长青。” “如果我们现在衝进去,不仅抓不到他的把柄。” “反而会被他倒打一耙,说我们军方仗势欺人,迫害中医世家。” “这种百年老狐狸,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太大了。” “动他,得讲究师出有名。” 憋屈。 太憋屈了。 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一枪崩了他。 这种感觉,让江海峰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就在这时。 一只软软的小手,伸了过来。 握住了江海峰那只攥得发白的拳头。 是岁岁。 她已经醒了。 虽然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她正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短腿,手里拿著一根棒棒糖。 那是雷鸣刚才哄她的时候给的。 “爸爸。” 岁岁舔了一口棒棒糖,甜甜地笑了。 但那个笑容里。 却透著一股让雷鸣都觉得背脊发凉的……腹黑。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 “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呀。” “玩?”江海峰一愣,“怎么玩?” 岁岁从椅子上跳下来。 把那根还没吃完的棒棒糖,“咔嚓”一口咬碎了。 就像是咬碎了敌人的骨头。 “他们不是想要名声吗?” “不是想要当第一吗?”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岁岁的小手一挥。 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我要给孙家下战书。” “我们要办一场……斗医大会。” “我要在全京城、全天下人的面前。” “堂堂正正地。” “把他们的招牌。” “砸个稀巴烂!”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霸气侧漏的小模样。 突然觉得。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碎了。 这才是他江海峰的种! 不跟你搞什么阴谋诡计。 就在你最擅长的领域。 就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把你碾成渣! “好!” 江海峰一把抱起岁岁,狠狠亲了一口。 “就听闺女的!” “咱们发战书!” “这一次。” “爸爸给你把场子,撑得足足的!” 窗外。 乌云散去。 太阳重新露出了头。 但在京城的另一端。 那座古色古香的孙家大宅里。 正在品茶的孙长青,突然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 他有一种预感。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就要来了。 第185章 斗医大会,岁岁的战书 孙长青这杯茶没喝成。 滚烫的茶水顺著大腿根往下流,烫得他那一身名贵的绸缎唐装都贴在了肉上。 但他没顾得上疼。 因为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手里捏著一张红色的帖子。 那是战书。 “老爷!不好了!外面都传疯了!” 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门上全是汗。 “军区那个小丫头片子,那个叫江岁岁的,给咱们孙家下了战书!” 孙长青拿过帖子,手还在抖。 这帖子写得极其囂张。 没那些文縐縐的客套话,上面就两行大字,看笔跡还是个孩子写的,歪歪扭扭。 “我要跟你比医术。” “谁输了,谁就把招牌摘下来当柴火烧!” 落款是一个红彤彤的小手印,还有三个大字——江岁岁。 孙长青看完,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他在京城混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给皇亲国戚看过病,给达官显贵號过脉。 他孙家这块“药王世家”的牌匾,那是慈禧太后当年亲赐的! 现在,一个四岁的黄毛丫头,居然敢骑到他脖子上拉屎? “好!好得很!” 孙长青把战书狠狠拍在桌子上,也不管那个名贵的紫砂壶被震得跳了两下。 “既然这小崽子想找死,那我就成全她!” “去!告诉外面的人,这战书,我孙长青接了!”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护国神医』,到底有多少斤两!” 孙长青心里是有底气的。 他不信一个四岁的娃娃能有什么真本事。 就算你是娘胎里开始学医,满打满算才几年? 而他孙家,几代人的积累,那是闹著玩的? 更何况,这次斗医,他还有后手。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天一大早。 京城最大的中心广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简直比过年逛庙会还热闹。 各大电视台的转播车停了一排,长枪短炮全都架好了。 网上的直播间更是早就挤爆了。 弹幕刷得飞起。 “听说没?咱们的小神医要跟药王世家硬刚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四岁单挑百年世家?” “我赌小神医贏!那孙家平时看病那个贵啊,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楼上的別盲目乐观,孙家毕竟底蕴深厚,孙长青那老头手里是有真功夫的。” 人群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 一边是孙家的阵营。 几十个徒子徒孙穿著统一的白色练功服,眾星捧月般围著孙长青。 孙长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俩核桃,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身后,那块写著“药王世家”的金字招牌,被擦得鋥亮,掛在显眼的位置。 另一边,是岁岁的阵营。 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寒酸”。 没有那么多人,就几把军绿色的摺叠椅。 江海峰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坐在那儿就像一尊铁塔。 雷鸣带著几个特战队员,抱著胳膊站在后面,眼神像狼一样盯著孙家那帮人。 而我们的主角岁岁。 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小唐装,头上扎著两个丸子头,看著跟年画娃娃似的。 可爱是可爱。 但这哪有一点要决战紫禁之巔的紧张感啊? “小神医,这糖葫芦好吃吗?” 一个记者忍不住把话筒凑了过去。 岁岁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认真地点点头。 “好吃呀,就是山楂有点酸,要是再甜点就好了。” 记者一头黑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著吃呢? “咚——!” 一声铜锣响。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观眾,各位来宾!” “今天,我们有幸见证一场史无前例的中医对决!” “一方是京城久负盛名的药王世家家主,孙长青老先生!” “另一方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护国小神医,江岁岁小朋友!” “咱们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第一场比试:辨药!” 几个工作人员推著一辆巨大的推车走了上来。 推车上放著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缸。 里面装满了褐色的粉末。 主持人介绍道: “这里面,混合了一千种中药材的粉末!” “两位选手需要在半小时內,通过闻、尝、看,写出这里面所有的药材名字!” “写对一种得一分,写错扣一分,谁分高谁贏!” 全场譁然。 一千种? 还要磨成粉混在一起? 这难度也太变態了吧! 別说是一千种,就是十几种混在一起,神仙也难闻出来啊! 孙长青站起身,捋了捋鬍子,一脸的自信。 他孙家有一门绝技,叫“闻香术”。 从小就在药堆里泡大的鼻子,那比狗鼻子还灵。 “小娃娃,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孙长青瞥了一眼还在吃糖葫芦的岁岁,冷笑道。 “只要你把那本破书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一马。” 岁岁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腮帮子鼓鼓的。 她含糊不清地说: “老爷爷,你废话真多。” “赶紧开始吧,我还赶著回家看动画片呢。” 孙长青气得鬍子一抖。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 比赛开始。 孙长青立刻凑到玻璃缸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当归、黄芪、白朮、茯苓……” 他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一千种药材,其实有一半都是他孙家提供的。 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这就是主场优势! 反观岁岁那边。 她慢吞吞地从马扎上站起来,走到玻璃缸前。 她没像孙长青那样凑那么近。 只是站在半米开外,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就像是闻到了一股饭香味一样。 然后,她就转身回去了。 拿过一张纸,抓起一支原子笔,开始写。 “这就完了?” 底下的观眾都看傻了。 “这也太敷衍了吧?闻都不仔细闻一下?” “完了完了,这次小神医怕是要翻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到。 “停笔!” 主持人一声令下。 孙长青得意洋洋地放下毛笔,吹了干墨跡。 “老夫一共写出了998种!” “除了那两种实在太偏门的,其他的,老夫都有十足的把握!” 评委团立刻上前核对。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孙老先生,正確998种!错误0种!得分998分!” “哗——!” 全场掌声雷动。 这简直是神跡啊! 一千种混合药粉,能闻出998种,这还是人吗? 孙长青抱拳向四周致意,脸上满是傲色。 “小娃娃,该你了。” “把你那张纸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交了白卷啊?” 岁岁把手里的纸递给评委。 评委是个老学究,戴著厚厚的眼镜。 他接过纸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 “怎么了?是不是写得太烂没法看?”孙长青嘲讽道。 评委抬起头,一脸的震惊。 “江岁岁小朋友,写出了……1001种。” 全场瞬间死寂。 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孙长青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共才一千种药材,你居然写出了1001种?” “你多出来的那三种是什么?是你梦里梦到的吗?” “作弊都不会作,简直是丟人现眼!” 底下的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確实有点离谱了。 岁岁没理会孙长青的嘲笑。 她走到玻璃缸前,伸出小手,指著那堆粉末。 “谁说只有一千种的?” “这药粉里,明明混进去了裁判叔叔的头皮屑。” “还有一只刚才不小心掉进去的死蚂蚁。” “哦对了,最底下还有一粒老鼠屎,虽然很小,但是味道真的很冲哦。”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那个负责装药的裁判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脑袋。 那是他刚才抓痒的时候掉进去的。 评委们赶紧把玻璃缸里的药粉倒出来,用显微镜检查。 果然! 在一堆褐色的粉末里,找到了一根白色的头皮屑,一只被磨碎了一半的蚂蚁尸体,还有一粒只有米粒大小的老鼠屎残渣! “这……” 评委的手都在抖。 “全中!全部正確!” “江岁岁小朋友说的这三样东西……確实在里面!” 这下,轮到孙长青傻眼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头皮屑?死蚂蚁?老鼠屎? 这也能闻出来? 这还是人的鼻子吗? 这简直就是光谱分析仪啊! “噗嗤——” 底下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著,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鼠屎也是药引子!” “孙老头还说人家作弊,我看是他自己鼻子不好使吧!” “小神医太牛了!连头皮屑都不放过!” 孙长青的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岁岁,手指哆嗦个不停。 “你……你这是巧合!这是运气!”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一脸无辜。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老爷爷,你输了哦。” “记得把招牌擦乾净点,待会儿我还要拿回家当柴火烧呢。” 第186章 针灸铜人,盲针绝技 孙长青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被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当著全京城百姓的面,狠狠地把脸踩在了地上摩擦。 他看著台下那些嘲讽的目光,感觉每一道视线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他的心窝上。 “第一局……江岁岁胜!” 主持人宣布结果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这剧情走向,实在是太魔幻了。 孙长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没事。 还有第二局。 辨药虽然重要,但中医的核心是治病救人,是针灸推拿! 他孙家祖传的“鬼门十三针”,那是绝活中的绝活! 这小娃娃就算鼻子再灵,难道还能在针灸上胜过他几十年苦练的功夫? “第二场比试:针灸!” 两个工作人员抬著两尊沉甸甸的铜人走了上来。 这两尊铜人可不是一般的道具。 那是宋代传下来的古董,按照真人比例铸造,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穴位。 主持人介绍规则: “这两尊铜人,体內灌满了水银,穴位表面封了一层特製的蜡。” “选手需要蒙上眼睛,在规定的时间內,准確地將银针刺入穴位。” “如果刺得准,刺破了蜡封,里面的水银就会流出来。” “谁流出来的水银多,谁用的时间短,谁就贏!” 这叫“针灸铜人试”。 是古代太医院选拔御医的最高標准。 极其考验医者的手感、认穴的准確度和对力道的掌控。 稍有偏差,针就会扎在铜壁上,那是绝对扎不进去的。 “这一局,老夫先来!” 孙长青为了挽回面子,主动请缨。 他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 手里捏著几根特製的金针。 深吸一口气。 “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 孙长青动了。 虽然蒙著眼,但他就像是开了透视掛一样。 手里的金针如雨点般落下。 “百会!神庭!太阳!人中!” 他一边报穴名,一边下针。 “噠噠噠噠!” 针尖刺破蜡封的声音清脆悦耳。 紧接著,一道道银色的水银细流,顺著针孔流了出来。 就像是铜人流下了银色的汗水。 “好!” 台下的懂行的人忍不住叫好。 “这手法,稳!准!狠!” “不愧是药王世家,这基本功太扎实了!” 五分钟后。 孙长青停手。 他摘下眼罩,看著铜人身上那一个个流著水银的小孔,满意地点点头。 “一共扎了108个大穴,全部命中!” “用时五分钟!” 评委们上前检查,纷纷点头称讚。 这成绩,就算是放在古代太医院,那也是首席御医的水平。 孙长青转过身,挑衅地看著岁岁。 “小娃娃,该你了。” “这铜人虽然不会动,但也不是那么好扎的。” “你要是够不到上面的穴位,我可以让人给你搬个梯子。” 底下的孙家弟子发出一阵鬨笑。 岁岁从马扎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她走到那尊属於她的铜人面前。 这铜人比她高出了两个头还多。 確实有点够不著。 但岁岁没有要梯子。 她对主持人招了招手。 “叔叔,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什么忙?”主持人赶紧凑过去。 “能不能把这个铜人,放在那个大转盘上?” 岁岁指了指旁边用来抽奖的大转盘底座。 “啊?”主持人愣住了。 “放转盘上干嘛?” “我想让它转起来。” 岁岁认真地说。 “不然它老不动,太没意思了。” 全场再次譁然。 “这孩子疯了吧?” “本来就蒙著眼,还要让铜人转起来?” “那怎么可能扎得中?那穴位都在移动啊!” 孙长青更是冷笑连连。 “譁眾取宠!” “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吗?” 岁岁没理他。 在她的坚持下,工作人员只能把铜人搬到了转盘上。 然后,岁岁又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 但是,她没有拿一根针。 而是从她的小药箱里,抓出了一大把针。 足足有几百根! 她把这些针夹在指缝里,像个玩暗器的小刺客。 “开始吧,转快点哦。” 岁岁奶声奶气地喊道。 工作人员一咬牙,用力推了一下转盘。 “呼呼呼——” 沉重的铜人开始旋转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起了风声。 台下的观眾都看晕了。 这別说是扎穴位了,就是想摸到铜人都难啊! 可是。 站在铜人面前的岁岁,却动了。 她没有去摸铜人。 她只是静静地听著。 听著风声。 听著铜人旋转时,空气被切割的声音。 在她的“天眼”感知里,这不仅仅是一个旋转的铜块。 而是一个个移动的“气点”。 每一个穴位,都有它独特的“气场”。 突然! 岁岁的小手扬了起来。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 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嗖嗖嗖嗖——!!!” 无数道金光,从她的指尖射出。 就像是一场金色的暴雨,倾泻向那个高速旋转的铜人。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像是有人在弹奏一曲激昂的琵琶。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一幕。 十秒钟。 仅仅过了十秒钟。 岁岁的手停了下来。 转盘还在转。 但是,隨著转速慢慢变慢。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只见那个铜人身上。 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每一根针,都还在微微颤抖。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尊铜人,仿佛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喷泉! 365个穴位! 不管是头顶的百会,还是脚底的涌泉。 不管是正面的膻中,还是背后的命门。 所有的穴位! 同时! 流出了水银! 因为旋转的离心力,这些水银甩向四周,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光环! 美得惊心动魄! “停!” 工作人员赶紧把转盘按停。 铜人静止了。 它就像穿上了一件银色的盔甲。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孙长青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评委们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检查。 他们拿著放大镜,一个个穴位地看。 越看越心惊。 越看越冷汗直流。 “这……这简直是神跡!” 一个评委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孙老先生的针,虽然扎进去了,但在铜壁上留下了划痕,说明入针角度有偏差。” “可是……可是小神医的针……” “每一针!都是正中红心!” “只刺破了蜡封,针尖悬在水银里,完全没有碰到铜壁!” “这种力度控制,这种认穴的精准度……” “就算是真的针灸铜人復活了,也做不到啊!” “盲针!飞针!旋转针!” “这是失传已久的『漫天花雨』手法啊!” 评委的话,像是一锤定音。 全场瞬间沸腾了。 “神医!真的是神医!” “太牛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针灸!” “这哪是医术啊,这简直就是武功啊!” “小神医威武!小神医霸气!” 江海峰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个万眾瞩目的小身影。 他的手紧紧攥著椅子的扶手。 眼眶有些湿润。 那是他的女儿。 是他最骄傲的宝贝。 “闺女,好样的!” 他在心里默默喊道。 孙长青面如死灰。 他看著那个被扎成刺蝟的铜人,感觉那些针像是扎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输了。 又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彻底,这么没有悬念。 他在针灸上浸淫了一辈子,自以为天下无敌。 结果今天,被一个四岁的孩子,用这种近乎“侮辱”的方式,给秒杀了。 “不……我不服……” 孙长青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我还没有输!” “还有最后一场!” “那是治病!那是实战!” “只要把人治死了……只要把人治死了……” 他的手,悄悄伸进了口袋里。 摸到了一个小瓷瓶。 那是“断肠草”的汁液。 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既然贏不了。 那就毁了她! 第187章 孙家的狗急跳墙 连输两场。 孙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 台下的观眾已经开始起鬨了。 “孙老头,赶紧把招牌摘了吧!” “別比了,再比下去底裤都要输没了!” “回家抱孙子去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孙长青的心上。 他红著眼睛,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 “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比赛还没结束!” “这最后一场,才是关键!” “治病救人,看的不是谁鼻子灵,也不是谁耍杂技耍得好!” “看的是谁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主持人也不敢触这老头的霉头,赶紧宣布第三场开始。 “第三场比试:实战治病!” 两个志愿者被推上了台。 这两个人,都是身患绝症的重病號。 一个是肝腹水晚期,肚子大得像个孕妇,脸色蜡黄。 另一个是严重的肺纤维化,呼吸困难,离不开氧气瓶。 按照抽籤规则。 孙长青治疗肺病患者。 岁岁治疗肝病患者。 “开始!” 孙长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箱,开始配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肺纤维化虽然难治,但他孙家有个祖传秘方,叫“润肺回春汤”。 虽然不能根治,但只要一碗下去,病人的呼吸立马就能顺畅。 这就足够贏那个小丫头了。 但是。 为了万无一失。 为了彻底毁掉那个小丫头。 孙长青趁著大家不注意。 借著拿药材的遮挡。 手指轻轻一弹。 几滴透明的液体,无声无息地飞进了岁岁那边正在熬药的药罐子里。 那是“断肠草”的汁液。 剧毒无比。 只要一滴,就能让人肝肠寸断。 那个肝病患者本来就肝功能衰竭。 喝了这个,必死无疑! 只要病人在台上死了。 那就是医疗事故! 那就是庸医害人! 到时候,哪怕你是神医谷的传人,也得去坐牢! 也得身败名裂! 孙长青做完这一切,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毒的笑。 小丫头,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然而。 他並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弹指的那一瞬间。 坐在那边的岁岁,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比他还要“腹黑”的笑容。 岁岁正在熬药。 那个大大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拿著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火。 突然。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大声喊了一句: “哎呀!” 这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大家都嚇了一跳。 “怎么了小神医?药糊了吗?” 岁岁摇摇头,一脸苦恼地看著药罐子。 “不是糊了。” “是我这个药方里,好像缺了一味药引子。” “这味药引子,必须要『毒』一点才行。” “最好是那种能『以毒攻毒』的剧毒。” “可惜我没带呀。” 说著,她拿起汤勺,在药罐子里搅了搅。 然后,像是变魔术一样。 从那滚烫的药汤里,舀起了一勺。 那勺子里,除了褐色的药汤。 还漂浮著几滴……油状的液体。 正是孙长青刚才弹进去的“断肠草”汁液! 因为这汁液不溶於水,所以浮在了表面。 “咦?” 岁岁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这是什么呀?” “难道是老天爷知道我缺毒药,特意送给我的吗?” 她把勺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露出了一脸“惊喜”的表情。 “哇!真的是断肠草耶!” “太好了太好了!” “有了这个,病人的肚子里那些坏水,就能排出来啦!” “谢谢老天爷!也谢谢那个好心人哦!” 岁岁一边说,一边还特意朝著孙长青的方向,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一笑。 看得孙长青头皮发麻。 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她知道? 她居然知道? 而且,她还要用这个毒药来治病? 疯了吧! 那可是断肠草啊! 孙长青心里慌得一批。 但他不敢声张。 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熬自己的药。 可是,因为心神不寧。 他的手开始发抖。 抓药的时候,手一哆嗦。 一味本来只要放三克的“附子”,他不小心抓了一把进去。 附子这东西,本来就有毒性,用多了会引起心律失常。 但他太紧张了,根本没发现。 半小时后。 两边的药都熬好了。 “喝药!” 两个病人端起碗,一饮而尽。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他们。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 岁岁那边的病人,那个大肚子的男人。 脸色猛地一变。 “咕嚕嚕——” 他的肚子里,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就像是打雷一样。 紧接著,他捂著肚子,表情痛苦。 “我……我要上厕所!” 工作人员赶紧把他扶到了旁边的临时厕所。 不一会儿。 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声音。 那是“断肠草”的毒性,激发了岁岁原本药方里的“泻下”功能。 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化作了一把利剑。 强行攻破了病人体內淤积的湿毒。 十分钟后。 那个男人扶著墙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他原本鼓得像孕妇一样的肚子。 竟然……瘪下去了! 平了! 而且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种病態的蜡黄已经消退了不少。 眼神也变得有神了。 “神了!真是神了!” 男人激动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不涨了!我感觉浑身都轻鬆了!” “谢谢小神医!谢谢小神医救命之恩啊!”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岁岁连连磕头。 反观孙长青那边。 那个肺病患者喝完药后。 一开始还好好的。 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 但没过几分钟。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嘴唇发紫。 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呃……呃……” “心……心慌……” “救……救命……” 紧接著,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 “不好!心律失常!心臟骤停!” “快!急救!除颤仪!” 现场的急救人员赶紧衝上去抢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孙长青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正在被抢救的病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附子……我刚才是不是多放了附子……” 他想起来了。 因为想害人,因为心虚。 他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 害人终害己。 这一刻。 报应来了。 “孙长青!” 评委组长愤怒地站起来。 “这是严重的医疗事故!” “你不仅输了比赛,还差点害死人!” “从今天起,吊销你的行医资格!” “滚出医学界!” 第188章 牌匾落地,世家覆灭 “滚下去!滚下去!” 台下的观眾再也忍不住了。 愤怒的吼声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整个广场。 有人甚至开始往台上扔矿泉水瓶子。 “庸医!杀人犯!” “还药王世家?我看是毒王世家吧!” “这种人也配当医生?简直是畜生!” 孙长青瘫坐在地上。 他看著那个被抬上救护车的病人。 看著周围那些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 他知道。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哪怕这次病人救回来了,他孙家的名声也臭了。 几百年的基业,毁在了他的手里。 “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因为那个小丫头……都是她……” 他还在试图狡辩。 还在把责任推给別人。 “够了!”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江海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每一步,都踏得擂台震颤。 他走到孙长青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头。 眼神冰冷如刀。 “孙长青,愿赌服输。” “按照约定。” “你们孙家的这块招牌,今天,得留下来。” 孙长青浑身一抖。 那是他孙家的命根子啊! “不……不行……” “那是御赐的……那是文物……” “你不能动……” 江海峰冷笑一声。 “御赐?” “当年给你们这块牌匾,是希望你们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可是你们呢?” “勾结外人,谋害忠良!” “为了名利,不择手段!” “连给人下毒这种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 “这块牌匾掛在你们家,那是对中医的侮辱!” “是对这『药王』二字的褻瀆!” 说完。 江海峰不再废话。 他猛地一跃而起。 身形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 “啪!” 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块高高掛起的金字招牌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掛了几百年的楠木牌匾。 从中间断裂开来。 “轰隆!” 重重地砸在地上。 碎成了两半。 上面的金粉剥落,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头。 就像是孙家此时此刻的命运。 这一脚。 踢碎了孙家的骄傲。 也踢碎了京城医药界的旧秩序。 “啊——!!!” 孙长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我的牌匾!我的牌匾啊!” 急火攻心。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衝上了擂台。 “都不许动!警察!” 为首的警官亮出了逮捕令。 “孙长青及其家族核心成员,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 “现依法进行逮捕!” “带走!” 原来。 江海峰早就把孙家勾结副院长、在疗养院下毒手、以及这次比试中下毒的证据,全部收集齐了。 之所以等到现在。 就是为了要在全天下人面前。 彻底撕开他们偽善的面具。 让他们身败名裂! 孙家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抱头鼠窜。 但也都被警察一一按倒。 一场轰轰烈烈的斗医大会。 最终以孙家的彻底覆灭而告终。 台下的观眾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踢得好!” “这种祸害早就该剷除了!” “江部长威武!小神医威武!” 岁岁站在废墟上。 看著那块碎裂的牌匾。 小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严肃。 她走到麦克风前。 对著镜头。 对著所有人。 奶声奶气,却又掷地有声地说道: “师父说过。”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也不是用来爭名夺利的。” “哪怕你的医术再高,如果没有一颗仁心。” “那就不配行医。” “这块牌匾,早就烂了。” “烂了的东西,就该扔掉。” 这一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小小的身影,在所有人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她不仅是用医术征服了眾人。 更是用她的医德,征服了所有人的心。 她不仅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小神医”。 更是中医正道的守护者。 一个新的时代。 属於江岁岁的时代。 开始了。 “爸爸,我们回家吧。” 岁岁跳下台,扑进江海峰的怀里。 “我饿了,想吃红烧肉。” 江海峰一把抱起女儿,在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回家!” “爸爸给你做红烧肉!” “管够!” 第189章 冰封活死人,千年的困局 夕阳的余暉给整个中心广场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那块碎成两半的“药王世家”牌匾,就那么狼狈地躺在擂台的废墟上,像一个时代可笑的墓志铭。 人群的欢呼声还没有散去,无数的镜头和话筒依然对准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小小身影。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小小的身影,在所有人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她不仅是用医术征服了眾人。 更是用她的医德,征服了所有人的心。 她不仅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小神医”。 更是中医正道的守护者。 一个新的时代。 属於江岁岁的时代。 开始了。 “爸爸,我们回家吧。” 岁岁跳下台,扑进江海峰的怀里。 刚才那股子超越年龄的威严和冷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奶娃。 她吸了吸鼻子,小脸上满是委屈和疲惫。 “我饿了,想吃红烧肉。” 江海峰一把抱起女儿,在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回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和心疼,洪亮得像是在阅兵。 “爸爸给你做红烧肉!” “管够!” 回军区大院的路上,江海峰的心情好得像是飞上了天。 他开著那辆老旧的吉普车,车窗摇下来,秋风吹进来,带著一股桂花的香气。 岁岁坐在副驾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累坏了。 今天这一场斗医大会,耗费了她太多的心神,尤其是最后那场比试,看似轻鬆,实则凶险万分。 若不是她对药性的理解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敢把“断肠草”当药引子,换了任何一个中医大师来,今天都得栽个大跟头。 江海峰看著女儿眼皮底下那淡淡的青色,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他的闺女,才四岁啊。 別家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看动画片,他的闺女却要扛起这么沉重的担子,跟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斗智斗勇。 他这个当爹的,除了当个保鏢,关键时刻啥忙也帮不上。 这种无力感,让他觉得比自己上战场挨两枪还难受。 “以后不比了。” 江海峰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 “谁再敢找茬,爸爸直接用枪桿子跟他讲道理。” 岁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小嘴砸吧了两下,像是在梦里吃到了好吃的。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道,驶向京城西郊。 江海峰心里盘算著,等这阵子风波过去,就跟上面请个长假。 带岁岁去游乐园,去动物园,把这几年欠她的童年,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然而,他这个美好的愿望,註定要落空了。 吉普车刚开进军区大院的门口,还没停稳。 一个穿著军装的通讯兵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標著三道红槓的绝密电报。 “江部长!紧急军情!” 通讯兵跑到车窗边,敬了个礼,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这种感觉。 每次他觉得可以鬆口气的时候,总有该死的事情找上门。 他接过电报,拆开封条。 上面的內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北极冰原,“永生会”复製人基地坐標已锁定。】 【情报显示,基地核心区域有重大发现,疑与神医谷传承有关。】 【命令:组建“利剑”特遣队,由你带队,立即出发,捣毁基地,查明真相。】 落款是军部最高联席会议的印章。 江海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永生会!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鬼东西! 从人工岛的“造神”计划,到京城的舆论战和自杀式袭击,这个隱藏在暗处的毒瘤,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著他的底线。 现在,居然还跟神医谷扯上了关係。 这事,他非去不可。 可看看旁边已经睡熟的女儿,江海峰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次是去北极,是去敌人的老巢,那里的危险程度,比之前任何一次任务都要高。 带上岁岁,万一…… 他不敢想那个后果。 “爸爸?” 岁岁似乎感觉到了车子停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看著爸爸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小手伸过去摸了摸。 “爸爸不开心吗?” 江海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电报悄悄收了起来。 “没有,爸爸在想,晚上的红烧肉要不要多放点糖。” “要!” 岁岁一听吃的,立马来了精神。 “要甜甜的!”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天真烂漫的笑脸,心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次,不带她去。 把她留在京城,留在最安全的地方。 有秦爷爷,有云若水婆婆,还有整个军区的人护著,总比跟著他去冰天雪地里冒险强。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女儿的敏锐。 晚饭后,江海峰正躲在书房里,跟雷鸣他们开著视频会议,部署这次北极行动的细节。 书房的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岁岁。 她换上了睡衣,手里抱著那个江海峰亲手刻的“岁岁平安”小药箱。 “爸爸,你要出远门吗?” 江海峰心里一惊,赶紧关掉视频。 “没有啊,爸爸跟雷叔叔他们聊天呢。” 岁岁抱著药箱走了进来,把药箱放在桌子上,推到江海峰面前。 “你骗人。” 岁岁瘪著小嘴,大眼睛里水汪汪的。 “我闻到了。” “你身上的『气』,跟上次去打大坏蛋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那种……要去很远很危险的地方的味道。” 江海峰看著女儿,一时语塞。 他忘了,这小傢伙的鼻子,比最精密的仪器还灵。 什么都瞒不过她。 “爸爸,带我一起去。” 岁岁拉著江海峰的大手,轻轻摇晃著,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我会很乖。” “而且……我感觉,那个地方,有跟我很亲很亲的东西在喊我。” “就像上次,爸爸你在山里喊我一样。” 最后一句话,让江海峰的心彻底动摇了。 他想起在黑风口寻女的日日夜夜,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是真实存在的。 难道,这次北极之行,真的跟岁岁,跟神医谷的渊源,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最终,江海峰还是没能拗过女儿。 或者说,他被那句“很亲很亲的东西在喊我”给说服了。 三天后。 一支由海陆空三军精锐组成的特遣队,乘坐著最先进的破冰船和核潜艇,秘密抵达了北极圈。 这里是世界的尽头。 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巨大的冰山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深蓝色的海面上。 天空中,绚烂的极光像彩色的绸带,缓缓飘荡。 美得让人窒息。 也冷得让人绝望。 岁岁裹著一件特製的白色羽绒服,整个人像个圆滚滚的小汤圆。 她趴在潜艇的观察窗上,看著外面游过的白鯨和海豹,小脸上满是好奇。 “爸爸,这里好漂亮呀。” “就是太冷了,我鼻子都快冻掉了。” 江海峰给她把帽子又拉低了一点,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等打完坏蛋,爸爸带你堆雪人。” 根据情报,永生会的基地,就隱藏在前方那座最大的冰山內部。 为了不打草惊蛇,江海峰决定带一支精锐小队,通过冰山底部的一条天然暗河,潜入基地。 冰冷的河水刺骨,即使穿著最先进的潜水服,也感觉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江海峰把岁岁像个小袋鼠一样抱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挡住水流。 穿过幽深曲折的暗河。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亮光。 他们从一个冰窟窿里钻了出来,进入了冰山的內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科幻电影的片场。 巨大的冰山內部,被掏空成了一个庞大的空间。 无数的金属通道和玻璃管道纵横交错,像蜘蛛网一样。 发出幽蓝色光芒的能量管,为整个基地提供著动力。 数不清的、穿著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员,像工蚁一样在各个区域忙碌著。 而在基地的最深处,最核心的区域。 一个巨大的、零下五十度的冰库里。 江海峰带著岁岁和几个核心队员,终於找到了这次任务的最终目標。 那是一块巨大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万年玄冰。 玄冰的透明度极高,像一块完美的蓝色水晶。 而在水晶的中央,封印著一个人影。 江海峰举起战术手电,光束穿透冰层,照亮了那个人影的脸。 那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位身穿素白古装的女子。 她的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著了。 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晶莹的冰霜,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最让江海峰感到震惊的是。 那张脸,那清冷绝美的五官,竟然和怀里的岁岁,有七八分神似! 就好像……是长大后的岁岁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岁岁也看呆了。 她看著冰里的那个女子,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砰”地剧烈跳动。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像是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她挣脱爸爸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到玄冰前。 小小的手掌,贴在了冰冷刺骨的冰面上。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爸爸!” 岁岁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尖叫。 “她还活著!” “她的心还在跳!” “她是师祖婆婆!” 岁岁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但是……但是她的心跳好慢好慢……一年……才跳一下!” 一年才跳一下? 江海峰和雷鸣他们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概念? “是龟息假死术!” 岁岁的小脸上写满了激动,这是神医谷传说中的最高秘术,没想到真的存在! 然而,她的激动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她的小手顺著冰面往下摸索时,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她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块玄冰,不对劲。 它不是天然形成的。 在玄冰的底部,有一些比头髮丝还细的、黑色的纹路。 那是…… “毒!” 岁岁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这块冰里,被注入了『九幽寒魄』!” “这是一种极寒的奇毒,专门用来封印生机!” “如果……如果我们现在把冰砸开,外面的热气一进去……” 岁岁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那个后果太可怕了。 热胀冷缩,加上奇毒瞬间爆发。 冰里的师祖婆婆,会在一瞬间,连人带骨头,都化成一滩血水!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完美的、无法破解的医学死局! “滴——!滴——!警报!警报!”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个发现震惊得说不出话时。 整个基地,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 “咔嚓!咔嚓!轰隆!” 他们所在的这个冰库四周,一扇扇厚重的钢铁闸门,轰然落下! 將他们死死地困在了这个零下五十度的冰棺材里! “哈哈哈哈哈哈!” 冰库的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疯狂而又得意的笑声。 “欢迎来到地狱,江部长!” “还有……我们最尊贵的小客人,江岁岁小朋友!” “感谢你们,帮我们找到了打开这扇宝库的『钥匙』。” “现在,游戏结束了。” “很快,你们就会成为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一个铁血將军,一个天才神医,还有一个沉睡千年的活死人……” “哈哈哈哈!这將是我永生会,最伟大的杰作!” 笑声在冰库里迴荡,充满了恶毒与嘲讽。 江海峰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中计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 对方不是想阻止他们,而是故意引他们来! 引他们来用神医谷的秘法,打开这个他们自己打不开的“宝藏”! 江海峰看了一眼那块封著“活死人”的玄冰,又看了一眼怀里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的女儿。 惊喜。 瞬间变成了绝望。 他们成了瓮中之鱉。 还是在一个零下五十度的冰瓮里。 这一次,是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第190章 寒毒攻心,唯一的破局法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冰库里疯狂迴响,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红色的警报灯光一闪一闪,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江海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迅速检查了四周,每一扇钢门都厚达半米,別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小型炸弹都未必能撼动分毫。 他们被彻底封死了。 更要命的是,冰库里的温度,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降。 出风口正疯狂地往里灌著液氮製造的冷气。 零下五十度。 零下六十度。 零-下七十度! “咳……咳咳……” 雷鸣和几个特遣队员虽然都穿著特製的极地作战服,但也开始感到呼吸困难。 呼出的热气在面罩上瞬间结成了一层冰霜,模糊了视线。 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僵硬得像个木偶。 再这样下去,不出半小时,所有人都会被活活冻成冰雕。 江海峰把岁岁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和体温,为女儿隔绝那刺骨的寒意。 岁岁的小脸已经冻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小苹果。 长长的睫毛上,也掛上了一层白霜。 但她的那双大眼睛,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著那块巨大的玄冰,小小的脑袋瓜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天医宝典》里的內容,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龟息术…… 九幽寒魄…… 以毒攻毒…… 有了! 岁岁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挣扎著从爸爸的怀里探出头,小手冻得像胡萝卜一样,指著玄冰。 “爸爸!有办法了!” 她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什么办法?” 江海峰赶紧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女儿嘴边。 “唯一的办法……” 岁岁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都要被冻住了。 “就是在不破坏冰层整体结构的情况下,用『烈阳针』刺入冰层!” “先用阳气护住师祖婆婆的心脉,让她在冰层內部形成一个保护罩!” “然后再由內而外,慢慢化解那些『九幽寒魄』的寒毒!” 烈阳针? 江海峰听都没听过。 但这听起来,似乎是唯一的希望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啊!” 雷鸣在一旁急切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头已经快没知觉了。 “不行!” 岁岁却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烈阳针』,需要用施针者自己的『气』,也就是內力,包裹住金针,才能穿透玄冰,並且不让阳气散失。” “而且,下针的位置和力道,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一旦偏了一点点,或者『气』不够强……” 岁岁顿了顿,咬著嘴唇,艰难地说道。 “那些『九幽寒魄』的寒毒,就会顺著金针,反噬到施针的人身上。” “到时候……救不了人,连自己也要被冻成冰块。”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要求也太高了! 简直就不是凡人能完成的任务! 江海峰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低头看著女儿。 看著她那双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手。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让女儿去冒这个险! “岁岁,听爸爸的,咱们不想这个办法了。”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爸爸就是用拳头砸,用牙咬,也要把这扇铁门给弄开!” “爸爸带你出去!” 他寧愿自己战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女儿出事。 然而,岁岁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清澈而又坚定,像极了江海峰自己。 “爸爸。” “我是神医谷的弟子。” “救人,是我的命。” “我不救她,就没有人能救她了。” “而且,她是我师祖婆婆,就像是……爸爸的妈妈一样,我不能不管她。” 小小的女孩,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那一刻,江海峰从女儿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医者的担当。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信念。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就像在战场上,他拦不住那些愿意为他挡子弹的兄弟一样。 江海峰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解开了自己的极地作战服。 然后,把岁岁那双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的小手,塞进了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用自己最炙热的体温,去温暖那双即將要创造奇蹟的手。 “爸爸……不冷……” 岁岁想把手抽回来,她怕冻伤爸爸。 “別动。” 江海峰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爸爸是军人,是铁打的。” “这点冷,算个屁。” 他紧紧地抱著女儿,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岁岁感受著从爸爸胸口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从怀里那个特製的小药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套被绒布包裹著的金针。 这套金针,比她平时用的要长,要粗,通体赤金,在灯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师父传给她的,神医谷的镇谷之宝——“烈阳九针”。 岁岁抽出一根最长的金针,握在手里。 针尖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决绝。 然后。 她做出了一个让江海峰和所有人都心胆俱裂的动作。 她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小口鲜红的、带著热气的精血,被她喷在了那根金针上! 以血祭针! 这是《天医宝典》里记载的、强行提升施针者功力的禁术! 代价是,极大地耗损心血和元气! “岁岁!” 江海峰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根金针在接触到岁岁的精血后,仿佛活了过来。 原本赤金色的针身,瞬间变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和灼人的热气。 岁岁的小脸,瞬间又白了三分。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爸爸,抱紧我。”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那根滚烫的金针,对准了玄冰上的一处关键穴位。 那是师祖婆婆的心脉所在。 “我要开始了。” 整个冰库,在这一刻,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只有那根散发著红光的金针,成为了唯一的焦点。 它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沉睡千年的生命。 更是一个四岁女孩,赌上自己性命的,医者仁心。 第191章 金针渡穴,与死神抢时间 “嗡——!” 岁岁手中的金针,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蜂鸣般的颤音。 她小小的身子紧绷成了一张弓,將体內那股因为精血而催发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气”,全部灌注到了针尖之上。 “去!” 隨著一声稚嫩的低喝。 岁岁手腕一抖。 那根滚烫的金针,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脱手而出!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 金针精准地刺入了坚硬如铁的万年玄冰之中。 针尾没入了半寸,牢牢地钉在了上面,还在不停地微微颤动。 以针尖为中心,一圈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开始在冰层內部悄然蔓延。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顺著针尾冒了出来,像是玄冰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成功了!” 雷鸣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低呼一声。 这一针,简直是神乎其技! 然而,江海峰的心却揪得更紧了。 因为他看到,施完这一针的岁岁,小小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汗珠刚一出现,就在零下七十度的极寒中,瞬间凝结成了晶莹的冰晶,掛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这哪里是在救人。 这分明是在用命换命! “咣!咣!咣!” 就在这时,冰库那厚重的钢铁大门,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紧接著,是刺耳的、切割金属的声音。 “滋啦——!滋啦——!” 门外,永生会的敌人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动用了大型的雷射切割机,正在强行破门! 一道道烧得通红的铁水,顺著门缝流了下来,在地上凝结成一块块丑陋的铁疙瘩。 火花四溅,照亮了门外那些狰狞的面孔。 这刺耳的噪音,像一把电钻,狠狠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也钻进了岁岁的心里。 她的心神一乱,原本平稳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 “噗!” 岁岁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不能分心……不能分心……”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雷鸣!” 江海峰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对著身后的队员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给老子顶住那扇门!” “就算是用命去填,也绝不能让他们打扰到岁岁!” “是!” 雷鸣和剩下的几个特战队员,红著眼睛,怒吼著冲了过去。 他们没有重武器,只能用身体,用血肉之躯,去堵那个即將被切开的缺口。 他们把所有能移动的设备、架子,全都堆在了门后,形成了一道简陋的防线。 “来啊!杂碎们!” 雷鸣端著枪,死死地顶在切割点的位置,枪口因为高温而变得滚烫。 “想进来,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门外的切割声,门內的怒吼声,交织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岁岁强行收敛心神,准备施展第二针。 这一针,是“神庭穴”。 是护住师祖婆婆神智的关键。 “爸爸……再……再近一点……” 岁岁虚弱地说道。 江海峰立刻会意,抱著女儿,又往玄冰前凑了凑。 他知道,女儿的力气在飞速流逝,她已经没有力气將针投射出去了。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刺入。 岁岁再次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金针。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精血。 因为她知道,再用一次,她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她將金针握在手里,用自己那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的小手,將体內残存的“气”,一点一点地逼到针尖。 然后,对准玄冰上那个早已看好的位置。 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狠狠地刺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金针刺入了冰层。 比第一针要浅一些,但总算是成功了。 透过冰层,江海峰甚至能看到,冰封女子那双紧闭的眼睛,眉心处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有效果! 江海峰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这第二针扎下去的瞬间。 岁岁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呃……” 她的小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江海峰低头一看,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岁岁那只握著金针的、小小的右手。 从指尖开始,一层森白的、带著诡异蓝色光泽的冰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一秒钟的功夫,就覆盖了她的整个手掌! 手背上甚至凝结出了冰冷的、尖锐的冰晶! 寒毒反噬! 那“九幽寒魄”的霸道寒毒,终究还是透过金针,侵入了岁岁的体內! “岁岁!” 江海峰的眼珠子瞬间血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想把女儿的手从金针上掰开,可是那只小手,已经被死死地冻在了针尾上,成了一体。 “好……好冷……” 岁岁牙齿打著颤,嘴唇变成了青紫色。 她感觉自己的右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极致冰冷。 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爸爸焦急的脸,雷鸣叔叔在远处怒吼的背影,还有门外那刺眼的火花…… 都变得好远,好模糊…… 要睡著了吗…… 好睏啊…… 就在岁岁的眼皮越来越沉,即將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被切割了许久的钢铁大门,终於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的碎石和弹片,夹杂著灼热的气浪,向著冰库內席捲而来! 门外的敌人,如同潮水般,端著枪冲了进来! “岁岁!醒醒!岁岁!” 江海峰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 要失败了吗? 师祖婆婆救不了…… 爸爸和叔叔们也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我不能睡!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岁岁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爸爸那张布满了泪水和绝望的脸。 看著那些衝进来、要把爸爸打成筛子的坏人。 她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她还有第三针! 也是最关键的一针! 这一针,她要护住师祖婆婆的丹田气海! 也是引爆所有生机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岁岁张开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这一次,她没有咬舌尖。 而是用那只还完好的左手,快如闪电般,在自己的胸口膻中穴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逆血破脉!” “噗——!” 一口比之前浓郁数倍的、滚烫的心头血,如同一道血箭,喷涌而出! 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那块巨大的玄冰之上! 原本晶莹剔透的玄冰,在接触到这口心头血的瞬间。 仿佛被泼了强酸一般。 “滋啦啦——!” 冒起了滚滚的白烟! 冰层,开始从內部,剧烈地融化! 而岁岁,在喷出这口血后,小小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彻底软了下去。 她的小手,从那根被冻住的金针上滑落。 嘴角,却带著一丝欣慰的笑容。 “爸爸……” “我好像……看到妈妈了……” 她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第192章 父爱如山,暖如骄阳 “岁岁!” 这一声嘶吼,仿佛是从江海峰的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 看著怀里的小人儿缓缓闭上眼睛,那只原本红润柔软的小手,此刻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死死地冻结在那根金针之上。 那一瞬间,江海峰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被冻住了。 什么任务,什么永生会,什么国家大义。 在这一秒,统统都滚蛋。 他的眼里,只有女儿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 “別睡……求你了,別睡……” 江海峰的手在颤抖。 他试图去掰开女儿的手指。 可是那层诡异的蓝霜,像是有生命一样,连带著金针和女儿的皮肉完全长在了一起。 硬拉,会把岁岁手掌上的皮肉都撕下来。 “冷……爸爸……好冷……” 岁岁的意识已经处於弥留之际,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那种寒意,不是冬天的冷。 是“九幽寒魄”的毒。 它在啃食岁岁的骨髓,在冻结她的血液。 “不冷!爸爸在!爸爸马上让你热起来!” 江海峰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没有任何犹豫。 “刺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 他一把扯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特製的、极度昂贵的极地抗寒作战服。 里面的抓绒保暖內衣也被他粗暴地撕开。 露出了精壮、滚烫、满是伤疤的胸膛。 在这零下七十度的冰库里。 赤裸上身,无异於自杀。 刺骨的寒气像无数把钢刀,瞬间割开了他的皮肤。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把抓起岁岁那只冻得像冰雕一样的小手。 狠狠地。 用力地。 按在了自己最滚烫的心口窝上! “滋滋滋——” 冷热接触的瞬间。 竟然发出了一阵像是烤肉般的声响。 那是极度的寒气在灼烧他的皮肤。 那一瞬间。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疼。 钻心剜骨的疼。 就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心臟上。 又像是有无数根冰针,顺著毛孔钻进了血管,要把他的心臟冻裂。 但他没有鬆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用宽大的双臂,把小小的岁岁整个包裹在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做成了一个名为“父亲”的暖炉。 “岁岁,吸气!” 江海峰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直跳。 “爸爸是当兵的。” “爸爸身上的火气旺。” “爸爸把气给你!” “都给你!” 他在透支自己的体能。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他在用一种近乎原始、却又最伟大的方式,跟死神抢人。 在这极度的严寒中。 江海峰的胸口,那块皮肤迅速变色。 从红,变紫,再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 那是严重的冻伤。 可是。 奇蹟发生了。 在那滚烫的父爱包裹下。 岁岁那只僵硬的小手,上面的蓝霜竟然开始一点点融化。 一股暖流,顺著掌心,顺著那根连接著父女血脉的金针。 流进了岁岁的身体里。 那不仅仅是体温。 那是一个父亲,想要女儿活下去的执念。 “咚……咚……咚……” 岁岁原本微弱的心跳,慢慢变得有力起来。 她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上面的冰晶融化成了水珠,滴落下来。 就像是眼泪。 岁岁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 是爸爸那张被冻得发青,却依然满是关切的脸。 还有爸爸胸口,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 “爸爸……疼……” 岁岁的心都要碎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 “別动!” 江海峰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爸爸不疼。” “这点伤,比起你妈妈当年受的苦,算个屁!” “岁岁,听著。” “你是神医谷的传人。” “你是老子的种。” “咱们做事,要有始有终。” “既然这就剩最后一针了。” “那就给老子扎下去!” “把那个老祖宗给救活!” “让你看看,你爹是不是还能扛!” 江海峰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岁岁的心里。 她看著爸爸那双坚定的眼睛。 那里面燃烧著的火焰,比这世上任何一种药都要管用。 “嗯!” 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咬著牙。 忍著经脉里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 她那只刚刚恢復知觉的左手,颤巍巍地伸了出去。 握住了那根插在玄冰上的金针。 “轰——!!!” 就在这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冰库那厚重的钢铁大门,终於承受不住长时间的切割和爆破。 轰然倒塌! 无数的火花和烟尘,夹杂著碎裂的金属片,像风暴一样席捲进来。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门外。 永生会的武装人员,穿著全覆式的外骨骼装甲,端著重机枪,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著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冰壁上,激起漫天的冰屑。 雷鸣等人虽然拼死抵抗,但防线已经被彻底撕开。 “首长!小心!” 雷鸣目齜欲裂,想要扑过来挡枪,但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江海峰背对著大门。 他依然紧紧抱著岁岁。 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因为岁岁正在调整呼吸,准备最后的一击。 任何一丝晃动,都会前功尽弃。 “別管我!扎!” 江海峰在岁岁耳边低吼。 与此同时。 他那只空著的右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早已上膛的大口径沙漠之鹰。 他没有回头看。 凭藉著多年在枪林弹雨中练就的听声辨位。 凭藉著那种对危险的野兽般的直觉。 他把枪口向后一甩。 “砰!” 一声巨响。 一名刚刚衝进门的武装分子,眉心瞬间开花,仰面栽倒。 “砰!砰!砰!” 江海峰单手持枪。 身体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他的怀里,是正在施针救人的女儿。 他的背后,是枪林弹雨的地狱。 每一声枪响。 必然带走一条人命。 他就像是一尊不可逾越的守护神。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 为女儿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只有医术与爱的天空。 “来啊!杂碎们!” “想动我女儿!” “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第193章 破冰而出,沉睡者的甦醒 岁岁此刻听不到枪声。 听不到爆炸声。 她的世界里。 只剩下眼前这根金针。 以及金针下,那块散发著幽幽寒气的万年玄冰。 爸爸滚烫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那种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不仅温暖了她的身体,更点燃了她丹田里那一丝微弱的“先天之气”。 “起!” 岁岁在心里发出一声吶喊。 她那只小小的左手,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她没有拔针。 而是握住针尾,猛地向下一按! 这一按。 带著她全部的精气神。 带著爸爸给她的力量。 “嗡——!” 金针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 一股无形的气浪,顺著针尖,瞬间贯穿了整块玄冰。 原本坚不可摧、连炸药都未必能炸开的万年玄冰。 在这一刻。 就像是被点中了死穴的巨兽。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冰块的最中心传出。 紧接著。 “咔咔咔咔——” 无数道裂纹,以金针为圆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白色的寒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喷涌而出。 “破!” 岁岁再次发力。 “轰——!!!” 一声巨响。 整块巨大的玄冰,瞬间崩解! 它没有碎成冰块。 而是在那股纯阳之气的激盪下,直接化作了漫天的冰粉! 蓝色的冰粉,在冰库的灯光照耀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泽。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蓝色烟花。 在这悽美而又危险的冰雾之中。 那个沉睡了千年的身影。 那个身穿素白古装的女子。 终於失去了支撑。 她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缓缓地向前倾倒。 就在这时。 那一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凤眼。 猛地睁开了! 那一瞬间。 整个冰库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冷。 淡漠。 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和岁月。 但更多的。 是一种被惊醒后的、本能的防御与杀意。 她是神医谷上一代圣女——云若水。 虽然沉睡千年,虽然身体极度虚弱。 但她毕竟是曾经站在武道与医道巔峰的人物。 体內的內力,因为长时间的封印和刚才的刺激。 失控了。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云若水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这气浪霸道无比。 不仅吹散了漫天的冰粉。 更是將离得最近的江海峰和岁岁,直接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 周围那些正在开枪的特遣队员,更是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连枪都握不住。 就连门口那些衝进来的永生会武装分子,也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有几个人直接撞在了墙上。 “咳咳……” 江海峰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抓著地面,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护著岁岁。 他惊骇地看著那个缓缓站直身体的女子。 这就是……活死人? 这气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兵王都要恐怖! 云若水的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焦距。 她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点寒芒。 似乎下一秒,就要对周围的一切活物发动攻击。 这是“龟息术”甦醒后的应激反应。 也就是俗称的“起床气”。 但她的“起床气”,是要命的! “婆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岁岁从江海峰怀里钻了出来。 她不顾那股逼人的气势,张开小手,衝著云若水大喊。 “婆婆別怕!” “我是岁岁呀!” “我是神医谷的弟子!” “你看!” 岁岁一把扯下腰间那个一直掛著的小布包。 那是神医谷歷代谷主的信物。 里面装著那套“烈阳九针”。 云若水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 在看到那个小布包的瞬间。 猛地一滯。 她那只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有了一丝神采。 那种跨越了千年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唤醒了她残存的一丝理智。 “神……医……谷……”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古老的玉石在摩擦。 虽然听起来很费劲。 但那是真正的人声! 她身上的那股恐怖气势,像潮水一样退去。 紧接著。 那种被强行压榨出来的力量也瞬间消散。 极度的虚弱感袭来。 她的身体一软,向著前方倒去。 “婆婆!” 岁岁迈著小短腿冲了过去。 在云若水倒地之前,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接住了她。 云若水倒在岁岁的怀里。 虽然岁岁很小,力气也不大。 但这一刻。 两个相隔千年的神医谷传人。 紧紧地依靠在了一起。 云若水看著岁岁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神似的脸,看著她眉心那颗硃砂痣。 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虽然没有笑出来。 但那眼神,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好孩子……” 然而。 温馨总是短暂的。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寧静。 那脚步声太重了。 每一步落下,整个冰库的地面都在颤抖。 江海峰猛地抬头。 看向那扇已经被炸烂的大门。 烟尘散去。 一个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 他穿著特製的加大號装甲,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像鳞片一样的角质层。 他的脸上戴著一个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 手里提著一挺六管加特林机枪,就像提著一把玩具水枪一样轻鬆。 “是『不死战士』!” 雷鸣惊恐地大喊。 这是永生会根据某种古代生物基因,结合现代药物改造出来的终极兵器。 没有痛觉。 没有恐惧。 力大无穷。 刀枪不入。 “吼——!!!” 巨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这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抬起手中的加特林。 枪管开始旋转。 “死吧!虫子们!” 扩音器里,那个永生会头目的笑声再次响起。 带著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謔。 “恭喜你们,唤醒了我的收藏品。” “作为奖励。” “我会让暴君(不死战士的代號),把你们撕成碎片!” 绝望。 再次降临。 第194章 不死怪物,药人的弱点 “噠噠噠噠噠噠——!!!” 六管加特林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冰库。 子弹如同一场金属风暴,无差別地覆盖了江海峰他们所在的区域。 “隱蔽!快隱蔽!” 江海峰一把抄起岁岁和昏迷的云若水,一个侧扑,躲到了一块尚未完全碎裂的巨大冰块后面。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冰块上,大块的冰屑飞溅。 这块天然的掩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薄。 “该死!火力太猛了!” 雷鸣躲在另一侧的设备后面,探出头,端起突击步枪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个代號“暴君”的巨人。 可是。 让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子弹打在他那灰黑色的皮肤上,竟然溅起了一串串火花! 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一样! 连皮都没破!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雷鸣骂了一句脏话。 暴君似乎被这挠痒痒般的攻击激怒了。 他转过头,赤红的眼睛锁定了雷鸣。 “吼!” 他扔掉打空了弹链的加特林。 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迈开大步,向著雷鸣冲了过去。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碎裂。 “雷鸣!快跑!” 江海峰大吼。 但来不及了。 暴君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眨眼间就衝到了雷鸣面前。 那只比蒲扇还大的手掌,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了下来。 雷鸣避无可避,只能举起枪托格挡。 “咔嚓!” 那把特种钢製造的步枪,竟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拍断! 巨大的力量顺著枪身传导。 “噗!” 雷鸣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墙上。 滑落下来。 胸口明显塌陷了一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雷子!” 江海峰眼眶欲裂。 他把岁岁放在冰块后面。 “躲好!別出来!” 然后,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冲了出去。 既然子弹没用。 那就用刀! 那就肉搏! “喝啊!” 江海峰利用灵活的身法,避开了暴君的正面衝撞。 一个滑铲,绕到了暴君的身后。 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暴君的后膝窝。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江海峰感觉虎口发麻。 匕首竟然只刺进去了一点点,就被那层坚硬的角质层给卡住了! “什么?!” 江海峰大惊。 连关节都这么硬? 这还是人吗? 暴君感觉到了身后的攻击。 他猛地转身,那条粗壮得像柱子一样的腿,向后横扫。 江海峰反应极快,向后一跃。 但还是被腿风扫到了胸口。 “咳!” 江海峰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这怪物的力量,简直不是人类能抗衡的。 “爸爸!” 躲在冰块后面的岁岁,看到爸爸受伤,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用小手按著云若水的人中,试图唤醒她。 一边死死地盯著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 在岁岁的眼里。 世界变了。 她开启了“天眼”。 虽然这很耗费心神,但为了救爸爸,她顾不上了。 在她的视野里。 那个暴君不再是一个无敌的铁疙瘩。 而是一团极其混乱、狂暴的红色气流。 那些红色的气,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透支著他的生命力。 “他在吃药……” 岁岁喃喃自语。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厚厚的角质皮肤。 穿透了那些变异的肌肉。 最终。 锁定在了暴君的后脑勺下方,脖颈连接处的一个位置。 那里。 有一根青黑色的血管,正在异常地、剧烈地跳动著。 而且。 那里的顏色,比身体其他部位都要深。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那是……药毒淤积的地方!” 岁岁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天医宝典》里记载过,凡是用药物强行提升潜能的“药人”。 必有一个控制中枢。 就像是机器的开关。 一旦这个中枢被破坏,体內那些狂暴的药力就会失控,瞬间反噬! 而这个暴君的中枢,就在风府穴! “爸爸!” 岁岁用尽全身力气,从冰块后面探出头,尖声大喊。 “攻他的风府穴!” “就是后脑勺下面那个坑!” “那是他的死穴!” “用刀扎进去!” 岁岁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 江海峰听到了。 他对女儿的话,有著绝对的、盲目的信任。 既然女儿说是那里。 哪怕那里是铁板,他也得给它捅穿了! “吼!” 暴君似乎也听懂了岁岁的话。 或者说,他对自己的弱点有著本能的保护欲。 他放弃了追击江海峰。 转身就要去抓那个多嘴的小丫头。 “你的对手是我!” 江海峰怎么可能让他靠近女儿半步。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 这一次。 他没有再试探。 他把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格斗技巧,都爆发了出来。 他踩著旁边的设备架子,借力腾空。 像一只苍鹰,扑向了暴君的后背。 暴君挥舞著巨大的手臂想要把他拍下来。 江海峰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惊险的战术规避动作。 身体蜷缩,堪堪避过了那只巨掌。 然后。 他的双腿狠狠地夹住了暴君那粗壮的脖子! “给我死!” 江海峰怒吼一声。 手中的战术匕首,反手紧握。 对准了岁岁指出的那个位置。 那个还在跳动的、紫黑色的位置。 风府穴! “噗呲!” 这一次。 没有火花。 没有反弹。 那里的皮肤,竟然出奇的柔软! 锋利的匕首,如同切豆腐一般,齐根没入! 直直地扎进了暴君的中枢神经! 第195章 绝地反击,银针定乾坤 “吼——!!!” 匕首刺入的一瞬间。 暴君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那声音里,不再是之前的狂暴与囂张。 而是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黑色的血,顺著匕首的血槽,狂喷而出。 溅了江海峰一脸。 “成了!” 江海峰心中一喜。 刚想把匕首拔出来再补一刀。 可是。 异变突生! 暴君体內的肌肉,因为剧痛和神经系统的混乱,发生了剧烈的痉挛。 那些变异的肌肉像钢铁一样收缩。 竟然死死地夹住了匕首的刀刃! 江海峰用力一拔,纹丝不动! 就在这那一瞬间的停顿。 暴君发狂了。 那种临死前的反扑,是最可怕的。 他那两只巨大的手掌,猛地向后抓去。 精准地抓住了骑在他脖子上的江海峰。 像抓一只小鸡仔一样。 把他狠狠地从背上扯了下来。 然后。 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江海峰的脖子! “呃……”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喉管都要被捏碎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 他的双脚悬空,拼命地踢打著暴君的胸口。 但那坚硬的皮肤,让他的攻击显得苍白无力。 暴君的那双赤红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海峰。 嘴角流著口水,发出“嗬嗬”的声音。 虽然他的中枢被刺伤了。 但他那庞大的生命力,让他还能在死前拉个垫背的! “爸爸!” 岁岁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她想衝过去。 可是她太小了。 根本帮不上忙。 怎么办? 怎么办? 眼看爸爸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眼睛开始翻白。 岁岁的手,摸到了腰间的银针包。 那是师祖婆婆给她的烈阳九针,已经用完了。 包里只剩下几根普通的银针。 “截脉手……” 岁岁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天医宝典》里的一页。 截断经脉。 阻断气血。 哪怕是大罗金仙,经脉断了,也得瘫! 但这需要极高的手法。 需要飞针! 岁岁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眼睛,再次死死锁定了暴君。 在她的视野里。 暴君身上的气血正在疯狂乱窜。 而他的四肢关节处——肩井、曲池、环跳、委中。 那是气血运行的必经之路! “一定要中啊!” 岁岁在心里祈祷。 她的小手扬了起来。 这一刻。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小女孩。 而是一代宗师。 “嗖!嗖!嗖!嗖!” 四根银针。 化作四道寒芒。 带著破空之声。 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暴君的四肢关节! “噗!噗!噗!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 四根银针全部没入! 每一针。 都准確地扎在了气血运行的节点上! 就像是切断了电路的开关。 暴君那原本紧紧掐著江海峰脖子的双手。 突然一僵。 那种足以捏碎钢铁的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双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他的双腿也失去了支撑力。 “噗通!” 这个不可一世的巨人。 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就像是一尊失去了电源的机器。 他的眼睛还在动。 嘴里还在发出嘶吼。 但他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咳咳咳……咳咳……” 江海峰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著。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他活过来了。 他看著跪在面前、动弹不得的暴君。 又看了一眼远处依然保持著投掷姿势的女儿。 眼神里满是震撼。 “截脉手……” “这丫头……神了……” 岁岁看到爸爸没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他只是动不了了……” “不是死了……” “爸爸……把他弄走……” 江海峰点了点头。 他从地上爬起来。 眼里的杀意还没有散去。 他走到那个跪著的暴君面前。 看著那张狰狞的面具。 “下辈子。” “做个人吧。” 江海峰抬起脚。 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狠狠地踹在了暴君的胸口上。 “滚下去!” “轰隆!” 暴君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倾倒的大山。 向后倒去。 而他的身后。 就是那个之前特遣队潜入进来的、深不见底的冰窟深渊。 “啊——!!!” 暴君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跌入了黑暗之中。 几秒钟后。 传来一声沉闷的迴响。 世界。 清静了。 “咳咳……” 就在这时。 一直躺在地上的云若水,在岁岁刚才那一连串的针灸刺激,以及周围激烈的战斗声中。 终於恢復了一丝神智。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著周围的一片狼藉。 看著那个站在深渊边上的铁血军人。 看著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小女孩。 她的眼神复杂。 “快……快走……” 云若水的声音虚弱,但语气却异常焦急。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了通道的深处。 “那边……有一个红色的拉杆……” “那是基地的自毁装置……” “他们……那些疯子……” “一旦控制不住局面……” “就会引爆下面的地热能源……” “整座冰山……都要塌了……” “还有五分钟……” “快跑……” 这句话。 让刚刚鬆了一口气的眾人。 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自毁? 地热爆炸? 这特么是要把他们全都埋在这儿啊! “全员撤退!” 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 他衝过去背起云若水。 一只手抄起地上的岁岁。 另一只手把重伤的雷鸣架了起来。 “跑!” “往海里跑!” 第196章 通道崩塌,生死时速 “跑!” 这一个字,是从江海峰的喉咙深处炸出来的。 带著血腥味。 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没有丝毫犹豫,两条腿像是装了弹簧的钢铁支架,猛地发力。 背上背著刚刚甦醒、身体软得像麵条一样的云若水。 左手死死抄起地上的岁岁,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右手架起肋骨断了好几根、嘴里还在涌血的雷鸣。 一个人,扛起了三个人的命。 “轰隆隆——!!!” 脚下的冰面在剧烈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这是整座冰山在哀鸣,在解体。 头顶上,巨大的冰锥像是一把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失去了束缚,呼啸著砸了下来。 “小心!” 江海峰一声低吼,身体猛地向左侧一闪。 “砰!” 一块足有磨盘大的冰块,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冰屑四溅。 要是晚那么零点一秒,他们几个就得变成肉泥。 “妈的!这群疯子!” 雷鸣疼得齜牙咧嘴,但他也是条硬汉,咬著牙,儘量用自己的双腿分担一点重量。 “队长!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闭嘴!省点力气喘气!” 江海峰头也不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汗水刚流出来,就被冷空气冻成了冰渣子。 通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红色的警报灯像是在滴血。 “警告!警告!地热能源核心已过载!” “自毁程序倒计时:四分三十秒!” 冰冷的电子音在迴荡。 四分三十秒。 这就是他们剩下的命。 “往哪走?!” 前面的路被一块坍塌的巨石堵死了。 特遣队的几个队员灰头土脸地冲回来,一脸绝望。 “队长!前面路断了!” 这里是冰山內部,本来就像个迷宫。 现在到处都在塌方,原来的地图早就废了。 江海峰停下脚步,大口喘著粗气。 肺里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每呼吸一次都疼得要命。 他看了一眼四周。 到处都是崩塌的轰鸣声,根本分不清方向。 “岁岁!” 江海峰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 岁岁的小脸煞白,刚才那一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但此刻,她的大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爸爸……放我下来……” 岁岁挣扎著下地。 她没有乱跑,而是闭上了眼睛。 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在这个充满了硝烟味、血腥味和焦糊味的混乱空间里。 她在找一样东西。 风。 只要有出口,就一定会有空气的对流。 “呼……” 岁岁深吸一口气,小手伸向空中,感受著那微不可查的气流变化。 周围的爆炸声仿佛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气流的线条。 一秒。 两秒。 “这边!” 岁岁猛地睁开眼,小手指著右侧一条看起来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狭窄的冰缝。 “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 “那边有咸咸的味道!” “是大海的味道!” 江海峰眼睛一亮。 “听岁岁的!走右边!” “全体跟上!快!” 队伍再次启动。 这哪里是逃命,简直就是在和死神赛跑。 右侧的冰缝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 大家不得不排成一字长蛇阵。 江海峰依然背著云若水,但他必须侧著身子才能挤过去。 尖锐的冰凌划破了他的作战服,割开了他的皮肤。 但他一声不吭。 血跡在冰墙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刚才他们停留的那个大厅,彻底塌了。 滚滚烟尘夹杂著火光,像是一头吃人的怪兽,紧追在他们屁股后面。 “快!再快点!” 雷鸣在后面吼著,推著前面的队员。 突然。 “啊!” 一声惨叫从队伍中间传来。 一名年轻的队员,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 就在这时。 头顶一块鬆动的巨石,带著呼啸的风声坠落。 “咔嚓!” 巨石不偏不倚,正好压住了他的右腿。 “小虎!” 雷鸣目齜欲裂,想要衝过去。 但通道太窄,他被卡在后面。 小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如雨下。 他试著抽了一下腿。 纹丝不动。 骨头估计已经碎了。 “队长……別管我了……” 小虎看著后面越来越近的火光,看著头顶不断掉落的碎石。 他从腰间拔出一颗光荣弹。 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 “路太窄,带著我是累赘……” “你们快走!我给你们断后!” “把这石头炸了,路就堵上了,火就过不来了!” 这是要用自己的命,给战友换一条生路。 “放屁!” 江海峰怒吼一声。 他把云若水交给旁边的队员,几步衝到小虎身边。 “老子的兵,只有站著死的,没有被石头压死的!” “都给我过来!抬!” 江海峰双手扣住那块足有几百斤重的巨石边缘。 “一!二!三!起!”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作战服被撑得紧紧的。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起啊!!!” 其他的队员也纷纷衝上来,有的用肩膀顶,有的用手抬。 在这个隨时可能全军覆没的绝境里。 没有人选择逃跑。 那块巨石,在眾人的怒吼声中,竟然真的被抬起了一丝缝隙。 “啊——!” 小虎惨叫著,被战友硬生生地从石头底下拖了出来。 腿已经变形了。 血流如注。 疼得他差点昏死过去。 “岁岁!” 江海峰大喊。 不需要爸爸多说。 岁岁早就拿著银针衝过来了。 她看著小虎叔叔那条血肉模糊的腿,小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时候没时间做手术,也没时间包扎。 必须先止疼,止血,让他保持清醒。 “忍一下哦叔叔!” 岁岁的小手快如闪电。 “嗖嗖嗖!” 三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小虎大腿根部的几个大穴上。 截脉! 原本喷涌的鲜血,瞬间止住了。 那种钻心的剧痛,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是『麻沸针』,半个小时內你感觉不到疼。” 岁岁的小脸严肃得像个老中医。 “但是你要记住,这腿还在,你要自己跑!” 小虎咬著牙,眼泪混著汗水流下来。 “是!小首长!” 两名队员架起小虎。 队伍再次狂奔。 “倒计时:一分钟!” 冰冷的电子音像是在催命。 前面的路越来越宽。 风也越来越大。 那股咸腥的海水味,已经很浓了。 “看到了!出口!” 前面的尖兵大喊一声。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那是外界的光! “衝出去!” 江海峰背起云若水,一把捞起岁岁。 所有人都在透支最后的体力。 那种肺部要炸裂的感觉。 那种双腿灌了铅的感觉。 都在求生的本能下被忽略了。 近了。 更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轰隆隆——!!!” 身后的通道开始大面积坍塌。 热浪已经舔到了他们的后背。 江海峰猛地一跃。 像是一头衝出牢笼的猛虎。 带著所有人。 冲向了那唯一的生路。 第197章 冰海潜行,缺氧的绝境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响起。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江海峰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个装满刀片的冰桶里。 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收缩,心臟猛地一紧。 这里是北极的冰海。 水温在零度以下。 如果不是海水含盐量高,早就结冰了。 “咳咳咳……” 眾人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里不是开阔的海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湖,或者说是冰山底部的空腔。 头顶上,是厚厚的冰层。 四周,是光滑的冰壁。 刚才那个出口,其实是悬在半空中的一个洞。 他们跳下来了。 但没路了。 “这……这是死路啊!” 雷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绝望地看著四周。 身后的那个洞口里,火光冲天。 爆炸的衝击波虽然被水面缓衝了一下,但依然震得人耳膜生疼。 无数的碎石和冰块,像下雨一样砸进水里。 “哗啦!哗啦!” 水面上波涛汹涌。 “没有死路!” 江海峰踩著水,把岁岁托出水面,不让她被冰水呛到。 他的眼神冷冽,扫视著四周。 “岁岁说有风,有海水的味道。” “那就说明这里跟外面的大海是连通的!” “出口在水下!” 江海峰指了指深不见底的黑色水域。 “潜下去!游出去!” 特遣队员们面面相覷。 这可是北极的冰海啊。 没有潜水装备,没有保暖服(刚才为了救治方便都撕开了),徒手潜水? 而且还不知道这水下通道有多长。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不行啊队长!” 一名队员带著哭腔喊道。 “装备都在刚才的爆炸里丟了!” “我们只有三个可携式呼吸器!” “这怎么潜?” 在场的一共有十几个人。 三个呼吸器,杯水车薪。 更要命的是。 云若水。 这位刚刚甦醒的师祖婆婆,身体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让她闭气潜水? 估计下去不到十米就得呛死。 “把呼吸器给伤员!” 江海峰当机立断。 他把一个呼吸器塞进了小虎的嘴里。 剩下的两个,分给了另外两个重伤员。 “那您呢?还有这老太太怎么办?” 雷鸣急了。 “我有办法!”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爸爸肩膀上的岁岁,突然开口了。 她的小手冻得通红,正在哆哆嗦嗦地解那个隨身的小药包。 “婆婆……张嘴……” 岁岁从包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龙眼大小的药丸。 这药丸一拿出来,就散发著一股奇怪的腥味。 像是鱼腥草,又像是某种海兽的內臟。 云若水虽然虚弱,但意识还清醒。 她没有任何犹豫,张开了嘴。 岁岁把药丸塞进她嘴里。 “这是『闭气丹』。” 岁岁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冰洞里迴荡。 “是用鯨鱼的油和海里的草药炼的。” “吃了它,肚子里会產生一股气。” “能像鱼一样,在水里不用鼻子呼吸十分钟!” 內呼吸! 这是《天医宝典》里记载的,专门用来水下採药的秘方。 “十分钟……”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够了!” “所有人听令!” “深吸一口气!” “跟著我!下潜!” “轰——!!!” 头顶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巨大的冰块开始砸落。 再不走,就真的要被埋在这儿了。 江海峰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岁岁,怕不怕?” 岁岁摇了摇头,两只小手死死地抱住爸爸的脖子。 “有爸爸在,不怕。” “好!” 江海峰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肺部扩张到极限。 然后。 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深水里。 “哗啦!” 世界瞬间安静了。 爆炸声变得沉闷而遥远。 取而代之的,是水流涌动的声音,和心臟剧烈的跳动声。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只有江海峰战术头盔上那盏微弱的射灯,像是一只萤火虫,在黑暗中指引著方向。 水温低得可怕。 那种冷,是直接往骨髓里钻的。 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划水的动作越来越吃力。 江海峰一只手抱著岁岁,一只手拉著云若水。 仅靠双腿的力量在游动。 这对他来说,是体能的极限挑战。 岁岁紧紧贴在爸爸的胸口。 她能感觉到,爸爸的心跳很快,很快。 那是为了给身体供暖,为了给肌肉供氧。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小手悄悄地按在爸爸的胸口,把自己体內仅剩的一点点暖流,输送给爸爸。 “爸爸……加油……” 前方的水域越来越复杂。 巨大的冰块漂浮在水中,像是一座座倒悬的山峰。 江海峰必须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冰山,以免撞伤。 还要时刻注意水流的变化,寻找出口的方向。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肺里的空气开始消耗殆尽。 那种憋气的感觉,就像是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 火辣辣的疼。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渴望氧气。 江海峰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眼前的景象出现了重影。 但他不敢鬆气。 一旦鬆气,冰水倒灌,就是死路一条。 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队员们也都跟在后面。 雷鸣拖著伤腿,咬著牙在坚持。 小虎戴著呼吸器,虽然不缺氧,但失血过多的他已经快昏迷了。 大家都在拼命。 突然。 一股暗流涌来。 巨大的衝击力让江海峰身形一歪。 手中的云若水差点脱手。 他赶紧用力抓紧。 云若水虽然吃了闭气丹,不用呼吸。 但她在水里睁著眼睛,看著这个拼命救她的男人,看著那个乖巧的孩子。 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溶进了海水里。 五分钟了。 对於极限闭气来说,这已经是很多人的生理极限了。 更何况是在这种极寒、高强度的运动下。 江海峰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 喉咙里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那是身体在强行索要呼吸的信號。 “不能吸……不能吸……”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 一旦吸气,水就会进去。 岁岁还在怀里。 婆婆还在手里。 兄弟们还在后面。 他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 岁岁突然动了。 她在水里,捧住了爸爸的脸。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心疼。 她凑过来。 把自己嘴里的一口小小的气。 渡给了爸爸。 那是一口带著奶香味的、温热的气。 虽然很少。 但对於此刻的江海峰来说。 那就是救命的仙气! 江海峰的精神猛地一振。 他看著女儿的眼睛。 那里面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那是生的希望! “拼了!” 江海峰双腿猛地一蹬。 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像是一条发怒的蛟龙。 冲向了前方那片微弱的、透著蓝光的区域。 那是…… 出口! 第198章 浮出水面,暴风雪的洗礼 “哗啦——!!!” 江海峰的头猛地衝出了水面。 “呼——哈——!!!” 他张大嘴巴,贪婪地吸入第一口空气。 哪怕这空气冷得像刀子,割得喉咙生疼。 但他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甜美的味道。 活过来了! 紧接著,岁岁的小脑袋也冒了出来。 她像只落水的小狗,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咳咳咳……” 云若水也被拉出了水面。 虽然有闭气丹,但那种深海的压迫感还是让她脸色惨白。 身后的队员们接二连三地浮出水面。 大家互相搀扶著,爬上了一块巨大的浮冰。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雷鸣躺在冰面上,看著天空,又哭又笑。 刚才那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感觉,太刺激了。 然而。 还没等大家喘匀了气。 一股狂风,夹杂著鹅毛大雪,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呼呼呼——!!!” 北极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刚才还是极光绚烂。 现在,转眼间就变成了特大暴风雪。 狂风卷著雪花,像无数条白色的鞭子,狠狠地抽在眾人身上。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五米。 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气温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降。 零下三十度。 零下四十度。 “咔嚓!咔嚓!” 眾人身上湿透的衣服,在离开水面的一瞬间,就开始结冰。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 衣服就变成了硬邦邦的盔甲。 每一次活动关节,都能听到冰渣碎裂的声音。 “不好!” 江海峰脸色大变。 “快动起来!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会被冻成冰雕!” 这就是“失温”。 在野外,这是比野兽更可怕的杀手。 可是,大家刚才在水里已经耗尽了体力。 现在被这冷风一吹,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哪里还跑得动? 尤其是云若水。 她本来就是靠著一口气吊著。 现在被这极寒一激。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紧接著,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婆婆!” 岁岁惊叫一声,扑了过去。 她的小手搭在云若水的脉搏上。 一摸。 岁岁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比地上的雪还要白。 “怎么了岁岁?” 江海峰急忙问道。 岁岁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爸爸……” “婆婆的身体……在漏气。” “漏气?” “嗯……” 岁岁指著云若水的五官。 只见云若水的眼角、鼻孔、嘴角,都在渗出细细的血丝。 而且,她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乾枯、灰败。 就像是一朵刚刚解冻的鲜花,正在迅速枯萎。 “这是『天人五衰』之相。” 岁岁的声音带著哭腔。 “她在冰里睡了一千年。” “时间虽然被冻住了,但身体的债还在。” “现在解冻了,那些时间……都要找她討回来了。” “如果不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给她施针,锁住生机……” “婆婆会……老死。” “而且是很快很快地老死。”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 云若水原本乌黑的头髮,竟然已经开始变灰了。 脸上也出现了细微的皱纹。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逆天改命的代价吗? “避风港!我们需要避风港!” 江海峰环顾四周。 茫茫冰原,除了冰就是雪。 哪里有避风港? 而且暴风雪越来越大,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队长!那边!” 雷鸣突然指著远处。 在风雪的间隙中。 隱隱约约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像小山一样的东西。 “那是……冰山的一角?” “不!那是背风坡!” 江海峰大吼一声。 “全体都有!” “互相搀扶!目標两点钟方向!” “衝过去!” “谁要是敢倒下,老子毙了他!” 这是最后的衝刺。 江海峰一把背起正在迅速衰老的云若水。 岁岁被他塞进了怀里,用那件已经结冰的作战服裹住。 “走!” 一群人,顶著狂风。 像是一群在白色地狱里挣扎的蚂蚁。 一步一步。 向著那个唯一的生机挪动。 每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膝盖。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著脸。 睫毛结冰了,就把眼睛粘住。 只能用手强行掰开。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背上越来越轻。 那是因为云若水的身体正在萎缩。 这种感觉,让他心如刀绞。 “坚持住!前辈!” “岁岁把你救活了,你就不能死!” “我不许你死!” 江海峰咬著牙,在心里怒吼。 终於。 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 他们摸到了那块黑色的岩石。 这是一个天然的凹陷处。 风,在这里小了很多。 “到了……” 江海峰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上。 但他不敢躺下。 “挖雪洞!” “快!” “不想死的都给我动起来!” 第199章 雪屋求生,岁岁的「暖身汤」 江海峰的吼声在狂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队员们的耳朵里。 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也是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雷鸣咬著牙,顾不上断裂的肋骨传来的剧痛。 他甚至没有工具。 直接用手,用那把已经卷刃的战术匕首,在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背风面,疯狂地刨著积雪。 其他的队员也是一样。 大家像是一群在绝境中求生的土拨鼠。 手指冻僵了,就放在嘴边哈口热气。 哈气不管用了,就在雪地上用力搓两下。 血顺著指甲缝流出来,瞬间就在雪里凝成了红色的冰珠子。 没人喊疼。 因为大家都知道,停下来就是个死。 江海峰把岁岁放在岩石的凹陷处,用自己那件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作战服给她挡著风。 他又把云若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岁岁身边。 然后转身加入到了挖掘的队伍中。 他是兵王。 哪怕是挖洞,他也是最高效的。 他的双手像是一对铁铲,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大团压实的积雪。 “动作快点!” “入口要小!里面要大!” “注意加固顶层,別把自己埋了!” 江海峰一边挖,一边大声指挥著。 这是野外生存的铁律。 在这种极寒的暴风雪天气里,雪屋是唯一能保命的堡垒。 雪虽然冷,但它是最好的绝热体。 只要挖得够深,封住入口,里面的温度能比外面高上十几二十度。 十分钟。 仅仅用了十分钟。 一个能够容纳十几个人的简易雪屋,就被这群为了活命而爆发潜能的汉子们挖了出来。 “进洞!” “快!” 江海峰一把抱起云若水,率先钻了进去。 雷鸣等人紧隨其后。 最后一名队员钻进来后,迅速用一块切好的雪砖,堵住了那个狭小的入口。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外面那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瞬间就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雪屋里黑漆漆的。 只有大家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虽然没有风了。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依然像是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在每个人的血管里乱窜。 “好冷……” 小虎哆嗦著,他的腿伤最重,失血过多让他对寒冷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他的眉毛、睫毛上全是白霜。 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败色。 这是严重失温的前兆。 如果不赶紧採取措施,哪怕躲进了雪屋,他们也会在一个小时內,变成一堆硬邦邦的尸体。 “生火!有没有能生火的东西?” 雷鸣摸遍了全身,绝望地发现,打火机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就算有,这里也没有燃料。 除了雪,还是雪。 江海峰摸了摸怀里的岁岁。 小丫头的手也是冰凉的。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爸爸……放我下来。” 岁岁挣扎著从江海峰怀里坐起来。 她打开了那个一直视若珍宝、哪怕是在水里逃命也没丟掉的小药包。 借著雪屋里微弱的反光。 大家看到岁岁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之前在基地里顺手拿的一个鈦合金饭盒。 接著。 她又从包的最底层,翻出了几株乾枯的、红得像火一样的草药。 “这是『烈焰草』。” 岁岁的小手有些颤抖,但动作却异常麻利。 “是在神医谷的火山边上采的。” “师父说,这个草很辣很辣,平时不能吃,吃了会流鼻血。” “但是现在,它能救命。” 岁岁把那几株草药揉碎了,扔进饭盒里。 然后捧起地上的雪,塞进饭盒,直到塞满。 “可是……没火怎么煮啊?” 一名队员绝望地问。 岁岁没有说话。 她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倒出了一点点白色的粉末,撒进了饭盒里。 那是“地火粉”,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矿物粉末,遇水就会发热。 “滋滋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饭盒里的雪,竟然开始冒泡了! 虽然没有明火。 但那个饭盒变得滚烫。 雪水融化,和那红色的草药混合在一起。 一股极其刺鼻、辛辣、甚至带著点苦涩的味道,在狭小的雪屋里瀰漫开来。 这味道並不好闻。 但在此时此刻,对於这群快要冻僵的人来说。 这就是世界上最香的味道! 那是热气的味道! 那是活著的味道! “咕嘟咕嘟……” 几分钟后,一盒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汤药熬好了。 “喝!” 岁岁端起饭盒,第一个递给了江海峰。 “爸爸先喝。” 江海峰摇摇头,推给了旁边快要昏迷的小虎。 “给伤员先喝!” “不!” 岁岁倔强地把饭盒举到爸爸嘴边。 “爸爸是头狼。” “头狼不倒,狼群才能活。” “爸爸必须先喝!”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坚定的眼神,心头一热。 他不再推辞。 接过饭盒,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这汤刚一入口。 江海峰就感觉像吞了一口烧红的炭! 那股辛辣的热流,顺著喉咙直衝胃部。 然后“轰”的一声,在胃里炸开。 热气瞬间顺著血管,冲向四肢百骸。 原本冻僵的手指、脚趾,开始有了刺痛感。 那是血液重新流动的信號! “好酒!” 江海峰大吼一声,虽然这根本不是酒,但比最烈的烧刀子还要带劲! 饭盒在眾人手中传递。 每个人都喝了一口。 “嘶——哈——!” “爽!太爽了!” “我感觉肚子里著火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雪屋,瞬间有了生气。 大家的脸上,都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但这代表著生机。 最后。 饭盒里还剩下一小半。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汤,餵进了云若水的嘴里。 云若水此时的情况很糟糕。 她的头髮已经灰白了一半。 脸上的皮肤也变得鬆弛,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样。 那是“天人五衰”在加速。 但隨著这口“暖身汤”下肚。 云若水那灰败的脸色,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她那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虽然不能阻止衰老,但至少,暂时吊住了命。 岁岁放下饭盒。 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婆婆……” 岁岁伸出小手,摸了摸云若水那满是皱纹的脸。 “你会好起来的。” “岁岁一定会治好你的。” 云若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看透了世间沧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慈爱和泪光。 她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娃娃。 看著她为了救大家,忙前忙后,连一口汤都捨不得喝。 云若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孩子……” 云若水的声音沙哑,虚弱。 她费力地抬起手,握住了岁岁的小手。 “你的针法……” “你的药理……” “像极了你师父……” “那个倔老头……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岁岁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云若水的手心里。 “师父说,医者父母心。” “婆婆你是师祖,就是岁岁的长辈。” “岁岁一定要让你活到一百岁……不对,是一千岁!” 云若水笑了。 虽然满脸皱纹,但那个笑容,却温暖得像是春风拂过冰原。 她从怀里摸索了一下。 虽然现在动不了,但她的眼神示意岁岁看向她的衣领。 那里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玉扣。 “这里面……藏著神医谷的一套心法……” “本来是留给那个叛徒的……想跟他同归於尽……” “现在……” “给你了……” 江海峰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伸出手,把女儿和这位千年前的老祖宗,一起揽进了怀里。 雪屋里。 温度在升高。 不仅仅是因为那碗汤。 更是因为这流淌在血脉里的、名为“传承”与“爱”的温度。 大家挤在一起。 靠著彼此的体温取暖。 在这个冰天雪地的绝境里。 他们就像是一簇微弱但顽强的小火苗。 无论风雪多大。 都无法將他们熄灭。 第200章 追兵已至,雪地摩托的轰鸣 温馨,总是短暂的。 就像这北极的极光,绚烂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声音,隱隱约约地穿透了厚厚的雪墙,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 江海峰的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带著温情的眸子,此刻瞬间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 “嘘!”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出。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那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而且不止一辆! 是车队! “是雪地摩托!” 雷鸣压低了声音,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听这动静,至少有二十辆!” “而且是重型改装的那种!” 江海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永生会的那帮杂碎,来得太快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死咬著不放。 “他们肯定有热成像仪。” 江海峰低声分析道。 “我们躲在雪屋里,虽然挡住了风,但在热成像仪里,我们就跟黑夜里的灯泡一样亮。” “这里不能待了!” “必须马上转移!” 可是。 往哪转? 外面是茫茫雪原,没有遮挡。 而且云若水现在动都动不了。 小虎的腿也断了。 带著这么多伤员,在雪地上跟全副武装的雪地摩托赛跑? 那纯粹是找死! “队长,跟他们拼了吧!” 一名队员红著眼睛,拔出了腰间仅剩的一颗手雷。 “能换一个是一个!” “別衝动!” 江海峰按住了他的手。 “硬拼我们没有胜算。” “得动脑子。”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雪地上听动静的岁岁,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小脸上,没有恐惧。 反而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甚至有点坏坏的笑容。 就像是一只准备偷鸡的小狐狸。 “爸爸。”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 “我们跟他们玩个游戏吧。” “游戏?” 江海峰一愣。 岁岁指了指大家身上那些破破烂烂、甚至还带著血跡的衣服。 “把多余的衣服都脱下来。” “我们要堆雪人。” “堆雪人?” 眾人都懵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小祖宗还要玩雪人? 但江海峰了解女儿。 这丫头从来不乾没用的事。 “听岁岁的!” “脱!” 江海峰第一个动手,把外面那件已经撕裂的作战服脱了下来。 大家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岁岁指挥著大家,把雪塞进衣服里。 很快。 几个像模像样的“假人”,就被摆在了雪屋的中间。 为了逼真。 岁岁还特意把那几个还能发热的暖宝宝,贴在了假人的胸口和脑袋上。 这样一来。 在热成像仪里,这些假人就跟真人一模一样! “然后呢?” 雷鸣看著这些假人,还是有点不明白。 “光骗他们开两枪也没用啊。” 岁岁从她的小药包里,掏出了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蜡丸。 她小心翼翼地捏碎蜡丸。 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引兽粉』。” 岁岁一边把粉末撒在假人身上,一边解释道。 “是用发情的母熊尿液,还有蜂蜜,还有一种叫『醉龙草』的香料提炼出来的。” “味道很香很香。” “方圆十里的公熊闻到了,都会发疯一样跑过来。” 说到这,岁岁顿了顿。 又掏出了另一个黑色的纸包。 “这个是『霹雳火』。” “只要一碰到火星,或者受到剧烈撞击,就会『砰』的一声炸开。” “虽然威力不大,炸不死人。” “但是……” 岁岁把黑色粉末塞进假人的肚子里,也就是那些衣服的夹层里。 “它炸开的时候,会把那些『引兽粉』炸得满天都是。” “到时候……”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 “那些坏叔叔身上,就全是母熊的味道啦。” 听完这个计划。 雷鸣和江海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一招…… 太损了! 太绝了! 这简直就是“借刀杀人”的最高境界啊! 这哪是四岁的小娃娃啊? 这分明就是个小诸葛! “快!布置好!” “我们撤!” 江海峰一声令下。 眾人迅速把假人摆好位置。 然后。 他们从雪屋的背面,悄悄地挖开了一个小洞。 像地鼠一样钻了出去。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 能见度极低。 这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江海峰带著大家,趴在距离雪屋几十米外的一个雪坡后面。 每个人都把自己埋在雪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上盖著白色的偽装布。 哪怕是有热成像,在这个距离,再加上风雪的干扰,也很难发现他们。 “来了!” 江海峰低声说道。 只见远处的风雪中。 十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 轰鸣声震耳欲聋。 二十几辆改装过的重型雪地摩托,呈扇形包围了过来。 车上坐著的,都是全副武装的永生会僱佣兵。 他们穿著白色的极地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 手里的重机枪和突击步枪,在车灯下闪烁著寒光。 “一號,发现热源!” 领头的僱佣兵队长,看著头盔显示器上那一团团红色的热斑,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 “就在那个雪堆下面!” “有生命体徵反应!” “都在一起,像是在取暖。” “哼,一群老鼠。” 队长举起手。 “不需要活口。” “给我打成筛子!” “开火!” “噠噠噠噠噠——!!!” 二十几条火舌,同时喷吐。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个小小的雪屋。 “噗噗噗噗!” 雪屋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里面的“假人”被打得棉絮纷飞。 就在这时。 一颗子弹击中了其中一个假人肚子里的“霹雳火”。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 只有一大团淡黄色的烟雾,顺著雪屋的缺口,猛地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 其他的几个假人也被引爆了。 整个雪屋区域,瞬间被这股黄色的烟雾笼罩。 “咳咳咳!” “什么东西?” “毒气弹?”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僱佣兵,猝不及防地吸入了几口烟雾。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股奇异的、带著甜腻和腥臊的味道,就钻进了他们的鼻子里。 而且这烟雾粘性极强。 沾在衣服上,怎么拍都拍不掉。 “警戒!警戒!” 队长大声吼道。 但他並没有发现任何反击的火力。 “停火!” 枪声停了。 只有风声在呼啸。 “过去看看!確认击毙!” 几个胆大的僱佣兵,端著枪,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已经塌了一半的雪屋。 他们踢开积雪。 看到的。 却是几件破烂的衣服,还有一地的棉絮。 “妈的!上当了!” “是假人!” “没人!” 僱佣兵气急败坏地大骂。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冰山后面传来。 这声音。 比发动机的轰鸣声还要恐怖。 带著一种原始的、野性的愤怒。 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声音?” 僱佣兵们面面相覷。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一个巨大的、白色的身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从风雪中冲了出来! 是北极熊! 而且不止一只! 足足有五六只成年北极熊! 它们本来在冬眠,或者在附近游荡。 但是那股浓烈的“引兽粉”的味道,彻底激发了它们的荷尔蒙和兽性。 在它们的鼻子里。 这群身上沾满了黄色粉末的僱佣兵。 就是一群散发著极致诱惑的“母熊”! 或者是抢地盘的敌人! 不管是哪种。 都要干翻! “吼!” 领头的那只巨型北极熊,站起来足有三米高。 它一巴掌拍在了一辆雪地摩托上。 “哐当!” 那辆几百斤重的摩托车,竟然被它像拍玩具一样,直接拍飞了出去! 上面的僱佣兵惨叫著飞上了天。 “怪物!有怪物!” “开火!快开火!” 场面瞬间失控。 僱佣兵们慌乱地调转枪口,对著北极熊扫射。 但是北极熊皮糙肉厚,普通的子弹打在身上,只能激怒它们。 一只北极熊扑倒了一个僱佣兵。 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 那个僱佣兵的头盔连著脑袋,直接被咬碎了。 鲜血染红了雪地。 更刺激了熊群的凶性。 “啊——!救命!” “別过来!滚开!”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追击队,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惨叫声、枪声、熊吼声,混成一片。 这就是大自然的復仇。 这就是岁岁的“游戏”。 趴在雪坡后面的眾人,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雷鸣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趴在旁边、一脸无辜的岁岁。 心里暗暗发誓。 这辈子。 寧愿得罪阎王爷。 也绝不能得罪这个小祖宗! 太可怕了! “就是现在!” 江海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他们乱!” “抢车!” “冲!” 第201章 极夜猎杀,白色的死神 混乱。 极致的混乱。 那几只发狂的北极熊,就像是几辆重型坦克衝进了步兵方阵。 把永生会的追击队搅得天翻地覆。 僱佣兵们顾头不顾腚,有的被熊追得满地爬,有的骑著摩托车乱撞。 根本没人注意到。 在侧面的雪坡上。 一群白色的“幽灵”,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江海峰一马当先。 他的目標,是停在最外围的三辆雪地摩托。 那几辆车的驾驶员,正端著枪对著熊群扫射,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 “动手!” 江海峰低喝一声。 他像猎豹一样从雪地里弹起。 手中的战术匕首在极夜的微光下划过一道寒芒。 “噗!” 一名驾驶员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割断了。 江海峰一把將尸体推下车。 翻身跨上摩托。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与此同时。 雷鸣和小虎他们也解决了另外两辆车的驾驶员。 “上车!快!” 江海峰把岁岁抱到身前,让她坐在油箱上。 又把云若水背在身后,用安全带死死地绑在自己身上。 雷鸣和小虎他们也纷纷载上伤员。 “嗡——!!!” 江海峰猛地一拧油门。 雪地摩托发出一声咆哮。 履带捲起漫天的雪沫。 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於引起了敌人的注意。 “有人抢车!” “是目標人物!” “別管熊了!追!快追!” 那个僱佣兵队长,一枪托砸开一只扑上来的幼熊。 气急败坏地吼道。 剩下的十几辆雪地摩托,顾不上还在肆虐的北极熊。 纷纷调转车头。 朝著江海峰他们逃跑的方向,疯狂追去。 “噠噠噠噠噠——” 重机枪的子弹在冰面上打出一排排弹孔。 紧咬著江海峰的车尾。 这是一场在世界尽头的生死时速。 此时正值北极的极夜。 天地间一片漆黑。 只有雪地摩托那刺眼的大灯,在茫茫冰原上划出一道道光柱。 风。 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江海峰把护目镜拉下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酷。 这辆抢来的重型雪地摩托,马力十足。 但在冰面上高速行驶,稍有不慎就会侧翻。 更何况,他还背著一个人,怀里抱著一个娃。 这对驾驶技术的要求,简直是地狱级的。 但江海峰是谁? 他是全军的比武冠军。 是把坦克都能开出漂移感的男人。 “坐稳了!” 江海峰大喊一声。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冰棱区。 尖锐的冰块像是一把把朝天的利剑。 正常人看到这种路况,肯定会减速绕行。 但江海峰没有。 他反而把油门拧到了底! “轰!” 雪地摩托衝上了一个斜坡。 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飞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砰!” 稳稳落地。 这一飞,直接甩开了后面好几辆不敢飞跃的追兵。 “哇!爸爸好棒!像飞一样!” 岁岁坐在怀里,兴奋地大叫。 她一点都不怕。 因为这是爸爸开的车。 但是,后面的追兵也不是吃素的。 那个队长是个老手。 他带著几辆性能最好的车,死死咬住不放。 “把重机枪给我!” 队长接过机枪,架在车头。 对著江海峰的后背就是一梭子。 “叮叮噹噹!” 几颗子弹打在了摩托车的尾箱上,火花四溅。 如果不是江海峰刚才做了一个蛇形机动,这几枪就打在云若水身上了。 “太近了!” “必须干掉他们!” 江海峰一边开车,一边还要躲避子弹,根本腾不出手来反击。 雷鸣他们在后面的车上,也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 岁岁动了。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她最心爱的特製弹弓。 这弹弓是用千年拓木做的,皮筋是深海蛟筋(其实是某种高强度合成材料)。 弹力惊人。 “爸爸,稳住哦。” 岁岁的小脸贴在江海峰的胸口。 她转过身,跪在油箱上。 面向后方。 在顛簸的车上。 在时速一百公里的狂风中。 她的小手,稳得像磐石。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晶莹剔透的圆球。 那是她在之前的休息时间里,用雪水混合著强效麻醉针做的“冰弹”。 这种冰弹,打在身上会碎裂。 里面的麻醉针会瞬间刺入皮肤。 “那个坏叔叔太吵了。” 岁岁眯起一只眼睛。 瞄准了那个正在疯狂开枪的队长。 此时。 两辆车的距离大概有五十米。 而且都在高速移动。 中间还有风雪干扰。 这几乎是不可能命中的距离。 但在岁岁的“天眼”里。 风速、车速、弹道…… 一切都变成了数据。 “走你!” 岁岁鬆开了手指。 “嗖!” 冰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查的轨跡。 那个队长正准备扣动扳机。 突然。 “啪!” 一声脆响。 他的护目镜碎了。 一颗冰球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罩上。 虽然护目镜挡住了一部分衝击力。 但冰球碎裂后。 藏在里面的那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 借著惯性。 精准地扎进了他的眉心! “呃……” 队长只感觉眉心一凉。 紧接著。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的手一松。 重机枪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向后仰倒。 失去了控制的雪地摩托,瞬间失控。 像个陀螺一样在冰面上打转。 “轰!” 撞上了一块冰岩。 变成了一团火球。 “耶!打中啦!” 岁岁欢呼一声。 但这只是开始。 剩下的追兵看到队长翻车,更加疯狂了。 “杀了那个小崽子!” 他们咆哮著衝上来。 岁岁不慌不忙。 再次拉开弹弓。 “嗖!嗖!嗖!” 她就像是一个白色的死神。 每一次鬆手。 必有一辆车翻车。 有的被打中了驾驶员的手腕。 有的被打中了眼睛。 还有一辆倒霉的,直接被岁岁打中了油箱盖。 虽然冰弹打不爆油箱。 但岁岁在那颗冰弹里,加了一点点“磷粉”。 冰弹碎裂,磷粉接触空气自燃。 直接点燃了漏出来的汽油。 “轰!” 又是一团火球升起。 短短几分钟。 追在最前面的五辆车,全部报销。 剩下的追兵嚇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趴在江海峰怀里,手里拿著个小弹弓的小女孩。 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特么是小孩? 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炮台啊! “撤!快撤!拉开距离!” 剩下的追兵不敢再靠近了。 只能远远地吊著。 “干得漂亮!闺女!” 江海峰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种肾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让他忘记了疲惫。 “那必须噠!” 岁岁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 “敢欺负爸爸,这就是下场!” 然而。 就在他们以为甩掉了追兵的时候。 “咔嚓——!!!” 一声令人心悸的巨响。 从前方的冰面传来。 江海峰猛地剎车。 雪地摩托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堪堪停住。 只见前方的冰原。 竟然出现了一道宽达十几米的巨大裂缝! 黑色的海水在下面翻滚。 路。 断了。 而身后。 更多的追兵,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前无去路。 后有追兵。 这下,真的麻烦了。 第202章 冰裂危机,被困孤岛 “滋——!!!” 雪地摩托的履带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痕,刺耳的剎车声在空旷的冰原上迴荡。 江海峰死死捏住剎车,车身横向漂移,堪堪停在了那道巨大的裂缝边缘。 碎冰顺著断崖滚落,掉进下方翻滚的黑色海水中,瞬间被吞没,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这裂缝太宽了。 足足有十几米。 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怎么回事?!” 雷鸣驾驶著另一辆雪地摩托,载著断腿的小虎和另一名重伤员,紧隨其后停下。 他的脸色在车灯的映照下惨白如纸。 “冰层共振。” 江海峰盯著那深不见底的裂缝,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刚才那么密集的爆炸,加上这几十辆重型摩托的狂飆,把这片本来就不稳固的浮冰区给震裂了。” “那怎么办?!” 后面那辆车上,负责保护云若水的队员大喊。 “后面的追兵马上就到!” 確实。 身后那刺眼的车灯光柱已经连成了一片,发动机的轰鸣声像是一群饿狼在咆哮。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江海峰看了一眼那道裂缝,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这辆抢来的、经过改装的大马力雪地摩托。 他的眼神一凝。 “赌一把。” “这辆车马力最大,我先飞过去!” “只要我过去了,就能在对面架枪掩护你们!” “你们的车载重太大,飞不过去,得找绕路的地方!” 没有时间犹豫了。 江海峰猛地一拧油门。 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岁岁,抱紧爸爸!” “嗯!” 岁岁的小手死死抓著江海峰的衣领,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江海峰调转车头,向后倒退了几十米。 然后。 全速衝刺! “轰——!!!” 雪地摩托像是一颗白色的炮弹,冲向了那道死亡裂缝。 在裂缝边缘的一块凸起的冰岩上,摩托车腾空而起! 这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岁岁感觉自己像是在飞。 寒风呼啸,下方的黑色海水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口。 “砰!” 一声巨响。 履带重重地砸在了对岸的冰面上。 车身剧烈顛簸了一下,差点侧翻。 江海峰凭藉著惊人的臂力,硬生生地把车头压住了。 “过去了!” 雷鸣在对面兴奋地大喊。 可是。 下一秒。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咔嚓——!!!” 一声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断裂声响起。 因为江海峰这一飞一砸的衝击力,再加上洋流的涌动。 雷鸣他们所在的这块巨大的冰原,竟然再次发生了断裂! 这一次。 不是裂缝。 而是彻底的分离! 雷鸣、小虎、云若水,还有剩下的几名队员。 他们脚下的那块足有篮球场大小的浮冰,竟然脱离了主冰层! “不好!” 雷鸣大惊失色,想要发动摩托车衝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 浮冰在湍急的洋流带动下,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迅速向著深海漂去! 仅仅几秒钟。 距离就拉大到了二十米、三十米…… “队长!!!” 雷鸣绝望地吼道。 “噠噠噠噠噠——!!!” 就在这时。 身后的追兵到了。 十几辆雪地摩托衝到了断崖边。 那群穿著白色作战服的僱佣兵,看到这一幕,发出了兴奋的怪叫。 “哈哈哈哈!上帝都在帮我们!” “他们跑不掉了!” “给我打!把那块浮冰打碎!让他们去餵鱼!” 领头的僱佣兵举起重机枪,对著漂流的浮冰就是一通扫射。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浮冰上,冰屑横飞。 雷鸣等人只能躲在雪地摩托后面,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妈的!跟他们拼了!” 小虎拖著断腿,架起枪想要反击。 但是距离在拉大,风雪又大,根本打不准。 而在对岸。 江海峰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那是他的兄弟! 那是他的战友! 还有那位刚刚救回来的老祖宗! “想动我的人?” “做梦!” 江海峰把岁岁放在一块冰岩后面。 “躲好!別出来!” 然后。 他把雪地摩托横过来当掩体。 架起了那把从敌人手里抢来的重型狙击步枪。 深呼吸。 屏气。 在这个狂风肆虐的极夜里。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江海峰进入了一种绝对冷静的“止水”状態。 他的眼里。 只有瞄准镜里的十字星。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对面一名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有狙击手!在对面!” 敌人慌了,纷纷寻找掩体。 “砰!砰!砰!” 江海峰的每一枪,都带著雷霆万钧的怒火。 他在用一个人的火力,压制对面十几个人! 他在给漂流的队友爭取时间! 可是。 浮冰越漂越远。 洋流的速度太快了。 转眼间,就已经漂出去了五六十米。 而且。 那块浮冰在海浪的拍打下,正在不断碎裂、变小。 云若水躺在摩托车后座上,脸色灰败。 她看著越来越远的江海峰,看著那个还在拼命开枪的身影。 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天意吗……” “刚醒过来……又要葬身鱼腹了……” “爸爸!我不让他们死!我不让婆婆死!” 岁岁从冰岩后面探出头。 看著那块在惊涛骇浪中起伏的小小浮冰。 看著那上面绝望的叔叔们。 岁岁急哭了。 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瞬间变成了冰珠子。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她不要! 岁岁衝到悬崖边,对著那漆黑的大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谁来救救他们呀!” “大海里的朋友们!” “求求你们了!” 她的声音。 带著一种特殊的频率。 那是“通灵体”在极度悲伤和渴望下,爆发出的灵魂吶喊。 这声音穿透了风雪。 穿透了冰层。 直达深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 “哗啦——!!!” 那漆黑、冰冷、仿佛死寂一般的海面上。 突然涌动起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太大了。 比那块浮冰还要大。 它就在浮冰的下方,缓缓上浮。 “那是……什么?” 对岸的僱佣兵们都看傻了,忘记了开枪。 “是刚才那只沧龙吗?” “不……不对……” 江海峰透过瞄准镜,也看到了那个阴影。 他的心臟猛地一缩。 如果是那只凶残的变异沧龙。 那雷鸣他们……就真的没救了。 岁岁也停止了哭泣。 她趴在悬崖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海面。 小鼻子动了动。 突然。 她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不是大坏龙!” “是小白!” “是小白它们!” 小白? 江海峰一愣。 下一秒。 “嗡——!!!” 一声空灵、悠扬、仿佛来自远古的鸣叫声。 破水而出! 响彻了整个极夜的冰原! 第203章 巨鯨驮行,跨海救援 那声音。 不像是野兽的嘶吼。 倒像是教堂里的管风琴,宏大而神圣。 紧接著。 “哗啦啦——!!!” 水花四溅。 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通体雪白的脑袋,从浮冰的一侧探出了水面。 它的额头高高隆起,像个寿星公。 嘴角带著一抹天然的、仿佛在微笑的弧度。 是白鯨! 而且是一只体型巨大、显然经过某种变异的白鯨王! 它的身上,有一些陈旧的伤疤,那是之前在永生会实验室里留下的烙印。 但此刻。 它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温润的、充满了灵性的光芒。 它看著悬崖上的岁岁。 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嚶——!” “小白!真的是你!” 岁岁破涕为笑,用力地挥舞著小手。 之前在潜艇上,岁岁曾经用“寒髓晶”粉末混合著解毒草药,餵给过一群被病毒感染、痛苦不堪的海洋生物。 没想到。 它们不仅活下来了。 还一直跟在后面! “轰!” 白鯨王动了。 它並没有攻击浮冰。 而是游到了浮冰的后方——也就是漂流方向的反方向。 它用那宽大厚实的额头,轻轻地、却又坚定地顶住了浮冰的边缘。 “大家抓稳了!” 雷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这只巨兽的善意。 “它在……推我们?” 没错! 这只巨大的白鯨,就像是一艘大马力的拖船。 它摆动著强有力的尾鰭。 逆著湍急的洋流。 顶著那块载著眾人的浮冰。 向著江海峰所在的岸边,缓缓推来! “我的天……” 小虎看呆了,连断腿的疼都忘了。 “这……这就是神跡吗?” 但这还没完。 “哗啦!哗啦!哗啦!” 隨著白鯨王的召唤。 水面上又冒出了十几个白色的脑袋。 是一整个白鯨群! 它们没有去推冰。 而是游到了浮冰的两侧,以及敌人的下方。 “砰!砰!砰!” 几只体型稍小的白鯨,猛地跃出水面。 它们那巨大的尾巴,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拍击在水面上。 激起几米高的巨浪! 这些巨浪並不是为了好玩。 而是精准地拍向了对岸那些还在发愣的僱佣兵! 冰冷的海水夹杂著碎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 “好冷!枪栓冻住了!” 僱佣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水炮”攻击打得措手不及。 视线被遮挡,枪械被冻结。 原本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哑火。 “好样的!” 江海峰抓住这个机会。 手中的狙击枪再次喷吐火舌。 “砰!砰!” 又是两名企图重新架枪的敌人被点名。 在白鯨群的掩护和推动下。 那块原本已经漂远的浮冰,竟然奇蹟般地逆流而上。 一点一点。 靠向了江海峰所在的冰岸。 十米。 五米。 两米。 “跳!” 江海峰扔下枪,衝到岸边伸出手。 “快!” 雷鸣第一个把小虎扔了过去。 然后背起云若水,猛地一跃。 江海峰稳稳地接住了他们。 最后一名队员也跳了过来。 全员上岸! 就在他们刚刚落地的瞬间。 那块浮冰在洋流的撕扯下,终於彻底碎裂,沉入了海底。 哪怕晚一秒。 后果都不堪设想。 “呼……呼……” 眾人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看著海面上那群白色的精灵。 那种劫后余生的震撼,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白鯨王並没有马上离开。 它浮在水面上。 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依然看著岁岁。 它发出一声低鸣。 然后,竟然缓缓地低下了头。 就像是在行礼。 岁岁挣脱了爸爸的怀抱。 她迈著小短腿,跑到悬崖边。 也不管下面就是深渊。 她蹲下来,伸出小手。 隔空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 “谢谢你呀,小白。” “快回家吧,这里危险。” 白鯨王似乎听懂了。 它再次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啸。 然后带著族群,一个优雅的转身,潜入了深海之中。 只留下一圈圈涟漪,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躺在担架上的云若水,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活了一千多年(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见过无数奇人异事。 但这种能让万物生灵主动报恩、甚至跨越物种界限来救援的能力。 她只在古籍中见过。 “万物之灵……” 云若水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却颤抖。 “这孩子……竟然是传说中的『通灵体』。” “什么是通灵体?” 雷鸣忍不住问道。 云若水看著岁岁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敬畏。 “医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治病,而是『通心』。” “上通天地,下通鬼神,中通万物。”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是大自然的宠儿。” “草药会因她而药性倍增,毒虫会避她而行,就连这海里的巨兽,也会感应到她的善意,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 “神医谷歷代谷主,穷极一生追求的境界……” “竟然在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实现了。” 江海峰听著这些玄之又玄的话。 心里虽然不懂。 但他看著女儿那小小的背影。 只觉得无比骄傲。 管他什么通灵体不通灵体。 这可是他江海峰的闺女! 是用爱浇灌出来的小天使! “噠噠噠——” 对岸零星的枪声再次响起。 那是没被巨浪拍晕的敌人又追上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 江海峰收回思绪,眼神再次变得冷厉。 “既然老天爷和白鯨都不让我们死。” “那我们就得好好活著!” “上车!” “我们走!” 第204章 暂避锋芒,神秘的因纽特部落 风雪更大了。 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两米。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江海峰带著队伍,在暴风雪中艰难前行。 他们已经彻底迷路了。 指南针在极磁的干扰下乱转,gps信號也早就断了。 油表指针已经指到了红线。 如果再找不到避风的地方。 不用敌人追。 这该死的暴风雪就能把他们埋了。 “队长……小虎快不行了……” 雷鸣的声音带著哭腔。 小虎的腿伤虽然止住了血,但在这种极寒环境下,伤口开始发黑。 那是坏死的徵兆。 而且云若水的情况也越来越糟。 那口“暖身汤”的药效已经过了。 她又开始陷入昏迷,呼吸微弱得像是一根隨时会断的蛛丝。 江海峰停下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 看著四周的绝境。 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汪!汪汪!”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狗叫声,突然穿透了风雪,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狗叫?” 雷鸣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鬼地方哪来的狗?” “不!我也听到了!” 岁岁猛地抬起头,小耳朵动了动。 “在那边!” “好多好多狗狗!” “还有……铃鐺的声音!” 江海峰精神一振。 有狗,就有人! “朝声音的方向走!” 眾人强打起精神,发动摩托车,朝著狗叫声的方向挪动。 没过多久。 风雪中出现了几个黑点。 那是几辆狗拉雪橇! 十几只强壮的阿拉斯加雪橇犬,拉著几辆装满货物的雪橇,正迎面驶来。 看到江海峰他们这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人。 雪橇队立刻停了下来。 几名穿著厚厚皮草的因纽特猎人,举起了手里的猎枪,警惕地看著他们。 双方对峙。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江海峰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 他刚想用英语解释。 突然。 雪橇队里,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皱纹的老人,目光落在了江海峰怀里的岁岁身上。 老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死死地盯著岁岁那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 尤其是她眉心那颗標誌性的硃砂痣。 下一秒。 老人的眼睛瞪大了。 手里的猎枪“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 他颤巍巍地走上前。 嘴里激动地喊著生硬的中文: “小……小神医?!” “你是那个……直播里的……小天使?!” 江海峰懵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北极圈。 居然有人认识岁岁? 原来。 这个老人是附近一个隱世因纽特部落的族长。 半个月前。 他的小孙子得了一种怪病,全身长满红斑,高烧不退。 他们求遍了附近的医院,甚至去了国外的大医院,都查不出原因。 就在全家人绝望的时候。 他们在网上看到了岁岁的那场全网直播义诊。 虽然隔著屏幕。 但岁岁当时只看了一眼连线画面里的孩子。 就说:“那个弟弟是吃了海豹肚子里的一种寄生虫,只要喝三大碗生薑红糖水,再吃点苦胆就能好。” 族长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 照做之后,孙子真的吐出了一堆虫子,当天就好了! 这份恩情,族长一直记在心里。 没想到。 今天竟然在这暴风雪里,遇到了恩人! “恩人啊!” 老族长激动得热泪盈眶,衝过来就要给岁岁磕头。 “真的是你!长生天保佑!” “快!快请!” “去我们的部落!” 误会解除。 在老族长的带领下。 江海峰他们跟著雪橇队,穿过了一片复杂的冰林。 来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山谷。 这里。 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山谷四周是高耸的冰壁,挡住了狂风。 谷底竟然冒著热气! 是地热温泉! 几十个圆顶的冰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温泉周围。 因为地热的关係,这里的温度竟然保持在零度以上。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绿色的苔蘚! “到了!到了!” 老族长热情地把眾人迎进了最大的一个冰屋。 一进屋。 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屋里铺著厚厚的熊皮地毯,中间烧著旺旺的篝火。 架子上烤著香喷喷的鹿肉。 “活过来了……” 雷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感觉骨头都酥了。 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但岁岁没有休息。 她一进屋,就让爸爸把云若水放在火堆旁最暖和的地方。 “族长爷爷。” 岁岁顾不上吃东西,拉著老族长的手,一脸焦急。 “你们这里有没有鯨鱼的油?” “还有……那种长在热石头缝里的紫色小草?” 老族长一听,连连点头。 “有!都有!” “那是我们部落的圣药,专门治冻伤的!” “我这就去拿!” 很快。 一大罐金黄色的鯨油,和一筐紫色的草药被拿了过来。 岁岁开始忙碌起来。 她把草药捣碎,混合著鯨油,放在火上熬製成膏状。 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周围的因纽特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神术吗? 药膏熬好了。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抹在云若水的脸上、手上。 然后。 她拿出银针。 在云若水的脸上,施展了一套极其复杂的针法——“回春针”。 隨著药膏的渗透和银针的刺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云若水那原本乾枯、灰败的皮肤。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红润起来! 虽然皱纹还在。 但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虽然微弱,但却连绵不绝的生机。 半小时后。 云若水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她缓缓睁开眼。 看著眼前温暖的篝火,看著忙得满头大汗的岁岁。 看著周围那些淳朴的笑脸。 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清泪。 “善有善报……” “因果循环……” “没想到,我这一把老骨头。” “竟然是被这孩子隨手种下的善因,给救回来的……” 江海峰端著一碗热腾腾的鹿肉汤,餵给女儿。 看著女儿那疲惫却满足的小脸。 他心里明白。 这不是运气。 这是岁岁用她的善良和医术。 为自己,也为所有人。 铺就的一条生路。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 唯有爱与善意。 才是最强的护身符。 第205章 云若水的秘密,神医谷的叛徒真相 因纽特部落的冰屋里,地热温泉带来的暖意驱散了北极的严寒。 那碗鹿肉汤下肚,云若水的脸色终於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得嚇人。 虽然皱纹依旧爬满了她的脸庞,那是岁月和冰封带来的不可逆伤害。 但她的眼睛里,那股子属於神医谷圣女的神采,正在一点点回归。 岁岁乖巧地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婆婆擦拭著手上的污渍。 “婆婆,疼不疼呀?” 岁岁看著云若水手腕上那一圈深紫色的勒痕,那是常年被特製镣銬锁住留下的印记。 小丫头的心疼得直抽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云若水慈爱地看著这个小徒孙,摇了摇头。 “不疼了。” “见到了自家人,心是热的,身上就不疼了。” 江海峰坐在对面,往火堆里添了一块木柴。 火光映照在他刚毅的脸上,神情严肃。 “前辈。” 江海峰沉声开口。 “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您?” “这不仅仅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吧?” 如果不弄清楚永生会的真正目的,他们永远处於被动。 云若水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著无尽的沧桑和恨意。 “海峰啊。” “你以为,我是真的失踪了吗?” 江海峰一愣。 神医谷的记载中,上一代圣女是在一次採药途中遭遇雪崩,不知所踪。 “难道不是?” 云若水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雪崩?”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我是被人卖了。” “被我最信任的师弟,亲手把迷药下在了我的茶里。” “然后像卖牲口一样,把我卖给了那些金髮碧眼的洋鬼子!” 说到这里,云若水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熊皮毯子,指节发白。 岁岁嚇了一跳,赶紧伸出小手,握住了婆婆颤抖的手。 “婆婆不生气,气大伤肝。” 云若水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那个叛徒,为了得到神医谷的禁术,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了师门,背叛了祖宗!” “他偷走了半部《天医宝典》,逃到了海外。” “改名换姓,靠著从神医谷偷去的皮毛医术,在西方混得风生水起。” 江海峰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是谁?” 云若水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秦、天、霸。” 秦天霸? 江海峰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 但旁边的雷鸣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天霸?!” “是那个號称『西方药王』,垄断了全球百分之三十抗癌药市场的秦天霸?” “那个被西方医学界奉为上帝的华裔大亨?” 云若水点了点头,眼神冰冷。 “就是他。” “但他还有一个身份,你们可能更熟悉。” 云若水看向江海峰,眼神复杂。 “他是秦卫国的亲哥哥。” “什么?!” 这一次,轮到江海峰震惊得站了起来。 手里的木柴“啪嗒”一声掉进了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秦卫国? 那个整天乐呵呵、把岁岁当亲孙女疼、为了给岁岁挡枪连命都不要的秦老头? 那个正直、固执、把一生都奉献给国家医疗事业的军区总院主任? 他的亲哥哥,竟然是神医谷的叛徒? 是永生会的幕后黑手? 是把云若水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这……这怎么可能……” 江海峰感觉脑子有点乱。 这伦理关係,太炸裂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云若水苦涩地说道。 “当年他们兄弟俩一起上山学艺。” “秦卫国资质平平,但心术极正,师父让他学了救人的外门医术,后来让他下山入世救人。” “而秦天霸,天赋极高,但心术不正,贪婪成性。” “他嫉妒师父把圣女之位传给我,嫉妒我拥有『天医圣血』。” “天医圣血?”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好奇地问。 云若水摸了摸岁岁的头,眼神里透著一丝恐惧。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 “拥有这种血的人,百毒不侵,血液里蕴含著极强的生机。” “永生会抓我,就是为了提取我血液里的『长生因子』。” “他们把我封在冰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解冻,抽我的血,做实验。” “他们想利用我的血,製造出一种能让人不老不死的药剂。” 说到这,云若水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但是,他们失败了。” “天医圣血不可复製。” “於是,秦天霸那个疯子,想出了一个更恶毒的计划。” “什么计划?”江海峰有种不祥的预感。 “瘟疫计划。” 云若水看著火堆,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 “既然造不出长生药。” “那就製造死亡。” “他们利用我的血,反向提取出了一种超级病毒。” “这种病毒,能瞬间摧毁人的免疫系统,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而且,传播速度极快,无药可救。” “除了……” “除了秦天霸手里掌握的解药。” 江海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个军人。 他对这种战术太熟悉了。 先製造恐慌,再高价兜售救赎。 这不仅仅是敛財。 这是要控制全人类的命脉啊!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江海峰咬著牙问。 云若水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次他们不惜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甚至想杀人灭口。” “就是因为……” “他们的病毒,已经研製成功了。” “只差最后一步人体实验。”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在心头。 如果这是真的。 那这將是一场比核战爭还要可怕的浩劫。 而秦卫国…… 如果让他知道,他最敬爱的哥哥,竟然是个想要毁灭世界的恶魔。 那个倔老头,能扛得住吗? 就在这时。 岁岁突然拉了拉江海峰的袖子。 小脸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爸爸。” “那个坏蛋叔叔想放毒。” “岁岁不答应。” “我是神医谷的传人。” “我要帮师祖婆婆清理门户!”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坚定的眼神。 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是啊。 不管敌人有多强大,有多恶毒。 只要有岁岁在。 只要有这身军装在。 天,就塌不下来! “好!” 江海峰一把抱起女儿。 “咱们父女俩,就陪那个秦天霸好好玩玩!” “管他是药王还是霸王。” “敢动咱们国家,敢动咱们老百姓。” “老子就让他变成王八!” 第206章 部落危机,瘟疫的前兆 话音刚落。 冰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 这声音在空旷的冰谷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叫声。 “怎么回事?” 雷鸣条件反射地抓起枪,衝到了门口。 江海峰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把岁岁护在身后。 “救命!救命啊!” 那个老族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满脸的惊恐,连帽子都跑掉了。 “恩人!小神医!” “快!快去看看!” “阿大他们……他们不行了!” 江海峰和岁岁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眾人跟著族长衝出冰屋。 外面的雪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部落里的妇女和孩子们都在哭。 而在人群中间。 躺著几个身材魁梧的因纽特猎人。 他们原本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能徒手跟北极熊搏斗。 可是现在。 他们正蜷缩在雪地上,极其痛苦地翻滚著。 嘴里吐著白沫。 浑身剧烈地抽搐,像是有电流在身体里乱窜。 更可怕的是。 他们的皮肤上,暴起了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 那些血管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皮下疯狂蠕动。 这画面,简直比恐怖片还要噁心。 “让开!都让开!” 江海峰拨开人群,带著岁岁挤了进去。 岁岁一看到这几个人的症状,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转头看向刚刚被雷鸣背出来的云若水。 云若水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是它……” “是那个病毒……” “瘟疫计划……开始了……” 江海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 永生会早已把这个偏远、隱蔽的因纽特部落,当成了他们的活体实验场! 这里与世隔绝。 就算死绝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帮畜生! “岁岁!救人!” 江海峰低吼一声。 “嗯!” 岁岁没有丝毫犹豫。 她扑到一个正在抽搐的猎人身边。 伸出小手,按住了他的脉搏。 指尖刚一接触。 岁岁就感觉一股极其霸道、阴冷的邪气,顺著指尖想要往她身体里钻。 “好凶的毒!” 岁岁赶紧运起体內的气,把那股邪气顶了回去。 “怎么样?”江海峰焦急地问。 岁岁的小眉头皱成了死结。 “爸爸,这个毒虫子专门吃脑子里的线。” “它在攻击神经系统。” “如果半小时內不把毒逼出来。” “叔叔们就会变成傻子,然后……嘭的一声,脑子炸掉。” 周围的族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著岁岁那严肃的表情,也知道是大难临头了。 纷纷跪在地上,对著岁岁磕头。 哭声一片。 “別哭了!” 岁岁站起来,小手一挥,颇有几分大將风范。 “哭没有用!” “我要治病!” 可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岁岁的小药包里,只剩下几根银针了。 之前的草药,都在救云若水和熬暖身汤的时候用光了。 这里是北极。 寸草不生。 哪里去找解毒的草药? 岁岁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天医宝典》里的药方一个个闪过。 突然。 她的目光落在了冰屋角落里,那一堆刚刚猎杀回来的海豹肉上。 还有冰屋顶上,那一层厚厚的、绿色的苔蘚。 “有了!” 岁岁眼睛一亮。 “地衣!还有海豹的苦胆!” “快!” 岁岁指著那个老族长,大声喊道。 “爷爷!快让人去把屋顶上的绿毛毛刮下来!” “还有海豹肚子里的那个绿色的苦胆,全都挖出来!” “要快!” 老族长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但他对岁岁是无条件的信任。 “快!照小神医说的做!” 部落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男人们拿著刀去剖海豹。 女人们爬上屋顶去刮苔蘚。 江海峰和雷鸣也没閒著,帮忙烧水、架锅。 很快。 一大锅黑乎乎、散发著令人作呕腥臭味的汤药熬好了。 那是用地衣和海豹胆汁混合熬成的。 地衣清热解毒,海豹胆镇惊熄风。 虽然是土方子。 但在这种绝境下,这就是救命的药! “灌下去!” 江海峰按住一个还在抽搐的猎人。 雷鸣捏开他的嘴。 岁岁拿著大勺子,把那滚烫的药汤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一碗药下肚。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猎人原本疯狂抽搐的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 皮下那些蠕动的青黑色血管,也停止了躁动,顏色变淡了一些。 “有效!” 雷鸣兴奋地大喊。 但是。 岁岁的脸上並没有笑容。 她依然紧皱著眉头。 “只能压制一会儿。” 岁岁看著那个虽然不抽搐了,但依然昏迷不醒的猎人。 语气沉重。 “这个毒太狡猾了。” “它躲在骨髓里。” “这碗汤只能让它睡觉,杀不死它。” “等药效过了,它醒过来,会咬得更凶。” 老族长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那怎么办啊?” “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族人吧!” 岁岁咬著嘴唇。 小手紧紧地攥著衣角。 “想要彻底解毒。” “必须找到那个放毒的源头。” “也就是……母体。” “母体?”江海峰问。 “嗯。” 岁岁点了点头。 “这种人工造出来的毒虫子,都有一个妈妈。” “只要找到那个妈妈,拿到它的血或者肉。” “我就能做成『引子』,把大家身体里的小虫子全都勾引出来。” “可是……” 岁岁转头看向茫茫的雪原。 “那个妈妈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吹过。 岁岁的小鼻子突然动了动。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极其噁心的味道。 那是腐烂的味道。 是死亡的味道。 而且。 在那股味道里。 岁岁还看到了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黑色的“气”。 正从部落北边的一座山谷里,缓缓飘过来。 岁岁猛地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 “在那边!” “那个毒气,是从那个黑黑的洞里冒出来的!” 老族长顺著岁岁的手指看过去。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浑身发抖。 “那……那是『魔鬼谷』……” “是我们部落的禁地……” “去过那里的人……从来没有活著回来的……” 江海峰眯起眼睛,看著那个方向。 禁地? 魔鬼谷? 看来。 永生会的秘密观察点,就在那里了。 “雷鸣!集合队伍!” 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 “检查装备!” “既然找到了老巢。” “那咱们就去给它端了!” “可是……队长,咱们的弹药不多了。”雷鸣检查了一下弹夹,脸色有些难看。 “没子弹就用刀!” “没刀就用牙咬!” 江海峰从腰间拔出那把跟隨了他多年的工兵铲。 铲刃在雪光下闪著寒光。 “岁岁,你留在这里照顾婆婆和大家。” “爸爸去去就回。” “不!” 岁岁一把抱住江海峰的大腿。 仰著小脸,眼神倔强。 “我要去!” “只有我能认出哪个是『母体』!” “而且……我感觉那里有个东西在喊救命。” “是很惨很惨的救命声。” 江海峰看著女儿。 他想拒绝。 但他知道,女儿说得对。 没有岁岁,他们就算杀光了里面的怪物,也找不到解药。 “好。”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把岁岁抱起来,塞进怀里,用皮带把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胸前。 “抱紧爸爸。” “不管看到什么,都別怕。” “爸爸就是你的盾牌!” “出发!” 第207章 深入虎穴,寻找「零號病人」 风雪中。 一支只有几个人的小队,向著那个被称为“魔鬼谷”的地方进发。 越靠近那个山谷。 空气中的味道就越难闻。 就算戴著防毒面具,那股子腥臭味还是往鼻孔里钻。 “到了。” 江海峰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废弃的矿坑入口。 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一张怪兽的大嘴,正等著吞噬一切闯入者。 洞口周围的雪地上。 散落著各种动物的骨头。 还有一些……被撕碎的衣服碎片。 那是因纽特人的衣服。 “小心。” 江海峰低声提醒。 他一手托著怀里的岁岁,一手紧握著工兵铲。 雷鸣和小虎他们端著仅剩几发子弹的枪,呈战术队形散开。 走进矿坑。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滴答……滴答……” 水滴声在空旷的坑道里迴响。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 但这並不是好事。 因为温暖潮湿,正是病毒滋生的温床。 “爸爸,左边。” 岁岁的小手在江海峰胸前指路。 她的“天眼”已经开启。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她的视野里。 这个矿坑里到处都是那种噁心的黑色丝线。 而最浓郁的地方,就在左边的深处。 “吼……” 突然。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紧接著。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手电光的边缘亮起。 那是……狼? 不。 当那些东西走进光圈的时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狼。 那是变异后的雪橇犬! 原本温顺的狗狗,此刻变得体型巨大,浑身的毛都掉光了,露出了红色的烂肉。 嘴里的獠牙长得离谱,流著黄色的口水。 眼睛里没有一丝灵性,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 狂犬病加强版! “汪!吼!” 十几只变异犬,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开火!” 雷鸣大喊一声。 “噠噠噠!” 仅剩的子弹倾泻而出。 打在变异犬身上,血花四溅。 但这些怪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哪怕被打断了腿,依然疯狂地往前爬。 “省子弹!近战!” 江海峰怒吼一声。 一只变异犬凌空扑来,直奔他怀里的岁岁。 “找死!” 江海峰不退反进。 手中的工兵铲抡圆了。 “呼——!” 带著风声。 狠狠地拍在了那只变异犬的脑袋上。 “啪嚓!” 一声脆响。 变异犬的脑袋直接被拍碎了。 像个烂西瓜一样飞了出去。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变异犬扑了上来。 江海峰就像是一尊战神。 他在狭窄的坑道里腾挪转移。 每一铲下去,必有一只怪物毙命。 他的动作简洁、凶狠、没有任何花哨。 那是真正的杀人技。 “岁岁,闭眼!” 江海峰大喊。 他不希望女儿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但岁岁没有闭眼。 她死死地盯著前方。 她在找那个“母体”。 “爸爸!前面!那个最大的洞里!” 岁岁突然尖叫起来。 “那个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衝过去!” 江海峰一脚踹飞一只想要偷袭的变异犬。 带著队伍,杀出了一条血路。 衝进了最深处的那个洞穴。 一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各种仪器还在闪烁著红光。 而在实验室的中间。 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里。 锁著一个……“人”。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他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的肌肉像是充了气一样肿胀。 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色,上面布满了脓包。 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住。 正在疯狂地撞击著笼子。 “吼!!!” 看到有人进来。 那个怪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里。 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这就是……母体?” 雷鸣看著这个恐怖的怪物,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比之前的“不死战士”还要噁心啊! 但是。 岁岁却突然哭了出来。 “不是怪物……” “他不是怪物……” 岁岁指著那个怪物脖子上掛著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骨头雕成的护身符。 虽然已经脏得看不清顏色了。 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那个护身符……” 后面跟进来的老族长(因为担心恩人,偷偷跟在后面),一看到那个护身符。 整个人如遭雷击。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泪纵横。 “阿爸……” “那是……那是我的阿爸啊!” 原来。 这个被锁在笼子里,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零號病人”。 竟然是部落里失踪了三年的前任族长! 也就是老族长的父亲! 当年他说去打猎,就再也没回来。 族人都以为他被熊吃了。 没想到。 他竟然被永生会抓到了这里。 被当成了病毒的培养皿。 被活生生地折磨了三年! “畜生!这群畜生!” 雷鸣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样。 这简直是对人类尊严的践踏! 那个怪物似乎听到了老族长的哭声。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 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老族长。 喉咙里发出了“荷荷”的声音。 像是在喊名字。 但他的声带早就毁了。 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还有意识!” 岁岁擦乾眼泪。 “他还在跟病毒打架!” “他在保护自己的心!” 江海峰看著笼子里的老人。 心里升起一股敬意。 这是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 被病毒侵蚀了三年,竟然还没有完全沦陷。 “怎么救?” 江海峰问岁岁。 岁岁看著那个怪物。 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悲伤。 她摇了摇头。 “救不了了……”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坏掉了。” “病毒就是他的命。” “如果把病毒杀死了,他也活不成了。” “但是……” 岁岁咬著嘴唇。 “我们可以帮他解脱。” “只要拿到他的血,就能救外面的人。” “这也是……他想做的。” 岁岁能感觉到。 那个怪物的灵魂,正在向她发出请求。 那是求死的请求。 也是求救的请求。 “求求你……杀了我……救救我的孩子……”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笼子前。 放下了手里的工兵铲。 摘下了帽子。 对著笼子里的老人,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老人家。” “您受苦了。” “您的仇,我们来报。” “您的族人,我们来救。” “您可以……休息了。” 第208章 净化之光,岁岁的血清 枪声在空旷的矿坑深处迴荡。 很轻。 也很沉重。 那不是杀戮的枪声。 那是送別的礼炮。 笼子里的那个庞然大物,那个被病毒折磨了三年、早已面目全非的老人,终於停止了撞击。 他那双赤红色的、充满了疯狂与痛苦的眼睛,在这一刻,慢慢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笼子外那个满脸泪痕的老族长。 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谢谢。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 一切都结束了。 老族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但他不敢耽误时间。 因为部落里还有几十条人命等著救。 江海峰动作利落地打开笼子,拿出特製的採样管,从老人的颈动脉处,提取了一管黑红色的血液。 这就是“母体”样本。 也是唯一的解药源头。 “走!” 江海峰没有废话,一把抄起岁岁,转身就往外冲。 “敬礼!” 雷鸣和小虎对著老人的尸体,再次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然后转身,跟上了队长的步伐。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 风雪似乎知道他们在与死神赛跑,颳得更加猛烈了。 等他们回到部落的冰屋时,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原本只是抽搐的猎人们,现在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 那血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而且,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露出了下面已经发黑的肌肉。 哭声,喊声,绝望的祈祷声,充斥著整个营地。 “回来了!恩人回来了!” 眼尖的族人看到了风雪中衝出来的身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江海峰衝进最大的冰屋,把那一管珍贵的血液样本交给了岁岁。 “岁岁,靠你了!” 岁岁的小脸严肃得像个即將上战场的老將军。 她接过样本,立刻开始配药。 那口大锅里,海豹胆和地衣熬成的黑汤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岁岁把样本倒了进去。 又加了几味从矿坑里带回来的伴生毒草。 “以毒攻毒,相生相剋。” 岁岁嘴里念念有词。 她拿著大勺子,不停地搅拌著。 可是。 隨著时间的推移,岁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药汤的顏色,始终是灰败的死灰色。 没有任何生机。 岁岁凑近闻了闻。 只有刺鼻的腥臭,没有那种药香。 “怎么了岁岁?” 一直守在旁边的云若水,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看出了不对劲。 岁岁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婆婆,不行。” “这个母体的毒性太强了。” “海豹胆压不住它。” “这碗药如果喝下去,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大家最后一点元气都毒死。” 云若水心里一沉。 “那还需要什么?我让人去找!” 岁岁摇了摇头。 她看著那些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叔叔伯伯。 看著那些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小朋友。 她的心里很难受。 “缺一味引子。” “一味能镇得住这种至阴至寒尸毒的……至阳至刚的引子。” “要有很强很强的生机才行。” 可是,这冰天雪地的北极,哪里去找这种东西? 哪怕是现在回国去拿百年人参,也来不及了。 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后,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岁岁咬著嘴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那是肉乎乎、白嫩嫩的小手。 但在岁岁的眼里,她看到的不是肉,是流淌在血管里的气。 那是金色的气。 是师父说过的,天地间最纯净的生机。 “只能这样了。” 岁岁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趁著大家都围在病人身边,没人注意这边的药锅。 她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从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了一根银针。 她看著自己左手的食指。 深吸了一口气。 “不疼不疼,岁岁最勇敢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 小手猛地一用力。 银针刺破了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但这滴血,和普通人的血不一样。 它红得耀眼。 甚至在昏暗的冰屋里,隱隱散发著一丝微弱的金光。 岁岁赶紧把手指伸到药锅上方。 “滴答。” 那一滴血,落进了滚烫的药汤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像是一滴金色的墨水,滴进了一池清水里。 原本灰败、死气沉沉、散发著腥臭味的药汤。 在这一瞬间。 竟然沸腾了! “咕嚕嚕——!!” 黑色的泡沫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泽。 而且。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奇异的清香,从锅里飘了出来。 这香味很淡,却很有穿透力。 就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了冰封的大地。 闻到这股香味的人,都感觉精神一震。 连那些痛苦呻吟的病人,声音都小了很多。 “药好啦!” 岁岁赶紧把手指含在嘴里,吸吮了一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转过身,端起大勺子。 “快!每人一碗!趁热喝!” 江海峰和雷鸣虽然觉得这药变得有点快,但也没多想。 救人要紧!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药汤分发下去。 “咕咚!咕咚!” 一碗药下肚。 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全身发黑、血管暴起的猎人。 皮肤上的黑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呼吸变得平稳。 不再抽搐。 甚至有几个体质好的,直接睁开了眼睛,喊著饿。 “神了!真是神了!” 老族长激动得跪在地上,对著岁岁不停地磕头。 “小神医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啊!” 整个冰屋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江海峰也鬆了一口气,把岁岁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闺女,你太牛了!” 岁岁嘿嘿一笑,把那只受伤的手指藏在身后。 然而。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云若水。 她一直躺在火堆旁,虽然动不了,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岁岁。 她看到了岁岁背过身去的小动作。 她闻到了那股奇异的药香中,夹杂著的一丝…… 极其特殊的血腥气。 那是她太熟悉、也太恐惧的味道。 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诅咒。 等江海峰去照顾伤员的时候。 云若水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岁岁的小手。 “婆婆?” 岁岁被抓得有点疼,疑惑地看著云若水。 云若水把岁岁拉到自己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和焦急。 她死死地盯著岁岁那根还在微微渗血的手指。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听见。 “孩子……”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自己的血?” 岁岁愣了一下,心虚地低下了头。 “婆婆……我……我只是想救人……” “糊涂啊!” 云若水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紧紧地握著岁岁的手,力气大得让岁岁都有点害怕。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血?” “这是『天医圣血』!” “是这世上最珍贵的药,也是最要命的毒!” 岁岁茫然地摇摇头。 师父没说过这个名字呀。 云若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恐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年,我就是因为这身血,被秦天霸那个畜生盯上。”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当了一千年的血库!”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些人,为了长生,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也拥有这种血……” 云若水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敢想那个后果。 岁岁还这么小。 如果落到永生会手里…… 那简直比下地狱还可怕! “答应婆婆!” 云若水死死地盯著岁岁的眼睛。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对谁都不能说!” “哪怕是你爸爸,也不能说得太细!” “一旦泄露出去,这天下,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你会变成全世界所有野心家眼里的唐僧肉!” 岁岁被婆婆的样子嚇到了。 她虽然不太懂什么唐僧肉。 但她能感觉到婆婆是在保护她。 是很用力很用力的保护。 “我知道了婆婆。” 岁岁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指。 “我谁也不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云若水看著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 心里的石头却怎么也放不下。 秘密?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那碗药汤的效果太惊人了。 有心人只要稍微一琢磨,就能发现端倪。 尤其是那个秦天霸。 他对这种味道,比狗还要灵敏。 云若水闭上眼睛。 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啊。 我已经受了一千年的罪了。 如果你还剩一点点慈悲。 就请保佑这个孩子吧。 別让她……重蹈我的覆辙。 第209章 信號接通,国家的雷霆之怒 风雪依旧在咆哮。 但在部落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被特遣队通讯兵捣鼓了半天的军用卫星电台。 突然亮起了绿灯。 “滋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 一个清晰的声音,穿透了万里的距离,传了出来。 “这里是天狼。” “这里是天狼。” “收到请回答。” 通讯兵激动得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抓起话筒。 “这里是利剑!” “这里是利剑!” “我们还活著!” “请求通话!请求最高级別通话!” 几分钟后。 江海峰坐在电台前。 他的脸上满是胡茬,眼窝深陷,作战服上全是血跡和冰渣。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我是江海峰。”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铁血的味道。 “报告首长。” “任务……完成了。” 电台那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紧接著,是一个威严而又激动的声音。 “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 把这段时间的经歷,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从发现永生会的基地。 到岁岁破冰救人。 再到发现病毒母体。 以及……云若水的身份。 还有那个惊天的“瘟疫计划”。 当江海峰说到“幕后黑手是秦天霸”的时候。 电台那头,明显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京城。 军委最高作战指挥室。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几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此时一个个面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秦天霸……” “好一个秦天霸!” “身为炎黄子孙,竟然勾结外敌,研製病毒祸害同胞!” “甚至想拉著全人类给他陪葬!” “此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一位上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被震翻了。 “命令!” “北方舰队,即刻出动!” “辽寧號航母编队,全速向北极圈推进!” “空军战略轰炸机大队,掛实弹升空!” “目標:北极!”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必须把我们的英雄,把我们的功臣,平平安安地接回来!” “谁敢阻拦,就给我轰他娘的!” 这一刻。 国家机器,彻底运转起来了。 那是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那是来自祖国的雷霆之怒! 而在指挥室的角落里。 坐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老人。 秦卫国。 他本来是作为医疗顾问被特批参加这次会议的。 此时此刻。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如纸。 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秦天霸。 那是他叫了几十年的大哥啊! 那是当年把唯一的乾粮留给他,自己饿晕在雪地里的大哥啊! 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恶魔? “噗——!” 急火攻心。 秦卫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染红了胸前的白大褂。 “秦老!” 旁边的警卫员嚇坏了,赶紧衝过来扶住他。 秦卫国摆了摆手。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 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祥。 只有一种决绝。 一种大义灭亲的决绝。 他走到麦克风前。 对著远在万里的江海峰,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海峰……” “我是秦卫国。” “你听我说。” “如果……如果你见到了那个畜生……” “不要顾忌我的面子。” “也不要顾忌什么兄弟情分。” “替我……” “替秦家……” “替那些被他害死的人……” “一枪崩了他!” 说到最后,秦卫国已经是泪流满面。 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棵老松。 虽然心在滴血,但脊梁骨不能弯。 因为他是军人。 是医者。 在大义面前,亲情,也得让路。 北极。 江海峰听著老友那颤抖却坚定的声音。 眼眶也红了。 他知道,这几句话,对秦卫国来说,有多么残忍。 “秦老,您放心。” “我一定把岁岁,把大家都带回去。” “至於那个秦天霸……” 江海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掛断通讯。 江海峰转过身。 看著满屋子期待的眼神。 看著岁岁那张充满希望的小脸。 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同志们!”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祖国来接我们了!” “舰队已经在路上了!” “轰——!” 冰屋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雷鸣和小虎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老族长虽然听不懂,但看著大家的样子,也知道是有救了。 就连云若水,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就是国家吗? 这就是那个孩子口中的“种花家”吗? 真好啊。 比她那个时代,强多了。 然而。 江海峰的笑容並没有持续太久。 他走到窗边。 看著外面依旧狂暴的风雪。 心里的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援军虽然在路上。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永生会的人,肯定也截获了信號。 他们知道华国军队要来了。 那群疯子。 绝对不会坐以待毕。 他们会在援军赶到之前。 发动最后的、最疯狂的反扑。 要把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人证。 全部抹杀在这片冰原上! “雷鸣!” 江海峰猛地转身,厉声喝道。 “到!” “检查弹药!” “布置防线!” “这一仗,才是真正的生死战!” “我们要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 “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 “也要撑到舰队赶到!” “是!” 雷鸣敬了个礼。 转身衝进了风雪中。 江海峰蹲下来。 看著正在给云若水餵水的岁岁。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岁岁。” “怕不怕?” 岁岁放下碗。 抬起头。 那双大眼睛里,倒映著爸爸的影子。 “不怕。” “爸爸是英雄。” “岁岁也是小英雄。” “我们要一起打怪兽!” 江海峰笑了。 一把將女儿拥入怀中。 “好!” “咱们父女俩,就给这帮杂碎,好好上一课!” 第210章 最后的围剿,雪原上的钢铁洪流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但空气中的压抑感,却比暴风雪还要让人窒息。 “隆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这一次,不是因为冰裂。 也不是因为北极熊的奔跑。 而是因为钢铁。 大量的、沉重的钢铁,正在碾压著冰原。 江海峰趴在冰屋顶上的掩体里。 举著望远镜。 虽然光线很暗。 但他还是看清了。 在山谷的入口处。 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 那是十几辆经过改装的重型雪地装甲车。 车顶上架著火炮和重机枪。 在装甲车的后面。 是数不清的、穿著白色外骨骼装甲的僱佣兵。 而在天空中。 “突突突突——” 螺旋桨的声音撕裂了寧静。 三架涂著黑色骷髏標誌的武装直升机,像禿鷲一样盘旋著。 下面掛载的火箭巢,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乖乖……” 趴在旁边的雷鸣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一个加强营的火力啊!” “永生会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为了对付他们这几个人。 竟然出动了这种规模的军队。 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但也说明了。 他们对岁岁,对云若水,是多么的势在必得。 或者是……势在必杀。 “准备战斗!” 江海峰拉动枪栓。 眼神冷得像冰。 “记住!” “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我们要利用地形,跟他们周旋!” “拖时间!” “只要拖住,就是胜利!” 此时的部落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猎人们虽然身体刚刚恢復,还很虚弱。 但他们拿起了猎枪,拿起了鱼叉。 为了保护家园,为了保护恩人。 他们愿意拼命。 岁岁没有待在冰屋里。 她带著部落里的妇女和孩子们,躲进了一个位於地下的巨大冰窖里。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存食物的。 现在成了临时的防空洞。 孩子们嚇得哇哇大哭。 外面的轰鸣声太可怕了。 岁岁站在人群中间。 她从包里掏出了银针。 “大家不要怕!”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冰窖里迴荡。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谁不说话,谁不哭,我就给他吃糖!” 说著。 岁岁的小手飞快地动了起来。 她在每个孩子的耳朵后面,轻轻扎了一针。 这是“闭听穴”。 扎下去之后,听觉会暂时被封住。 听不到外面的炮火声,孩子们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岁岁又拿出一把糖果,分给大家。 虽然她的小手也在发抖。 但她的脸上,始终带著让人安心的笑容。 她是小神医。 也是这里的主心骨。 “轰——!!!” 外面。 战斗打响了。 第一发炮弹,狠狠地砸在了部落的广场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冰窖顶部的冰屑簌簌落下。 “开火!” 江海峰一声怒吼。 埋伏在两侧冰壁上的特遣队员和猎人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敌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僱佣兵应声倒地。 但是。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 装甲车上的机炮开始咆哮。 “咚咚咚咚——” 冰壁被打得粉碎。 压製得眾人抬不起头。 武装直升机也开始俯衝。 火箭弹拖著尾焰,呼啸而来。 “轰!轰!轰!” 几座冰屋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火光冲天。 “啊——!” 一名队员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卫生员!救人!” 雷鸣大吼著,拖著伤腿,把战友拉回掩体。 但是。 卫生员早就牺牲了。 这里唯一的医生,是岁岁。 但岁岁在地下保护孩子。 “我来!” 小虎咬著牙,撕开急救包,胡乱地给战友包扎。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江海峰他们只有轻武器。 面对装甲车和直升机,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他们没有退缩。 “打履带!打履带!” 江海峰拿著那把狙击枪。 专挑装甲车的履带打。 “叮!” 一辆装甲车的履带被打断,横在了路中间。 暂时挡住了后面的车队。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敌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防线在一点点收缩。 “队长!没子弹了!” 雷鸣扔掉打空的步枪,拔出了手枪。 “上刺刀!” 江海峰扔掉狙击枪,拔出了工兵铲。 他的脸上全是血。 那是战友的血,也是敌人的血。 “兄弟们!” “最后一刻到了!” “怕不怕?” “不怕!” 仅剩的几名队员,齐声怒吼。 声音盖过了炮火。 就在敌人即將衝上阵地。 就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即將对准眾人的时候。 江海峰迴头看了一眼那个冰窖的入口。 那里。 藏著他的女儿。 藏著他的命。 “岁岁……” “爸爸尽力了……” “下辈子……爸爸再陪你长大……” 第211章 从天而降,龙腾四海 他將怀里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想用自己的血肉,为她铸成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裂天空的、尖锐的呼啸! “咻——!!!”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镰刀划破了苍穹。 又像是巨龙的怒吼,从九天之上降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包括那些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永生会僱佣兵。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 极光仿佛被这声音撕裂。 几个带著凌厉稜角的、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黑色魅影,以一种超越了所有人理解的速度,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那流畅的线条,那充满压迫感的外形,那尾部喷吐的蓝色烈焰。 “是……是战斗机!” 雷鸣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 “不!” 江海峰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已经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那几架战机机翼下方,那个鲜红的、如同火焰燃烧的徽记。 “那不是普通的战斗机!” “那是咱们的『威龙』!” “是歼-20!!” 话音未落。 那几架全世界最顶尖的隱形战斗机,做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动作。 它们在空中拉起一道道炫目的轨跡,像是几位技艺高超的舞者。 紧接著。 机腹下方的弹舱,悄然打开。 “嗖!嗖!嗖!” 数枚空对空飞弹,拖著白色的尾焰,如同一群嗜血的猎鹰,扑向了空中那三架还在盘旋的武装直升机。 那三架之前还不可一世、肆意倾泻火力的“空中死神”。 在“威龙”面前,脆弱得像三只苍蝇。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警报声刚刚响起。 “轰——!!” “轰——!!” “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那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冰谷,也照亮了地面上所有僱佣兵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 爆炸的碎片像是下了一场钢铁暴雨,砸在下方的装甲车上,叮噹作响。 “怎么可能?!” “这里是北极圈!他们的飞机怎么可能飞到这里来?!” “我们的雷达呢?为什么没有报警?!” 敌人的指挥频道里,一片混乱。 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空系统,在“威龙”的隱身性能面前,成了摆设。 但这,仅仅是开始。 “威龙”战机完成空中清场后,一个瀟洒的拉升,消失在云层深处。 紧接著。 一阵更加沉闷、更加庞大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嗡隆隆——” 几架体型巨大的、如同鯤鹏般的运输机,撕开风雪,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上方。 是运-20! 国之重器! 运输机的后舱门缓缓打开。 黑压压的人影,如同下饺子一般,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 一朵。 十朵。 上百朵! 上百朵洁白的伞花,在绚烂的极光下悄然绽放。 那画面,神圣而又充满了肃杀之气。 “是……是空降兵!” 雷鸣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接飆了出去。 “是咱们的人!是咱们的空降兵来了!” 地面上,那些永生会的僱佣兵彻底傻了。 他们看著天空中那如同神兵天降的景象,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这是什么? 这是国家级的降维打击! 他们这些拿钱办事的雇m兵,跟一个愤怒的东方大国的正规军对抗? 开什么国际玩笑! “撤退!快撤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僱佣兵们,瞬间作鸟兽散。 有的调转装甲车就想跑,有的连滚带爬地往山谷外逃。 然而。 已经晚了。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声响起。 第一批落地的空降兵,甚至没有寻找掩体。 他们落地、收伞、举枪、瞄准、射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每一个逃跑的敌人,都被精准地一枪放倒。 没有一句废话。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就是华国的特种部队。 沉默,高效,致命。 战场上的局势,在短短一分钟內,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刚才还是敌眾我寡的绝望围剿。 现在,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不,连屠杀都算不上。 这叫“清扫”。 就像打扫院子里的垃圾一样。 江海峰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些穿著熟悉迷彩服的年轻战士。 看著他们手中的制式步枪。 看著其中一个战士,在清扫完面前的敌人后,从背包里拿出一面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 然后。 他用力地將旗杆,插在了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冰原之上。 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在北极的寒风中,迎风招展! 那一瞬间。 江海峰再也绷不住了。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这个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兵王。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工兵铲。 转身冲向那个小小的冰窖。 他一把抱起从冰窖里探出头来的岁岁。 又一把將虚弱的云若水背了起来。 他把脸深深地埋在女儿的头髮里,嗅著那熟悉的奶香味。 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哽咽。 “岁岁。” “咱们回家了。” 第212章 归途风波,云若水的昏迷 回家的路,是温暖的。 江海峰他们登上的,不是普通的运输船。 而是一艘巨大的、如同海上堡垒般的万吨级驱逐舰。 船舱里暖气开得很足。 热水,乾净的衣服,还有热腾腾的饭菜,驱散了所有人身上和心里的寒意。 雷鸣和小虎他们,这群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汉子,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 吃著吃著,就哭了。 哭著哭著,又笑了。 活著的感觉,真好。 岁岁也被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童装,正坐在餐厅里,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 她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江海峰就坐在她旁边,哪儿也不去。 他什么也不吃,就这么看著女儿。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这是他的命。 是他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宝贝。 云若水也被安置在了船上最顶级的医疗舱里。 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绒布病號服,躺在舒適的床上,身上盖著厚厚的羽绒被。 周围的军医们对这位“老祖宗”级別的功臣,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就在军舰驶离北极圈,进入开阔海域的第三天。 意外,再次发生。 “不好!首长!” 医疗舱里,负责监测云若水生命体徵的军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江海峰心里咯噔一下,丟下饭碗就冲了过去。 只见医疗舱里。 原本躺在床上,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的云若水。 此刻的情况,急转直下! 她的脸上,那些刚刚因为得到救治而稍微平復的皱纹,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挤压著。 一道道更深、更恐怖的沟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 她那头刚刚长出几缕黑丝的头髮,正在飞快地变白,变灰,然后像枯草一样脱落。 她的皮肤,正在迅速地失去水分和光泽,变得像一张乾枯的羊皮纸。 心跳监测仪上,那条代表著生命搏动的曲线,正在剧烈地波动,然后一点点拉平。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怎么回事?!” 江海峰衝到床边,看著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目眥欲裂。 军医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进行著抢救。 “报告首长!” “病人的各项器官正在急速衰竭!” “我们……我们查不出原因!就像是……就像是身体里的生命力在凭空消失!” “快!肾上腺素!准备电击!” 然而,这些现代医学的抢救手段,在云若水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让开!” 一个稚嫩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岁岁挤开人群,衝到了床边。 她的小手,搭在了云若水那已经变得冰冷乾枯的手腕上。 只是一瞬间。 岁岁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生命力飞速流逝的感觉。 就像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正在疯狂地漏气。 无论往里灌多少气,都补不上那些窟窿。 “爸爸……” 岁岁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著哭腔。 “婆婆的身体……在还债。” “还债?”江海峰不解。 “嗯。”岁岁指著云若水那张迅速衰老的脸,艰难地解释著。 “她在冰里睡了一千年,时间是停住了。” “可是,那些被停住的时间,並没有消失。” “现在她出来了,离开了那个极寒的环境。” “那些时间……那些一千年的岁月,就一起找上门来了。” “这是『时间的回偿』。” “婆婆的身体,正在用一百倍,一千倍的速度,走完她本该走完的生命。” 岁岁的话,让在场所有的军医都听傻了。 时间的回偿?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 这听起来,更像是神话故事。 但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却又真实地发生在他们面前。 “岁岁,有办法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江海峰红著眼睛,抓住女儿的肩膀。 “我……我试试!” 岁岁擦乾眼泪,从怀里掏出银针包。 她要给婆婆施针,用自己的“气”,去锁住婆婆正在流逝的生机。 可是。 当她运起体內那股微弱的先天之气时。 她的小脸又白了一分。 没有了。 在北极那场大战中,为了救人,为了战斗,她体內的“气”已经耗得一乾二净。 现在剩下的,连点燃一根蜡烛都做不到。 “噗通”一声。 岁岁无力地跪倒在床边。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床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呜呜……爸爸……我救不了婆婆……” “我的气用光了……” “婆婆要死了……呜呜呜……” 这是岁岁下山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和绝望。 她明明知道病因,明明知道治疗方法。 可是,她没有“药”了。 江海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心疼得像是要碎了。 他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 “不哭,岁岁不哭。” “爸爸在。” 他抬起头,看著那些束手无策的军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走到通讯室,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代表著最高权限的卫星电话。 “接京城!我要找秦老!” 电话很快接通。 江海峰將这里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秦卫国,在听完“时间的回偿”这个概念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海峰……” 秦卫国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你说的这个情况……別说是我,就算是把全世界最顶尖的生命科学家都找来,也束手无策。” “这是……这是生命法则层面的问题了。” “不!”江海峰低吼道,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岁岁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她只是需要药!需要时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立刻!马上!给我准备全国最好的icu病房!准备年份最老的野山参、何首乌、太岁!” “把所有能吊命的东西都给我找来!” “军舰还有四十八小时才能靠岸!” “我不管你们付出多大代价,必须让云若水前辈撑到那个时候!” 江海峰的吼声,通过电波,震动了京城的指挥中心。 他这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用一个国家的力量,去跟死神抢人! 可是。 四十八小时。 看著床上那个生命体徵越来越微弱的老人。 所有人都知道。 她可能,连下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了。 第213章 海上急救,借命七星灯 绝望。 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整个医疗舱。 军医们已经放弃了抢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心电图上的波纹,一点点变成直线。 江海峰抱著哭到快要昏厥的岁岁,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可以和敌人拼命,可以和猛兽肉搏。 但他无法和时间对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將结束的时候。 一直趴在爸爸怀里抽泣的岁岁,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红肿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爸爸。” 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还有一个办法。” 江海-峰猛地低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办法?!” 岁岁擦乾眼泪,从爸爸怀里挣扎著下来。 她的小脑瓜里,浮现出《天医宝典》最后一页的內容。 那是师父严令禁止她使用的禁术。 因为这一招,有违天和,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甚至折损阳寿。 但现在,她顾不上了。 “七星续命针。” 岁岁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东西?”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跟小说里一样? “就是……借命。” 岁岁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婆婆的身体像一个快要乾枯的池塘。” “我要从別的池塘里,借水过来。” “需要七个身体很好很好的叔叔,最好是当兵的叔叔,因为你们身上的火气旺,阳气足。” “用银针把你们和婆婆连起来。” “把你们的生气,渡给婆婆一点点。” “这样,婆婆的命就能吊住。” 借命? 渡生气? 这些玄之又玄的词,让周围的军医们面面相覷,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 “算我一个!” 他第一个站了出来,一把扯开自己的袖子,露出那条布满了伤疤和肌肉的、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手臂。 “只要能救人,別说借命,就是要我这条命,老子也给了!” 江海峰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队长!还有我!” 雷鸣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算我一个!” 断了腿的小虎,被人搀扶著,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还有我!” “我!” “我们来!” 医疗舱里,所有还活著的特遣队员,全都站了出来。 他们是军人。 他们不懂什么叫阴阳五行,不懂什么叫渡气借命。 但他们懂什么叫“袍泽之情”。 他们懂什么叫“同生共死”。 看著眼前这群铁骨錚錚的汉子。 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雷鸣叔叔,小虎叔叔……你们七个,跟我来。” 岁岁指挥著江海峰等七个人,在医疗舱的空地上,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盘膝坐下。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七个方位,对应著人体的七个大穴。 江海峰坐在最重要的“天枢”位。 “可能会有点疼,还有点累。” 岁岁拿出那套最珍贵的“烈阳九针”,小脸严肃得像个即將主持一场神圣仪式的大祭司。 “你们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想著自己最有精神的时候。” “然后,什么都不要想。” “相信我。” 七个铁血汉子,在这一刻,对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报以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他们闭上了眼睛。 岁岁深吸一口气。 她的小手,动了。 快如闪电。 “嗖!嗖!嗖!” 七根金针,带著淡淡的光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七人头顶的百会穴。 紧接著。 又是七根银针,刺入他们胸口的膻中穴。 最后。 岁岁將最长的一根主针,刺入了云若水眉心的印堂穴。 然后,她拿出了一卷细如蚕丝的金线。 將这八个人,通过这八根针,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在摇晃的船舱里。 在昏黄的灯光下。 一个玄奥而又神圣的“七星灯阵”,形成了。 “起!” 岁岁发出一声稚嫩的低喝。 她的小手按在云若水的主针之上,將自己体內最后的一丝丝气,作为引子,注入了阵法之中。 “嗡——” 所有的金针和银针,在这一刻,发出了如同蜂鸣般的颤音。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江海峰等七人的身上,竟然冒出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的热气。 这些热气,顺著那些金线,源源不断地匯集到云若水的身上。 而江海峰他们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嘴唇也开始发乾。 他们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那种感觉,就像是连续跑了一个四十公里武装越野,又做了五百个伏地挺身。 身体被掏空。 但没有一个人吭声。 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而另一边。 云若水那张已经如同死灰的脸,竟然慢慢有了一丝血色。 她那几乎快要停止的心跳,在监测仪上,重新发出了“咚、咚、咚”的、沉稳有力的声音。 衰老的速度,停止了! 虽然没有逆转,但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稳住了!生命体徵稳住了!” 旁边的军医看著仪器上的数据,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这简直就是医学史上的神跡! 不,这已经不是医学了。 这是仙术! 然而,施展这“仙术”的代价,是巨大的。 岁岁站在阵法的中央,小小的身体摇摇欲坠。 维持这个阵法的运转,对她的心神消耗极大。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能睡……” “灯不能灭……” “婆婆还在……” 她咬著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身体的极限,到了。 就在她即將要倒下的瞬间。 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稳稳地扶住了她。 是江海峰。 他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强撑著,分出了一丝心神,护住了自己的女儿。 “爸爸……” 岁岁靠在爸爸宽阔的后背上,闻著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终於再也支撑不住。 眼皮一沉,彻底晕了过去。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 她仿佛听到了爸爸在耳边说。 “睡吧,我的小英雄。” “剩下的,交给爸爸。” 第214章 抵港,举国关注的救护车 四十八小时后。 东方大国的北方第一大港,津港。 今天,整个港口的气氛都异常紧张。 原本繁忙的码头,被彻底清空。 海面上,数艘威武的战舰一字排开,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码头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数百辆警车和军车闪烁著警灯,將通往市区的道路全部封锁。 无数市民站在警戒线外,好奇地张望著。 “这是咋了?有大人物要来?” “你没看新闻啊?听说咱们的特种兵,在北极干了件大事!” “好像是救回来一个特別重要的人,还有咱们的英雄!” “快看!船来了!” 在万眾瞩目之下。 那艘悬掛著五星红旗的万吨级驱逐舰,在数艘护卫舰的拱卫下,缓缓靠港。 舷梯放下。 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率先衝下船,在周围建立起一道人墙。 紧接著。 几个担架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担架上躺著的,是云若水,还有在战斗中重伤的小虎等人。 江海峰抱著还在昏睡的岁岁,紧隨其后。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阵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祖国。 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无论你身陷何种险境。 只要你回来了,她就会给你最高级別的守护。 “快!上车!” 一辆辆顶级的救护车早已等候在旁。 车队没有丝毫停留,在数百辆警车的开道下,拉响警笛,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呼啸著向京城的方向驶去。 这浩大的阵仗,很快就被眼尖的网友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史上最牛救护车队# #津港码头发生大事# 这两个话题,瞬间衝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一时间,全网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 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呵呵,什么英雄,我看是带回来了什么可怕的病毒吧?” “就是!搞这么大阵仗,肯定是怕传染了!” “听说北极那个基地是搞生化实验的,这几个人就是移动的传染源!” “大家快跑啊!末日要来了!” 这些言论,配上一些p过的、看起来很嚇人的图片,迅速在各个微信群和论坛里扩散。 永生会的残余势力,虽然在军事上被打垮了。 但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舆论战。 他们要用恐慌,来瓦解民眾对英雄的信任。 一时间,网上人心惶惶。 救护车队里。 雷鸣刷著手机,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妈的!这帮杂碎!老子在前面拼命,他们躲在键盘后面造谣!” “队长,你快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民心要乱了!” 江海峰皱著眉头,他也没想到敌人会来这么一手。 现在官方闢谣,反而可能会越描越黑。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怀里的岁岁,睫毛动了动,悠悠转醒。 可能是车队的声音太吵了。 “爸爸……我们到家了吗?” 岁岁揉著眼睛,奶声奶气地问。 “快了,岁岁,再睡会儿。”江海峰柔声说。 “不睡了。” 岁岁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骨头都快睡软了。 她好奇地拿起爸爸放在一旁的手机。 小手指划拉著屏幕。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谣言。 岁岁的小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她的小嘴也气鼓鼓地撅了起来。 “他们在骂爸爸!” “他们还说婆婆是病毒!” “坏蛋!” 小丫头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她学著爸爸的样子,点开了微博。 虽然她不识字,但她认识那些图標。 她点开那个小话筒,用语音输入法,气鼓鼓地说道: “带回来的是英雄,不是病毒!谁再乱说,我就给谁扎哑穴!哼!” 说完,她还觉得不解气。 又点开拍照功能,对著自己手里正在啃的大白馒头,“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按下了那个“发送”键。 江海峰和雷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后。 雷鸣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队长!快看微博!” 江海峰点开一看,也愣住了。 只见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经过官方认证的“小神医岁岁”的帐號,更新了一条动態。 文字就是岁岁刚才说的那句话。 配图,是一个三岁奶娃,抓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白面馒头,正在啊呜啊呜地啃著。 那气鼓鼓的小表情,配上那句奶凶奶凶的威胁。 简直萌化了所有人的心。 这条微博,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啊啊啊啊!岁岁小神医醒了!” “呜呜呜,看到岁岁啃馒头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扎我!岁岁快来扎我哑穴!我愿意!” “谁敢造谣我们的小英雄,就是跟我们十四亿人作对!” “就是!支持岁岁!守护我们最好的小神医!” 之前那些散布恐慌的谣言,在这条微博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民心,瞬间就被安抚了。 甚至,很多妈妈粉和姐姐粉,开始自发组织起来,人肉那些造谣的帐號。 舆论战,就这么被一个三岁的小奶娃,用一句话和一个馒头,轻鬆化解。 江海峰看著怀里还在为自己成功发了微博而得意洋洋的女儿。 无奈地笑了笑。 这丫头。 真是个活宝。 也是这个国家,最珍贵的宝。 第215章 医院会诊,西医的死刑判决 京城。 军区总院。 最高级別的特护病房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走廊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警卫,任何未经允许的人,连靠近都做不到。 会议室里。 秦卫国坐在主位上,脸色憔悴,眼窝深陷。 自从知道哥哥秦天霸的所作所为后,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那就是,救活云若水。 这不仅是为了报答这位前辈对国家的贡献。 更是为了替那个孽畜哥哥,赎罪。 会议室的长桌两旁,坐著十几位老人。 每一个,都是从全国各地紧急调来的、医学界泰斗级的人物。 有国手级別的中医大师,也有享誉世界的西医专家。 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显示著云若水的各项生命体徵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 每一项数据,都標著一个刺眼的红色箭头,指向危险的最低值。 旁边,还有一份详细的细胞活性报告。 “各位,情况大家已经看到了。” 秦卫国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病人的身体,就像一台运转了一千年的老旧机器。” “每一个零件,都已经磨损到了极限。” “虽然靠著江部长和战士们的『七星灯』阵法,暂时续住了命。” “但那终究是外力。” “现在,这股外力一撤,她的生命力就在以几何倍数的速度流逝。” 一位白髮苍苍的西医专家,推了推老花镜,嘆了口气。 “秦主任,恕我直言。”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这已经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了。” “她的细胞端粒已经消耗殆尽,失去了分裂再生的能力。” “她的器官功能,已经衰竭到了连机器都无法替代的程度。” “这……这已经不是我们医学能够干预的范畴了。” “这相当於,一个一百二十岁的老人,得了最严重的老年病。” “我们能做的,可能只有……”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临终关怀。 让他们准备后事。 另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医大师,也捻著鬍鬚,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油尽灯枯,油尽灯枯啊。” “她的精、气、神三宝,都已经耗散。” “就算是传说中的太上老君来了,怕是也炼不出能让她起死回生的仙丹了。” “除非……能有逆转阴阳、倒转乾坤的神药。” “但这,只存在於神话里。”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一个顶尖的专家,都给出了相同的结论。 死刑。 云若水,被判了死刑。 秦卫国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捏得咯咯作响。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岁岁。 她刚刚睡醒,身上还穿著小熊睡衣,手里抱著一个比她还大的水杯,正在咕咚咕咚地喝水。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著会议室里这一群愁眉苦脸的爷爷。 然后,她的小耳朵动了动。 虽然隔著门,但她还是听到了刚才那些话。 油尽灯枯? 准备后事? 岁岁的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推开门,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了进来。 所有专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小不点身上。 岁岁走到长桌前,因为个子太矮,只能仰著头看大家。 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属於医者的绝对自信。 “你们治不了。” 岁-岁奶声奶气地开口,但语气却异常严肃。 “我治!” 她把手里的大水杯“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水都洒出来了一些。 “神医谷的人,阎王爷不敢收!” 这句话,掷地有声。 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专家的耳边响起。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三岁的小娃娃,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是何等的霸气! 又是何等的狂妄! 但一想到她之前的种种神跡,又没人敢开口反驳。 岁岁也不管他们。 她转身跑到秦卫国身边,从他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沓稿纸和一支笔。 然后,她趴在地上,开始奋笔疾书。 她写的不是字。 而是一个个鬼画符般的、只有神医谷传人才能看懂的药名和符號。 几分钟后。 岁岁举著那几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稿纸,重新走回会议桌前。 她踮起脚,用力地把那摞药方,拍在了桌子中央。 “照著这个方子去抓药!” “一味都不能少!” 第216章 药方缺角,寻找「龙鬚草」 秦卫国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著自家老伙计江海峰的这个宝贝闺女,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丫头,总能创造奇蹟。 “咳咳。” 秦卫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几张稿纸,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 纸上画的,根本不是字。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符號,有点像甲骨文,又有点像某种道家的符籙,七扭八歪,看得人头晕眼花。 “这……这是什么?” 一位专攻古中医药典籍的老教授,扶了扶厚厚的老花镜,凑过来看了半天,愣是一个符號都没认出来。 “这是药方。” 岁岁抱著自己的大水杯,一脸“你们怎么这都看不懂”的表情。 “我师父教我的,神医谷的字。” 秦卫国苦笑一声。 得,这下別说抓药了,连药方都看不懂。 “岁岁啊,秦伯伯不认识这些字,你能不能……翻译翻译?” 秦卫国蹲下来,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哦。” 岁岁点了点头,觉得这些大人好笨哦。 她拿过笔,在那一串串鬼画符旁边,用歪歪扭扭的拼音,標註上了每一个药材的名字。 当秦卫国拿著这份“翻译”过后的药方,重新递给专家组的时候。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千年何首乌?” “三百年的野山参?” “太岁肉,要活的?” “雪顶红花,必须是崑崙山巔子时採摘的?” “还有这个……返老还童汤?这名字……” 每一个药材的名字念出来,都让在场的专家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药方? 这分明就是一本神话故事里的神仙菜单! 这些东西,別说凑齐了,光是其中任何一样,都足以在收藏界和药材界掀起惊涛骇浪。 “胡闹!简直是胡闹!” 那个之前被岁岁打过脸的西医专家,忍不住又拍了桌子。 “这些东西都是传说里的!就算有,也只是个例!怎么可能凑齐一副药方?” “秦主任,我理解您想救人的心情,但我们不能陪著一个三岁的孩子异想天开啊!” “闭嘴!” 秦卫国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治不了,就给我坐那听著!” “现在,是小神医说了算!” 秦卫国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军方联络员,声音斩钉截铁。 “马上把这份药方,以最高级別的密令,发往全国各大军区和药材储备库!” “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价!” “二十四小时之內,我要看到药方上的所有东西!” “是!” 联络员立刻起身,拿著药方冲了出去。 国家机器,为了这一个药方,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一时间,从东北的深山老林,到西南的原始雨林,再到西北的戈壁雪山,无数支秘密的队伍被派遣出去。 直升机在人跡罕至的山谷间轰鸣,潜水艇在幽深的海沟里探索。 那些尘封在国家最顶级保密药库里的珍稀药材,也被一一启封,火速送往京城。 不到二十个小时。 药方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药材,全都摆在了军区总院的恆温储藏室里。 千年何首乌,被装在一个特製的玉盒里,打开的瞬间,满室异香。 野山参的根须,已经隱隱有了人形,仿佛有生命一般。 还有一块从某处深山古墓里发现的“太岁”,像一块巨大的白肉,还在微微蠕动。 看著这些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奇珍异宝,秦卫国和专家们都看傻了。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国家的力量,到底有多么恐怖。 然而。 当负责清点的药剂师,拿著单子做最后核对的时候,他的脸色却变得煞白。 “秦……秦主任……” 药剂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 秦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还……还差一味药。” “最关键的主药。” 药剂师指著药方上的最后一个名字,艰难地说道。 “龙鬚草。” 龙鬚草? 秦卫国立刻让人去查资料。 查出来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龙鬚草,並非龙的鬍鬚。 而是一种只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的奇特植物。 它没有根,像头髮丝一样缠绕在万年寒玉之上,靠吸收地底最深处的阴寒之气为生。 百年才能长出一寸,且採摘条件极其苛刻,一旦遇到阳光或者温度变化,就会立刻化为一滩黑水。 是真正意义上的,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 “全国的药库都查了吗?包括那些不对外公开的战略储备库!” 秦卫国不死心地追问。 “都查了,没有。” 联络员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甚至连史料记载里,都没有明確的发现记录。” 完了。 秦卫国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这“东风”,却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没有了这味作为“定海神针”的主药,其他那些霸道无比的药材根本无法调和。 那锅“返老还童汤”,就会变成一锅瞬间致命的毒药。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著云若水前辈,就这么…… 就在整个指挥部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一个加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是西南边境情报站的负责人。 “报告首长!” “我们刚刚截获一个情报。” “在边境线上,有一个不受任何势力管辖的『鬼市』。” “三天后,他们的年度拍卖会上,压轴的拍品,就是一株据说是从喜马拉雅山脉最深处的冰川里挖出来的……龙鬚草!”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阴霾。 “鬼市?” 秦卫国眉头紧锁。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是一个真正的法外之地,三不管地带。 里面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据说那里的交易,只认钱和拳头,不认任何身份。 而且鬼市的幕后老板,性格极其古怪,行事全凭喜好,谁的面子都不给。 去那里拿东西,无异於虎口拔牙。 “我去。”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江海峰,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成的。 “不管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这根草,我必须拿回来。” 他不能让女儿失望。 更不能让那个为了救人,不惜耗儘自己所有心力的婆婆,就这么死在医院里。 秦卫国看著他,眼神复杂。 “海峰,那里太危险了,而且你的身份……” “那就换个身份去。” 江海峰的眼神里,燃烧著一团火。 “我带岁岁去。” “什么?!” 秦卫国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疯了?带个孩子去那种地方?” “只有岁岁,能一眼看出那龙鬚草的真假。” 江海峰看著不远处,正在病房里陪著云若水说话的女儿。 “而且,有我在。” “没人能伤到她一根头髮。” 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军人,立下的誓言。 为了亲人,为了战友,为了大义。 哪怕是刀山火海。 他也得去闯一闯! 第217章 鬼市风云,面具下的交易 三天后。 华国西南边境,一座笼罩在终年不散的雾气中的小镇。 这里空气潮湿,到处都是青苔和藤蔓,充满了原始而又神秘的气息。 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停在了小镇外的一片竹林里。 车门打开。 江海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脱下了笔挺的军装,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解放鞋。 脸上的胡茬没有刮,眼神也刻意变得有些游离和落魄。 看起来,就像一个进城討生活的落魄山民。 他从后座抱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岁岁也换上了一身当地特色的蓝布小褂子,头髮梳成了两个丫髻,用红绳绑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她的小脸蛋依旧白白嫩嫩,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爸爸,我们来这里找草草吗?” “对。” 江海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面具。 一个是最普通的黑色塑料面具,他自己戴上。 另一个,则是一个画著可爱小狐狸的儿童面具,他温柔地给岁岁戴好。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能叫爸爸,要叫……大叔。” 江海峰叮嘱道。 “哦,好的大叔。” 岁岁乖巧地点点头,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闷的。 江海峰牵著岁岁的小手,按照情报上的指示,走进了小镇最深处的一条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茶馆。 门口掛著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写著“忘忧茶馆”。 一个穿著汗衫、正在打瞌睡的店小二,看到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喝茶?” 江海峰摇了摇头。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长,两短。 这是情报里给的暗號。 店小二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子懒散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警惕。 他站起身,对著里屋喊了一声。 “贵客到。” 很快,一个穿著黑色长衫的帐房先生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打量了江海峰和岁岁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海峰牵著岁岁,跟著他走进了茶馆的后院。 穿过一个种满了有毒植物的院子,帐房先生推开了一面偽装成墙壁的暗门。 一股阴冷、混杂著各种奇怪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长长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点著一盏散发著幽幽绿光的油灯。 那灯油,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的脂肪炼成的,味道十分怪异。 “大叔,这里好多人生病了,气味好难闻。” 岁岁的小鼻子在面具后面皱了皱。 在她的“天眼”里,这条通道里瀰漫著各种顏色的“病气”。 有代表著贪婪的灰色,有代表著怨恨的黑色,还有代表著欲望的粉红色。 这些气交织在一起,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江海峰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女儿的手,低声说:“別怕,跟紧我。” 他能感觉到,从踏入这里开始,暗处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们。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走下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被改造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集市。 溶洞的顶上,掛著无数发光的晶石,將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 到处都是穿著奇装异服、戴著各式各样面具的人。 有的在地上摆著地摊,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有一尺多长的蜈蚣干,有还在跳动的心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有据说能让人看到前世今生的迷香,还有一些沾著乾涸血跡的古老兵器。 空气中,瀰漫著药草味、血腥味、香料味,还有人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 所有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属於“鬼市”的、令人作呕又莫名兴奋的气息。 “大叔,那个爷爷的眼睛是绿色的,他不是人。” 岁岁小声地在江海峰耳边说。 江海峰顺著女儿的目光看去,一个卖古董的摊主,面具下的双眼,確实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绿光。 江海峰心里一凛。 看来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他没有在这些摊位上停留,直接带著岁岁,走向了溶洞最中心的那座建筑。 那是一座用黑色石头垒起来的、像是古代祭坛一样的三层建筑。 门口守著八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光著膀子、身上纹著恶鬼图腾的壮汉。 这里就是鬼市的拍卖行。 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出示了茶馆给的木牌后,他们被允许进入。 拍卖行里已经坐满了人。 江海峰带著岁岁,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拍卖很快开始。 一个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女拍卖师,扭著腰走上了台。 “各位贵客,欢迎来到一年一度的鬼市大拍!”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份情报!” 女拍卖师媚笑著,拍了拍手。 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被呈了上来。 “这份情报,记录了东南亚某个小国將军的全部行程,以及他家人的住址和喜好。” “起拍价,十万!” 江海峰瞳孔一缩。 连这种东西都敢公开拍卖,这鬼市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有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有某个大公司泄露出来的商业机密,甚至还有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眼神惊恐的少女,被当成“鼎炉”来拍卖。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死死的。 如果不是为了龙鬚草,他现在就想把这里给端了。 终於。 在拍卖了十几件东西后,女拍卖师的声音变得亢奋起来。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压轴大戏!” “有请——龙鬚草!”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两个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水晶盒子,走上了台。 那盒子是用一整块水晶雕成的,里面充满了某种透明的液体,似乎是为了隔绝温度。 而在液体的中央,悬浮著一株只有小拇指长短、通体雪白、形如髮丝的植物。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散发著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寒气。 让整个拍卖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这株龙鬚草,是我们老板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喜马拉雅山脉最深处的万年冰核中取出的至宝!” “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是炼製传说中仙丹的主药!” “起拍价,一百万!” “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 话音刚落。 场下立刻就炸开了锅。 “一百五十万!” “我出两百万!” “三百万!这东西老子要了!” 叫价声此起彼伏。 价格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涨。 江海峰的心沉了下去。 他这次出来,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带了五十万现金和几根金条。 这点钱,连起拍价都不够。 怎么办? 就在这时。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一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坐在最前排贵宾席的一个老者。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轮椅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毛毯,脸上戴著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阴鷙气息,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慄。 他一开口,就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 很多原本还想爭一爭的人,都偃旗息鼓了。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大佬,对这株龙鬚草势在必得。 江海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样子,不动用非常手段是不行了。 他悄悄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等拍卖结束,在半路截胡。 虽然这么做很危险,但为了云若水,他別无选择。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 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大叔。” 岁岁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那个爷爷快死了。” 江海峰一愣。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 虽然对方气势很足,但確实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 “他有病?” “嗯。” 岁岁的小手指著那个老者,语气十分肯定。 “他的腿里,有虫子。” 第218章 以医易药,轮椅大佬的震惊 “他的腿里,有虫子。” 岁岁这句奶声奶气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拍卖行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轮椅上的那个阴鷙老者,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两个负责推轮椅的、如同铁塔般的保鏢,猛地转过头,两道凶狠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了江海峰和岁岁所在的角落。 “谁?!” “谁在那里胡说八道?!” 其中一个保鏢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拍卖行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热烈,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这边,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坐在轮椅上的这位,就是鬼市真正的主人,人称“九爷”。 他脾气古怪,心狠手辣。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鬼市里说他一句坏话,都可能被割了舌头沉到地下河里。 现在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小丫头,竟然敢当眾说他快死了,腿里还有虫子。 这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找死!” 那两个保鏢根本不给江海峰解释的机会,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抓了过来。 江海峰眼神一寒,瞬间將岁岁护在身后。 他身体微微下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即將发动攻击的猎豹。 虽然他不想惹事,但如果对方要伤害岁岁,他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 眼看一场血战就要爆发。 “等等!” 轮椅上的九爷,突然沙哑地开口了。 他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那双隱藏在恶鬼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岁岁,里面闪烁著危险而又复杂的光芒。 “小东西,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江海峰感觉到,九爷的声音虽然冰冷,但似乎並没有杀意,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拍了拍岁岁的后背,示意她別怕。 岁岁从爸爸的身后探出小脑袋,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清脆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爷爷你快死了,你的腿里有虫子。” 九爷身边的保鏢气得青筋暴起,就要再次发作。 但岁岁紧接著又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每到下雨天,两条腿就又冷又疼,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你的骨头?” 这句话一出口,九爷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恶鬼面具都差点从脸上掉下来。 岁岁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又像连珠炮一样说道。 “而且你最近晚上睡觉,一躺下就咳嗽,咳出来的痰里还有血丝丝,对不对?” “你身上的味道好臭,是那种从骨头里烂出来的臭味,用再贵的香料也盖不住。” “你……” 九爷猛地抬起手,打断了岁岁的话。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已经变得嘶哑不堪。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症状,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 他寻遍了全世界的名医,做了最精密的检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医生们都说他是心理作用。 可那种钻心剜骨的疼痛,那种咳血的恐惧,那种一天比一天浓重的腐烂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 他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拍下龙鬚草,就是想用这传说中的神药,来赌最后一次命。 可是现在。 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小娃娃,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他的所有病症,说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九爷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愤怒,什么杀意,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的狂喜和不敢置信。 “我能治好你。” 岁岁看出了他的动摇,直接拋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治好你的腿,你把那根草草给我。” “此话当真?!” 九爷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你要是敢骗我……” “我从不骗人。” 岁岁打断他,语气平静而又自信。 “骗人的是庸医,我不是。” 九爷死死地盯著岁岁,仿佛想透过那张狐狸面具,看清她的灵魂。 几秒钟后。 他做出了决定。 “好!” “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这株龙鬚草,我双手奉上!” “但你要是治不好……” 九爷的语气再次变得阴森。 “你们父女俩,就留下来,给我的那些宝贝当花肥吧。” 拍卖会当场中断。 江海峰和岁岁被“请”进了拍卖行后台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密室里灯火通明,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兵器和刑具,气氛森然。 九爷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布满了刀疤的脸。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但眼底深处,却透著浓浓的死气。 “开始吧。” 九爷靠在轮椅上,对岁岁说道。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江海峰警惕地站在一旁,手一直按在腰间,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岁岁却像是没看到周围的危险一样。 她让江海峰把她的小药箱拿过来。 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九爷面前。 “爷爷,把裤腿捲起来。” 九爷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他的两条腿,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皮肤异常苍白,甚至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岁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他的膝盖和脚踝处按了按。 “这里,是不是像针扎一样疼?” 九爷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没错,这几个地方,就是他疼痛最剧烈的地方。 “你这不是病,是中毒了。” 岁岁下了定论。 “一种很慢很慢的毒,叫『蚀骨寒蟾』。” “应该是你年轻的时候,在什么阴暗潮湿的地方,被一种黑色的蛤蟆咬了,对不对?” 九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来了! 三十年前,他为了抢地盘,曾经在一个废弃的矿井里跟仇家火併。 当时他的小腿確实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流了点黑血,但他没当回事。 没想到,那竟然是三十年后折磨得他生不如死的根源! “神医……你真是神医啊!” 九爷彻底服了。 他看著岁岁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敬畏。 “別怕,我帮你把毒虫子逼出来。” 岁岁打开针包,从中取出了三根足有三寸长的、闪著寒光的金针。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她捏起一根金针,看准了九爷膝盖下方的一个穴位。 小手手腕一抖。 “去!” 金针精准地刺了进去,没入了足足两寸! 然后,她的小手指捻动著针尾,开始施展神医谷的独门绝技。 “烧山火!” 隨著她的捻动,那根金针的针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红! 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著针尖,瞬间涌入了九爷那条冰冷的腿里! “啊——!!!” 九爷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小腿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整条腿的骨头都要被烧化了! 他的保鏢看到主子这么痛苦,以为岁岁在害人,立刻就要动手。 “別动!” 江海峰低喝一声,挡在了他们面前。 而九爷,虽然疼得浑身发抖,却咬著牙,对保鏢吼道。 “都给老子退下!不许打扰小神医!” 因为他能感觉到。 在那股剧烈的灼痛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正在他的经脉里流淌。 那种感觉,是他这条废了几十年的腿,从未有过的舒畅! 岁岁面不改色,又迅速扎下了第二针,第三针。 三针下去,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三才阵”。 “烧山火”的威力被催发到了极致。 九爷感觉自己的两条腿,简直快要燃烧起来了。 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 岁岁突然娇喝一声。 “出!” 她的小手闪电般地拔出了三根金针。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从那三个针孔里,喷出了三股黑色的、带著浓烈腥臭味的血液!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地面的声音! 黑血流尽之后。 九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那两条纠缠了他几十年的、跗骨之蛆般的剧痛,竟然…… 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他试著动了动脚趾。 那已经麻木了三十年的脚趾,竟然有了知觉! 九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颤抖著,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小娃娃。 “扑通”一声。 这个在西南边境呼风唤雨、杀人不眨眼的梟雄。 竟然不顾一切地从轮椅上滑了下来。 对著一个三岁的孩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神医在上!” “请受九某一拜!”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九某的再生父母!” 周围的保鏢和拍卖行的管事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自家老板如此失態? 江海峰也看得暗暗心惊。 他知道自己闺女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三根针,就让一个梟雄俯首称臣。 这医术,简直通神了。 第219章 药王传人?突如其来的挑战 “快!快把龙鬚草拿来!给小神医!” 九爷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对身边的保鏢大吼道。 他现在对岁岁是彻底的心服口服,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这哪是小娃娃啊,这分明就是活神仙! 保鏢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恭恭敬敬地將那个装著龙鬚草的水晶盒子,双手捧了过来。 九爷挣扎著想要亲自递给岁岁,以示尊重。 江海峰赶紧上前一步,接过了盒子,对九爷说道:“九爷客气了,我们只是交易。” 他不想让女儿跟这些江湖人物牵扯太深。 “不不不,这不是交易,这是救命之恩!” 九爷连连摆手,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小神医,以后您在这西南地界,有任何事,只要招呼一声,我九某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办了!” 江海峰看著这株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龙鬚草,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回去救云若水前辈了。 他抱起岁岁,就准备告辞。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轻佻而又充满了不屑的声音,从密室门口响了起来。 “九爷,您这病刚好,怎么脑子就糊涂了?” “一个三岁小屁孩的江湖骗术,也值得您行此大礼?”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一身骚包的纯白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脸上带著傲慢笑容的年轻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相俊美,但眼神里的那股子轻浮和阴鷙,却让人很不舒服。 “你是谁?” 九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敢在他的地盘上这么跟他说话,这人是活腻了? “我?” 年轻人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说道。 “我叫赵无极。” “家师,『药王』秦天霸。” “药王”秦天霸! 这五个字一出口,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九爷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天霸的名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简直是如雷贯耳。 那不仅是垄断了全球医药市场的商业巨头,更是传说中能和阎王爷抢人的存在。 据说很多国际上的大人物,都是靠著他的药在续命。 他的弟子,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江海峰在听到“秦天霸”三个字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不动声色地將岁岁往怀里揽了揽,一股浓烈的杀气,一闪而逝。 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那个孽畜的徒弟。 赵无极压根没把江海峰放在眼里。 他径直走到九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九爷,您別被这小丫头骗了。” “她刚才用的,不过是我们神医谷早就淘汰的一种止痛针法而已。” “靠著瞬间的热力,暂时麻痹了您的神经,治標不治本。” “不出三个月,您的病绝对会復发,而且会比以前更严重。” 九爷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將信將疑。 毕竟,秦天霸的名声太大了。 赵无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异香的红色丹药。 “这,才是我师父结合古法和现代基因技术,炼製出的『融血化瘀丹』!” “这才是真正的神药,能从根源上清除您体內的毒素,让您重获新生!” 他高高地举著那颗丹药,眼神里充满了对岁岁那种“原始”针灸术的鄙夷。 “中医?呵呵,早就该被扫进歷史的垃圾堆了。” “现在是科学的时代,我师父的『新医药学』,才是未来!”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了江海峰手里的水晶盒子。 “这株龙鬚草,是我师父点名要的东西。” “本来我们是打算直接拍下来的,没想到被你们捷足先登了。” “这样吧。” 赵无极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也不欺负你们。” “我们来一场『斗医』。” “三局两胜,谁贏了,这株龙鬚草就归谁。” “敢不敢玩?”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九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一边是刚救了他命的“小神医”,一边是名头嚇死人的“药王”弟子。 他谁也不想得罪。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赵无极,正要开口拒绝。 他不想让女儿跟这种人渣浪费时间。 可就在这时。 一直安安静静趴在爸爸怀里的岁岁,突然冷笑了一声。 “呵呵。” 这声冷笑,清脆悦耳,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嘲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岁岁指著赵无极手里那颗看起来很牛逼的丹药,小脸上一片冰冷。 “那不是神药,是毒药。”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胡说什么?!” 岁岁根本不理他,而是看著九爷,一字一顿地说道。 “九爷爷爷,你吃了那颗药,確实会感觉不到疼。” “因为它会把你身体里剩下不多的那点阳气,全都给烧光。” 岁岁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说出了一句让全场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烧光了,人就死了。” “死人,当然不会疼了呀。” 第220章 斗医(上):毒酒穿肠 死人,当然不会疼了呀。 岁岁这句话,奶声奶气,天真无邪。 但听在赵无极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一道晴天霹雳。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因为岁岁说的,竟然全对! 这颗“融血化瘀丹”,根本不是什么神药。 而是他师父秦天霸研製出来的一种虎狼之药,专门用来给那些生命垂危的大人物续命用的。 它的原理,就是通过透支使用者最后的生命潜能,换来短暂的、迴光返照式的健康。 一旦药效过去,人就会立刻暴毙,神仙难救。 这是药王谷內部最大的秘密,除了几个核心弟子,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这个三岁的小丫头,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你血口喷人!” 赵无极色厉內荏地吼道,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不敢比就直说,何必在这里妖言惑眾,污衊我师父的丹药!” 九爷本来还有些摇摆,但看到赵无极这副反应,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赵无极这明显是被人说中了心事,急了。 九爷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好险! 差一点,自己就著了这小王八蛋的道了! 要是真吃了那颗“毒药”,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里,九爷看向岁岁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这小神医不仅医术通神,连人心都能看透啊! “赵公子是吧?” 九爷的语气冷了下来,不再有之前的客气。 “既然你想斗医,那也行。” “我鬼市,就给你们做个见证。” “不过,规矩得按我们的来。” 赵无极本想拒绝,但看到九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他今天来,就是奉了师命,必须拿到龙鬚草。 要是空手回去,他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好!比就比!” 赵无极咬著牙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黄毛丫头,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很快,斗医的场子就在密室里摆开了。 九爷亲自当裁判。 “第一局,辨毒!” 九爷拍了拍手。 一个手下端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三杯一模一样的、清澈透明的液体。 看起来,就像是三杯普通的白水。 “这三杯酒,分別加了『鹤顶红』、『牵机药』和『见血封喉』。” 九爷慢悠悠地介绍道,但说出的名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这可都是古代传说中最顶级的剧毒,沾著即死! “规矩很简单。” 九爷指著那三杯毒酒。 “你们各自选一杯,喝下去。” “然后,凭自己的本事解毒。” “谁先解开,谁就贏。” “要是解不开……” 九爷冷笑一声。 “那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这规则,简单粗暴,却又凶险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斗医,这分明就是在玩命!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刚要开口阻止,赵无极却抢先一步,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够刺激!” “我喜欢!” 他似乎对自己的解毒能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杯,看也不看,直接一饮而尽。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鼻烟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隨后,他闭上眼睛,原地调息了十几秒。 再睁开眼时,他面色如常,甚至还打了个嗝。 “九爷,我选的是『牵机药』,已经解了。”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岁岁,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小丫头,该你了。” “別怕,你要是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可以考虑让你直接认输。” “不行!” 江海峰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將岁岁拉到自己身后,像一头护崽的猛虎,死死地瞪著赵无极和九爷。 “我们不比了!” “这龙鬚草,我们不要了!” 开什么玩笑! 让自己的宝贝闺女去喝毒药? 他寧愿自己去死,也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爸爸,没事的。” 岁岁却从江海峰的腿后面钻了出来。 她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爸爸的大手,用一种让人安心的语气说道。 “你忘了呀,我是神医谷的人。” “这种小虫子毒,毒不死我的。” 说完,她迈著小短腿,走到了那张放著毒酒的桌子前。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江海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隨时准备衝上去。 九爷也屏住了呼吸,他想看看,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小神医,要如何应对这个死局。 只见岁岁並没有立刻去拿杯子。 她踮起脚尖,像一只好奇的小狗一样,凑到那三杯毒酒前,用她的小鼻子,挨个闻了闻。 然后,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选择。 最后,她的小手,伸向了那杯“见血封喉”。 这是三种毒药里,毒性最烈、发作最快的一种! “不要!” 江海峰失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岁岁端起了那个杯子。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她仰起小脖子。 “咕咚”一口。 將那杯致命的毒酒,喝得一乾二净。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赵无极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七窍流血,倒地身亡的场景。 然而。 岁岁喝完后,非但没有倒下。 她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砸吧砸吧嘴,舔了舔嘴唇。 然后,她皱著小眉头,一脸嫌弃地评价道。 “嗯……有点甜。” “是断肠草加了蜂蜜的味道吗?” “火候差了点,蜂蜜放多了,盖不住草的苦味了。” “而且,这『见血封-喉』的树汁,是不是放太久了?一点都不新鲜,麻嘴的感觉都没有了。” “噗——” 在场有人差点没站稳。 我的天啊! 这小祖宗是在干嘛? 她是在喝毒药,还是在品茶啊?! 居然还在点评毒药的配方和口感?! 赵无极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岁岁。 这……这不科学! “见血封喉”的毒,別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大象,喝下这么一杯,也会在十秒钟內毙命! 这小丫头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就在眾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时候。 岁岁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她没有像赵无极那样吃什么解药,也没有调息。 她只是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小揪揪上,拔下了一根用来固定头髮的、最普通的银针。 然后,对著自己的人中穴,轻轻地扎了一下。 不深,刚刚刺破皮肤。 接著,她张开小嘴,对著前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著一丝丝腥甜味的黑气,从她的嘴里飘了出来。 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小手,小脸依旧红润,眼睛依旧明亮。 仿佛刚才喝下去的,只是一杯普通的糖水。 她转过头,看著已经目瞪口呆的赵无极,眨了眨大眼睛。 “你的解药里,加了马钱子吧?” “用马钱子的热毒,去解牵机药的寒毒,以毒攻毒,思路是对的。” 岁岁像个小老师一样,一本正经地点评道。 “可惜,你的配比错了。” “马钱子的量,多了半钱。”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后腰有点发麻,小腹有点发胀?” 赵无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因为岁岁说的,又全对了! 他確实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只是他以为是解毒后的正常反应。 没想到…… “再过一刻钟,你就会全身抽搐,角弓反张。” 岁岁掰著手指头,认真地计算著。 “然后,就会活活憋死。” “当然啦,你也可以现在就跪下来求我。” “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帮你解了哦。” 岁岁学著他刚才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天真又腹黑的笑容。 这一局。 高下立判。 不,这已经不是高下立判了。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第221章 斗医(下):枯木逢春 赵无极的脸色铁青,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腰越来越麻,小腹也隱隱作痛,岁岁的话就像一道催命符,在他耳边不断迴响。 九爷看著赵无极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更加篤定了岁岁的话,看赵无极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第二局,治病。”九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拍了拍手,密室的另一扇门被打开,两张简易的病床被推了进来。 病床上躺著两个人,一个是个面色蜡黄的汉子,另一个则是个气息奄奄的老婆婆。 “这两个是鬼市里常年流浪的病人,一个患了重症肺癆,一个则得了顽固的麻风病,都是被各大医馆拒之门外的。”九爷介绍道,他的目光落在那位老婆婆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赵无极强压下身体的不適,走到病床前,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肺癆汉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听诊器,象徵性地听了一下病人的心肺,然后又拿出一些银针在病人身上扎了几下。 “这个简单。”赵无极轻蔑一笑,他从他的保鏢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里装著各种名贵的药材,有千年灵芝、百年血竭,还有几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他取出一颗丹药让病人服下,又让保鏢用灵芝和血竭熬製汤药,准备给病人服用。 丹药一下肚,那肺癆汉子苍白的脸上果然浮现出一丝血色,剧烈的咳嗽也暂时止住了。 “哼,雕虫小技。”赵无极得意地看了一眼岁岁,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他知道,这种丹药只能暂时压制病情,並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病人看起来好转。 他要的就是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用来反击岁岁刚才的羞辱。 “九爷,我这位病人,在我的丹药和汤药配合下,至少能活过今晚,甚至能坚持三天。”赵无极自信满满地说道。 九爷点了点头,虽然这种治疗方式治標不治本,但对於一个濒死的病人来说,能多活三天,也算是延长了生命。 他看向岁岁,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岁岁没有理会赵无极的炫耀,她迈著小短腿走到另一张病床前。 病床上躺著的是一个老婆婆,她的脸上和四肢都布满了溃烂的脓包,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她的身体瘦骨嶙峋,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处於弥留之际。 江海峰看著那老婆婆,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噁心,他担忧地看向岁岁,生怕她被这病人的惨状嚇到。 然而,岁岁却没有任何退缩,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老婆婆,小眉头紧紧地皱著。 她没有像赵无极那样拿出听诊器,也没有取出银针,只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老婆婆那乾枯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感受著老婆婆体內那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生机。 在她的“天眼”里,老婆婆的身体被一层灰败的死气笼罩,那些溃烂的脓包里,更是滋生著无数黑色的“虫子”。 这些“虫子”正在一点点吞噬著老婆婆的血肉和生命力,让她陷入绝望的深渊。 “婆婆,你很疼吗?”岁岁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老婆婆没有回应,只是微弱地呻吟了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了一下。 岁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里面装著一些特殊的草药。 她轻轻地將香囊打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盖过了密室里那刺鼻的腐臭味。 她將香囊放在老婆婆的鼻子下方,又用手轻轻地揉搓著老婆婆的额头。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婴儿。 然后,岁岁开始哼唱起来。 那是一首古老而悠远的歌谣,带著一种神秘的韵律,仿佛是从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天籟之音。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充满了穿透力,每一个音符都像一道暖流,缓缓地流入老婆婆的心田。 在歌谣的伴奏下,岁岁的小手在老婆婆的身上轻轻拍打著。 她的手掌看似隨意地落在老婆婆的穴位上,每一次拍打都带著一种奇特的节奏。 那並不是普通的按摩,而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祝由术”,配合著心理暗示和气功推拿。 江海峰站在旁边,他虽然不懂医术,但却能感觉到,岁岁的小手每拍打一下,老婆婆身体周围的死气就消散一分。 那歌谣仿佛有著神奇的力量,安抚著老婆婆那颗饱受折磨的心灵。 老婆婆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痛苦的呻吟声也逐渐平息。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原本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的心跳,也开始变得有力起来。 最令人震惊的是,老婆婆身上那些溃烂的脓包,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表面的腐肉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麵粉嫩的新肉! 奇蹟,真的发生了! 密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病床上的老婆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无极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老婆婆身上那迅速癒合的伤口,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他师父“药王”秦天霸的医学理论! 这根本不是医术,这简直就是神跡! 几分钟后,岁岁停止了歌唱和拍打。 她的小脸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祝由术”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充满了自信。 她看著老婆婆,轻声说道:“婆婆,你醒啦。” 老婆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她看著眼前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小娃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我这是在哪里?”老婆婆虚弱地问道。 “你在鬼市,你生病了,岁岁把你治好了。”岁岁奶声奶气地回答。 老婆婆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身体依然虚弱。 江海峰赶紧上前扶住她。 老婆婆感受著自己身上那股久违的轻鬆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活了这么久,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次感受到这种没有痛苦的感觉。 “神医……小神医……”老婆婆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岁岁的衣角。 岁岁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温暖的触感让老婆婆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年轻人,你这是巫术!”赵无极终於回过神来,他指著岁岁,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无法接受这种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医术,这彻底顛覆了他对医学的认知。 岁岁转过头,看著赵无极那张扭曲的脸,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她淡淡地说道:“医者意也,你只修药不修心,永远不懂什么是医。” “你只知道用昂贵的药材去堆砌,却不知道病人的痛苦,不知道病人的心结。” “你以为医学只是药物和手术,却忘了,治病救人,更要治心。” “你只修药不修心,永远不懂什么是医。” 岁岁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赵无极的头上。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九爷看著岁岁那小小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折服。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医术高超的医生,但从未见过像岁岁这样,能將医术提升到“道”的境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病救人,这是一种对生命和医学的深刻理解。 “这一局,小神医胜!”九爷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迴荡在密室里。 他看向赵无极,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赵公子,你输了。” 赵无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要反驳,但身体传来的不適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的后腰已经开始剧烈痉挛,小腹也胀痛难忍。 他知道,岁岁说的没错,他体內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岁岁,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你给我等著!”赵无极扔下一句狠话,捂著肚子,在保鏢的搀扶下,狼狈地离开了密室。 他发誓,他一定要让这个小丫头付出代价! 岁岁看著赵无极狼狈离去的背影,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仿佛在说:不自量力。 她转过头,看向九爷,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九爷会意,他走到水晶盒子前,亲自打开盒子,將那株通体雪白的龙鬚草,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小神医,这是您的了。”九爷双手奉上,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江海峰上前接过盒子,他看著那株在水晶液体中散发著幽幽寒光的龙鬚草,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 龙鬚草到手了,云若水有救了! 他抱起岁岁,对九爷拱了拱手:“九爷,多谢了。” “江先生客气了,是小神医救了九某的命,这龙鬚草,权当是九某的一点心意。”九爷谦卑地说道。 他看著岁岁,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小神医,以后您在这鬼市,就是九某的座上宾,有任何事,您儘管开口,九某必定为您办妥!” 岁岁也笑著对九爷挥了挥手,她知道九爷是个好人,虽然他身上有很多灰色的“气”,但他对她没有恶意。 江海峰牵著岁岁的小手,在九爷和一眾保鏢的恭送下,离开了密室。 他们穿过那光怪陆离的地下溶洞,穿过那散发著各种味道的茶馆。 当他们重新回到小镇的竹林里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海峰看著怀里睡熟的岁岁,她的小脸上带著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这次鬼市之行,虽然惊险万分,但一切都值得。 为了云若水,也为了岁岁那颗纯粹的医者之心。 他將龙鬚草小心翼翼地放在车里,然后发动吉普车,朝著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赵无极带著一群黑衣保鏢,阴沉著脸,从竹林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赵无极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海峰他们远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秦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黑衣保鏢问道。 “哼!”赵无极冷哼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才感觉身体的不適稍微缓解了一些。 “这笔帐,我一定会让他们加倍奉还!”赵无极咬牙切齿地说道。 “龙鬚草,我必须拿到手!” “给我联繫鬼市外围的所有眼线,给我盯死他们!” “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赵无极,得罪我师父秦天霸的下场!” 赵无极的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火焰。 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能够挑战他师父“药王”的权威。 更不会允许,有人能够抢走他师父势在必得的龙鬚草。 一场针对江海峰父女的暗夜截杀,正在悄然酝酿。 第222章 龙鬚到手,暗夜截杀 吉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飞驰,江海峰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他不敢有丝毫放鬆。 他知道,赵无极那种心胸狭隘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他们的车子驶出鬼市的势力范围,进入一片荒无人烟的山道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了路中间,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去路。 紧接著,山道两侧的密林里,影影绰绰地出现了数十道黑影。 他们手里提著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把猎枪,眼神凶狠,显然是衝著他们来的。 “爸爸,有坏蛋叔叔。”岁岁从睡梦中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小脸上带著一丝困惑。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將岁岁紧紧地护在怀里,低声说道:“岁岁,別怕,爸爸在。”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那群虎视眈眈的歹徒,心里盘算著对策。 他知道,这次来的人比鬼市里的保鏢更凶狠,更不讲道理。 这显然是赵无极勾结了当地的亡命之徒,想要在半路截杀他们,抢夺龙鬚草。 “砰!” 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了吉普车的侧窗玻璃,虽然没有击穿防弹玻璃,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车身猛地一震。 “下车!把东西交出来!”一个领头的歹徒大声叫囂著,他手里提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指著江海峰的吉普车。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躲在车里不是办法。 他將岁岁抱得更紧了一些,温柔地说道:“岁岁,爸爸下去打怪兽,你乖乖待在车里,好不好?” “爸爸小心。”岁岁乖巧地点点头,她知道爸爸很厉害,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江海峰在岁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从副驾驶的座位下,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 他推开车门,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像一头即將发动攻击的猎豹。 “来啊!杂碎们!”江海峰一声怒吼,声震山谷。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入了敌群。 雨夜中,江海峰化身修罗。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出拳都带著雷霆之势,每一次踢腿都精准而狠辣。 他避开迎面而来的砍刀,一个侧身,匕首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划破了一个歹徒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那歹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捂著脖子倒在了血泊中。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领头的歹徒被江海峰的凶狠震慑住了,他大声叫囂著,指挥手下围攻。 数十名歹徒一拥而上,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把猎枪,密不透风地向江海峰招呼过去。 江海峰在人群中穿梭,他的身体像一片落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却又坚韧不拔。 他利用地形,利用敌人的攻击间隙,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杀戮。 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进攻。 他的眼神冷酷而无情,只有在看到车里岁岁的时候,才会闪过一丝温柔。 “爸爸好厉害。”岁岁坐在车里,她透过车窗,看著爸爸在雨夜中搏杀的身影。 她知道爸爸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那株龙鬚草。 她的小手紧紧地攥著,心里充满了担忧。 她看到一个歹徒悄悄地绕到了爸爸的身后,手里提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准备偷袭。 “坏蛋!”岁岁小嘴一撅,她从怀里掏出那把她最心爱的特製弹弓。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熟练地搭在弹弓上。 “嗖!” 银针化作一道银光,在雨夜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轨跡。 “啊!” 那名歹徒的眼睛猛地瞪大,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麻,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爸爸,右边!”岁岁大声提醒道。 江海峰心头一凛,他凭藉著多年在战场上练就的直觉,猛地向右侧一闪。 一根钢管呼啸著擦著他的头皮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他反手一拳,狠狠地砸在偷袭者的脸上。 “咔嚓!” 鼻樑骨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那歹徒惨叫一声,捂著脸倒了下去。 江海峰心里一暖,他知道是岁岁在暗中帮助自己。 他回头看了一眼吉普车,岁岁的小脸贴在车窗上,正对著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不能倒下,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砰!” 江海峰一脚踹飞一个歹徒,然后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砍刀。 砍刀在他的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 他不再留手,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必杀的决心。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雨夜中的山道。 歹徒们被江海峰的凶狠彻底嚇破了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们开始萌生退意,但江海峰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像一头嗜血的猛兽,在人群中横衝直撞,每一次衝撞都能撞飞几个歹徒。 岁岁在车里,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战场。 她看到一个歹徒举起猎枪,瞄准了爸爸的后背。 “爸爸!后面!”岁岁大声喊道,手中的弹弓再次拉开。 “嗖!嗖!” 两根银针从她的指尖射出,一道射向歹徒的眼睛,一道射向歹徒的扳机手指。 “啊——!我的眼睛!” “我的手!” 歹徒惨叫一声,猎枪掉在地上,他捂著眼睛和手指,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江海峰听到岁岁的提醒,身体猛地一矮,避开了子弹。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一刀结果了那个歹徒。 不到十分钟。 数十名歹徒,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几个,嚇得屁滚尿流,扔掉武器,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江海峰没有追击,他知道,这些小嘍囉不足为惧。 他转过身,看著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走到吉普车前,拉开车门。 岁岁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受伤了。”岁岁感受著爸爸身上传来的血腥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江海峰的身上確实掛了好几道彩,有刀伤,有擦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他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柔声说道:“没事,都是小伤,岁岁別哭。” 他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隨手扎在自己的穴位上,止血止痛。 然后,他发动吉普车,继续朝著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雨还在下。 山道上,只剩下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以及那辆远去的吉普车。 赵无极躲在密林深处,他亲眼目睹了江海峰的凶狠和岁岁的精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他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个小丫头,更是个魔鬼! 他不敢再追了,他怕了。 他怕再追下去,他就会成为山道上又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江海峰的吉普车消失在雨幕中。 他知道,这次的龙鬚草,彻底与他无缘了。 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儘快匯报给师父。 京城。 军区总院。 特护病房里,云若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已经接近一条直线。 秦卫国和一眾专家们守在病房外,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绝望。 “还有多久才能到?”秦卫国焦急地问道。 “秦主任,江部长他们已经进入京城郊区了,预计半小时內就能抵达。”联络员回答道。 “半小时……”秦卫国看著病房里那奄奄一息的云若水,心里充满了无力。 他知道,半小时,对於现在的云若水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时间。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岁岁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223章 赶回京城,熬製神药 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入京城。 天色微亮,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江海峰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 他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紧紧地搂著怀里睡熟的岁岁。 岁岁的小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但嘴角却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在做著甜美的梦。 江海峰的心里充满了柔情,他低头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他知道,这次鬼市之行,岁岁也付出了很多,她的医术和机智,一次次地化解了危机。 他不能让女儿的努力白费,他一定要救活云若水前辈。 车子直接开进了军区总院的地下停车场。 秦卫国和几位军医早已等候在那里。 一看到江海峰抱著岁岁下车,秦卫国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龙鬚草拿到了吗?” 江海峰点了点头,他从副驾驶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水晶盒子。 盒子里的龙鬚草在微弱的光线下,散发著幽幽的寒光,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太好了!太好了!”秦卫国激动得老泪纵横,他颤抖著双手,想要接过盒子。 “秦伯伯,先去看看婆婆。”岁岁从江海峰怀里挣扎著下来,她的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云若水前辈还在等著她去救。 “对对对,先去看看若水!”秦卫国猛地回过神来,他赶紧带著江海峰父女,朝著特护病房疾步走去。 特护病房里,云若水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缓慢起伏的波浪线,隨时可能拉平。 几位军医守在病床旁,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岁岁衝到病床前,她看著云若水那张枯槁的脸,心疼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云若水的手腕上,感受著那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脉搏。 “婆婆……岁岁来了……”岁岁轻声呢喃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她知道,云若水前辈的生命之火,已经摇摇欲坠,隨时可能熄灭。 “岁岁,现在怎么办?”江海峰焦急地问道。 岁岁深吸一口气,她擦乾眼泪,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爸爸,秦伯伯,麻烦你们帮岁岁准备一下。” “我要熬药,熬那碗『返老还童汤』!” 秦卫国和江海峰立刻行动起来。 医院的药房被紧急徵用,各种药材被火速运来。 那些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千年何首乌、三百年的野山参、活的太岁肉,以及雪顶红花,都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操作台上。 岁岁搬了个小板凳,站在药炉前。 她的小身板虽然矮小,但她的气场却异常强大,让在场的所有军医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药材,確认它们的品质和年份。 然后,她开始按照《天医宝典》中的记载,精確地配製药方。 熬药的过程极其讲究,火候、投药顺序,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岁岁先是用清水將龙鬚草浸泡,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切成细丝。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將千年何首乌和三百年的野山参放入药炉,用文火慢慢熬製。 她的小手轻轻地扇动著炉火,控制著火候,不让药材的药性有一丝一毫的流失。 江海峰站在旁边,他心疼地看著女儿那疲惫的小脸。 岁岁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她的眼神却异常专注。 江海峰拿起一把扇子,轻轻地为女儿扇著风,驱散药炉旁的热气。 岁岁没有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熬著药。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著《天医宝典》中关於“返老还童汤”的记载。 这碗药,不仅仅是药物的堆砌,更是对生命本源的理解和调和。 它需要至阴至寒的龙鬚草作为“定海神针”,来调和其他药材的猛烈药性。 它需要至阳至刚的千年何首乌和野山参来激发潜能,逆转衰老。 它还需要活的太岁肉来补充生机,滋养细胞。 每一种药材的投药顺序,每一种药材的熬製时间,都必须精准到毫秒。 稍有差池,这碗药就会变成一碗致命的毒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药炉里,药材在文火的熬製下,慢慢融化,释放出它们蕴含的精华。 岁岁的小手不停地搅拌著药汤,確保药材能够充分融合。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却咬著牙,坚持著。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救云若水前辈的机会。 她不能放弃,她也不会放弃。 秦卫国和几位专家站在旁边,他们看著岁岁那小小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震撼。 他们虽然不懂中医的熬药之法,但他们能感觉到,岁岁身上的那股子气场,那种对生命的执著和敬畏。 药房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香。 这股药香不仅仅是草药的味道,更带著一种泥土的芬芳,一种生命的气息。 闻到这股药香的人,都感觉精神一振,疲惫感仿佛被驱散了一般。 甚至连病房里那些昏迷不醒的病人,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一些。 四十八小时后。 当最后一味药材被投入药炉,当药汤熬製到最浓稠的时候。 岁岁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的小脸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也摇摇欲坠。 但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充满了胜利的光芒。 她用特製的玉碗,小心翼翼地盛出那碗浓缩了无数精华的药汤。 药汤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江海峰赶紧上前扶住她,心疼地抱起女儿。 岁岁靠在爸爸的怀里,她看著那碗药汤,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她知道,这碗药,承载著所有人的希望。 她端著那碗药汤,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特护病房。 秦卫国和几位军医赶紧让开一条路。 岁岁走到病床前,她看著云若水那张枯槁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她轻轻地將药汤送到云若水的嘴边。 “婆婆……喝药了……”岁岁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秦卫国和江海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碗药,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刻了。 云若水的嘴唇微微颤动,她似乎感受到了药汤的香气,也感受到了岁岁那份纯粹的爱意。 她艰难地张开嘴。 岁岁小心翼翼地將药汤一点点餵入云若水的口中。 药汤顺著云若水的喉咙,缓缓滑入她的胃里。 秦卫国和江海峰紧张地盯著生命监测仪上的数据。 那条缓慢起伏的波浪线,在药汤入肚的一瞬间,竟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奇蹟的发生。 第224章 枯木抽芽,医学奇蹟 药汤入肚的一瞬间,云若水那几乎停滯的生命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开始剧烈地跳动,从原本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有力而稳定的心电图。 “滴——滴——滴——” 那声音,像是敲响了胜利的鼓点,在寂静的病房里迴荡,震动著每一个人的心弦。 秦卫国和几位军医看著仪器上的数据,他们的眼睛都瞪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心率……心率恢復正常了!” “血压……血压也稳住了!” “血氧饱和度……正在迅速回升!” 他们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看到了医学史上最伟大的奇蹟。 岁岁的小手依然紧紧地握著云若水的手,她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生机,正在云若水的身体里缓缓流淌。 那股生机,像枯木逢春一般,滋养著云若水那乾枯的细胞,修復著她受损的臟器。 云若水那原本灰败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復光泽。 她的脸上,那些深得像刀刻一样的皱纹,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却变得平缓了一些,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最令人震撼的是。 云若水那头已经完全灰白的头髮,竟然开始从髮根处,冒出了一缕缕乌黑的细丝! 那细丝,像春天的嫩芽,顽强地生长著,一点点地侵蚀著灰白。 秦卫国和专家们看著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们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 这已经不是医学能够解释的范畴了,这简直就是神话! 几个小时后。 当朝阳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病房里时。 云若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浑浊,不再迷茫。 那是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智慧和生机。 她看著头顶的天花板,看著窗外那熟悉的京城景色,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她活过来了。 她真的活过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床边。 只见岁岁正靠在爸爸的怀里,睡得香甜。 她的小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但嘴角却掛著一抹满足的笑容。 云若水看著这个小小的身影,看著她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神似的脸,看著她眉心那颗硃砂痣。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眼泪,不是悲伤,是感激。 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是看到神医谷传承不绝的欣慰。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抚摸岁岁的脸。 江海峰察觉到云若水醒了,他赶紧轻声唤醒了岁岁。 “婆婆!”岁岁揉著眼睛,一看到云若水醒了,立刻扑了过去。 她的小手紧紧地抱住云若水的脖子,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婆婆你醒了!婆婆你没事了!”岁岁哭著说道。 云若水抱著这个小小的身躯,感受著她身上那股纯粹的温暖,心里充满了感动。 “好孩子……谢谢你……”云若水的声音沙哑,但充满了慈爱。 她看著江海峰,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江部长,多谢您和您的女儿,救了老朽一命。”云若水虚弱地说道。 “前辈客气了,都是岁岁的功劳。”江海峰看著云若水那恢復光泽的皮肤和重新变得乌黑的头髮,心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秦卫国和几位专家走进病房,他们看著精神焕发的云若水,一个个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走到生命监测仪前,看著上面那完美的各项数据,彻底呆住了。 这哪里是医学,这简直就是神跡! “秦主任,您快看看,若水前辈的细胞活性,竟然……竟然比我们年轻人的还要高!”一位专家激动地说道。 秦卫国看著云若水,又看了看睡眼惺忪的岁岁,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他激动地握住江海峰的手,颤抖著说道:“老江,你闺女……你闺女是神仙下凡啊!” “她……她简直就是活菩萨!”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张纯真无邪的小脸,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他知道,这次的医学奇蹟,必將震惊世界。 而他的女儿,也將因此名扬天下。 病房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岁岁医术的震撼。 云若水看著岁岁,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欣慰。 她知道,神医谷的传承,后继有人了。 她也知道,属於岁岁的时代,即將到来。 而她,也將为这个小小的医者,铺平前路。 第225章 师祖的馈赠,天医令 云若水醒来后的第二天,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半。 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但她的精神状態却异常好。 她坐在病床边,看著窗外京城繁华的景象,眼神中充满了感慨。 一千年的冰封,让她错过了太多。 但能在这个时代醒来,能看到神医谷的传承,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將岁岁叫到床前,江海峰和秦卫国也守在旁边。 “岁岁,过来。”云若水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岁岁的小手。 岁岁乖巧地走到床边,她看著云若水,眼神中充满了依赖。 “婆婆,你身体好些了吗?”岁岁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都是岁岁的功劳。”云若水慈爱地摸了摸岁岁的头。 她看著岁岁,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欣慰,也有担忧。 “岁岁,婆婆有样东西要给你。”云若水说著,她颤巍巍地伸出手,从她贴身衣物的內衬里,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呈青绿色,上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神龙,龙身盘旋,龙首高昂,龙目炯炯有神。 玉佩的背面,则刻著一个古老的“医”字,笔画苍劲有力,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玉佩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却散发著一种温润的光泽,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意。 “这是什么呀,婆婆?”岁岁好奇地接过玉佩,她的小手轻轻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纹路。 “这是『天医令』。”云若水看著玉佩,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它是神医谷歷代谷主的信物,號令天下隱世医门。” 江海峰和秦卫国听到“天医令”三个字,心里都是猛地一震。 他们虽然对神医谷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是一个传承千年的隱世宗门。 而这“天医令”,显然就是这个宗门最高权力的象徵。 云若水看著玉佩,陷入了回忆。 “当年,我被秦天霸那个畜生出卖,被永生会抓走前,就是把这枚天医令藏在了这里。” “我本想,如果我真的死了,这天医令就会隨著我的尸体一起腐烂,不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没想到,老天爷眷顾,让我等到了岁岁。” 云若水看著岁岁,眼神中充满了欣慰。 “岁岁,你是神医谷的传人,医术青出於蓝,心性纯善。” “这天医令,理应由你来继承。” “从今天起,你就是神医谷的第n代谷主,也是……天下医门的『医主』。” 云若水说著,她將天医令郑重地放在岁岁的小手心里。 岁岁懵懂地接过玉佩,她只觉得这块玉佩暖暖的,很舒服。 她並没有完全理解这块玉佩所代表的含义,也没有理解“医主”这个称谓的重量。 她只是觉得,这是婆婆给她的礼物,她很喜欢。 江海峰看著女儿手里那块古朴的玉佩,心里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块玉佩,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种责任,一种传承。 从这一刻起,他的女儿,將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她將肩负起神医谷的使命,肩负起天下医门的重任。 秦卫国看著岁岁,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这个三岁的小娃娃,已经正式成为了江湖上地位崇高的“医主”。 她將拥有调动无数隱世医门资源的权力,拥有號令天下医者的能力。 这对於即將到来的与永生会的最终决战,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云若水看著岁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神医谷並非只有一个山谷。”云若水解释道。 “它是一个庞大的隱世网络,遍布天下。” “只要你出示这枚天医令,就能调动无数资源,召集无数医者。” “他们会听从你的號令,为你所用。” “孩子,这个世界,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也比你想像的要大。” “永生会那个组织,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想要彻底剷除他们,仅仅依靠我们几个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你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帮助。”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的小手紧紧地握著天医令。 她能感觉到,这枚玉佩里,蕴含著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她不知道这种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但她知道,这是婆婆给她的,是用来保护她的,也是用来救人的。 江海峰看著女儿,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无论女儿將来会面临怎样的挑战,他都会永远站在女儿身后,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他会保护好女儿,让她能够安心地去完成她的使命。 秦卫国看著岁岁,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有了这枚天医令,有了神医谷的隱世力量。 他们对抗永生会的胜算,將大大增加。 而岁岁,这个三岁的小神医,也將在未来,带领中医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 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岁岁的身上。 她的小脸被阳光映照得红扑扑的,眼神中充满了纯真和希望。 她手里紧握著那枚古朴的天医令,仿佛握著整个世界的未来。 传承的厚重感,在这一刻,与对未来的期待,完美融合。 一个全新的篇章,即將开启。 第226章 药王出山,战书下达 然而,京城的风平浪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万里之外,一座位於私人岛屿上的现代化庄园內。 这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和巡逻的僱佣兵。 庄园最深处的一间纯白色、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脸色阴沉地看著屏幕。 屏幕上,是刚刚从东方大国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情报內容很简单,只有几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一张是云若水甦醒后,虽然苍老但精神矍鑠的照片。 另一张,是一个扎著小揪揪的三岁奶娃,手里拿著一枚古朴的玉佩,笑得天真烂漫。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义大利手工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他就是秦天霸。 那个背叛了师门,將师姐卖给永生会,如今在海外呼风唤雨,被无数权贵奉为“药王”的男人。 “啪嚓——!” 他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生生捏碎。 殷红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他身旁侍立的助理嚇得浑身一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若水……天医令……” 秦天霸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岁岁那张稚嫩的小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和嫉妒。 他输了。 在北极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基地,毁於一旦。 他视若珍宝的“实验体”,被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给救活了。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梦寐以求、找寻了一辈子的天医令,竟然落到了这个小丫头的手里! 这不仅仅是失败,这是羞辱! 是对他几十年来的苦心经营,对他所信奉的“新医药学”的无情践踏! “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也配执掌天医令?” 秦天霸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 “她会的,不过是老头子留下来的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东西罢了。” “真正的神医谷,早就该隨著时代进步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医谷传人!谁才是这个时代的医道之王! 躲在暗处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已经没用了。 那个江海峰,那个东方大国的军方,都是硬骨头。 既然如此,那就换一种玩法。 一种更高级,更光鲜亮丽,更能杀人於无形的玩法。 “给我接通『环球时报』主编的电话。” 秦天霸停下脚步,对著助理冷冷地说道。 “还有,通知公关团队,准备一份声明。” “我要回国。” 助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以什么名义?” 秦天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清理门户。” …… 第二天。 京城,江家四合院。 江海峰难得地休了个假,正笨拙地给岁岁梳著小辫子。 岁岁坐在小板凳上,晃著两条小短腿,手里拿著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然而,秦卫国却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份刚刚发行的海外报纸。 “老江,出事了!” 秦卫国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江海峰接过报纸,只看了一眼標题,瞳孔就猛地一缩。 《东方古老巫术再现?三岁妖女窃取医学禁术引恐慌!》 报纸的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大標题,刊登了一篇极具煽动性的文章。 文章里,將岁岁救人的种种神跡,全部歪曲成了某种邪恶的、需要献祭生命的“黑魔法”。 甚至还配上了一些p过的、看起来阴森恐怖的图片。 比如岁岁施针时,被p成了手持骷髏法杖的巫女。 那碗“返老还童汤”,被形容成是用婴儿心肝熬製的毒药。 文章的作者,署名就是“药王秦天霸”。 他在文章里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作为神医谷“唯一正统传人”,有责任和义务,揭露这种打著中医旗號的骗术,肃清师门。 “这帮畜生!” 江海峰一把將报纸捏成了碎片,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虬结起来。 他可以容忍敌人对他开枪,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如此污衊他的女儿! 岁岁似乎感觉到了爸爸的愤怒,她放下牛奶杯,走到爸爸身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爸爸,不生气。”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將女儿抱进怀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 当天中午,国內各大电视台,都紧急插播了一条来自海外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秦天霸一身白色西装,风度翩翩,面对著全世界的媒体镜头,侃侃而谈。 他先是痛斥了岁岁这种“江湖骗子”对传统医学的玷污。 然后,他话锋一转,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为了捍卫医学的尊严,为了让世人看清真相。” “我,秦天霸,以神医谷正统传人的身份,向那个所谓的『小神医』,江岁岁,下达一份公开的战书!” “我將在东方大国的京城,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中西医巔峰对决』!” “我们將现场治疗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绝症病人,让事实来说话!” “如果我输了,我名下所有医药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东方大国官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他那双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如果她输了……” “我不要她的钱,也不要她的命。” “我只要她,当著全世界的面,承认自己是骗子,並交出她从神医谷偷走的所有东西!” “从此以后,神医谷,由我一人说了算!” 这番话,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千家万户。 一时间,舆论譁然。 普通民眾哪里分得清什么真假。 他们只看到一个享誉世界的“药王”,要对一个三岁的小娃娃下战书。 而且赌注如此巨大。 很多人开始动摇了。 “这药王看起来不像坏人啊,说话有理有据的。” “是啊,一个三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治病?肯定是背后有人炒作吧?” “听说那小女孩治病,用的都是些毒虫蝎子,听著就嚇人。” “细思极恐,不会真是啥邪术吧?” 网络上,各种猜测和质疑铺天盖地而来。 秦天霸利用他强大的资本力量,僱佣了无数水军,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夜之间,那个被全民捧在手心里的“小神医”、“活菩萨”。 似乎就要被打成一个偷学禁术、欺世盗名的“小妖女”。 江海峰的办公室电话快被打爆了。 有上级打来询问情况的。 有媒体打来要求採访的。 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打来电话痛骂他们是骗子,要求他们滚出京城。 巨大的舆论压力,如同山呼海啸般,向著这对刚刚团聚不久的父女,狠狠地压了过来。 江海峰掛掉一个又一个电话,他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正在给花浇水的女儿。 岁岁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但江海峰知道,他必须为女儿撑起一片天。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接通了最高指挥部。 “首长,我只有一个请求。”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 “这一战,我们接了!” 第227章 全民请愿,守护小神医 秦天霸的战书,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东方大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舆论被精心操控著,风向几乎是一边倒。 无数不明真相的群眾,在水军的煽动下,开始质疑甚至谩骂那个不久前还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小女孩。 江家的四合院外,甚至出现了一些举著横幅抗议的人。 “骗子滚出京城!” “还我们一个科学的医学环境!” 江海-峰站在窗帘后,看著外面那些被煽动的面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心疼的不是自己被误解,而是怕这些污言秽语,会伤害到他那颗纯净如水晶般的女儿。 “爸爸,外面好吵哦。” 岁岁抱著自己的小水杯,从房间里探出小脑袋。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江海-峰立刻收敛起脸上的怒容,蹲下来,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没事,外面在放鞭炮呢,庆祝岁岁病好了。” “哦。”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的小鼻子却皱了皱。 不对,外面的“气”,不是开心的红色,而是愤怒的黑色和怀疑的灰色。 好难闻。 就在江海峰以为自己要孤军奋战,独自面对这漫天风雨的时候。 改变,悄然发生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军方,也不是任何官方机构。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来自边境小镇的年轻母亲。 她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了一段用老式手机拍摄的、画质模糊的视频。 视频里,她抱著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哭得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什么药王,什么大道理!” “我只知道,当初我儿子被镇上的医院判了死刑,所有人都让我放弃的时候,是这个三岁的小神仙,用几根银针,把我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 她举起一张已经泛黄的、盖著医院公章的病危通知书。 又举起一张岁岁当时隨手画下的、鬼画符一样的药方。 “你们说她是妖女,可在我心里,她就是活菩萨!” “谁要是敢动她,我一个农村妇女,没什么能耐,但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们讲讲道理!” 这段视频,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美的剪辑。 有的,只是一个母亲最朴素、最真挚的感激。 它就像一颗小小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网络。 紧接著。 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被岁岁救过的人,开始站了出来。 西南边境,那个曾经被“鬼脸病毒”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特战小队。 队长雷暴,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在镜头前展示著自己手臂上已经癒合的伤疤,眼眶通红。 “我这条命,是小神医给的!” “我们整个小队,都是小神医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谁敢说她是妖女,先从我们兄弟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视频的最后,十几个同样康復的特战队员,齐刷刷地对著镜头,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那股子铁血煞气,透过屏幕,震慑了所有宵小。 再然后。 远在北极圈,那个与世隔绝的因纽特部落。 老族长通过卫星电话,请人代发了一封感谢信。 信里,他用最淳朴的语言,讲述了岁岁如何以一人之力,挽救了他们整个部落,如何净化了被病毒污染的家园。 信的末尾,附上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整个部落的男女老少,迎著极光,跪在雪地上,朝著东方的方向,虔诚地叩拜。 “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小神医。” 这封信,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传遍了世界。 鬼市。 那个阴森的地下世界,九爷的命令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谁敢在网上说小神医一句坏话,查出来,三刀六洞,沉江餵鱼。” “另外,给我查那个叫秦天霸的底细,把他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脏事,都给我挖出来,掛到黑市的悬赏榜上去!” 九爷虽然是江湖人,但也懂得知恩图报。 小神医不仅救了他的命,更让他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医道。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这份神圣。 如果说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声援,是星星之火。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则彻底点燃了燎原大火。 京城军区总院。 那个被岁岁从植物人状態救醒的开国元勛,陈老。 在孙子的搀扶下,亲自出席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老爷子虽然年迈,但精神矍鑠,声音洪亮。 “我这条老命,是国家给的,也是那个小娃娃给的。” “有人说她是妖女,我告诉你们,放屁!” “她是我见过心最纯、医术最高明的医生!” “她是我们国家的宝贝,是我们军队的恩人!” “谁想跟她比试,可以!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问问我身后这千千万万的子弟兵,答不答应!” 陈老的话,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这代表了军方最强硬的態度! 而將这场舆论反击战推向最高潮的,是秦卫国。 他没有开新闻发布会,也没有在网上发声。 他直接走进了国家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演播室。 当晚,在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联播》里,全国人民都看到了这样一幕。 这位德高望重、严谨了一辈子的医学泰斗,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痛苦和决绝。 他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观眾,对不起。” “我为我那个孽畜哥哥秦天霸的所作所为,向全国人民道歉。” “他,不仅背叛了家族,背叛了师门。” “更背叛了一个医者最基本的良知和医德!” “他不是药王,他是人渣!是败类!” “我秦卫国,今天在这里,正式与他断绝兄弟关係!” “从此以后,他与我秦家,再无瓜葛!生死不见!” 说到最后,秦卫g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大义灭亲。 这四个字的分量,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也彻底击碎了秦天霸之前所有苦心营造的“正统传人”形象。 网络上,民心彻底反转。 之前那些谩骂和质疑,被铺天盖地的支持声所淹没。 “守护我们最好的岁岁!” “小神医別怕,我们都在!” “眾筹!给小神医打call!干翻那个假药王!” 无数网友自发地组织起来,在网络上形成了一道坚实的防火墙。 他们人肉那些造谣的水军帐號,將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他们製作了各种岁岁治病救人的可爱表情包和短视频,疯狂传播。 一场由秦天霸精心策划的、企图扼杀天才的舆论战,就这么被一群心怀感恩的普通人,用最真挚的情感,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远在海外酒店里的秦天霸,看著电脑上雪花般飞来的负面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力量,在纯粹的民心向背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群蠢货……” 他关掉电脑,眼神里的阴鷙却更浓了。 “没关係。” “舆论贏不了,那就在现实里,把你们彻底碾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支持,也只是泡沫而已。”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比赛的场地,安排得怎么样了?” “老板放心,鸟巢已经清空,我们的人完全控制了现场。所有安保,都是我们的人。” “很好。” 秦天霸掛掉电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繁华的都市夜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岁岁……江海峰……”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吧。” “比赛那天,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第228章 大赛开幕,鸟巢之巔 万眾瞩目之下,中西医巔峰对决的日子,终於到来了。 比赛的地点,定在了京城最宏伟的建筑——鸟巢体育馆。 这一天,整个京城的气氛都显得异常庄重。 从四环路开始,通往鸟巢的所有道路都被临时交通管制。 天空中,甚至能看到警用直升机在盘旋巡逻。 体育馆周围,更是拉起了三道警戒线,无数安保人员和武警战士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这场对决,早已超越了一场普通的医学比试。 它不仅关係到中医和西医的荣辱,更关係到两个国家在医学领域的博弈,甚至牵动著无数人的心。 能进入现场的,无一不是各界名流。 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医学专家,有各国派来的官方观察团,有掌控著巨大財富的商业巨鱷,还有无数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 十万人的体育馆,座无虚席。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秦天霸和岁岁的个人资料。 一边,是履歷光鲜、获奖无数、被誉为“上帝之手”的药王。 另一边,是一个只有三岁、简介上只写著“神医谷传人”的奶娃娃。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现场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和不確定性。 下午两点整。 在激昂的音乐声中,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秦天霸的团队。 那排场,简直堪比好莱坞巨星出场。 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入场馆通道。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纯白定製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率先下车,排成两列,气场十足。 紧接著,秦天霸在一群金髮碧眼的西医专家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更加考究的白色燕尾服,胸前佩戴著数枚意义非凡的勋章,脸上带著自信而优雅的微笑,不断地向看台上的观眾挥手致意。 在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庞大的医疗团队。 他们推著几十个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推车,上面装满了各种闻所未闻的、充满科幻感的精密仪器。 有可以实时分析基因序列的可携式检测仪。 有能进行微米级切割的雷射手术刀。 甚至还有一台看起来像是从科幻电影里搬出来的、拥有八只机械臂的自动化手术平台。 这一套装备,光是造价就足以买下京城的一条街。 秦天霸要用这种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向全世界展示“现代医学”的强大与富有。 “哦我的上帝!那就是传说中的『达文西9代』手术机器人吗?” “看那个基因检测仪,据说可以在三分钟內完成全基因组测序!” “这已经不是在比医术了,这简直是在炫耀科技霸权啊!” 看台上的各国专家们发出一阵阵惊嘆。 秦天霸的团队所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无力。 在这样武装到牙齿的现代科技面前,古老的中医,真的还有一战之力吗? 现场的观眾们,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就在这时,场馆的另一侧通道。 灯光亮起。 没有车队,没有保鏢,没有簇拥的专家。 只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牵著一个娇小玲瓏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是江海峰和岁岁。 江海峰今天没有穿军装,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中山装,但那股子军人的铁血气质,却比任何军装都更具压迫感。 他的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牵著女儿的手,像一座沉默而坚定的山。 而他身边的岁岁,则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她穿著秦卫国连夜找人赶製的一套红色唐装小棉袄,上面用金线绣著可爱的福字图案。 头髮梳成了两个圆滚滚的丫髻,用红色的丝带繫著两个小蝴蝶结,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她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 只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巨大场馆的好奇。 她的另一只手里,没有拿任何仪器。 只提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小的、棕色木头药箱。 药箱的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亮,上面还刻著一些看不懂的、古朴的花纹。 一个三岁的奶娃,提著一个旧木箱。 一个武装到牙ar的顶级医疗天团。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全场十万观眾,在这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反差带来了巨大的视觉衝击力,也带来了一丝莫名的……荒诞感。 但更多的人,心里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和热血。 “岁岁加油!!”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鸟巢体育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加油声。 “小神医加油!” “干翻那个假洋鬼子!” “岁岁最棒!我们都支持你!”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仿佛要將体育馆的穹顶都给掀翻。 这是民眾最纯粹的支持,是他们对自家宝贝的无条件信任。 秦天霸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加油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一群愚民的吶喊罢了,能改变什么? 江海-峰感觉到女儿的小手在他的掌心里紧了紧,他低头看去。 岁岁仰著小脸,看著他,小声地问:“爸爸,他们是在给我加油吗?” “对。”江海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揉了揉女儿的头,“他们都喜欢岁岁,希望岁岁能贏。” “哦。”岁岁点了点头,然后又问,“爸爸,贏了可以吃糖葫芦吗?” 江海峰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的心里,那最后一丝紧张,也在这句童言无忌中烟消云散了。 是啊,怕什么呢? 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他的闺女,只需要做她想做的事,救她想救的人,然后,开开心心地吃一根糖葫芦。 这就够了。 两人走上位於体育馆中央的巨大比赛台。 一位德高望重的国际医学联合会主席,作为本次比赛的公证人,走上前来。 他用庄重的声音,宣布了比赛规则。 “本次对决,共分三局。” “每一局,我们將从后台三百名自愿报名的绝症患者中,隨机抽取一名。” “两位医生將同时对患者进行诊断和治疗。” “以患者生命体徵的显著改善,以及权威专家组的综合评定,来判断胜负。” “三局两胜。” “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有请,第一位志愿者!”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 体育馆的大屏幕上,开始飞速滚动起一个个患者的名字和照片。 最终,光標停留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男人名叫王建国,四十五岁,是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 他的资料显示:扩张性心肌病末期,心臟极度衰竭,心功能不足正常人的百分之十五。已被多家顶级医院断定,生命不超过一个月。 紧接著,一辆轮椅被推上了台。 王建国虚弱地躺在轮椅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连呼吸都显得无比困难。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 看到病人,秦天霸的团队立刻行动起来。 十几名专家围了上去,各种精密的仪器迅速连接到病人身上。 三分钟后,一份包含了上百项数据的详细体检报告,就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秦天霸看著数据,皱了皱眉,但隨即又恢復了自信。 他对著镜头,用一种悲悯而又自信的语气说道。 “各位,这位患者的心臟,就像一台跑了五十万公里的老旧发动机,所有的零件都已经磨损殆尽,隨时可能报废。” “对於这种情况,任何药物和保守治疗,都毫无意义。” “唯一的办法,就是更换一台全新的、更强大的发动机!” 他说著,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台拥有八只机械臂的手术平台,缓缓启动。 一个装著蓝色营养液的透明容器被机械臂稳稳地托起。 容器中,一颗银白色的、充满了金属质感和科幻美学的人工心臟,正在缓缓搏动。 “各位请看!” 秦天霸的声音充满了自豪。 “这是我们团队研发的最新成果——『永恆之心』磁悬浮人工心臟!” “它採用核动力驱动,理论上可以使用两百年!它的泵血效率,是正常心臟的三倍!” “今天,我们將在这里,为这位不幸的先生,完成全球第一例『永恆之心』的移植手术!” “我们將用科技,赋予他第二次生命!”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 用核动力的人工心臟? 这简直是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另一边。 他们想看看,面对如此强大的“科技神力”。 那个三岁的小奶娃,要如何应对。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无比平静的一幕。 岁岁没有去看那些炫酷的仪器,也没有去听秦天霸的吹嘘。 她只是搬了个小板凳,安安静静地坐在了病人王建国的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王建国那冰冷乾枯的大手。 然后,她仰起小脸,看著这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轻声问道: “叔叔,你是不是心里很难过呀?” 第229章 第一局:换心与修心 岁岁这一句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正准备进行术前准备的秦天霸团队,也包括躺在轮椅上,连呼吸都费力的王建国。 难过? 当然难过。 被查出绝症,医生说活不过一个月,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谁能不难过? 但一个三e岁的孩子,问出这样的话,总觉得有些怪异。 大屏幕上,秦天霸团队已经开始进行复杂的手术准备。 无菌罩升起,各种手术器械被机械臂精准地递送到位。 秦天霸甚至换上了一身特製的、带有外骨骼辅助的无菌手术服,这能保证他在长达数小时的手术中,手臂的稳定性能精確到微米。 整个过程充满了冰冷的、严谨的、令人敬畏的科技感。 而另一边。 岁岁依旧只是坐在小板凳上,握著王建国的手。 她的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小木头药箱里,慢悠悠地拿出了一套用布包著的金针。 那套金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长短不一,在灯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叔叔,你把眼睛闭上,睡一觉好不好?” 岁岁的声音很轻,很软,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王建国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著她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不知为何,他那颗因为恐惧和绝望而躁动不安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小丫头在搞什么名堂?” “病人的心臟都要停跳了,她让他睡觉?” “难道是想让病人在睡梦中安详地走?” 看台上的观眾们议论纷纷,充满了不解和质疑。 就连一直对岁岁充满信心的秦卫国,此刻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心臟衰竭到这种程度,神仙难救啊。 扎几针,真的有用吗?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岁岁动了。 她的小手捏起一根最细长的金针,看准了王建国胸口的一个穴位。 没有丝毫犹豫。 手腕一抖。 那根长长的金针,便悄无声息地刺了进去,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面轻轻颤动。 紧接著,第二针,第三针…… 岁岁的小手快如闪电,却又稳如磐石。 转眼间,九根金针,已经按照一种玄奥的阵列,布满了王建国的心口和手臂。 “这是……失传已久的『九宫护心针』!” 看台上,一位白髮苍苍的中医泰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不敢置信。 “传说这套针法,能锁住心脉元气,引天地之气为己用,有起死回生之效!我只在最古老的医典上见过图谱,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 他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赛台上。 岁岁並没有停下。 扎完针后,她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王建国的手腕上。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而是开始轻轻地哼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 那歌谣没有歌词,只有一些简单而又悠扬的音节。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种神奇的魔力,穿透了现场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歌声,像山谷里的清风,像林间的小溪。 听著这歌声,现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了下来,连日来的烦躁和压力都仿佛被洗涤一空。 而躺在轮椅上的王建国,感受最为真切。 他感觉,隨著这歌声,隨著那九根金针的微微颤动。 一股微弱但却无比温暖的气流,从他的四肢百骸,慢慢地匯入了他那颗早已冰冷、沉重得像石头一样的心臟。 那颗疲惫不堪、几乎放弃了跳动的心臟。 在这股暖流的滋润下,仿佛一棵乾枯的老树,重新焕发了生机。 “咚……咚……咚……” 它开始重新有力地、一下一下地搏动起来。 与此同时。 岁岁一边哼著歌,一边开始和王建国聊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 “叔叔,你是不是觉得很累呀?” “你每天都在工地上搬砖,回家还要给老婆孩子做饭,你都没有时间休息。” “你心里藏了好多好多事,你怕你倒下了,你的家就塌了。” “你不敢跟別人说,因为你是个男人,你要撑起这个家。” “可是叔叔,山也会累的,海也会累的。” “累了,就要休息一下呀。” 岁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王建国心中一道道枷锁。 这个坚强了半辈子的男人,这个在工地上砸了脚都从不吭一声的汉子。 在这一刻,眼角竟然无声地滑落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是啊,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把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颗心,早就超负荷运转了。 病,是从心生的。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代表著王建国生命体徵的曲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已经微弱到近乎一条直线的心率,开始稳步回升! 血压,从危险的低值,一点点向上攀爬! 血氧饱和度,从百分之八十,跳到了八十五,九十,九十五! “天啊!快看数据!” “心功能正在恢復!这怎么可能?!” “他的心肌细胞活性在增强!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专家席上,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心臟病专家,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揉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穷尽一生所学到的所有医学常识! 一颗已经纤维化、失去功能的衰竭心臟,怎么可能在几根针、几句聊天之下,就重新恢復功能?! 这根本不是医学! 这是魔法! 而另一边,秦天霸团队的手术台上。 那颗酷炫的“永恆之心”已经被调试完毕,正准备开始进行开胸手术。 秦天霸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 当他看到大屏幕上那一条条正在由红变绿的曲线时,他脸上的自信和优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仪器出错了!” 他对著自己的团队怒吼道。 他的助手连忙重新检查了一遍仪器,然后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匯报导:“老板……仪器……仪器一切正常。” 秦天霸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代表著人类科技结晶的“永恆之心”还没来得及装进去。 对方竟然用几根破针,就把一个必死之人给救回来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拿著屠龙刀,却被对手用一根树枝打败了的小丑。 耻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就在这时,岁岁停止了哼唱。 她拔下了王建国身上的金针。 王建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张原本灰败如死人的脸,此刻竟然有了一丝红润。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胸腔里那颗重新变得温暖而有力的心臟。 他试著,从轮椅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摇晃,但他真的站起来了! 全场,死寂。 十万人的体育馆,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著台上那个挺直了腰板的男人。 一个被全世界顶级医院判了死刑的心臟衰竭末期患者。 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 被一个三岁的小娃娃,用几根针,几句话。 治好了。 甚至,能自己站起来了!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鸟巢体育馆,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小神医牛逼!中医牛逼!” “我哭了!我真的看哭了!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国粹啊!”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疯狂地鼓掌,嘶吼,用尽一切方式来宣泄自己內心的震撼和激动。 这一刻,他们见证了歷史。 江海峰看著台上那个重新站起来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女儿。 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为自己的女儿,感到无比的骄…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奇蹟的震撼中时。 异变,陡生! 那个刚刚站起来、还在感受著新生喜悦的王建国。 脸上的红润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潮红。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布满了血丝,像是被注入了鲜血。 “吼——!!!”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像一头失去理智的疯牛,张开双手,朝著离他最近的岁岁,狠狠地扑了过去! 他的指甲在瞬间变得又长又黑,闪著寒光,目標直指岁岁那娇嫩的脖颈! 第230章 变故突生,病人发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前一秒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王建国,怎么会突然变成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巨大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代的是惊恐的尖叫! “岁岁!小心!” 江海峰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的身体反应甚至比大脑还要快! 几乎是在王建国扑出去的同一时间,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个箭步就衝上了比赛台。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甚至拉出了一道残影。 然而,王建国发狂后的速度和力量,也远超常人。 他离岁岁太近了! 眼看那双黑色的利爪,就要掐住岁岁那脆弱的脖颈。 江海峰目眥欲裂,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漏跳一拍的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江海峰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去攻击王建国,也没有去拉开岁岁。 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座大山般,瞬间挡在了岁岁的面前。 同时,他张开双臂,不是为了格挡,而是用一个拥抱的姿势,將发狂的王建国,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噗嗤!” 王建国那尖锐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江海峰的后背。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身黑色的中山装。 “嗷呜!” 王建国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了江海峰的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的骨头都咬碎! “唔!” 江海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但他抱著王建国的双臂,却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不能还手。 因为这个人,是病人。 他更不能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他的女儿,是他的命! “爸爸!” 岁岁被这血腥的一幕嚇得小脸惨白,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喊,也没有后退。 在极度的惊恐和心疼之后,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敢伤她爸爸?! “孽畜!敢尔!” 一声清脆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娇喝,响彻全场! 这一刻,岁岁身上那股属於孩童的稚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神祇的、不容褻瀆的凛然神威! 只见她的小手闪电般地探入针包,捏住了一根最粗的金针。 她的眼神冰冷,死死地锁定住正在疯狂撕咬江海峰的王建国。 在她的“天眼”里。 王建国的身体,已经被一团浓郁的、带著血腥味的黑气所笼罩。 而在他的眉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疯狂地跳动。 那是一只蛊虫! 一只被秦天霸用秘法催生、专门用来引爆人心底最深处暴虐情绪的“狂心蛊”! 原来,秦天霸在比赛开始前,假借检查病人的名义,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只蛊虫,下在了王建国的身上。 他算准了,就算岁岁能治好王建国的心臟病,也绝对发现不了这只隱藏极深的蛊虫。 只要岁岁一停手,他就可以立刻催动蛊虫,让病人发狂。 到时候,他不仅可以污衊岁岁的治疗导致了病人的精神错乱,甚至可以借病人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好一招恶毒的“一石二鸟”! “给我死!” 岁岁的小手手腕一抖。 那根闪著寒光的金针,脱手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线。 “咻——!” 金针没有刺向王建国的身体,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眉心正中央的印堂穴! 那速度,快得连摄像机的高速镜头都无法捕捉! “嗷——!!!” 王建国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悽厉的惨叫。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猛地瞪大,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海峰终於得以脱身,他捂著鲜血淋漓的肩膀,踉蹌著退后了几步,但眼神依然死死地护著岁岁。 而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根插在王建国眉心的金针,针尾竟然在微微地颤动。 紧接著。 一只通体漆黑、形如蝎子、只有米粒大小的虫子,竟然顺著金针,一点一点地从王建国的鼻孔里,被“逼”了出来! 那蛊虫一接触到空气,似乎还想挣扎著逃跑。 “还想跑?” 岁岁的小脸上满是寒霜。 她迈开小短腿,冲了过去。 在全场十万观眾,以及全球数十亿直播观眾惊骇的目光中。 她抬起穿著小红鞋的脚。 “啪嘰”一声。 乾脆利落地,將那只看起来邪恶无比的蛊虫,踩成了一滩黑色的汁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跑到江海峰身边,看著爸爸血肉模糊的后背和肩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爸爸……疼不疼呀……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和纱布,踮著脚给爸爸处理伤口。 整个鸟巢体育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反转再反转的一幕,给彻底震傻了。 从病人发狂,到江海峰捨身护女,再到岁岁飞针逼蛊,一脚踩爆…… 这短短的一分钟里发生的事情,比他们一辈子看过的电影还要刺激! 短暂的寂静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比赛台的另一端。 射向了那个从头到尾,脸上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残忍笑意的秦天霸。 不用任何解释。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秦天霸!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为了贏,你竟然给病人下毒!你还算不算人!” “这是谋杀!这是犯罪!” 第231章 胜负已分,秦天霸的断尾求生 愤怒的声浪如同实质般的海啸,几乎要掀翻鸟巢的穹顶。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上的秦天霸,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位所谓的“药王”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秦天霸,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评委席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西医泰斗气得鬍子都在发抖,指著秦天霸的手指僵硬如铁。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秦天霸並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恐惧。 他站在那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那是一种阴谋败露后,不再偽装的疯狂与狰狞。 “胜负?” 秦天霸轻蔑地哼了一声,声音通过领口的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活下来的人,才是胜者。” 话音未落,他的大拇指猛地按下了掌心中那个一直紧紧攥著的微型遥控器。 並没有预想中的爆炸火光。 “呲——!!!” 刺耳的气流声瞬间响彻全场。 早已埋设在舞台四周、通风管道口甚至观眾席下方的数百个喷射装置,同时启动。 浓烈的、带著辛辣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烟雾弹。 这是神医谷叛逃一脉特製的“迷魂障”,混合了强效催泪瓦斯和某种致幻的草药粉末。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看不见了!” “快跑!有毒气!” 原本群情激奋的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十万人的惊恐尖叫声,桌椅翻倒的碰撞声,还有孩子被嚇哭的啼哭声,交织成了一片人间炼狱般的混乱。 能见度在短短几秒钟內降到了不足半米。 安保人员即使想衝上去抓人,此刻也被这漫天的白烟遮蔽了视线,甚至被呛得眼泪直流,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保护首长!保护群眾!” 雷鸣在烟雾中大吼,凭藉著特种兵的本能,带著队员迅速构建防线,疏散人群。 而在舞台中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秦天霸周围瞬间出现了四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防化服里的死士。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护著秦天霸迅速后退。 舞台正下方的地板突然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漆黑通道。 秦天霸一只脚踏入通道,回头看了一眼烟雾中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江岁岁,这次算你贏。” “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会回来的,带著你们无法想像的噩梦……”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通道中,死士紧隨其后,地板迅速合拢,严丝合缝。 “別跑!” 江海峰虽然视线受阻,但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机关闭合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就要衝过去追击。 那是伤害他女儿的凶手,是国家的毒瘤,绝不能放虎归山!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噗通。”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后背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处,一股黑气正在疯狂蔓延,顺著经络直衝心脉。 刚才肾上腺素飆升时还不觉得,此刻一鬆懈,那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爸爸!” 一声带著哭腔的稚嫩惊呼在烟雾中响起。 岁岁没有去管逃跑的秦天霸。 在她眼里,十个秦天霸的命,也抵不上爸爸一根手指头! 小丫头在烟雾中却仿佛开了天眼一般,精准地扑到了江海峰的怀里。 她的小手冰凉,颤抖著捂住爸爸后背的伤口。 那里,原本鲜红的血液已经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著周围的皮肉。 更可怕的是,那黑血里竟然散发著一股甜腻的、类似烂熟水果般的诡异香气。 “是『尸香魔芋』的毒……” 岁岁的小脸瞬间煞白。 这是神医谷禁术中记载的剧毒,专门配合狂心蛊使用,一旦入血,神仙难救! “岁岁……別……別怕……”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抽离,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但他依然强撑著,用那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死死地將女儿护在胸口,不让周围混乱的人群衝撞到她。 即使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依然维持著一个保护者的姿態。 像一座山,为女儿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爸爸不疼……爸爸没事……去……去抓坏人……” 这个铁打的汉子,在面对枪林弹雨时没皱过一下眉,此刻却因为怕嚇到女儿,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岁岁红著眼眶,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慌乱。 她的小手快如闪电,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抽出三根金针。 “咻!咻!咻!” 三针齐出,分別扎在了江海峰的心俞、厥阴俞和天泉穴上。 金针入穴三分,针尾剧烈颤抖,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封!” 岁岁奶声奶气地低喝一声,指尖在针尾一弹。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气”,顺著金针注入江海峰的体內,硬生生地在心脉处构筑了一道防线,將那股疯狂上涌的黑气死死挡住。 做完这一切,岁岁才像是脱力了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时,现场的排风系统全功率运转,烟雾终於开始散去。 雷鸣带著人冲了过来。 “部长!岁岁!”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那个无敌的战神江海峰,此刻脸色灰败地倒在血泊中,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而那个只有四岁的小糰子,正跪在血泊里,像个守护神一样,张开小小的双臂,挡在爸爸身前。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软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冷冽和杀气。 “谁都不许动我爸爸。” “除了我,谁也不许碰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想上前的军医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 鸟巢外的大屏幕上,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最新消息!在多部门的联合行动下,秦天霸及其名下的『天霸集团』在国內的所有资產已被瞬间冻结!” “其位於京城、魔都等多地的实验室被查封!” “虽然秦天霸本人在逃,但他已身败名裂,成为全球通缉的头號罪犯!” 正义虽然迟到了几分钟,但终究还是落下了重锤。 但岁岁根本不关心这些。 她看著爸爸紧闭的双眼,小手紧紧抓著爸爸冰凉的大手,眼泪终於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爸爸,你答应过岁岁,要带岁岁去吃糖葫芦的……” “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岁岁就……就不理你了……” 江海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回应女儿,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232章 举国沸腾,爸爸变成了「睡美人」 京城军区总院。 这座代表著国內最高医疗水平的医院,此刻正如临大敌。 顶层特护病房所在的楼层,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利剑”特战队接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走廊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秦卫国这位平日里稳如泰山的院长,此刻正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皮鞋底都要磨穿了。 雷鸣满身是灰,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眼睛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连早已退居二线的陈老,也拄著拐杖赶来了,坐在长椅上,脸色凝重。 甚至,走廊尽头还站著几位穿著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那是最高层派来的特使,只为等一个平安的消息。 而手术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惊世骇俗的抢救。 主刀医生不是別人,正是只有四岁的江岁岁。 “不行!这太胡闹了!她才四岁,怎么能做刮骨疗毒这种大手术?” 一名不知情的年轻麻醉师看著站在特製加高凳子上的岁岁,忍不住惊呼出声。 “闭嘴!” 秦卫国在监控室里透过麦克风怒吼,“在这里,她是权威!听她的!” 手术台上,江海峰趴在那里,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 黑色的毒血已经凝固,像沥青一样附著在骨头上。 岁岁穿著一件特製的迷你手术服,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专注的大眼睛。 她没有用手术刀,而是手里捏著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 那是神医谷传下来的“剔骨刀”。 “呲——” 小刀划过被尸毒侵蚀的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岁岁的手极稳,每一刀下去,都能精准地刮下一层黑色的毒膜,却不伤及骨膜分毫。 这种对力度的掌控,哪怕是浸淫外科几十年的秦卫国,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 “毒入骨髓,普通的药没用了。” 岁岁看著哪怕刮乾净了表面,依然隱隱透著灰黑色的骨头,眉头紧锁。 她突然放下了刀。 摘下手套。 在所有医护人员惊恐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左手食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岁岁!你干什么!” 助手惊呼。 岁岁没有理会,她將指尖冒出的一滴殷红中带著淡淡金色的鲜血,滴在了江海峰的伤口上。 “天医血,破万邪。” 隨著那一滴血落下。 奇蹟发生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伤口,竟然像是沸腾了一样,冒出滋滋的白烟。 那些深入骨髓的黑色毒素,仿佛遇到了天敌,疯狂地向外逃窜,化作黑水流出。 而江海峰原本灰败的脸色,也隨著毒素的排出,慢慢恢復了一丝血色。 “这……这是科学能解释的吗?” 年轻的麻醉师看傻了眼,手中的记录本都掉在了地上。 手术室外,网络世界早已瘫痪。 关於“四岁小神医完胜药王”、“江海峰捨命护女”的词条,霸占了所有热搜榜的前十名。 “呜呜呜,哭死我了,这就是现实版的父爱如山吗?” “那一声『爸爸』叫得我心都碎了!” “岁岁一定要救活江部长啊!好人不能没好报!” “那个秦天霸真该死!一定要抓住他!” 无数网友自发地在网上为江海峰祈福。 甚至全国各地的寺庙、道观,今天都挤满了来上香的人,祈求这位铁血硬汉能挺过这一关。 岁岁,这个四岁的小糰子,一夜之间成了全华国的“国民闺女”。 谁要是敢说她一句不好,不用官方出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那人淹死。 三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灯终於灭了。 大门打开,岁岁迈著小短腿走了出来。 她的小脸惨白,额头上全是虚汗,显然那滴“精血”对她的消耗极大。 “岁岁!怎么样了?” 雷鸣第一个衝上去,想抱又不敢抱。 岁岁摘下口罩,露出一个虚弱但灿烂的笑容。 “爸爸没事啦,毒虫都被岁岁赶跑咯。” 听到这句话,走廊里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那种紧张后的释放,让好几个七尺高的汉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接下来的三天,江海峰被转入了特护病房。 虽然毒解了,但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尸毒对神经的衝击,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也就是俗称的“昏迷”。 但这三天,病房里却一点也不冷清。 岁岁拒绝了护工,搬了个小板凳,天天守在床边。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一会拿热毛巾给爸爸擦脸,一会给爸爸把脉。 “爸爸,你都睡了三天了,是大懒猪吗?” 岁岁趴在床边,伸出小手戳了戳江海峰长满胡茬的脸颊。 “秦伯伯送来了好多好吃的,有大白兔奶糖,还有巧克力……你要是再不醒,我就都吃光光咯!” “还有哦,我在你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两百块钱私房钱……” 岁岁凑到江海峰耳边,奶声奶气地威胁道,“你要是不起来,我就拿去买糖葫芦,买一百串!馋死你!” 就在这句话说完的瞬间。 江海峰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那双紧闭了三天的虎目,骤然睁开! “別!给爸爸留一串!” 江海峰猛地坐了起来,声音洪亮如钟,哪里像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哇!爸爸醒啦!” 岁岁惊喜地尖叫一声,直接扑进了江海峰的怀里,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脖子上。 江海峰下意识地抱住女儿,感受著怀里那软乎乎、热腾腾的小身子,那种劫后余生的真实感才终於涌上心头。 “岁岁……爸爸没死?”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愣。 不仅没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窗外,一只苍蝇飞过的声音,在他耳朵里竟然清晰得像轰炸机。 隔壁病房护士的低语声,楼下汽车的引擎声,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落地的声音……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倍!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 “咔嚓!” 原本坚固的金属床栏,竟然被他像捏豆腐一样,捏出了一个深深的指印! 江海峰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 岁岁趴在他怀里,看著爸爸那一脸懵逼的样子,偷偷捂著嘴笑了。 那是天医血的作用。 不仅解了毒,还顺便给爸爸来了一次“洗髓伐骨”。 现在的江海峰,已经不是普通的兵王了。 他是喝了神医血的“超级奶爸”! 第233章 师祖的决定,想要个「普通」童年 江海峰出院那天,四合院里比过年还热闹。 秦卫国、雷鸣、陈老,还有军区的一帮老战友,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大红灯笼高高掛,鞭炮声震天响。 云若水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加上岁岁时不时给她开的小灶(各种名贵药膳),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半。 虽然满头银髮依旧,但气色红润,眼神清明,坐在太师椅上,自有一股神医谷圣女的威严与慈祥。 晚宴摆了整整三大桌。 桌上全是硬菜,红烧肉、酱肘子、四喜丸子……看得岁岁口水直流,拿著筷子跃跃欲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云若水突然放下了筷子。 原本喧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辈分最高的老祖宗。 “海峰啊。” 云若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师祖,您说。”江海峰连忙放下酒杯,坐得笔直。 云若水慈爱地看了一眼正埋头跟一块大排骨较劲的岁岁,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岁岁虽然是神医谷的谷主,身负绝世医术,但你们別忘了……” “她今年,才四岁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江海峰的心上。 是啊。 这段时间,岁岁经歷了太多。 救人、杀敌、斗医、闯北极、战鸟巢…… 这些连成年人都未必能承受的惊涛骇浪,却全部压在了一个四岁孩子的肩膀上。 看著岁岁那沾满酱汁的小脸,江海峰心里一阵发酸。 “师祖的意思是?” “她不能总是活在杀伐和治病里。” 云若水嘆了口气,“神医谷的童年太苦了,我不希望岁岁走我的老路。她需要朋友,需要玩耍,需要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所以,我建议,送岁岁去上幼儿园。”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雷鸣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啥?让小神医去上幼儿园?那不是……那不是满级大佬进新手村吗?” 秦卫国也愣住了:“这……哪家幼儿园敢收这尊大神啊?” 江海峰却是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师祖说得对!我闺女就该有个快乐童年!咱们不能把她当怪物养!” 於是,一场关於“岁岁上学”的家庭会议正式召开。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著京城的各大贵族幼儿园。 有的说要去那个全是外国语教学的“国际精英幼儿园”。 有的说要去那个只收高官子弟的“机关第一幼儿园”。 最后,还是江海峰拍板。 “不去那些花里胡哨的地方,太高调,容易惹麻烦。” 他拿出一份资料,“就去这家——红星幼儿园。” 这是一家隶属於老机关的幼儿园,虽然名气不如那些贵族学校响亮,但底蕴深厚,管理严格,最重要的是——风气正。 而且,这里不允许带保鏢,不允许豪车接送,主打一个艰苦朴素。 “就这家了!我想让岁岁交几个真心朋友,而不是因为她是神医才巴结她。” 江海峰看向岁岁,柔声问道:“闺女,你想去上学吗?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陪你玩哦。” 岁岁终於从排骨里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呆萌:“幼儿园?那是做什么的呀?” “就是……大家一起唱歌,跳舞,做游戏的地方。”江海峰解释道。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突然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那幼儿园里……有糖葫芦吃吗?” 全场哄堂大笑。 “有!肯定有!爸爸给你买!”江海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二天,填写报名表。 江海峰拿著钢笔,看著表格有些发愁。 【姓名】:江岁岁 【年龄】:3岁半 【特长】:________ 岁岁趴在桌子上,看著那个空,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写『扎针』!我会扎鬼门十三针!” 江海峰手一抖,差点把纸戳破。 “咳咳,闺女,这个……在幼儿园不能隨便扎针,会嚇到小朋友的。” “那写『炼毒』?我会做五毒散!” “不行不行!这个更不行!”江海峰冷汗都下来了。 “那写『看相』?我看那个园长印堂发黑……” “打住!” 江海峰赶紧捂住女儿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想了想,大笔一挥,在“特长”一栏填上了两个字: 【手工】。 毕竟,扎针也是手艺活,炼药也是手艺活,四捨五入,就是做手工嘛! 没毛病!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准备入学事宜时。 云若水在整理岁岁的小书包时,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旧手帕。 那是岁岁下山时带的,据说是她从未谋面的母亲留下的。 云若水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手指微微颤抖。 “这针法……难道是……” 她喃喃自语,抬头看了一眼正骑在江海峰脖子上撒欢的岁岁,最终还是把手帕塞进了书包的最底层,什么也没说。 有些秘密,或许还不到揭开的时候。 第234章 入园第一天,被当成了「关係户」 九月一號,开学日。 红星幼儿园门口,豪车云集。 虽然学校规定不允许豪车接送,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那些家长把车停在两个路口外,然后牵著自家穿著名牌童装、像个小王子小公主一样的孩子,步行走过来。 奔驰、宝马、甚至还有几辆掛著外地牌照的劳斯莱斯,把附近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在这个年代,能上得起红星幼儿园的,非富即贵。 就在这一片珠光宝气中。 “突突突——”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军绿色吉普车,极其低调地停在了路边。 车身上还沾著点泥点子,车牌也是最普通的民用牌照——这是江海峰特意找后勤部换的,就是为了不显眼。 车门打开。 江海峰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便装,牵著岁岁跳了下来。 今天的岁岁,打扮得更是“別致”。 没有蕾丝裙,没有小皮鞋。 她穿著一身云若水亲手缝製的藏青色粗布衣裳,脚上踩著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头髮扎成两个小丸子,用红头绳绑著。 这一身行头,放在几十年前那是朴素,放在这群浑身名牌的小朋友中间,那就是……土。 “哎哟,这是哪来的乡下孩子?” 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女人,嫌弃地拉著自家儿子往旁边躲了躲,仿佛岁岁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开个破吉普,穿成这样,估计是哪个转业安置过来的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个夹著公文包的男人不屑地撇撇嘴,“红星幼儿园现在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江海峰耳朵尖(现在更是顺风耳),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他眉头微皱,刚想发作。 岁岁却拉了拉他的大手,仰起头,笑得一脸天真:“爸爸,那个阿姨的脸好白哦,像刚刷完的大白墙,一动就掉粉呢。” 那个胖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江海峰噗嗤一声笑了,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 “走,闺女,咱们报名去。” 到了班级门口。 班主任王老师正站在门口迎接新生。 她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每个家长和孩子身上扫描。 看到穿阿玛尼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看到拿爱马仕书包的,腰都要弯到地上去。 轮到江海峰和岁岁时。 王老师扫了一眼那普通的吉普车钥匙,又看了看岁岁身上的土布衣服,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张写著“父亲:江海峰(转业军人)”的表格上。 嘴角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变得有些敷衍。 “哦,江岁岁是吧?进去吧,別挡著后面的人。” 她甚至没有蹲下来跟岁岁打招呼,直接挥了挥手。 江海峰眼神一冷,但为了女儿,他忍了。 “岁岁,听老师话,放学爸爸来接你。” “嗯吶!爸爸再见!” 岁岁背著那个依然装著银针和毒虫的小布包,乖乖地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小朋友。 大家三五成群,有的在炫耀新买的变形金刚,有的在比谁的裙子更漂亮。 王老师走进来,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江岁岁,你就坐那儿吧。” 那个位置靠近垃圾桶,光线也不好。 岁岁也不恼,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她对那些吵闹的小朋友不感兴趣,对那些幼稚的玩具更不感兴趣。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线装的古籍——《黄帝內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 周围的小朋友都看傻了。 这画风,怎么跟我们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小胖子迈著霸王步走了过来。 他是刚才那个胖女人的儿子,叫赵小宝,外號“小胖”。 他一眼就看中了岁岁桌子上放著的一个木製小鲁班锁——那是江海峰亲手给女儿做的玩具。 “喂!把你这个给我玩!” 小胖二话不说,伸手就抢。 岁岁手疾眼快,一把按住鲁班锁,抬头看著他,淡淡地说:“不给。” “你敢不给我?我爸爸可是煤老板!我有的是钱!” 小胖蛮横地用力一拽。 岁岁毕竟人小力气小(虽然有內力但不想伤人),鲁班锁被抢走了。 “略略略!现在是我的了!” 小胖得意地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王老师正好看到这一幕,却装作没看见,反而转过头去整理教具。 在她看来,得罪一个煤老板的儿子,为了一个转业兵的女儿出头,显然不划算。 岁岁看著小胖的背影,並没有追上去抢。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小胖的后脑勺,那里有一股淡淡的青气在盘旋。 那是积食加上肝火过旺的徵兆。 岁岁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黄帝內经》,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 “抢人东西,是要倒霉咯。” 第235章 小胖发病,一颗糖豆的威力 午睡时间到了。 红星幼儿园的小床一张挨著一张,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昏暗静謐。 小朋友们都乖乖躺下了,只有角落里的岁岁,还在那儿盘著小腿,闭著眼睛打坐。 她这是在练“龟息功”,师父说小孩子觉多,但练功不能落下,睡著练也一样。 王老师巡视了一圈,看到岁岁那奇怪的姿势,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管。 反正这孩子是那个穷酸转业兵塞进来的,只要不哭不闹,隨她去。 王老师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笑声。 突然。 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呕——咳咳咳!呃——!” 声音是从那张最大的小床上传出来的。 是赵小宝,也就是那个抢了岁岁鲁班锁的小胖子。 王老师嚇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跑过去:“小宝?怎么了?是不是想上厕所?” 然而,眼前的景象把她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赵小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涨成了猪肝色,两只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脖子。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却吸不进气,只有白沫子混合著未消化的午饭,不停地往外涌。 “呕——!” 又是一阵剧烈的乾呕,小胖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两眼一翻,只剩下了眼白。 “啊!小宝!你別嚇老师啊!” 王老师彻底慌了神,伸手去拍小胖的背,却发现这孩子浑身烫得像个火炉,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周围的小朋友被吵醒了,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嚇得哇哇大哭。 “呜呜呜,赵小宝死掉了!” “老师,好多血,好可怕!” 整个寢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叫校医!打120!”王老师尖叫著,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没过两分钟,校医提著箱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一看这阵仗,脸比王老师还白。 她手忙脚乱地听了听心跳,又看了看瞳孔,声音带著哭腔:“这……这是急性食物中毒引发的过敏性休克吧?或者是癲癇发作?我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啊!” “別废话了!快救人啊!他要是出事了,他爸能把咱们幼儿园拆了!”王老师吼道。 “我……我不敢乱动啊,救护车还要半小时才能到……”校医急得直掉眼泪。 此时的赵小宝,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他的脸色已经从猪肝红变成了可怕的紫青色,那是严重缺氧的徵兆。 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但那不是好转,那是生命力在流逝。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 一个软糯糯,却异常沉稳的声音,穿透了哭喊声。 “让开。” 王老师一愣,回头一看。 只见那个被她扔在角落里的江岁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背著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布包,小手背在身后,像个视察工作的老干部。 岁岁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小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就说嘛,抢人东西是要倒霉的。” “你……你来干什么!別添乱!快回床上去!”王老师正心烦意乱,看到岁岁就来气,伸手就要推她。 岁岁身形一晃,像个小泥鰍一样滑开了。 她走到床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小胖那鼓鼓囊囊的肚子上按了一下。 “嗝——” 原本窒息的小胖,竟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闷哼。 “不是中毒,也不是癲癇。”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语气却篤定得让人无法反驳。 “是积食太久,肝火衝心,引发了惊厥。” “再加上……这贪吃鬼,刚才偷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卡在喉咙下面的气门了。” 王老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岁岁没理她。 她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瓷瓶,倒出一颗像泥丸一样的“糖豆”。 那糖豆黑不溜秋的,闻著还有股怪味。 其实这是神医谷秘制的“消食化滯丹”,专门治小儿积食、异物梗阻,哪怕是吞了金子都能给你化下来。 “张嘴。” 岁岁捏著小胖的下巴,稍一用力,就把那颗“糖豆”塞进了他嘴里。 “你给他吃了什么脏东西!要是毒死了你赔得起吗?!”王老师尖叫著就要上来抢。 岁岁眼神一冷,动作快如闪电。 她的小手並没有收回,而是顺势在小胖那厚实的后背上,看准了肺俞穴的位置。 运气。 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实则用上了神医谷的“震山劲”。 “哇——!!!” 原本已经快要窒息的小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张大嘴巴,喷泉一样吐出了一大口秽物。 “叮噹!” 在那堆黄白之物中,一颗亮晶晶的、足有拇指大的塑料珠子,滚落在了地板上。 那是他之前抢的另一个小朋友手串上的珠子,午睡时偷偷含在嘴里玩,结果不小心吞下去了。 隨著这口东西吐出来。 小胖紫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 那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顺畅起来。 刚才还浑身僵硬抽搐的他,现在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全班寂静。 连哭闹的小朋友都忘了哭,一个个张著嘴,傻傻地看著这一幕。 校医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就好了? 那颗黑乎乎的药丸是什么神仙药?那一巴掌又是什么神仙手法? 岁岁拍了拍小手,一脸嫌弃地在小胖的被单上擦了擦。 “行了,死不了了。” “不过这几天只能喝粥,不能吃肉,不然还会吐。” 说完,她背著小手,就要深藏功与名地回自己的角落去。 就在这时。 床上的小胖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崇拜和震撼。 他刚才虽然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感觉自己都要去见太奶了,是这个“土包子”把他拉回来的。 而且,那颗糖豆吃下去,肚子里暖暖的,好舒服! 小胖一个翻身滚下床。 也不管地上的脏东西,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岁岁的大腿。 “老大!” 小胖嚎啕大哭,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岁岁的裤腿上。 “老大你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亲老大!谁敢欺负你,我赵小宝一屁股坐死他!” 岁岁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 “撒手!脏死了!” 就在这滑稽又温馨的一刻。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 “哪个王八蛋敢欺负我儿子!!” 一个穿著貂皮大衣、戴著大金炼子、满脸横肉的男人,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进来。 正是小胖的爸爸,煤老板赵大富。 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跪在地上哭,身上还脏兮兮的,而一个穿著土布衣服的小丫头正一脸嫌弃地“踢”他儿子。 赵大富的火气瞬间直衝天灵盖。 第236章 家长找茬,拼爹?你拼得过吗? 赵大富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 他赵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平时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今天接到老师电话说儿子快不行了,他差点没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一路闯了八个红灯杀过来。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副场景。 儿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满地都是呕吐物。 而那个穿著穷酸的小丫头,正皱著眉头,似乎想要把他儿子踹开。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儿子?!” 赵大富根本不问青红皂白,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他大步衝过去,指著岁岁的鼻子就开始咆哮。 “你是哪家的野种?没教养的东西!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岁岁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身煞气和铜臭味的胖子,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印堂发黑,眼白浑浊,一看就是平时作恶多端,而且肾虚得厉害。 “叔叔,你吵到我了。”岁岁淡淡地说道,“而且,是你儿子抱著我不放。” “嘿!你还敢顶嘴?!” 赵大富气乐了。 在这一片,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叫声赵总? 今天居然被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片子给懟了? 旁边的王老师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一看赵大富来了,赶紧换上一副諂媚的嘴脸,也不解释刚才岁岁救人的事,反而火上浇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总!您可来了!” “就是这个江岁岁!刚才不知道给小宝吃了什么脏东西,小宝才吐成这样的!” “我拦都拦不住啊!这孩子太野了,肯定是嫉妒小宝家有钱!” 王老师这顛倒黑白的一嘴,直接把赵大富的怒火点爆了。 “好啊!原来是你给我儿子下毒!” 赵大富看著地上那颗黑乎乎的药渣(其实是没化完的糖豆皮),更是確信无疑。 “老子今天不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赵!” 说著,他扬起那只戴著硕大金戒指的巴掌,带著呼呼的风声,朝著岁岁那粉嫩的小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要是打实了,岁岁这小身板非得飞出去不可,搞不好还会脑震盪。 周围的小朋友嚇得尖叫起来,捂住了眼睛。 岁岁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手里已经捏住了一根银针。 只要这个胖子的手落下来,她就能让他这只手这辈子都別想再拿筷子。 然而。 就在那只肥厚的手掌距离岁岁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就在岁岁的银针即將刺出的瞬间。 一只布满老茧、骨节分明的大手,凭空出现。 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赵大富的手腕。 “啪!” 一声脆响。 赵大富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机给夹住了,骨头都要碎了。 “哎哟臥槽!疼疼疼!谁啊?!” 赵大富疼得呲牙咧嘴,转头就要骂人。 但当他对上一双眼睛时,所有的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冷,深邃,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就像是……看著一具尸体。 江海峰站在那里,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让整个寢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实质性杀气。 “你想替我,教训我女儿?” 江海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大富的心口。 赵大富腿肚子一软,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他……嚇尿了。 是真的嚇尿了。 “我……我……”赵大富结结巴巴,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挣扎,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爸爸!” 岁岁看到爸爸来了,立刻收起银针,变回了那个软萌的小糰子。 她抱住江海峰的大腿,指著赵大富告状:“爸爸,这个胖叔叔好凶,还要打我,他还说我是野种。” “轰!” 江海峰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骂他可以。 骂他女儿? 找死! 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我的手!断了断了!”赵大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上,脸都白了。 “你……你敢打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大富一边嚎,一边还要放狠话给自己壮胆。 “我舅舅可是区里的……啊!” 话没说完,江海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贴在了墙上,像张画一样滑下来。 “我不管你是谁。” 江海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动我女儿,天王老子也不行。”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在幼儿园闹事?” 满头大汗的园长跑了过来,后面还跟著几个穿著笔挺军装、肩扛將星的大佬。 正是今天来视察工作的雷鸣,以及军区的几位首长。 王老师一看园长来了,以为救星到了,赶紧跳出来指著江海峰尖叫: “园长!快报警!这个穷当兵的打人!他把赵总的手都打断了!” “这种暴力狂的女儿必须开除!不能让她祸害咱们幼儿园!” 赵大富也像看见亲爹一样哭喊:“园长!你要给我做主啊!我每年给你们赞助那么多钱,就在这儿被人打了?!” 园长一听,脸色大变。 在幼儿园打架,还得罪了金主爸爸,这还了得? 他刚要开口斥责江海峰。 却见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雷鸣,脸色突然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震惊,是激动,是狂喜。 “啪!” 雷鸣猛地併拢双腿,皮靴后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挺直腰杆,对著那个穿著旧夹克的男人,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声音洪亮,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首长好!!!” 紧接著。 他身后的那几位肩膀上扛著金星的將军,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首长好!!!” 这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傻了。 园长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王老师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尖叫声戛然而止。 贴在墙上的赵大富更是忘了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首……首长? 这个穿得像个民工一样的男人,是首长?! 而且能让雷鸣这种级別的人叫首长,那得是什么级別? 天塌了。 赵大富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江海峰鬆开赵大富,回了一个礼,然后淡淡地看了雷鸣一眼。 “小雷,你怎么来了?” “报告首长!我们来视察军属子女的入学情况!”雷鸣大声回答,然后眼神不善地扫视了一圈,“没想到,竟然看到有人敢欺负小神医!” “欺负?” 江海峰冷笑一声,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赵大富和呆若木鸡的王老师。 “確实挺威风的。” “说我女儿是野种,还要替我教训她。” “还要开除她。” 每说一句,园长的冷汗就多流一层。 这哪是踢到铁板啊,这是踢到核弹了啊! “误会!都是误会!”园长腿都软了,赶紧衝过去对著王老师就是一巴掌。 “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快给江先生道歉!” 王老师已经被嚇傻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江先生饶命啊!” 那个赵大富更是连滚带爬地过来,顾不上手疼,在那儿磕头如捣蒜。 “首长饶命!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我自己掌嘴!” 说著,他真的左右开弓,把自己那张肥脸扇得啪啪响。 江海峰懒得看这群小丑。 他抱起岁岁,温柔地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 “岁岁,嚇到了吗?” “没有呀。”岁岁摇摇头,然后指著赵大富,“爸爸,那个胖叔叔的儿子刚才吃了我的糖豆才活过来的,他还欠我一颗糖豆钱呢。” 江海峰笑了。 “好,让他赔。” “赔一百倍。” 这一天,红星幼儿园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王老师被当场开除,永不录用。 赵大富一家连夜办理了转学手续,据说第二天他的煤矿就被查封整顿了。 而岁岁,成了幼儿园里无人敢惹的“团宠”。 不仅是因为她有个厉害的爸爸。 更是因为,所有小朋友都知道了,江岁岁是个会魔法的小神医,跟著她有糖豆吃,还能不生病! 处理完闹剧,园长擦著冷汗,恭恭敬敬地递给江海峰一个信封。 “江先生,这是刚才传达室收到的,说是加急件,指名要给您的。” 江海峰接过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署名。 但在封口处,画著一只诡异的、鲜红欲滴的蝴蝶。 那蝴蝶的翅膀纹路,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只蝴蝶……他见过。 第237章 蝴蝶信件,来自南方的「问候」 风波平息后的四合院,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但江海峰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捏著那个画著红蝴蝶的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在那只红蝴蝶上,仿佛它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岁岁正趴在旁边的地毯上,被一群小朋友围著。 “老大,再给我一颗糖豆嘛,我肚子又有点胀。”小胖(赵小宝)虽然转学了,但那是他爸的事,他放学还是偷偷跑来找老大玩。 “不行,是药三分毒,你那是馋的。”岁岁一本正经地拒绝,然后塞给他一根胡萝卜,“吃这个,顺气。” 看著女儿无忧无虑的样子,江海峰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嘶啦——” 信封里没有信纸。 只有一块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有些泛黄的白色丝绸手帕。 隨著手帕被展开,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瀰漫在整个书房。 那香味不浓,却极具穿透力。 初闻像是雨后的茉莉,清雅淡然。 但细闻之下,却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腥甜,仿佛是深山老林里那种色彩斑斕的毒蘑菇散发出的味道。 手帕的一角,绣著半朵尚未完全绽放的红莲。 那针法极其独特,每一针都像是顺著丝绸的纹理在游走,红莲的花瓣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光线下微微颤动。 “若水前辈!” 江海峰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的云若水听到呼唤,快步走了进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块手帕上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这……这是……” 云若水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著那半朵红莲。 眼泪,毫无徵兆地从她那双看透世事的眼中流了下来。 “这是晚儿的手帕……是晚儿的!” 晚儿。 林晚。 岁岁的亲生母亲,江海峰消失了四年的妻子。 “这针法叫『游丝绣』,是神医谷不传之秘,只有歷代圣女才会。” “而且这半朵红莲……当年晚儿下山前,曾跟我说过,她若遇到心爱之人,便绣完这朵红莲。” “现在这只有半朵,说明……说明她当年出事的时候,这手帕就在她身上!” 云若水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抓著手帕,仿佛抓住了失踪徒弟的一丝魂魄。 江海峰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四年了。 自从林晚在一次神秘任务中失踪,所有人都告诉他,林晚牺牲了,尸骨无存。 但他不信。 他找遍了天涯海角,却始终一无所获。 如今,这块手帕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 “这上面的味道……” 云若水突然脸色一变,將手帕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隨即,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引路香!” “这是什么?”江海峰急切地问。 “这是神医谷旁支,也就是南方那帮『巫医脉』特有的蛊毒香料。” 云若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丝恐惧。 “这种香,是用一种名为『寻踪蝶』的幼虫粪便,混合了七七四十九种毒草炼製而成的。”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指引方向。” “只要身上带著这种香,哪怕隔著千山万水,特製的蛊虫也能找到你。” “这说明……”云若水抬起头,看著江海峰,“晚儿可能还活著!或者,有人拿著她的信物,在指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活著!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江海峰脑海里炸响。 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激动过。 “南方……巫医脉……” 江海峰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龙潭虎穴。 只要能找到林晚,他就算把这天捅个窟窿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地上玩的岁岁,突然抽了抽小鼻子。 她像只小狗一样,循著香味爬了过来。 “爸爸,这个帕帕好香哦。” 岁岁凑到江海峰手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歪著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咦?这个味道,岁岁闻到过耶。” “什么?!” 江海峰和云若水同时惊呼出声,两人一把抓住岁岁的小肩膀。 “岁岁,你在哪里闻到过?什么时候?!”江海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岁岁被爸爸嚇了一跳,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 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指向了南方的方向。 “就在幼儿园呀。” “有个小姐姐,她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虽然很淡很淡,像是洗过好多遍了,但岁岁鼻子很灵的,绝对不会闻错!” 幼儿园? 小姐姐?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种只有南方神秘巫医才会用的、极其罕见的“引路香”,怎么会出现在京城的一家幼儿园里? 而且还是在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个小姐姐叫什么名字?”江海峰追问。 “不知道耶。”岁岁摇摇头,“她不跟人说话,总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玩虫子。” “玩虫子?”云若水眼神一凝,“这就对了!巫医脉的人,从小就与蛊虫为伴!” “看来,这封信不是偶然。” 江海峰站起身,將手帕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是红星幼儿园的方向。 “线索,就在我们身边。” 第238章 线索就在身边,神秘的小女孩 第二天一早。 江海峰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岁岁送到门口就走。 他把车停在了一个隱蔽的角落,手里拿著望远镜,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幼儿园的大门。 “岁岁,记住爸爸的话,不要直接去问那个姐姐,就假装跟她玩,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临下车前,江海峰千叮嚀万嘱咐。 “知道啦爸爸,这是『潜伏』任务嘛,岁岁懂的!” 岁岁背著小书包,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脸兴奋地跑进了幼儿园。 经过昨天的“糖豆事件”,岁岁现在可是大班的红人。 一进教室,一群小朋友就围了上来。 但岁岁的心思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她的大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终於,在教室最后面,靠近窗户的一个阴暗角落里,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岁岁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她很瘦,皮肤是一种病態的苍白,头髮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有些旧的黑色长裙,手腕和脚腕上,都戴著银质的鐲子。 只要她一动,那些鐲子就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像是铃鐺一样的脆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叮铃……” 那就是岁岁说的小姐姐。 幼儿园老师叫她苗苗。 苗苗就像一个透明人,不参与任何游戏,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她的手里,总是捏著一个小小的、用竹子编的笼子。 岁岁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迈著小短腿走了过去。 “姐姐,你在玩什么呀?” 岁岁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凑到了苗苗的桌子前。 苗苗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声音沙哑,不像是个几岁的孩子,倒像是个歷经沧桑的老人。 要是別的小朋友,早就被嚇跑了。 但岁岁是谁? 她是神医谷的小霸王。 她不仅没走,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姐姐,你身上好香哦,是用什么洗髮水呀?” 岁岁一边说,一边耸动著小鼻子,贪婪地嗅著苗苗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引路香”。 听到这句话,苗苗终於有了反应。 她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空洞,没有眼白,瞳孔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岁岁感觉自己体內的天医圣血都在微微躁动。 “你能闻到?” 苗苗死死地盯著岁岁,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嗯吶!岁岁鼻子可灵了!”岁岁得意地点点头。 苗苗眼中的空洞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 那是惊讶,是恐惧,还有一丝……期待? “叮铃……” 她手腕上的银鐲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苗苗低头看了一眼鐲子,脸色骤变。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岁岁的手腕。 她的手冰冷刺骨,就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你终於来了。” 苗苗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圣女的女儿。” 岁岁的小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圣女的女儿! 她在叫自己! 这说明,这个苗苗认识妈妈! “姐姐,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岁岁急切地反抓住了苗苗的手。 然而,还没等苗苗回答。 教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牌照的轿车,横衝直撞地停在了教室门口。 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跳下车,径直衝进了教室。 “苗苗!该回家了!” 其中一个男人粗暴地推开挡路的王老师(新来的),一把抓起苗苗就要走。 “我不走!我要跟她说话!” 苗苗第一次表现出了反抗,她死死地抓著桌角,眼神绝望地看向岁岁。 “救我……” 岁岁急了,掏出银针就要扎那个男人。 但另一个男人似乎早有防备,手里拿著一个喷雾瓶,对著岁岁就是一喷。 “咳咳咳!” 一股刺鼻的烟雾瞬间笼罩了岁岁。 这不是毒药,只是强效的迷烟。 岁岁虽然百毒不侵,但还是被呛得眼泪直流,视线模糊。 等她揉著眼睛恢復视力时。 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串刺耳的尾气声。 “爸爸!快追!” 岁岁衝出教室,对著远处的角落大喊。 其实不用她喊。 江海峰在看到黑车衝进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发动了吉普车。 “轰——” 吉普车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著衝出了校门,死死地咬住了那辆黑车。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在京城的街道上上演。 然而。 那辆黑车的驾驶技术极高,而且似乎对京城的路线了如指掌。 它专门往那些没有监控的小胡同里钻。 在经过一个复杂的立交桥下时。 黑车突然一个急转弯,衝进了一辆正在行驶的大货车底盘下(特技动作)。 等江海峰绕过大货车追上去时。 前面出现了三辆一模一样的黑车,分別向三个方向驶去。 跟丟了。 江海峰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绑架。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撤离。 那个苗苗,绝对是关键人物! 当晚。 岁岁发起了低烧。 她在梦里,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片满是迷雾的沼泽。 沼泽里开满了红色的莲花。 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穿著白色的长裙,站在沼泽中央。 她在唱歌。 那歌声淒婉哀怨,调子古怪,却异常好听。 “红莲开,魂归来……” “引路香,断人肠……” 岁岁听著听著,突然觉得这调子很熟悉。 这不就是白天在教室里,苗苗手里那个竹笼子里,传出来的虫鸣声的节奏吗? “妈妈……” 岁岁在梦里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女人。 但那个女人却越飘越远,最后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红色的蝴蝶,消失在迷雾中。 “岁岁!岁岁醒醒!” 江海峰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岁岁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 她看著一脸担忧的爸爸和婆婆,突然指著自己的眉心。 “爸爸,蝴蝶……蝴蝶进去了。” 江海峰定睛一看。 只见岁岁原本光洁的眉心,那颗因为解毒而淡下去的红莲印记。 此刻,竟然变得鲜红欲滴。 而且,隱隱约约可以看出。 那印记的形状,不再是莲花。 而是一只正在展翅欲飞的……血色蝴蝶! 第239章 梦魘与蛊虫,岁岁「中毒」?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房间內,原本温馨的氛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息打破。 江海峰死死盯著女儿的眉心,那只血色的蝴蝶仿佛是活物,翅膀每一次极其微小的颤动,都牵扯著他心臟的神经。 “岁岁!別动,爸爸把它弄走!” 江海峰声音都在抖,伸手就要去挥开那只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蝴蝶。 “別……爸爸,別动它。” 岁岁的小手猛地抬起,抓住了江海峰粗糙的大手。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的落叶,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它没有恶意……它是信差。” “信差?” 江海峰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只色彩斑斕却又透著邪气的蝴蝶。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能要人命的蛊虫,怎么会是信差? 岁岁没有力气解释更多。 她缓缓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內那股微弱却纯正的“先天一气”,那是神医谷御兽术的根基。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周围的黑暗褪去。 那只停在她眉心的蝴蝶,不再是一只虫子,而是一团跳动的、红色的光晕。 光晕里,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电流干扰般的波动。 “滋滋……长生殿……滋滋……南边……妈妈在等你……” “苗苗……引路……” 这声音很模糊,像是隔著万水千山,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但那个频率,那个温柔得让人想哭的语调。 是妈妈! 绝对是妈妈! 岁岁的眼角瞬间湿润了,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妈妈……” 她在心里吶喊,想要问更多,想要问妈妈在哪里,是不是很疼。 但那团红色的光晕在传达完这几个破碎的词语后,突然像是耗尽了能量。 “呼——” 蝴蝶的翅膀猛地一收,竟然化作一道红光,直接钻进了岁岁的眉心! “岁岁!” 江海峰嚇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著那虫子消失在女儿的皮肤里。 紧接著,一股灼人的热浪,从岁岁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好烫!” 江海峰感觉自己抱著的不是女儿,而是一个正在燃烧的小火炉。 岁岁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著,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 “疼……爸爸……好热……骨头好痒……” “若水前辈!若水前辈快来啊!” 江海峰慌了,彻底慌了。 他抱著女儿衝出房间,声音大得把树上的鸟都嚇飞了。 云若水其实早就听到了动静,披著衣服匆匆赶来。 一看到岁岁眉心那只栩栩如生、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血蝶印记,这位活了一千年的神医谷圣女,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共鸣!” 云若水一把扣住岁岁的脉搏,手指刚搭上去就被烫得一缩。 “怎么回事?什么共鸣?” 江海峰急得眼睛都红了,“是不是中毒了?我这就带她去医院洗胃!换血!” “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毒!” 云若水厉声喝止了他,“这是蛊毒与天医圣血的共鸣!” “那只蝴蝶是『子母连心蛊』的子蛊,它本身没有剧毒,但它携带的信息量太大,加上它为了传递信息燃烧了生命力,残余的蛊毒激发了岁岁体內的圣血。” “两股力量在她小小的身体里打架,这高烧就是战场!” “那怎么办?就看著她烧?” 江海峰看著怀里已经开始说胡话的女儿,心如刀绞。 岁岁的小手无意识地抓著他的衣领,指节都泛白了。 “水……好渴……妈妈……” 江海峰赶紧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餵给她,可水刚餵进去,就被她吐了出来。 “不能去医院,医院的抗生素压不住这种热毒,反而会伤了她的根基。” 云若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必须找到下蛊的人,或者是母蛊的所在地。” “这种蛊毒,解铃还须繫铃人。” “如果三天內退不下来,岁岁这身天医骨血,可能就要废了,甚至……” 云若水没敢说下去。 甚至会烧坏脑子,变成傻子。 “南边……” 江海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岁岁刚才说,妈妈在南边,在一个叫『长生殿』的地方。” “苗苗是引路人。” “那个幼儿园的小女孩!” 江海峰的脑子飞速运转,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绣帕、引路香、苗苗、血蝴蝶、长生殿…… 这一切,都是衝著他们来的。 或者是说,是衝著岁岁来的。 对方在逼他们南下。 “好,很好。” 江海峰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既然你们想让我去,那老子就去!” “不管那里是龙潭虎穴,还是阴曹地府。” “为了岁岁,为了晚儿。” “我江海峰,奉陪到底!” 他低头,用脸颊贴了贴女儿滚烫的额头。 那种灼热的温度,烫在他的皮肤上,更烫在他的心上。 “岁岁,別怕。” “爸爸这就带你去找妈妈。” “咱们去南方,把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一个个揪出来,捏碎!” 这一夜,京城的江家四合院彻夜未眠。 云若水用尽毕生所学,配製了一桶药浴,將岁岁泡在里面,勉强压制住了高烧的势头,但也仅仅是压制。 那只血蝶印记,依旧在岁岁的眉心妖艷地绽放著,像是一个倒计时的诅咒。 天刚蒙蒙亮。 江海峰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只有一个简单的军用背包,里面装著岁岁的换洗衣服、奶粉、那个装著银针的小木箱,以及一把被擦得鋥亮的、没有编號的黑色手枪。 “海峰,此去南方,凶险万分。” 秦卫国站在门口,递给江海峰一份文件。 “这是组织上特批的『长假』条子。” “另外,这是南方局的一份绝密档案,关於一起特大走私案的,线索也指向『长生殿』。” “你这次去,不仅是私事,也是公事。”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亮出你的身份,南方军区会无条件配合你。” 江海峰接过文件,揣进怀里。 “谢了,老秦。”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抱起还在昏睡的岁岁,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晨光中,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透著一股决绝的萧瑟。 “若水前辈,家里就拜託你了。” “放心去吧。” 云若水站在门口,手里捏著那块半残的绣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神医谷虽然隱世,但在南方,也不是没人。” “我已经发出了天医令的暗讯。” “哪怕是把南方翻个底朝天,也要保住岁岁的命!” 第240章 目標:沪上!新的征程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呜——”地一声长鸣,划破了清晨的薄雾。 车轮撞击轨道的“哐当哐当”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催促著旅人踏上未知的征途。 江海峰买的是软臥包厢。 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照顾生病的岁岁,他包下了整个隔间。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泡麵、汗水和劣质菸草的味道,这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气息。 岁岁躺在铺位上,身上盖著江海峰的大衣。 药浴的效果还在,她的烧稍微退了一些,但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睡得並不安稳。 眉心的那只血蝶,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江海峰坐在旁边,手里拿著那份绝密档案,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女儿。 只要岁岁眉头稍微皱一下,他就立刻放下文件,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这哪里还是那个威震军区的“活阎王”,分明就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爸爸……水……” 岁岁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江海峰立刻拿起早就晾好的温水,用小勺子一点点餵进她嘴里。 “慢点喝,还要吗?” 岁岁喝了几口水,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有些迷茫。 “爸爸,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我们去沪上,去南方。” 江海峰柔声说道,“那边暖和,花开得早,还有……妈妈的消息。” 听到“妈妈”两个字,岁岁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能见到妈妈吗?” “能,一定能。” 江海峰握住女儿的小手,语气坚定。 哪怕是骗,此刻他也必须给女儿一个希望。 这股希望,是支撑她对抗体內蛊毒的唯一力量。 火车一路向南。 隨著纬度的降低,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北方的枯黄变成了南方的翠绿。 但这趟旅程,註定不会平静。 第二天中午,江海峰带著岁岁去餐车吃饭。 岁岁虽然没胃口,但为了让爸爸放心,还是勉强喝了半碗小米粥。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阵喧譁声。 “哎哟喂!各位老少爷们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这可是我从长白山老林子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来的『神仙水』!” “包治百病!延年益寿!喝一口精神百倍,喝一瓶长命百岁!” 江海峰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花衬衫、喇叭裤,手腕上戴著一块硕大的金表(一看就是镀金的),满脸横肉的胖子,正站在桌子上,手里举著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在那儿唾沫横飞。 这胖子大概三十来岁,梳著个大背头,油光鋥亮,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我说胖子,你这水真有那么神?” 旁边一个嗑瓜子的乘客起鬨道。 “嘿!你还不信?” 胖子一瞪眼,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沪上首富霍家的……那个,远房亲戚!” “这水,本来是专门供给霍老爷子喝的!” “要不是看咱们有缘,这等宝贝,我能拿出来卖给你们?” “霍家知道吧?那可是富可敌国!人家喝的水,能是凡品吗?” 一听到“霍家”两个字,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了。 在这个年代,沪上霍家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 据说霍家的地砖都是金子铺的,霍家的狗吃的都是进口牛肉。 “多少钱一瓶?”有人动心了。 “不贵!只要八十八!” 胖子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也就是一顿饭钱,买个健康,买个长寿,值不值?太值了!” 八十八? 在这个普通人工资才几十块钱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抢钱。 但还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暴发户,掏出了钱包。 江海峰冷笑一声,低头继续餵岁岁喝粥。 这种江湖骗子,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见多了,懒得管。 但岁岁却停下了喝粥的动作。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大眼睛盯著那个胖子手里的瓶子,然后又看了看胖子的脸。 “爸爸。”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袖子,声音虽然小,但在嘈杂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那个叔叔在撒谎。” 江海峰一愣:“嗯?” 岁岁指了指那个瓶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里面不是神仙水,是洗脚水兑了点薄荷叶,还有……还有一点点锅底灰。” “而且那个胖叔叔印堂发黑,眉毛散乱,一看就是要倒霉的样子。” 虽然岁岁的声音不大,但那胖子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 “嘿!哪来的野孩子?!” 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几步衝到江海峰这桌。 “你说谁卖的是洗脚水?!啊?!” “这可是圣水!圣水懂不懂?!” 胖子指著岁岁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敢坏你胖爷的生意?信不信我把你扔下火车去?!”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抽出一张纸巾给岁岁擦了擦嘴。 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胖子。 “你刚才说,要把谁扔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胖子被这眼神一看,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突。 这男人的眼神,怎么跟他在號子里见过的那个杀人犯头子似的? 不,比那个还要狠! “我……我是说……” 胖子咽了口唾沫,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但他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觉得自己不能在一个带孩子的男人面前丟了面子。 於是他又硬著头皮喊道: “我是说……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得管管!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这水可是我要送去霍家的救命药!要是耽误了霍家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救命药?” 岁岁歪著小脑袋,看著胖子,突然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却让胖子感觉后背发凉。 “叔叔,你这瓶水要是给病人喝了,病人本来还能活三天,喝完估计当场就要去见阎王咯。” “你胡说八道!” 胖子气急败坏,伸手就要去推桌子。 “啪!” 江海峰的手指轻轻在桌子上一敲。 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张实木的餐桌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响。 桌上的碗筷齐齐跳了起来。 胖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喂!” 胖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神仙水”也飞了出去。 “啪嚓”一声,瓶子摔碎在地上。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混合著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呕——” 周围原本想买药的人,闻到这味儿,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这真是洗脚水啊?!” “骗子!退钱!” 刚才买了药的人反应过来,衝上去揪住胖子就要打。 “別打!別打!我是霍家的亲戚!真的!” 胖子抱著头,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江海峰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他抱起岁岁,转身走出了餐车。 “爸爸,那个胖叔叔虽然骗人,但他没有撒谎哦。” 岁岁趴在爸爸肩膀上,小声说道。 “什么没撒谎?” “他说他是去送药的。” 岁岁眨了眨眼睛,“而且,他身上真的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是那种……很名贵的药材味道。” “只不过,不在那瓶洗脚水里,在他贴身的口袋里。” 江海峰脚步一顿。 霍家亲戚?送药? 看来,这个看起来像个跳樑小丑一样的胖子,身上还真有点故事。 这趟沪上之行,还没开始,就已经有点意思了。 第241章 沪上初抵,被当成乡下人 列车终於在夜幕降临前,缓缓驶入了沪上火车站。 作为这个年代全国最繁华的经济中心,沪上的火车站比京城的还要热闹几分。 霓虹灯闪烁,人流如织。 到处都是穿著时髦洋装的摩登女郎,和梳著大背头、夹著公文包的生意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海风、香水和金钱的味道。 江海峰背著那个军绿色的旧背包,一手抱著岁岁,一手拎著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出站口。 他和岁岁的打扮,在这群光鲜亮丽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江海峰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解放鞋。 岁岁虽然穿著云若水做的精致布衣,但在那些崇尚“洋气”的沪上人眼里,这就是典型的“乡下土包子”。 “爸爸,这里的房子好高哦,灯也好亮。” 岁岁趴在爸爸怀里,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虽然身体还不舒服,但小孩子的天性让她对新环境充满了探索欲。 “嗯,这就是南方的大城市。” 江海峰紧了紧手臂,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没有去住那些豪华的大饭店。 而是根据秦卫国给的地址,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弄堂。 最后,在一家掛著“和平招待所”牌子的破旧小楼前停了下来。 “我们要住这里吗?” 岁岁看著那个摇摇欲坠的招牌,小眉头皱了皱。 这里的“气”,有点杂乱。 “这里安全,而且……消息灵通。” 江海峰低声解释道。 这种三教九流匯聚的地方,往往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开了个房间,安顿好岁岁。 江海峰拿出了那份关於苗苗的资料。 线索显示,苗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沪上首富霍家资助的一所贵族私立学校门口。 而且,有人看到她是上了一辆霍家的车。 要想找到苗苗,就必须接触到霍家。 而霍家这种顶级豪门,守卫森严,没有邀请函,连大门都进不去。 “霍家最近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据说会邀请各界名流。” 江海峰看著资料上的信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怎么弄到邀请函,是个问题。 硬闯肯定不行,那是下下策。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打!给我往死里打!” “敢在这一片卖假药,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哎哟!別打脸!別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呢!”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江海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只见弄堂口的路灯下,一群穿著花衬衫的小混混,正围著一个抱头鼠窜的胖子拳打脚踢。 那胖子穿著被撕破的西装,金表也不见了,正像个肉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正是火车上那个卖“神仙水”的骗子! “爸爸,是那个胖叔叔。”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趴在窗台上往下看。 “他好惨哦。” “自作自受。” 江海峰冷冷地说道,准备关窗。 这种江湖恩怨,他不想插手。 “爸爸,救救他吧。” 岁岁突然拉住了江海峰的手。 “为什么?”江海峰不解,“他可是个骗子。” “他是骗子,但他罪不至死呀。” 岁岁指著下面的胖子,“而且,我看他印堂虽然发黑,但命宫里有一道红光。”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是我们的贵人。” 岁岁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爸爸,你不是想去霍家吗?” “这个胖叔叔,可能真的能带我们进去哦。” 江海峰一愣。 隨即,他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女儿的头。 “行,听你的。” “既然是我闺女认定的贵人,那就不能让他被人打死了。” 说完,江海峰单手撑住窗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江海峰稳稳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群正打得起劲的小混混被这从天而降的身影嚇了一跳。 “谁?!” 领头的一个黄毛混混手里拿著钢管,指著江海峰。 “少管閒事!滚一边去!” 江海峰拍了拍身上的灰,慢慢地直起腰。 他在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人,我保了。”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哈?你保了?” 黄毛笑了,是被气笑的。 “你算哪根葱?兄弟们,给我上!连他一起废了!” 七八个混混挥舞著钢管和砍刀冲了上来。 接下来的画面,对於那个趴在地上装死的胖子来说,简直就像是在看武侠电影。 他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隨著几声惨叫。 也就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 那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混混,此刻全都躺在地上,捂著胳膊腿哀嚎。 而那个穿著旧夹克的男人,连大气都没喘一口,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起来。” 江海峰踢了踢胖子的屁股。 胖子一个激灵,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 他看著江海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亲爹。 “大侠!恩公!活菩萨啊!” 胖子一把抱住江海峰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江海峰的裤子上。 “我叫王大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鬆开。” 江海峰嫌弃地把腿抽出来。 “我救你,是有事问你。” “您问!知无不言!” “你真能进霍家?” 一听这话,王大发立马来了精神。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泥,把那半截领带往后一甩,又恢復了火车上那种吹牛皮的架势。 “那必须的!” “我不光能进,我还能带人进!” “实不相瞒,霍家的大管家,那是我二姨夫的三表弟的邻居的拜把子兄弟!” “虽然关係有点远,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王大发说话还是好使的!” 江海峰皱了皱眉。 这关係……確实够远的。 “我们要去参加霍家的慈善晚宴。”江海峰直截了当地说。 “晚宴?” 王大发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难色。 “这个……正门的邀请函我是真弄不到,那都是给市长、大老板发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说道: “如果你们不介意身份的话,我倒是能给你们弄个『內部员工』的名额。” “什么名额?” “帮厨,还有打杂的。” 王大发嘿嘿一笑,“霍家最近为了小少爷的怪病,正到处找名医,也招了不少厨子做药膳。” “我正好要去给管家送药,顺便带两个人进去干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江海峰看了看楼上正趴在窗户边偷看的岁岁。 帮厨?打杂? 堂堂神医穀穀主,要去给人剥蒜? 但这似乎是目前最快、最不引人注目的办法了。 “好。” 江海峰点了点头。 “成交。” 王大发大喜过望。 “得嘞!恩公您放心,进了霍家,有我王大发一口肉吃,就有您……一口汤喝!” 第242章 豪门后厨,岁岁的「食疗」 霍家庄园,位於沪上寸土寸金的半山区。 光是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就足有三层楼高,透著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豪气。 王大发確实有点门道。 他带著江海峰和岁岁,七拐八拐地绕过了正门的层层安检,从一个专门运送食材的侧门溜了进去。 一进后厨,那种热火朝天的景象简直让人窒息。 几十个穿著白大褂的厨师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切菜声、炒菜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昂贵食材的香气。 “快点!那个谁!新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戴著高高厨师帽的胖主厨,指著江海峰吼道。 “去那边劈柴!今天的佛跳墙要用荔枝木烧,火候不能断!” 江海峰看了看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原木,二话没说,走了过去。 他拿起一把沉重的斧头,在手里掂了掂。 太轻了。 “咔嚓!” 只见他手起斧落。 一根足有人大腿粗的荔枝木,瞬间被劈成了均匀的四瓣。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旁边的几个小工都看傻了。 这哪是劈柴啊,这简直就是切豆腐啊! 江海峰面无表情,机械般地挥动著斧头。 对他来说,这比在特种部队训练时劈砖头轻鬆多了。 而岁岁,则被安排在了一个小角落里。 她的面前,放著一盆像小山一样的大蒜。 “小丫头,把这些蒜剥了,要是剥不完,中午没饭吃!” 一个帮厨恶狠狠地丟下一句话就走了。 岁岁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那盆大蒜,也不生气。 她伸出小手,拿起一颗蒜。 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用指甲去扣。 而是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啵”的一声。 蒜皮自动脱落,露出了里面洁白如玉的蒜瓣。 这是神医谷的“拈花指”,平时是用来处理娇嫩的药材的,现在用来剥蒜,简直是大材小用。 岁岁一边剥蒜,一边耸动著小鼻子,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嗯……鲍鱼是吉品的,海参是辽参,花胶……咦?” 岁岁的小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锅汤,味道不对。” 就在这时,灶台那边传来了胖主厨暴跳如雷的吼声。 “混蛋!採购部那帮饭桶!” “我要的是五头的老花胶!他们给我送来的是什么?这是胶水吗?!” “这道『至尊佛跳墙』可是今晚宴会的压轴菜!霍老爷子点名要吃的!” “要是做砸了,老子要捲铺盖滚蛋,你们一个个也都別想好过!” 整个后厨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嚇得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眼看晚宴就要开始了,重新採购根本来不及。 胖主厨急得满头大汗,拿著勺子的手都在抖。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后厨里响了起来。 “胖叔叔,不用花胶也可以哦。”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角落。 只见那个剥蒜的小丫头,正从板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蒜皮,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是谁家的孩子?捣什么乱!滚出去!” 胖主厨正在气头上,看到个小屁孩来插嘴,举起勺子就要赶人。 江海峰手里的斧头猛地一停,眼神瞬间锁定了胖主厨。 只要那勺子敢碰到岁岁一下,这胖子的手估计就要跟那些荔枝木一个下场了。 岁岁却一点也不怕。 她走到那口巨大的汤锅前,踮起脚尖,用力吸了一口气。 “这汤里的燥气太重了。” 岁岁像个小老师一样点评道。 “那个霍爷爷是不是咳嗽?而且是那种乾咳,晚上睡不著觉,嗓子里像有火在烧?” 胖主厨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霍老爷子的咳嗽是老毛病了,整个霍家都知道,为此请了不少名医都没治好。 “这汤里加了太多大补的东西,虽然贵,但是不治病,反而会加重咳嗽。” 岁岁指了指旁边的配菜台。 “把那个花胶拿走,换成那边的干蘑菇,再加两片陈皮。” “还有,把那边的白萝卜切成丝,放进去煮三分钟。” “胡闹!” 胖主厨气乐了,“佛跳墙里放萝卜?你当这是乱燉呢?这可是给首富吃的!” “可是,萝卜顺气呀。” 岁岁眨了眨大眼睛,“而且,那个干蘑菇不是普通的蘑菇,是松茸,它的香气比花胶好闻多了。” “要是按我说的做,那个爷爷吃了,咳嗽肯定能好。” “要是做不好,我就……” 岁岁想了想,“我就把这盆大蒜都吃了!” 胖主厨看著岁岁那篤定的眼神,心里竟然莫名地动摇了一下。 反正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要是搞砸了,我就把你和你那个劈柴的爹一起扔出去!” 胖主厨咬了咬牙,按照岁岁说的,把花胶捞出来,扔进去了松茸、陈皮和萝卜丝。 大火烧开,转文火慢燉。 十分钟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异香,从锅里飘了出来。 那香味,不像之前那么浓烈油腻。 而是一种清雅、醇厚、直钻心底的鲜香。 闻到这股味道的人,都感觉喉咙里一阵清凉,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摸过一样。 “这……这味道……” 胖主厨颤抖著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鲜!太鲜了! 而且在鲜美之中,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陈皮清香,完全中和了海鲜的腥腻。 萝卜丝已经化在了汤里,让汤汁变得更加顺滑。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神了!真是神了!” 胖主厨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一把抱起岁岁,狠狠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被岁岁嫌弃地推开)。 “小丫头!你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啊!” “这道菜要是端上去,老爷子肯定高兴!” “快!装盘!上菜!” 后厨里再次忙碌起来,但这一次,大家看岁岁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乡下小丫头。 而是在看一个小厨神。 江海峰站在远处,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 他的闺女,不管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颗星。 晚宴大厅。 霍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时不时地捂著嘴咳嗽两声,脸色有些苍白。 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就在这时,那道改良版的“佛跳墙”被端了上来。 盖子一揭开。 那股清雅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原本还在咳嗽的霍老爷子,闻到这股味道,咳嗽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闷气都散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菜?” 霍老爷子惊讶地问道。 “老爷,这是今晚的压轴菜,佛跳墙。”管家恭敬地回答。 霍老爷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热汤入喉,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滋润了他乾涸的肺部。 “好!好汤!” 霍老爷子一连喝了三碗,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这道菜是谁做的?重赏!” “把主厨给我叫来!我要当面夸奖他!” 后厨里。 胖主厨听到传唤,激动得差点没晕过去。 他拉著岁岁的手,又叫上江海峰。 “走!跟我去领赏!” “这是咱们一起做出来的,功劳有你们的一半!” 就这样。 穿著帮厨衣服的江海峰,和穿著土布衣裳的岁岁。 在眾目睽睽之下,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一场关於“穷亲戚”与“神医”的打脸大戏。 即將拉开帷幕。 第243章 晚宴风波,被嘲讽的「穷亲戚」 胖主厨现在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上飘。 他手里拽著那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大铁勺,脸上掛著油汗,却笑得比那锅佛跳墙还要灿烂。 “走走走!小丫头,还有这位大哥,咱们去领赏!” 胖主厨是个实诚人。 他知道这道菜能成,全靠这父女俩。 要是没有江海峰那几斧头劈出来的荔枝木,火候就不对。 要是没有岁岁那神来之笔的松茸和萝卜丝,味道就不鲜。 做人不能忘本,有福得同享。 江海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 原本就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上,现在沾满了木屑和灰尘。 袖口还蹭上了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黑炭印子。 再看看岁岁。 小丫头穿著那身藏青色的粗布衣裳,小脸上还沾著点剥蒜留下的蒜皮屑。 怎么看,都跟那传说中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不搭边。 “叔叔,我们就这样去吗?” 岁岁仰著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怕啥!咱们是靠手艺吃饭的,又不丟人!” 胖主厨一挺胸脯,满身的肥肉跟著颤了颤。 “霍老爷子那是出了名的赏罚分明,只要菜做得好,乞丐也能成座上宾!” 说著,他不由分说,拉著父女俩就往外走。 穿过充满了油烟味和嘈杂声的后厨。 走过一条铺著红地毯的长长走廊。 推开那扇沉重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红木大门。 一股混合著昂贵香水、鲜花和红酒的奢靡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洒下璀璨的光芒,照得人眼晕。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男人们穿著剪裁得体的定製西装,举著高脚杯谈笑风生。 女人们穿著露背的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炼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是沪上名流的聚集地。 是金钱与权力的修罗场。 而江海峰父女和胖主厨的出现,就像是三滴墨水,滴进了一盆清水里。 显得那么突兀,那么刺眼。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 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鄙夷。 “天哪,那是谁?” “怎么会有这种人混进来?保安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小女孩身上穿的是什么?抹布吗?好土啊。”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胖主厨刚才在后厨的那股子豪气,被这几百道目光一刺,瞬间泄了一半。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把那把大铁勺藏到身后。 但那勺子太大了,藏不住。 就在这时。 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尷尬。 “哟,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怎么都要饭要到霍家的宴会上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著大红色紧身旗袍、烫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过来。 她脸上涂著厚厚的粉,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 脖子上掛著一串鸽子蛋大小的翡翠项炼,手里摇著一把檀香扇。 这女人正是霍家的二房太太,王美凤。 平日里最是势利眼,稍微有点不如意就拿佣人撒气。 王美凤走到三人面前,用扇子捂住鼻子,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臭味。 “管家!死哪里去了!” 王美凤尖叫道,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没看见这里有脏东西吗?把地毯都弄脏了!还不赶紧赶出去!” 胖主厨一听这话,急了。 他虽然是个厨子,但也是有尊严的。 更何况,他是老爷子叫来的。 “二太太,您误会了!” 胖主厨上前一步,赔著笑脸解释道。 “我们不是叫花子,我是后厨的老张啊!” “老爷子刚才喝了佛跳墙,觉得好,特意让我带这两位……这两位功臣来领赏的!” “功臣?” 王美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海峰和岁岁。 目光在江海峰那双解放鞋和岁岁的小布包上停留了几秒。 眼里的鄙夷更浓了。 “就凭他们?” “一个劈柴的苦力,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叫功臣?” “老张,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想钱想疯了吧?” “隨便从垃圾堆里捡两个人回来,就想冒充神医骗老爷子的赏钱?” “我告诉你,霍家的钱虽然多,但不是给这种下贱胚子的!” 胖主厨脸涨得通红。 “二太太,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这汤真的是这小丫头改良的!萝卜丝和松茸就是她让加的!” “您不信可以去问老爷子啊!” “闭嘴!” 王美凤脸色一沉,猛地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胖主厨那张肥硕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他被打蒙了。 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王美凤。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顶我的嘴?” 王美凤甩了甩手,一脸嫌恶。 “一股子油烟味,真噁心。” “保安!把这三个东西给我扔出去!要是再让我看见他们,你们也不用干了!”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手里拿著橡胶棍,气势汹汹。 江海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但此刻,山里的岩浆开始涌动。 那个胖厨子虽然聒噪了点,但心眼不坏。 这一巴掌,打的是厨子的脸,也是在打他江海峰的脸。 更何况,这个女人骂岁岁是“下贱胚子”。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江海峰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就在他准备出手教训这个泼妇的时候。 宴会厅的二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 “住手!”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霍老爷子穿著一身唐装,虽然手里拄著拐杖,但精神矍鑠,脸色红润。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常年被咳喘折磨的老人。 “都在闹什么?成何体统!” 霍老爷子一步步走下楼梯,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王美凤一看到老爷子,刚才那股囂张劲儿瞬间没了。 她立马换上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扭著腰迎了上去。 “爸,您怎么下来了?” “我这不是在帮您清理门户吗?” “老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带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乞丐进来,想骗您的钱呢!” “我看这两人身上脏兮兮的,说不定带著什么传染病,万一衝撞了小宝怎么办?” 王美凤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狠狠地剜了岁岁一眼。 霍老爷子皱了皱眉。 他看向胖主厨,又看了看站在胖主厨身后的江海峰和岁岁。 虽然这两人穿著確实寒酸。 但那个男人的眼神,沉稳如水,腰杆笔直,绝不是普通人。 而那个小女娃…… 霍老爷子活了一辈子,阅人无数。 他竟然在这个四岁女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只有得道高僧才有的清澈与深邃。 “是你做的汤?” 霍老爷子推开王美凤,走到岁岁面前,弯下腰问道。 岁岁点了点头。 她没有丝毫怯场,反而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颗大蒜。 “爷爷,你的气色好多了。” “但是还要少吃油腻哦,不然萝卜丝也救不了你。” 霍老爷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萝卜丝救不了我!”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岁岁。” “好名字,岁岁平安。” 霍老爷子直起身,对著全场宣布。 “这位小朋友,是我的贵客!谁要是敢对她不敬,就是对我霍某人不敬!”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王美凤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野丫头,当眾打她的脸。 “爸!您是不是糊涂了?” 王美凤急了。 “她就是个乡下丫头,懂什么做菜?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而且……” 王美凤眼珠子一转,突然指著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头。 “玄机道长刚才可是说了,这丫头身上带著煞气!” 眾人的目光这才注意到。 在王美凤身后,还站著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留著山羊鬍的老头。 这老头手里拿著个罗盘,眼睛半眯著,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他就是秦天霸安插在霍家的眼线,所谓的“神医”——玄机子。 玄机子本来不想这么早出头。 但他刚才偷偷观察了岁岁。 这个小丫头身上,確实有一股让他感到心悸的气息。 那是天敌的气息。 如果不趁早除掉,必成大患。 听到王美凤点名,玄机子猛地睁开眼睛。 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 他大喝一声,手指直直地指向岁岁。 “妖孽!” “贫道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这宴会厅里怎么突然阴风阵阵!” “原来是你这个小妖孽在作祟!” “你身上带著尸气和蛊毒的味道!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刚才那碗汤,根本不是什么药膳,而是你下的迷魂汤!” “你衝撞了这里的风水,更是衝撞了楼上小少爷的贵体!” 玄机子这一嗓子,用了內力,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场的宾客大多迷信,一听这话,纷纷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往后退。 看岁岁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恐惧。 霍老爷子也愣住了。 他对玄机子还是很信任的,毕竟这道士之前確实露过几手。 “道长,此话当真?” 霍老爷子有些迟疑。 “千真万確!” 玄机子一脸正气凛然。 “如果不把这个妖孽赶出去,小少爷今晚必有大劫!” 王美凤一听,立马来劲了。 “听见没有!道长都说了她是妖孽!” “保安!还愣著干什么!打出去!往死里打!”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 江海峰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他向前一步,挡在女儿身前。 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然而,岁岁却拉了拉爸爸的手。 她从爸爸身后探出小脑袋。 看著那个在那儿装神弄鬼的玄机子。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带著三分讥讽,七分怜悯。 “老爷爷,你鬍子都要翘起来了。”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说我有煞气?” “我看是你印堂发黑,眉心带煞,如果不赶紧跑路,待会儿恐怕要被人打得贴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哦。” “你——!放肆!” 玄机子气得鬍子乱颤。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突然。 楼上。 传来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啊——!!!”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倒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嘶吼。 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 霍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宝!” 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子,霍家唯一的独苗,霍小宝的声音! 第244章 假神医做法,小少爷命悬一线 那声惨叫就像是午夜凶铃,瞬间击碎了宴会厅里虚偽的繁华。 霍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什么体统了,拔腿就往楼上跑。 那速度,完全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小宝!我的小宝啊!” 王美凤也尖叫著跟了上去,高跟鞋在楼梯上踩得噔噔响。 刚才还围著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也都慌了神。 有的想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巴结一下,有的想赶紧溜走免得惹祸上身。 一时间,楼梯口乱成了一锅粥。 “让开!都让开!” 玄机子大袖一挥,推开挡路的人群。 他脸上带著一种“终於轮到我表演了”的兴奋,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去。 江海峰抱起岁岁。 “我们也去看看。” 岁岁的小鼻子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 “爸爸,那个小哥哥的味道,变得好臭。” “像是……烂鱼虾的味道。” 父女俩跟著人群来到了二楼。 霍小宝的臥室门大开著。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被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佣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穿著真丝睡衣,此刻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他的双眼向上翻著,只露出大片的眼白,上面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嘴里不断地吐出白沫,混合著某种黄色的粘液。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像是野兽在磨牙。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四个成年男人竟然有些按不住他。 他的身体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地上疯狂地弹跳、抽搐。 “放开我!我要吃肉!给我肉!” 小男孩突然吼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张嘴就要去咬佣人的手。 “啊!” 一个佣人躲闪不及,手背被咬掉了一块肉,鲜血淋漓。 “小宝!你別嚇奶奶啊!” 王美凤哭得妆都花了,想上去抱孙子又不敢,只能在旁边跺脚。 霍老爷子更是老泪纵横,浑身发抖。 “道长!快!快救救我孙子!” 霍老爷子一把抓住刚进门的玄机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能救好小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玄机子一看这阵仗,心里也有点打鼓。 这小少爷的病,比之前发作得都要猛啊。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霍老莫慌!” “贫道刚才就说了,这是有妖孽衝撞了小少爷!” “待贫道施法,斩妖除魔,小少爷自然会好!” 说著,玄机子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把桃木剑。 又拿出一叠黄色的符纸。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玄机子脚踏七星步,嘴里念念有词。 手里的桃木剑舞得呼呼生风。 “啪!” 一张符纸被他贴在了小宝的脑门上。 神奇的是,小宝挣扎的动作竟然真的稍微缓了一下。 眾人一看,顿时发出一阵惊嘆。 “神医啊!真是神医!” “看来真的是中邪了!” 玄机子听到讚嘆,更加得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瓷瓶。 倒出一碗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那是他特製的“符水”。 说是符水,其实里面加了曼陀罗花粉和一些镇静剂,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脏东西。 “来人!把小少爷的嘴撬开!” “只要喝下这碗『驱魔圣水』,妖魔自退!” 佣人们赶紧七手八脚地捏住小宝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嘴撬开。 玄机子端著碗,就要往小宝嘴里灌。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那是尸油拌香灰,还有曼陀罗。” “这一碗要是喝下去,神仙难救。” 眾人回头。 只见江海峰抱著岁岁,站在门口。 岁岁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冰冷地看著玄机子手里的碗。 “又是你这个野丫头!” 王美凤一看是岁岁,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你还敢诅咒我孙子?!” “保安!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把他们赶出去!” 霍老爷子此时也是救孙心切,根本听不进岁岁的话。 他觉得岁岁虽然会做菜,但这种驱邪抓鬼的事,肯定还是道长专业。 “小娃娃,別乱说话,別耽误道长救人。” 霍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保安先把人拉开。 玄机子阴狠地看了岁岁一眼。 “妖言惑眾!” “贫道这可是太上老君传下来的圣水!” 说完,他不顾小宝的挣扎,捏著鼻子,把那碗黑乎乎、臭烘烘的液体,一股脑地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小宝被迫吞咽著。 隨著黑水入肚。 奇蹟似乎真的发生了。 小宝原本疯狂挣扎的四肢,慢慢软了下来。 那种野兽般的嘶吼声也消失了。 翻著的白眼慢慢闭上。 不到一分钟。 小宝就彻底安静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一样。 “好了!好了!” 王美凤喜极而泣,扑过去抱住孙子。 “小宝不闹了!谢谢道长!谢谢活神医啊!”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鼓掌叫好。 “果然是大师!” “这手段,立竿见影啊!” 玄机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桃木剑往背后一收,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幸不辱命。” “妖魔已被贫道镇压,小少爷只需睡上一觉,明日便可痊癒。” 霍老爷子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多谢道长!来人,给道长准备一千万支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岁岁却嘆了口气。 她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摇了摇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不是睡著了。” “他是魂儿被锁住了。” “那碗水里的毒,封住了他的心窍。” “再过一刻钟,他的五臟六腑就会烂掉。” “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去阎王殿捞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眾人的喜悦。 王美凤猛地转过头,眼神怨毒地盯著岁岁。 “你个乌鸦嘴!还在胡说八道!” “我孙子明明已经好了!你就是嫉妒!” “来人!给我掌嘴!把她的牙给我打掉!” 几个保安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 江海峰眼神一冷,单手抱著岁岁,另一只手刚要抬起。 突然。 “咳咳咳……” 躺在地上的小宝,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紧接著。 他的身体猛地一挺。 “哇——” 一口黑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但这还没完。 他的鼻子、耳朵、甚至眼睛里。 都开始缓缓流出黑色的血液。 那血並不像普通的血那样流淌,而是极其粘稠,像是沥青一样。 而且,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啊!血!好多血!” 王美凤嚇得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翡翠鐲子都磕碎了。 “小宝!你怎么了?!” 霍老爷子也慌了,扑过去想要擦掉孙子脸上的血。 但他越擦,血流得越多。 小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灰色。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口的起伏,正在慢慢停止。 “道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霍老爷子惊恐地看向玄机子。 玄机子也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曼陀罗的剂量,这孩子应该昏睡个三天三夜才对啊! 怎么会七窍流血? “这……这是余毒未清!是……是那妖孽反扑!” 玄机子慌了神,开始胡言乱语。 “快!再拿符水来!我要加大剂量!” “还喝?!” 岁岁冷冷地说道。 “再喝一口,他就真的炸了。” 霍老爷子猛地转过头。 看著那个趴在男人肩头,一脸平静的小女孩。 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再过一刻钟……去见阎王……” 每一个字,都应验了! 霍老爷子浑身一颤。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拜错神了。 真正的神医,一直就在门口! 第245章 一杯红酒定乾坤,打脸假神医 “小娃娃……不,小神医!” 霍老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顾地上的脏污,也不顾自己首富的身份。 跌跌撞撞地衝到江海峰面前。 “扑通”一声。 这位在沪上叱吒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求求你!救救我孙子!” “刚才是我老眼昏花!是我有眼无珠!” “只要你能救活小宝,你要什么我都给!霍家的一半家產都给你!”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霍老爷子下跪? 这简直比刚才小宝发狂还要让人震惊。 王美凤在旁边看傻了,反应过来后尖叫道:“爸!您干什么!求这个野丫头有什么用?她懂什么啊!” “你给我闭嘴!” 霍老爷子回头怒吼一声,眼珠子都红了。 “要不是你一直拦著,小宝怎么会变成这样!” “要是小宝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別活了!” 王美凤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江海峰看著跪在地上的老人,並没有立刻让开。 他依然像座山一样挡在前面,眼神冷漠。 “刚才不是要赶我们走吗?” “不是说我们是脏东西吗?” “现在想起求人了?” 江海峰的声音很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扇在霍家人的脸上。 霍老爷子悔得肠子都青了,在那儿磕头如捣蒜。 “是我错了!我是混蛋!” “江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才七岁啊!” 岁岁趴在爸爸怀里,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快没有气息的小哥哥。 她的小眉头皱了皱。 虽然这些大人很討厌。 但是那个小哥哥,確实挺可怜的。 而且,那个假道士身上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 那是坏人的味道。 “爸爸。”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衣领。 “放我下来吧。” “救人要紧。” “再晚一点,那个小哥哥脑子里的虫子,就要把他的脑浆吃光光咯。” 江海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家闺女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菩萨。 他轻轻把岁岁放在地上。 岁岁迈著小短腿,走进了房间。 她没有看那个还在发抖的玄机子一眼,径直走到了小宝身边。 此时的小宝,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七窍流出的黑血,把他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糊得像个鬼一样。 岁岁没有拿出她的银针。 因为来不及了。 那个假道士灌下去的符水,不仅没用,反而刺激了小宝体內的寄生虫。 那些虫子现在正在疯狂地钻动,想要逃离那个充满毒素的胃,往脑子里钻。 必须用最快、最暴烈的方法,把虫子逼出来。 岁岁转过头,那双大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锁定在了旁边桌子上,放著的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以及旁边用来佐餐的调料瓶上。 “把那个酒拿过来。” 岁岁指著红酒说道。 “还有那个胡椒粉,和盐。” 佣人们愣了一下,看向霍老爷子。 “愣著干什么!快拿啊!”霍老爷子吼道。 东西很快拿来了。 岁岁接过红酒瓶。 “啪!” 她没有用开瓶器,而是直接捏碎了瓶颈。 然后,她抓起一大把胡椒粉,又抓了一把粗盐。 一股脑地塞进了红酒瓶里。 晃了晃。 那红酒瞬间变成了一瓶浑浊的、散发著刺鼻味道的混合液体。 “这……这是要干什么?”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是治病?这怕不是在调鸡尾酒? 岁岁没有解释。 她走到小宝面前。 伸出一只手,捏住小宝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另一只手,举起那瓶“特製红酒”。 “喝下去!” 没有任何温柔,没有任何犹豫。 岁岁直接把那一瓶混合了大量胡椒和盐的烈酒,猛地灌进了小宝的嘴里! “咳咳咳!” 红酒呛进了气管,刺激著黏膜。 胡椒粉和盐分更是像火一样,烧灼著食道和胃壁。 “啊——!!!” 原本已经昏迷不醒的小宝,被这股剧烈的刺激瞬间弄醒了。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就像是诈尸一样。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呕——!!!” 下一秒。 小宝张大嘴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一股黑色的、混合著红酒和胃液的喷泉,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直接喷了对面的玄机子一身。 “哎哟!” 玄机子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著,刚想骂人。 突然。 他看到了地上的那滩呕吐物。 只见在那滩黑红色的液体中。 竟然有十几条白色的、像麵条一样的东西,正在疯狂地蠕动、扭曲! 那是……虫子! 活的虫子! 每一条都有小指粗细,长得像絛虫,但头部却长著红色的吸盘。 “啊!虫子!真的是虫子!” “天哪!好噁心!” 周围的宾客嚇得尖叫连连,不少人当场就吐了。 霍老爷子也看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孙子的肚子里,竟然长了这么多噁心的东西! 隨著这些虫子被吐出来。 小宝脸上的死灰色迅速褪去。 那种野兽般的狰狞表情也消失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眼神却恢復了清明。 “爷爷……好辣……水……” 小宝虚弱地喊了一声。 “小宝!你醒了!你认得爷爷了!” 霍老爷子激动得扑过去,抱住孙子痛哭流涕。 岁岁拍了拍手,把空酒瓶扔在一边。 一脸淡定地说道: “是『脑尸虫』。” “他是不是很喜欢吃生鱼片?还有那种半生不熟的醉虾?” 霍老爷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这孩子最爱吃日料,还爱吃什么生醃!” “那就是了。” 岁岁指了指地上的虫子。 “虫卵吃进肚子里,孵化出来,顺著血管钻进脑子。” “一到晚上,虫子就要吃脑髓,所以他才会头疼,才会发疯学狗叫。” “那个假道士给他喝了尸油,虫子以为找到了同类,更兴奋了,差点没把他脑子钻穿。” “我给他灌了烈酒加胡椒,虫子最怕这个,受不了刺激,就只能逃出来了。” 听完岁岁的解释。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是神医啊! 不用把脉,不用仪器。 就地取材,一杯红酒,一把胡椒。 就把必死的人救活了! 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神医!这才是真神医啊!” 刚才那些嘲讽岁岁的人,此刻一个个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个玄机子。 此刻正悄悄地往门口挪。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小丫头太邪门了!不仅看穿了他的把戏,还真的治好了人! 要是被霍家知道他是骗子,他这条老命就別想要了! “想跑?” 就在玄机子的一只脚刚踏出门槛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大脚,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砰!” 一声巨响。 玄机子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直接越过眾人的头顶。 “啪嘰”一声。 狠狠地贴在了宴会厅的墙壁上。 就像是一张掛画,扣都扣不下来。 江海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刚才不是说我女儿是妖孽吗?” “现在看看,到底谁才是妖孽。” 玄机子从墙上滑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叮噹”一声。 从他的怀里,掉出来一块黑色的铁牌。 岁岁眼尖,走过去捡了起来。 那铁牌触手冰凉,上面刻著两个古篆字。 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清晰可见。 【长生】。 岁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字跡,这个材质。 和她在梦里看到的那个“长生殿”的牌匾,一模一样! 第246章 长生殿的线索,霍家的秘密 宴会厅里的风波,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落幕了。 玄机子被霍家的保鏢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等待他的,將是霍家雷霆般的怒火和法律的制裁。 而王美凤,也被霍老爷子当场禁足,勒令去祠堂跪著反省。 此时此刻。 在霍家庄园最深处,一间防守森严的密室里。 茶香裊裊。 霍老爷子亲自给江海峰和岁岁倒上了价值连城的“大红袍”。 他的態度恭敬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了首富的架子。 “江先生,小神医。” “大恩不言谢。” “以后霍家,就是你们在沪上最坚实的后盾。” 霍老爷子说著,目光落在了岁岁手里把玩的那块黑色铁牌上。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恐惧,有回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块牌子……” 江海峰敏锐地捕捉到了霍老爷子的神情变化。 “霍老认识?” 霍老爷子嘆了口气,挥退了左右。 密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 “霍家能有今天的泼天富贵,全拜这个『长生殿』所赐啊。” 霍老爷子陷入了回忆。 “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码头搬运工,穷得叮噹响。”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神秘人。” “那个人临走前,给了我一块这样的牌子,和一张地图。” “他说,那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钥匙。” “我当时年轻气盛,胆子大,就按照地图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隱藏在地下的世界。” “那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 “只有无尽的珍宝,和……让人疯狂的长生术。” 霍老爷子说到这里,手有些微微发抖。 “那个组织叫『长生殿』。” “他们每隔十年,会举办一次地下拍卖会。” “拍卖的东西,不是古董字画,而是……命。” “有能让人返老还童的丹药,有能让人力大无穷的药剂。” “甚至……我亲眼见过,他们在拍卖『活死人』。” “那种已经死了,却还能动,还能听话的怪物。” 江海峰的眉头紧锁。 活死人? 这不就是秦天霸搞出来的那些实验体吗? 看来这个长生殿,果然和永生会脱不了干係。 甚至可能就是永生会在国內的一个据点,或者是前身。 “霍家就是靠著从那里拍来的一张『转运符』和几颗强身健体的药丸,才发家的。” 霍老爷子苦笑道。 “但是,这也是个诅咒。” “长生殿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小宝之所以会得这种怪病,其实也是因为……我几年前贪心,给他吃了一颗从那里流出来的『开智丹』。” “我想让他变聪明,结果却害了他。” 说到这里,霍老爷子老泪纵横。 岁岁听完,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只是紧紧地捏著那块铁牌。 “爷爷,那个长生殿在哪里?” “最近一次拍卖会,是什么时候?” 霍老爷子擦了擦眼泪。 “就在三天后。” “地点不在陆地上,而是在公海的一艘游轮上,叫『幽灵號』。” “但是……” 霍老爷子面露难色。 “要想上那艘船,光有钱是不行的。” “必须要有『入场券』。” “那块铁牌只是个信物,证明你知道这个地方。” “真正的入场券,是一次『献宝』。” “每个想上船的人,必须拿出一件稀世珍宝,经过长生殿长老的鑑定,认可其价值,才能获得上船的资格。” “而且这件宝物,必须和『医』、『毒』或者『长生』有关。” 江海峰摸了摸口袋。 他这次出来,带了枪,带了钱,带了岁岁的奶粉。 唯独没有带什么稀世珍宝。 龙鬚草已经给云若水用了。 其他的药材虽然珍贵,但在长生殿这种地方,恐怕还不够看。 “这可难办了……” 江海峰沉吟道。 就在这时。 岁岁突然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绣著半朵红莲的残破手帕。 “爷爷,你见过这个吗?” 霍老爷子接过手帕。 原本只是隨意一瞥。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朵红莲,以及那种独特的“游丝绣”针法时。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这……这……” 霍老爷子激动得站了起来,连椅子都带翻了。 “这绣工!这红莲!” “我见过!我绝对见过!” “二十年前,我参加那次拍卖会的时候。” “当时长生殿有一位新晋的『圣女』出场。” “她脸上戴著面纱,看不清容貌。” “但她身上穿的那件嫁衣……对!就是嫁衣!” “上面的绣花,和这个一模一样!” “那种针法太特別了,像是在丝绸上作画,而且那红莲……像是活的!” “圣女?” 江海峰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二十年前? 那时候林晚应该还很小,或者还没出生? 不对。 如果林晚是圣女的女儿呢? 或者是……林晚就是那个圣女的继承人? 苗苗叫岁岁“圣女的女儿”。 这一切都对上了! 林晚,不仅仅是神医谷的弟子。 她还在长生殿里,有著极高的身份! “那个圣女后来怎么样了?” 江海峰急切地问道。 霍老爷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那次拍卖会出了点乱子,据说有人闯进去抢亲。” “后来圣女就不见了。” “长生殿对外宣称圣女闭关了。” “但是……有人说,圣女逃走了。” 逃走了。 然后遇到了江海峰,生下了岁岁。 再然后……失踪。 江海峰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也感觉前方的迷雾越来越浓,危险越来越大。 “我们要去那个拍卖会。” 江海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宝物……” 霍老爷子有些为难。 “霍家虽然有些收藏,但能入长生殿法眼的,恐怕不多。” “而且时间太紧了,去哪里找稀世奇珍?” 就在霍老爷子和江海峰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岁岁,突然笑了。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 背著小手,走到密室中间。 那副自信的小模样,就像是一个即將登基的女王。 “谁说我们没有宝物?” 岁岁指了指霍家密室角落里,堆放著的各种名贵药材。 那是霍家为了给小宝治病,搜罗来的百年人参、灵芝、鹿茸。 “只要有药材,有炉子。” “我就能炼出让他们跪著求我的宝物。” 岁岁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那是属於神医穀穀主的骄傲。 “他们不是想要长生吗?” “那我就给他们炼一颗……真正的『驻顏丹』!” “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医手段!” “拿这个当敲门砖,够不够?” 第247章 炼丹!以毒攻毒的敲门砖 霍家不愧是沪上首富,这底蕴確实嚇人。 地下密室的精钢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到几乎有些呛人的药香味扑面而来。 这里不像是个仓库,倒像是个博物馆。 一排排紫檀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锦盒、玉瓶。 “这是长白山刚挖出来的五百年野山参,根须都全乎著呢。” “这是南海鮫人泪化成的珍珠粉,有市无价。” “还有这个,天山雪莲,昨儿个才空运过来的,还带著冰碴子。” 霍老爷子像个献宝的老顽童,跟在岁岁屁股后面,指著那些宝贝如数家珍。 旁边跟著两个穿著白大褂的老头,那是霍家高薪聘请的药师,平时眼高於顶,这会儿却只能耷拉著脑袋跟在后面。 他们一开始听说个四岁奶娃要来挑药炼丹,差点没笑掉大牙。 炼丹?那不是神话故事里的事儿吗? 就算真有中医能搓个药丸子,那也得是浸淫医道几十年的老中医吧? 这么个断奶没几年的小丫头片子,能懂个啥? 岁岁背著小手,像个老干部视察工作一样,迈著小短腿在架子中间穿梭。 她也不看標籤,就凭那个小鼻子闻。 “这个不行,人参看著大,其实是充了水的,里面都空心了。” 岁岁指著那支五百年野山参,嫌弃地摇摇头。 那两个药师脸一红,刚想反驳,岁岁伸出小手在人参根部轻轻一掐。 “噗嗤。” 一股浑浊的水流了出来。 两个药师瞬间闭嘴了,这人参可是他们掌过眼的,竟然打了眼! “这个鹿茸也不行,火气太燥,不是自然脱落的,是硬锯下来的,鹿死的时候有怨气,药性带毒。” 岁岁又指了指一个锦盒。 霍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鹿茸確实是猎人送来的,当时说那鹿凶得很。 “那……小神医,您到底要啥样的?”霍老爷子擦了擦汗。 岁岁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堆著一堆看起来乾巴巴、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发霉的树皮。 “我要这个。” 岁岁指著那堆东西,眼睛发亮。 “这……这是前些年收的烂木头,本来打算扔了的……”药师小声嘀咕。 “这是『沉香木心』,而且是雷击木的木心。” 岁岁小手摸上去,感受到里面蕴含的一丝纯阳之气。 “还有那个,角落里那个瓦罐,里面装的是什么?” 药师赶紧跑过去打开:“这是……这是之前炼坏了的废丹,都是些硫磺硃砂啥的,还没来得及倒。” “正好,我要的就是这股子火毒。” 岁岁拍了拍小手,一脸满意。 “把这些,还有那边的冰片、珍珠粉、加上那株七叶一枝花,都给我搬到院子里去。” “我要开炉炼丹。” 霍家的大院子里,很快就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这是霍老爷子早年间收来的古董,没想到今天成了炼丹炉。 天色渐晚,沪上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 乌云压顶,闷雷滚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暴雨將至的湿气。 “要下雨了,小神医,咱们要不避一避?”霍老爷子看著天色,有些担心。 “不用。” 岁岁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雨来得正好。” “驻顏丹乃是逆天之物,本来就要遭雷劈的。” “借这天雷地火,才能把药性里的杂质给炼化乾净。” 周围的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小丫头说话神神叨叨的。 岁岁没理会眾人的目光。 她让江海峰把她抱起来,放在了一个高高的台子上,正好能够到鼎口。 她小脸肃穆,眼神专注。 小手一挥,那些名贵的药材,还有那些“废料”,被她一股脑地扔进了鼎里。 这操作,看得两个药师直心疼。 这哪是炼药啊,这是煮大锅菜呢?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傻眼了。 岁岁没有点火。 她只是伸出小手,贴在青铜鼎那冰冷的鼎身上。 体內的天医圣血开始沸腾,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顺著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灌入鼎中。 “轰隆!” 天空中,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整个院子。 紧接著,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起。 奇怪的是,那雷声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並没有劈下来,而是震得那口青铜鼎嗡嗡作响。 “起!” 岁岁奶喝一声。 鼎內突然腾起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那不是凡火。 那是药材在“气”的催化下,自燃產生的“丹火”。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手段?!” 两个药师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们学了一辈子医,从没见过不用柴火就能让药材自燃的! 这是神仙手段啊! 岁岁的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小手不断地在鼎身上拍打著,每一次拍打,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心跳,又像是战鼓。 配合著天上的雷声,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鼎內的药材在高温高压下迅速融化、重组。 那股子原本刺鼻的硫磺味、腐木味,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香味很怪。 初闻像是雨后的青草,再闻又像是盛开的桃花,最后竟然带著一股子让人心醉神迷的奶香味。 “好香啊……” 院子里的保鏢、佣人,甚至连霍老爷子,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丹香?!” 药师激动得浑身发抖。 古籍上记载,丹成生香,闻之却病延年。 他们以前以为是古人吹牛,没想到今天真见著了! 雨,终於下了起来。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却浇不灭鼎中的蓝火。 反而让那火焰烧得更旺了。 岁岁的小身板在雨中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坚定。 江海峰站在一旁,手里撑著一把巨大的黑伞,为女儿挡住了漫天风雨。 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终於。 当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 鼎內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 “嗷——”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撞击,倒像是一声……龙吟! 紧接著,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接衝破了雨幕。 “成了!” 岁岁收回小手,身子一软,倒在了江海峰怀里。 江海峰赶紧抱住女儿,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汗水。 霍老爷子和药师们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 只见那巨大的青铜鼎底。 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里面仿佛有流光在转动,就像是把天上的星辰都封印在了里面。 即使是在漆黑的雨夜里,它也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这就是驻顏丹?” 霍老爷子颤抖著手,想要去摸,又不敢。 “別碰。” 岁岁虚弱地说道。 “现在烫得很,碰一下手就废了。” “这是用雷火炼出来的,至阳至刚。” “长生殿那帮人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喜欢用死人做药吗?” “我就给他们送一颗至阳的药。” “这叫……以毒攻毒。”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笑。 这颗丹药,不仅仅是敲门砖。 更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那些修炼阴邪功夫的人敢吃下去,保证让他们欲仙欲死,肠穿肚烂。 “把它装进那个玉盒子里,用黄符封好。” 岁岁吩咐道。 “记住,千万別打开,这香气……会引来脏东西的。” 霍老爷子赶紧让人照办。 然而,就在玉盒刚刚盖上的那一瞬间。 江海峰的耳朵突然动了动。 他在雨声和雷声的掩护下,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衣料摩擦空气的声音。 那是……轻功? 或者是……忍术? “有人来了。” 江海峰把岁岁递给霍老爷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霍老,带岁岁进密室。” “这里,交给我。” 第248章 暗夜激战,江海峰的实力 雨,越下越大。 像无数条鞭子,狠狠地抽打著沪上的夜空。 霍家大院里,原本明亮的路灯,不知何时突然熄灭了。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中,只有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那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地砖。 霍老爷子抱著岁岁,在一群保鏢的护送下,退进了防守森严的內宅。 而江海峰,就像一尊雕塑,静静地站在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青铜鼎旁。 他没有撑伞。 任由冰冷的雨水顺著他刚毅的脸庞滑落,浸透了他那身单薄的旧夹克。 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抽乾。 他的肌肉在衣服下微微隆起,处於一种隨时可以爆发的临界状態。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江海峰对著空荡荡的院墙,淡淡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角落。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著。 “嗖!嗖!嗖!”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院墙上、大树后、甚至是从地下的排水沟里,凭空冒了出来。 一共五个人。 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紧身衣里,只露出一双双闪著寒光的眼睛。 那是长生殿豢养的死士,也是精通东瀛忍术的顶尖杀手——暗影组。 他们就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被那颗驻顏丹的香气吸引而来。 “把丹药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领头的一个忍者,手里握著一把狭长的武士刀,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江海峰慢慢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军刺。 那是一把没有任何光泽的、通体黑色的三棱军刺。 那是他在战场上最好的伙伴,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 “想要丹药?” 江海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拿命来换。” “找死!” 领头忍者大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道寒光,夹杂著雨水,直奔江海峰的咽喉而来。 快! 快到了极致!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但江海峰不是普通人。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火花四溅。 江海峰手中的军刺,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那把必杀的武士刀。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这点本事?” 江海峰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军刺顺著武士刀的刀刃滑下,直刺忍者的手腕。 那忍者大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反应这么快,赶紧抽刀后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 “噗!” 军刺划破了他的手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八嘎!一起上!” 领头忍者捂著手腕,恼羞成怒地吼道。 剩下的四个忍者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直接衝上来,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几颗黑色的圆球,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砰!砰!” 圆球炸开,腾起一股浓郁的紫色烟雾。 那烟雾在雨水中竟然凝而不散,迅速笼罩了整个院子。 “小心!是毒烟!” 躲在监控室里的霍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嚇得大叫起来。 这是长生殿特製的“五毒迷魂烟”,只要吸入一口,就会全身麻痹,任人宰割。 然而。 身处毒烟中心的江海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 “这点毒,给我闺女当零食都不够。” 来之前,岁岁早就给他吃过一颗“百草避毒丹”。 现在的他,百毒不侵! 忍者们见毒烟无效,也是一愣。 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立刻改变战术。 他们藉助烟雾和雨水的掩护,施展起了隱身术。 身形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里。 如果是依靠眼睛,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位置。 但江海峰闭上了眼睛。 他不需要看。 在岁岁天医血的改造下,他的听觉、嗅觉、甚至是对气流的感知力,都已经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雨滴落在忍者身上的声音。 忍者脚踩在积水里的声音。 甚至……忍者心跳的声音。 在他脑海里,构成了一幅清晰无比的3d立体地图。 “左边,三点钟方向。” 江海峰猛地转身,手中的军刺如毒蛇出洞。 “噗嗤!” 一声闷响。 空气中溅起一朵血花。 一个正准备偷袭的忍者,捂著喉咙,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右边,七点钟。” 江海峰看都不看,反手一刺。 又是一个忍者倒下。 这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猎人对猎物的戏弄。 不到三分钟。 地上已经躺下了四具尸体。 只剩下那个领头的忍者,孤零零地站在雨中,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看著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男人。 那男人身上的旧夹克已经被雨水淋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露出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却掩盖不住那双眼睛里嗜血的光芒。 魔鬼。 这绝对是魔鬼! 领头忍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丟下刀,转身就想跑。 “跑得了吗?” 江海峰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而出。 瞬间追上了那个忍者。 大手一伸,直接扣住了忍者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砰!” 狠狠地摜在地上。 忍者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只大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江海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说,入口在哪里?” “长生殿的拍卖会,在哪里举行?” 忍者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长生殿……万岁……” 说著,他就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咔嚓!” 江海峰似乎早有预料,脚尖在他下巴上一踢。 直接把他的下巴给踢脱臼了。 让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想死?没那么容易。” 江海峰蹲下身,手中的军刺在忍者眼前晃了晃。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闺女教过我一种针法,叫『分筋错骨手』,你要不要试试?” 听到这几个字,忍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传说中比凌迟还要痛苦的刑罚! “我说……我说……” 忍者含糊不清地求饶,用颤抖的手指,在满是雨水的地上,画出了一个坐標。 “公海……幽灵號……” “只有……只有拿著入场券……才能上船……” “上去的人……一半都回不来……”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 江海峰站起身,一掌切在忍者的后颈上,將他打晕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 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星。 那个坐標,指向了茫茫大海的深处。 那里,是地狱的入口。 也是他找回妻子,救回女儿的希望所在。 “幽灵號么……” 江海峰喃喃自语,收起军刺,转身向內宅走去。 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老长,透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不管你是幽灵还是阎王。” “敢动我江海峰的人。” “老子就把你的船给拆了!” 第249章 登船!幽灵號的入场券 三天后。 公海。 一艘巨大的黑色游轮,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漂浮在墨色的海面上。 船身上没有任何標誌,只有船头用血红色的油漆写著三个大字——“幽灵號”。 这艘船在国际航运图上是查不到的。 它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法外之地,游荡在各国的管辖范围之外。 此时,一艘快艇划破海浪,停靠在了游轮的舷梯旁。 江海峰穿著一身从霍家借来的、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就像是个儒雅的富商,完全掩盖了他身上那股子兵锋之气。 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时刻保持著警惕。 岁岁被他抱在怀里。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洋裙,头上戴著一个精致的蕾丝小猫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和樱桃小嘴。 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从不离身的小药包。 “爸爸,这里的味道好难闻哦。” 岁岁趴在江海峰耳边,小声嘀咕道。 即使隔著海风,她依然能闻到这艘船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味道。 那是混合了血腥、腐烂、欲望和贪婪的味道。 那是死气。 比之前在任何地方闻到的都要浓烈。 “忍一忍,咱们拿到东西就走。” 江海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迈步走上了舷梯。 舷梯口,站著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手里端著美式的m4卡宾枪,甚至还有人牵著几条流著口水的罗威纳犬。 每一个上船的人,都要经过极其严格的搜身检查。 “请出示邀请函。” 一个满脸横肉的安保头子拦住了江海峰。 江海峰不慌不忙地递上了霍家搞来的身份牌。 安保头子扫了一眼,冷冷地说道:“规矩懂吧?所有武器、通讯设备都要上交。” 江海峰配合地交出了手机。 至於枪,他早就拆散了藏在身上的各个隱秘部位,那是特种兵的绝活,这些人根本搜不出来。 “还有那个包。” 安保头子指了指岁岁怀里的小药包。 “也要检查。” 岁岁立马抱紧了小包,警惕地看著那个坏叔叔。 “不行!这是我的!” 里面装著她的银针、毒虫,还有那颗刚炼好的驻顏丹,怎么能隨便给別人看? “小丫头,別找不痛快。” 安保头子伸手就要去抢。 “这里是幽灵號,就算是公主来了,也得守规矩!”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经捏住了一枚藏在袖口里的刀片。 只要这只脏手敢碰到岁岁,他就敢当场剁了它。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几个安保也把枪口抬了起来,对准了这对父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岁岁突然深吸一口气,用那奶声奶气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大喊道: “我有驻顏丹!” “我是来献宝的!” 这一嗓子,在安静的登船口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驻顏丹?” “这小丫头疯了吧?那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有?” 周围排队登船的宾客们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长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他是长生殿负责鉴宝的长老,也是这艘船上的实权人物之一。 他刚才在监控里听到了“驻顏丹”三个字,心臟差点没跳出来。 “住手!” 长老喝退了那个安保头子,快步走到岁岁面前。 他没有因为岁岁是个孩子就轻视她,反而弯下腰,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盯著那个小药包。 “小娃娃,你刚才说什么?” “你有驻顏丹?” 岁岁看了看爸爸,得到默许后,才慢吞吞地从小包里掏出了那个玉盒。 “啪嗒。” 玉盒打开了一条缝。 仅仅是一条缝。 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飘散开来。 那香味霸道至极,瞬间盖过了海风的咸腥味,也盖过了船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死气。 周围的人只觉得精神一振,仿佛连海浪声都变得悦耳起来。 长老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精光。 “这……这成色!这丹香!” “极品!这是极品啊!” 他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长生殿炼了一辈子的药,也没炼出过这种品相的丹药! 这哪里是药,这简直就是命啊! “快!快请进!” 长老的態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刚才多有得罪,二位贵客里面请!” “给他们发至尊贵宾卡!安排最好的包厢!” 那个安保头子看傻了眼,赶紧退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海峰收起刀片,淡淡地看了长老一眼,抱著岁岁大步走进了船舱。 这就是实力的作用。 无论在哪里,只要你有足够的筹码,就能让鬼推磨。 幽灵號的內部,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波斯地毯、隨处可见的黄金装饰。 大厅里,衣香鬢影。 男人们戴著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扮成魔鬼,有的扮成野兽。 女人们则穿著暴露的礼服,依偎在男人怀里,发出放荡的笑声。 这里没有道德,没有法律。 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岁岁皱著小眉头,把头埋进爸爸的怀里。 她不喜欢这里。 这里的每个人身上,都缠绕著黑色的气,那是罪孽的味道。 江海峰抱著女儿,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穿过喧闹的大厅,前往二楼的贵宾区。 突然。 岁岁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透过面具的眼孔,死死地盯著前方走廊的一个角落。 “爸爸……那个姐姐……” 江海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正缓缓走过。 而在那个身影的身后,跟著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虽然那个身影穿著不合身的长袍,低著头,像个木偶一样。 但岁岁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苗苗! 那个在幼儿园消失的、身上带著妈妈味道的神秘女孩! “苗苗……” 岁岁刚想喊出声,被江海峰一把捂住了嘴。 “嘘。” 江海峰低声说道,眼神凝重。 “別出声,那是长生殿的核心区域。” “那个黑袍人……是个高手。” 刚才那个黑袍人走过的时候,江海峰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江海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苗苗在这里。 那么,关於林晚的线索,肯定也在这里! “走,我们先去包厢。” “等拍卖会开始,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第250章 拍卖开始,第一件拍品竟是…… “当——” 一声沉闷的钟声,在幽灵號的底层大厅响起。 这钟声仿佛来自地狱,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震颤,瞬间压下了大厅里所有的喧闹。 原本还在调情、赌博、狂欢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狂热地投向了大厅中央那个圆形的拍卖台。 灯光骤然熄灭。 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上。 一个穿著燕尾服、戴著白色小丑面具的主持人,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台上。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通往极乐世界的列车——幽灵號!”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一种夸张的、神经质的亢奋。 “今晚,我们將为您呈现这个世界上最珍贵、最不可思议、也是最禁忌的宝物!” “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你可以买到健康,买到力量,甚至……买到寿命!” “吼——!” 台下的富豪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欢呼。 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为了填补他们那永远无法满足的贪婪。 二楼的贵宾包厢里。 江海峰坐在真皮沙发上,透过单向玻璃,冷冷地看著下面这群陷入疯狂的人。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膝盖上,实则已经握紧了拳头。 岁岁坐在他旁边,摘下了小猫面具。 她的小脸紧绷著,大眼睛里没有一丝孩童的天真,只有如同深潭般的冰冷。 “爸爸,这里的死气更重了。” “好像有很多冤魂在哭。”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今晚,註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请出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主持人大手一挥。 隨著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巨大的、盖著黑布的铁笼子,从舞台下方缓缓升起。 那笼子足有两米高,里面似乎装著什么活物,正在瑟瑟发抖。 “这件拍品,可是我们长生殿花了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精品!” 主持人一边说,一边猛地掀开了黑布。 “哗——” 当看清笼子里的东西时。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骚动。 只见那铁笼子里。 竟然关著十几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 他们不论男女,都穿著统一的白色病號服,瘦得皮包骨头。 他们的眼神呆滯、空洞,没有任何光彩,就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即使面对这么多人,这么刺眼的灯光,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连哭都不会哭。 更可怕的是。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暗红色的斑点。 而在他们的手腕和脚腕上,都戴著沉重的镣銬。 “各位请看!” 主持人指著这些孩子,就像是在介绍一群牲口。 “这是我们最新培育的『药童』!”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餵食各种珍稀药材和特殊的『圣水』。” “他们的血液里,流淌著的是药力!” “只要每天喝上一碗他们的血,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延缓衰老,甚至能治癒癌症!” “这一笼药童,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轰!” 台下彻底沸腾了。 “我出六千万!” “八千万!我要那对双胞胎!” “一亿!这一笼我全包了!正好给我家老爷子换血!”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富豪们,此刻撕下了偽装,露出了比恶魔还要丑陋的嘴脸。 他们爭抢的不是商品。 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是和岁岁一样大的孩子! “咔嚓!” 包厢里,传来一声脆响。 江海峰手中的骨瓷茶杯,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瓷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灵盖,烧得他眼睛通红。 “畜生……” “这群畜生……” 江海峰浑身颤抖,杀气再也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衝出去把那个主持人撕碎。 他是一个军人,是一个父亲。 他无法容忍这种践踏人性的罪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就在这时。 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按住了他那只流血的大手。 “爸爸。” 岁岁抬起头,看著暴怒的父亲。 她的小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別急。” 岁岁一边用手帕给爸爸包扎伤口,一边轻声说道。 “现在衝出去,救不了他们,还会打草惊蛇。” “他们既然敢把人当药吃。” “那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药』。” 岁岁从怀里掏出那个小药包。 从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瓷瓶。 那是她在神医谷禁地里,用七七四十九种毒虫的尸体,炼製出来的“万蚁噬心粉”。 “他们怎么吃进去的。” “我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岁岁看著下面那群疯狂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今晚,这艘船上的人。” “一个都別想好过。” 江海峰看著女儿。 此时的岁岁,不再是那个软萌的小糰子。 她是神医谷的谷主。 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医者。 也是復仇的女神。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反手握住女儿的手。 “好。” “爸爸听你的。” “今晚,咱们就大闹一场。” 台下的竞价还在继续,最终,那笼“药童”被一个中东的石油大亨以两亿美金的高价拍下。 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 “恭喜这位先生!您將获得长生的入场券!” “接下来,让我们请出今晚的第二件拍品!” “这是一件真正的无价之宝!” “是一件来自二十年前的……完美容器!”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神秘。 灯光再次聚焦。 这一次,推上来的不是笼子。 而是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 棺材里,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 而在花瓣中间,静静地躺著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洁白的古式长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得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即使闭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就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等待著王子的吻醒。 当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 包厢里的江海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扑到玻璃窗前,死死地盯著那个水晶棺。 呼吸瞬间停滯了。 大脑一片空白。 那眉眼。 那轮廓。 那颗嘴角的浅浅梨涡。 虽然比记忆中成熟了一些,虽然闭著眼。 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他找了整整四年,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妻子! 是岁岁的亲生母亲! “晚儿……” 江海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是……那是妈妈?!” 岁岁也惊呆了。 她看著那个和自己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女人。 那张脸,和爸爸钱包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一模一样! “这是一具沉睡了二十年的睡美人!”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变態的兴奋。 “她的身体机能被完美地冻结在了二十年前!” “她是长生殿最完美的实验品!” 第251章 拍卖场暴动!岁岁的万蚁噬心 “晚儿——!!!” 一声悽厉至极的嘶吼,仿佛是从被撕裂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 二楼的贵宾包厢內,那一整面坚固的单向防弹玻璃,竟然在这声包含了无尽思念与狂怒的吼叫声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轰!” 玻璃终於承受不住那股实质般的杀气,轰然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向了一楼那个充满了罪恶与贪婪的大厅。 江海峰的双眼在一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那张脸。 那个躺在水晶棺里,安静得像是睡著了一样的女人。 那个眉眼间带著淡淡温柔,嘴角还有个浅浅梨涡的女人。 那是他找了整整四年,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妻子! 是岁岁的亲生母亲! 林晚! “那是……那是妈妈?!” 岁岁也惊呆了。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栏杆,小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那种母女连心的感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哪怕记忆里没有妈妈的样子,但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岁岁就知道。 那就是妈妈。 是生她的时候,拼了命把她护在怀里的妈妈。 “这是一具沉睡了二十年的睡美人!” 楼下拍卖台上,那个戴著小丑面具的主持人还在不知死活地咆哮著,声音里带著一种变態的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 “她的身体机能被完美地冻结在了二十年前!” “她是长生殿最完美的实验品!起拍价——” “闭嘴!!!” 江海峰的怒火已经烧毁了所有的理智。他猛地一拳砸在栏杆上,大理石的栏杆瞬间粉碎。 他要下去。 他要把那个该死的主持人撕成碎片。 他要把他的晚儿带回家! 然而,就在江海峰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楼下的大厅里,突然发生了一幕极其诡异的景象。 原本那些举著牌子,眼露贪婪,准备为了这具“完美容器”一掷千金的富豪们,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一个个丟掉了手里的牌子。 “啊!痒!好痒!”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豪最先叫了起来。他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脖子,那力道之大,指甲瞬间抓破了皮肤,带出一道道血痕。 但这似乎根本止不住那种深入骨髓的痒。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救命啊!有虫子!我的骨头里有虫子在爬!” “啊——!疼死我了!痒死我了!” 刚才还衣冠楚楚、不可一世的名流们,此刻全都倒在地上,像是一群疯狂的蛆虫一样扭曲、翻滚。 他们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抓挠著自己的皮肤,甚至有人把自己的脸都抓烂了,露出了森森白骨,却依然停不下来。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声音,將这艘奢华的游轮变成了人间炼狱。 “怎么回事?!” 台上的主持人嚇傻了,连连后退,差点撞到水晶棺上。 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保鏢们,此时也开始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他们丟掉手里的枪,双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甚至有人受不了这种折磨,直接拔出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来掩盖那种钻心的痒。 “是万蚁噬心粉。” 二楼包厢的破碎边缘,岁岁的小脸冷若冰霜。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群丑態百出的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属於神医穀穀主的冷酷与威严。 刚才在拍卖会开始前,她就已经让那几只受她控制的小老鼠,把药粉顺著通风管道撒了进去。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 吸入之后,不会立刻发作。 只有当人的情绪极度亢奋、血液流速加快的时候,药效才会瞬间爆发。 就像是一千万只蚂蚁,同时在你的骨髓里、血管里、神经上疯狂地啃噬。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难受一百倍。 “你们想买长生?”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那就先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这……这是怎么回事?解药!快给我解药!” 主持人看著台下乱成一团的场景,嚇得面具都歪了。他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要去按警报器。 “晚了。” 江海峰动了。 他一把抱起岁岁,將她护在胸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像是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直接从二楼的包厢跳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江海峰稳稳地落在拍卖台上,坚硬的木地板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木屑纷飞。 那个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按下警报,就被一股巨大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背景墙上,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滑了下来,生死不知。 江海峰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水晶棺。 只有那个躺在里面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周围那些还没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保鏢,想要衝上来阻拦,却被江海峰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震慑得不敢动弹。 再加上身上的剧痒,让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江海峰走到水晶棺前。 他的手颤抖著,抚摸上那冰冷的水晶盖。 隔著透明的晶体,他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二十年了。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然是那么年轻,那么美丽。 就像是昨天才刚刚睡去。 “晚儿……我来接你了。” 江海峰的声音哽咽,眼泪滴落在水晶棺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爸爸,是妈妈……真的是妈妈……” 岁岁也把小脸贴在水晶棺上,眼泪汪汪地看著里面的人。 虽然妈妈闭著眼睛,虽然妈妈听不到。 但是岁岁能感觉到,妈妈就在这里。 就在父女俩沉浸在重逢的悲喜中时。 一阵刺耳的广播声,突然在整个大厅里炸响。 “桀桀桀……” 那是秦天霸的声音。 阴冷,恶毒,像是毒蛇吐信。 “江海峰,你果然来了。” “我就知道,只要放出这个诱饵,你这条疯狗一定会闻著味儿找过来。” “怎么?想带她走?” “呵呵呵……”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话音刚落。 “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响起。 拍卖台的四周,突然升起了四道蓝色的高压电网,將江海峰、岁岁和水晶棺死死地困在中间。 那电网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江海峰那张冷峻的脸。 紧接著。 “咔咔咔——” 舞台四周的地板突然裂开。 四个巨大的金属圆柱体缓缓升起。 隨著圆柱体的打开,四股充满了血腥和机油味的冷气喷涌而出。 四个身高超过两米五,全身覆盖著黑色外骨骼装甲的怪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它们长著人的形状,但四肢已经被改造成了机械义肢。 左手是巨大的合金盾牌,右手是高速旋转的链锯剑。 眼睛的位置,闪烁著猩红的电子光芒。 这是长生殿最顶级的生化武器——“猎杀者”! 是用活人进行基因改造,再融合机械技术製造出来的杀戮机器!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有杀戮的指令。 “吼——!!!” 四个猎杀者同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作响。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把他们剁碎了餵鱼!” 秦天霸的命令下达。 四个猎杀者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著江海峰逼近。 每走一步,地板都在颤抖。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他低下头,在岁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把你岁岁轻轻地放在了水晶棺的旁边,那是电网內唯一的安全角落。 “岁岁,怕吗?” 江海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脱下外套,盖在了水晶棺上,挡住了那些怪物的视线。 他不希望这些脏东西,污了晚儿的眼。 “不怕。” 岁岁摇了摇头,小手紧紧地攥著几根银针,眼神坚定。 “爸爸打怪兽,岁岁给爸爸加油。” “好。” 江海峰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狂傲。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四个足以撕碎坦克的怪物。 慢慢地,捲起了衬衫的袖子。 露出了那双布满伤疤,却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手臂。 体內的天医圣血,在这一刻开始沸腾。 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属於兵王的力量,彻底爆发。 “想动我老婆孩子?” “那就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第252章 铁血战神!为了你与世界为敌 “轰!” 没有任何废话。 战斗在瞬间爆发。 四个“猎杀者”同时启动,沉重的机械腿踏碎了地板,带著呼啸的风声,从四个方向同时向江海峰扑来。 那高速旋转的链锯剑,在空气中拉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要將空间都切割开来。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必死的围杀,恐怕早就嚇瘫了。 但江海峰没有退。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林晚和岁岁。 他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开!” 江海峰低吼一声。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状,全身的肌肉像是充了气一样隆起,甚至撑破了那件昂贵的衬衫。 这是“基因锁”开启的状態! 在天医圣血的改造下,他的身体潜能早已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刻,在他的眼里,那些快如闪电的链锯剑,速度仿佛变慢了。 面对正面劈来的第一把链锯,江海峰竟然不闪不避,直接伸出了左手。 “滋滋滋——!” 火花四溅! 他竟然用肉掌,硬生生地抓住了那把正在高速旋转的链锯剑的侧面! 虽然手掌瞬间被磨得血肉模糊,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五指如钢鉤般死死扣住。 “给老子……断!” 江海峰暴喝一声,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这一拳,匯聚了他全身的力量,甚至带起了一声音爆。 “砰!” 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猎杀者的机械臂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条足以举起一辆轿车的机械臂,竟然被江海峰这一拳,硬生生地打断了! 那个猎杀者失去平衡,踉蹌后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另外三个猎杀者的攻击已经到了。 一把链锯划破了江海峰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 一面合金盾牌重重地撞在他的胸口,將他撞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水晶棺的底座上。 “噗!” 江海峰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连一秒钟都没有停歇,借著反弹的力道,猛地弹起。 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再次冲入了狼群。 “爸爸!” 躲在水晶棺后面的岁岁,看著爸爸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知道,现在哭没有用。 她必须帮爸爸! 岁岁的大眼睛在四周飞快地扫视著。 虽然她人小力气小,不能像爸爸那样肉搏,但她是神医谷的谷主,她有她的办法!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舞台上方的一排消防喷淋头上。 又看了看那四个猎杀者身上闪烁的电子眼和裸露的电线。 有了! 岁岁的小手迅速探入药包,抓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粉末。 那是“引雷粉”,一种极易导电的金属粉末,平时是用来做药引子的。 “爸爸!把它们引到中间来!” 岁岁大喊一声。 江海峰虽然不知道女儿要干什么,但他无条件信任岁岁。 他怒吼一声,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得四个猎杀者同时向舞台中央扑来。 就在这一瞬间。 岁岁的小手一挥。 “咻!咻!咻!” 几根银针带著破空声飞出。 精准无比地刺破了上方的消防喷淋头的玻璃泡。 “哗啦——!!!” 高压水柱瞬间喷涌而出,將舞台中央淋成了落汤鸡。 与此同时,岁岁將手中的“引雷粉”用力拋洒出去。 粉末混合著水雾,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 “滋滋滋——!!!” 原本只是用来困住他们的电网,在水和导电粉末的作用下,电流瞬间失控! 无数道蓝色的电弧,顺著水流,疯狂地钻进了那四个猎杀者的身体里。 “吼——!呃——!” 四个原本不可一世的机械怪物,此刻像是跳起了霹雳舞。 它们身上的电路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电子眼疯狂闪烁,最后冒出一股股黑烟。 那种恐怖的电流,直接烧毁了它们的核心晶片。 “好机会!” 江海峰眼睛一亮。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趁著猎杀者僵直的瞬间,一个滑铲冲了过去。 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噗!噗!噗!” 连续四次精准的刺击。 军刺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四个猎杀者后颈的控制中枢。 那是它们唯一的弱点。 “轰隆!轰隆!” 四个庞然大物,终於失去了动力,像是一堆废铁一样,重重地倒在地上,震得地板都在颤抖。 “呼……呼……” 江海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身上全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他依然死死地握著军刺,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贏了吗? 不。 就在这时。 整艘幽灵號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是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自毁程序已启动!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60秒!” 秦天霸那个疯子! 他竟然要炸船! “不好!” 江海峰脸色大变。 隨著船体的倾斜,那个装著林晚的水晶棺,因为底座在刚才的战斗中受损,竟然开始向著舞台边缘滑去。 而舞台的边缘,因为刚才猎杀者的出现,地板已经裂开了一个大洞。 下面,就是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大海! “晚儿!” 江海峰目眥欲裂。 他顾不上身体的极限,猛地扑了过去。 在水晶棺即將掉下去的一瞬间。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水晶棺的边缘。 但是,巨大的惯性加上船体的倾斜,让他根本拉不住这几百斤重的水晶棺。 反而,连带著他自己,也被带出了边缘。 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下面是漆黑的海水,上面是摇摇欲坠的舞台。 江海峰的双臂青筋暴起,几乎要断裂。 但他死都不肯鬆手。 “爸爸!” 岁岁哭喊著衝过来,想要拉住爸爸。 “別过来!” 江海峰大吼一声。 “岁岁!快跑!去找救生艇!” “不!我不走!我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岁岁趴在悬崖边,小手死死地抓著江海峰的衣服。 “咔嚓——” 悬崖边缘的地板再次断裂。 江海峰和水晶棺,再次往下滑了一截。 眼看就要彻底坠落。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江海峰突然看到。 水晶棺里。 那个沉睡了二十年的女人。 她的眉头。 似乎…… 微微地皱了一下。 第253章 深海逃生!岁岁的鯨鱼骑士 “轰隆——!!!” 爆炸声开始了。 幽灵號的底仓传来了沉闷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將漆黑的海面映得通红。 整艘巨轮像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在海浪中痛苦地翻滚、呻吟。 江海峰悬在半空,手臂上的肌肉纤维已经撕裂,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水晶棺上。 但他依然死死地扣住棺材边缘,哪怕指甲掀翻,哪怕骨头错位。 这是他的命。 他怎么能鬆手? “海峰!抓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强光束破开黑暗,直射而来。 “突突突——” 一艘经过改装的军用快艇,像是一把利剑,硬生生地撞破了幽灵號底层的船舱外壁,飞跃著衝进了即將沉没的船体內部。 船头站著的,正是全副武装的雷鸣! “队长!接绳子!” 雷鸣怒吼著,手中的拋绳枪猛地扣动扳机。 带有倒鉤的特种钢索呼啸而出,精准地缠绕在了水晶棺的底座上。 “起!” 快艇上的绞盘疯狂转动,巨大的拉力瞬间止住了水晶棺下坠的趋势。 江海峰借著这股力道,双臂猛地发力,像是一头猎豹,带著水晶棺,硬生生地跃上了快艇的甲板。 “岁岁!跳!” 江海峰刚一站稳,就衝著还在上面的岁岁大喊。 岁岁没有丝毫犹豫,闭著眼睛,像个小炮弹一样跳了下来。 江海峰稳稳地接住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走!快走!” 雷鸣一边掌舵,一边大吼。 快艇调转船头,朝著破开的大洞衝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衝出幽灵號的一瞬间。 “轰——轰——轰——!!!” 连环爆炸发生了。 幽灵號的弹药库被引爆。 巨大的衝击波掀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像是一堵水墙,狠狠地拍向了那艘小小的快艇。 更可怕的是。 爆炸產生的巨大吸力,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 快艇就像是浴缸下水口的一片树叶,无论引擎如何咆哮,都在不可控制地被吸向那个死亡的中心。 “不行了!马力不够!我们要被吸进去了!” 雷鸣满脸是水,绝望地大喊。 江海峰死死地护著水晶棺和岁岁,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难道,好不容易救出来,还是要死在这里吗? 不! 绝不!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一直趴在江海峰怀里的岁岁,突然挣扎著站了起来。 她从那个已经被海水浸湿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枚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灰白色的海螺。 那不是普通的海螺。 那是神医谷歷代相传的“唤潮螺”。 据说,吹响它,能听到大海的心跳。 岁岁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响了海螺。 “呜——呜——呜——” 低沉、苍凉、悠远的声音,穿透了爆炸的轰鸣,穿透了海浪的咆哮,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向著深海扩散而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越来越近的漩涡,和死神的狞笑。 “岁岁……” 江海峰想要把女儿拉回来。 但就在这时。 “昂——!!!” 一声比海螺声更加洪亮、更加震撼的鸣叫,突然从海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 海面炸开了。 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身躯庞大如小山的抹香鯨,猛地破水而出! 它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岛屿,横亘在了快艇和漩涡之间。 紧接著。 第二头,第三头…… 还有一群黑白相间的虎鯨,如同海中的骑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它们竟然排成了一道整齐的防线,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挡住了那滔天的巨浪! “这……这是……” 雷鸣看傻了,连舵都忘了掌。 这简直就是神话! “大白!顶住!” 岁岁站在船尾,小手挥舞著,奶声奶气地指挥著。 那头领头的抹香鯨似乎听懂了岁岁的话。 它游到快艇下方,用宽阔的脊背,轻轻地顶起了快艇。 然后,尾鰭猛地一拍。 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 快艇借著这股力量,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嗖的一声,衝出了漩涡的引力范围! 在鯨群的护送下,他们乘风破浪,彻底甩开了身后的火海与死亡。 十分钟后。 海面恢復了平静。 幽灵號已经彻底沉入了海底,只剩下海面上漂浮的残骸和燃烧的油污。 快艇停在了一片安全的海域。 鯨群围在四周,喷出高高的水柱,像是在为他们庆祝劫后余生。 江海峰瘫坐在甲板上,浑身脱力。 但他顾不上休息。 他爬到水晶棺旁,颤抖著手,擦去玻璃上的水珠。 月光洒下来,照在林晚的脸上。 她依然那么安静,那么美。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灾难,並没有打扰到她的美梦。 “晚儿……我们出来了。” “我们回家了。” 江海峰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泪水和海水混合在一起,流进嘴里,是咸涩的,也是甜的。 那是失而復得的味道。 岁岁也凑了过来。 她伸出小手,贴在玻璃上,对著里面的女人,轻轻地喊了一声: “妈妈……” 这一声呼唤,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 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然而。 就在岁岁的小手触碰到玻璃的那一刻。 她体內那天医圣血,突然產生了一阵剧烈的悸动。 岁岁的小脸猛地一变。 她顾不上擦眼泪,赶紧把耳朵贴在水晶棺上,仔细地听著里面的动静。 然后,她的小手隔著玻璃,虚空按在了妈妈的手腕位置。 那是神医谷的“隔空悬脉”。 几秒钟后。 岁岁的脸色变得煞白。 她抬起头,看著爸爸,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爸爸……” “妈妈的心跳虽然还在。” “但是……” “她的魂儿……不见了。” “她的魂火,快要熄灭了!” “她被『锁』住了!” 第254章 离魂之症!妈妈变成了活死人 “什么叫魂儿不见了?什么叫被锁住了?!” 江海峰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刚刚死里逃生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医术,他只知道,他的妻子现在情况很不对劲。 “快!回军舰!那里有医疗设备!” 雷鸣一听这话,立刻把快艇的油门推到了底。 半小时后。 快艇靠上了前来接应的华国军舰。 这艘代表著国家力量的钢铁巨舰,此刻成了他们最安全的避风港。 水晶棺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最高级別的无菌医疗舱。 “打开它。” 岁岁的小脸严肃得可怕,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手术服,手里捏著那套祖传的金针。 隨著“嗤——”的一声轻响。 水晶棺的密封盖被缓缓推开。 一股奇异的冷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医疗舱。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多种名贵药材和低温保存液的特殊气味。 林晚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了玻璃的阻隔,她的美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下面细微的血管。 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扇子盖在眼瞼上。 胸口有著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江海峰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她。 岁岁搬了个凳子,爬上去,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林晚的手腕寸关尺上。 这一搭,就是整整十分钟。 岁岁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 “怎么样?” 江海峰忍不住问道,声音沙哑。 岁岁没有说话。 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 那是“天眼”全开的状態。 在她的视野里。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晚的身体就像是一具完美的、精密的仪器。 经络通畅,臟腑完好,甚至连细胞的活性都比正常人要强上数倍。 这是长生殿二十年来用无数天材地宝“餵养”出来的结果。 但是。 在林晚的大脑深处,在那原本应该闪烁著灵魂光芒的“识海”里。 此刻却被一团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雾死死笼罩著。 那黑雾里,隱隱约约可以看到无数条细小的、像是锁链一样的符文,將林晚的意识层层捆绑,死死镇压。 “是『锁魂咒』。” 岁岁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小脸上满是疲惫。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禁术。” “秦天霸那个坏蛋,在妈妈的脑子里种下了一种神经毒素,配合深层催眠。” “他把妈妈的记忆、情感、自我意识,全部封印在了一个小黑屋里。” “现在的妈妈,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甚至……如果强行唤醒她,那些锁链就会收紧,直接绞碎她的脑神经,让她变成一个彻底的白痴!” 听到“白痴”两个字,江海峰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那……那还有救吗?” “岁岁,你是神医穀穀主,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江海峰看著女儿,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岁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救,但是很难。” “普通的针灸和药物,解不开这个咒。” “要想把妈妈的魂儿招回来,必须重塑她的神经,打破那个小黑屋。” “这需要一味药引子。” “什么药?”江海峰急切地问。 “忘忧花。” 岁岁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这是一种传说中的草药,只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而且要有伴生草守护。” “据说,它能让人忘记忧愁,也能让人……找回丟失的魂魄。” “但是这种花太罕见了,哪怕是在神医谷的古籍里,也只是记载过几次。” “只要能找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 江海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的雷鸣,突然插了一句嘴。 “忘忧花?” “首长,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江海峰和岁岁猛地转头看向他。 雷鸣挠了挠头,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我以前在京城卫戍区当兵的时候,听几个老猎户吹牛。” “说是在京城西郊的『鬼见愁』悬崖上,有一种只在月圆之夜开的花,就叫忘忧花。” “但是那里地势险要,而且据说有『山鬼』出没,进去的人很少能活著出来,所以一直被列为禁地。” 京城! 鬼见愁! 江海峰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天意吗? 他们正好要回京城! “好!回京城!” 江海峰握住林晚冰凉的手,眼神坚定如铁。 “晚儿,你等著。” “不管那是鬼见愁还是阎王殿。” “只要有那朵花,我就一定给你摘回来!” 军舰在海上破浪前行。 两天后。 终於抵达了京城的军港。 此时正是清晨,海面上飘著薄雾。 江海峰站在甲板上,看著越来越近的陆地,心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 当军舰缓缓靠岸的时候。 江海峰敏锐地发现,码头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有军区的车队来迎接。 取而代之的。 是一排排黑色的轿车。 和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面色不善的人。 他们整齐地站在码头上,挡住了所有的出口。 那种架势。 不像是在欢迎英雄凯旋。 倒像是在…… 抢人。 江海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杀气,再次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看来。” “有些人,是不想让我把晚儿带回家啊。” “岁岁,怕吗?” 岁岁背著小药包,站在爸爸身边,看著下面那群黑压压的人。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討厌的味道。 那是贪婪的味道。 “不怕。” 岁岁摇了摇头,小手握住了爸爸的大手。 “谁敢抢妈妈。” “我就扎他屁股!” 第255章 落地京城!极品娘家拦路虎 海风带著深秋的凉意,捲起码头上枯黄的落叶。 军舰那庞大的钢铁身躯,缓缓靠上了京城的军港码头。 巨大的锚链拋入水中,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江海峰站在甲板最前方。 他身上那件在幽灵號上激战过的西装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肉上还缠著渗血的绷带。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永远不会折断的標枪。 他的身后,雷鸣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正小心翼翼地抬著那具覆盖著黑布的水晶棺。 那是他的命。 是他失而復得的世界。 “首长,情况不太对。” 雷鸣凑到江海峰耳边,低声说道。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警惕地扫视著码头下方。 其实不用雷鸣提醒,江海峰早就看见了。 原本应该空旷肃穆的军港码头,此刻却停满了黑色的轿车。 清一色的奥迪a6,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徵。 车门边,站著两排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大汉。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站著,虽然没拿武器,但那股子来者不善的气势,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而在这些黑衣人中间,站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大概五十来岁,梳著个大背头,油光鋥亮的。 手里还拿著个紫砂壶,时不时地嘬上一口,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但他那双眯缝眼里透出的精光,却让人很不舒服。 就像是一只盯著腐肉的禿鷲。 “爸爸,那个伯伯身上的味道好臭哦。” 岁岁被江海峰单手抱在怀里,小手紧紧抓著爸爸的衣领。 她的小鼻子皱成了一团,嫌弃地用小手扇了扇风。 “不是没洗澡的臭味。” “是那种……心里烂掉了的味道。” 岁岁奶声奶气地补充道。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別怕,有爸爸在。” 舷梯放下。 江海峰抱著岁岁,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了下去。 雷鸣带著人,抬著水晶棺紧隨其后。 刚一落地。 那个拿著紫砂壶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他並没有表现出什么久別重逢的热情,反而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江海峰一眼。 然后,目光落在了后面的水晶棺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被偽装出来的悲痛所掩盖。 “哎呀,海峰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男人收起紫砂壶,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 “我是林国栋,你还记得吧?” “我是晚儿的二叔啊!” 江海峰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他。 林国栋。 林晚的二叔。 京城林家现在的掌舵人。 当年林晚还在的时候,这个二叔可是没少给他们使绊子。 嫌弃江海峰是个穷当兵的,配不上林家的大小姐。 甚至在林晚失踪后,他是第一个跳出来要瓜分林晚名下房產的人。 现在,居然还有脸跑来认亲? “有事?” 江海峰惜字如金,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林国栋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海峰啊,你看你这话说的,多见外。” “听说你把晚儿找回来了?” “哎哟,真是苍天有眼啊!我们林家的大小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可算是回家了!” 说著,林国栋就要往水晶棺那边凑,伸手想去掀黑布。 “让我看看晚儿,我的好侄女啊,受苦了……” “啪!” 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黑布。 一只大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雷鸣挡在水晶棺前,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老虎。 “退后!” “军事重地,閒人免进!” 林国栋被捏得手腕生疼,哎哟叫唤了一声,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你干什么!你个当兵的敢打人?!” 林国栋身后的那群黑衣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怎么?想动手?” 雷鸣冷笑一声。 “咔嚓!” 身后的特战队员们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那群保鏢。 保鏢们嚇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开玩笑。 跟特种部队动枪?那是嫌命长了。 林国栋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脸色变了变。 但他毕竟是混跡京城多年的老油条,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甩开雷鸣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抖了抖,举到江海峰面前。 “江海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是律师函。” “鑑於你当年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导致林晚失踪二十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我们林家作为林晚的娘家人,经过家族会议决定。” “收回你对林晚的监护权!” “从今天起,林晚由我们林家接手照顾!” “我们要带她回林家,接受最好的治疗!” 林国栋说得义正言辞,唾沫星子乱飞。 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为了侄女操碎了心的好叔叔。 江海峰听笑了。 是被气笑的。 “监护权?” “最好的治疗?” 江海峰看著林国栋,眼神里满是嘲讽。 “当年晚儿失踪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满世界找她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现在我把人救回来了,你们跑来要监护权?” “林国栋,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上都听见了。” 林国栋脸色一沉,也不装了。 “江海峰,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现在当了个什么后勤部长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林晚姓林!是我们林家的人!” “而且……” 林国栋压低了声音,凑近江海峰,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有人对林晚很感兴趣。” “那位大人物,可是刚刚丧偶,正想找个续弦。” “虽然林晚现在昏迷著,但那位大人物说了,他不介意。” “只要把人送过去,那就是泼天的富贵!” “这对林晚,对我们林家,甚至对你,都是好事!” “你能拿到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补偿金,还能升官发財,何乐而不为呢?” 轰! 江海峰脑子里的弦,瞬间断了。 把晚儿送人? 当续弦? 还是个昏迷的植物人? 这群畜生! 他们根本不是来接亲人的。 他们是来卖人的! 把晚儿当成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拿去换取他们的荣华富贵! “你找死!” 江海峰暴喝一声。 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还没来得及上交的手枪。 “咔嚓!”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林国栋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林国栋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 “江海峰!你疯了?!” “这可是法治社会!这么多人看著呢!你敢开枪?!” 林国栋嚇得腿都软了,声音都在发抖。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沉稳內敛的男人,发起疯来这么嚇人。 那双眼睛里,是真的有杀气啊! “你可以试试。” 江海峰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是我的妻子。” “是我闺女的妈。” “这二十年,她受够了苦。” “谁要是敢再动她一下,哪怕是一个念头。” “老子就让他全家陪葬!”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黑衣保鏢看著那把枪,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爸爸怀里的岁岁,突然动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爸爸那只握枪的手。 “爸爸,別生气。” “为了这种坏人脏了手,不值得哦。”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 然后。 她转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林国栋。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坏老头。” 岁岁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国栋的眉心。 “你印堂发黑,黑得都要流油了。” “而且你的財帛宫破了个大洞,漏风呢。” “你是不是最近接了一笔不义之財呀?” “那钱烫手哦。” 林国栋一愣,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他刚收了那位大人物的定金? “胡……胡说八道!” 林国栋色厉內荏地吼道。 “哪来的野孩子!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我是不是胡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岁岁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今天要倒大霉了。” “很大的那种哦。” “哼!装神弄鬼!” 林国栋根本不信这一套。 他看著江海峰,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江海峰,你敢拿枪指著我,你完了!” “我已经通知了媒体,还有律师!”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上军事法庭!”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护著那个植物人!” “滴滴——” 就在林国栋叫囂得最欢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威严的汽车喇叭声。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入了码头。 车头上那面鲜艷的小红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车牌號是红色的。 那是…… 京a·0000x! 看到这辆车,林国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那个地方的车?!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那位大人物派人来接应了? 想到这里,林国栋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哈!江海峰!你死定了!” “我的靠山来了!” “你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林国栋推开江海峰的枪,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諂媚地朝著那辆红旗车跑去。 那模样,就像是一条见到了肉骨头的哈巴狗。 然而。 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 林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第256章 大佬撑腰!滚出我的视线 红旗车的后门被缓缓推开。 一只穿著黑色千层底布鞋的脚,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紧接著,一个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装,胸前虽然没有佩戴勋章,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威严气势,却比任何勋章都要耀眼。 陈老! 开国元勛! 军区的定海神针! 而在陈老身后,秦卫国也急匆匆地下了车,手里还拎著一个急救箱,显然是担心林晚的情况。 甚至连副驾驶上下来的那位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人,都是最高首长身边的第一秘书! 这阵容,简直能把京城的天都给震翻了。 林国栋跑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地剎住了。 他的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这……这不是那位要娶林晚的大人物的人啊! 这是……这是给江海峰撑腰的?! “陈……陈老……” 林国栋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想挤出一个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您……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是不是……是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陈老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老人家径直走到江海峰面前,看著满身伤痕的爱將,又看了看那具水晶棺。 眼眶瞬间红了。 “海峰啊,好样的!” “没给咱们当兵的丟脸!” “把媳妇带回来了就好,带回来了就好啊!” 陈老重重地拍了拍江海峰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江海峰收起枪,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首长!任务完成!” “好!好!” 陈老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转过身,目光如电,冷冷地扫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林国栋。 “刚才,是谁说要让海峰把牢底坐穿的?” 陈老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国栋嚇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陈……陈老……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我是林晚的二叔,我也是担心侄女……” “担心?” 陈老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龙头拐杖,毫不客气地就在林国栋的小腿上敲了一下。 “哎哟!” 林国栋疼得惨叫一声,抱著腿在地上打滚。 “你个林家的小崽子!” “当年林晚失踪的时候,你们林家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麻烦!” “海峰为了找媳妇,把家底都掏空了,你们给过一分钱吗?” “现在人找回来了,成了英雄家属了,你们闻著味儿就来了?” “还想把人带走?还想卖女求荣?”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陈老越说越气,举起拐杖又要打。 旁边的秘书赶紧拦住:“陈老,消消气,为了这种人伤了身体不值当。” “滚!” 陈老指著林国栋的鼻子骂道。 “带著你的人,立刻给我滚!” “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林家的人敢骚扰海峰和岁岁。” “我就让人把你们林家的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 “到时候,我看你们林家还能不能在京城立足!” 林国栋嚇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陈老这话绝对不是嚇唬人的。 以陈老的地位,想要捏死林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林国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腿疼,招呼著那一帮黑衣保鏢,灰溜溜地钻进车里。 一溜烟跑了。 甚至连那张“律师函”都掉在了地上,被海风吹进了海里。 看著林家那狼狈逃窜的背影,码头上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活该!” 雷鸣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 处理完这群苍蝇。 秦卫国赶紧上前查看林晚的情况。 “海峰,快,把人送回四合院。” “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自己建个无菌室,比医院安全!” 秦卫国知道,现在医院里人多眼杂,而且秦天霸的势力可能还有渗透,还是家里最放心。 江海峰点了点头。 一行人护送著水晶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四合院。 四合院早已焕然一新。 原本的主臥被彻底改造了。 墙壁贴上了无菌材料,安装了最先进的空气净化系统和生命监测仪器。 整个房间布置得既温馨又专业。 窗台上摆著几盆兰花,那是林晚以前最喜欢的。 江海峰小心翼翼地把林晚从水晶棺里抱出来,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给她盖上被子,理了理头髮。 看著妻子那张沉睡的脸,江海峰的心终於踏实了。 “晚儿,咱们到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里充满了温馨而忙碌的气息。 江海峰向部队请了长假。 他脱下了军装,换上了家居服。 每天亲自给林晚擦身、按摩、翻身。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一边按摩,一边还会絮絮叨叨地跟林晚说话。 “晚儿,今天天气不错,出了太阳。” “岁岁又长高了,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大肉包子。” “咱家的老槐树开花了,等你醒了,咱们一起做槐花饭吃。” 虽然林晚没有任何反应,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而岁岁也没有閒著。 她把院子里的花坛全都铲了,种上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草药。 每天背著个小锄头,像个勤劳的小农夫一样在院子里忙活。 “这株是还魂草,要多浇水。” “这株是紫金藤,要晒太阳。” 岁岁一边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边给草药施肥。 那是她用自己的洗澡水(泡过药浴的)兑的,据说营养丰富。 秦卫国和陈老也经常来看望。 每次来,都会带一大堆补品和玩具。 陈老更是把岁岁宠上了天。 “岁岁啊,想吃什么跟太爷爷说,太爷爷让人给你做!” “岁岁啊,这把枪……哦不,这个洋娃娃送给你玩!” 陈老差点就把自己的配枪掏出来给岁岁当玩具了,被警卫员拼死拦住。 整个四合院,虽然有个昏迷的病人,但却並不压抑。 反而充满了希望和生机。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家大宅內。 林国栋坐在太师椅上,腿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爷,咱们就这么算了?” 管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了?” 林国栋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算了!” “那个江海峰,还有那个死老头子,当眾让我下不来台!” “这口气不出,我林国栋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而且……” 林国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位大人物说了,只要能把林晚弄过去,之前的条件翻倍!” “翻倍啊!那是多少个亿!” “有了这笔钱,我们林家就能彻底翻身,再也不用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可是……有陈老护著,咱们硬来不行啊。”管家有些担忧。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林国栋阴测测地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越洋长途。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串流利的英语。 “喂,是史密斯教授吗?” “我是林国栋。” “对,就是之前说的那个病例。” “我需要你们团队马上来京城。” “不仅要来,还要带上所有的媒体记者。” “我们要搞个大新闻!” “主题就是……人道主义关怀!” 掛断电话,林国栋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江海峰,你会打仗有什么用?” “你会医术又有什么用?”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比枪炮更杀人。” “那就是……舆论和科学!” “我就不信,你能斗得过全世界的权威专家!” 第257章 所谓专家!拔管?你试试! 三天后的清晨。 四合院的寧静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破。 “开门!快开门!” “我们是国际医疗援助组织的!” “我们接到了家属的求助,怀疑这里有人在非法拘禁病人,並进行不人道的偽科学治疗!” 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江海峰皱著眉头,放下手里的毛巾,给林晚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一开门,闪光灯就“咔嚓咔嚓”地闪瞎了眼。 只见门口围满了人。 除了林国栋和那群黑衣保鏢外,还有一大群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他们穿著白大褂,掛著听诊器,手里提著各种看起来很高级的仪器箱。 为首的一个老外,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鼻孔朝天,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而在他们身后,更是跟著几十家媒体的记者。 长枪短炮,话筒录音笔,全都懟到了江海峰的脸上。 “江先生,请问您为什么拒绝將妻子送往正规医院治疗?” “听说您在家里搞封建迷信,用草根树皮给病人治病,这是真的吗?” “您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是犯罪!”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根本不给江海峰说话的机会。 林国栋站在一旁,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对著镜头哭诉: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我那可怜的侄女,被这个男人关在家里,不让看医生,不让吃药。” “这是在等死啊!” “所以我特意从美国请来了全球顶尖的脑科专家——史密斯教授团队!” “我们要给林晚做最权威的检查!” 那个叫史密斯的洋专家走上前,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江先生,我是为了科学和人道主义而来。” “请你让开,不要阻碍我们救人。”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的团队就要强行往里闯。 “我看谁敢!” 江海峰像一座山一样堵在门口,眼神冰冷。 “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 “滚!” “你这是心虚!” 史密斯教授大声叫道。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检查?” “还是说,病人其实已经死了?或者是被你害成了什么样?” 记者们一听这话,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往前挤。 “江先生,请正面回答!” “让我们进去看看!” 舆论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 江海峰握紧了拳头。 他可以一拳打死这群人,但他不能。 一旦动手,就坐实了“暴力狂”、“非法拘禁”的罪名。 到时候,林家就有理由通过法律途径带走林晚。 就在江海峰犹豫的时候。 秦卫国赶到了。 “让他们查!” 秦卫国拨开人群,走到江海峰身边,低声说道。 “海峰,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不让他们看一眼,这帮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顶尖专家,到底有什么本事。”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拳头。 “好。”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只准检查,不准乱动。” “要是伤了晚儿一根头髮,別怪我不客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臥室。 原本温馨安静的房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史密斯教授看到房间里的布置,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就是你们的无菌室?” “简直是笑话!” “连个呼吸机都没有,就靠这几盆破花?” 他一边吐槽,一边指挥助手把各种仪器连接到林晚身上。 脑电图、心电图、肌电图…… 各种花花绿绿的线条在屏幕上跳动。 半小时后。 史密斯教授看著手里的报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著镜头,用一种宣判的语气说道: “各位,结果出来了。” “非常遗憾。” “病人的大脑皮层已经完全停止活动,脑电波是一条直线。” “也就是说,她已经脑死亡了。” “在医学上,这就是死人。” “现在的生命体徵,不过是靠著一些低级的植物神经反射在维持。” “这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浪费医疗资源,也是对死者尊严的褻瀆。” 说到这里,他看向江海峰,眼神里充满了傲慢。 “江先生,作为一名负责任的医生。” “我建议,立刻停止一切无谓的治疗。” “也就是……拔管。” “让她安息吧。” “拔管”两个字一出。 全场一片譁然。 林国栋更是假惺惺地抹起了眼泪。 “晚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江海峰!你听见了吗?专家都说没救了!” “你还不赶紧放手?你想把尸体留著干什么?变態吗?” 记者们也纷纷把镜头对准了江海峰,等待著他崩溃或者发狂的画面。 然而。 江海峰没有崩溃。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洋专家,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像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脑死亡?” “没救了?” “就凭你那几台破机器?” “荒谬!” 史密斯教授怒了。 “我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诺贝尔奖提名者!” “你敢质疑我的专业?” “这是科学!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科学?”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你的科学,连个屁都不如。” 眾人回头。 只见岁岁端著一个还在冒著热气的黑陶碗,迈著小短腿走了进来。 碗里是一碗黑乎乎的、散发著浓烈药味的汤药。 岁岁走到史密斯教授面前,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鄙视。 “你说我妈妈死了?” “我看你才死了呢。” “你的眼睛瞎了,心也瞎了。” “你那个机器,只能看到电,看得到气吗?” “看得到魂儿吗?” 史密斯教授被一个小丫头教训,气得鬍子都在抖。 “哪里来的野孩子!没教养!” “这是医学!不是巫术!” “赶紧把这碗脏东西拿走!別弄脏了我的仪器!”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推岁岁。 岁岁眼神一冷。 “脏东西?” “这可是救命的药!” “既然你看不上,那就给你洗洗脑子吧!” 说完。 岁岁的小手猛地一抖。 “哗啦!” 那一碗滚烫的、浓稠的药汤。 一滴不漏地,全都泼在了史密斯教授那件洁白的、熨烫得笔挺的高定白大褂上! “啊——!!!” 史密斯教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虽然药汤不算太烫(岁岁特意晾过),但那股子浓烈的中药味,瞬间把他熏了个跟头。 而且那药汁黑得像墨汁一样,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那副道貌岸然的专家形象,瞬间崩塌。 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你!你!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 史密斯教授气急败坏地吼道。 “起诉我?” 岁岁把空碗往地上一扔。 “啪嚓!” 碎片四溅。 “在那之前,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什么是真正的医术!” 岁岁从小布包里,掏出了那套祖传的金针。 “爸爸,把妈妈的衣服解开。” 江海峰二话没说,上前一步,挡住了记者的镜头,解开了林晚领口的扣子,露出了锁骨和脖颈。 岁岁爬上床。 她的小脸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手中的金针,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你说妈妈没反应?” “那是你没找对地方!” “看好了!” “这一针,叫『烧山火』!” “专治……各种不服!” 岁岁的小手一挥。 那根最长的金针。 带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林晚脖颈侧面的“人迎穴”! 这是死穴! 也是……生穴! 第258章 针灸神技!妈妈的手指动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 史密斯教授顾不上擦身上的药渍,指著岁岁尖叫起来。 “那是颈动脉竇!扎那里会立刻导致心臟骤停!” “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快拦住她!警察呢?!” 记者们也被嚇到了,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拿著那么长的一根针,往人脖子上的死穴扎。 这画面太惊悚了! 林国栋更是兴奋得浑身发抖。 好啊! 这下不用他动手了! 江海峰的女儿当眾杀人,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江海峰这辈子都別想翻身了! “拍下来!都给我拍下来!” 林国栋对著记者大喊。 然而。 江海峰依然像座山一样挡在床前,眼神冷冽地扫视全场。 “谁敢动,我就废了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比任何法律和道德都更有威慑力。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眼睁睁地看著岁岁施针。 岁岁的小手稳如磐石。 金针刺入皮肤后,並没有立刻停下。 而是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颤动起来。 “嗡——” 空气中竟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蜂鸣声。 那是內力灌注金针,引发的共振。 岁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在用自己的天医气,去衝击妈妈那被封锁的神经中枢。 就像是用一把烧红的钥匙,去融化一把冰封的锁。 “热……好热……” 站在最近的秦卫国,惊讶地发现。 隨著金针的颤动,林晚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脖颈处,竟然开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红晕像是有生命一样,顺著血管,迅速向脸上蔓延。 仅仅过了十几秒。 林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竟然变得红润起来! 就像是……涂了胭脂一样好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史密斯教授看傻了眼。 “这是血管扩张反应?可是……可是脑死亡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少见多怪。” 岁岁哼了一声,小手再次捻动金针。 “第二针,透天凉!” 又是一根银针,刺入了林晚眉心的“印堂穴”。 这一针下去。 那股红晕並没有消退,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引爆了一样。 林晚的身体,突然极其微弱地颤抖了一下。 “动了!” 一直盯著林晚的秦卫国,突然激动地大喊一声。 “快看!手指!手指动了!” 所有的镜头瞬间拉近,对准了林晚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在高清镜头的捕捉下。 只见林晚那根纤细的小拇指。 极其缓慢地、却又清晰无比地…… 勾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肌肉痉挛。 那是……有意识的动作! “天哪!真的动了!” “植物人有反应了!” “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记者们沸腾了,闪光灯疯狂闪烁。 史密斯教授像是见了鬼一样,衝过去拿起那份脑电图报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机器明明显示是直线……”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旁边的监视器时。 那条原本死气沉沉的直线。 此刻竟然开始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波浪线! 虽然很微弱,但那是生命的律动! 那是大脑正在甦醒的信號! “啪!” 史密斯教授手里的报告掉在了地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百个耳光。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这是死人,建议拔管。 转眼间,人家就被几根针扎活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庸医!” “什么狗屁专家!差点害死人!” “还是咱们中医牛逼啊!” 记者们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指责江海峰的那些人,此刻全都把矛头对准了史密斯和林国栋。 “林先生,您刚才说这是为了侄女好,差点就把活人给埋了,您这是安的什么心?” “这就是您请来的顶尖专家?连个脉都不会把?” 林国栋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昏迷了二十年的植物人,真的会有反应! 这下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带走人,反而成了全城的笑柄! “误会……都是误会……” 林国栋一边擦汗,一边往后退。 “我也是被这个洋鬼子骗了!”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带著那群保鏢,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得比兔子还快。 史密斯教授也被记者们围攻得落荒而逃,连那件被泼了药汤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 一场闹剧,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收场了。 房间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岁岁拔出金针,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江海峰赶紧抱住女儿。 “岁岁,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 岁岁虚弱地笑了笑,趴在爸爸怀里。 “爸爸,妈妈刚才听到我说话了哦。” “她不想让我被坏人欺负,所以她努力动了一下。” “妈妈最爱岁岁了。”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张疲惫却充满幸福的小脸,又看了看床上虽然依旧昏迷但气色好了很多的妻子。 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是啊,妈妈最爱岁岁了。” “爸爸也最爱岁岁。” 经过这一场风波。 江海峰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家人的决心。 但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岁岁虽然是神医,是天才。 但她毕竟才四岁。 她不应该整天面对这些尔虞我诈,面对这些生死搏杀。 她应该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有童年,有朋友,有快乐。 晚上,吃饭的时候。 江海峰给岁岁夹了一块红烧肉,认真地说道: “岁岁,爸爸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呀?” 岁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 “明天,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吧。” “幼儿园?” 岁岁愣了一下。 之前在红星幼儿园的经歷虽然不太愉快(遇到了小胖和他那个极品爹),但也挺好玩的。 而且…… 岁岁想起了那个叫苗苗的小姐姐。 虽然苗苗被抓走了,但幼儿园里肯定还有別的小朋友。 而且,爸爸说那里有滑滑梯,有鞦韆,还有好多好多糖果。 “好呀!” 岁岁点了点头。 “我要去幼儿园!” “我要交好多好多朋友!” “还要给他们看病!赚糖吃!” 江海峰笑了。 “好,只要你不扎老师屁股,怎么都行。” 然而。 江海峰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的幼儿园之旅,註定不会平静。 因为那家京城最好的贵族幼儿园里。 不仅有各路权贵的子女。 还有…… 林家的那个小霸王表哥。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第259章 幼儿园风云!岁岁的「毒」门绝技 京城的秋天,天高云淡。 位於东城区的“金摇篮”国际幼儿园,门口豪车云集。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贵族幼儿园,隨便拎出来一个孩子,家里不是有矿就是有权。 一辆掛著军牌的吉普车,混在一堆劳斯莱斯、宾利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江海峰停好车,绕到后座,把岁岁抱了下来。 岁岁今天背了个新的小书包,那是秦卫国特意送的,上面印著个大大的机器猫。 不过,岁岁还是偷偷把那个装满了瓶瓶罐罐的小布包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那是她的“百宝箱”,离了身就没有安全感。 “岁岁,记住爸爸的话了吗?” 江海峰蹲下来,帮女儿理了理衣领。 “记住了。” 岁岁奶声奶气地回答,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划著名。 “不能扎针,不能餵虫子,要以德服人。” 江海峰欣慰地点点头。 虽然闺女对“德”的理解可能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去吧,放学爸爸来接你。” 岁岁挥挥小手,迈著小短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大门。 刚进大班的教室,一股奢靡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小朋友们穿的都是阿玛尼童装,手里拿的是最新款的进口玩具。 岁岁那一身云若水亲手缝製的粗布衣裳,在这群“小王子”、“小公主”中间,就像是一只闯进了孔雀群的小麻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喂!那个乡巴佬!” 一个囂张的声音突然响起。 岁岁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胖得像个球一样的小男孩,正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指著她。 这小胖子穿了一身金色的小西装,脖子上还掛著个长命锁,一看就是家里惯坏了的主儿。 他叫林宝。 是林家二叔林国栋的亲孙子,也是岁岁的表哥。 只不过,这个表哥显然没把岁岁当亲戚。 “你就是那个没妈的野孩子?” 林宝带著一群小跟班围了上来,脸上掛著恶劣的笑容。 “我听爷爷说了,你爸是个穷当兵的,你妈是个植物人,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 岁岁原本平静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大眼睛里的光芒,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说她可以。 说爸爸妈妈,不行。 “让开。” 岁岁不想理他,转身要走。 “想走?没门!” 林宝一把拽住岁岁的书包带子。 “把你包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爷爷说了,你那个破包里有好东西,都是从我们林家偷走的!” 说著,他用力一扯。 岁岁人小力气小,书包一下子被扯落在地上。 里面的小布包滚了出来。 “哈哈!果然有东西!” 林宝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抢那个小布包。 那是装著银针和毒粉的包。 岁岁的眼神变了。 那是神医穀穀主被冒犯时的眼神。 “別碰。” 岁岁嘆了口气,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摇了摇头。 “我不打人,因为爸爸说要以德服人。” “但是……” “你们真的太吵了。” 林宝哪里听得进去,他仗著自己人多势眾,体型又是岁岁的两倍,根本没把这个小表妹放在眼里。 “我就碰!我不光要碰,我还要扔进厕所里!” 林宝的手指刚触碰到布包的边缘。 岁岁的小手突然动了。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没有人看清她做了什么。 只看到她的小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像是赶苍蝇一样。 一点点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顺著空气的流动,飘到了林宝和那群小跟班的鼻子里。 那是岁岁昨晚閒著无聊,用神医谷的“痒痒藤”和“臭屁虫”的乾粉,按一比一比例调配出来的“快乐粉”。 林宝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怎么有点香?” 下一秒。 他的脸色变了。 先是脖子,然后是腋下,再是大腿根。 一股钻心的、无法形容的奇痒,瞬间从毛孔里炸开。 “哎哟!痒!痒死我了!” 林宝把书包一扔,双手开始疯狂地在身上抓挠。 “怎么回事?我也好痒啊!” “啊!我的背!快帮我挠挠!”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小霸王,此刻一个个像是身上长了跳蚤的猴子,在地上上躥下跳,扭来扭去。 那画面,简直比马戏团还要精彩。 但这还没完。 “咕嚕嚕……” 林宝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响声。 紧接著。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屁,从林宝的屁股后面崩了出来。 那声音之大,震得旁边的桌子都抖了三抖。 而且,那味道…… 简直就像是把一吨臭鸡蛋和鯡鱼罐头放在一起发酵了三天三夜。 “呕——” 旁边的一个小女孩直接被熏吐了。 “噗!噗!噗——” 这就像是一个信號。 其他几个吸入粉末的小跟班,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排气”。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交响乐”。 伴隨著那令人窒息的恶臭,整个大班教室瞬间变成了生化武器试验场。 “救命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林宝一边哭一边挠,一边还要放屁。 他那身昂贵的金色小西装,已经被抓得破破烂烂,扣子都崩飞了。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班主任捂著鼻子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谁在教室里拉屎了?!” 刚一进门,一股黄色的气体扑面而来。 班主任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老师……救我……痒……” 林宝朝著老师伸出手,想要寻求帮助。 结果刚一动。 “噗——” 又是一个连环响屁。 班主任脸都绿了,转身就跑,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幼儿园,这简直就是沼气池! 教室的角落里。 岁岁搬了个小板凳,端端正正地坐著。 她的小手里拿著一根从食堂顺来的黄瓜,咔嚓咔嚓地啃著。 周围是一圈看不见的“真空地带”。 那些臭气仿佛长了眼睛一样,自动绕开了她。 岁岁看著地上打滚的林宝,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还要抢我的包吗?” 林宝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抓破了,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不抢了……” 林宝鼻涕眼泪一大把,跪在地上求饶。 “老大!你是我老大!” “快给我解药吧!我再也不敢了!” 其他几个小跟班也纷纷磕头。 “老大救命啊!” 岁岁把最后一口黄瓜咽下去,拍了拍小手。 “既然叫了老大,那以后就要听话。” “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人,我就让他痒三天三夜,屁放得连裤子都穿不上。” “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林宝点头如捣蒜。 岁岁这才慢悠悠地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 “一人一颗,吃了就好。” 林宝二话不说,抢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哪怕那是毒药,他也认了。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 那股钻心的痒,奇蹟般地消失了。 肚子里的翻江倒海也停了下来。 林宝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看著岁岁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这哪里是野孩子。 这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从这一刻起。 金摇篮幼儿园大班,变天了。 那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小丫头,成了这里说一不二的“扛把子”。 不管是抢玩具的,还是不爱吃饭的。 只要岁岁一个小眼神过去,立马乖得像只鵪鶉。 …… 傍晚。 江海峰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怕闺女受欺负。 结果,当他看到岁岁背著小书包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岁岁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 身后跟著五六个小胖墩,一个个背著书包,像保鏢一样护送著她。 领头的那个小胖子(林宝),更是一脸諂媚地帮岁岁提著水壶。 “老大,慢走!老大,明天见!” 林宝把岁岁送到吉普车旁,还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江海峰:“……” 这画风,怎么有点不对劲? “爸爸!” 岁岁看到爸爸,立刻扑了过去,变回了那个软萌的小糰子。 “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江海峰抱起女儿,狐疑地看了看那个鼻青脸肿的小胖子。 “可乖啦!”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 “我还交了好多朋友,他们都特別喜欢跟我玩。” 江海峰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无奈地笑了。 自家这闺女,到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林国栋那张阴沉的老脸。 他看著自家孙子那一身破烂的衣服,又看了看被眾星捧月的岁岁,气得牙根直痒痒。 “江海峰。” 林国栋冷冷地喊了一声。 江海峰转过身,把岁岁护在身后。 “有事?” 林国栋从车窗里递出一张烫金的请帖。 那请帖红得刺眼,上面用金粉写著大大的“寿”字。 “这周六,老爷子八十大寿。” “点名让你带著这个野……带著你女儿去。” 林国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全京城的名流都会去。” “你们可別迟到了。” “毕竟,这可是老爷子给你们『认祖归宗』的好机会。” 说完,他也不等江海峰迴答,升起车窗,扬长而去。 江海峰捏著那张请帖。 指节微微发白。 认祖归宗? 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第260章 鸿门宴!林家的算盘 四合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指向天空。 江海峰坐在石桌旁,手里捏著那张烫金的请帖,反覆摩挲。 请帖的纸张很厚,做工考究,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但在江海峰看来,这上面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铜臭味和算计。 “林家这是要摆鸿门宴啊。” 秦卫国坐在对面,手里端著茶杯,眉头紧锁。 “海峰,你真要去?” “这摆明了是个坑。” “林国栋那个老狐狸,这几天在圈子里到处放风,说你要带著神医谷的资源入赘林家,给林晚治病。” “他们这是想借著老爷子的大寿,当眾逼宫。” “要是你去了,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会用『不孝』的大帽子扣死你。” “要是你不去,他们又会说你心虚,甚至会以此为藉口,强行介入林晚的治疗。” 江海峰冷笑一声,把请帖往桌子上一拍。 “去。” “为什么不去?”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如刀锋般锐利的光芒。 “他们不是想看我笑话吗?” “他们不是觉得我江海峰是个没背景的穷当兵的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到底是谁看谁的笑话。” 江海峰站起身,走到主臥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了看里面沉睡的林晚。 林晚的脸色已经红润了很多,虽然还没醒,但那股子生机已经回来了。 “当年晚儿在林家,没少受委屈。” “他们嫌弃她是女儿身,嫌弃她不听话去学医。” “现在晚儿回来了,他们还想拿她当筹码。” “这笔帐,我忍了很久了。” “这次,我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林晚的女儿,是他们林家高攀不起的!” 秦卫国看著江海峰那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林家这次,恐怕是踢到钢板了。 …… 林家大宅,书房。 烟雾繚绕。 林国栋和几个林家的核心成员,正围坐在林老爷子身边。 林老爷子虽然八十岁了,但精神头还不错,手里盘著两颗核桃,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算计。 “国栋,那个小野种真的有那么神?” 林老爷子眯著眼睛问道。 “爸,千真万確!” 林国栋一脸兴奋,唾沫横飞。 “我特意去打听了,那个小丫头片子手里有神医谷的传承!” “那个洋鬼子专家都说了是死人,结果被她几针就扎活了!” “而且,我听说她在南方,还炼出了传说中的驻顏丹!” 听到“驻顏丹”三个字,林老爷子的手抖了一下,核桃差点掉地上。 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怕的是什么? 是死。 要是能有驻顏丹,哪怕多活几年,那也是无价之宝啊! “必须拿到手!” 林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贪婪之色溢於言表。 “只要那个小丫头进了咱们林家的门,改姓林。” “那神医谷的东西,不就是咱们林家的了吗?” “到时候,咱们林家就能借著这股东风,一跃成为京城第一豪门!” “可是……江海峰那个硬骨头不好啃啊。” 旁边一个林家晚辈有些担忧。 “他毕竟是军区的人,又有陈老护著。” “哼,陈老?” 林国栋不屑地冷哼一声。 “陈老是护著他,但陈老能管得了家务事吗?” “只要我们在寿宴上,把声势造大。” “当著全京城名流的面,用『孝道』和『亲情』压他。” “我就不信他敢翻脸!” “再说了,我还留了后手。” 林国栋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容。 “我已经安排好了。” “寿宴那天,我会让人当眾揭穿江海峰『吃软饭』的老底。” “还要让那个小野种出丑。” “等到他们顏面扫地,走投无路的时候。” “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到时候,他们不想低头也得低头!” 林老爷子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办!” “这次寿宴,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林家的威风!” …… 周六一大早。 江海峰就带著岁岁去了京城最大的商场——王府井百货大楼。 既然要去砸场子,那行头必须得置办好。 “爸爸,我要穿那个!” 岁岁迈著小短腿,指著橱窗里的一件大红色的唐装。 那是一件改良款的小棉袄,上面绣著金色的福字和锦鲤,领口是一圈白色的绒毛。 看起来既喜庆,又霸气。 就像是个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娃。 “这个会不会太红了?” 江海峰挠了挠头。 他本来想给闺女买条粉色的公主裙,看起来乖巧一点。 “就要红的!” 岁岁坚持道。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红色辟邪呀!” “而且,像个大炮仗!” “谁要是敢惹我,我就炸他!” 江海峰一听,乐了。 “行!就买这个!” “咱们就是去当炮仗的!” 父女俩从商场出来的时候,焕然一新。 岁岁穿著那身大红色的唐装,脚上踩著一双虎头鞋,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绑著红头绳。 简直萌出血,又带著一股子不好惹的气场。 江海峰也换下了一贯的旧夹克。 穿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 虽然布料不是什么顶级名牌,但穿在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和威严,比任何模特都要有型。 他把岁岁抱起来,放在吉普车的后座上。 “准备好了吗?闺女。” “准备好啦!” 岁岁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为了今天的宴会,她可是特意加了点料。 “那就出发!” 江海峰发动车子。 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即將冲入战场的猛兽。 朝著林家大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林家大宅门口,已经是豪车云集,人声鼎沸。 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即將拉开帷幕。 第261章 寿宴开场!狗眼看人低 林家大宅位於京城西郊的半山腰上,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仿古园林。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大红灯笼高高掛起。 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了停车场。 此时,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奔驰、宝马那是標配,甚至还能看到几辆掛著领事馆牌照的加长林肯。 京城的商界名流、各路权贵,为了巴结正如日中天的林家(虽然是虚假繁荣),纷纷赶来捧场。 “突突突——” 一阵略显突兀的引擎声打破了现场的奢华氛围。 江海峰开著那辆饱经风霜的军绿色吉普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的正中央。 直接把后面一辆正准备进场的劳斯莱斯给堵住了。 “哎哎哎!干什么的!” 门口负责迎宾的管家,也就是林国栋的心腹,一看这辆破车,立马皱著眉头冲了过来。 “这里是林府!要饭去別处要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种破车也敢往门口停?” “赶紧挪开!別挡了贵客的道!” 管家虽然穿著一身燕尾服,打扮得人模狗样,但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怎么也藏不住。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黑色千层底布鞋的脚踩在了红毯上。 江海峰下了车,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 然后转身,把穿著一身红彤彤唐装的岁岁抱了下来。 “我是江海峰。” 江海峰淡淡地说道,把手里的请帖递了过去。 管家一听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嘲讽笑容。 “哟!原来是姑爷啊!” 他故意把“姑爷”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 “嘖嘖嘖,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神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眼岁岁,目光在那个小布包上停留了一秒,不屑地撇撇嘴。 “穿得跟个村姑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耍猴的呢。” “还有这车……” 管家踢了一脚吉普车的轮胎。 “全是泥点子,也不洗洗。” “咱们林家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这车停在这儿,不是给老爷子丟脸吗?” “来人!把这破车给我拖到后山去!別在这儿碍眼!”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管家。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管家被这眼神一看,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后背一阵发凉。 但他想到二爷的吩咐,要给这对父女一个下马威,便又硬著头皮挺起了胸膛。 “怎么?还不服气?” “我告诉你,进了林家的门,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爸爸。” 就在这时,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手。 她仰起小脸,看著那个管家,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这个伯伯,你的裤子好像穿反了哦。” 管家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裤子。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並不是裤子裂开了。 而是那辆被他嫌弃的吉普车,排气管突然喷出了一股浓浓的黑烟。 正正好好,全都喷在了管家的脸上。 “咳咳咳!咳咳咳!” 管家被熏得满脸漆黑,眼泪鼻涕直流,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黑人。 “哎呀,不好意思。” 江海峰毫无诚意地说道。 “这车脾气不好,见不得脏东西。” “一看见脏东西,就容易上火。” 说完,他也不管那个在原地跳脚骂娘的管家,牵著岁岁,大步走进了大门。 一进宴会厅,那种被排挤的感觉更明显了。 主桌上坐的都是些大腹便便的老板和官员。 而江海峰和岁岁,被领到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 这张桌子紧挨著厨房门口和卫生间通道。 桌布也是脏的,上面甚至还有上一桌留下的油渍。 坐在这里的,都是些林家的远房穷亲戚,或者是来蹭饭的司机保鏢。 “哟,这不是表妹夫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穿著露背晚礼服,画著大浓妆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林国栋的女儿,林娇娇。 “怎么坐这儿啊?” 林娇娇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一脸假笑地看著江海峰。 “也是,以你的身份,能进这个门就不错了。” “听说你把林晚那个植物人接回家了?” “真是深情啊。” “不过我劝你还是现实点,把神医谷的东西交出来,我们林家还能赏你口饭吃。” “不然,等会儿老爷子发了话,你可就连这儿都坐不住了。” 江海峰连头都没抬,专心地给岁岁剥著橘子。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娇娇的脸瞬间扭曲了。 “你敢叫我滚?!” “你个吃软饭的臭当兵的!” 她气急败坏,扬起手里的红酒杯,就要往岁岁身上泼。 “我让你狂!把你这身土掉渣的衣服给我染红了!” 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眼看就要泼在岁岁那件崭新的唐装上。 岁岁却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抬起头,看著林娇娇,淡淡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印堂发黑,这身裙子马上就要裂开了哦。” 话音刚落。 “嘶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骤然响起。 林娇娇那件紧身的、昂贵的定製晚礼服。 因为刚才动作幅度太大。 背后的拉链,竟然直接崩开了! 而且是从脖子一直崩到了腰! 大片的背部肌肤,甚至是里面的內衣带子,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啊——!!!” 林娇娇感觉到背后的凉意,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手里的红酒杯也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红酒溅了一地,不但没泼到岁岁,反而把她自己的裙摆染得一塌糊涂。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 林娇娇捂著胸口,狼狈不堪地蹲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宾客瞬间把目光投了过来,一个个指指点点,捂著嘴偷笑。 “这林家大小姐怎么回事?当眾脱衣?” “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江海峰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岁岁嘴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闺女,这橘子甜吗?” “甜!” 岁岁嚼著橘子,笑得眉眼弯弯。 “就是有点吵。”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林老爷子穿著一身红色的唐装,在林国栋的搀扶下,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风。 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盯著角落里的江海峰。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来参加老朽的寿宴。” “今天,除了过寿,老朽还有一件家事要宣布。” “关於我不孝孙女林晚,以及那个……” 他指著江海峰,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不配做我林家女婿的人!” “我决定,收回林晚的抚养权!” “並將江海峰,逐出林家大门!” 图穷匕见。 好戏,开场了。 第262章 谁是豪门?大佬排队来送礼 林老爷子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响。 全场一片譁然。 虽然大家早就听到了风声,但谁也没想到,林老爷子会在这种场合,这么不留情面地公开决裂。 这就是要把江海峰往死里踩啊! “逐出林家?” “收回抚养权?” 宾客们交头接耳,看著江海峰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或者是幸灾乐祸。 “这下完了,得罪了林家,这小子在京城怕是混不下去了。” “听说他就是个当兵的,没什么背景,这次肯定是死定了。” 林国栋站在台上,看著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江海峰,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江海峰,听到了吗?” “老爷子发话了!” “识相的,就把林晚交出来,把你女儿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们或许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角落。 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向那对父女。 江海峰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把岁岁抱在怀里。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於蔑视的冷漠。 “体面?” 江海峰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你们林家,也配谈体面?” “当年晚儿在的时候,你们吸她的血。” “晚儿失踪了,你们吃人血馒头。” “现在晚儿回来了,你们还要把她卖了换钱。” “这就是你们林家的体面?” “放肆!” 林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 “你个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几十个黑衣保鏢立刻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喝。 那声音,比林老爷子的麦克风还要响亮。 “沪上霍氏集团,霍震天老爷子到——!!!”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霍震天? 那可是沪上首富! 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怎么会来参加林家的寿宴? 林家什么时候跟霍家攀上关係了? 林老爷子也是一愣,隨即狂喜。 难道是自己那个死鬼儿子生前积的德? 他赶紧推开保鏢,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呀!霍老!您能来,真是让我这寒舍蓬蓽生辉啊!” 然而。 霍震天带著一群保鏢大步走进来,连看都没看林老爷子一眼。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最偏僻、最骯脏的角落。 在眾目睽睽之下。 这位首富对著江海峰怀里的岁岁,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神医!霍某来迟了!” “听说您回京了,霍某特意连夜飞过来!” “送上长白山千年野山参一株!极品血燕十斤!” “贺小神医平安归京!祝小神医天天开心!” 全场死寂。 林老爷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给……给那个小丫头的? 但这还没完。 门口的唱礼声再次响起。 “军区陈老,派警卫员送上贺礼!” “特供大红袍两斤!军区特行证一张!” “祝岁岁小朋友健康成长,早日接班!” 陈老! 那可是军方的定海神针! 这种级別的人物,竟然也给一个小丫头送礼? 而且还是特供大红袍?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啊! 紧接著。 “鬼市九爷到——!!!” 一个穿著黑色长衫,手里转著两颗铁胆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八个彪形大汉,抬著一个巨大的箱子。 “送上东海夜明珠十颗!给小神医当弹珠玩!” “送上唐伯虎真跡一幅!给小神医擦桌子!” 轰! 全场彻底炸锅了。 夜明珠当弹珠? 唐伯虎真跡擦桌子? 这简直就是壕无人性啊! 这哪里是送礼,这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是拿著金砖往林家脸上砸!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国栋腿都软了,扶著桌子才没倒下去。 这些大人物,平时林家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 今天竟然排著队来给那个“野种”送礼? 而且一个个態度恭敬得像是见到了祖宗? “林老头。” 霍震天转过身,冷冷地看著呆若木鸡的林老爷子。 “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要把小神医赶出去?” “还要收回抚养权?” “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神医是我们霍家的恩人!谁敢对她不敬,就是跟我霍家过不去!” “也是跟我鬼市过不去!”九爷阴森森地补了一句。 “更是跟军区过不去!”陈老的警卫员把腰杆一挺,杀气腾腾。 三座大山,同时压了下来。 林老爷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 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江海峰和岁岁。 再看看自己这边,那些原本还在巴结他的宾客,此刻一个个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江海峰那边挪了。 “江总!误会啊!我其实一直都很敬佩您的!” “小神医!我是看著您长大的啊!” 墙倒眾人推。 这就是现实。 “你……你们……” 林老爷子指著江海峰,手指剧烈地颤抖著。 一口气没上来。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爸你怎么了?!” 林国栋嚇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抱住老爷子。 “快!快叫救护车!” “救命啊!死人了!” 宴会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岁岁坐在爸爸怀里,手里把玩著霍震天送的那颗夜明珠。 看著乱成一锅粥的林家人。 她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说过的。” “坏人是要倒大霉的。” “这只是开始哦。” 第263章 迴光返照!求我也不治 “快!医生!现场有没有医生?!” 林国栋扯著嗓子嚎叫,声音尖锐得刺耳。 今天来的宾客里,確实有不少名医,甚至还有几位给大领导看过病的御医。 出於职业本能,几位头髮花白的老中医快步围了上来。 把脉的把脉,看瞳孔的看瞳孔。 然而,不到半分钟。 几位老中医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纷纷摇起了头。 “脉象散乱如麻,心脉已断。” 一位御医嘆了口气,鬆开了手。 “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年事已高,油尽灯枯了。” “准备后事吧。” 这几个字,就像是判决书,直接砸在了林家人的头顶上。 林国栋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完了。 全完了。 老爷子要是现在死了,林家这棵大树就真的倒了。 而且还是在寿宴上被气死的,这传出去,林家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就在这时,林娇娇突然尖叫了一声。 “神医!那里不是有个神医吗?!” 她指著角落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坐在江海峰怀里的小糰子。 刚才那些大人物排著队送礼,一口一个“小神医”叫著。 连霍震天和陈老都推崇备至的人,肯定有办法! 林国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连滚带爬地衝到江海峰那一桌。 “噗通”一声。 这位刚才还要把江海峰逐出家门的林家二爷,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岁岁!好侄女!好外孙女!” 林国栋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想去拉岁岁的小手。 “你是神医谷的传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那是你太姥爷啊!是一家人啊!” “你快救救他!只要你能救活他,你要什么二叔都给你!” “以前是二叔不对,二叔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林国栋真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青了。 周围的宾客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神色复杂。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刚才还骂人家是野种,现在就跪下来叫神医。 这林家人的脸皮,真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江海峰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护著女儿,一只手轻轻敲击著桌面。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岁岁坐在爸爸怀里。 她的小手里,正捏著一颗大白兔奶糖。 那是刚才陈老的警卫员偷偷塞给她的。 “刺啦——” 岁岁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把那颗乳白色的糖果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国栋,大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救。” 两个字。 清脆,稚嫩,却掷地有声。 林国栋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心肠竟然这么硬。 “岁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林国栋急了,道德绑架张口就来。 “那是你长辈!是你的亲太姥爷!” “你们学医的,不是讲究悬壶济世吗?不是讲究医者仁心吗?” “你见死不救,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岁岁嚼了嚼嘴里的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压住了心里的那股噁心劲儿。 她歪著小脑袋,看著林国栋。 那眼神,清澈得让人害怕。 “医者仁心,是对人的。” “刚才你们说我是野种,说我爸爸是废物,还要把我们赶出去。” “还要把生病的妈妈卖掉换钱。” “你们不是人。” “是畜生。” “我师父说过,医者不救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救了你们,就是害了更多的好人。” 岁岁的话,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在林家人的脸上。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软萌的小娃娃,骨子里竟然这么刚烈。 爱憎分明。 绝不圣母。 “你……你……” 林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岁岁说不出话来。 他转头看向江海峰,想从大人身上找突破口。 “江海峰!你就这么教女儿的?!” “你就眼睁睁看著老爷子死?” 江海峰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挡住了林国栋看向女儿的视线。 那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煞气,瞬间笼罩了林国栋。 “怎么?” “刚才要把我们逐出林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刚才让保安动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侄女婿?” “现在求医?” 江海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冰冷如刀。 “晚了。” “而且,我闺女说得对。” “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你们林家,不配。” 林国栋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老爷子必死无疑的时候。 突然。 “咳咳咳!” 躺在地上的林老爷子,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紧接著。 他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甚至比没晕倒之前还要精神。 “爸!爸你醒了?!” 林国栋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福大命大!” 林老爷子推开林国栋,自己竟然坐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眼神贼亮。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拿酒来!今天是我八十大寿,我要喝酒!” 这一幕,把在场的名医都看傻了。 刚才明明脉搏都停了,怎么突然就活蹦乱跳了? 难道真的是误诊了? 林家人喜极而泣,纷纷围上去拍马屁。 “老爷子身体硬朗著呢!” “刚才那是累著了,歇会儿就好了!” 林娇娇更是得意地看向岁岁。 “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个骗子!” “还说什么没救了,你看我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幸亏没让你治,不然好人也被你治死了!” 面对林家人的嘲讽。 岁岁没有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满面红光、正在大口喝酒的林老爷子。 她的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嘆了口气。 “爸爸,我们走吧。”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手。 “为什么?”江海峰低声问。 岁岁指了指林老爷子眉心那一抹诡异的鲜红。 那是生命之火最后一次疯狂的燃烧。 “那是迴光返照。” “油灯灭之前,都会爆一下的。” “他只有半个时辰了。” “再不走,就要溅一身血了。” 第264章 尘埃落定!林家的没落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一边是林老爷子在那儿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声音洪亮得像个钟。 一边是宾客们面面相覷,想走又不敢走,坐著又如坐针毡。 刚才那个小神医说的话,还在大家耳边迴荡。 “迴光返照……半个时辰……” 这要是真的,那这顿饭就是断头饭啊! 林老爷子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光。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红得像是涂了猪血。 “喝!都给我喝!” “那个江海峰呢?那个小野种呢?” “想看老子的笑话?做梦!” “老子还要活二十年!还要看著林家飞黄腾达!” 林老爷子站在台上,手舞足蹈,状若疯癲。 他开始指著台下的宾客骂。 “你们这些人,平时一个个巴结我,刚才我晕倒了,怎么没一个上来的?” “都是白眼狼!都是势利眼!” “等我拿到了神医谷的秘方,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都跪下来求我!” 骂完宾客,他又开始骂儿子。 “林国栋!你个废物!” “连个植物人都看不住!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 “我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林国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但他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了。 老爷子平时虽然脾气大,但最讲究体面,绝对不会在寿宴上这么失態。 这状態……太亢奋了。 亢奋得不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距离岁岁说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江海峰抱著岁岁,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但他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在等。 等一个结局。 “哈哈哈!我林家才是京城第一豪门!” “谁敢不服?!” 林老爷子举著酒杯,发出了最后一声狂笑。 然而。 笑声未落。 “噗——!!!” 一声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喷溅声响起。 林老爷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 一口漆黑如墨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 直接喷了面前的林国栋一脸。 那血量之大,简直像是把全身的血都吐出来了。 “爸!!!” 林国栋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林老爷子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几乎要突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方向。 那是江海峰和岁岁离开的方向。 他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再也说不出来了。 “砰!” 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张刚才还满面红光的脸,瞬间变成了灰败的死色。 掛钟的时针,正好跳过了一格。 半个时辰。 一分不差。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死了。 真的死了。 和那个四岁小女孩说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眼力? 这哪里是神医?这分明就是掌握生死的阎王爷啊! “啊——!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林娇娇嚇得尖叫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裙子底下湿了一大片。 宾客们再也坐不住了。 “快跑啊!这地方晦气!” “神了!真是神了!那小神医的话就是圣旨啊!” 大家爭先恐后地往外跑,生怕沾染了林家的晦气。 经过门口的时候。 所有人看到那个抱著孩子的男人,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 也是对未知的恐惧。 从今天起,京城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对父女。 得罪了他们,那可是真的会被“判死刑”的! 林家,彻底完了。 喜事变丧事。 家主暴毙。 得罪了军方、商界、江湖三大势力。 还被神医谷传人断了后路。 这座曾经辉煌的宅院,註定要没落,要成为京城的笑柄。 江海峰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乱成一锅粥的林家。 他只是紧了紧抱著女儿的手臂。 “走吧,岁岁。” “回家。” “嗯。” 岁岁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看著天空中渐渐聚拢的乌云。 “爸爸,要下雨了。” “把那些脏东西,都冲乾净吧。” 吉普车发动。 载著父女俩,驶离了这个充满了铜臭和算计的地方。 只留下身后,林家人的哭嚎声,在风中飘散。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洗刷著这座古老城市的尘埃。 江海峰刚把车停好。 主屋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云若水手里拿著一本泛黄的古籍,连伞都没打,就衝进了雨里。 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激动和狂喜。 甚至连那双浑浊的老眼,都亮得嚇人。 “海峰!岁岁!” “找到了!我找到了!” 云若水的声音在雨中颤抖著,带著一丝哽咽。 “唤醒晚儿的方法,找到了!” 江海峰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顾不上给岁岁撑伞,几步衝过去,扶住云若水。 “师祖!你说什么?!” “真的有办法?!” 云若水用力点点头,把那本古籍举到江海峰面前。 指著上面一段晦涩难懂的文字。 “这是神医谷失传已久的《魂引篇》。” “上面记载了一种名为『七星聚魂』的针法,配合一味特殊的药引,可以重塑受损的神魂,打破锁魂咒!” “什么药引?” 江海峰急切地问。 他的手都在抖。 只要能救晚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要去摘下来! 云若水深吸一口气,看著远方漆黑的夜空。 缓缓吐出三个字。 “忘忧花。” 第265章 忘忧花开!绝壁上的希望 “忘忧花?” 江海峰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他听雷鸣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具体在哪里,长什么样,一概不知。 “这是一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灵草。” 云若水把古籍摊开在石桌上,借著屋檐下的灯光,指著那幅手绘的插图。 那是一朵形状奇特的花。 花瓣呈淡紫色,形状像是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花蕊却是鲜红如血。 “它生长在极阴极寒之地,而且必须要有『地脉龙气』滋养。” “根据古籍记载和神医谷的情报网……” 云若水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重重地停在了京城西郊的一片深山之中。 “就在这里。” “鬼见愁。” 听到这三个字,刚刚赶来的雷鸣脸色大变。 “鬼见愁?!” “首长,那里可是禁地啊!” “我当兵的时候去那边拉练过,那是燕山山脉最险峻的一段。” “悬崖峭壁,终年云雾繚绕。” “而且……据说那里很不乾净。” “当地的老猎户说,那里有『山鬼』出没,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就算出来了,也是疯疯癲癲的。” 雷鸣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提到那个地方,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恐惧。 江海峰看著地图上那个红圈。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別说是鬼见愁。” “就算是阎王殿,我也要去。” 他转头看向云若水。 “师祖,这花有什么採摘讲究吗?” “有。” 云若水神色凝重。 “忘忧花,只有在月圆之夜的子时,才会开放。” “而且花期极短,只有半个时辰。” “一旦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今晚……” 江海峰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正在散去,一轮圆月若隱若现。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 “没时间了。” 江海峰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屋里走。 “雷鸣,准备装备!” “登山绳,照明弹,急救包!” “是!”雷鸣虽然担心,但军令如山,立刻去准备。 就在江海峰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的时候。 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爸爸,我也要去。” 岁岁背著她那个从不离身的小药包,仰著小脸,眼神坚定。 “胡闹!” 江海峰蹲下来,严肃地看著女儿。 “那里是悬崖,还有野兽,太危险了。” “你在家陪著师祖和妈妈。” “爸爸答应你,天亮之前一定带著花回来。” “不行。” 岁岁摇了摇头。 “那个花有灵性的,它会跑。” “而且……那里有『山鬼』。” “爸爸虽然厉害,但是打不到『山鬼』的。” “我有御兽术。” 岁岁从包里掏出一根翠绿色的小竹笛。 “只要我吹笛子,山里的动物都会听我的。” “而且,我能看到花的『气』。” “没有我,爸爸找不到的。”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他知道,这丫头虽然小,但主意正得很。 而且她说得对。 这种灵草,往往都有伴生兽守护。 自己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在对付这些玄乎的东西上,確实不如岁岁。 “好。” 江海峰咬了咬牙。 “但是你要答应爸爸,全程必须趴在爸爸背上,一步都不许离开!” “嗯吶!” 岁岁开心地跳到了江海峰宽厚的背上。 江海峰用一根特製的战术背带,把女儿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上。 就像是背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出发!” 吉普车轰鸣著衝出了四合院,向著西郊的深山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山脚下。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只能徒步。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山里的风,比城里要冷得多。 呼啸著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怪声,就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鬼见愁”,名不虚传。 面前是一座几乎垂直的绝壁,直插云霄。 在月光下,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怕吗?” 江海峰紧了紧背带,低声问。 “不怕。” 岁岁的小脸贴在爸爸的背上,感受著那坚实的体温。 “有爸爸在,什么都不怕。” 江海峰笑了笑。 他戴上夜视仪,手里握著登山镐。 “抓紧了!” 他像是一只灵活的壁虎,开始向著悬崖顶端攀爬。 风越来越大。 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连个回声都听不到。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 周围的雾气突然浓了起来。 而且,那雾气里,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爸爸,小心。” 岁岁突然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有东西在看我们。” 江海峰的身体瞬间紧绷。 作为特种兵的直觉,他也感觉到了。 四周的黑暗中。 似乎有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他们。 “沙沙沙……” 草丛里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 是四条腿的动物。 而且……数量很多。 “嗷呜——!!!” 一声悽厉的狼嚎,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响起。 紧接著。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响彻山谷。 江海峰单手扣住岩石缝隙,另一只手迅速拔出了腿侧的军刀。 借著月光。 他看到了。 在他们上方的岩石平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灰色的野狼。 足足有上百头! 它们齜著獠牙,口水顺著嘴角滴落。 领头的一只狼王,体型巨大,瞎了一只眼,正用剩下的那只独眼,阴冷地盯著这对闯入者。 这哪里是採药。 这分明是进了狼窝! “该死!” 江海峰暗骂一声。 在悬崖上遭遇狼群,这是最坏的情况。 他退无可退。 “岁岁,闭上眼睛。” 江海峰的声音透著一股决绝的杀气。 “爸爸要杀出一条血路了。” 然而。 岁岁没有闭眼。 她的小手,慢慢地摸到了那根竹笛。 “爸爸,別动刀。” “它们是来……带路的。” 第266章 狼群与守药人!岁岁的威压 “带路?” 江海峰握著军刀的手一顿,满脸错愕。 这群齜牙咧嘴、恨不得把他们撕碎的畜生,是来带路的? 闺女,你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那头独眼狼王已经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这是进攻的前兆。 上百头野狼同时也绷紧了肌肉,隨时准备扑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呜——” 一声清脆、悠扬,却又带著一种古怪韵律的笛声,在悬崖上响了起来。 那笛声並不高亢。 却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瞬间盖过了呼啸的山风和狼群的咆哮。 奇蹟发生了。 原本准备扑上来的狼群,在听到笛声的一瞬间,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眼中的凶光,竟然慢慢地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甚至……是敬畏。 那头独眼狼王更是浑身一震。 它歪著脑袋,耳朵竖起来,死死地盯著江海峰背上的那个小糰子。 似乎在確认什么。 岁岁趴在爸爸背上,鼓著腮帮子,全神贯注地吹著竹笛。 她的手指在笛孔上飞快地跳动。 那曲子,不是普通的儿歌。 而是神医谷传承千年的《万兽朝宗曲》。 据说,这是当年神医谷祖师爷在深山里救治了一只灵兽后,灵兽传授给他的。 笛声越来越急促。 狼群开始躁动起来。 但不是攻击的躁动。 它们竟然纷纷收起了獠牙,夹起了尾巴。 然后在江海峰震惊的目光中。 那上百头野狼,竟然齐刷刷地趴在了地上! 前爪伸直,头颅低垂。 就像是臣子在朝拜君王! 就连那头桀驁不驯的独眼狼王,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发出一声温顺的“呜咽”。 然后,它慢慢地退到了一边。 给江海峰让出了一条通往山顶的道路。 “这……” 江海峰看得目瞪口呆。 他当兵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大场面。 但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自家闺女,竟然真的能號令群狼? “爸爸,快走呀。” 岁岁放下笛子,小脸有些发白。 吹这个曲子很耗费心神。 “那个大狗狗说,花就要开了。” 江海峰迴过神来,收起军刀。 “好!坐稳了!” 他趁著狼群让路的空档,手脚並用,飞快地向山顶攀爬。 十分钟后。 他们终於翻上了悬崖顶端。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台。 月光如水,洒在地上。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坑。 此时。 一阵更加诡异的笛声,从石坑那边传了过来。 那笛声和岁岁吹的有点像,但更加苍凉、粗獷。 “谁?!” 江海峰立刻警觉起来,护住岁岁。 只见石坑旁边,坐著一个怪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兽皮,头髮长得像杂草一样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手里,也拿著一根骨笛。 而在他的身边,竟然盘踞著几条手腕粗的毒蛇,还有两只巨大的金雕停在他肩膀上。 听到动静。 怪人猛地转过头。 那是一双如同野兽般锐利的眼睛。 “神医谷……《万兽朝宗》?” 怪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们是谁?!” “怎么会吹我神医谷的禁曲?!” 怪人猛地站起来,身边的毒蛇立刻立起了身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岁岁从爸爸背上探出小脑袋。 她看了看那个怪人,又看了看他腰间掛著的一个黑乎乎的牌子。 突然眼睛一亮。 “你是……护法爷爷?” 岁岁从小布包里,掏出了那枚青色的玉佩——天医令。 “你看这个!” 月光下。 天医令散发著柔和的青光。 上面的神龙浮雕,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怪人看到这枚玉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然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早已乾涸的眼眶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天……天医令!” “真的是天医令!” “护法一脉,第九代传人铁奴,拜见谷主!” “拜见小主人!” 原来。 当年神医谷遭逢大难,护法一脉为了保护珍稀药材,带著一部分种子躲进了深山。 这一躲,就是二十年。 铁奴一直守在这里,守著这株忘忧花,等著神医谷的人来取。 但他没想到。 等来的,竟然是一个四岁的小娃娃。 “快起来吧。”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 “我们要那朵花救妈妈。” 铁奴擦了擦眼泪,连忙站起来。 “小主人,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忘忧花,马上就要开了!” 他指著石坑中央。 只见那里,有一株长相奇特的植物。 此时,正沐浴在月光下。 顶端的一个花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颤动。 一股奇异的幽香,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记住!” 铁奴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花开的一瞬间,会有异象。” “而且……这花的伴生兽,非常凶猛。” “连我都控制不住它。” “一定要小心!” 江海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军刀。 他慢慢地向石坑靠近。 就在这时。 “啵——” 一声轻响。 那朵忘忧花,终於绽放了。 紫色的花瓣层层舒展,如同梦幻般的蝴蝶。 花蕊鲜红如血,在月光下妖艷至极。 美。 美得惊心动魄。 江海峰屏住呼吸,伸出手,想要去摘那朵花。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花瓣的一瞬间。 “嘶——!!!”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突然从花丛下的阴影里爆发出来。 紧接著。 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窜出。 直扑江海峰的面门!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只有筷子长短,但头上长著肉冠的小蛇。 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江海峰这种兵王都来不及闪避。 “爸爸小心!” 岁岁惊恐地尖叫起来。 “是白龙!” 那是剧毒无比的变异蛇王! 一旦被咬中,神仙难救! 第267章 斩蛇取药!生死时速 那道白色的闪电,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它不是在游动,而是在弹射。 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音爆,腥风扑面,带著一股子死亡的恶臭。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作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尖锐的警报。 他可以躲。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要一个后仰,就能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但是,他不能。 因为岁岁就在他的背上。 他退一步,女儿就会暴露在毒蛇的攻击范围之內。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这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父爱,就是最坚固的盾牌。 电光火石之间,江海峰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道白光,猛地伸出了自己的左臂,像一堵墙一样,死死地护在了身前。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两根尖锐如针的毒牙,毫不留情地、深深地刺进了江海峰结实的小臂肌肉里。 剧痛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像有两根烧红的钢针,带著剧毒的电流,瞬间钻进了骨髓,沿著血管疯狂地向上蔓延。 江海峰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著麻痹效果的毒液,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身体。 伤口处,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诡异的乌黑色,並且迅速向著四周扩散。 “爸爸!” 岁岁的尖叫声带著哭腔,小身子在爸爸的背上剧烈地颤抖著。 她的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自责。 是她要来採药的。 如果爸爸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找死!” 江海峰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他没有理会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更没有去看那迅速蔓延的毒素。 在女儿惊恐的尖叫声中,这个铁血硬汉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那只被咬伤的左手猛地一握,五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捏住了那条还在扭动的小蛇的七寸。 右手手腕一翻,那把在幽灵號上饮过无数鲜血的黑色三棱军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致命的杀招。 手起,刀落! “唰!” 一道黑色的寒光在月夜下一闪而过。 那条剧毒无比的“白龙”,那条让守药人铁奴都忌惮不已的伴生兽,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嘶鸣。 它的蛇头,就已经被江海峰一刀斩断。 腥臭的蛇血喷溅而出,洒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蛇身还在疯狂地扭动、抽搐,但已经无力回天。 江海峰甩掉手中断成两截的蛇尸,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毒液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神经系统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 “爸爸!” 岁岁从爸爸的背上滑了下来。 她的小脸上掛满了泪珠,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冷静和专注。 她不再是那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 她是神医谷的谷主! “铁奴爷爷,扶住我爸爸!”岁岁奶声奶气地指挥道,声音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铁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海峰。 他看著江海峰那条已经肿得像发麵馒头一样、漆黑如炭的手臂,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主人,这是白龙蛇,毒性霸道无比,號称『见血封喉』!” “就算是大象,被咬一口也撑不过十秒钟!” “江先生他……他怕是……” “我爸爸不会有事!”岁岁打断了他的话,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迅速打开那个从不离身的小布包,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被她摊开在地上。 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还有一把只有拇指大小、锋利无比的柳叶小刀。 “爸爸,坐下,別动。” 岁岁拉著江海峰在忘忧花旁边坐下。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严肃的小脸,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咧嘴笑了笑,想说句没事,却发现舌头都开始有点麻了。 岁岁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她的小手捏起柳叶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江海峰伤口周围那圈已经发黑坏死的皮肉,轻轻一划。 “嘶啦。” 一圈黑色的皮肉被精准地剥离下来,露出了下面同样乌黑的血肉。 紧接著,岁岁捏起最粗的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快如闪电般刺入了江海峰手臂上的几处大穴。 封住了毒素向上蔓延的通道。 做完这一切,她拧开那个白玉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滋——” 伤口处冒起了一股白烟,像是滚油里泼了冷水。 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毒血,混合著碎肉,被药粉硬生生地逼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將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江海峰咬紧牙关,浑身被冷汗浸透。 刮骨疗毒,莫过於此。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著女儿为自己忙碌。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今天就交到这个四岁的小丫头手上了。 岁岁的小手不停地在爸爸的手臂上按压著,將毒血一点点挤出来。 直到流出的血液重新变成了鲜红色,她才鬆了口气。 她的小脸累得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爸爸,你身体里有我的血,百毒不侵,所以才能撑这么久。” 岁岁一边说,一边拿出乾净的纱布给爸爸包扎。 “但是这个蛇毒太霸道了,还是伤了你的元气。” “回去要好好喝药,吃好多好多红烧肉才能补回来。” 江-海峰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清凉感,和渐渐恢復的力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揉了揉女儿的头,声音沙哑:“好,都听你的。” “小主人,江先生,你们快看!” 铁奴突然指著石坑,激动地喊道。 两人转头看去。 只见那朵刚刚被摘下的忘忧花,紫色的花瓣已经开始出现萎靡的跡象,边缘泛起了一丝枯黄。 花期只有半个时辰! 时间不多了! “铁奴爷爷,最快的下山路!”江海峰猛地站起来,一把將岁岁重新背好。 “跟我来!” 铁奴带著两人跑到悬崖的另一侧。 那里,竟然早就固定好了一条粗壮的绳索,一直延伸到漆黑的山脚。 这是一条简易的滑索,是铁奴平时出入的“高速公路”。 “抓紧了!” 江海峰没有任何犹豫,將滑轮扣在绳索上,抱著岁岁,一跃而下。 “呼——” 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脚下是万丈深渊。 这种刺激,堪比高空跳伞。 岁岁紧紧地抱著爸爸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里。 她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爸爸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落到了山脚。 雷鸣已经开著一辆经过暴力改装的军用越野车等在了那里。 “首长!” 雷鸣看到江海峰手臂上的伤,脸色一变。 “別废话!开车!” 江海峰抱著女儿跳上车。 “回四合院!用最快的速度!” “是!” 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一阵焦糊味,像一颗黑色的炮弹,衝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京城的午夜,街道上空无一人。 雷鸣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江海峰坐在后座,一手抱著女儿,一手紧紧地捧著那个装著忘忧花的玉盒。 他能感觉到,盒子里那朵花的气息,正在一丝丝地减弱。 快一点! 再快一点! 晚儿还在等他! 当越野车一个漂移甩尾,带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四合院门口时。 那朵忘忧花的花瓣,已经枯萎了一半。 “师祖!药拿回来了!” 江海峰抱著玉盒衝进院子。 云若水和秦卫国早已等在了那里,院子里架著一口药炉,炉火正旺。 “快!时间不多了!” 云若水接过玉盒,神色凝重。 岁岁从爸爸身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疲惫,立刻衝到药炉边,接过了主导权。 “秦爷爷,火再大一点!” “师祖婆婆,把那边的甘草露递给我!” 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来回穿梭,指挥著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 那朵即將凋零的忘忧花,被岁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滚烫的药汤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紫色的花瓣遇水即化,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將整锅药汤染成了一种梦幻般的淡紫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 闻到这股味道,所有人都感觉精神一振,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成了!” 岁岁看著锅里那紫水晶一般剔透的药汤,终於鬆了口气。 她用最快的速度將药汤盛进碗里,晾到合適的温度。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江海峰端著那碗承载著全部希望的药汤,一步步走进了主臥。 他扶起林晚,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將那紫色的液体,轻轻地餵进了妻子的嘴里。 药汤入喉。 林晚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江海峰的心沉到谷底的时候。 突然! “咳咳咳……” 床上的人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了麻花,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著。 “哇——” 一口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血块,从林晚的嘴里喷涌而出。 紧接著。 她的鼻子、耳朵、甚至紧闭的眼角。 都开始缓缓地渗出同样漆黑粘稠的血液! 生命监测仪发出了刺耳的、濒死的警报声! “晚儿!” 江海峰目眥欲裂,彻底慌了神。 这……这是排毒? 还是恶化?! 第268章 高烧不退!岁岁的呼唤 “滴——滴——滴——!!!” 医疗舱內,那代表著生命终点的长鸣声,尖锐得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屏幕上,那条原本还微弱起伏的心电图曲线,在这一刻,彻底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怎么会这样?!” 秦卫国衝到仪器前,看著那条直线,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就要拿起除颤仪。 “別动!”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呵斥,阻止了他的动作。 云若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她的手指搭在林晚的手腕上,双眼紧闭,神情肃穆。 “师祖,晚儿她……她心跳停了!”江海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硬汉,此刻眼眶通红,像个无助的孩子。 “慌什么!” 云若水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心跳停了,脉象还在!” “这是『破而后立,向死而生』!是药力在跟她体內的『锁魂咒』做最后的搏斗!” “那黑血,不是毒,是禁錮她神魂二十年的枷锁!” 云若水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绝望的江海峰看到了一丝曙光。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云若水只说了一个字。 “等她自己挺过来。” “这是她自己的战爭,谁也帮不了她。” 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磨人的酷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仪器那单调的报警声,和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林晚的身体不再抽搐。 但她的体温,却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攀升。 三十八度。 三十九度。 四十度! 甚至,她那白皙如雪的皮肤上,开始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水汽。 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火炉里的美玉,正在经歷著烈火的煅烧。 “不行!再这么烧下去,大脑会永久性损伤的!”秦卫国急得满头大汗,拿著冰袋想要给林晚物理降温。 “拿开!” 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挣脱爸爸的怀抱,迈著小短腿跑到床边。 她的小脸因为疲惫和担心而煞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能降温!” “这是『浴火重生』,是好事!” “师祖婆婆说的,凤凰要从火里飞出来,妈妈也要从火里走出来!” 岁岁搬来一个小板凳,吃力地爬了上去。 她没有去碰那些冰冷的仪器,也没有用针。 她只是伸出自己那双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轻轻地握住了妈妈那只滚烫的手。 “妈妈,別怕,岁岁陪著你。” 她的小脸贴在妈妈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瞬间传了过来。 但她没有鬆开。 “妈妈,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最喜欢给我讲小兔子的故事了。” “你说,小兔子最勇敢了,掉进猎人的陷阱里也不会哭。” “妈妈你也要勇敢,你比小兔子厉害多啦。” 岁岁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在这死寂的、充满了紧张气氛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妈,爸爸可想你了。他偷偷藏了好多你的照片,每天晚上都拿出来看,一看就偷偷掉眼泪,我看见了哦。” “他还给你写了好多好多信,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他说等你回来了就给你看。” “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醒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爸爸写的信。” “妈妈,我还给你留了糖葫芦,是上次在街上买的,特別甜。你再不醒过来,就要被我吃掉咯。” “妈妈,我学会了好多好多本事,我会扎针,会炼丹,还会让大狗狗听我的话。等你醒了,我教你好不好?” 岁“岁就这么守在床边,握著妈妈的手,说啊,说啊。 她不吃不喝,也不睡觉。 困了,就趴在床边打个盹。 醒了,就继续说。 她把这四年里,自己所有的经歷,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和骄傲,都毫无保留地讲给那个沉睡的人听。 第一天过去了。 林晚的高烧没有退,身体依旧滚烫。 第二天过去了。 林晚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江海峰看著女儿。 那个本该在院子里追蝴蝶、玩泥巴的小丫头,此刻小脸蜡黄,嘴唇乾裂,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但她那双大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充满了希望,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的妈妈。 江海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走过去,想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去休息。 “岁岁,去睡会儿吧,爸爸来守著。” “不。” 岁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个小老太太。 “我要第一个看到妈妈睁开眼睛。” 江海峰说不出话来。 他是一个兵王,他能扛起一座山,能打退一个师的敌人。 但此刻,面对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像一尊雕塑一样,默默地守在她们身后,替她们挡住门外所有的风雨。 第三天。 清晨。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岁岁,终於撑不住了。 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趴在妈妈的手臂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给这个充满了压抑和等待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江海峰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走到床边,想给女儿盖上被子。 突然。 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到了。 在晨光中。 那张沉睡了二十年、被高烧折磨了三天的绝美脸庞上。 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下。 一滴晶莹剔ou透的泪珠,正顺著眼角,缓缓地滑落。 无声无息。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海峰的心上。 有反应了! 晚儿她……有反应了! 江海峰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想喊,又怕惊醒了女儿。 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任由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看到希望了! 就在这时。 床上的人,那两片因为高烧而显得格外嫣红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 那双紧闭了二十年的眼睛。 那双曾让江海峰魂牵梦绕的眼睛。 那覆盖著蝶翼般睫毛的眼瞼。 极其轻微地、极其缓慢地…… 颤动了一下。 第269章 妈妈醒了!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窗外清晨的鸟鸣,和江海峰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人。 生怕自己一眨眼,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就只是幻觉。 又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幅度更大,更清晰! 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只被惊扰的蝴蝶,轻轻地扇动著。 然后,在江海峰期待到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 那双紧闭了二十年的眼眸,缓缓地、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 一缕晨光,就这样毫无徵兆地闯了进去。 或许是还不適应光线,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条缝隙又合上了。 但几秒钟后,她似乎终於积攒够了力气。 眼瞼再次掀开。 这一次,没有再闭上。 一双清澈如古潭,却又带著一丝迷茫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醒了! 晚儿真的醒了! 巨大的喜悦像是山洪暴发,瞬间衝垮了江海峰所有的理智。 “晚儿!”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一个箭步衝到床边。 他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 “晚儿……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他的声音哽咽,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在被子上。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她脸颊的一瞬间。 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股冰冷的、如同野兽般的警惕!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后一缩,避开了江海峰的触摸。 那动作,快、准、狠。 完全不像一个昏迷了二十年的病人。 江海峰的手,就这么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你……” “你是谁?” 冰冷、沙哑,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三个字,从那两片嫣红的嘴唇里吐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两块浮冰在碰撞。 陌生得让江海峰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晚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是海峰啊……江海峰……” 江海峰不死心地又往前凑了凑。 “这是哪里?” 林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警惕地环顾著四周。 她的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对陌生环境的审视,和对陌生人的戒备。 那种眼神,江海峰只在最顶尖的杀手身上看到过。 “妈妈!” 旁边的动静,终於惊醒了趴在床边睡著的岁岁。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当她看到床上坐起来的那个女人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下一秒,巨大的惊喜淹没了她。 “妈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岁岁欢呼一声,张开小手,像个小炮弹一样,朝著妈妈的怀抱扑了过去。 这是她四年以来,做过无数次的梦。 梦里,妈妈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香甜。 然而。 现实,却给了她最残酷的一击。 就在她即將扑进那个怀抱的时候。 林晚的身体再次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她甚至没有看清扑过来的是什么,只是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极其精准地、轻轻地推在了岁岁的小肩膀上。 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伤到这个小不点,又能让她失去平衡。 “噗通。” 岁岁小小的身子,就这么被一股巧劲推开,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她懵了。 她仰著小脸,看著那个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女人。 那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陌生和警惕。 那不是她想像中妈妈的眼神。 岁岁的小嘴一瘪。 四年来的委屈、思念、期盼,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哇——” 她没有大哭大闹。 只是坐在地上,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不明白。 为什么妈妈不抱她? 为什么妈妈要推开她? 妈妈是不喜欢岁岁吗? “岁岁!” 江海峰心疼得快碎了,赶紧把女儿抱进怀里。 “別哭,別哭,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是生病了……” 他一边笨拙地安慰著女儿,一边抬头看向林晚。 林晚看著那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 她的眼神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认识,不是心疼。 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困惑。 她不明白,这个小东西为什么哭。 更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她哭,自己那颗像是被冰封住的心臟,会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陌生的刺痛。 “怎么回事?!” 听到哭声,云若水和秦卫国也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床上坐著的林晚,和地上哭泣的岁岁时,瞬间明白了什么。 秦卫国快步上前,拿出听诊器和手电筒,给林晚做了一个快速的检查。 云若水则直接搭上了林晚的脉搏。 几分钟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无奈。 “锁魂咒是解了。” 云若水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但是,秦天霸那个畜生,太狠了。” “他不仅仅是封锁了晚儿的记忆。” “他是用一种特殊的神经毒素,配合深度的心理暗示,將晚儿的整个记忆区,都格式化了。” “他抹掉了她的一切,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爱恨情仇。” “然后,又像写程序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植入了最残酷的战斗本能和杀戮技巧。” 秦卫国也沉痛地点了点头。 “从医学上讲,她现在患有深度、完全性的逆行性遗忘症。” “她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任何事,甚至不记得她自己是谁。” “她就像一张白纸,一张……被训练成了杀人兵器的白纸。” 江海峰抱著怀里哭到抽噎的女儿,听著这番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以为,他把妻子从地狱里救了回来。 却没想到,她的灵魂,依然被囚禁在那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这二十年,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 林晚突然动了。 她慢慢地下了床,赤著脚,一步一步地走到还在哭泣的岁岁面前。 她蹲了下来。 看著那张掛满了泪珠、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小脸。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挣扎。 然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伸出了手。 那只曾经握过手术刀,也可能握过屠刀的手。 此刻,却带著一丝笨拙和迟疑。 轻轻地、轻轻地。 擦去了岁岁脸颊上的一颗泪珠。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像是一缕微光,瞬间照亮了江海峰那颗沉入深渊的心。 他不怕她失忆。 他怕的是,她连爱人的本能,都一併失去了。 只要本能还在。 就有希望。 第270章 重新认识!铁汉柔情追妻路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 主臥的灯还亮著。 一场小型的家庭会议,正在严肃地召开。 岁岁坐在小板凳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她刚刚给妈妈做了一次全面的“望气”诊断。 “妈妈的神魂还在,但是被关在一个很小很黑的屋子里,外面上了好多好多的锁。” 岁岁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著林晚的病情。 “忘忧花打破了外面的大门,但是里面的小锁,还需要我们一颗一颗地用钥匙去开。” “不能用蛮力,不然小黑屋会塌掉,妈妈的魂儿就真的出不来了。” 云若水点了点头,补充道:“岁岁说得对。晚儿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台被格式化了的电脑,作业系统还在,但所有的文件都被刪除了。” “强行恢復,只会导致系统崩溃。” “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引导,让她重新建立和这个世界的连接,让她自己想起来。” 江-海峰坐在床边,看著那个正坐在窗台上,警惕地望著窗外月亮的妻子。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孤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失忆了”这个事实。 但她依然不相信任何人。 包括眼前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和那个哭起来让她心臟有点奇怪的小不点。 江海峰的內心挣扎了一整夜。 从狂喜到绝望,再从绝望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擦乾了眼角的泪痕,站了起来。 这个铁打的汉子,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没关係。”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忘了,就重新认识。” “以前,是我没保护好她,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从今天起,我要重新追求她。” “我要让她,重新爱上我。” 秦卫国和云若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海峰。 打不垮,压不倒。 第二天一大早。 江海峰的“追妻火葬场”……哦不,是“追妻之路”,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步,从爱心早餐开始。 这位在战场上能徒手拆坦克的“活阎王”,人生第一次走进了厨房。 四合院的厨房,瞬间变成了硝烟瀰漫的战场。 “砰!” “噼里啪啦!” “哎哟!” 在打碎了三个碗,烧糊了两口锅之后。 江海峰终於端著一盘黑乎乎的、散发著诡异气味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炒鸡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臥室。 “晚儿,吃早饭。” 他把盘子递到林晚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那盘“黑暗料理”。 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江海峰那张沾著锅底灰的脸。 沉默了三秒。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从盘子里捻起一小块黑色的东西,放到鼻尖闻了闻。 隨即,眉头紧蹙。 “这是碳。” 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不,这是鸡蛋,加了酱油。”江海峰努力辩解。 “根据物质燃烧后的化学成分分析,这是有机物不完全燃烧后的產物。” 林晚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含有大量的苯並芘和杂环胺,属於一级致癌物。” “你想毒死我?” 江海峰:“……” 第一次爱心早餐计划,宣告失败。 中午。 江海峰决定转变策略。 既然做饭不行,那就送礼物。 他记得,晚儿以前最喜欢花了。 於是,他开著吉普车,兴冲冲地去了京城最大的花卉市场。 一个小时后。 他抱著一个比他头还大的东西,回到了四合院。 “晚儿,送你的花!” 他把“花”献宝似的递到林晚面前。 那是一颗硕大无比、洁白如雪、品相极佳的……有机菜花。 “……” 林晚的脸上,那万年冰封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著那颗菜花,又看了看江海峰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 “为什么是菜花?”她终於忍不住问。 “健康啊!”江海峰一脸理所当然。 “你看,它长得也像花,白白净净的,多好看。” “而且这个还能吃,炒著吃,涮火锅吃,多实用!” “玫瑰花那玩意儿,中看不中用,几天就蔫了,浪费钱。” 林晚沉默了。 她接过那颗硕大的菜花,默默地转身,找了个最大的花瓶,插了进去。 別说,还挺別致。 第二次送礼计划,勉强算……成功了一半? 晚上。 岁岁看著自家那个在追妻路上一败涂地的笨蛋爸爸,急得直跺脚。 这样下去,妈妈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不行,我得出马了! 於是,当林晚穿上江海峰给她买的新睡衣(一套土得掉渣的红绿花棉布睡衣)时。 岁岁立刻跑过去,抱著妈妈的大腿,开启了“彩虹屁”模式。 “哇!妈妈你穿这身衣服好好看呀!” “就像……就像画报里的大姐姐!”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堪比东北大花袄的睡衣,面无表情。 “爸爸的眼光真好!他肯定觉得妈妈穿红色最美了!”岁岁继续努力。 林晚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抽动了一下。 当江海峰晚上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爱心汤药”时。 林晚刚要拒绝。 岁岁立刻抢先一步,端过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妈妈嘴边。 “妈妈,你尝尝嘛。” “这是爸爸为你熬了一下午的哦,虽然看起来有点丑,但是里面放了好多好多好东西呢!” “爸爸说,你身体虚,要好好补补。” “虽然……虽然味道可能有点怪,但是这是爱心牌的哦!” 岁岁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期盼。 林晚看著女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江海峰。 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唔……”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苦涩、焦糊和某种金属锈跡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但看著女儿那期盼的眼神,她竟然硬生生地把那口汤咽了下去。 江海峰在一旁看得心都化了。 虽然晚儿还是冷冰冰的,但她愿意接受他了! 这就是巨大的进步! 一家三口(虽然有一个还在状况外)的“同居”生活,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又带著一丝温馨的氛围中,慢慢展开。 林晚虽然依旧沉默寡人,但她不再抗拒江海峰和岁岁的靠近。 她会默默地看著江海峰在院子里打拳。 也会在岁岁给她讲故事的时候,安静地听著。 她像一个旁观者,在努力地观察和学习,如何扮演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角色。 这天晚上,江海峰在卫生间里修那个用了几十年的老旧水龙头。 结果越修越漏,水花四溅,把他淋成了个落汤鸡。 他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林晚正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出糗。 就在江海峰身体失去平衡的一瞬间。 林晚的身影突然动了。 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江海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带著淡淡冷香的气息靠近。 下一秒。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就被一双纤细却有力无比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他的手里还握著那把漏水的扳手。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曖-昧。 “谢……谢谢……” 江海峰老脸一红,心跳漏了半拍。 他想站稳,顺势想去碰一下她的肩膀,表示感谢。 然而。 他的手刚刚抬起。 林晚的身体,再次做出了快於大脑的条件反射。 “呼——” 江海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天旋地转。 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被一个乾净利落、堪称教科书级別的过肩摔,狠狠地摔了出去。 “砰!” 堂堂兵王,北方军区的“活阎王”,就这么被自家媳妇,像个沙包一样,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人直接摔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第271章 战斗本能!妈妈是绝世高手 卫生间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漏著水。 江海峰呈一个“大”字型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后脑勺和坚硬的瓷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被晚儿扶住了吗? 怎么下一秒就飞出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林晚也愣在了原地,她保持著一个標准的投技收尾姿势,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茫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海峰。 她不明白。 身体为什么会自己动起来? 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攻击性的动作? “你……没事吧?” 林晚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没……没事。” 江海峰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后腰。 他没生气。 一点都没有。 他现在心里只有震惊。 刚才那个过肩摔,太標准了! 发力、转体、借力打力,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不是普通的防身术。 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 以他的身手,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二十年,晚儿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江海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而是一个顶尖高手,发现了另一个同类的眼神。 “我不知道。” 林晚诚实地摇了摇头。 “身体自己动的。”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院子里,脱掉了湿透的上衣,露出那身伤痕累累、却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 月光下,那些狰狞的伤疤,仿佛在诉说著他过往的赫赫战功。 他对著林晚,缓缓地拉开了一个格斗的架势。 “再来一次。”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情脉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探究。 “我需要知道,他们……把你变成了什么样。” 林晚看著他。 虽然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当她看到对方摆出攻击姿態时,她体內的血液,似乎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一种久违的、嗜血的战斗本能,正在甦醒。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晚风吹起她白色的长裙,月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即將踏月而去的广寒仙子。 然而,当她摆出起手式的一瞬间。 那股子仙气,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毒蛇般阴冷、致命的杀气! 战斗,一触即发! 江海峰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没有留手,一记刚猛的直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林晚的面门。 这是他在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军体拳,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 面对这足以打穿钢板的一拳。 林晚没有硬接。 她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开了半步。 堪堪躲过拳风。 与此同时,她的手动了。 五根纤细的手指併拢如刀,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插江海峰的肋下软肋! 快!准!狠! 招招不离要害! 江海峰心中大骇。 这女人的身法太诡异了! 他赶紧变拳为爪,向下格挡。 “啪!” 两人的手臂在空中交击。 江海峰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劲道传来,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而林晚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再次飘退,瞬间拉开了距离。 “好身手!” 江海峰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神越发凝重。 他知道,如果再用军中那套大开大合的打法,自己恐怕要吃大亏。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的重心压低。 整个人气势一变。 不再是猛虎下山,而变成了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院子里,两道身影在月光下拉长,纠缠。 拳脚相交,带起阵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江海峰的打法,是典型的军旅风格,刚猛霸道,充满了铁与血的气息。 而林晚的招式,却阴柔诡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指向人体的各大要害和穴位。 眼睛、咽喉、太阳穴、心臟…… 那根本不是切磋。 那是最高效的杀人术! 江海峰越打越心惊。 他完全被压制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笨重的熊,在跟一条滑不溜秋的毒蛇缠斗。 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会被对方轻易化解,然后被反咬一口。 有好几次,林晚的手指都已经碰到了他的咽喉和太阳穴。 但都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不是她留手。 而是她的潜意识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这种矛盾,让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丝丝的迟滯。 而江海峰,正是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猛地一个欺身进步,放弃了所有防御,用自己的胸膛,硬接了林晚一记手刀。 “砰!” 剧痛传来,江海峰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裂了。 但他不管不顾,双臂如铁箍般,死死地抱住了林晚! 近身了! 只要被他这种力量型选手近身,任何技巧都是虚的!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林晚。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被他抱在怀里的林晚,身体突然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柔软地扭动了一下。 手肘闪电般向后一顶。 “咚!” 正中江海峰的胸口膻中穴! 江海峰只觉得胸口一麻,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那双铁箍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林晚脱困而出,一个旋身,一根纤细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江海峰的喉结上。 胜负已分。 江海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林晚也停了下来,她看著自己那根停在男人喉结前不到一公分的手指,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恐惧。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些东西。 这些……杀人的技巧。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屋檐下传来。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一边啃著苹果,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 “爸爸笨!爸爸是大笨蛋!” 岁岁把苹果核一扔,拍著小手叫道。 “妈妈用的是『分筋错骨手』和『点穴手』!是咱们神医谷的功夫!” “你用蛮力,当然打不过妈妈啦!” 神医谷的功夫? 江海峰一愣。 他知道神医谷医术通神,但不知道武功也这么变態。 “不对。” 云若水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神医谷的功夫。” “神医谷的武功,讲究的是『以气御力,生生不息』,是救人的功夫。” “晚儿这身功夫,招招致命,阴狠毒辣,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 云若水看著林晚,眼神里满是心疼。 “秦天霸那个畜生……” “他不仅洗掉了晚儿的记忆。” “他是把晚儿,当成了一件兵器来锻造。” “一件……最完美的杀人兵器!” “代號,零號。” 最后三个字,云若水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江海峰和岁岁都沉默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原来,这二十年,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被囚禁,被洗脑,被训练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江海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著,痛得无法呼吸。 他走过去,不顾林晚警惕的眼神,轻轻地、轻轻地,將她拥入怀中。 “晚儿,没事了。” “以后,有我。”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他。 或许是刚才那场战斗耗尽了她的力气。 或许是这个怀抱,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和安全。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那颗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跡象。 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著晚间新闻。 “……本台消息,近日,京城连续发生多起离奇死亡案件。死者均为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精英女性,她们在死亡时面带微笑,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警方初步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具体死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岁岁啃著苹果的小嘴停了下来。 她的大眼睛盯著电视屏幕上,那张一闪而过的、死者面带微笑的照片。 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爸爸。” 岁岁突然开口。 “那个阿姨身上的『气』,好奇怪哦。” “怎么奇怪了?”江海峰柔声问道。 “就像……就像是花儿开得太漂亮了,把自己给美死了一样。” 岁岁歪著小脑袋,努力地组织著语言。 “而且……那股味道……” “和妈妈那天喝的忘忧花葯汤,有一点点像。” “但是,又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香香的,又臭臭的味道。” 江海峰和云若水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变。 秦天霸! 那个疯子虽然跑了。 但他留下的“毒种”,开始发芽了! 第272章 中医公会!岁岁要开诊所 “香香的,又臭臭的……”岁岁歪著小脑袋,努力地想用自己贫乏的词汇来形容那种诡异的气味。 “就像是,漂亮的花儿底下,埋了烂掉的肉。” 这个比喻,让在场的大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海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秦天霸那样的疯子,绝对不会就此罢手。 幽灵號的覆灭,林家的倒台,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个小小的挫折。 一个能搞出基因改造战士,能把活人变成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的狂人,他的后手,绝对不止於此。 京城,危险了。 “卫国,你那边立刻上报,让相关部门排查市面上所有来路不明的化妆品和保健品,尤其是从海外走私进来的。”江海峰的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模式。 “我怀疑,秦天霸已经开始通过某种商品,在京城散播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秦卫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非同小可!” “师祖,晚儿这边……”江海峰看向云若水,眼神里满是担忧。 “放心,晚儿有天医圣血护体,百毒不侵。而且她现在的情况,反而对那些毒素有特殊的感应。”云若水看著林晚,眼神复杂。 “或许,这也是她恢復记忆的一个契机。”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 江海峰通过军方的渠道,秘密协助秦卫国展开了调查。 然而,秦天霸的手段极其高明,那些“毒种”被偽装得天衣无缝,混杂在各种高端奢侈品中,短时间內根本难以彻底排查。 而四合院里,一家人的生活,却在一种微妙的温馨中继续著。 林晚依旧沉默。 但她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浑身长满了刺。 她会默默地坐在院子里,看江海峰打拳,一看就是一下午。 她也会在岁岁给她念《黄帝內经》的时候,虽然听不懂,但眼神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只是,家里那点钱,在给林晚调理身体和岁岁买糖葫芦的双重消耗下,眼看著就要见底了。 这天,岁岁正盘腿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数著爸爸钱包里仅剩的几张“老人头”。 一张,两张,三张…… 小丫头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都撅了起来。 “爸爸,我们是不是要变成穷光蛋啦?”岁岁仰起小脸,一脸忧愁地看著正在劈柴的江海峰。 江海峰擦了擦汗,苦笑一声:“没事,爸爸再去接几个任务,就有钱了。” 他一个后勤部长,工资虽然不低,但跟京城的消费水平比起来,还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给林晚用的药,很多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不行!”岁岁把那几张钱拍在石桌上,小手叉腰,像个小管家婆一样站了起来。 “爸爸你身上还有伤呢!不能再去打坏蛋了!” “而且,我们神医谷的谷主,怎么能让爸爸去养家!” “我要自己赚钱!” 小丫头一番豪言壮语,把江海峰和一旁晒药草的云若水都给逗乐了。 “你个小不点,怎么赚钱?”江海峰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开诊所呀!”岁岁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师父说了,医术就是咱们的本事,悬壶济世,也能养家餬口!” “京城里有那么多生病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去给他们看病,他们肯定会给我糖葫芦吃的!” 开诊所? 江海峰和云若水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让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坐堂问诊?这说出去谁信啊! 然而,岁岁是认真的。 她跑到自己的小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牌匾。 牌匾是老槐木做的,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济世堂。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岁岁抱著比她还高的牌匾,一脸骄傲。 “他说,等我学成了,就让我重开神医谷在京城的分號!” 看著女儿那认真的小模样,江海峰的心,突然被触动了。 或许,这真的是个办法。 与其让岁岁的天赋埋没,不如让她在救人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价值和快乐。 而且,开一个诊所,也能作为一个窗口,接触到更多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关於“毒种”的线索。 “好!”江海峰一拍大腿,“爸爸支持你!” 说干就干。 江海峰一个电话打给了霍震天和陈老。 两位大佬一听“小神医”要开诊所,那比自己亲孙子开公司还上心。 霍震天財大气粗,直接拍板:“钱不是问题!地段也不是问题!京城最繁华的王府井,我有一处三进三出的老宅子,以前是前朝御医的府邸,风水最好!我马上让人腾出来,装修!” 陈老更是直接动用了军方的力量:“安全问题我来负责!我派一个警卫连过去,二十四小时站岗!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去小神医的诊所捣乱!” 於是,在两位大佬的鼎力支持下。 一个星期后。 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家与周围林立的奢侈品店格格不入的仿古医馆,悄然开张了。 没有剪彩,没有鞭炮,甚至连个开业典礼都没有。 门口就简简单单地掛著那块老旧的“济世堂”牌匾。 开业当天。 医馆里,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个粉雕玉琢、穿著红棉袄的小丫头,端端正正地坐在问诊台后面,脚下还垫著两个厚厚的蒲团,才勉强能够到桌子。 她就是今天的主治大夫——江岁岁。 在她身后,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身材高挑,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的女人。 她负责抓药。 她就是林晚。 说来也怪,失忆的林晚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唯独对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材,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熟悉感。 她甚至不用看药方,只要岁岁报出药名,她就能从上千种药材里,分毫不差地抓取出来,连称都不用称,一抓一个准。 那动作,行云流水,又美又颯。 而在医馆门口,站著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眼神凌厉得能杀人的铁血硬汉。 他负责维持秩序,兼职保安。 他就是江海峰。 这一家三口的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周围的商铺老板和路过的行人,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指指点点。 “这什么情况?行为艺术吗?” “让个小奶娃看病?这不是胡闹吗?” “估计是想火想疯了,炒作吧!” 济世堂开业的第一个上午,门可罗雀,只有一个腿脚不好的环卫工大爷,被门口“义诊三天”的牌子吸引,抱著试试看的心態走了进来。 “小……小大夫,我这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您能给看看吗?”大爷有些拘谨地坐在岁岁面前。 岁岁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大爷的腿。 “爷爷,你这腿不是冷,是湿气太重啦。”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以前是不是在水里泡过很久?” 大爷一愣,隨即猛点头:“是啊是啊!年轻时候在南方抗洪,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落下的病根!” “没事,小问题。”岁岁从她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扎一针,把湿气放出来就好了。” 说著,她的小手一挥,银针稳稳地刺入了大爷膝盖上的一个穴位。 然后,她的小手捏住针尾,轻轻捻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白色的、肉眼可见的雾气,竟然顺著针尾,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在空气中消散。 大爷只觉得膝盖里一股暖流涌过,那股子盘踞了几十年的酸胀和疼痛,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哟!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大爷激动地站起来,走了几步,感觉腿脚前所未有的轻快。 “神了!真是神医啊!” 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济世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有头疼脑热的,有腰酸背痛的,还有失眠多梦的。 岁岁来者不拒。 她也不把脉,就看一眼对方的“气”,就能准確地说出病因。 “阿姨,你不是头疼,是跟你老公吵架气的,肝气鬱结,喝点玫瑰花茶就好了。” “叔叔,你別老坐著打麻將,你这腰间盘都要飞出去了,回去多吊单槓。” “小哥哥,你脸上长痘不是上火,是肾虚,少看点不该看的东西。” 被点破隱私的年轻人,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岁-岁看病,快、准、狠。 小病,几句话就打发了。 大病,几根针,一包草药,也药到病除。 而且她开的药方,都极其简单便宜。 有时候甚至就是让病人回去吃几根大葱,喝几碗薑汤。 一下午的功夫,岁岁就看了上百个病人。 她的小脸累得红扑扑的,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这种被需要、被感谢的感觉,让她觉得比吃糖葫芦还开心。 江海峰和林晚就在旁边看著。 一个满眼骄傲,一个眼神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正当一家三口准备收摊回家吃饭的时候。 “吱——”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跑车,一个急剎车停在了医馆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装,戴著超大墨镜,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气冲冲地走了下来。 她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鏢。 “谁是这里管事的?给我滚出来!”女人一进门,就把手里的爱马仕包包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 “我这张脸,要是治不好,我今天就把你们这破店给砸了!” 她一把摘下墨镜。 露出的,是一张溃烂、流脓,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 第273章 影后毁容!烂脸修復术 那张脸,实在是太可怕了。 原本应该是光洁细腻的皮肤,此刻却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布满了坑坑洼洼的脓包和暗红色的斑块。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溃流脓,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整个问诊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排队的几个病人,嚇得连连后退,生怕沾染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江海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挡在了岁岁和林晚面前。 那双在战场上磨礪出的眼睛,冷冷地扫向那个女人和她身后的保鏢,带著一股实质般的杀气。 只要他们敢再往前一步,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断他们的脖子。 岁岁从爸爸的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那个女人。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又是那种“香香的,又臭臭的”味道。 和之前新闻里那个死亡的女精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这张脸,是用了不该用的东西吧?”岁岁奶声奶气地开口,一语道破天机。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用的都是最高级的护肤品!是国外进口的!一瓶就要好几万!” “你这破店,连我一瓶面霜都买不起!” 女人名叫柳嫣然,是如今国內最炙手可热的当红影后。 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可半个月前,她的脸突然开始过敏,长出一个个小红点。 她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拍戏太累。 可没想到,情况越来越严重,红点变成了脓包,最后整张脸都烂掉了。 她找遍了京城所有有名的皮肤科专家,甚至飞到国外去治疗,花了几百万,都没有任何效果。 眼看著她主演的一部大製作电影就要上映,她这张脸却成了这个样子。 绝望之下,她听助理说起王府井新开了家“神医馆”,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找了过来。 但她心里根本不信中医,更不信一个四岁的小奶娃能治好她的脸。 她今天来,纯粹就是来发泄和找茬的。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治不好我的脸,我就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柳嫣然指著岁岁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她身后的两个保鏢也往前逼近,捏著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像个透明人一样的林晚,突然动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柳嫣然一眼。 “闭嘴。”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柔。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冰冷气场,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柳嫣然囂张的气焰。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柳嫣然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哆嗦。 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而是一头蛰伏的、隨时可能暴起伤人的雌豹。 那种眼神,比她合作过的任何一个扮演黑帮大佬的男演员,都要可怕。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整个诊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妈妈好棒! 她从爸爸身后走出来,搬了个小板凳,示意柳嫣然坐下。 “把手伸出来。”岁岁老气横秋地说道。 柳嫣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把手腕递了过去。 岁岁的小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小脸严肃地说道:“你中的毒,叫『腐肌散』。” “这种毒,不是从嘴里吃的,是从皮肤渗进去的。” “它会先破坏你皮肤的表层,让你觉得皮肤变好了,变白了。” “但实际上,它在腐蚀你的血肉,阻断你的气血运行。” “等你发现的时候,脸就已经从里到外都烂掉了。” 柳嫣然听得脸色煞白。 岁岁说的,和她的症状一模一样! 她用的那款天价美容霜,刚开始效果確实惊人,让她皮肤好得发光。 可谁能想到,那竟然是毒药! “那……那还有救吗?”柳嫣然的声音都在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有啊。”岁岁从她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玉瓶里,装著几颗鸽子蛋大小的、看起来像是泥丸一样的东西。 这是她上次炼驻顏丹的时候,剩下的边角料。 虽然是边角料,但对凡人来说,也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这个,吃了。”岁岁抠下来一小块,递给柳嫣然。 柳嫣然看著那黑乎乎的泥丸,脸上露出了嫌弃和犹豫。 这东西……能吃吗? “爱吃不吃。”岁岁看出了她的想法,哼了一声,作势就要收回去。 “吃!我吃!”柳嫣然哪还敢犹豫,一把抢过来,也顾不上干不乾净了,直接塞进了嘴里。 泥丸入口即化,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柳嫣然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脸上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竟然在飞速地消退。 “然后呢?”她期盼地看著岁岁。 “然后,躺下。”岁岁指挥著,让她躺在旁边的诊疗床上。 接著,岁岁又掏出了她的宝贝金针。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著。” 说完,她的小手上下翻飞,十几根银针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柳嫣然脸上的各大穴位。 “引毒归元,气血重塑!” 岁岁轻喝一声,小手按在柳嫣然的额头上,体內的天医气缓缓渡了过去。 柳嫣然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那些金针,钻进了自己的皮肤里。 所过之处,那些溃烂的脓包,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结痂。 而那些暗红色的斑块,顏色也在飞速地变淡。 半个小时后。 岁岁拔下了所有的金针。 “好了,去照照镜子吧。” 柳嫣然將信將疑地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墙边的镜子前。 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让尖叫声衝出喉咙。 镜子里。 那张脸,哪里还有一丝一毫溃烂的痕跡? 脸上的痂皮已经自然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如同婴儿般粉嫩光滑的肌肤。 甚至比她毁容前,还要白皙,还要细腻! 吹弹可破,光彩照人! 这哪里是治病? 这分明是换了一张脸啊! “我的脸……我的脸好了!”柳嫣然颤抖著手,抚摸著自己光滑的脸颊,喜极而泣。 下一秒。 她猛地转过身。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岁岁的面前。 “小神医!活菩萨!”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从今天起,我柳嫣然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以后济世堂所有的宣传,我包了!免费代言!不要一分钱!” 柳嫣然抱著岁岁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岁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有点懵。 她只是想治好病人,赚点糖葫芦钱,怎么还附带收了个小跟班? 江海峰把女儿抱起来,淡淡地对柳嫣然说道:“起来吧,我女儿不兴这个。” 柳嫣然这才擦乾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著岁岁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小神医,我……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个美容霜,到底是什么来头?”柳嫣然心有余悸地问道。 “我好多圈子里的姐妹都在用,她们……” 岁岁打断了她的话,小脸严肃地说道:“你让她们別用了。” “那个东西,不止会烂脸。” “用久了,还会……烂脑子。” “会让她们变成,没有思想,只会咬人的疯狗。” 柳嫣然听得浑身一哆嗦。 烂脑子?疯狗?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一个派对上。 她一个平时很文静的姐妹,喝了点酒之后,突然像疯了一样,抱著旁边一个男模的大腿就啃,拉都拉不开。 当时大家还以为是她喝多了耍酒疯。 现在想来…… 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第274章 毒种爆发!丧尸围城? 柳嫣然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海峰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烂脑子? 只会咬人的疯狗? 这描述,怎么和幽灵號上那些被改造的生化战士,以及秦天霸手下的“猎杀者”,有几分相似? 难道说,秦天霸那个疯子,已经把他的“毒种”计划,从秘密的军事实验,扩大到了民用领域? 他想干什么? 把整个京城,变成他的生化试验场吗?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简单的医疗案件。 这可能是一场席捲全城的巨大危机!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说的那个美容霜,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买的?”江海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柳嫣然被他的气场震慑,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 “叫『女神之泪』,是一个叫『永生科技』的公司生產的。” “他们没有实体店,都是通过一些非常高端的私人会所,用会员制的方式秘密销售的。” “而且价格高得离谱,一小瓶就要十几万,还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到的。” “我……我就是一个姐妹推荐的,说效果特別好,能让人年轻十岁。” 永生科技? 这个名字,让江海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就是秦天霸那个“永生会”的谐音吗? 真是囂张到了极点! “你说的那些用了美容霜,精神出现异常的人,多吗?”江海峰追问道。 “有……有几个。”柳嫣然回忆著,脸色越来越白。 “前几天李姐在片场,突然就对著导演发疯,差点把导演的耳朵咬下来。” “还有王太太,上周在慈善晚宴上,突然就跳到桌子上学狗叫……” “当时我们都以为她们是压力太大了,现在想来……” 柳嫣然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在这时。 江海峰腰间的军用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他走到角落,接通了通讯。 电话那头,传来了雷鸣焦急万分的声音。 “首长!出事了!” “西城区的『紫金华府』小区,发生大规模暴乱!” “一群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疯了,见人就咬!” “我们的人已经赶到现场了,但是……但是她们力气大得嚇人,跟疯牛一样,普通警械根本控制不住!” “已经有十几个保安和群眾被咬伤了!” 紫金华府! 那可是京城最顶级的高档住宅区之一,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而那些贵妇,恰恰就是“女神之泪”美容霜的主要消费群体! 爆发了! 秦天霸的“毒种”,终於全面爆发了! “我马上过去!”江海峰掛断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爸爸,我也去!”岁岁背上她的小药包,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 “那些阿姨不是疯了,是中毒了,我能救她们。” 江海峰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林晚。 他犹豫了。 现场太危险了。 但他也知道,这种诡异的生化病毒,只有岁岁能解。 “晚儿,你和岁岁待在车里,哪儿也不许去。”江海峰做出了决定。 “我先进去控制局势。”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异样光芒。 …… 二十分钟后。 紫金华府小区门口,已经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警笛声、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儼然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江海峰跳下车,雷鸣立刻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迎了上来。 “首长!情况比想像的更糟!”雷鸣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跡。 “那些女人,就像是电影里的丧尸一样,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而且她们的指甲变得又长又硬,跟刀子似的,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被抓伤了!” 江海峰透过警戒线往里看。 只见小区的花园里,几十个穿著华贵、妆容精致的贵妇,此刻却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们双眼赤红,嘴角流著涎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叫,疯狂地追逐、撕咬著还没来得及逃走的人。 一个平日里娇滴滴的贵妇,此刻竟然能轻易地掀翻一辆小轿车。 另一个,则像壁虎一样,手脚並用地爬上了一栋居民楼的外墙。 这哪里还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常规武器对她们效果不大,除非爆头。”雷鸣咬著牙说道,“但是……她们毕竟还是活人,上面不让下死手。” 江海峰眼神一凝。 他从这些发狂的女人身上,看到了“猎杀者”的影子。 虽然是低配版,但那种狂暴、嗜血的本能,如出一辙。 “准备麻醉枪和高压水枪!”江海峰冷静地下达命令。 “一组负责疏散群眾,二组跟我进去,控制住她们!” “是!” 一场人与“兽”的战斗,在京城最繁华的住宅区里,悍然打响。 特战队员们手持防爆盾,组成阵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然而,那些贵妇的攻击性和敏捷度,远超他们的想像。 一个队员刚举起麻醉枪,一个穿著旗袍的女人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侧面扑了过来。 “啊!” 队员的胳膊被狠狠地咬住,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开火!开火!” 高压水枪喷射出巨大的水龙,將几个发狂的女人衝倒在地。 但她们很快就又爬了起来,浑身湿透,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和混乱。 就在这时。 一直待在车里的林晚,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她的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无数破碎的、血腥的画面,像是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冰冷的实验室…… 刺眼的无影灯…… 玻璃容器里扭曲挣扎的人影…… 还有……悽厉的惨叫声…… “啊!”林晚痛苦地抱住了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头皮里。 “妈妈!你怎么了?”岁岁被嚇了一跳,赶紧伸出小手,想去给妈妈按摩穴位。 然而,就在岁-岁的小手触碰到林晚的一瞬间。 林晚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空洞而猩红。 一股冰冷、暴戾的杀气,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她推开车门,像一道白色的鬼影,瞬间衝进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晚儿!”江海峰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他想去拦住她,却被两个发狂的女人死死缠住。 只见林晚冲入人群。 她没有武器。 但她的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面对一个扑过来的女人,她不闪不避,只是侧身一步,手指併拢如刀,精准无比地切在了对方的后颈。 “咚。” 那个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女人张开血盆大口咬来。 林晚眼神一冷,手肘闪电般向上一顶,正中对方的下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女人的下巴直接被顶得脱臼,再也合不上了。 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攻击在人体的最脆弱的关节和穴位上。 点、戳、切、打…… 那些在特战队员看来无比棘手的“丧尸”,在林晚的手下,却像是脆弱的布娃娃。 不到一分钟。 十几个发狂的女人,全都被她用非致命的方式,乾脆利落地制服在地,动弹不得。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 雷鸣和他的队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还是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嫂子吗? 这战斗力,比特种兵王还恐怖啊! 江海峰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站在尸体(昏迷的)中间,长裙在风中飘舞,眼神却冰冷如霜的妻子。 心里涌起的,不是骄傲,而是无尽的心疼。 这二十年,她到底被训练成了什么样? 就在这时。 “噗通。” 林晚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刚才的战斗,耗尽了她的心神,也彻底引爆了她脑海里那些被封印的痛苦记忆。 “妈妈!” 岁岁迈著小短腿,哭喊著冲了过去。 她跑到那些被制服的女人身边,小鼻子挨个闻了闻。 然后,她的小脸变得煞白。 “爸爸!” “不是美容霜!” “是香水!” 岁岁指著其中一个女人身上那只破碎的香水瓶,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是『女神之泪』!” “而且……而且这个香水的代言人……” 岁岁想起了那天在商场里看到的海报。 “是林娇娇!” 是那个在寿宴上,被她弄得当眾出丑的,林家的表姐! 第275章 深入虎穴!林晚的单兵作战 线索,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最终指向了那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 林家。 又是林家。 江海峰抱著昏迷的林晚,听著女儿的话,眼神瞬间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他原本以为,在林老爷子暴毙之后,林家这群跳樑小丑会就此消停。 却没想到,他们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成了秦天霸在国內散播“毒种”的帮凶! “林娇娇……”江海峰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已经可以想像,那个虚荣又恶毒的女人,为了钱,为了报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雷鸣!”江海峰的声音冰冷刺骨。 “是!” “立刻控制住林家所有核心成员,尤其是那个林娇娇!” “另外,封锁所有销售『女神之泪』香水的渠道,把这款香水列为a级危险品!” “是!保证完成任务!”雷鸣领命,立刻带人离去。 现场的烂摊子,很快就被后续赶来的部队接管。 那些中毒的贵妇,在岁岁的指导下,被注射了特製的镇定剂和解毒血清,暂时稳住了病情,被统一送往了军区总院进行隔离治疗。 而江海峰,则抱著林晚和岁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四合院。 …… 主臥里。 云若水看著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林晚,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次,比上次更麻烦。”云若水给林晚把完脉,沉声说道。 “刚才的战斗,刺激了她的大脑。那些被秦天霸强行植入的战斗记忆,和她本身被封印的记忆,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现在她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如果不想办法让她们和平共处,或者让其中一个彻底胜出,晚儿她……很可能会人格分裂,甚至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江海峰的心,又一次被揪紧了。 “那……那怎么办?” “必须找到源头。”岁岁在一旁插嘴,她的小手正拿著一块从现场捡回来的香水瓶碎片,放在鼻子底下闻来闻去。 “这个香水的味道很复杂,里面至少有上百种成分。” “其中有一种主料,是用来迷惑神经的,让毒素能更好地渗透进去。” “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个主料的配方,或者找到它的生產基地,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藏在幕后的『执棋者』!” “可是,林娇娇已经被雷鸣控制了,但她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江海峰皱著眉头说道,“常规的审讯手段,对这种被金钱和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女人,效果不大。” “而且,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知道这款香水有毒。” “她说她只是个代言人,对產品成分一无所知。” 这確实是个死胡同。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林晚,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她並没有醒来。 但她的嘴里,却无意识地呢喃出了几个模糊的词。 “蓝色……妖姬……地下……三层……” 江海峰和岁岁立刻凑了过去。 “晚儿,你说什么?蓝色妖姬是什么?” 林晚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做著一个极其痛苦的梦。 “香……好香……” “不能……进去……有陷阱……” 断断续续的梦话,却透露出了关键的信息。 “蓝色妖姬!”江海峰眼睛一亮,“这是京城一家非常有名的地下会所!只对顶级会员开放,安保极其森严!” “林娇娇那种人,最喜欢去那种地方炫耀!” “生產基地,或者说,那个『执棋者』,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目標,锁定了。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蓝色妖姬”那种地方,龙潭虎穴,守卫森严。 强攻,肯定会打草惊蛇,对方一旦销毁证据,就前功尽弃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 可是,派谁去呢? 江海峰目標太大,雷鸣他们又是军人身份,都不合適。 就在江海峰准备亲自上阵,来个“孤胆英雄”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是林晚。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我去。” 她看著江海峰,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江海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才刚醒,身体还没恢復,那里太危险了!” “我去,最合適。”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 “第一,我是女人,去那种地方不会引起怀疑。” “第二,”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我……好像很会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香水瓶碎片上,“我对这个味道,很熟悉。或许……我能找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 江海峰还想说什么。 但当他看到林晚那双坚定的眼睛时,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妻子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在羽翼下的“睡美人”了。 她是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 她有自己的战场。 “好。”江海峰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我尊重你的决定。”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带上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比纽扣还小的微型通讯器,和一个偽装成口红的电击器。 “我在外面接应你,隨时保持联繫。” “岁岁和我一起,她能帮你『看』到里面的危险。” 林晚默默地点了点头,接过了东西。 …… 当晚。 “蓝色妖姬”会所门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停下。 车门打开。 林晚走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將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高高束起,化了一个冷艷的烟燻妆。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暗夜里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了那个金碧辉煌,却又处处透著危险气息的虎穴。 而在不远处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 江海峰和岁岁,正通过一个微型屏幕,死死地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爸爸,妈妈好漂亮哦!”岁岁趴在屏幕前,小声地讚嘆道。 “嗯。”江海峰点了点头,但握著方向盘的手,却因为紧张而青筋暴起。 林晚走进会所,她那冷艷高贵的气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理会那些男人投来的炙热眼神,径直走到了吧檯。 “一杯血腥玛丽。”她对酒保说道。 很快,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端著酒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很面生啊。”经理的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审视。 “第一次来?”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柳嫣然的vip会员卡。 经理看到那张卡,眼神微微一变,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原来是柳小姐的朋友,失敬失敬。” “我叫王经理,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林晚放下酒杯,淡淡地说道:“我来找人。” “也来……找东西。”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最新款的『女神之泪』?” 王经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姐消息真灵通,不过那款香水是限量版,只对我们的顶级客户开放。” “哦?”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顶级客户?” “那就要看,你们的『顶级』,够不够格了。” 说著,她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般,从王经理的胸口口袋里,抽出了一支钢笔。 然后,手腕一抖。 那支钢笔,竟然“嗖”的一声,贴著王经理的耳边飞了过去。 “咄!” 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他身后三米外的一块飞鏢靶的红心上! 王经理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这一手,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现在,我可以见你们的『顶级』了吗?”林晚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的寒冰。 王经理嚇得腿都软了,连连点头:“可……可以!您……您跟我来!” 他带著林晚,穿过喧闹的大厅,走进了一条隱秘的走廊,最后在一间毫不起眼的杂物间门口停了下来。 他拿出一张磁卡,在墙上一个隱蔽的凹槽里刷了一下。 “轰——” 墙壁竟然缓缓地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闪著金属光泽的电梯。 地下三层! 和林晚梦里说的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林晚准备走进电-梯的时候。 王经理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猛地按下了旁边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唰啦!” 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瞬间从天而降,封死了林晚的退路。 与此同时,走廊两边的墙壁里,突然钻出了十几个手持电棍的黑衣保鏢,將林晚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王经理退到安全距离,阴险地笑道。 “我们的『顶级』,只见死人。” “动手!” 一场密室內的困兽之斗,悍然爆发! 林晚的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她猛地抬脚,將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在墙上一磕。 “咔嚓!” 那脆弱的鞋跟应声而断,露出了里面闪著寒光的、一寸长的钢针! 紧接著,她拔下头上那根用来固定髮髻的乌木髮簪。 手腕一抖,髮簪的末端,弹出了一截锋利的刀刃! 高跟鞋,髮簪。 这些在普通女人手里是装饰品的东西,在她的手里,却变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面对十几个如狼似虎的保鏢。 林晚的身影动了。 她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在狭小的空间里,舞出了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每一次旋身,都伴隨著一声闷哼。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人倒下。 她的攻击,精准、高效、致命。 不是打晕,而是直接破坏关节,让他们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不到三分钟。 地上已经躺满了哀嚎的保鏢。 而林晚,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身上那件昂贵的皮衣,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王经理。 “现在,可以带我去见『顶级』了吗?”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电梯的方向传来。 合金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很高,气质阴柔,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看著林晚,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狂热的笑容。 “不愧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零號。” “你终於……回来了。” 第276章 代號零號!被尘封的过去 零號。 当这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代號,从那个面具男的嘴里吐出来时。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词,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轰——!” 无数混乱、血腥、痛苦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的大脑。 她看到了。 一个阴暗、潮湿、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地下水牢。 她被铁链锁住手脚,赤身裸体地浸泡在冰冷刺骨的药液里。 皮肤被腐蚀得没有一寸完好。 她看到了。 一间纯白色的实验室里,她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无数根闪著寒光的针管,刺入她的身体,注射著各种顏色诡异的液体。 剧痛,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昏厥,又一次又一次地被强行唤醒。 她看到了。 一个空旷的格斗场里,她像一头野兽一样,和各种各样的“怪物”搏杀。 有比她高大两倍的改造人,有速度快如闪电的生化狼蛛,甚至……还有和她一样,被抓来的、无辜的女孩。 教官的声音在耳边冷酷地迴响:“活下来,或者死。没有第三个选择。” “你是兵器,兵器不需要感情,不需要记忆,只需要服从!” “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你的代號,就是零號!” “啊——!!!” 林晚痛苦地抱住了头,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愤怒和挣扎。 她的双眼变得赤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桀桀桀……”面具男看著她痛苦的样子,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想起来了吗?零號。” “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了吗?” “是我,把你从一个普通的凡人,塑造成了这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是我,给了你新生!” 面具男张开双臂,像一个等待信徒朝拜的神棍。 “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 “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滚开!”林晚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的意识正在和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兵器本能”做著殊死的搏斗。 她不能屈服! 她不能再变回那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坚毅的脸,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海峰…… 岁岁…… 这两个名字,像是一道金光,刺破了那无尽的黑暗。 “杀了你!”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迷茫,而是滔天的恨意! 她像一发炮弹,朝著那个面具男冲了过去。 然而,面具男似乎早有预料。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噗嗤——” 天花板上,突然喷下了一股淡红色的烟雾。 林晚吸入烟雾的瞬间,只觉得浑身一软,四肢百骸的力气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带她走。”面具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西装,声音冰冷。 “通知秦先生,鱼儿……上鉤了。” …… “不好!晚儿出事了!” 车里,江海峰看著屏幕上突然中断的信號,心臟猛地一缩。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推开车门就要往里冲。 “爸爸!別去!”岁岁一把拉住了他。 “里面有好多好多红色的气!是毒气!” “你现在衝进去,也会中毒的!” 岁岁的小脸急得煞白,她的小手飞快地在自己的药包里翻找著。 “有了!” 她掏出了两颗黑色的药丸,塞了一颗到江海峰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颗。 “这是『百草避毒丹』,可以暂时抵御毒气!” “爸爸,我们快去救妈妈!” 父女俩戴上简易的防毒面具,像两道离弦的箭,衝进了“蓝色妖姬”会所。 此时的会所里,早已是人去楼空。 空气中还瀰漫著那股甜腻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江海峰一脚踹开那间杂物室的门,看著地上躺了一地的保鏢,和那扇敞开的地下电梯。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晚了。 还是晚了一步。 “爸爸,妈妈被他们从那条路带走了。”岁岁指著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口。 那里,还残留著一丝林晚的气息。 江海峰顺著通风管道一路追查,最后发现,出口竟然是在三公里外的一条废弃的下水道。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里中断了。 江海峰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深坑,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他恨! 恨自己的无力! 好不容易才找回妻子,却又一次眼睁睁地看著她被人从自己身边夺走! “爸爸,不哭。”岁岁伸出小手,轻轻地擦去爸爸脸上的泪水和血跡。 “妈妈不会有事的。” “我刚才在妈妈身上,留下了一只『寻踪蝶』。” 小丫头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用特殊香料餵养的蝴蝶。 “只要妈妈还在这个城市里,小蝶就能找到她。” 江-海峰看著女儿手里那只闪著磷光的蝴蝶,原本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抱起女儿,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好,不愧是爸爸的好闺女!” “咱们这就去把妈妈抢回来!” 父女俩回到四合院。 云若水和秦卫国已经等在了那里,脸色同样凝重。 江海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和林晚被叫做“零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云若水听完,长长地嘆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零號计划……” “那是秦天霸当年还在神医谷时,提出的一个最疯狂、最灭绝人性的构想。” “他想利用神医谷的禁术,配合西方的基因技术,创造出一批拥有『天医圣血』、百毒不侵、又绝对服从命令的『完美兵器』。” “我当时以为,我已经毁掉了他所有的资料。” “却没想到,他竟然……竟然拿晚儿做了实验!” “而且,还成功了。” 秦卫国也握紧了拳头,满脸的痛苦和愤怒。 “哥……我那个丧心病狂的哥哥!”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当神。”江海峰的声音冰冷,“一个可以掌控別人生死,为所欲为的神。” 一家人分析了从“蓝色妖姬”带回来的客户名单和毒药样本。 发现,秦天霸的阴谋,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庞大。 那个所谓的“执棋者”,利用“女神之泪”香水和美容霜,已经在京城上流社会,发展了上百个“毒种”。 而他的最终目的,就是在三天后的国庆庆典上。 当所有领导人和外宾都聚集在天安门广场时,引爆这些“毒种”。 让她们变成疯狂的野兽,製造一场史无前例的、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 以此来向全世界宣告,“永生会”的归来! “必须阻止他!”江海峰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我们连『执棋者』是谁,林晚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秦卫国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 岁岁突然指著桌上那份毒药样本的分析报告,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奇怪……” “这个味道……” “为什么跟咱们神医谷后山禁地里的『蚀心草』,一模一样?” 云若水听到“蚀心草”三个字,脸色瞬间大变! “不可能!” “蚀心草是神医谷的顶级禁药,除了歷代谷主,根本没人知道它的位置!” “秦天霸当年叛逃的时候,也绝对不可能带走!”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神医谷里…… 有內鬼! 第277章 內鬼疑云!师祖婆婆的愤怒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惊雷,在云若水和江海峰的心头炸响。 神医谷,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与世隔绝,传承千年的杏林圣地。 谷中弟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悬壶济世,忠於师门。 怎么可能会出现內鬼? 而且还是能接触到“蚀心草”这种顶级禁药的內鬼! “师祖婆婆,蚀心草是什么呀?”岁岁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 云若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蚀心草,不是药,是毒。” “它是神医谷用来惩戒叛徒的禁物。” “它本身无色无味,但一旦与其他药草混合,就能催发出千变万化的剧毒。” “更可怕的是,它能悄无声息地腐蚀人的心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具只听命於施毒者的行尸走肉。” 云若水看著那份报告,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秦天霸那个畜生!他竟然把这种东西用在了普通人身上!” “他这是在褻瀆神医谷的传承!他这是在拿人命当儿戏!”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些贵妇会变得那么疯狂,那么没有人性。 原来她们的大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腐蚀了。 “师祖,您能联繫上谷里吗?”江海峰的声音冰冷。 家贼难防。 如果不把这个內鬼揪出来,他们在这里做再多努力,都可能被从背后捅一刀。 “能。” 云若水眼中寒光一闪。 她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通体翠绿的玉笛。 这玉笛和岁岁平时吹著玩的竹笛不同,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云若水將玉笛放在唇边,吹出了一连串短促而尖锐的音节。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能穿透空间,带著一种特殊的频率,向著遥远的天际扩散而去。 这是神医谷最高级別的紧急召集令——“青鸟令”。 只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才能动用。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被云雾终年笼罩的神医谷。 后山。 一个正在清扫落叶的杂役弟子,听到这尖锐的笛声,身体猛地一僵。 他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那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和慌乱。 他叫阿木,在神医谷已经待了三十年。 从一个没人要的孤儿,被老谷主捡回来,成了一个负责打扫禁地的扫地弟子。 三十年来,他一直默默无闻,任劳任怨。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忠厚老实,甚至有点木訥的人。 却没人知道。 他,就是秦天霸安插在神医谷里,最深的一颗钉子。 “糟了……被发现了……” 阿木的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青鸟令”意味著什么。 那是谷主在召唤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护法,要进行最严厉的內部清洗了! 他必须马上逃! 阿木扔掉扫帚,转身就要往谷外的秘密通道跑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唰!唰!唰!”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四周,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是神医谷的內门护法。 他们一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眼神冰冷,杀气腾腾。 为首的护法,手里拿著一张刚刚通过信鸽传回来的画像。 画像上,正是他! “阿木。” 为首的护法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你可知罪?” 阿木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我……我错了……护法大人饶命啊!” 阿木磕头如捣蒜,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是被逼的!是秦天霸那个恶魔逼我的!”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偷药,他就要杀了我全家!” 护法冷笑一声。 “你三岁入谷,无父无母,何来全家?” 阿木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 “说。” 护法的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蚀心草,你给了他多少?还有没有別的?” 阿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都……都给他了……” “他还让我……让我定期向他匯报谷內的一切……” “他还给了我一个联络方式……说……说三天后的国庆庆典,他要在京城……搞个大动作……” “他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永生会』的力量……” 得到想要的情报,为首的护法不再废话。 他对著身后的弟子,做了一个冰冷的手势。 “按谷规,处置。” “是!” 两名弟子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阿木,拖向了后山的思过崖。 那里,是神医谷惩戒叛徒的地方。 很快,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悬崖下传来,又很快被山风吹散。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为首的护法捏碎了手里的画像,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拿出一只黑色的信鸽,將刚刚得到的情报写在纸条上,绑在信鸽的腿上。 “去吧。” “告诉谷主,神医谷,誓死追隨。” 黑色的信鸽冲天而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云层深处。 …… 京城,四合院。 云若水放下玉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解决了。” 她淡淡地说道。 虽然远隔千里,但她知道,谷里的孩子们,不会让她失望。 江海峰点了点头。 神医谷的雷霆手段,让他这个见惯了铁血纪律的军人,也感到了一丝心惊。 內鬼虽然清除了,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三天后的国庆庆典。 秦天霸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 “嗡——” 江海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的视频信息。 发件人,未知。 江海峰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正是那个在“蓝色妖姬”出现的“执棋者”。 他坐在一张华丽的王座上,身后,是被铁链锁住,双眼紧闭的林晚。 “江海峰。” 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处理,带著一股金属的质感,阴冷而刺耳。 “好久不见。” “你的妻子,在我手上。很美,不是吗?她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收缩,滔天的杀意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你想要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想要的,很简单。” 面具男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京城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著城市水源命脉的几大水厂,被红色的圈圈標记了出来。 “三天。” “三天之內,我要你,带著你的女儿,还有那本《天医宝典》,亲自来见我。” “否则……” 面具男的指尖,轻轻划过林晚苍白的脸颊。 “我就把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毒药,投进京城所有的水厂里。” “到时候,这座千万人口的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呢?是会变成一座充满活死人的乐园,还是会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 “我很期待。” “你,敢赌吗?”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江海峰手里的手机,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畜生!” 他仰天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 这个疯子! 他竟然要拿全城人的性命做赌注! “爸爸……” 岁岁拉了拉爸爸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秦卫国和云若水也赶了过来,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海峰,冷静!” 秦卫国说道,“他这是在逼你就范!我们不能中了他的计!” “可是晚儿在他手上!我们还有全城的老百姓!” 江海峰双眼赤红,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挚爱的妻子,一边是千万无辜的生命。 这道选择题,太残酷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云若水,突然开口了。 “海峰,你立刻去向上面匯报,启动最高级別的应急预案。” “京城,决不能乱。” “至於秦天霸……” 云若水抬起头,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和霸气。 “他要战,那便战!” “传我命令!” 云若水对著空气,沉声喝道。 “神医谷所有在京弟子,立刻集结!” “我们要让那帮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医道!” 话音刚落。 四合院的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神医谷,药堂堂主,钱济世,携弟子三十六人,听候谷主调遣!” “神医谷,针堂堂主,孙思邈(重名),携弟子七十二人,听候谷主调遣!” “神医谷,毒堂堂主,吴毒,携弟子一百零八人,前来復命!” 一个个身穿各色服饰,气息或沉稳、或凌厉、或诡异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神医谷的精锐,到了! 第278章 全城戒备!岁岁的解毒水厂 夜色下的京城,暗流涌动。 当江海峰將“执棋者”的威胁视频,通过加密渠道上报到最高指挥部时,整个京城的高层都被震动了。 水源投毒!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每一个决策者的心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恐怖袭击,这是在向整个国家宣战! “启动『红色壁垒』一级应急预案!” “全城戒严!所有水源地、水厂、供水管网,由军队接管,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命令军区总院、协和医院等所有大型医院,立刻清空一半床位,准备接收可能出现的大批量中毒病患!” 一道道命令,从那个不为人知的指挥中心发出,迅速传达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京城这座庞大的城市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街面上,巡逻的警车和军车明显增多。 各大水厂的周围,更是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普通市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从新闻里那严肃的播报和街上紧张的氛围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这里,已经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中心。 江海峰负责统筹军方的安保力量,他的电话就没停过,一道道指令从他口中发出,冷静而果决。 秦卫国则负责协调各大医院的医疗资源,脸上写满了焦虑。 而云若水,正带著神医谷的几位堂主,围著一张巨大的京城水系分布图,眉头紧锁。 “不行。” 药堂堂主钱济世,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摇了摇头。 “京城的供水管网太复杂了,绵延上万公里,我们的人手就算再多一倍,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秦天霸那个疯子,只要找到一个不起眼的阀门,或者是在某个老旧小区的二次供水水箱里投毒,后果就不堪设想。” “而且,我们连他要投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根本没法提前准备解药。”毒堂堂主吴毒,一个看起来阴惻惻的中年人,也补充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防不胜防。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现在就像是在玩一个必输的游戏,敌人只需要成功一次,而他们却必须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们为什么要防呢?” 眾人回头。 只见岁岁正抱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苹果,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防不住,那就不防了呀。” “什么?”秦卫国愣了一下,“岁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呀。” 岁岁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小手,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 “他不是要投毒吗?” “那我们就把解药,先放到水里去嘛!” “这样不管他投什么毒,水里都有解药,不就没事啦?” 童言无忌。 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眾人脑中的迷雾。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与其被动地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与其等中毒了再一个个去救,不如提前给全城人都“打个预防针”! 这个思路,简直是天马行空,却又充满了惊人的智慧! “可是……”钱济世提出了疑问,“全城的自来水啊,那得需要多少解药?而且,万一解药本身对普通人有副作用怎么办?” “这个简单呀!” 岁岁跑到桌边,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药方。 “就用这个,『百草甘露汤』。” “这个方子,是我从《天医宝典》上看到的,不是用来治病的,是用来『养』的。” “里面的药材,都是最普通的金银花、甘草、蒲公英……不仅没毒,普通人喝了还能清热解毒,强身健体。” “最重要的是,”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个方子有一个『药引』,就是我的……一滴血。” “只要加了我的血,这个普通的凉茶方子,就能变成破解万毒的『圣水』!” “秦天霸的毒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我的天医圣血!” 全场再次陷入了震撼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岁岁。 把解药放进全城的自来水里! 用一个四岁小女孩的血做药引! 这……这简直就是神话! 但他们知道,岁岁从不说谎。 “好!就这么办!” 云若水第一个拍板,眼中充满了对自家徒孙的骄傲。 “钱济世,孙思邈,吴毒!” “你们立刻带领所有弟子,去全城的药材市场,把这几味药,给我买空!” “秦卫-国,你立刻去协调,我要京城最大的自来水厂!” “江海峰,你负责运输和安保!” “我们要连夜开工!在秦天霸动手之前,让全京城的老百姓,都喝上我们神医谷的『神仙水』!” 命令一下。 整个神医谷,连同半个京城的医疗系统,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动员了起来。 当晚。 京城第三自来水厂,这个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地方,被彻底清空。 上百口直径超过两米的行军大锅,被连夜运了进来,架在了空地上。 成吨成吨的金银花、甘草、蒲公英等药材,像小山一样堆在旁边。 神医谷的弟子们,还有被紧急徵调来的京城各大中医院的老中医、学徒们,足足有上千人,匯聚於此。 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起火!” 隨著云若水一声令下。 上百口大锅下,同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火光冲天,將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投药!” 一筐筐的药材,被倒入了滚烫的锅中。 很快,一股浓郁的、清新的药草香气,开始在空气中瀰漫开来,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岁岁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她的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液,滴入了面前一个巨大的青铜鼎中。 “合!” 她奶声奶气地轻喝一声。 那滴血,在药汤中瞬间化开,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丝线,融入了每一滴药液之中。 然后,这鼎被“加持”过的母汤,被分发到上百口大锅里,进行稀释。 整个过程,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仪式感。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见多识广的老中医,还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他们仿佛不是在熬药。 而是在参与一场,守护这座城市的盛大祭典。 天亮时分。 经过一夜的熬製和稀释。 蕴含著天医圣血和百草精华的药汤,终於通过特殊的管道,缓缓地注入了自来水厂的主供水管网。 这一天。 京城千家万户的居民,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们家里的自来水,都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琥珀色的茶汤,还散发著一股好闻的草药味。 官方很快发布了通告,称这是为了应对季节性流感,在水中添加了“中药预防製剂”,对人体无害,反而有益健康。 一开始,还有人將信將疑。 但很快,大家就发现,喝了这个“神仙水”之后,身体真的变好了! 有的人,常年的口臭消失了。 有的人,脸上的痘痘一夜之间全平了。 甚至有位大爷,多年的老便秘,竟然通畅了! 一时间,全城沸腾! 大家非但不恐慌,反而拿著水桶、水盆,开始疯狂接水、存水。 “这哪是自来水啊,这是琼浆玉液啊!” “听说没,隔壁王大妈喝了这个水,多年的高血压都降下来了!” “我得赶紧存几桶,给我乡下的二舅送去!” 一场迫在眉睫的生化危机,就这么被岁岁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於无形。 甚至,还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养生狂欢”。 …… 京城某处,阴暗的地下基地。 “执棋者”看著屏幕上,市民们兴高采烈存水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將手里的高脚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江岁岁!又是你这个小杂种!” 他精心策划的、足以让整个京城陷入瘫痪的投毒计划,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四岁的奶娃娃给破了? 而且还被对方反將一军,给他来了个“全民免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执棋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他按下了通讯器。 “所有『夜鸦』小队成员,听我命令!” “放弃所有原定计划!” “今晚,目標只有一个——” “王府井,济世堂!” “我要让那个小杂种,亲眼看著她的医馆,变成一片火海!” “我要让她,为她的自作聪明,付出血的代价!” 第279章 决战济世堂!一家三口的配合 夜,如浓墨般化不开。 王府井大街,白天的喧囂早已散去,只剩下霓虹灯在冰冷的秋雨中,闪烁著寂寥的光。 济世堂那古朴的门脸,在周围一片奢华的店铺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著一股遗世独立的寧静。 然而,今夜的寧静,註定要被打破。 “唰!唰!唰!” 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济世堂的四周。 他们穿著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著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显然是经过最严酷训练的职业杀手。 他们,就是“执棋者”手中最锋利的刀——“夜鸦”小队。 每一个成员,都是经过基因改造和药物强化的生化死士。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脑子里只有一个指令——杀戮和破坏。 “行动。” 为首的队长,做了一个冰冷的手势。 十几名死士,如同猎豹般,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著济世堂合围而去。 他们有的攀上屋顶,准备从天窗突入。 有的撬开后门的门锁,准备从背后包抄。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定点清除任务。 目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和一个四岁的奶娃娃。 然而,当他们踏入济世堂范围的那一刻,就註定有来无回。 医馆內,一片漆黑。 江海峰静静地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双眼紧闭,仿佛睡著了一般。 但他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著门外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风吹过窗欞的声音。 还有……那些刻意压抑的,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脚步声。 来了。 江海峰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黑夜中亮得嚇人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紧张,只有一种猎人等待猎物上鉤的兴奋和冷酷。 “岁岁,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道。 “准备好啦!” 旁边的小药柜后面,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岁岁穿著一身粉色的皮卡丘睡衣,怀里抱著一个大大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顏六色的毒虫和毒蛇,正兴奋地吐著信子。 “爸爸,今天晚上,让这些坏蛋尝尝我的『百虫宴』!”小丫头的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 “吱呀——” 后门的门锁,被一根铁丝轻轻地捅开了。 两个黑衣死士,猫著腰,像狸猫一样溜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著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警惕地扫视著黑暗的房间。 然而,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轻鬆得手,准备向大堂摸去的时候。 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他们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几颗散落在地上的玻璃弹珠。 不好!有陷阱!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 “嗖!嗖!嗖!”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无数根闪著幽幽绿光的银针,如同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那上面,淬了岁岁特製的“见血封喉”和“瞬间麻痹”的混合毒药。 两个死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浑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身上插得像个刺蝟。 几乎是同一时间。 “轰隆!” 屋顶的天窗,被两个从天而降的死士撞破。 玻璃碎片四溅。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尖叫。 而是一张从天而降的、用特殊材料织成的大网。 网上,掛满了涂著强力胶和倒刺的小铃鐺。 两个死士猝不及防,直接被大网罩了个正著,动弹不得。 他们越是挣扎,网收得越紧,身上的倒刺扎得越深,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铃声。 就像是两只被掛起来的……风铃。 “动手!” 外面的队长听到动静,知道已经暴露,立刻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砰!” 济世堂那扇由百年老榆木製成的大门,被一个身材魁梧如小山的死士,用肩膀硬生生地撞开了。 十几名死士,端著微型衝锋鎗,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然而。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巨大枪口。 江海峰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手里,扛著一挺经过特殊改造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加特林重机枪! 那狰狞的六根枪管,在黑暗中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江海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嗜血的笑容。 下一秒。 他按下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涌!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京城的夜! 无数的子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朝著门口的死士们倾泻而去! 血肉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碎肉和鲜血糊满了整个墙壁。 后面的死士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江海峰端著那挺重达上百斤的重机枪,閒庭信步般地向前推进,一边走,一边扫射。 枪口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男人,一挺机枪,就这么硬生生地挡住了几十名生化死士的衝锋!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然而,“夜鸦”小队的悍不畏死,也超出了江海峰的想像。 他们竟然踩著同伴的尸体,顶著枪林弹雨,继续往前冲。 有几个速度型的死士,更是利用诡异的身法,从墙壁和天花板上,绕过了江海峰的火力封锁,直扑他身后的岁岁! “爸爸小心!”岁岁尖叫一声。 江海峰眼神一凛,想要回身救援,但正面的火力压制却让他无法分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几个死士的身后。 是林晚。 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手里拿著两把锋利的乌木短刀。 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面对扑向女儿的敌人,她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刀落! “噗嗤!噗嗤!”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她一身。 但她毫不在意。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个死士的倒下。 她的刀法,比她的拳脚功夫更加致命。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精准地割开敌人的咽喉,或者刺穿他们的心臟。 高效、冷静、致命。 她就像是一个最顶级的舞者,在刀尖上,跳著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江海峰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为妻子的强大而骄傲,却又为她经歷的这一切而心痛。 这就是他们的战斗。 一个守在正面,用最刚猛的火力,碾碎一切敌人。 一个游走在暗处,用最致命的技巧,收割所有漏网之鱼。 还有一个……在后面负责放毒、下套、喊“爸爸妈妈加油”。 一家三口,配合得天衣无缝。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大部分死士,都被江海峰的加特林打成了肉泥。 少数几个衝进来的,也被林晚和岁岁的毒阵解决。 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强壮的那个队长。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知道任务已经失败。 他赤红著双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高爆手雷,拉开引信,朝著岁岁所在的位置,猛地扔了过去! 他要和这个小恶魔,同归於尽! “岁岁!” 江海峰和林晚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林晚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想都没想,像一道闪电般,扑了过去。 用自己那看似纤弱的后背,死死地护在了女儿的身前。 “轰——!!!” 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巨大的气浪,將整个济世堂的屋顶都掀飞了出去。 林晚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后脑勺,磕在了一块破碎的砖石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妈妈——!!!” 岁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夜空。 江海峰扔掉手里滚烫的机枪,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 他抱起浑身是血的林晚,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晚儿!晚儿你醒醒!你看看我!” 林晚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些被封印的、痛苦的、血腥的记忆,和那些温暖的、幸福的、属於她自己的记忆,在这一刻,因为剧烈的撞击,轰然相撞。 她看到了。 穿著白色婚纱的自己,和那个穿著军装,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男人。 她看到了。 自己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在院子里盪鞦韆,阳光正好。 她又看到了。 冰冷的实验室,扭曲的怪物,还有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在她耳边一遍遍地低语:“忘了他们,你是零號……” “不——!!!” 林晚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冰冷、空洞的眸子,此刻却重新焕发了神采。 里面有迷茫,有痛苦,有愤怒…… 但更多的,是失而復得的,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她看著眼前这个抱著自己,哭得像个孩子的铁血硬汉。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糰子。 她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苍白却绝美的笑容。 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海峰……” “岁岁……” “我……回来了。” 记忆,全面復甦! 然而,就在一家三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 江海峰的通讯器,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雷鸣惊恐万状的声音。 “首长!不好了!” “『执棋者』……『执棋者』那个疯子,他狗急跳墙了!” “他挟持了红星幼儿园的一整车孩子,当做人质!” “他点名,要您一个人,去城郊的废弃钢铁厂见他!” “否则,他就引爆炸弹,和孩子们同归於尽!” 第280章 终极营救!为了孩子 京城西郊,废弃的钢铁厂。 这里曾经是京城工业的骄傲,如今却只剩下锈跡斑斑的钢铁骨架,和在风中呜咽的破旧厂房。 像一座巨大的、沉默的钢铁坟墓。 工厂的最中央,一个巨大的炼钢炉前。 “执棋者”——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正一脸癲狂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地绑满了c4炸药,红色的倒计时器,在黑暗中闪烁著不祥的光芒。 而在他的脚下,十几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被绳子捆在一起,挤作一团。 他们都是红星幼儿园的孩子,其中,甚至还有那个曾经被岁岁教训过的林宝。 孩子们嚇得瑟瑟发抖,小脸上掛满了泪珠,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因为,只要谁一哭,那个疯子就会用冰冷的枪口,指著他的脑袋。 “江海峰!我知道你来了!” “执棋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给你三分钟时间!一个人走进来!” “如果我看到任何警察或者军队的影子,我就立刻引爆炸弹!” “让这些可爱的小天使们,陪我一起,去见上帝!” 厂房外,一公里处。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和警察,已经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狙击手已经就位,但“执棋者”的位置非常刁钻,他利用孩子们的身体作为掩护,根本没有射击的角度。 江海峰站在指挥车前,看著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的身后,是刚刚处理好伤口,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林晚,和一脸严肃的岁岁。 “爸爸,不能去,那是陷阱。”岁岁拉著爸爸的大手,小脸上满是担忧。 “是啊,海峰,他已经疯了,你去了也是送死。”林晚也劝道,她的记忆虽然恢復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紧紧地抱了一下妻子。 “我必须去。”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因为,我是一个军人。” “更因为,我是一个父亲。”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些孩子,因为我而死。”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脱掉了身上的防弹衣和所有武器,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举起双手,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座钢铁坟墓走去。 他的背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孤单,却又无比伟-岸。 林晚和岁岁看著那个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妈妈,我们不能让爸爸一个人去!”岁岁的小手紧紧地攥著。 林晚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从旁边一个特战队员的腰间,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岁岁,跟紧我。” “今天,我们一家人,要战,就一起战!” 母女俩的身影,像两只灵巧的夜猫,借著夜色和废弃管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钢铁厂。 …… “你终於来了。” “执棋者”看著独自一人走进来的江海峰,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跪下!”他用枪指著江海峰。 江海峰没有犹豫,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满是铁锈的地面上。 “哈哈哈!堂堂的北方『活阎王』,也有今天!” “执棋者”笑得更加疯狂了。 “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秦先生二十年的心血!” “今天,我就要让你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把你最珍视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捏碎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踢旁边的林宝。 “先从哪个开始呢?就这个小胖子吧,我听说,他是你那个该死的妻子的亲戚?” 江海峰跪在地上,双眼赤红,却强忍著没有发作。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用自己的尊严,为妻子和女儿,创造机会。 就在“执棋者”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羞辱江海峰身上的时候。 他没有发现。 黑暗的角落里。 几只毛茸茸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红光的老鼠,正顺著管道,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他的身后。 它们的嘴里,叼著一些细小的、闪著寒光的工具。 那是岁岁的小药包里,专门用来做精细手术的“微型剪”。 而在工厂顶部的横樑上。 林晚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屏住呼吸,手中的匕首,已经对准了“执棋者”握枪的那只手。 她在等。 等一个信號。 “江海峰,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执棋者”把枪口顶在江海峰的头上,享受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 “可惜,你没机会了。” “去死吧!” 他狞笑著,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他突然感觉身上一轻。 低头一看,绑在身上的炸药,那根连接著引爆器的关键引线,竟然不知何时,被齐刷刷地剪断了! “什么?!” “执棋者”大惊失色。 就是现在! “动手!” 江海峰暴喝一声,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弹起,像一头出笼的猛虎,扑向了“执棋者”。 与此同时。 “嗖!”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林晚的身影,快到极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执棋者”那只握枪的手,被林晚一刀斩断,掉在了地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工厂。 危机,解除! 孩子们得救了! 后续的特战队员冲了进来,將那个断了手的“执棋者”死死地按在地上。 江海峰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衝过去,解开孩子们的绳索。 然后,转身,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向他跑来的妻子和女儿。 一家三口,在劫后余生的晨曦中,紧紧相拥。 没有语言。 只有滚烫的泪水,和失而復得的喜悦。 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这一刻,他们终於真正团圆了。 …… 遥远的,大洋彼岸的一座古堡內。 秦天霸看著电视新闻里,关於京城废弃工厂人质被成功解救的报导。 他手中的红酒杯,被他缓缓地捏成了碎片。 殷红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碴,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像是鲜血。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而病態的笑容。 “江海峰,林晚,还有我那个……『可爱』的小师侄。”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 “游戏,才刚刚开始。” …… 京城。 雨过天晴。 一家三口手牵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爸爸,妈妈,我们晚上吃红烧肉好不好?” 岁岁仰著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好,爸爸给你做。”江海峰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 “我来吧。”林晚也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这片温馨祥和的氛围中。 岁岁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指著头顶的天空,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爸爸,你看。” “天上的云,怎么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骷髏头呀?” 第281章 骷髏云顶!专家说是雾霾? 江海峰和林晚的脚步,因为岁岁那句童言无忌的话,齐齐顿住。 一家三口,同时抬起了头。 黄昏的天空,本该是绚烂的晚霞和温柔的暮色。 可此刻,西边的天际,却被一团巨大而诡异的乌云所笼罩。 那乌云的顏色,不是正常的铅灰,而是一种带著不祥的、死寂的暗紫色。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形状。 它就像是一个被无限放大了的、狰狞的骷髏头骨。 两个巨大的、空洞的“眼窝”正对著京城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凝视著这座繁华的城市。 一道道撕裂的云层,构成了它咧开的、嘲讽眾生的“嘴巴”。 整片天空,都因为这朵云的存在,而变得压抑、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海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不懂什么望气,但他那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直觉,正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危险! 极致的危险! “爸爸,那不是云。” 岁岁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指著天空,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死气』。” “好浓好浓的死气,就像……就像是一个快要烂掉的大坟墓,里面的脏东西,要爬出来了。” “会死好多好多人的。” 小丫头的话,让江海峰后背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从不说谎。 尤其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我立刻上报!” 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抱起岁岁,另一只手拉住林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四合院。 他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最高权限,將岁岁的原话,连同他自己拍摄的照片,一併传到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特殊部门。 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像。 不到半个小时。 四合院的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停下,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两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镜的老者。 一个穿著中山装,气质儒雅,是国內最顶尖的气象学专家,姓王。 另一个穿著夹克,皮肤黝黑,手上还带著勘探用的手套,是地质学方面的权威,姓李。 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拿著各种精密仪器的助手。 秦卫国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一进门,就拉著江海峰,低声问道:“海峰,情况怎么样?岁岁怎么说?” “岁岁说,是死气,大灾之兆。”江海峰的脸色无比凝重。 此时,那两位专家已经架好了仪器,对著天空一通操作。 几分钟后,王专家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笑容。 “江部长,您太紧张了。” 他指著仪器屏幕上一堆复杂的数据,用一种教导的语气说道:“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只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荚状云和捲积云的结合体。” “因为傍晚光线折射和城市上空热岛效应的影响,形成了这种特殊的形状。” “所谓的骷髏头,不过是『空想性错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人脑会把无意义的图形,想像成熟悉的图案。” “纯属巧合,科学上完全可以解释。” 旁边的李专家也放下了手里的地质勘探仪,摇了摇头。 “我也检测了空气成分和地磁场,一切正常。” “江部长,您说的什么『死气』,恕我直言,这有点太……迷信了。” “我们是搞科学的,只相信数据。” 两个专家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属於知识分子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们看著江海峰,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嘲笑。 一个堂堂的军区大员,竟然会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和一朵长得奇怪的云,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简直是胡闹! 江海峰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他知道,跟这群只相信书本和数据的“专家”,是说不通道理的。 “王教授,李教授,我相信我的女儿。” 江海峰的声音冰冷,“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灾害预警。” “荒谬!” 王专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江部长!您知道启动最高预警意味著什么吗?那会让整个京城陷入恐慌!会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 “就因为您女儿的一句『童言无忌』?您这是拿国家大事当儿戏!” “我坚决反对!” 李专家也附和道:“我也反对!这完全不符合科学流程!” 气氛,瞬间僵持了下来。 只有秦卫国,坚定地站在了江海峰身边。 他见识过岁岁的神奇,他无条件相信那个小丫头。 “我相信岁岁。”秦卫国沉声说道,“两位专家,有些事情,是你们的仪器检测不出来的。” “秦院长,连你也跟著胡闹?”王专家气得吹鬍子瞪眼。 就在他们爭执不下的时候。 “滴答。”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了王专家的禿顶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 黏糊糊的,还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 “下雨了?” 眾人抬头。 只见刚才还只是掛在天边的骷髏云,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紧接著。 “滴答,滴答,滴答……” 密集的雨点,开始从天而降。 那雨,不是透明的。 而是……黑色的! 像墨汁一样漆黑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砸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甚至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带著某种腐蚀性。 一股浓烈的、像是铁锈混合了烂肉的恶臭,瞬间瀰漫了整个院子。 “这……这是什么雨?酸雨吗?!” 李专家脸色大变,他赶紧拿出试纸去接雨水。 然而,试纸刚一接触到黑色的雨水,就瞬间被腐蚀成了灰烬! “天哪!这腐蚀性也太强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嚇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酸雨?这分明就是毒雨! 专家们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恐和慌乱的表情。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学和数据,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狗叫。 紧接著,是一个路人惊恐的尖叫声。 “疯狗!有疯狗咬人啊!” 江海峰第一个冲了出去。 只见胡同口,一只平时很温顺的流浪大黄狗,此刻双眼赤红,浑身湿淋淋的,正发了疯一样,死死地咬住一个下班路人的小腿不放。 它的嘴角流著白沫,喉咙里发出“荷荷”的低吼,那模样,比最凶狠的野狼还要可怕。 雨,还在下。 黑色的雨水,浇在它的身上,浇在那个被咬伤的人的伤口上。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那个被咬伤的路人,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一种狂躁、暴戾的气息,正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爸爸。” 岁岁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她站在雨中,任由那黑色的雨水打湿她的小脸。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分辨著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那片漆黑如墨的天空,又看了看地上那条发狂的狗。 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语气,轻轻地说道: “地底下的脏东西,翻身了。” 第282章 噩梦缠身!妈妈差点掐死爸爸 黑色的雨,下了整整一夜。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 虽然官方很快发布了通告,称这是因为城郊化工厂泄露导致的“工业污染雨”,让市民儘量避免外出和淋雨。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腥臭味,和时不时从城市各个角落传来的、零星的骚乱和犬吠声,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慌。 四合院里,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那两位之前还趾高气扬的专家,在亲眼目睹了流浪狗发狂和黑雨的恐怖腐蚀性后,嚇得连夜带著仪器和报告,灰溜溜地跑回了研究所,再也不敢提什么“科学”和“数据”了。 江海峰將四合院的大门死死锁住,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门窗。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秦天霸那个疯子留下的后手,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 深夜。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臥室內,岁岁早已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熟,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江海峰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身旁熟睡的妻子。 林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婴儿般的恬静。 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与她无关。 江海峰伸出手,想替她將被角掖好。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她的时候。 “不——!” 林晚突然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的身体猛地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著,像是正在经歷著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紧。 “晚儿!晚儿!醒醒!做噩梦了吗?” 他赶紧握住她的手,试图將她从噩梦中唤醒。 然而,他错了。 那不是噩梦。 那是被尘封了二十年的,地狱。 林晚的脑海里。 无数破碎的、血腥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刺眼的无影灯。 冰冷的手术台。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脸上戴著银色的面具,手里拿著一根闪烁著蓝色电弧的电击棒。 “零號,记住这种感觉。” “痛苦,会让你变得更强。” “忘记你的过去,忘记你的名字,忘记你所有的一切!” “你只是兵器,兵器不需要感情!” “滋啦——!!!” 剧烈的电流穿过身体,那种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让她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不……不要……” 现实中,林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晚儿!晚儿你看著我!是我!我是海峰啊!” 江海峰焦急地呼唤著,他想把妻子抱进怀里,给她一些安慰。 然而。 就在他俯下身的一瞬间。 林晚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没有迷茫,没有痛苦,没有爱意。 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杀气! 那是“零號”的眼神! 在江海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林晚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动了! 她不是坐起来。 而是像一根被压到底的弹簧,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 下一秒。 江海峰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狠狠地按倒在了床上。 紧接著。 一只纤细、冰凉,却又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是林晚! 她整个人跨坐在江海峰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物体。 她的手,在不断地收紧。 “呃……” 江海峰的呼吸瞬间被截断,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只要一用力,就能轻易地挣脱。 以他的力量,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扭断身前这个女人的脖子。 但是,他不能。 他怎么能……对自己失而復得的妻子动手? 哪怕她现在想要杀了自己。 江海峰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只是用那双开始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晚,嘴唇艰难地翕动著,无声地诉说著。 晚儿……是我…… 別怕…… 我不会……伤害你…… 黑色的斑点,开始在他的视野中出现。 大脑因为缺氧,发出了嗡嗡的轰鸣。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地流逝。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前一刻。 “吱呀——” 臥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皮卡丘睡衣的小小身影,抱著一个软乎乎的小枕头,赤著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是岁岁。 她被妈妈的尖叫声惊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床上那副诡异而又致命的画面。 爸爸被妈妈压在身下,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妈妈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就像是钢铁厂里那个戴面具的坏叔叔一样。 换做任何一个四岁的孩子,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嚇得尖叫哭喊了。 但岁岁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小小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心疼。 心疼爸爸。 更心疼妈妈。 她知道,妈妈又生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 岁岁扔掉怀里的小枕头,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张充满了杀气的大床,走了过去。 第283章 岁岁的安抚针!一家三口的大通铺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扭曲、模糊。 林晚依旧保持著那个致命的姿势,眼神空洞,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鬆懈。 她完全沉浸在过去的创伤应激反应中,將眼前这个深爱她的男人,当成了曾经折磨她的敌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妈妈。” 一个软软糯糯的、带著一丝奶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晚那充满杀气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似乎听到了什么,机械地、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穿著皮卡丘睡衣的小小身影,已经走到了床边。 岁岁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用那双清澈如水的乌黑大眼睛,静静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责备。 只有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担忧和爱意。 “妈妈,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岁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拉了拉林晚的衣角。 “別怕,岁岁在这里。” 林晚看著眼前这个小不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挣扎。 这个小东西……是谁? 为什么看到她,自己那颗冰冷的心,会传来一阵陌生的、细微的刺痛? 为什么她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那么让人安心? 就在林晚愣神的瞬间。 岁岁动了。 她没有去用什么复杂的针法,也没有去拿什么珍贵的药材。 她只是吃力地爬上了那张宽大的床,像一只笨拙的小熊。 然后,在江海峰震惊的目光中。 岁岁伸出她那白嫩嫩的小手,轻轻地按在了林晚的眉心。 那个位置,是人体的“神庭穴”。 是神魂出入之所。 紧接著。 岁岁闭上眼睛,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天医气,顺著她的指尖,缓缓地渡入了林晚的体內。 那股气息,温暖、柔和,像是一缕春日的阳光,照进了林晚那片被冰封了二十年的、黑暗的识海。 同时,岁岁的嘴里,开始轻轻地哼唱起一首古老而又悠扬的曲子。 那曲子没有歌词,只有一个个简单重复的音节。 “呜……呀……呜……” 那是神医谷歷代相传的安神秘术——《静心谣》。 据说,这是神医谷的祖师爷,模仿初生婴儿的囈语和山间的风声所创,能直接作用於人的神魂,抚平一切创伤和暴戾。 奇蹟发生了。 隨著那温柔的摇篮曲在房间里迴荡。 林晚那双赤红的、充满杀气的眼睛,眼中的红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身上那股子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杀气,也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迅速地瓦解、消散。 扼住江海峰喉咙的那只手,力道渐渐变小,最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呼……咳咳咳!” 江海峰终於得到了解放,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脖子上,一道清晰的、青紫色的指痕,触目惊心。 但他顾不上自己。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晚身上。 只见林晚的眼神,从空洞,到迷茫,再到痛苦,最后,匯聚成了无尽的悲伤和脆弱。 她看著自己那只差点掐死丈夫的手,又看了看江海峰脖子上的伤痕。 “我……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 下一秒。 “哇——!!!” 这个刚刚还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女人,此刻却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扑进了江海峰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 充满了压抑了二十年的痛苦、恐惧和委屈。 江海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著,痛得无法呼吸。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那双布满伤疤的、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紧紧地抱著她。 一下一下地,轻轻拍著她颤抖的后背。 “没事了……晚儿,没事了……” “都过去了……”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一旁的岁岁,看著相拥而泣的爸爸妈妈,也忍不住吸了吸小鼻子,眼眶红红的。 她爬到爸爸妈妈中间,伸出两只小胳膊,努力地想要同时抱住他们两个人。 “爸爸不哭,妈妈不哭,岁岁也不哭。”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安慰道。 然后,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爸爸,妈妈,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我睡在中间,保护你们!不让大灰狼来!”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认真的小模样,又看了看怀里哭得累倒睡过去的妻子。 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晚平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他走到旁边,將岁岁那张小小的儿童床,费力地拖了过来,和自己的大床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一张临时的、足够三个人睡的“大通铺”,就这么诞生了。 他把熟睡的岁岁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两张床的中间。 然后,他自己才躺了下去,躺在了林晚的另一侧。 一家三口。 这是二十年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岁岁睡在最中间,像一个小小的桥樑,连接著她那饱经风霜的父母。 她的小嘴巴还砸吧了两下,似乎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睡梦中,她的小手还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一只,牵住了爸爸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 另一只,牵住了妈妈那只冰凉却纤细的手。 江海峰感受著女儿小手里传来的温度,又转头看了看身旁妻子那终於变得安详的睡顏。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痛苦、愤怒,仿佛都被治癒了。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窗外的黑雨,似乎也小了一些。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了进来。 林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浑身酸软,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安心。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 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並用地缠在了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抱枕”上。 她的头,枕著对方宽阔的胸膛。 她的腿,还大大咧咧地搭在对方的腰上。 鼻尖,縈绕著一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淡淡的菸草和汗水的味道。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江海峰那张放大了的、稜角分明的睡脸。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林晚的大脑,当机了三秒钟。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自己做的噩梦,想起自己差点掐死他,想起女儿的摇篮曲,想起自己在他怀里失控的痛哭…… “轰——” 一股热气,猛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林晚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她竟然…… 就在她手足无措,想悄悄地把自己的手脚抽回来的时候。 “唔……” 中间的岁岁翻了个身,小嘴巴砸吧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妈妈……香香的……” 林晚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看著女儿那张粉雕玉琢的睡脸,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给予了她无限包容和安全感的男人。 那颗冰封了二十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她没有再动。 只是悄悄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第284章 暴发户的挑衅!谁敢欺负我女儿 黑雨过后,京城的天空阴沉了好几天。 空气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臭味,也始终没有完全散去。 虽然官方一再闢谣,但各种关於“怪病”和“疯人”的小道消息,还是在坊间悄悄流传,人心惶惶。 不过,这些外界的纷扰,似乎並没有影响到四合院里的温馨氛围。 林晚的ptsd在岁岁的“安神曲”和江海峰的日夜陪伴下,有了明显的好转。 她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眼神里的冰冷和戒备,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带著一丝好奇和羞涩的温柔。 她开始尝试著,重新融入这个家。 她会学著给岁岁扎那两个总是扎不对称的冲天揪。 她也会在江海峰劈柴的时候,默默地递上一条毛巾。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那份努力和笨拙,却让这个家,充满了烟火气。 几天后,生活似乎彻底回归了正轨。 岁岁重新背上了她的小书包,要去金摇篮幼儿园上学了。 之前那个囂张跋扈的林宝,在林家倒台后,早就被他爸妈连夜打包送去了国外,再也不敢出现在京城。 幼儿园里,清静了不少。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尤其是这种非富即贵的圈子。 旧的“小霸王”走了,新的“小霸王”很快就补上了位。 这天,岁岁刚走进大班的教室,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她的,是一个比林宝还要胖上一圈的小男孩。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耐克运动服,脚上踩著一双限量版的乔丹鞋,脖子上掛著一根比他手指还粗的金炼子,手上还戴著个小金表。 那副暴发户的派头,简直是闪瞎人眼。 他叫“王小宝”,是最近刚从外地转学过来的。 据说他爸是开煤矿的,家里有的是钱,一夜暴富。 “喂!那个坐破吉普的!” 王小宝身后跟著几个小跟班,一脸囂张地指著岁岁。 “我听说了,你就是那个没妈的野孩子?” (显然,林晚恢復记忆的事情,还没有在圈子里传开。) “我爸说了,开吉普车的都是穷鬼!我家的车可是大奔!你见过吗?” 王小宝挺著个大肚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炫耀著。 岁岁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小胖墩二號”。 她没生气,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她从她的小布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颗夜明珠。 就是上次九爷送给她当弹珠玩的那一颗。 “大奔是什么?可以吃吗?” 岁岁把夜明珠在手里拋了拋,奶声奶气地问道。 “这个珠子,我乾爹说可以换好多好多大奔哦。” 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在教室的灯光下,散发著柔和而又璀璨的光芒。 王小宝和他的小跟班们,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虽然不懂这珠子的价值,但那股子宝气,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你……你这是假的!是玻璃球!” 王小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被一个“穷鬼”给比了下去。 他恼羞成怒,伸出胖乎乎的手,就朝著岁岁推了过去。 “我让你装!我把你这破珠子给砸了!” 岁岁人小,被他这么一推,没站稳,小小的身子向后倒去。 手里的夜明珠也脱手而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哈哈!砸了你的宝贝!” 王小宝得意地大笑起来,还要上前去踩那颗夜明珠。 然而,他还没碰到。 教室里其他的小朋友,却突然炸了锅。 “不许欺负岁岁老大!” “王小宝你个大坏蛋!我们一起揍他!” 原来,自从上次岁岁用“快乐粉”收服了林宝之后,她就成了大班里说一不二的“扛把子”。 所有小朋友都对她又敬又怕,把她当成了偶像。 现在看到新来的竟然敢欺负他们的老大,那还得了? 一群小豆丁一拥而上,对著王小宝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虽然力气不大,但架不住人多。 王小宝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被打得嗷嗷直叫。 …… 下午,放学的时候。 江海峰因为军区有紧急任务,临时出差了。 来接岁岁的,是林晚。 这是她恢復记忆后,第一次一个人来接女儿放学。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披著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她没有化妆,但那张白皙通透的脸,和清冷绝尘的气质,让她在一群穿著貂皮、画著浓妆的贵妇中间,显得格外出挑。 就像是一朵幽静的雪莲,开在了一群艷俗的牡丹花里。 她刚走到幼儿园门口,就看到一个穿著金戴银、浑身珠光宝气的胖女人,正揪著自己儿子王小宝的耳朵,气冲冲地朝她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江岁岁的妈?” 胖女人一上来,就指著林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家那个小野种!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不赔个十万八万的,你们別想走出这个门!” 王小宝的脸上,確实掛了几道指甲印,衣服也脏兮兮的,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晚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王小宝,然后落在了那个胖女人的脸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那胖女人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气焰更加囂张。 “怎么?哑巴了?” “看你这副病秧子的穷酸样,也赔不起钱!我告诉你,今天必须让你家那个小杂种,跪下来给我儿子道歉!” 她一边骂,一边伸出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胖乎乎的手,就要去推林晚。 周围的家长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围了上来。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病美人”,要怎么应付这个出了名的泼妇。 然而。 林晚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躲,也没有吵。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胖女人那条戴著翡翠项炼的、肥硕的脖子。 看了一秒。 两秒。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眼,看著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快死了。” 第285章 优雅的猎手!妈妈是鉴渣达人 “你说什么?!” 胖女人那尖锐的骂声戛然而止,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噎了一下。 “你个小贱人!你敢咒我死?!” 她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扬起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巴掌,就朝著林晚那张美得让人嫉妒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我今天不撕烂你这张狐狸精的嘴!” 周围的家长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有的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被这泼妇一巴掌扇下去,那可就毁了。 然而。 预想中清脆的巴掌声,並没有响起。 林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只肥硕的巴掌即將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 她动了。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 只见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后发先至。 两根纤细、白皙,如同青葱般的手指,却像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那肥硕的手腕。 “啊——!!!” 胖女人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一样。 她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竟然被这两根看似柔弱无力的手指,控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疼!疼死我了!” 胖女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晚没有放手。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像最高精度的x光机,冷冷地扫视著胖女人。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抬起,指尖点在了胖女人脖子上的一块暗红色斑块上。 “淋巴结肿大,边缘不规则,质地坚硬。”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颈部出现蛛网状毛细血管扩张,伴有玫瑰色丘疹。” “呼吸急促,心率不齐,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最重要的是……” 林晚的鼻子,在空气中极其细微地动了动。 那是被“零號”训练强化过的、堪比警犬的嗅觉。 “你身上,有三种不属於你的香水味。” “一种是香奈儿五號,廉价的仿冒品,混杂著酒精和菸草的味道。” “一种是迪奥的真我,混合著劣质雪茄和酒店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一种,是爱马仕的大地,沾染了医院里来苏水的味道。” 林晚每说一句,胖女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林晚做出了总结。 “你老公,最近至少找了三个不同的女人。” “其中一个,还陪他去了医院。” “你脖子上的红斑,不是过敏。” “是某种通过体液传播的,脏病。” “而且已经进入了二期,病毒开始攻击你的中枢神经了。” “所以,我没咒你。” 林晚鬆开手,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了胖女人的手腕。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確实快死了。” “轰——!!!” 林晚的话,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在胖女人的脑子里炸开。 也炸懵了周围所有看热闹的家长。 天哪!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就这么看一眼,闻一下,就把人家老公出轨,还染上脏病的事情,给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这哪里是医生?这分明是行走的测谎仪和捉姦神器啊! “不……不可能……你胡说!” 胖女人嘴上还在死撑,但她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惨白如纸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 因为林晚说的,一字不差! 她老公最近確实夜不归宿,身上也总是带著各种奇怪的香味。 而她脖子上的红斑,也被家庭医生诊断为“过敏”。 现在想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扑通!” 这位刚才还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煤老板老婆,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林晚的面前。 她一把抱住林晚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啊!” “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好多钱没花完呢!” 林晚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很不喜欢別人碰她。 她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转身,走到了一旁嚇得目瞪口呆的岁岁面前。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替女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小书包。 又拍了拍她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一眼。 直到做完这一切,她才牵起岁岁的小手,站了起来。 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她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胖女人,淡淡地,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说道: “我的女儿,只有我可以欺负。” “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说完,她牵著岁岁,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那背影,优雅,清冷,却又充满了强大的守护力量。 岁岁被妈妈牵著,一蹦一跳地跟在旁边。 她仰起小脸,看著妈妈那完美的侧脸,大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的小星星。 妈妈好帅啊! 比爸爸还要帅! “妈妈,你刚才好厉害哦!”岁岁忍不住讚嘆道。 林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被女儿崇拜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就在母女俩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时。 岁岁的小鼻子,突然皱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用力地在空气中嗅了嗅。 “妈妈。” 她拉了拉林晚的手,小脸上露出了困惑和厌恶的表情。 “你闻到了吗?” “空气,变臭了。” “好像……好像有好多好多人生病了的味道。” 第286章 第一例病人!黑斑流感爆发 林晚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经过天医圣血的改造,她的五感本就异於常人,只是她还没有完全適应。 被岁岁这么一提醒,她也仔细分辨了一下。 黄昏的风中,確实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腐烂水果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那味道很淡,却无孔不入,让人闻了之后,胸口发闷,心里无端地烦躁起来。 “是病气。”林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那属於医者的本能,正在甦醒。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她们加快了脚步,匆匆赶回了四合院。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察觉到异样的同时。 整个京城,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京城军区总院。 急诊科的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此起彼伏,担架床一架接著一架地被推进来,上面躺著的病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同样诡异的症状。 “高烧40.5度!心率140!血压持续下降!” “病人出现呼吸困难!快!上呼吸机!” “医生!医生你快看看我老婆!她身上长了好多黑点点!” 一个男人撕心裂-肺地哭喊著,他指著担架上的妻子。 只见那女人面色潮红,浑身滚烫得像个火炉。 在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铜钱大小的、边缘清晰的黑色斑块。 那黑斑像是有人用墨汁在她皮肤上画上去的一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秦卫国穿著白大褂,在拥挤的走廊里来回穿梭,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作为军区总院的一把手,他从医几十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 可眼前这情况,他真是头一次见。 “抽血化验!立刻做病毒筛查!还有,把所有病人都隔离起来!这病的传染性太强了!”秦卫国大声地指挥著,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一个下午的时间,医院已经接诊了超过五十例这样的病人。 而且数量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加。 他们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爆发。 常规的抗生素和退烧药,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病人的体温只会越来越高,身上的黑斑也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秦院长!”一个年轻的医生拿著一份刚出来的化验报告,脸色惨白地跑了过来。 “血常规、病毒抗体、细菌培养……所有结果都是阴性!” “我们……我们根本查不出病因!” 秦卫国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查不出病因,就意味著无法对症下药。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病人,一步步走向死亡。 “慌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傲慢而又带著一丝轻蔑的声音,在秦卫国身后响起。 秦卫国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梳著油光鋥亮大背头的男人,正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叫张耀辉,是新从国外调回来的卫生署负责人。 据说他在哈佛拿了双博士学位,在世界顶级的医学期刊上发表过十几篇论文,是国內西医领域炙手可热的新贵。 他一来,就对秦卫国这些“老派”的中医专家,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屑。 “秦院长,我看了报告了。”张耀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 “根据我的判断,这不过是一种新型的h1n1流感变种病毒而已。” “只是因为病毒发生了『antigenicshift』(抗原漂移),导致了比较严重的『cytokinestorm』(细胞因子风暴)。” 他嘴里蹦出一连串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英文术语,脸上带著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优越感。 “我已经联繫了美国的辉瑞公司,他们最新的广谱抗病毒药物『瑞德西韦』,对这种病毒有特效。” “我已经申请了紧急空运,最快明天就能到。” “所以,没必要搞得这么人心惶惶。” 秦卫国听著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张主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拽洋文?” “这根本不是什么流感!你看那些黑斑!你看那些病人的眼睛!哪种流感会是这个样子的?” “我怀疑……我怀疑这和上次的『鬼脸病毒』一样,是某种我们未知的生化武器!” “我建议,立刻向上面匯报!同时,请求神医……请求中医专家介入!” 秦-卫国差点就把岁岁的名字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张耀辉这种人说一个四岁奶娃能治病,他只会把自己当成疯子。 “中医?”张耀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秦院长,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那些煮树皮、熬草根的巫术?” “我们是医生,是科学家,要讲究evidence-basedmedicine(循证医学)!” “而不是靠那些虚无縹縹的『阴阳五行』!” “至於上报……”张耀辉的脸色沉了下来。 “现在是特殊时期,稳定压倒一切!在没有確切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引起社会恐慌!” “这件事,我说了算!” “我会立刻下令,封锁所有消息!所有病人,全部转入负压病房,不允许任何家属探视!” “在特效药运到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尤其是你们中医!” 张耀-辉的態度强硬,不容置喙。 他刚上任,正需要一个机会来树立自己的权威。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流感”,在他看来,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只要他能用西方的特效药,成功控制住疫情。 那他就是拯救了京城的英雄! 到时候,什么秦卫国,什么中医,全都要靠边站! 秦卫-国看著他那副官僚又自大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等待那所谓的“特效药”中,慢慢流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医院的走廊里,绝望的气息在蔓延。 病人家属的哭喊声,和医生护士们无力的嘆息声,交织在一起。 夜,越来越深。 凌晨三点。 急诊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护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不……不好了!” “13床的病人……他……他死了!” 秦卫国和张耀辉立刻冲了进去。 只见病床上,那个下午才送进来的、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此刻已经没了呼吸。 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著。 而他那张布满了黑斑的脸,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的嘴巴,也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让他极度惊恐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乾瘪、萎缩。 就像是一颗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葡萄。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漆黑的乾尸! 那画面,比任何恐怖电影里的特效,都要惊悚一百倍! “呕——” 几个年轻的护士,当场就吐了出来。 张耀辉也嚇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和理论,在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面前,被衝击得粉碎。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死状嚇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一个在医院里打扫卫生的大妈,悄悄地拿出手机,对著那具乾尸,“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照片。 然后,她將照片,连同一段添油加醋的文字,发到了一个几百人的亲友群里。 【惊天內幕!京城爆发神秘瘟疫,死状恐怖如乾尸!专家束手无策,疑似天谴!】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条带著图片的谣言,像病毒一样,在京城的夜色中,疯狂地扩散开来。 天亮时分。 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第287章 谣言四起!岁岁是扫把星?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给盖住了。 空气里,那股腥臭的怪味,似乎比昨天更浓了。 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股压抑而又恐慌的氛围里。 菜市场里,大妈们不再討论今天的白菜是涨价了还是降价了,而是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交流著什么。 “哎,你听说了吗?西城那边,昨晚死了好多人!” “听说了听说了!我侄子的同学的二舅就在军区总院上班,说那死状,嘖嘖嘖,嚇死人了!跟电影里的乾尸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我看了照片了,黑乎乎的,都缩成一团了!太嚇人了!” “这到底是什么病啊?怎么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事儿啊,邪门著呢!” “我听说啊,这怪病,跟前段时间王府井新开的那家叫『济世堂』的医馆有关係!” “哦?怎么说?”大妈们的八卦之火被瞬间点燃。 “你们想啊,那医馆早不开晚不开,偏偏这个时候开!而且坐诊的还是个三四岁的小丫头片子!这正常吗?” “还有,你们记不记得前几天那场黑雨?就是从那医馆开张之后才下的!”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住那附近,说那小丫头邪性得很!是从山里来的,不知道拜了什么山神野仙,身上带著晦气呢!” “这怪病,就是她从山里带出来的!她就是个扫把星!瘟神!”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瞬间就戳中了人们心中最原始的恐惧。 对於未知,人们总是习惯於寻找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解释。 而“扫把星”、“瘟神”这种充满了封建迷信色彩的词汇,无疑是最能煽动情绪的。 “我的天!真的假的?这也太嚇人了吧!” “怪不得呢!我就说一个奶娃娃怎么可能看病!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还得了?这瘟神在京城多待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啊!” “走!我们找她去!让她滚出京城!” 谣言,就像是插上了翅膀的魔鬼。 在有心人的刻意推动下(秦天霸的残余势力在背后煽风点火),迅速席捲了整个京城。 恐慌,是最好的催化剂。 当人们的生命受到威胁时,理智和逻辑,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上午十点。 王府井大街,济世堂门口。 原本排著长队等待看病的队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一片,愤怒的人群。 他们手里拿著棍棒、石头,甚至还有人举著写了“扫把星滚出京城”的横幅。 “江岁岁!你这个害人精!滚出来!” “就是你!把瘟疫带到京城来的!你还我儿子的命!”一个中年妇女哭天抢地,她儿子正是昨晚死在医院的其中一个。 “打死她!烧了这家妖店!”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就像一个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砰!” 一块石头被扔了出来,砸在了“济世堂”那块老旧的牌匾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一般,朝著医馆的大门砸了过来。 医馆內。 云若水和秦卫国脸色铁青地挡在门口。 林晚则將岁岁紧紧地护在身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燃起了冰冷的杀意。 只要有人敢衝进来,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对方的脖子。 岁岁被妈妈护著,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她只是透过门缝,看著外面那些因为恐惧而变得面目狰狞的人们,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 他们好可怜。 生病了,不仅不治,还要来打那个唯一能救他们的人。 就在人群的情绪即將失控,准备衝进来打砸的时候。 “突突突——” 一阵低沉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紧接著,几辆掛著军牌的绿色猛士越野车,像几头钢铁巨兽,直接衝破了人群,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济世堂的门口,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车门打开。 江海峰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昨晚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一下飞机就听说了这件事。 他那张本就冷硬的脸上,此刻更是布满了寒霜。 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虎盯上了一样,后背发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谁!” “刚才说要打死我女儿的?” 江海峰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裹著冰渣子,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谁!” “刚才往我家的门上扔东西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车,站到了济世堂的台阶上。 高大的身躯,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门神,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股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尸山血海般的滔天煞气,轰然爆发! 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几个人,此刻全都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 人群中,一个男人哆哆嗦嗦地想说什么。 江海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是你?” 那男人被嚇得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就是路过看看……” “很好。”江海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解开了自己军装最上面的那颗风纪扣。 他身后的那些从车上下来的特战队员,也“咔嚓”一声,齐刷刷地拉开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天空。 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著一把冰冷的刀。 江海峰没想杀人。 但他要让这群愚昧无知,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知道。 他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吱呀”一声。 济世堂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岁岁从爸爸宽厚的腿后面,探出了她的小脑袋。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迈著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台阶的最前面,站到了爸爸的身旁。 她看著下面那些因为恐惧而脸色煞白的人们。 看著他们那一张张充满了愤怒、迷茫、又带著一丝病態潮红的脸。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悲悯。 “你们不要吵了。” “再吵下去,气就不够用了。”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的肺里,都有虫子在爬。” “它们在吃你们的『气』。” “等你们的『气』被吃光了,你们就会变得跟昨天晚上那个死掉的叔叔一样。” “变成……黑黑的乾尸哦。” 小丫头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气”,但他们听懂了“虫子”和“乾尸”。 一想到那张在手机里疯传的恐怖照片。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路口。 车门打开。 新上任的卫生署负责人,张耀辉,带著一大批穿著白色防护服的防疫人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江海峰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盖著红头印章的封条。 “根据《传染病防治法》!”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济世堂涉嫌传播不明病原体,製造社会恐慌!” “现在,我宣布,立刻查封济世堂!” 张耀辉的脸上,带著一种大权在握的快感。 他指著江海峰身后的岁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冷冷地说道:“还有她!” “把这个疑似『零號传染源』的小孩,给我带走!” “我们要对她进行,最严格的隔离审查!” 第288章 军令状!我们要救全城 张耀辉的话,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江海峰压抑已久的怒火。 隔离审查? 零號传染源? 他竟然敢把这么恶毒的词,用在他那只有四岁的、为了救人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的女儿身上?! “我-看-谁-敢!” 江海峰的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几个字。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张耀辉的脸上。 滔天的杀气,如同实质般的海啸,朝著张耀辉和他身后的那群防疫人员,席捲而去! “咔嚓!” 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腰间拔出了那把象徵著他身份和权力的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颤抖地,对准了张耀辉的眉心。 “你再说一遍?”江海峰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张耀辉被那冰冷的枪口顶著,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 他没想到,这个当兵的,竟然真的敢当著这么多媒体和群眾的面拔枪! 他疯了吗?! “江……江部长!你……你想干什么?!”张耀辉色厉內荏地叫道,“这可是法治社会!你敢袭-警?你敢妨碍公务?!” “我只知道,谁敢动我女儿一根头髮,我就让他全家陪葬!”江海峰的手指,已经缓缓地扣在了扳机上。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决绝和狠戾,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只要他手指再用一分力,张耀辉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还想上前的防疫人员,看到这一幕,全都嚇得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住手!” 一声苍老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呵斥,从人群外传来。 紧接著,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视所有的警车和路障,直接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 陈老拄著龙头拐杖,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脸色铁青地走了下来。 “陈……陈老……”张耀辉看到陈老,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喊道,“您来得正好!这个江海峰,他疯了!他公然拔枪威胁国家干部!” 然而,陈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老人家径直走到江海峰面前,看著这个自己最器重的兵,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眼神清澈却异常平静的小丫头。 老人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海峰,把枪收起来。”陈老的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受委屈了。” 江海峰看著陈老,眼中的杀气慢慢退去,他默默地收起了枪,但身体依然像座山一样,死死地护在女儿身前。 陈老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转过身,举起手里的龙头拐杖,毫不客气地,朝著张耀辉的腿上,狠狠地抽了过去! “哎哟!” 张耀辉惨叫一声,抱著腿就跳了起来。 “你个小王八蛋!”陈老气得浑身发抖,“国家把防疫的大权交给你,是让你来救人的!不是让你来草菅人命,党同伐异的!” “老子在前方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喝洋墨水呢!” “现在倒好,本事没学到多少,官僚主义和崇洋媚外的那一套,倒是学得挺溜!” “查不出病因,不想著怎么解决问题,反倒把脏水泼到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 “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国家的脸,都让你这种人给丟尽了!” 陈老越说越气,举起拐杖又要打。 张耀辉嚇得连连后退,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后台,竟然这么硬!连陈老都亲自出面为她撑腰! “陈老,您消消气,您消消气。”秦卫国赶紧上前拦住。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们还有机会。” 一场风波,在陈老的强势介入下,暂时平息。 半小时后。 军区总部的最高级別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京城所有相关部门的一把手,全部到齐。 张耀辉鼻青脸肿地坐在末位,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被命名为“黑斑流感”的恐怖瘟疫。 “……根据最新数据,截止到今天上午十点,全市已上报確诊病例一千二百三十七例,死亡病例已达五十三例,且死亡率还在持续攀升。” 一个负责数据统计的官员,声音颤抖地匯报著。 “目前,以张耀辉主任为首的专家组,依旧没能分离出病毒毒株,所有的抗病毒药物,全部无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耀辉的身上。 张耀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已经联繫了国外的cdc(疾控中心),他们……他们也需要时间……”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时间?!” 江海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都因为他这一拍,而震了三震。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每多等一分钟,就有可能多死一个人!” “我不管你那套狗屁的科学流程!” 江海峰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我只相信我女儿!” 他指著坐在他旁边,正抱著一个大苹果“咔嚓咔嚓”啃著的岁岁。 “她说能治,就一定能治!” “我,江海峰,以我这颗脑袋,和这身军功章担保!” 江海峰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决绝和担当。 “如果三天之內,疫情得不到控制!” “我,提头来见!” 军令状! 这三个字,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被江海峰这股子破釜沉舟的气势给震住了。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张耀辉,也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疯子!这一家子都是疯子! 陈老看著江海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骄傲。 这,才是他带出来的兵! “好!”陈老重重地一拍桌子,一锤定音。 “就这么定了!” “从现在开始,京城防疫总指挥权,由江海峰全权接管!” “所有人,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 “谁敢阳奉阴违,拖延推諉,就地免职,军法处置!” 会议结束。 江海峰立刻拉著岁岁,回到了济世堂。 “岁岁,告诉爸爸,需要什么?” 岁岁终於啃完了那个大苹果,她擦了擦小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画著几种植物的图案。 “爸爸,我们需要这些东西。” 江海峰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这上面画的,不是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之类的天材地宝。 而是…… 艾草、苍朮、雄黄、还有……大蒜和生薑? 这……这不都是些乡下用来驱蚊辟邪,或者厨房里最常见的调料吗? 用这些东西,就能治好那要人命的瘟疫? “岁岁,你確定?”江海峰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確定呀!”岁岁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篤定。 “师父说了,对付这种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阴邪之气』,就要用地面上阳气最足的东西去冲它!” “这叫『以正克邪』!” 就在江海峰准备立刻下令,全城搜集这些药材的时候。 一个电话,打到了秦卫国的手机上。 是张耀辉打来的。 电话那头,张耀辉的声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 “秦院长,忘了告诉你们了。” “为了防止疫情扩散,我已经下令,对全城所有的药材市场,进行了全面管控。” “尤其是艾草、雄黄这一类所谓的『民间偏方』,全部列为违禁品,严禁买卖!” “我倒要看看,没有药,你们怎么治!” “你们就等著,三天后,给全城人收尸吧!” 第289章 百锅熬汤!岁岁的街头义诊 张耀辉那充满恶意的声音,还在电话里迴荡。 秦卫国气得手都抖了,差点没把手机给捏碎。 “混蛋!他这是在草菅人命!” “他这是公报私仇!他疯了吗?!”秦卫国对著江海峰怒吼道。 江海峰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张耀辉,心胸竟然狭隘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打压中医,为了他那点可怜的权威和面子,他竟然不惜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管控药材? 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没有药,岁岁的方子再神,也是一张废纸。 “怎么办?现在全城的药材都被封了,我们去哪儿找药?”秦卫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海峰沉默不语,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带兵衝进卫生署,把那个姓张的王八蛋给绑了。 就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 岁岁却一点都不著急。 她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像玩具一样的大哥大。 那是上次九爷送给她的,说是鬼市的內部专线,可以直接联繫到他。 岁岁学著爸爸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按下了开机键。 然后,她又掏出了另一部,是霍震天送的,说是全球卫星电话,在北极都有信號。 “爸爸,別生气啦。” 岁岁把两部大哥大拍在桌子上,奶声奶气地说道:“买不到药,我们可以自己找呀。” “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朋友的嘛。”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 对啊! 官方的渠道被堵死了,他们还有民间的力量! 他立刻拿起其中一部电话,拨通了霍震天的號码。 电话刚一接通,江海峰还没来得及开口。 霍震天那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海峰老弟!京城的事我听说了!那个姓张的王八蛋,是不是不想活了?敢断我们小神医的药?!” “你等著!我马上安排!” 电话那头,传来霍震天对著助理咆哮的声音。 “给我调十架私人飞机!立刻!马上!” “从云贵、两广、东三省,把所有最好的艾草、苍朮,全都给我空运到京城去!” “告诉他们,我霍震天出双倍的价钱!不!十倍!”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卫生署的小主任,还能管到我霍家的飞机不成?!” 掛断电话,江海峰又拿起了另一部,打给了鬼市的九爷。 九爷的声音依旧阴森森的,但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江先生,放心。” “雄黄而已,我鬼市的仓库里,存得比石头还多。” “至於其他的草药,我已经发动了鬼市所有的人手,京城周边的几座大山,都快被我们给薅禿了。” “保证天亮之前,药材堆满你家门口。” 江海峰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这就是岁岁用她的善良和医术,结下的善缘。 当晚。 京城的夜空,前所未有的繁忙。 一架又一架的私人货运飞机,呼啸著降落在京郊的一个秘密军用机场。 一辆又一辆的大卡车,满载著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药材,朝著王府井的方向匯集。 整条王府井大街,都被临时戒严了。 第二天一大早。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这座城市时,所有路过王府井大街的人,都被眼前那壮观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只见济世堂门口,那条原本繁华无比的商业街上。 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架起了一百口直径超过两米的、只有在部队里才能见到的行军大锅! 锅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炭火。 锅旁边,堆积如山的艾草、苍朮、雄黄等药材,散发著浓郁而又奇异的香气。 上千名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学徒,还有穿著各色服饰的神医谷弟子,在街道上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著。 洗药的,切药的,烧火的,运水的…… 场面虽然嘈杂,却乱中有序,充满了力量感。 而在这壮观景象的最中央。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一张临时用八仙桌搭起的高台上。 正是岁岁。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唐装小棉袄,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一个威风凛凛的小將军。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令旗,有模有样地指挥著全场。 “一號锅,火太大了!小一点!” “十三號锅,苍朮再加三两!” “五十二號锅,可以放雄黄了!记得要磨成粉!”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对她的指令,不折不扣地执行著。 那画面,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 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指挥著上千名医生,架起百口大锅,熬製著拯救全城的“神药”。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很快,第一锅“避瘟汤”熬好了。 那药汤的顏色,是淡淡的琥珀色,散发著一股浓郁的、混杂著艾草和雄黄的奇异香气。 那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將这几天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那股腥臭、阴冷的“死气”,驱散得一乾二净。 所有闻到这股药香的人,都感觉胸口的烦闷一扫而空,浑身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来!第一个病人!” 隨著秦卫国一声高喊。 一个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重症患者,被担架抬了过来。 他就是昨天在医院里,病情最严重的那一个,高烧不退,浑身黑斑,已经开始出现了呼吸衰竭的症状。 张耀辉的专家组,已经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断定他活不过今天中午。 一个神医谷的弟子,用勺子舀了一勺还冒著热气的药汤,小心翼翼地餵进了病人的嘴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 奇蹟,就在下一秒发生。 那病人刚喝下药汤不到三秒钟。 突然! “哇——!!!” 他猛地从担架上坐了起来,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散发著恶臭的粘痰! 那黑痰落在地上,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仿佛带著剧毒。 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又重新倒了下去。 但是,他那原本因为高烧而涨得通红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原本快要拉成直线的心率,也开始有力地跳动起来。 “烧……烧退了!” 一个护士拿著体温计,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黑斑!你们快看!他身上的黑斑也淡了!” 眾人低头一看,只见那病人脖子上,那些恐怖的黑色斑块,顏色真的变浅了许多! 有效! 真的有效! “轰——!!!” 整个现场,瞬间沸腾了! 围观的群眾,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神了!真是神医啊!” “小神医万岁!中医牛逼!” “快!给我来一碗!我家里还有病人等著救命呢!” 人群开始疯狂地朝著大锅涌去。 江海峰和他手下的特战队员们,立刻组成人墙,维持著秩序。 一碗碗散发著希望的“避瘟汤”,被分发到每一个焦急等待的家属手中。 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全城自救,就以这样一种壮观而又充满了希望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而在不远处的卫生署大楼里。 张耀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著楼下那百锅齐沸、人声鼎沸的壮观景象。 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份刚刚传来的、病人病情迅速好转的数据报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张自詡为精英的脸上,写满了嫉妒、不甘和怨毒。 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科学,他寄予厚望的“特效药”,还没运到,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一个四岁的奶娃娃。 输给了那些他最看不起的,草根树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这不科学……一定是巧合!是他们自愈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拿起了电话,准备给媒体打电话,告诉他们,这是中医製造的骗局。 然而,就在他拿起电话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喉咙一甜,一股剧烈的、火烧火燎的感觉,从肺部直衝上来。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低下头。 只见自己那只拿著电话的、白皙的手背上。 不知何时,竟然也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触目惊心的…… 黑斑! 第290章 谁是英雄?张主任的脸肿了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张耀辉的喉咙。 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个不断扩大的黑斑,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明明一直待在戒备森严的办公大楼里,连窗户都没开过。 他明明是这场瘟疫的“总指挥”,是那个高高在上,俯视眾生的决策者。 怎么……怎么自己也会被感染?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胸腔一路烧到喉咙。 他衝到镜子前。 只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自詡为精英的、保养得宜的脸上,不知何时,也爬上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他拿起体温计,夹在腋下。 五分钟后,他颤抖著手拿出来一看。 39.8度! 高烧! 完了。 张耀辉的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理智、优越感,在这一刻,被病毒彻底击得粉碎。 当死亡的阴影真正笼罩在自己头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和楼下那些他看不起的、愚昧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都会恐惧,都会绝望。 “救……救命……” 他挣扎著,想爬向门口,想去求救。 但他浑身滚烫,四肢酸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到了自己还没运到的“特效药”,想到了自己那些听起来高深莫测的医学理论。 可这些东西,在病毒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竟然是楼下那一百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和那个穿著红棉袄,像个小神仙一样的奶娃娃。 讽刺。 真是天大的讽刺。 …… 济世堂门口。 领药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几公里外。 京城的老百姓,从一开始的將信將疑,到后来的奔走相告,再到现在的深信不疑。 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一碗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避瘟汤”,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蹟。 无数濒临死亡的病人,在喝下药汤后,都奇蹟般地退了烧,病情得到了控制。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小神医”的狂热崇拜中。 “谢谢小神医!您就是活菩萨啊!” 一个大妈领到药后,激动得“扑通”一声,就给站在高台上的岁岁跪下了。 “小神医,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红薯,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小神医,这是我给您做的老虎鞋!您穿著肯定好看!” 人们自发地,將各种各样的东西,堆在了高台下面。 有鸡蛋,有蔬菜,有自家做的鞋子衣服,甚至还有人把传家宝都拿了出来。 他们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著对救命恩人的感谢。 江海峰和林晚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骄傲,自豪,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他们的女儿,本该是在怀里撒娇的年纪,却已经承担起了守护一座城的重任。 岁岁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那一张张淳朴而又感激的脸,小大人似的摆了摆手。 “大家快起来呀。” “我是医生,救人是应该的。” “你们的病还没好利索呢,快回家喝药,好好睡觉,不能吹风哦。” 她奶声奶气的话,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就在这时。 一辆救护车,鸣著笛,从人群中艰难地挤了过来。 车门打开。 几个穿著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抬著一个担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担架上躺著的,正是已经烧得人事不省的张耀辉。 “让一让!让一让!” “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抢救!”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当人们看清担架上那个满脸黑斑,痛苦呻-吟的人时,都愣住了。 “哎?这不是那个……电视上那个专家吗?” “就是他!早上还说中医是巫术,要查封济世堂呢!” “嘿!真是报应啊!自己也染上了!”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抬著担架的医生,跑到高台前,一脸焦急地对秦卫国说道:“秦院长,张主任他……他快不行了!我们用了所有的办法,都降不下温来!” 秦卫国看了一眼担架上已经快要休克的张耀辉,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然的岁岁,心里嘆了口气。 他走到岁岁身边,低声问道:“岁岁,你看……” 还没等秦卫国说完。 人群中,就有人大喊了起来。 “不能救他!这种白眼狼,救他干什么?!” “就是!他早上还骂小神医是扫把星呢!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喝小神医的药!” 群情激奋。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和厌恶的眼神,看著担架上的张耀辉。 张耀辉虽然烧得迷迷糊糊,但这些话,他还是听清了。 羞愧、悔恨、恐惧……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扔在广场中央,接受著所有人的审判。 他想死。 但求生的本能,又让他无比渴望,能喝上一口那救命的“神药”。 他挣扎著,朝著高台的方向,伸出了那只已经布满黑斑的手。 嘴里,发出了微弱的、不成调的乞求声。 “救……救我……”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穿著红棉袄的小小身影上。 大家都在等。 等这位“小神医”,做出她的判决。 岁岁看著担架上那个可怜又可恨的人,小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了担架前。 她看著张耀辉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大眼睛里,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属於医者的,平静。 她转过头,对旁边一个神医谷的弟子说道:“给他餵一碗吧。” “啊?”那弟子愣了一下,“小谷主,可是他……” “他虽然很坏,很討厌。” 岁岁打断了他的话,奶声奶气,却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师父说过。” “医者眼里,没有好人坏人。” “只有,病人。” 一句话。 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也让担架上的张耀辉,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一碗药汤灌了下去。 张耀辉很快也吐出了一口黑痰,高烧迅速退去,命,算是保住了。 他被人抬走的时候,甚至不敢再看岁岁一眼。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当天下午。 官方媒体就发布了通告。 高度讚扬了以“江岁岁”小朋友为代表的中医团队,在这次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的卓越贡献。 並宣布,免去张耀辉卫生署负责人的一切职务,成立专案组,对其“玩忽职守、阻碍抗疫”的行为,进行严肃调查。 一时间,“小神医岁岁”的名字,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济世堂,也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圣地”。 岁岁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成了这座城市里,当之无愧的,最耀眼的小英雄。 然而。 就在全城都沉浸在疫情得到控制的喜悦中时。 军区总院的隔离病房里。 那几个最早发病,也是病情最重的危重症患者。 他们的病情,却突然再次恶化了。 高烧虽然退了。 但他们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那血块里,甚至夹杂著破碎的內臟组织。 生命监测仪上,代表著他们生命体徵的各项数据,都在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疯狂下跌。 肾衰竭! 肝衰竭! 心肺功能衰竭! 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徵! 病毒,在他们体內,发生了最恐怖的变异! 第291章 病毒变异!內臟开始溶解 全城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济世堂门口堆积如山的感谢信和土特產,也还散发著质朴的温度。 然而,军区总院顶层的高度隔离病房里,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凝固的水泥。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平稳有力的节拍,而是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仿佛隨时都会拉成一条代表著死亡的直线。 “秦院长!3號床的病人出现急性肾衰竭!肌酐指数爆表了!” “报告!5號床病人肝功能彻底丧失!黄疸指数已经测不出来了!” “7號床!7號床瞳孔放大!心跳马上就要停了!” 一个个穿著厚重防护服的医生护士,在病房里焦头烂额地来回奔跑,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病床上躺著的,是京城最早发病,也是病情最严重的那几个病人。 岁岁的“避瘟汤”虽然压制了他们体內的毒性,让他们奇蹟般地退了烧。 但,也仅仅是退烧而已。 一股更加阴险,更加致命的力量,正在他们体內疯狂地反扑。 “噗——” 3號床的病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猛地从床上一弓,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血,不是鲜红的。 而是暗红色的,里面甚至夹杂著一些灰白色的、像是豆腐渣一样的破碎组织。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瞬间瀰漫了整个病房。 “是……是他的肺……” 一个年轻的护士看著那滩血污,嚇得脸色煞白,捂著嘴乾呕起来。 病人的內臟,正在溶解! 秦卫国站在病房外,透过厚厚的隔离玻璃,看著里面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一幕,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行医一辈子,救人无数。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深刻的无力感。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病毒。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邪性的,仿佛有自己思想的“活物”。 它在吞噬生命! “叮铃铃——” 秦卫国口袋里的电话,发出了急促的响声。 他颤抖著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江海峰沉稳的声音。 “卫国,是我。” “海峰……”秦卫国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你快来一趟吧……情况,失控了……” …… 二十分钟后。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一个急剎车停在了总院门口。 江海峰抱著岁岁,林晚紧隨其后,一家三口以最快的速度衝进了隔离区。 当岁岁走进那条充满了绝望气息的走廊时,她的小鼻子立刻就皱了起来。 “爸爸,这里的味道,好臭哦。” “比下水道里的烂老鼠还要臭。”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凝重的表情。 她的小手扒在隔离玻璃上,踮起脚尖,努力地往里看。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倒映著病房內惨烈的一幕。 但和其他人的惊恐不同,她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 那几个病人的身体,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 他们的五臟六腑,都被一团团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死气所笼罩。 而在那黑色死气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蠕动。 “不是病毒。” 岁岁转过头,看著满脸焦虑的秦卫国和江海峰,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异常冷静的语气说道。 “他们的身体里,有活物。” “活物?”秦卫国愣了一下,没明白过来。 “嗯。”岁岁点了点头,“就像是……小虫子。” “我们之前喝的药汤,把外面那些坏掉的『叶子』都治好了。” “但是,也把藏在『根』里的小虫子给餵饱了,还把它们给吵醒了。” 岁岁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著这恐怖的病情。 “它们现在很生气,正在病人的身体里到处乱爬,吃他们的肉肉,喝他们的血血。” 小丫头的话,虽然奶声奶气,却让在场的所有成年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虫子? 吃人內臟的虫子?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拍恐怖片! “那……那怎么办?用杀虫剂吗?”一个年轻的医生下意识地问道。 岁岁摇了摇头,小脸严肃。 “不行,虫子已经和他们的肉长在一起了,杀虫子,也会把人一起杀死。” “唯一的办法……” 岁岁的小手指著其中一个病人胸口的位置。 “就是把虫子的『窝』,给整个挖出来。” 手术! 秦卫国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立刻调来了病人的ct扫描图。 果然! 在其中一个病人的肺叶和心臟之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之前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很不规则,像一个盘踞的蜘蛛,它的触手,甚至已经延伸到了主动脉血管壁上。 位置太刁钻了! 別说是切除,就是手术刀稍微碰一下那根主动脉,病人就会当场死在手术台上! “不行……这个手术,做不了。” 秦卫国请来的,京城最顶尖的几个胸外科专家,看著片子,全都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风险太高了,成功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这根本不是现代医学能够完成的手术。” “准备后事吧。” 专家们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完了。 真的没救了吗? 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林晚,突然动了。 她慢慢地走上前,从一个专家的手里,拿过了那张宣判了病人死刑的ct片。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片子上那个致命的阴影。 眼神里,没有医生的犹豫和为难。 只有一种……属於猎手的,冷静和专注。 仿佛她看的不是一张医学影像。 而是一张猎物的解剖图。 她的大脑,在以一种超乎常人的速度,飞快地计算著。 角度,深度,力度…… 那些被“零號”强行植入的、关於人体构造和致命弱点的知识,在这一刻,和她本身属於医者的天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三秒钟后。 她放下了片子。 转过身,对著旁边一个已经嚇傻了的护士,淡淡地,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 “准备手术室。” “白大褂,手套,3號手术刀。” “我来。” 第292章 完美兵器!妈妈的手术首秀 “什么?!” 林晚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在整个专家会诊室里炸开了锅。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气得吹鬍子瞪眼,“你是谁?你有行医资格证吗?你知道这是什么手术吗?!” “秦院长!你不能由著她乱来!这是在草菅人命!” “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所有的质疑和反对声,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林晚涌来。 然而,林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秦卫国。 秦卫国看著她那双清冷而又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篤定的岁岁。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我来负!”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语气说道:“我相信她!” “立刻!马上!准备手术室!” …… 半小时后。 军区总院最顶级的无菌手术室里,灯火通明。 林晚已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无菌手术服,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她的身旁,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岁岁也穿上了一套特製的迷你手术服,像个可爱的小吉祥物。 她的小手里,捏著一排长短不一的金色毫针。 手术台的对面和旁边的观察室里,站满了京城最顶尖的医学专家。 他们一个个表情凝重,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要怎么完成这个连他们都不敢尝试的“神级”手术。 手术的全过程,將通过闭路电视,向全国各大医院的顶尖专家进行实时直播。 这不仅仅是一场手术。 这更是一场,关乎中医存亡的,豪赌。 “心率110,血压80/50,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 麻醉师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病人的生命体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岁岁。” 林晚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收到!” 岁岁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 她的小手一挥,三根金针如同三道金色的闪电,稳稳地刺入了病人胸口的“神封”、“灵墟”、“步廊”三大护心死穴。 紧接著,她的小手捏住针尾,轻轻捻动。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天医气,顺著金针渡入了病人体內。 奇蹟发生了。 监护仪上,那条即將拉成直线的心电图,竟然奇蹟般地,重新恢復了有力的跳动。 病人的生命体徵,暂时稳住了! “天哪!这是什么针法?!” 观察室里,爆发出了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呼。 光是这一手,就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手术刀。” 林晚伸出了手。 护士颤抖著,將那把闪著寒光的3號手术刀递到了她的手里。 林晚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块冰。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把出了鞘的,绝世名刀! 锋利、冷静、致命! 她的手,动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刀锋划过皮肤,精准、平滑,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切开胸骨,暴露心臟。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 快到极致! 观察室里的专家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甚至看不清林晚手上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这……这手速……还是人吗?!” “她的手,比我们医院最精密的达文西手术机器臂还要稳!还要快!”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没有看显微镜!” 林晚確实没有看显微镜。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 那些被“零號”强行植入的、关於人体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的记忆,此刻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副比任何3d模型都要清晰的立体解剖图。 她的手,只是在执行大脑发出的最精准的指令。 剥离、切割、绕行…… 她的手术刀,像一个最顶级的艺术家,在人体这最精密的画布上,翩翩起舞。 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血管和神经,一点一点地,將那个盘踞在心臟和主动脉之间的“毒瘤”,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分钟! 出血量,甚至不到五十毫升! 这已经不是手术了。 这是艺术! 是暴力美学和医学奇蹟的完美结合! 当林晚用镊子,將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毒瘤”,从病人胸腔里取出来,稳稳地放在托盘里的那一刻。 整个观察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原来,手术刀,真的可以被用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缝合。” 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创造了医学奇蹟的人,不是她一样。 当最后一针落下,当病人的胸腔被完美地缝合。 当监护仪上,所有的生命数据,全部恢復正常。 “轰——!!!” 观察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之前还对林晚嗤之 以鼻的老专家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发自內心地,为这位不知名的“女神医”,鼓掌致敬! 他们知道,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一个神跡的诞生。 然而。 手术虽然成功了。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被取出来的、放在托盘里的黑色病灶上。 那东西,像一颗被挖出来的、畸形的心臟。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管状纹路。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它离开了人体,竟然还在有节奏地、轻轻地……跳动著! “咚……咚……咚……” 那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仿佛在宣告著,它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第293章 活体虫卵!源头在地下 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臟”,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物,让整个手术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医生护士们,一个个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玩意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医学和生物学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东西?是肿瘤吗?” “肿瘤怎么可能会自己跳?!” “难道是……寄生虫?” 观察室里,专家们议论纷纷,却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岁岁,动了。 她迈著小短腿,走到了那个放著病灶的托盘前。 小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浓浓的好奇。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那个还在跳动的黑色肉块。 软软的,滑溜溜的,还有点弹性。 “咦?” 岁岁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根最细的银针。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她对准那个黑色肉块的正中央,毫不犹豫地,轻轻扎了下去。 “噗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那个黑色的肉块,猛地一颤。 紧接著。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肉块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只通体半透明,长得像蛆虫,却又长著几对细小触角的噁心虫子,从裂口里,缓缓地爬了出来! 那虫子只有小拇指大小,但生命力却极其顽强。 它一接触到空气,就开始疯狂地扭动、挣扎,嘴里发出“嘶嘶”的、极其细微的尖叫声。 “呕——” 手术室里,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小护士,当场就吐了出来。 就连观察室里那些见多识广的老专家,也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岁岁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她的小鼻子凑了过去,在那只噁心的虫子身上,用力地嗅了嗅。 然后,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奇怪……” “这个味道……” 她转过头,看著江海峰和林晚,一脸困惑地说道:“它在叫妈妈。” “什么?”江海峰没听懂。 “我说,这只小虫子,在找它的妈妈。”岁岁指著那只还在扭动的虫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它的妈妈,好大,好大一只。” “就藏在……我们脚底下,一个很黑,很臭,还很湿的地方。” 脚底下? 很黑,很臭,还很湿? 一个地名,瞬间浮现在了江海峰和秦卫国的脑海里。 京城的地下水道系统! 那是一个被誉为“城市之根”的庞大迷宫,总长度超过一万公里,错综复杂,四通八达。 也是整个城市里,最骯脏,最阴暗,最容易滋生细菌和病毒的地方。 难道说…… “如果不把那只大虫子找出来弄死,这些小虫子,还会从別的人身体里爬出来。” 岁岁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也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疫情,並没有结束。 他们只是剪除了几片枯枝烂叶。 那条真正致命的毒根,还深深地埋藏在这座城市的地下! 如果不把它彻底根除,那么这场瘟疫,隨时都可能捲土重来! 而且会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我立刻向上面匯报!请求调动工兵和防化部队!” 秦卫国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去打电话。 “来不及了。” 江海峰却一把按住了他。 “地下水道的情况太复杂,大部队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声音沉稳而又充满了决断。 “这种脏活,我们自己来。” “我需要一支精干的小队,一套最好的单兵装备,还有……” 他看向秦卫国,“一张最详细的,京城地下水道结构图。” “海峰!你疯了?!下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秦卫国急了。 “我知道。”江海峰点了点头,“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必须我们去。” 他转头,看著林晚。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旁边的器械台上,拿起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她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海峰又看向岁岁。 岁岁拍了拍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爸爸,放心吧。” “我是神医谷的谷主,抓虫子,我最在行啦!” …… 当天下午。 京城西郊,一个早已废弃的污水处理厂。 这里,是整个地下水道系统最大的一个入口。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黑洞洞的圆形管道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和阴冷潮湿的寒气。 江海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特战服,身上掛满了各种武器和装备,脸上涂著迷彩,眼神冷酷。 林晚同样是一身劲装,將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腰间,插著两把短刀,背后还背著一个战术背包。 岁岁则被江海峰用一个特製的婴儿背带,牢牢地固定在了胸前。 小丫头戴著一个可爱的皮卡丘头盔,上面还装了个探照灯,看起来有些滑稽,但眼神却异常严肃。 在他们身后,是雷鸣和他手下最精锐的十二名“猛虎”特战队的队员。 “都准备好了吗?” 江海峰检查了一下手里的突击步枪,沉声问道。 “报告首长!准备完毕!” 雷鸣和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气势。 “好。” 江海fen点了点头。 “出发!” 一行人,顺著锈跡斑斑的铁梯,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刚一进入管道。 一股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恶臭,混合著沼气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脚下,是黏糊糊的、不知深浅的黑色淤泥。 头顶和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菌类。 手电筒的光柱,在这片黑暗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单调的、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和……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却又极富节奏感的声音,从黑暗的深处,隱隱约约地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机器的轰鸣,也不像是水流的衝击。 更像是…… 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臟,正在这城市的地下,缓缓地……跳动著。 第294章 黑暗迷宫!下水道里的怪物 那诡异的心跳声,像是一面无形的战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连雷鸣和他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特战队员,都感觉手心冒汗,后背一阵发凉。 这地方,太他妈邪门了! “保持警惕!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江海峰压低了声音,通过战术耳机下达了命令。 他自己走在最前面,一手端著枪,一手护著胸前的岁岁。 林晚则像一只优雅而又致命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负责殿后。 她的听觉,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方圆五十米內,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一行人,踩著黏稠的淤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那心跳声传来的方向,摸索著前进。 地下水道,就像一个巨大的、没有尽头的迷宫。 无数的岔路口,通向未知的黑暗。 要不是有岁岁这个“人形雷达”,他们恐怕早就迷失在里面了。 “爸爸,左边。” “爸爸,前面那个管子后面有东西。” 岁岁坐在爸爸温暖的怀里,小手指著方向,奶声奶气地指挥著。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股属於“母虫”的、庞大而又邪恶的黑色气团,就在前方不远处。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前方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像是地下蓄水池一样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污水坑,那诡异的心跳声,似乎就是从那下面传来的。 而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小心!” 林晚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警惕。 “有东西过来了。” “很多。” 她的话音刚落。 “吱吱吱——!!!”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尖叫声,突然从那些洞口里爆发出来! 紧接著。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 无数双猩红色的、闪烁著疯狂光芒的眼睛,从那些黑洞洞的洞口里,亮了起来! 是老鼠! 成千上万只,体型比猫还大的变异巨鼠! 它们的皮毛因为常年浸泡在污水里,已经变得又黑又硬,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诡异的骨刺。 它们的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锋利的牙齿,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背上,都鼓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肉瘤。 肉瘤里,隱约可以看到一只只正在蠕动的小虫子。 它们,全都被蛊虫寄生了! “开火!!!” 江海峰怒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间撕裂了黑暗!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朝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鼠群,倾泻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巨鼠,瞬间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 然而,鼠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尸体,前仆后继地扑了上来! “啊!” 一个特战队员躲闪不及,小腿被一只巨鼠狠狠地咬住! 那巨鼠的咬合力极其惊人,竟然连特战队员腿上那特製的合金护板,都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守住阵型!用火焰喷射器!” 雷鸣一边用衝锋鎗扫射,一边大声吼道。 两个队员立刻从背后取下火焰喷射器,对准鼠群。 “呼——!!!” 两条橘红色的火龙,呼啸而出! 高温的烈焰,瞬间將几十米內的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吱吱吱——!!!” 被火焰点燃的巨鼠,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火攻,暂时压制住了鼠群的攻势。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们的燃料和弹药,都是有限的。 而这些怪物,却像是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林晚,动了。 她的身影,像一道鬼魅,主动衝进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她没有用枪。 她的武器,只有腰间那两把短刀。 黑暗,是她最好的掩护。 她的身体,在枪火的闪烁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只巨鼠的无声倒下。 她的刀,快、准、狠。 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巨鼠的眼睛,或者割开它们的喉咙。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高效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她甚至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光凭听觉,她就能准確地判断出,每一只老鼠的位置,和它们的攻击轨跡。 这是“零號”在地狱般的训练中,磨练出来的本能。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 岁岁也出手了。 她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看著下面那些疯狂的老鼠,小嘴巴一撅。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根翠绿色的竹笛。 “呜——” 一阵悠扬、古朴,却又带著一种奇异韵律的笛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响了起来。 那笛声,仿佛带著一种魔力。 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鼠群,在听到笛声的一瞬间,动作齐齐一僵。 它们眼中的红光,竟然开始慢慢地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恐惧。 它们开始躁动不安,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踩踏,阵型大乱。 最后,在江海峰和雷鸣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成千上万只变异巨鼠,竟然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掉头就跑! 爭先恐后地,逃回了那些黑洞洞的墙洞里。 不到一分钟。 整个战场,就只剩下了一地的老鼠尸体,和还在燃烧的火焰。 “这……这就……解决了?” 雷鸣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这个小不点给刷新了。 江海峰骄傲地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 “干得漂亮!” 然而,岁岁的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鬆。 她放下笛子,指著前方那片黑暗,小脸严肃地说道。 “爸爸,大傢伙要出来了。”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那个巨大的污水坑里。 水面,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通体漆黑的、长满了无数触手和肉瘤的怪物,正从那深不见底的污水里,缓缓地……升了起来。 那怪物的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巨大无比的、血红色的独眼,猛地睁开! 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那颗沉闷的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震耳欲聋! “咚!咚!咚!咚!” 那不是母虫。 那是……母虫的巢穴! 一个巨大的、活的、由无数蛊虫和血肉纠缠而成的……孵化场! 而他们正前方,堵住通道的,就是一个已经成熟,即將破裂的巨大卵巢! 第295章 孵化危机!岁的声波爆破 那颗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充满了怨毒和飢饿。 它死死地锁定在岁岁身上。 作为万蛊之母,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小不点身上,散发著一股让它既垂涎又恐惧的气息。 那是天医圣血的味道! 只要吞了她,它就能完成最终的进化,成为真正的蛊神! “嘶——!!!” 母虫的巢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层面。 在场的所有特战队员,都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发黑,头痛欲裂。 就连江海峰,都感觉一阵气血翻涌。 只有林晚和岁岁,因为有天医圣血护体,没有受到影响。 “它在叫我们过去。” 林晚的眼神冰冷,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它想吃了岁岁。” 江海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想吃我女儿? 我他妈先把你给拆了! “雷鸣!c4炸药!给我把它炸上天!” 江海峰怒吼道。 “是!” 两个队员立刻从背包里取出高爆炸药,就要上前安装。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 前方那个堵住通道的、巨大无比的肉瘤卵巢,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不好!它要孵化了!” 岁岁尖叫一声。 只见那肉瘤的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黏稠的、黄绿色的液体,从裂缝里渗了出来。 紧接著。 “啵!啵!啵!” 无数只拳头大小的、长著锋利口器的半透明虫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从卵巢里疯狂地钻了出来! 它们一接触到空气,就立刻变得极具攻击性,挥舞著镰刀般的前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朝著眾人扑了过来! “开火!自由开火!” 江海峰和特战队员们立刻调转枪口,朝著那些破卵而出的小虫子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虫子的甲壳上,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竟然只能擦出一溜火花,根本无法穿透! 这些刚出生的幼虫,防御力就如此惊人! “该死!换穿甲弹!” 雷鸣怒吼著,换上了新的弹匣。 穿甲弹的威力果然大了许多,终於能將那些幼虫的甲壳击碎。 但幼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成百上千只! 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巨大的卵巢里涌出来! 他们杀戮的速度,甚至还赶不上它们孵化的速度! “首长!弹药快不够了!” 一个队员焦急地喊道。 再这么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被这无穷无尽的虫海给活活耗死在这里!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 一直被爸爸护在怀里的岁岁,突然开口了。 “爸爸,捂住耳朵。” “所有人,都捂住耳朵。”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江海峰愣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立刻用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同时也將女儿的小脑袋,紧紧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雷鸣和其他队员虽然不明白,但也立刻照做。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枪声,和虫子们“咔嚓咔嚓”的爬行声。 岁岁从爸爸的怀里,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她看著眼前那片让人头皮发麻的虫海,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小胸脯,鼓得像个小皮球。 她想起了在幽灵號上,她用“唤潮螺”召唤鯨群的经歷。 师父说过,万物皆有灵,也皆有其独特的频率。 只要找到那个频率,就能与之共鸣,甚至……將其摧毁! 岁岁闭上了眼睛。 她眉心那枚沉寂已久的红莲印记,突然亮了起来! 散发出一股妖异而又圣洁的红光! 下一秒。 她张开了小嘴。 “呀——!!!!!!!” 一声极其尖锐、高亢,完全不像是一个四岁孩子能发出的长啸,猛地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 那是一道无形的、高频的、足以撕裂空气的声波武器! 天医啸! 声波以岁岁为中心,呈扇形,朝著前方的虫海,席捲而去! 奇蹟,再次发生! 那些防御力惊人,连穿甲弹都难以杀死的幼虫,在接触到声波的一瞬间。 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 如同过年时燃放的一串鞭炮! 成百上千只幼虫的身体,竟然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地,从內部爆裂开来! 黄绿色的体液和破碎的內臟,像下了一场噁心的暴雨,溅得到处都是! 那壮观而又血腥的画面,让所有捂著耳朵的特战队员,都看得目瞪口呆。 声波还在继续。 它穿过虫海,重重地轰击在了那个巨大的、还在不断孵化幼虫的卵巢上! “噗——!!!” 那个巨大的肉瘤,像一个被充满了气的气球,猛地膨胀到了极限。 然后,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轰然炸裂! 无数还未成形的虫卵和黏液,糊满了整个通道。 而那颗盘踞在污水坑里的、巨大的母虫巢穴,在失去了卵巢之后,也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 它那颗血红色的独眼,死死地盯著岁岁,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最后,庞大的身躯缓缓地,重新沉入了漆黑的污水之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危机,解除了。 岁岁发出一声长啸后,也耗尽了力气,小脸煞白地趴在了爸爸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江海峰心疼地抱著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走!我们回家!” 一行人打扫完战场,准备撤离。 就在他们经过那个被炸毁的卵巢时,雷鸣的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硬东西。 “咦?这是什么?” 他用手电筒一照。 只见在卵巢那破碎的血肉后面,竟然露出了一扇古老的、由青铜浇筑而成的、紧紧关闭的密室大门! 大门上,长满了青苔和锈跡。 而在大门的正中央,刻著一个早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的图腾。 那是一个,由三片银杏叶组成的,古朴的徽记。 江海峰和林晚看到那个徽记,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 因为,那个徽记,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 林家的族徽! 第296章 密室档案!林家的秘密 怎么会在这里? 京城林家的族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深埋於地下,与世隔绝的骯脏水道里? 而且看这青铜门的样式和锈跡,少说也有几十上百年的歷史了。 江海峰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背后,似乎隱藏著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关於林家的惊天秘密。 “爸爸,这个门后面,有跟妈妈身上一样的味道。” 昏睡过去的岁岁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趴在江海峰的胸前,小鼻子动了动,奶声奶气地说道。 和妈妈身上一样的味道? 江海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立刻想到了岁岁之前说过的,林晚体內那特殊的“天医圣血”。 难道说,这扇门,和林家的血脉有关? “雷鸣,你们在外面守著,我和晚儿进去看看。”江海峰沉声下令。 “是!首长!”雷鸣立刻带著队员们在四周布下了警戒线。 江海峰走到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伸出戴著战术手套的手,用力推了推。 大门纹丝不动,仿佛和整个地下岩层长在了一起。 “我来。” 林晚走了上来,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对这个族徽,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图案。 陌生,是因为她从未想过,它会和如此诡异邪恶的地方联繫在一起。 林晚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三片银杏叶的图腾上,轻轻地抚摸著。 冰冷的触感,让她的大脑里,闪过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画面。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古老的祠堂里,她的爷爷曾经拉著她的手,指著牌匾上同样的徽记,告诉她一个关於守护的古老故事。 故事的內容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她却清晰地记得,爷爷当时教她的一套极其复杂的手势,说那是开启林家宝库的钥匙。 林晚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拋开,凭藉著那被改造过的、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记忆力,开始在脑海中重现当年的场景。 她的手指,开始在那个图腾上,按照一种奇异的、毫无规律的顺序,轻轻按动起来。 时而轻点,时而重压,时而旋转。 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江海峰在一旁看著,心里暗暗咋舌。 这哪里是什么开锁,这简直比拆解世界上最精密的炸弹还要复杂。 就在林晚按到最后一个位置时。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古老齿轮转动的声音,从青铜门后传来。 紧接著。 “轰隆隆——” 整扇重达数吨的青铜大门,竟然缓缓地、自动地向內打开了。 一股混合著尘封已久的霉味、福马林和某种未知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从门后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石头砌成的阶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江海峰打开了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赫然是一个早已废弃的秘密实验室! 生了锈的手术台,破碎的玻璃器皿,散落一地的、不知名的动物骸骨,还有墙壁上那些早已乾涸的、暗褐色的血跡……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无人道的实验。 江海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秦天霸当年在京城的秘密据点之一! 而那个巨大的蛊虫巢穴,很可能就是他当年实验失败后,遗留下来的“垃圾”。 “爸爸,那里。”岁岁的小手指著实验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江海峰顺著光柱看去,只见那里摆著一个半人高的、由特殊合金打造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表面已经锈跡斑斑,但依然能看出其坚固。 江海峰走上前,试了试密码锁,早已失效。 他不再废话,直接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工兵铲。 “退后。” 他低喝一声,抡起工兵铲,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著保险柜的门锁处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火花四溅! 那足以抵御炸药的合金门,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江海峰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不管不顾,又接连砸了七八下。 终於,在“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保险柜的门被他暴力破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也没有什么惊天的武器。 只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处,用火漆封著,上面还盖著一个同样的,三片银杏叶的徽记。 江海峰小心翼翼地將档案袋取了出来,撕开火漆。 里面,是一沓已经泛黄、字跡却依旧清晰的纸张。 第一页,是一份手写的记录,看笔跡,应该是出自林晚的爷爷,林正德之手。 江海峰借著手电筒的光,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神医谷外门纪要,林氏卷。” “林氏一族,自明末起,奉神医穀穀主之命,於京城隱居,世代守护禁药『蚀心草』之种……” “此草,乃天下至阴至邪之物,能惑人心智,製成蛊毒,为祸苍生。谷主有令,非宗门大劫,不得动用分毫……” 看到这里,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原来,林家,竟然是神医谷的外门弟子! 他们世代相传的使命,就是守护这味禁药! 江海峰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內容,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民国二十六年,谷中弟子秦天霸,叛出师门,携半部《天医宝典》南下。此人心术不正,野心极大,妄图以医术窃国,长生不死。” “……一九六五年,秦天霸秘访京城,寻至我处。以金钱、权势为诱,欲换取『蚀心草』。吾严词拒之。” “……然,吾儿国栋,利慾薰心,竟与秦天霸私下勾结,盗取草种……” “……吾察觉之时,为时已晚。秦贼得手,为绝后患,竟暗中对我林氏满门,下了慢性奇毒『七日绝』。此毒无色无味,潜伏期长达数年,一旦发作,便会臟腑衰竭,神仙难救。” “吾愧对列祖列宗!愧对神医谷託付!林家百年基业,毁於一旦!吾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先人……” 档案的最后,是林正德那绝望而又充满了悔恨的签名,笔跡潦草,力透纸背。 真相,大白了。 林家的没落,林老爷子的暴毙,林国栋的利慾薰心…… 所有的一切,都源於几十年前的那场背叛和交易。 他们不是时运不济,他们是中了秦天霸的慢性剧毒! 可笑的是,林国栋那个蠢货,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巴结的“贵人”,正是將他们全家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江海峰捏著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手却在微微颤抖。 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 秦天霸!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已经被划上了必杀的记號。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在档案袋的最底下,还有几张秦天霸亲手所写的,关於“零號计划”的早期构想草稿。 上面,用冰冷的笔跡,记录著他那疯狂的计划。 “……林氏血脉中,有极微弱的神医谷圣血传承。经检测,其孙女林晚,基因序列与圣血契合度高达98%,乃天选的『完美容器』……” “……计划第一步:製造意外,將其带回。第二步:清除记忆,植入战斗本能。第三步:以『蚀心草』为引,结合基因技术,催化其体內的圣血,打造最强的『不死兵器』……” “……代號:零號。” “唰啦!” 林晚一把从江海峰手里夺过了那几张纸。 当她看到“林晚”和“零號”那两个名字,被写在同一行时。 当她看到那些冰冷的、將她物化的文字时。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再也抑制不住地,燃起了滔天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恨意! 原来,自己这二十年的地狱生涯,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从她出生起,就已经被设计好的,阴谋! 她不是一个人。 她只是一个代號,一件兵器,一个……试验品。 林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痛苦的记忆,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 “晚儿!” 江海峰心疼地將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没事了……都过去了……” “看著我,晚儿,你现在是林晚,是我的妻子,是岁岁的妈妈。” “你不是什么零號!” 林晚靠在丈夫坚实的胸膛里,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那颗即將被仇恨吞噬的心,才渐渐地平復了下来。 她没有哭。 她的眼泪,早就在那二十年的地狱里,流干了。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秦天霸,必须死。” 就在这时。 江海峰的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雷鸣焦急万分的声音。 “首长!不好了!” “一群自称是林家亲戚的人,带著大批的记者,把济世堂给围了!” “他们说……说嫂子精神有问题,要……要抢走小嫂子!”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真是,找死! 第297章 极品亲戚!爭夺监护权 京城,王府井大街。 深秋的午后,本该是游人如织,一派繁华的景象。 可此刻,济世堂门口,却被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剑拔弩张。 黑压压的人群,將那古朴的医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人群的最前面,是十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镁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而在记者们的镜头中央,几个穿著光鲜,却一脸贪婪嘴脸的男男女女,正堵在济世堂的门口,大声地叫囂著。 为首的,是一个画著大浓妆,烫著一头大波浪卷的中年女人。 她穿著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貂皮大衣,十根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和钻戒,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钱。 她叫林芳,是林国栋那一脉的远房堂妹。 林家倒台后,他们这些旁支的日子也不好过。 当他们听说林晚被找回来,还开了一家日进斗金的医馆后,立刻就动了歪心思。 “开门!快给我们开门!” 林芳一边用力地拍打著济世堂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边对著镜头,挤出几滴鱷鱼的眼泪,哭天抢地。 “我那可怜的侄女啊!失踪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回来,却被那个当兵的给控制了!” “我听说她精神已经不正常了,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这样的人,怎么能带孩子?!” “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接她回家,给她最好的治疗!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毁了自己,更不能让她伤害到无辜的孩子啊!” 她身旁,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人,立刻举起了一份文件。 他是林芳的老公,也是个三流律师。 “我们已经拿到了权威医疗机构的鑑定报告!” “报告明確指出,林晚女士目前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间歇性精神分裂和暴力攻击行为,已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根据法律,我们作为她最亲的亲属,有权申请成为她的监护人,代为管理她的所有財產,以及……她女儿的抚养权!”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瞬间就引爆了舆论。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了那份所谓的“鑑定报告”。 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眾,也开始议论纷纷。 “天哪!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个林晚疯了?” “怪不得呢,你看她老公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说不定就是他把人给逼疯的!” “太可怜了,那小神医才四岁吧?跟著一个疯妈和一个莽夫,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时间,风向大变。 江海峰一家,从拯救了全城的英雄,瞬间变成了“家暴男”、“精神病”和“可怜的孤儿”。 医馆內。 云若水和秦卫国守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简直是无耻之尤!” 秦卫国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为了钱,连这种顛倒黑白的瞎话都编得出来!” 云若水更是眼神冰冷。 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渣没见过? 但无耻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头一回。 就在这时。 “吱呀——” 一辆破旧的军绿色吉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剎车声,直接衝破了记者们的包围圈,蛮横地停在了济世堂的门口。 车门打开。 江海峰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他刚从那阴暗的地下水道里出来,身上还带著一股子散不去的血腥味和煞气。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偽装用的油彩,眼神,更是冷得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话也没说。 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衝杀出来的恐怖气场,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记者们的快门声,都下意识地停了。 林芳那尖锐的叫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猛虎给盯上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江海峰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几个所谓的“亲戚”。 他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他刚从那个记录著妻子二十年地狱生涯的密室里出来,胸中的怒火和杀意,本就积蓄到了顶点。 现在,这群不知死活的苍蝇,竟然还敢跑到他家门口来嗡嗡叫? 还敢打他女儿的主意? 江海峰真的想,就在这里,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几个杂碎的脑袋,一个个地,亲手拧下来。 但他不能。 他看到了那些闪烁的镁光灯,看到了那些不明真相的群眾。 他知道,一旦自己动手,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坐实了“莽夫”和“暴力”的罪名。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隱忍。 江海峰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口,挡住那些充满了恶意和贪婪的目光。 林晚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默默地走到江海峰身边,牵起了他的手。 她的手,冰凉。 但那份无声的支持,却像一股暖流,注入了江海峰那颗即將被怒火吞噬的心。 她看著门口那几个所谓的“亲戚”,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片死寂的,看死人一般的冰冷。 在经歷了那么多之后,这些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在她看来,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唯一在意的,是那个从医馆里跑出来,扑进她怀里的小小身影。 “妈妈!” 岁岁紧紧地抱著林晚的大腿,小脸上满是委屈。 她虽然不知道那些大人在吵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恶意。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还在叫囂的林芳,小鼻子动了动。 然后,她凑到江海峰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道:“爸爸,那个阿姨的身上,都是黑色的气,好臭好臭。” “她的心里,装满了贪婪和嫉妒,像一条正在吐信子的毒蛇。” “她不是好人。” 江海峰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愈发冰冷。 就在林芳的丈夫,那个三流律师,还要拿著那份偽造的报告上前,喋喋不休地念著所谓的“法律条文”时。 林芳终於从江海峰带来的震慑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那个被林晚护在怀里的岁岁,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就是这个小野种! 如果不是她,林晚这个疯子怎么可能翻身? 她越想越气,竟然仗著有记者在场,江海峰不敢动手,猛地衝上前,伸出那只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就要去抓岁岁的胳膊。 “小野种!跟我走!你妈疯了,以后我来养你!” 她的动作,又快又突然。 江海峰怒吼一声,刚要出手阻拦。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只骯脏的手,就要碰到岁岁那粉嫩的小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嘈杂的人群中炸响。 “谁敢动我家大小姐?!” 话音未落。 一个穿著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形清瘦却腰杆笔直的老者,推开拥挤的人群和记者,一步一步地,稳稳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林芳看到这个老人,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忠啊。” “一个被我们林家赶出去的老狗,也敢回来多管閒事?” “你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吗?滚一边去!” 然而,老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林晚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他的嘴唇颤抖著,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老者,对著林晚,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那苍老而又哽咽的声音,响彻全场。 “大小姐……老奴……来迟了。” 第298章 忠僕归来!千亿遗產砸晕你 这一声“大小姐”,这一记九十度的深躬,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现场激起了千层巨浪。 所有人都懵了。 记者们的镁光灯,下意识地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疯狂地按动著快门。 林芳和她那几个所谓的“亲戚”,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忠!你疯了?!” 林芳尖叫起来,“你叫这个疯女人什么?大小姐?” “她算哪门子的大小姐!我们林家早就没落了!你一个被赶出去的下人,跑回来演什么忠心护主的戏码?” 老人缓缓地直起身,他用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老眼,冷冷地瞥了林芳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垃圾堆里翻食的、骯脏的野狗。 “林家,確实没落了。” 老人,也就是林忠,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那只是因为,真正的主人,不在了而已。”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几个跳樑小丑。 他转身,从身后一个同样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个看起来极其考究的、由真皮製成的公文包。 “大小-姐,这是老爷生前,托我保管的东西。” 林忠双手捧著公文包,恭恭敬敬地递到林晚面前。 “他早就料到,他走之后,林家必有大乱,豺狼环伺。” “所以,他提前將林家真正的根基,转移到了海外。” “他说,这些东西,只有交到您手上,他才能放心。” 林芳和她那个律师老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贪婪和不屑。 海外资產? 一个破落户,能有什么海外资產? 估计就是几万块钱的美金存款,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林忠,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了!” 那个三流律师站了出来,一脸傲慢地推了推眼镜。 “我告诉你们,別想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来转移视线!” “我们今天来,是合法的!是来维护林晚女士的权益的!” “根据法律,我们有权……”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忠已经打开了那个公-文包。 他没有拿出什么银行存摺,也没有拿出什么房產证。 他拿出-的,是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厚厚的、由最顶级的羊皮纸製成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是一个由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极其华丽的林家族徽。 而在族徽的下方,盖著瑞士银行、花旗银行、摩根史坦利等十几个世界顶级金融机构的钢印! 那三流律师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作为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钢印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这份文件,代表著一笔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侧目的,天文数字般的財富!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忠没有理会他,而是当著所有记者的面,缓缓地撕开了火漆封口,展开了那份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洪亮,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的声音,开始宣读。 “林氏环球信託基金,最终受益人:林晚。” “名下资產清单如下:” “一,瑞士银行匿名黑金帐户,存款……” 林忠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后面那长长的一串零,淡淡地说道:“九位数,美元。” “轰——!”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九位数!美元! 那可是上亿美金啊! 林芳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忠的声音,继续不疾不徐地响起。 “二,位於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独栋商业大楼一幢。” “三,位於伦敦骑士桥区,古典庄园一座,占地三百英亩。” “四,持有苹果公司原始股百分之三,微软公司原始股百分之二点五……” “五,藏於日內瓦私人金库,古董字画,珠宝钻石,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件,其中包括,梵谷《向日葵》真跡,以及,华夏国宝『传国玉璽』的碎片……” 林忠每念一条,现场就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记者们的镁光灯,已经闪得快要爆炸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採访什么家庭纠纷。 他们是在见证一个隱藏在都市传说中的,古老財阀的,冰山一角! 而那几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林家旁支,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嘲讽,到震惊,到呆滯,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点家產,跟这份清单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粒尘埃。 他们现在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打劫一个破落户的。 却没想到,自己是几只不知死活的蚂蚁,试图去挑衅一头沉睡的巨龙。 “……以上,为不完全统计。” 林忠终於念完了那长长的清单,他合上文件,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看著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三流律师,淡淡地说道: “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根据国际信託法和我国相关法律。” “林晚小姐,作为这笔巨额资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她拥有对自己,以及对自己女儿的,绝对的,不容任何人置喙的,监护权和抚养权。” “至於你们……” 林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偽造医疗报告,誹谤,寻衅滋事,意图侵占他人財產……” “我的律师团,会挨个,跟你们谈的。” “等著收传票吧。” 那几个林家旁支,听到“律师团”三个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得罪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们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剧情的惊天逆转,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记者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把镜头疯狂地对准了林晚和林忠。 “林女士!请问您对这笔巨额遗產有什么看法?” “林老先生!请问林家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然而,林晚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份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文件一眼。 她的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怀里的女儿身上。 仿佛对她来说,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不是那千亿遗產,而是眼前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糰子。 林忠將那份厚重的文件,连同十几把各个保险柜的钥匙,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林晚面前。 “大小姐,请您收好。” 周围,是无数双充满了贪婪、嫉妒、羡慕的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林晚会小心翼翼地,將这份代表著无上財富和权力的文件,接过去。 然而。 林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她伸出手,將那份足以买下半个京城的、厚重的文件,连同那一大串叮噹作响的钥匙,一股脑地,全都推到了旁边那个还在发呆的、小小的岁岁怀里。 岁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大堆东西砸了个满怀,差点没站稳。 她抱著那比她脸还大的文件,茫然地抬起头,看著妈妈。 只听见林晚那清冷,却又带著一丝宠溺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太麻烦了。” “都给岁岁吧。” 第299章 京城小富婆!买下整条街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记者们忘了按快门。 围观群眾忘了议论。 就连江海峰,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错愕。 千亿遗產! 说给就给了? 还是给一个只有四岁,连字都认不全的奶娃娃? 这是何等的臥槽!何等的霸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被一大堆文件和钥匙淹没的小小身影上。 只见岁岁抱著那堆对她来说无比沉重的东西,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努力地抬起小脑袋,看著那一沓沓写满了洋文和复杂数字的纸,又看了看那一大串叮噹作响的钥匙。 小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困惑的、奶声奶气的语气,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差点集体晕倒的问题。 “妈妈,这个……可以换多少根糖葫芦呀?”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堂大笑。 刚才那因为巨额財富而带来的紧张、压抑、嫉妒的氛围,被小丫头这一句天真无邪的话,瞬间冲得烟消云散。 江海峰也是哭笑不得。 他走上前,从女儿怀里接过了那堆“沉重的负担”,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 “傻闺女,这个可不止能换糖葫芦。” “还能换好多好多红烧肉呢。” 林忠看著这一幕,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而小小姐,更是心思纯净,不染尘埃。 林家的未来,交到她们手上,他放心了。 那几个瘫倒在地的林家旁支,此刻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拼了命想抢的东西,在人家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串糖葫芦。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林芳更是两眼一翻,直接被这巨大的刺激给气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就以这样一种充满了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林家的旁支被警察带走,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而记者们,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连夜赶稿。 第二天。 整个京城,乃至全国,都被一条新闻给刷屏了。 《震惊!京城惊现神秘女继承人,身价千亿!》 《从“精神病”到“女首富”,林晚的传奇人生!》 《史上最壕操作!千亿遗產赠四岁女儿,只为换糖葫芦?》 一时间,林晚和岁岁的名字,传遍了大街小巷。 济世堂,也成了无数人想要前来朝圣的“网红打卡地”。 然而,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岁岁对此却一无所知。 她现在正坐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掰著自己的小手指,一脸严肃地,跟新上任的“大管家”林忠,討论著自己未来的“商业版图”。 “忠爷爷,我不要那么多钱。” 岁岁晃著两条小短腿,认真地说道。 “钱太多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林忠恭敬地站在一旁,微笑著问道:“那小小姐想用这些钱,做些什么呢?” “嗯……” 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 “首先,我想把济世堂变得更大更大!” “这样,就可以给更多看不起病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看病了!” “还有,上次我在胡同里,看到一只流浪的小猫咪,它好可怜,腿都断了。” “我想给它们盖一个好大好大的房子,里面有吃不完的小鱼乾和肉骨头!” “这样,它们就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 小丫头说著自己的梦想,眼睛里闪烁著亮晶晶的光。 那光芒,比任何钻石都要璀璨。 林忠听著,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好,老奴都记下了。” “我马上就去办。” 林忠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当天下午。 一个让整个京城商界都为之震动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王府井大街,那条被誉为“寸土寸金”的商业街。 从东口到西口,所有临街的商铺,在短短三个小时之內,全部被一个神秘的买家,以三倍於市价的价格,强势收购! 那些原本还想待价而沽的钉子户,在听说对方“不卖就盖楼挡你家阳光”的霸气宣言后,也全都乖乖地签了合同。 紧接著,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被公布。 这位神秘的买家,將在这条黄金商业街上,投资兴建全国,乃至全亚洲最大的,集中医科研、教学、临床於一体的非营利性中医院! 同时,还將配套建设一个占地面积最大的,设施最完善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 而这一切的背后主导者,竟然是那个只有四岁的“小神医”,江岁岁! 消息一出,全网沸腾! “我的天!四岁的小富婆,这是什么神仙小说剧情?” “又会治病,又有钱,还这么善良!这是什么天使宝宝啊!” “呜呜呜,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活得还不如一个四岁的小朋友。” “从今天起,岁岁就是我的偶像!我要去她的医院当志愿者!” 一时间,岁岁从“小神医”,又多了一个“小慈善家”的称號。 她的粉丝,遍布全国,从三岁小孩到八十岁老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就在全城都沉浸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时。 一封来自海外的,加密的电子邮件,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四合院。 林忠看著电脑屏幕上那封邮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拿著列印出来的內容,快步走进了正在后院陪岁岁种草药的江海峰和林晚面前。 “大小姐,姑爷。” 林忠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海外,来消息了。” “是『世界医学联合会』发来的。” 第300章 鸿门宴!来自欧洲的邀请函 夜色渐浓,四合院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江海峰一家人,连同云若水和秦卫国,正围坐在石桌前,吃著一顿难得的、温馨的团圆饭。 桌上,摆著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是林晚亲手做的。 虽然卖相还有些惨不忍睹,有的甚至还有点焦黑,但江海峰和岁岁却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绝口。 “妈妈做的红烧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红烧肉!”岁岁的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满嘴是油,还不忘拍马屁。 “嗯,好吃。”江海峰也夹起一块,一脸幸福地往嘴里送。 林晚看著这对活宝父女,那张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平淡的幸福,是她过去二十年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就在这片温馨的氛围中,林忠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大小姐,姑爷,师祖。” 林忠將文件递了过去,“刚刚收到的,来自欧洲的加密邮件。” 江海峰接过文件,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文件的抬头,印著一个看起来非常高大上的徽標——“世界医学联合会”。 下面,是一段用英文书写的、措辞极其官方和客气的文字。 “尊敬的东方医学界同仁,以及……神奇的江岁岁小姐。” “我们谨代表世界医学联合会,诚挚地邀请您,参加即將在瑞士日內瓦举办的,新一届『全球疑难杂症巔峰对决』。” “我们听闻了您在东方创造的医学奇蹟,对此深感好奇与敬佩。” “我们希望,能有机会亲眼见证,古老的东方『巫术』……哦不,是『医术』,与现代循证医学的碰撞,究竟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也希望,江岁岁小姐,能藉此机会,走出那片古老的土地,来见识一下,真正广阔的、科学的世界。” 这封信,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属於西方精英阶层的傲慢和偏见。 看似是邀请,实则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他们把岁岁创造的奇蹟,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运气”和“巧合”。 把博大精深的中医,称之为“巫术”和“民间偏方”。 这哪里是什么邀请函?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 “欺人太甚!” 秦卫国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 “这帮自大的洋鬼子!他们懂什么叫中医?!” 江海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封信的背后,一定有秦天霸那个疯子的影子。 在国內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后,他终於要动用他在海外的能量,来对付他们了。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江海峰冷哼一声,“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骗到他们的地盘上,然后用他们制定的规则,来羞辱我们,打败我们!” “我们不能去!” 然而,云若水却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文件的最后一页。 那里,附著一张高解析度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块破碎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古老绢布。 绢布上,用一种极其古老的硃砂小篆,写著几个字。 “……取九天玄冰之髓,合九幽冥火之精,以无根之水调和,方成……” “九转金丹!” 云若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精光。 “是九转金丹的残方!” “是神医谷失传了近百年的,至高丹方!” 云若水的声音都在颤抖。 九转金丹,是《天医宝典》中记载的,传说中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让人返老还童的终极神药。 但其丹方,早在百年前的一场动乱中,遗失了大半。 神医谷歷代谷主,都以找回完整的丹方为毕生夙愿。 却没想到,这块最重要的残方,竟然会在秦天霸的手里! “他这是在阳谋。” 林晚看著那张照片,声音冰冷地分析道。 “他知道,只要拿出这个东西,我们神医谷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拒绝。” “这是一个诱饵,一个……我们明知有毒,却不得不吞下去的诱饵。”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这诱惑太大了。 对於一个真正的医者来说,没有什么比失传的神技和丹方,更具吸引力。 秦天霸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他们的软肋上。 去,就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不去,就意味著要放弃找回神医谷至宝的唯一机会,甘心被对方嘲讽和拿捏。 “我去!”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的时候。 一个稚嫩,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岁岁。 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红烧肉。 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桌前,踮起脚尖,看著那张残方的照片。 她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贪玩,只有一种属於学者的,对未知知识的渴望和执著。 “师祖婆婆,这个丹方,是不是很重要呀?”她仰起小脸,问道。 云若水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岁岁,这不仅仅是一张丹方。” “它代表著,我们神医谷的传承和荣耀。” “也代表著,中医能否真正走向世界,让那些傲慢的西医闭嘴的关键。” 岁岁听懂了。 她的小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决绝。 “那我就更要去了!” “我不能让坏蛋,拿著我们神医谷的东西,到处耀武扬威!” “我要去把我们的宝贝,抢回来!” “我还要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巫术!” 小丫头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决绝的妻子。 他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豪情和战意,被彻底点燃。 他走到墙角的武器柜前,打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他最心爱的、经过无数次改装和擦拭的、型號为88式的狙击步枪。 他拿出洁白的擦枪布,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著冰冷的枪身。 月光下,那专注而又冷酷的侧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战场上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低沉而又充满了霸气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去!” “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第301章 战前特训!望气术进阶 江海峰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最冷的冰,掷地有声。 那把被他擦拭得鋥亮的88式狙击步枪,在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冷光,仿佛已经嗅到了远方敌人的血腥味。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从温馨的家常,切换到了战前的肃杀。 林晚看著丈夫那冷酷决绝的侧脸,没有丝毫的担忧和劝阻。 她的手,轻轻地覆上了江海峰那只握著擦枪布的、布满老茧的大手。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並肩作战的意味。 “我陪你。” “还有我!”岁岁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小手里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红烧肉,小嘴巴油乎乎的。 她跑到爸爸妈妈身边,一手拉著一个,仰起小脸,一脸认真地说道:“打坏蛋,怎么能少了我呢?” “我们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江海峰看著身边的妻子和女儿,心中那股滔天的杀意,化为了无尽的暖流。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活阎王”。 他现在,有软肋,更有鎧甲。 “好。”江海峰点了点头,將枪小心地收回武器柜。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再整整齐齐地,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地回来!”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决定既已做出,剩下的便是准备。 然而,就在江海峰准备联繫雷鸣,安排行程和武器装备的时候,云若水却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 老人家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没有即將远行的激动,反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目光,落在了岁岁身上。 “岁岁,这次去的地方,和国內不一样。” 云若水的声音有些沙哑,“那里的人,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一个个都精得跟猴儿似的。” “你的望气术,虽然能看病气、死气,但却看不透人心。” “人心,有时候比病毒和蛊虫,更毒。”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师祖婆婆是在担心自己。 云若水嘆了口气,继续说道:“秦天霸那个畜生,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顛倒黑白。” “这次的鸿门宴,他肯定布下了无数的陷阱和圈套,就等著我们往里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必须得有一双,能看穿谎言和偽装的眼睛。”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云若水的意思。 这次的敌人,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的杀手和怪物,更有那些看不见的,来自舆论、规则、人性的阴谋诡计。 “师祖婆婆,那我们该怎么办呀?”岁岁拉著云若水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求知慾。 “跟我来。” 云若水没有多说,只是牵著岁岁的小手,走进了后院那间专门为她准备的、用来炼丹和清修的静室。 静室里,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云若水让岁岁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岁岁,你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云若水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让岁岁那颗还有些躁动的心,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你现在看到的『气』,是五顏六色的,对不对?” “嗯!”岁岁闭著眼睛,乖巧地点头,“生病的人是灰黑色的,快死的人是黑色的,健康的人是白色的,爸爸身上的气是金红色的,像大太阳!” “很好。”云若水欣慰地点了点头。 “望气术,只是《天医宝典》里的第一层境界,叫『观形』,只能看到事物的表象。” “而第二层境界,叫『观心』。” “心,乃神之舍。人的所有念头,善与恶,喜与悲,都会在『心气』上留下痕跡。” “一个心怀善念的人,他的心气,是温暖的,是明亮的,如同金色的阳光。” “而一个心怀歹意,充满了贪婪、嫉妒和仇恨的人,他的心气,则是冰冷的,是污浊的,如同发臭的、黏稠的黑色淤泥。” 云若水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岁岁的眉心。 “岁岁,你现在要学的,就是忘掉那些五顏六色的表象。” “用你的心,去感受別人的心。” “去看清,那一张张笑脸背后,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一股清凉而又精纯的气流,顺著云若水的手指,缓缓渡入了岁岁的识海。 岁岁只觉得自己的眉心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她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那些原本清晰的、五顏六色的气团,开始变得模糊、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从每一个人的胸口位置,散发出来的,一团团或明或暗的光。 她看到了。 爸爸江海峰胸口的光,是那么的耀眼,像一轮熊熊燃烧的太阳,充满了霸道、炽热的守护力量。 妈妈林晚胸口的光,像一轮清冷的月亮,外面裹著一层厚厚的冰,但冰层的最核心,却透著一抹温柔的、暖黄色的光晕。 秦卫国伯伯胸口的光,是正直的白色,但白光中却夹杂著一丝丝因为哥哥而產生的、愧疚的灰色。 而师祖婆婆胸口的光,则像一片深邃的、包容万物的星空,浩瀚而又慈悲。 “感觉到了吗?”云若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感觉到了。”岁岁喃喃地说道,她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好。”云-若水收回了手指,脸色却白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下,对她消耗不小。 “从现在开始,你要在这里,闭关三天。” “这三天,不许吃饭,不许喝水,不许跟任何人说话。” “你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用你全部的精神,去熟悉这种感觉,去掌控这种力量。” “直到,你能在一瞬间,看穿院子里每一只蚂蚁的心思为止。” 闭关。 对於一个只有四岁的、正是贪吃好动的年纪的奶娃娃来说,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残酷的刑罚。 江海峰和林晚在门外听到,都心疼得不行。 “师祖,这……是不是太严厉了?岁岁她还只是个孩子。”江海峰忍不住说道。 “战爭,从来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对你手下留情。”云若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次的敌人,比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狡猾,都要恶毒。” “我不能让岁岁,在阴沟里翻船。” 江海峰沉默了。 他知道,师祖说得对。 慈不掌兵,善不为医。 想要保护自己最爱的人,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 静室的门,缓缓地关上了。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四合院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江海峰和林晚就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江海峰每天都会做好岁岁最爱吃的红烧肉,放在门口,虽然他知道女儿吃不到,但他就是想让她闻闻味儿。 林晚则会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静室的门窗,仿佛这样,就能离女儿更近一些。 雷鸣和霍震天他们也来了好几次,都被江海峰拦在了院子外。 所有人都悬著一颗心,等待著。 第三天的黄昏。 那扇紧闭了三天的静室大门,终於,“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岁岁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小脸,因为三天没有进食而消瘦了一圈,显得有些苍白。 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比以前更加清澈,更加深邃,仿佛能洞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焦急等待的眾人。 在她的视野里。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由善恶交织而成的,光与暗的画卷。 “岁岁!”江海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將女儿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饿坏了吧?爸爸给你燉了肉!” “妈妈……”岁岁也伸出小手,抱住了林晚的脖子。 就在这时,雷鸣也从外面冲了进来,他刚从机场协调完专机的事情,一回来就听说了岁岁出关的消息。 “我的小乖乖!可想死乾爹了!”雷鸣张开双臂,就要给岁岁一个大大的熊抱。 然而,岁岁却从爸爸怀里探出小脑袋,看著他,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篤定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道: “乾爹,你今天不能抱我哦。” “为什么啊?”雷鸣一脸懵逼。 岁岁指了指雷鸣那颗鋥亮的光头顶上,那一团粉红色的、像是桃花一样的光晕,笑嘻嘻地说道: “因为,你的红鸞星动了呀。” “你马上就要有乾妈啦!” 第302章 全民送行!排面拉满 “啥玩意儿?红鸞星动?” 雷鸣被岁岁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他挠了挠自己那颗鋥亮的光头,一脸懵逼地看著江海峰:“首长,小祖宗这是啥意思?我怎么就要有乾妈了?我连个对象都还没有呢!” 江海峰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女儿现在看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也没想到,这“观心术”竟然还附带算姻缘的功能。 “行了你,別咋咋呼呼的了。”江海峰白了他一眼,“岁岁说有,那肯定就是有,你等著就行了。” 说完,他抱著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女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饭厅。 一顿风捲残云之后,岁岁的小肚子总算是重新变得圆滚滚的了。 出征的日期,就定在第二天。 虽然时间紧迫,但江海峰和林忠还是利用手头的资源,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一辆由霍震天友情赞助的、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江海峰一家三口,连同云若水、秦卫国和林忠,准备低调出发,前往京郊的秘密军用机场。 然而,当车子缓缓驶出胡同口,拐上主路的时候。 车里所有的人,都被眼前那壮观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只见从胡同口开始,一直延伸到几公里外的机场高速入口。 整条宽阔的马路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人群。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穿著朴素的工人,也有西装革履的白领。 他们都是被岁岁和济世堂救治过的病人,或者是病人的家属。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天还没亮就等在了这里,只为送他们心中的“小神医”一程。 人群没有喧譁,也没有拥挤。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街道的两旁,形成了一条由人组成的长长的通道。 他们的手里,没有鲜花,也没有彩旗。 有的,只是最质朴,最真诚的东西。 一个穿著环卫工制服的大爷,手里提著一网兜刚从自家地里摘的、还带著泥土芬芳的红薯。 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大学生,举著一个手写的纸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著:“岁岁加油!中医加油!” 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汉子,怀里抱著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看到车子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想把鸡塞进车里,又怕惊扰了贵人。 更有甚者,几十个被岁岁治好了“黑斑流感”的康復者,自发地组织起来,拉起了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 上面,用金色的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扬我国威,悬壶济世!” 车子在人群中,缓缓地行驶著。 车窗外,是一张张淳朴而又感激的脸。 是一双双充满了敬意和期盼的眼睛。 岁岁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小小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却得到了这么多人真诚的回报。 “谢谢大家!” 岁岁打开车窗,对著外面的人群,用力地挥著她的小手。 “大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等我回来,再给大家看病!” “小神医放心!我们等你回来!” “小神医一路顺风!”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无数人跟著车子跑了起来,挥舞著手臂,喊著岁岁的名字。 那场面,比任何一个大明星的粉丝见面会,都要震撼,都要感人。 车里,秦卫国看著这一幕,眼眶忍不住红了。 他想起了前几天,张耀辉那副傲慢的嘴脸,想起了那些对中医嗤之-以鼻的“专家”。 他现在只想把那些人全都拉到这里,让他们亲眼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医者仁心! 什么,才叫真正的得道多助! 林晚也静静地看著窗外,她的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治病救人,竟然能获得如此巨大的能量和尊重。 这和她过去二十年里,被当成冰冷的杀人兵器的经歷,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江海峰的手。 江海峰迴握住她,转头看著她,那双铁血的眸子里,满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 车子,终於艰难地驶上了高速。 秘密军用机场里。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科幻感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这是霍震天旗下,最顶级,最豪华的私人座驾,据说价值超过五个亿。 为了让岁岁能有一个舒適的旅程,霍老头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玩具”给贡献了出来。 飞机旁边,陈老拄著龙头拐杖,正一脸严肃地等著他们。 他的身后,站著一整排,足足二十名身穿黑色特战服,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刀的警卫。 他们是“龙牙”特种警卫连,是专门负责保护最高层安全的王牌部队。 每一个,都是从百万大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兵王。 陈老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 “陈爷爷!”岁岁一看到陈老,就挣脱了爸爸的怀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乖乖!”陈老一把抱起岁岁,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次出去,可不比在家里,一定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知道吗?”陈老慈爱地摸了摸岁岁的头。 “嗯!岁岁知道!”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 “海峰啊。”陈老又看向江海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变得无比凝重。 “这次,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们自己。” “你们的身后,是中医,是我们的国家。” “记住,只许胜,不许败!” “是!”江海峰挺直了胸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鏗鏘有力。 “保证完成任务!” 告別了陈老,一家人登上了飞机。 飞机內部的奢华,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真皮沙发,恆温酒柜,家庭影院,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健身房。 这哪里是飞机,这分明就是一座会飞的空中宫殿。 “哇!这个飞机好大呀!”岁岁像个好奇宝宝,在宽敞的机舱里跑来跑去,东摸摸,西看看。 江海峰和林晚则坐在舒適的沙发上,享受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飞机平稳地起飞,衝上云霄。 窗外的景色,迅速地变成了无尽的云海。 就在一家人都放鬆下来,准备小睡一会儿的时候。 一个穿著一身得体空姐制服,身材高挑,面带甜美微笑的女人,推著一辆精致的餐车,从前面的服务区,优雅地走了过来。 “先生,女士,需要来点香檳或者点心吗?”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海峰正要摆手拒绝。 然而,他怀里的岁岁,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个漂亮的空姐。 在她的“观心术”视野里。 这个笑得比花还甜的空姐,她的胸口,却翻涌著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气团! 那黑气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疯狂和嗜血!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坏人,都要浓烈一百倍! 岁岁的小脸,瞬间就白了。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爸爸的衣领,用一种带著一丝颤抖的奶音,小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爸爸,这个阿姨……想杀了我们所有人。” 第303章 空中惊魂!混进来的杀手 岁岁的话音刚落。 整个机舱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江海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猎豹般警惕的眼神。 他想都没想,一把將岁岁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同时用身体挡在了林晚的前面。 而林晚的反应,比他更快! 几乎是在岁岁开口的同一时间,她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慵懒和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空姐,身体的本能就已经做出了最快、最致命的反应。 只见她手腕一翻,那把一直被她用来削苹果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果刀,就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水果刀带著一股旋转的劲风,不偏不倚,朝著那个空姐的眉心,激射而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推著餐车的空姐,脸上的甜美笑容,猛地一僵。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如此果决!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向后仰去,做出了一个铁板桥的动作。 “咄!” 锋利的水果刀,擦著她的鼻尖飞过,狠狠地钉在了她身后那辆由鈦合金打造的餐车上,整个刀身都没了进去! 火花四溅! 一击不中,林晚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知道,能被秦天霸派来执行这种刺杀任务的,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而那个空姐,在躲过致命一击后,也不再偽装。 她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疯狂的狞笑。 “桀桀桀……不愧是零號,反应还是这么快。” 她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一边缓缓地直起身。 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 那张原本精致美丽的脸,竟然像面具一样,被她整张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布满了狰狞伤疤和诡异纹路的、完全陌生的脸! 她,正是“永生会”旗下,最顶尖的王牌杀手之一,代號“千面”! “看来,不用等落地了。” “千面”舔了舔嘴唇,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就在这里,送你们上路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餐车! “哐当!” 餐车里,没有香檳和点心。 而是一排排闪著寒光的、淬了剧毒的飞刀和微型衝锋鎗! “千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朝著江海峰一家扑了过来!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直刺江海峰的心臟! “找死!” 江海峰怒吼一声,將岁岁和林晚护在身后,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他这一拳,含怒而发,足以打穿钢板! 然而,“千面”的身法却极其诡异。 她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扭转了身体,避开了江海峰这刚猛的一拳。 同时,她手中的匕首,划出了一道刁钻的弧线,反手割向江海峰的喉咙! 快!狠!毒! 招招不离要害! 江海峰心中一惊,赶紧后撤半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林晚,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千面”的侧后方。 悄无声息,如同暗夜里的幽灵。 她没有武器,但她的手,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五根纤细的手指併拢如刀,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插“千面”的后心要害! 前后夹击! “千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表情。 她没想到,这对夫妻的配合,竟然如此默契! 她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林晚,实力竟然不在她之下! 狭小的机舱內,瞬间变成了最凶险的战场。 江海峰的打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充满了军人的铁血气息。 而林晚的招式,则阴柔诡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夫妻俩,一刚一柔,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时间,竟然和那个顶尖杀手“千面”,斗了个旗鼓相当! 拳脚相交,带起阵阵劲风。 机舱內的豪华装饰,被打得七零八落。 真皮沙发被撕裂,名贵的红酒洒了一地。 跟在后面的那二十名“龙牙”警卫,也立刻反应了过来,举起枪就要支援。 “別开枪!”江海峰大吼道,“机舱里空间太小,容易误伤!” 他们只能焦急地围在外围,根本插不上手。 战局,陷入了僵持。 “千面”的实力,確实强得可怕。 她以一敌二,面对江海峰和林晚的联手夹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她的身体,仿佛经过了特殊的改造,柔韧性和爆发力都远超常人。 好几次,她都用匪夷所思的角度,躲过了致命的攻击,並予以还击。 江海峰的胳膊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 林晚的体力,也开始出现了下降的跡象。 这样下去,情况不妙! 就在这时。 一直被爸爸护在身后的岁岁,看著激战的三人,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 纸包里,装的是她最新研製的秘密武器——“超级无敌痒痒粉增强版”! 这玩意儿,是她用七七四十九种最毒的毒虫的毛,混合了让人过敏的植物花粉,再用她自己的血做药引,炼製了三天三夜才成的。 別说是人,就是一头大象沾上一点,都得痒得满地打滚,把皮给蹭破了! 岁岁看准一个机会。 趁著“千面”一个后空翻,躲开江海峰攻击的瞬间。 她的小手一扬! “呼——” 一捧淡黄色的粉末,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悄无声息地,朝著“千面”撒了过去。 “千面”正全神贯注地应付著江海峰和林晚,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小不点的偷袭。 那粉末,沾了她一身。 一开始,她还没什么感觉。 但三秒钟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的奇痒,猛地从她全身各处爆发出来! “啊——!痒!好痒!” “千面”的动作,瞬间就变形了。 她再也顾不上去攻击,开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起来。 锋利的指甲,很快就把她那身昂贵的制服,挠得稀巴烂。 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道深红的血痕。 但那痒,却像是跗骨之蛆,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入骨髓。 机会!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江海峰一记刚猛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千面”的腰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千面”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机舱的舱壁上。 而林晚的身影,则如影隨形。 她手中的那把从餐车上拔下来的水果刀,化作一道寒光,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千面”的琵琶骨,將她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战斗,结束。 “龙牙”的警卫们一拥而上,用特製的镣銬,將那个还在疯狂扭动、抓挠的女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江海峰走到那个女杀手面前,眼神冰冷。 “谁派你来的?秦天霸在哪?” 然而,“千面”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她停止了挣扎,抬起那张已经挠得血肉模糊的脸,看著江海峰一家,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又怨毒的笑容。 “没用的……你们斗不过主人的……” “就算你们到了日內瓦,也只是自投罗网。” 她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液。 “等著吧……在你们落地的那一刻……” “死亡,就会降临。” 说完,她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服毒自尽了。 江海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个女杀手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一场更加凶险的,看不见的战爭,正在瑞士的日內瓦,等著他们。 第304章 落地欧洲!下马威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 湾流g650平稳地降落在日內瓦国际机场。 飞机刚一停稳,江海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透过舷窗,他看到,停机坪上,没有欢迎的红毯,也没有迎接的官员。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和几十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当地警察。 他们如临大敌般,將整个飞机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飞机的舱门。 在警察的外围,还有一大群扛著“长枪短炮”的西方媒体记者,一个个脸上都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准备捕捉第一手的大新闻。 更远处,甚至还有一群举著標语的抗议人群。 標语上,用英文和法文歪歪扭扭地写著: “witchcraftgohome!”(巫术滚回家!) “chinesemedicineispseudo-science!”(中医是偽科学!) “saynotoillegalmedicalpractice!”(对非法行医说不!) 这阵仗,哪里是来迎接参加医学大赛的贵宾? 这分明是来抓捕国际头號恐怖分子的! “妈的!这帮孙子,还真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雷鸣透过窗户看著外面,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首长,怎么办?要不要跟大使馆联繫?” “不用。”江海峰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这肯定是秦天霸在背后搞的鬼。 他就是想在全世界媒体的面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顏面扫地,从气势上就压倒他们。 如果这个时候联繫大使馆,寻求外交庇护,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坐实了“心虚”的罪名。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江海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声音沉稳。 “我们是客人,也是医生,我们是光明正大地来的,没什么好怕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晚和岁岁。 林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岁岁,则正好奇地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小嘴巴张成了“o”型。 “爸爸,他们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高呀?” “他们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跟玻璃弹珠一样。” 小丫头的天真,让机舱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江海峰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 “走吧,我们下去,会会他们。” 机舱门,缓缓打开。 江海峰牵著岁岁,林晚跟在身后,一家三口,第一个走下了舷梯。 “咔嚓!咔嚓!咔嚓!” 他们刚一出现,无数的镁光灯就疯狂地闪烁起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看起来像是警察局长的大鼻子中年白人,挺著个啤酒肚,带著两名警察,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用一种极其傲慢的、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iamthechiefofgenevapolice,johnsmith.”(我是日內瓦警察局长,约翰·史密斯。) “mr.jianghaifeng,ms.linwan,andthischild…”(江海峰先生,林晚女士,还有这个孩子……) 他指了指岁岁,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wehavereceivedareportthatyouarepracticingmedicinewithoutalicense,andarecarryingalargenumberofprohibiteditems,whichmaycontainunknownviruses.”(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无证行医,並且携带了大量可能含有未知病毒的违禁品。) “accordingtolocal-laws,imustdetainyouforinvestigation.”(根据本地法律,我必须將你们扣留调查。) 他的话,通过现场的翻译,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的记者们,瞬间就炸了锅。 “天哪!他们竟然真的被指控非法行医了!” “我就说嘛,什么东方神医,根本就是骗人的!” “看看那个小孩,才几岁?她会看病?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各种嘲讽和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卫国和林忠等人跟在后面,气得脸色铁青,就要上前理论。 却被江海峰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海峰看著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警察局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跟这种被收买了的蠢货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weareherefortheworldpetitionattheinmittee.wehavelegalvisasanddocuments.”(我们是应组委会邀请,前来参加世界医学大赛的。我们拥有合法的签证和文件。) “irejectyourunreasonableaccusations.”(我拒绝你们毫无道理的指控。) “unreasonable?”(没道理?)警察局长史密斯冷笑一声,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thisisthetestreportfromthemostauthoritatiponents.”(这是全欧洲最权威的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你们携带的所谓『中草药』,含有多种不明生物成分。) “who-knowswhatkindofplagueyouwillbringtoourcity?”(谁知道你们会给我们的城市带来什么样的瘟疫?) 他这番话,充满了恶意和煽动性,瞬间就点燃了那些抗议者的情绪。 “滚出去!东方巫师!” “不要把病毒带到我们的家园!” 抗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警察局长史密斯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些东方人,在全世界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江海峰的脸上,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mr.jiang,eithercooperatewithourinvestigation,oryouwillbeexpelledimmediately.chooseone.”(江先生,要么配合我们的调查,要么立刻被驱逐出境。二选一。)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身后的“龙牙”警卫们,也已经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只等他一声令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叔叔。”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一直被爸爸牵著的小女孩,不知何时,走到了最前面。 她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著比她高出好几个头的警察局-长,一脸天真地说道: “你的头髮,是假的吧?” 警察局长史密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头梳理得油光鋥亮的、浓密的金髮。 “whatareyoutalkingabout,littlegirl?”(小姑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它歪了哦。”岁岁指了指他头顶那块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假髮片。 史密斯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地中海,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 他最恨別人拿他的头髮说事! “you…shut-up!”(你……闭嘴!)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岁岁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愤怒一样,继续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慢悠悠地说道: “而且,叔叔,你马上就要摔倒了。” “我看到你脑袋里,有一条小虫子,快要把你的血管给撑爆了哦。” “你再这么大声说话,就要中风啦。” 第305章 现场急救!这叫中医魔术 岁岁的话,奶声奶气,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现场炸响。 中风?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察局长史密斯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nonsense!”(胡说八道!) 他指著岁岁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youdamnlittlewitch!howdareyocurseme?!”(你这个该死的小巫婆!你敢诅咒我?!) “guards!arrestthem!arrestallofthem!”(警卫!把他们抓起来!把他们所有人都抓起来!) 他因为极度的愤怒,整张脸都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看起来就像一只发怒的火鸡。 周围的警察听到命令,立刻举起枪,就要上前。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他最后一个单词吼出口的瞬间。 异变,陡生! 史密斯那肥硕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只指著岁岁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著,他的嘴角,开始向一边歪斜。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歪斜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像是漏风一样的怪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下一秒。 “砰!” 他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那顶油光鋥亮的假髮,也因为剧烈的撞击,从头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露出了下面那个鋥光瓦亮的、標准的地中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 记者们忘了拍照。 抗议者忘了喊口號。 那些警察,也全都傻在了原地。 真的……真的中风了? 那个小女孩,她竟然……说中了?!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巫术? “ohmygod!chiefsmith!”(哦我的天!史密斯局长!) “medic!weneedamedic!”(医生!我们需要医生!) 短暂的死寂之后,现场爆发出了巨大的混乱。 几个隨行的医护人员,赶紧冲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开始对史密斯进行急救。 “血压220/140!心率过速!” “瞳孔放大,左侧肢体已经失去知觉!” “是急性脑出血!快!准备肾上腺素!叫救护车!” 西医们围著史密斯,又是听诊,又是测血压,又是准备打针,乱成了一锅粥。 但史密斯的状况,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他的脸色,已经从紫红变成了灰白,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没用的。”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陷入绝望的时候。 那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眾人回头。 只见那个穿著红色小棉袄的东方小女孩,正迈著小短腿,不急不缓地,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了史密斯的身边。 她蹲下小小的身子,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开始抽搐的男人,摇了摇头。 “他的血,都堵在脑子里了。” “你们再给他打针,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you…whatdoyouknow,littlegirl?getoutoftheway!”(你……你个小女孩懂什么?快让开!)一个白人医生不耐烦地推了岁岁一把。 然而,岁岁却像个不倒翁一样,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著那个医生,认真地说道: “我比你懂。”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些人。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由紫檀木製成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排长短不一的、闪烁著温润光泽的金色毫针。 她取出了其中最细的一根。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她伸出那只白嫩嫩的、肉乎乎的小手,捏著金针,对准了史密斯人中正中的位置。 没有丝毫的犹豫。 稳、准、狠地,刺了下去! “stop!whatareyoudoing?!”(住手!你在干什么?!) “that’smurder!”(那是谋杀!) 周围的西医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就要上前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著,岁岁又以快得让人看不清的手法,將另一根金针,刺入了史密斯头顶的百会穴。 两根金针,一上一下,遥相呼应。 然后,岁岁的小手捏住针尾,轻轻捻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那个已经快要断气的史密斯,身体猛地一抽! “噗——” 一股暗红色的、带著血块的液体,猛地从他的鼻孔里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紧接著。 他那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灰白的脸色,也迅速地恢復了一丝血色。 那急促而又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咳……咳咳……” 史密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有些迷茫,但显然,人已经清醒了过来。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那些西医,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注射器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那些记者,举著相机,却忘了按下快门。 那些抗议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敬畏。 他们看著那个蹲在地上,手里捏著两根细细金针的小女孩。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降临凡间的……神。 岁岁看著已经醒过来的史密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收起金针,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小木盒里。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 转身,面对著那几百台摄像机和无数双震惊的眼睛。 用一种清晰、响亮,足以让全世界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再说一遍。” “这是中医。” “不是,巫术。” …… 日內瓦,莱蒙湖畔。 一座极尽奢华的酒店顶层套房里。 秦天霸穿著一身白色的丝绸睡袍,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正一脸愜意地,看著墙上那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实时直播著机场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史密斯应声倒地,江海峰一家被警察和记者团团围住,陷入窘境的时候。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江海峰啊江海峰,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地盘吗?” “到了我的主场,是龙,你也得给我盘著!” 然而,当他看到那个小女孩拿出金针,轻而易举地將史密斯救活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当他听到小女孩那句响亮的宣言时。 “啪!” 他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 殷红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碴,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像是鲜血。 “江!岁!岁!”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那双阴鷙的眼睛里,充满了嫉妒、不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的恐惧。 第306章 入住古堡!处处是陷阱 机场。 那句清脆响亮的“这是中医,不是巫术”,通过几十个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停机坪,也传向了世界各地。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收起金针,拍了拍小手,一脸淡然的小女孩。 刚刚还气焰囂张的警察、记者和抗议人群,此刻全都成了哑巴,一个个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而被救活的警察局长史密斯,正被两个下属搀扶著,他摸了摸自己还在流血的鼻子,又看了看地上那顶滑稽的假髮,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岁岁。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羞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刚才,是真的感觉到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这个被他称为“小巫婆”的东方女孩,把他从地狱门口给拽了回来。 “咳咳……” 史密斯清了清嗓子,他脸上的傲慢和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恭敬。 他对著江海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尊敬的先生,女士,还有……这位神奇的小姐。”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冒犯了各位!” “请原谅我的无知和粗鲁!”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江海峰冷冷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当著全世界媒体的面,他现在就想把这个蠢货的脑袋拧下来。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燕尾服,看起来像是主办方代表的白人男子,满头大汗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搞懵了。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他一边擦著汗,一边对著镜头解释道:“我们非常欢迎来自东方的医学代表团!刚才只是一些……小小的安保检查而已!” “车已经备好了,请各位贵宾隨我来!” 一场精心策划的下马威,就以这样一种滑稽而又震撼的方式,宣告破產。 江海峰一行人,在无数敬畏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坐上了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朝著主办方安排的酒店驶去。 “爸爸,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岁岁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著窗外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江海峰一边回答,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他知道,秦天霸的手段,绝不止於此。 车子行驶了约半个小时,远离了市区的繁华,开上了一条蜿蜒的山路。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腐烂的味道。 越往上开,雾气越浓。 最后,车子在一座矗立於悬崖之上的、巨大的古老城堡前,停了下来。 那城堡,通体由黑色的岩石砌成,尖顶的塔楼高耸入云,像一头蛰伏在云雾中的远古巨兽,散发著一股阴森、压抑的气息。 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常春藤,古老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窥探著来客的眼睛。 “欢迎各位来到,赫赫有名的『断头谷』城堡酒店。” 那个燕尾服管家走下车,脸上带著一丝诡异的微笑,介绍道:“这里曾是中世纪一位伯爵的府邸,拥有超过八百年的歷史。” “传说,那位伯爵因为太过残暴,被砍下了头颅,他的怨灵,至今还在这座城堡里徘徊。” “希望各位,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他特意在“愉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秦卫国和云若水听得眉头紧锁。 这哪里是来住店的?这分明是来拍鬼片的! 雷鸣和他手下的龙牙警卫们,更是个个手按枪柄,一脸的警惕。 只有岁岁,听到“怨灵”两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 “鬼鬼?” 她的小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好奇地问道:“真的有鬼鬼吗?是可以吃的那种吗?” 管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江海峰和林晚也是哭笑不得。 自家的闺女,脑迴路总是这么清奇。 一行人走下车,踏上了城堡门前那由青石板铺成的台阶。 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城堡那扇由橡木製成的、无比厚重的大门,“嘎吱”一声,自动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而又空旷的大厅。 大厅的穹顶极高,上面画著早已褪色的宗教壁画。 墙壁上,掛著几盏昏黄的煤气灯,光线忽明忽暗,將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地上疯狂地舞动。 正对著大门的墙上,掛著一副巨大的油画。 画上,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鬱的中世纪贵族,他穿著华丽的服饰,手里却提著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他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画布,死死地盯著每一个走进大厅的人。 “咕咚。” 就连胆子最大的雷鸣,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太他妈邪门了! “各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管家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领著他们,走上了那吱呀作响的旋转楼梯。 走廊很长,很暗。 两旁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盔甲和兵器,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诡异的动物標本。 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走廊的最深处。 “祝各位,好梦。” 管家將钥匙交给他们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尽头。 江海峰推开房门。 房间很大,也很豪华。 带著帷幔的四柱大床,烧著木炭的壁炉,还有巨大的落地窗。 但那股子阴冷潮湿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江海峰第一时间就检查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器或者监控设备。 “大家都小心点,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江海峰沉声说道。 夜,很快就深了。 窗外,起了更大的雾,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古堡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壁炉里木炭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岁岁早就累得在床上睡熟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江海峰和林晚则毫无睡意,两人並排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警惕著隨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 悠远而又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古堡里迴荡。 也就在这时。 异变,开始了! 房间里的煤气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的哭泣声,从走廊的深处,幽幽地传来。 那哭声,悽厉,哀怨,仿佛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了。”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肯定是秦天霸搞的鬼。 无非就是些全息投影和环绕音响之类的把戏,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恐嚇他们,扰乱他们的心神。 然而,他们不怕。 岁岁更不怕。 小丫头被那哭声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侧著小耳朵,听了听。 然后,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咦?” “这个味道……”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极其困惑的表情。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那个在走廊里飘来飘去的、由光影组成的“女鬼”,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阴气,也不是怨气。 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薄荷混合了草药的清香。 “爸爸,妈妈!” 岁岁从床上一跃而下,光著小脚丫就往门口跑。 “我们快去抓鬼呀!” 小丫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这个鬼鬼,闻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抓住了,可以给爸爸妈妈炼『聪明丹』!吃了脑子会变好哦!” 江海峰:“……” 林晚:“……”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 別人见了鬼,都是嚇得屁滚尿流。 他们家闺女倒好,追著鬼要抓来炼药。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岁岁可不管那么多。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特製的小网兜,还有一个贴著“宝贝”標籤的玻璃罐。 她拉开房门,像一只出笼的小老虎,朝著那哭声传来的方向,就冲了了过去。 “鬼鬼!你別跑!” “快到我的罐子里来!” 走廊里。 那个由全息投影技术製造出来的、披头散髮的白衣女鬼,正按照预设的程序,飘来飘去,发出悽厉的哭声。 然而,它还没飘两个来回。 就看到一个小小的、穿著皮卡丘睡衣的身影,举著个小网兜,迈著小短腿,嗷嗷叫著朝它冲了过来。 那架势,比它这个专业的鬼,还要凶猛一百倍。 女鬼的全息影像,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卡顿了一下。 它那预设的恐怖表情,都显得有些呆滯。 紧接著,更加离谱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小不点,竟然一个飞扑,试图用网兜来套它。 虽然扑了个空,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 但岁岁毫不在意,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乐此不疲地追著女鬼跑。 “站住!你给我站住!” “再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哦!” 整个阴森恐怖的走廊,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童趣的、滑稽的追逐游戏现场。 那个负责在监控室里操控这一切的永生会成员,看著屏幕上这魔幻的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恐怖惊悚呢? 说好的心理崩溃呢? 怎么变成猫和老鼠了? 江海峰和林晚跟在后面,看著女儿那上躥下跳的活泼身影,也是一阵无语。 这丫头的胆子,到底是隨了谁? 追逐,还在继续。 那个女鬼被岁岁追得满走廊乱窜,最后,它似乎是程序的设定,直接穿过一堵墙,消失了。 岁岁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墙上。 “哎哟。” 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有些不高兴。 “跑掉了。” 她气呼呼地,用小脚丫踢了一下那面墙壁。 “砰。” 一声闷响。 那面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墙壁,竟然被她这一脚,给踢掉了一块砖头。 砖头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通道。 一股更加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通道里涌了出来。 同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像是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从那片黑暗的深处,隱隱约约地传了过来。 岁岁的小耳朵动了动。 她趴在那个洞口,往里看了看。 然后,她转过头,对著赶过来的江海峰和林晚,一脸惊喜地说道:“爸爸,妈妈!” “这里面,好像藏著一个更好玩的!” 第307章 顺手救人!小男孩的身份 那黑洞洞的墙洞后面,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 阴冷、潮湿,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铁锈和霉味。 那微弱的呜咽声,就像是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无助地哀鸣,听得人心头髮紧。 “我先进去看看。” 江海峰將岁岁和林晚护在身后,自己则打开战术手电,第一个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道。 通道不长,只有几米。 尽头,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由冰冷的石头砌成的密室。 密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铁床,和角落里一个几乎要烂掉的马桶。 手电筒的光柱,在密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墙角。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薄睡衣,金色的头髮乱糟糟的,像一团枯草。 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瘦得两颊都凹陷了下去。 那双本该像蓝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像两颗蒙了尘的玻璃珠,没有任何焦距。 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外人进来,只是抱著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江海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孩子,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林晚和岁岁也跟著钻了进来。 当林晚看到那个小男孩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波澜。 她仿佛,从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孤独,无助,被世界遗弃。 岁岁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出现的小哥哥。 她歪著小脑袋,开启了她的“观心术”。 在她的视野里。 这个小哥哥的身上,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糟糕。 他头顶上代表生命力的“气”,非常微弱,就像一根隨时都会被风吹灭的蜡烛。 而他的胸口,那团代表著“心”的光,更是黯淡到了极点。 那是一团小小的、几乎快要熄灭的、冰蓝色的火焰。 火焰的周围,被一层厚厚的、如同浓雾般的灰色气团所包裹。 那是自闭、是孤独、是绝望。 更让岁岁感到心惊的是,在那团冰蓝色的火焰里,她还看到了一丝丝正在不断蔓-延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那是病气,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入骨髓的血液病。 “爸爸,妈妈。”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凝重。 “这个小哥哥,生病了。” “他的血血,很不高兴,在打架。” “他的心心,也快要睡著了,再不叫醒他,他就要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江海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这城堡里为什么会囚禁著一个孩子,但看这孩子的状况,明显是被虐待和遗弃了。 他走上前,试图跟那个小男孩沟通。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別怕,我们不是坏人。” 然而,那个小男孩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他已经將自己,彻底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让我来试试吧。” 岁岁从爸爸身后走了出来。 她迈著小短腿,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学著他的样子,也蹲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然后,她从自己那个宝贝得不得了的小布包里,掏了掏。 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药香的棕色药丸。 这不是普通的糖果。 这是她用神医谷后山那棵千年老参的参须,混合了十几种珍贵药材,炼製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的“培元丹”。 这玩意儿,普通人吃一颗,就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就算是濒死之人,也能吊住一口气。 岁岁把这颗珍贵的药丸,当成了糖豆。 她將药丸递到小男孩的嘴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小哥哥,吃糖糖。” “这个糖糖,可好吃了,是我自己做的哦。” 小男孩依旧没有反应。 岁岁也不气馁。 她把药丸收了回来,自己伸出小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砸吧砸吧嘴。 “唔,真甜!” “吃了就不冷了,也不会做噩梦了。” 那颗“培元丹”的药香,混合著岁-岁身上那股独特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似乎终於引起了小男孩的注意。 他那空洞的蓝色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落在了岁岁手中的那颗药丸上。 他的小鼻-子,也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分辨著什么。 岁岁看到有效果,立刻趁热打铁。 她没有再强行餵药,而是坐在了小男孩的身边。 她靠著冰冷的墙壁,轻轻地,哼唱起了一首古老而又悠扬的曲子。 “呜……呀……呜……” 正是那首,曾经將林晚从噩梦中唤醒的,神医谷的《静心谣》。 那歌声,温暖,柔和,像一缕春日的阳光,照进了小男孩那片被冰封已久的、黑暗孤寂的世界。 他蜷缩的身体,似乎放鬆了一些。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身边这个正在唱歌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东方女孩。 岁岁见状,立刻停止了哼唱。 她將那颗“培元丹”,掰成了两半。 一半自己塞进了嘴里,嚼得嘎嘣脆。 另一半,又重新递到了小男孩的嘴边。 这一次,小男孩没有再拒绝。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那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小手,从岁岁的手心里,捏起了那半颗药丸。 然后,学著岁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温暖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流,瞬间从他的喉咙,涌向了四肢百骸。 他那冰冷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开始渐渐回温。 那颗快要熄灭的、冰蓝色的心火,也猛地一亮,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里,渐渐地,重新匯聚起了光芒。 他看著眼前的岁岁,嘴唇动了动。 一个极其微弱的、沙哑的、带著浓重口音的单词,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ar…thur…” “亚瑟?” 岁岁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 小男孩,也就是亚瑟,看著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三年里,第一次,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 密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又慌乱的脚步声。 “快!快找!” “王子殿下不见了!要是被公爵大人知道了,我们都得完蛋!” 紧接著,几个穿著酒店制服的保鏢,举著手电筒,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密室里的景象时,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那个一直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小王子,此刻,竟然主动地,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坐在一起。 他的手里,还捏著半颗不知名的“糖果”。 “王……王子殿下!” 为首的那个酒店经理,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他冲了上来,就要去抱亚瑟。 然而,亚瑟却下意识地,往岁岁的身后,缩了缩。 他似乎,很害怕这些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他关在这里?” 江海峰站了出来,眼神冰冷地挡在了两个孩子面前。 “我……我们……” 酒店经理看著江海峰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和那双能杀人的眼睛,嚇得双腿发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还是林忠,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又看了看那些保鏢,很快就弄清楚了情况。 原来,这个叫亚瑟的小男孩,是欧洲某个古老皇室的小王子。 他的父亲,是位手握重权的公爵,也是这次医学大赛最大的赞助商。 亚瑟一出生就患有严重的自闭症和一种罕见的、无法治癒的血液病。 公爵觉得他是个耻辱,在尝试了所有办法都无效后,就彻底放弃了他。 將他像垃圾一样,丟在了这座家族名下的、偏僻的古堡里,任其自生自灭。 这次大赛在这里举办,也是因为公爵要来这里“度假”。 没想到,亚瑟竟然自己从密室里跑了出来。 “一群混蛋!” 秦卫国听完,气得破口大骂。 虎毒尚不食子! 这帮所谓的贵族,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 就在这时。 酒店经理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经理!快!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有参赛代表,立刻到一號宴会厅集合!” “第一轮的比赛题目,已经公布了!” 酒店经理如蒙大赦,赶紧说道:“各位贵宾,比赛……比赛要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 江海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弯下腰,对著岁岁和亚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岁岁,亚瑟,我们走,爸爸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 他一手抱起岁岁,另一只手,牵起了亚瑟那冰凉的小手。 亚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跟著他们走了出去。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走出那间冰冷的石室,重新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第308章 大赛开幕!地狱级考题 一號宴会厅,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比赛场馆。 巨大的圆形场地中央,是一个可以升降的、配备了最顶级医疗设备的比赛平台。 四周,是阶梯状的观眾席,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医学专家、学者、富豪以及各大媒体的记者。 场馆的穹顶上,悬掛著一块360度无死角的巨型液晶屏幕,可以实时转播比赛平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气氛,庄重而又紧张。 当江海峰一行人,牵著那个金髮碧眼的小男孩走进会场时,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亚瑟王子吗?” “天哪!他怎么会跟那群东方人在一起?” “我听说他不是有很严重的自闭症,从来不见人的吗?” 观眾席上,议论纷纷。 坐在最前排vip席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在看到亚瑟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昂贵西装,气质威严,正是亚瑟的父亲,那位手握重权的公爵大人。 他看著自己那个“不该出现”的儿子,竟然主动牵著一个陌生人的手,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和阴霾。 江海峰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带著眾人,走到了贴著“华夏代表团”標籤的席位上坐下。 他们的对面,就是以秦天霸的“永生会”为核心的参赛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面容冷峻、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的右眼,明显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一颗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精密的机械义眼。 他看到江海峰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的弧度。 他,就是秦天霸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之一,也是这次大赛的总负责人,代號“博士”。 “女士们,先生们!” 就在这时,聚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一个穿著华丽晚礼服的金髮女主持人,拿著麦克风,用激昂的声音宣布道:“备受瞩目的『全球疑难杂症巔峰对决』,现在,正式开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本次大赛,匯聚了来自全球最顶尖的二十支医疗团队!” “他们將在这里,用他们的智慧和技术,挑战人类医学的极限!”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第一轮比赛的『挑战者』登场!”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 场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十张白色的病床,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每张病床上,都躺著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面色惨白,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胸口起伏微弱,生命体徵极其不稳定。 巨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他们的各项生理数据,几乎每一项,都亮起了红色的警报。 “这十位病人,都身中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极其猛烈的复合型神经毒素。” 主持人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中毒者会在十分钟內陷入深度昏迷,三十分钟內呼吸衰竭,一小时內,心跳停止。” “因为其中毒后的嘴唇,会像被死神亲吻过一样,呈现出独特的青紫色,所以,我们將其命名为——『死神之吻』!” “目前,我们对这种毒素一无所知,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而我们第一轮的比赛题目,就是……” 主持人顿了一下,提高了音量。 “在六十分钟內,拯救他们!” 地狱级的考题! 一上来,就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全场一片譁然。 观眾席上的专家们,看著屏幕上的数据,一个个都面露凝重。 这根本不是比赛,这是在挑战神明! “比赛开始!” 隨著主持人一声令下。 来自米国、徳国、瑛国等顶尖的西医团队,立刻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衝上了比赛平台。 他们拿出各种闻所未闻的高科技仪器,开始对病人进行抽血、化验、扫描…… “立刻进行质谱分析,確定毒素的分子结构!” “连接ecmo(体外膜肺氧合),维持病人的生命体徵!” “准备广谱神经拮抗剂,先尝试性注射!” 西医团队的每一个人,都像一颗精密的螺丝钉,在庞大而又复杂的现代医学体系下,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著。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分析、建模、对抗。 用科学和数据,来破解死神的密码。 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而又专业的学术氛围。 然而,在这一片忙碌的景象中。 华夏代表团的席位上,却显得异常的“冷清”。 秦卫国和云若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台上的闹剧,脸上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而作为主力的岁岁,更是离谱。 她根本没看台上那些濒死的病人,而是正低著头,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根金黄色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炸鸡腿,小口小口地啃著。 仿佛台上的生死时速,跟她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一幕,通过镜头,被清晰地投射在了巨型屏幕上。 “他们在干什么?放弃了吗?” “那个小女孩竟然在吃东西?天哪!这是对生命的褻瀆!” “我就说他们是骗子!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观眾席上,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嘲笑和嘘声。 对面的“博士”,更是冷笑一声,对著身边的助手,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轻蔑地说道:“一群沐猴而冠的跳樑小丑,还真以为靠著一点江湖骗术,就能登上大雅之堂?” “看著吧,今天,就是中医彻底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一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后。 岁岁终於啃完了那根香喷喷的鸡腿。 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那油乎乎的小手指。 然后,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 她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晃晃悠悠地走上了比赛平台。 她没有去碰那些高科技的仪器。 也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数据图表。 她只是像逛菜市场一样,背著小手,在十张病床之间,溜达了一圈。 她走到第一个病人的床头,停下脚步。 她的小鼻子凑了过去,对著病人的脸,用力地,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像是苦杏仁混合了植物腐烂的怪味,传进了她的鼻子里。 “嗯……”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走到第二个病人的床头,弯下腰,又嗅了嗅。 这次的味道,多了一丝丝金属的腥气。 就这样,她一个一个地,把十个病人都“闻”了一遍。 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就像一只在寻找松果的小松鼠。 可爱,却又充满了说不出的滑稽。 整个会场,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她在干什么?闻一下就能治病吗?”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难道这就是东方的『嗅觉诊断学』?” “哦,我的上帝,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来看这种荒唐的比赛!” 连那个金髮女主持人,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强忍著笑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看来,我们来自东方的神奇小医生,有她自己独特的诊断方式。” “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她能从空气中,闻出什么样的『医学奇蹟』。” 嘲笑声,像潮水一般,淹没了整个会场。 然而,岁岁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闻”完了最后一个病人,拍了拍小手,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抬起头,看著评委席上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医学泰斗,用一种清脆响亮、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这个毒,不是一种毒。” “是用三十六种不同毒花的汁液,混合了十八种毒蛇的毒液,再用一种很特殊的金属粉末做引子,炼成的。” “所以,单纯解一种毒,是没有用的。” “必须用至阳至刚的猛药,去冲开它,再用至阴至毒的东西,把它引出来。” 她的话,说得有鼻子有眼,条理清晰。 但落在那些西医专家的耳朵里,却跟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別。 什么阴阳刚柔?什么冲开引出? 这简直就是巫师的囈语! 评委席上,一个白鬍子老头,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小姑娘,说重点,你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岁岁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说出了那句让全场瞬间石化的话。 “我的方案很简单呀。” “我需要新鲜的蛇胆,越多越好。” “还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最后,她一拍小手,大声地说道:“还有,活的癩蛤蟆!要那种身上长满了疙瘩,看起来最丑最毒的!” “轰——!!!” 整个会场,瞬间就炸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蛇胆?癩蛤蟆? 她是要在这里开一家野味餐厅吗? 这是在治病,还是在搞什么黑暗料理? “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她疯了!这个小女孩绝对是疯了!” “用癩蛤蟆治病?这是我从我曾曾曾祖母那辈的童话故事里才听过的情节!” “骗子!滚下去!不要再侮辱医学了!” 观眾的愤怒和嘲笑,达到了顶点。 就连那些媒体记者,都纷纷摇头,准备写一篇《东方巫术的末日狂欢》的稿子了。 评委席上的几个评委,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那个白鬍子老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肃静!保安!把这个扰乱比赛秩序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滔天煞气的声音,从华夏代表团的席位上,响了起来。 “我女儿说,她需要癩蛤蟆。” 江海峰缓缓地站起身,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给全场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巨大的压迫感。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那个目瞪口呆的主办方管家身上。 “去弄来。” “现在,立刻,马上。” “如果因为你们的拖延,耽误了我女儿救人。” 江海峰的声音不大,却像裹著冰渣子,一字一句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第309章 万毒辟易!癩蛤蟆立大功 江海峰那充满杀气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全场的嘈杂和鬨笑。 所有人都被他那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和护短给震住了。 这爹,也太猛了吧? 女儿说要癩蛤蟆,他就真敢让主办方去弄?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评委席上那个白鬍子老头,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荒谬!简直是荒谬!” “这里是神圣的医学殿堂!不是你们东方人的菜市场!” “我绝不允许这种荒诞不经的东西,出现在我的比赛上!” 然而,他的抗议,並没有什么用。 因为,坐在vip席第一排的公爵大人,突然对著身边的助理,淡淡地说了一句。 “去,按那位小姐说的办。” “把全城的宠物店和沼泽都给我翻一遍,十分钟內,我要看到她需要的东西。” 公爵的声音不大,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虽然不相信什么中医,但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亚瑟。 亚瑟刚才告诉他,那个小女孩,是神。 既然是神,那就要满足神的一切要求。 主办方不敢得罪这位最大的金主爸爸,只能捏著鼻子,硬著头皮去执行这个离谱的命令。 一场全城搜寻癩蛤蟆和毒蛇的行动,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不到十分钟。 一架直升机,呼啸著降落在了比赛场馆外的草坪上。 几个工作人员,抬著几个巨大的、散发著腥臭味的大木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箱子一打开。 “嘶嘶嘶——” “呱呱呱——” 上百条五顏六色的毒蛇,和几百只长得奇形怪状的癩蛤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倒在了比赛平台上。 那场面,简直比探索频道的野外纪录片还要生猛。 观眾席前排的几个贵妇名媛,看到这一幕,嚇得当场就尖叫了起来。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哦我的天!他们真的弄来了!” “太噁心了!快把这些东西弄走!” “这还怎么比赛?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来看动物世界的!” 对面的“博士”,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东方人最后的、小丑般的挣扎而已。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要怎么用这些噁心的东西,去救活那十个必死之人。 然而,岁岁接下来的操作,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她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而像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兴奋地拍著小手。 她跑到那堆蛇和癩蛤蟆面前,蹲了下来。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那堆吐著信子的毒蛇里,扒拉来扒拉去。 最后,她捏起了一条看起来最毒的、三角形脑袋的五步蛇。 那蛇在她手里,竟然像根温顺的绳子,一动都不敢动。 岁岁对著蛇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小青,借你的胆子用一下哦,不疼的。” 说完,她的小手在那蛇的七寸上,轻轻一捏。 那蛇的嘴巴一张,一颗碧绿色的、鸽子蛋大小的蛇胆,就自己从嘴里吐了出来。 岁岁满意地接过蛇胆,又把那条已经嚇晕过去的蛇,隨手扔到了一边。 紧接著,她又抓起一只身上长满了疙瘩的、最大的癩蛤蟆。 “小蛤蟆,你的皮借我用一下,用完了还给你。” 她的小手在癩蛤蟆的背上一抹。 那张布满了毒腺的、凹凸不平的蛤蟆皮,竟然像一件衣服一样,被她完整地剥了下来。 而那只被“脱了衣服”的癩蛤蟆,不仅没死,反而还精神抖擞地叫了两声。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医术?这分明是魔术! 接下来,岁岁就在这个全世界最顶级的医学赛场上,上演了一场匪夷所思的“现场炼药”。 在秦卫国和云若水的帮助下,她架起了一尊小小的炼丹炉。 她將那些蛇胆、蛤蟆皮,还有一些从自己小布包里掏出来的、奇奇怪怪的草药和矿石,一股脑地,全都扔进了丹炉里。 然后,她的小手在丹炉上一拍。 一缕微弱的、金色的火焰,从她的掌心冒出,点燃了丹炉。 丹炉里,很快就传出了一阵“咕嚕咕嚕”的声响。 一股极其浓郁的、混杂著腥臭和药香的奇异味道,瞬间瀰漫了整个会场。 闻到这股味道的人,都感觉头脑一阵清明,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几分钟后。 岁岁熄了火,打开丹炉。 里面,已经没有了那些噁心的原材料。 取而代之的,是一锅黑乎乎的、像芝麻糊一样的粘稠药膏。 “好啦!” 岁岁拍了拍小手,一脸的功德圆满。 她用一个小木勺,舀了一勺黑色的药膏,走到了第一个病人的床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 他们都想知道,这锅看起来比毒药还毒的“黑暗料理”,到底要怎么用。 是口服?还是注射? 然而,岁岁的用法,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让两个龙牙警卫,將那个病人的上衣解开,露出胸膛。 然后,她用小木勺,將那黑色的药膏,像抹果酱一样,均匀地涂在了病人的胸口和后背上。 做完这一切,她就拍拍屁股,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啃起了她的第二个鸡腿。 仿佛,治疗已经结束了。 “就这?” “涂点泥巴就算治病了?” “我敢打赌,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愚蠢的医疗行为了!” 观眾席上,再次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嘲讽声。 对面的“博士”,更是轻蔑地摇了摇头,准备看华夏代表团的笑话。 然而,三秒钟后。 奇蹟,发生了。 只见那个被涂了黑色药膏的病人,他的皮肤,突然开始像煮沸的水一样,冒起了细小的气泡! 紧接著。 一股股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液体,竟然顺著他的毛孔,源源不断地被“吸”了出来! 那层原本涂在表面的黑色药膏,像一块吸力强大的海绵,將那些毒素,全都牢牢地吸附在了里面。 药膏的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色,变成了更加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而病人的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由青紫转为红润!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 那原本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生命数据,开始疯狂地向上飆升! 心率,恢復正常! 血压,恢復正常! 血氧,恢復正常! “咳……咳咳……” 病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脸迷茫地看著四周,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我还活著?” 紧接著。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十个被宣判了死刑的病人,在涂上药膏后的短短几分钟內,无一例外,全都奇蹟般地甦醒了过来! 整个比赛场馆,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到震惊,到呆滯,最后,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敬畏。 而那些西医团队的代表们,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刚刚才分析出毒素的初步化学结构。 而人家,已经把人都救活了,並且开始吃第二个鸡腿了。 这还比个屁啊! “啪……啪……啪……” 寂静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紧接著,掌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响彻了整个会场! 那些之前还在嘲笑、怒骂的观眾,此刻全都站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为这个来自东方的神奇小女孩,献上了他们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神跡!这简直就是神跡!” “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中医的魔术吗?” “中医牛逼!!” 评委席上,那个白鬍子老头,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对著岁岁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傲慢,向您,向伟大的中医,道歉!” 第一轮比赛,中医以一种碾压的、降维打击般的姿態,完胜! 秦天霸在顶层套房里,看著屏幕上那山呼海啸般的场面,气得又捏碎了一个酒杯。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博士。” 他按下了通讯器,声音冰冷。 “第二轮,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动用『他』。” “是,主人。” 对讲机那头,传来“博士”恭敬而又冰冷的声音。 舞台上,那个金髮女主持人,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语气,宣布道:“第一轮比赛,华夏代表团,获胜!” “下面,即將进行我们第二轮的比赛——微观世界的神之手!” 隨著她的声音,一个戴著银色面具,手臂是闪亮金属的男人,缓缓地走上了舞台。 他每走一步,那只机械手臂,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冰冷的声响。 一股强大的、非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第310章 机械手臂!人机大战 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像一尊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冰冷的杀戮机器,静静地站在了比赛平台的中央。 他那只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机械手臂,在聚光灯下,闪烁著森然的金属光泽。 手臂的末端,不是人手,而是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如同蜘蛛腿般精密的机械爪,上面集成了雷射手术刀、微型镊子、纳米探针等十几种尖端工具。 他一出场,就给全场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属於未来科技的视觉衝击和压迫感。 “这位,是来自我们『永生会』生物科技的王牌,代號『外科医生k』。” “博士”站起身,一脸骄傲地介绍道:“他的这只机械手臂,连接著他的大脑神经,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它的操作精度,可以达到0.01纳米,並且,绝对零失误,零颤抖。” “在微观外科领域,他,就是神。” “博士”的话,充满了自信和炫耀。 观眾席上,也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嘆。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机结合吗?” “太酷了!科技,才是医学的未来!” “这还怎么比?人类的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比得过如此精密的机器?” 风向,似乎又一次倒向了西医和科技这一边。 很多人都认为,中医在解毒方面或许有独到之处,但在需要精密操作的外科领域,肯定不是现代科技的对手。 “我们第二轮的比赛项目,是——” 主持人指向了巨型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鸡蛋。 “在不破坏蛋壳的前提下,剥开蛋壳內侧那层薄如蝉翼的卵壳膜,找到上面一根比头髮丝还要细上百倍的毛细血管,將其切断,然后再完美地缝合起来。” “整个过程,卵壳膜不能有任何破损。” “谁用的时间最短,缝合得最完美,谁就获胜!” 嘶—— 这个题目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在蛋膜上缝合血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层膜,用手轻轻一碰就会破,更別说在上面用针线进行操作了。 这考验的,已经不仅仅是技术了,更是对人类生理极限的挑战! “我先来。” 外科医生k发出了冰冷的、像是金属摩擦一样的声音。 他走到手术台前。 一颗被特殊支架固定好的生鸡蛋,被放在了高倍电子显微镜下。 巨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被放大了上万倍的画面。 那层半透明的卵壳膜,像一片广袤的平原。 上面,一根淡红色的、几乎看不见的毛细血管,蜿蜒穿过。 k的机械手臂,动了。 那只充满了未来感的机械爪,伸出了一根比绣花针还要细的雷射探针。 “滋——” 一道微不可见的蓝色雷射闪过。 蛋膜,被精准地切开了一个比针尖还小的口子。 然后,机械爪又伸出两只如同蚊子腿般的微型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层脆弱的卵壳膜,剥了下来,平铺在载玻片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光是这一手,就已经让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外科医生,自愧不如。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缝合。 只见k的机械爪,再次变换形態。 一只机械手,拿著一根比髮丝还细的纳米缝合针,另一只手,则用镊子夹住那根被切断的血管。 穿针,引线,打结……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道残影。 在巨型屏幕那放大了上万倍的视野里,观眾们只能看到一根银色的细线,在蛋膜上飞速地穿梭。 那不是人类的手。 那是电脑程式控制下的,最完美的,最冰冷的,绝对精准! 不到五分钟。 k停下了动作。 “完成了。” 他那冰冷的声音,在会场响起。 镜头,再次拉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根被切断的毛细血管,已经被完美地缝合在了一起。 接口处,平滑如初,甚至看不出任何缝合的痕跡。 而那层脆弱的蛋膜,完好无损! “我的天哪!完美!这简直是上帝的手术!” “太不可思议了!科技的力量,真是太伟大了!” “输了,这下彻底输了,人类不可能完成这种操作。” 全场,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惊嘆声。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 评委席上的几个评委,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將k的作品,评为了“s”级,也就是最高等级。 “博士”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华夏代表团的方向。 主持人也走上台,用一种带著一丝同情的语气问道:“华夏代表团,请问,你们……还准备继续挑战吗?” “还是说,你们选择放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海峰他们身上。 在他们看来,面对如此强大的科技,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放弃,是唯一的,也是最体面的选择。 秦卫国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作为一名顶级的外科医生,他深知刚才那个手术的难度有多大。 別说是他,就是把他老师请来,也绝对不可能做得比那台机器更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华夏代表团会选择放弃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是林晚。 她今天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披著一件浅灰色的开衫,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 她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戴任何专业的设备。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比赛平台。 她的出现,让全场都愣了一下。 “一个女人?” “她要干什么?难道她要代表中医出战?” “开什么玩笑!她看起来连手术刀都没摸过吧!” 对面的“博士”更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林晚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 她走到手术台前,看著那颗新的生鸡蛋,眼神平静如水。 她没有去看那个高倍显微镜。 她的眼睛,就是最好的显微镜。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台下的岁岁。 岁岁立刻心领神会。 她对著妈妈,用力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林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温柔的弧度。 然后,她伸出了那只纤细、白皙,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手。 “刀。” 一个字,清冷,乾脆。 旁边的助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递上了一把最普通的手术刀。 林晚握住刀柄。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场,再次变了。 那股子属於“零號”的、冰冷而又致命的杀气,和属於医者的、沉静而又专注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就是最完美的兵器。 也是,最优雅的猎手。 她的手,动了。 没有像k那样,用雷射去切割。 她只是用最普通的手术刀,在那坚硬的蛋壳上,轻轻一划。 “咔嚓。” 蛋壳,应声而裂。 一个完美的圆形切口,出现在了蛋壳的顶端。 切口的深度,不深不浅,刚好切开蛋壳,却丝毫没有伤到里面的蛋膜。 光是这一手控力的精准,就足以让无数外科医生汗顏。 紧接著,她用镊子,轻轻地,將那层蛋膜,从蛋壳上剥离了下来。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那脆弱的、一碰就破的蛋膜,在她的手里,却像一块坚韧的丝绸。 所有人都看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场手术。 而是在欣赏一场,最优美的,指尖上的芭蕾。 剥离完蛋膜,林晚並没有像k一样,將其放在载玻片上。 她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著。 然后,她看了一眼台下的岁岁。 “岁岁,定住它。” “好嘞,妈妈!” 岁岁清脆地应了一声。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两根细如牛毛的金色毫针。 她的小手一甩。 那两根金针,如同两道金色的流光,破空而去。 “咄!咄!” 两声轻响。 金针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插在了林晚左右两根手指的指甲缝里。 却没有伤到她的皮肤分毫。 一股微弱的金光,在两根金针之间流转。 瞬间,林晚那两根捏著蛋膜的手指,以及那片薄如蝉翼的蛋膜,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凝固了! “我的上帝!这是什么?魔法吗?!”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全场,再次爆发出了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呼。 而林晚,则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她的眼中,只有那片被凝固的蛋膜,和上面那根比髮丝还细的血管。 她拿起了缝合针。 针上,穿著的不是现代医学用的纳米线。 而是云若水用天山冰蚕丝和几种特殊草药,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製成的“生肌线”。 这种线,不仅坚韧无比,还能自动被身体吸收,並且促进伤口癒合。 林晚的手,化作了一片残影。 如果说,k的手术,是属於机器的,冰冷的,精准的美。 那么,林晚的手术,就是属於人类的,充满了生命力和艺术感的美。 她的手指,在蛋膜上飞速地跳动。 穿针,引线,打结,剪线……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韵律感。 在巨型屏幕那被放大了上万倍的视野里。 人们仿佛看到了一只优雅的蝴蝶,正在一片洁白的画布上,翩翩起舞。 两分钟。 仅仅用了两分钟。 比那台精密的机器,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林晚停下了手。 她轻轻地吹了口气。 那两根金针,自动从她的指甲缝里脱落,飞回了岁岁的手里。 那片被凝固的蛋膜,也恢復了柔软。 她將那片缝合好的蛋膜,轻轻地,放在了评委面前的托盘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最终的结果。 评委们也赶紧围了上来,用最高倍的显微镜,开始仔细地检查。 缝合处,完美无瑕,甚至比k的作品,还要平滑,还要自然。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奇蹟!” 白鬍子老评委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他正要宣布结果。 突然。 旁边一个年轻的评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指著屏幕,发出一声惊呼。 “快……快看那里!” 镜头,再次拉近,放大。 当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 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只见那片薄如蝉翼的、几乎透明的卵壳膜上。 在那个完美无瑕的缝合口旁边。 林晚,竟然用那根剩余的、比髮丝还细的“生肌线”。 绣出了一朵,正在迎风绽放的,小小的,栩栩如生的…… 莲花。 第311章 技惊四座!妈妈的刺绣缝合术 那是一朵莲花。 一朵由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生肌线”,在那片比蝉翼还要脆弱的卵壳膜上,绣出来的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舒展自然,仿佛带著清晨的露珠。 花蕊根根分明,迎风摇曳,似乎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这已经不是缝合术了。 这是艺术。 是於毫釐之间,於不可能之处,创造出的,独属於东方的,神之艺术!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间也似乎凝固了。 会场里,数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精英,无论是医学泰斗,还是亿万富豪,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巨型屏幕上那朵被放大了数万倍的莲花,大脑一片空白。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显得异常清晰。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这不可能……” 评委席上,那个白鬍子老头,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血丝,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指著屏幕,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完整的单词都说不出来。 他行医五十年,自詡见过了外科手术领域的各种巔峰。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认知和经验。 如果说,k医生的机械臂操作,是代表著现代科技所能达到的、冰冷的、百分之百的精准。 那么,这个东方女人的操作,就是代表著人类的血肉之躯,在与精神和灵魂完美结合后,所能达到的,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充满了生命力与禪意的,艺术! 一个,是完美的修復。 而另一个,是完美的……创造! 对面的“博士”,那张永远掛著冰冷和不屑的脸上,此刻也终於出现了裂痕。 他那只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机械义眼,数据流正在疯狂地闪烁、分析,似乎想要解析出林晚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操作。 但分析的结果,只有一排排冰冷的红色乱码——【无法理解】、【超出计算范围】、【逻辑错误】。 机器,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也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就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 “妈妈好棒!” 一声清脆响亮的、充满了骄傲的欢呼声,从华夏代表团的席位上响起。 是岁岁。 小丫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用力地鼓著她那肉乎乎的小手,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她的欢呼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凝固。 “啪……啪……啪……” 坐在vip席第一排的公爵大人,缓缓地站起身,第一个开始鼓掌。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复杂而又震撼的神情。 紧接著。 掌声,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从前排到后排,从评委席到观眾席,瞬间引爆了整个会场! “轰——!!!” 雷鸣般的掌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將整个场馆的穹顶都给掀翻! 那些之前还在嘲笑、还在质疑的观眾,此刻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为这个创造了神跡的东方女人,献上了他们最狂热的敬意! “奇蹟!这才是真正的医学奇蹟!” “她不是在做手术,她是在绣花!她在我们所有人的心臟上,绣了一朵永不凋零的莲花!” “太美了……我从未想过,外科手术,竟然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华夏!中医!我的上帝,我以前对他们充满了偏见,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 无数的记者,將镜头疯狂地对准了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神情依旧清冷的女人。 镁光灯如同白昼,將她那绝美的身影,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歷史性的瞬间。 一个金髮碧眼的女记者,更是激动地扔掉了手里的採访稿,对著镜头,语无伦次地大喊著:“观眾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就在刚才,我亲眼见证了神跡的降临!科技或许能达到完美的精准,但它永远无法复製这种融入了灵魂与生命的温度!这一刻,我终於明白了东方哲学的伟大!” 评委席上,几位泰斗级的评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无疑问的答案。 白鬍子老头颤颤巍巍地拿起麦克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敬畏的语气,郑重地宣布: “第二轮比赛,『微观世界的神之手』……” “毫无疑问,获胜者是——” “来自华夏代表团的,林晚女士!” 掌声,再次雷动! 林晚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面对著这山呼海啸般的讚誉,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做了一件,她认为应该做的事。 她转过身,將那片缝合好的、如同艺术品般的蛋膜,轻轻地放在了托盘上。 然后,她拿起旁边的话筒,目光清冷地扫过全场。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博士”和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k医生身上。 她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机器,永远代替不了医者的温度。” 一句话。 掷地有声。 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崇尚“科技至上论”的人的心头。 也像一道光,照亮了中医通往世界舞台的,那条荆棘丛生的道路。 林晚说完,便將话筒放下,转身走下了舞台。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江海峰和岁岁的面前。 在万眾瞩目之下,她轻轻地,靠在了丈夫那宽阔的肩膀上。 江海峰伸出手,紧紧地將她拥入怀中。 “妈妈!你太帅了!比爸爸还帅!”岁岁抱著林晚的大腿,仰著小脸,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的小星星。 林晚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真正发自內心的、温柔的笑意。 这一刻,她不是“零號”,也不是什么顶尖的外科医生。 她只是一个,被丈夫和女儿深爱著的,幸福的女人。 …… 日內瓦,莱蒙湖畔,酒店顶层套房。 “啪嚓——!” 又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酒杯,被捏成了齏粉。 秦天霸看著屏幕上,那一家三口相拥的温馨画面,又看了看那铺天盖地、全是讚美之词的媒体报导。 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嫉妒和疯狂的杀意。 输了。 又输了。 他精心策划的两场比赛,两场本该用来羞辱中医、將江岁岁踩在脚下的表演,结果却成了对方的封神之战! 他不仅没能打压对方,反而亲手將他们,推上了世界医学的神坛! “废物!一群废物!” 秦天霸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对著通讯器那头的“博士”,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我花了那么多钱,养了你们这群饭桶!结果呢?!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主人,息怒……”通讯器那头,传来“博士”惶恐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预估,我们……”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秦天霸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启动b计划。” “博士”愣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主人……b计划的风险太高了,一旦失控,整个日內瓦都会……” “我说了,启动b计划!”秦天霸打断了他,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 “我得不到的东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既然不能让他们身败名裂,那就让他们……跟这座城市一起,从地图上消失吧!” “是……主人。” 通讯器那头,传来“博士”绝望而又恭敬的回答。 秦天霸掛断通讯,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脸上露出了一个病態的、残忍的笑容。 “江海峰,江岁岁……”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吧。” 第312章 皇室危机!女王病危 比赛场馆內,狂热的氛围还在持续。 几乎所有的参赛团队和观眾,都围在了华夏代表团的周围,想要一睹“神医”的风采。 “林女士,请问您刚才的手法,是传说中的东方功夫吗?” “小神医,请问您能教我怎么用癩蛤蟆治病吗?我愿意支付一百万美金的学费!” “秦院长,请问你们的医院还招人吗?我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后,我可以去扫厕所!” 秦卫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只能一边擦著汗,一边说著“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江海峰则像一尊门神,將所有试图靠近林晚和岁岁的人,都挡在了三米之外。 他那冷酷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让那些狂热的粉丝,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片混乱而又欢乐的氛围中。 “呜——呜——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场馆。 紧接著,会场的所有出口,都被穿著黑色制服、荷枪实弹的皇室卫兵给迅速封锁了。 一个穿著宫廷总管服饰的老者,在几名卫兵的簇拥下,脸色惨白地衝上了舞台。 他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用一种带著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对著全场宣布道: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女王陛下,在一小时前,突然陷入深度昏迷,生命垂危!” “现在,我以皇室的名义,紧急徵召在场所有的医学专家,立刻前往王宫,为女王陛下进行会诊!” “任何能够成功治癒女王陛下的人,皇室將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让沸腾的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女王病危? 这可是这个国家,乃至整个欧洲的头等大事! 短暂的震惊之后,在场的所有医生,都露出了激动和渴望的表情。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治好女王,那不仅仅是获得財富和地位那么简单。 那將是名垂青史,成为整个医学界的传奇! “快!准备我们的设备!” “马上联繫我们的实验室,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发过来!” 刚才还对中医顶礼膜拜的西医团队,此刻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们相信,在这种真正复杂的、综合性的疾病面前,终究还是要靠他们严谨的科学体系。 对面的“博士”,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的笑容。 一切,都在主人的计划之中。 这既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加试赛。 也是他为江海峰他们准备的,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陷阱。 “各位,请跟我来。” 宫廷总管焦急地催促著。 几十辆掛著皇室徽章的黑色轿车,早已在场馆外等候。 江海峰一行人,也被“邀请”上了其中一辆。 车队拉响警笛,在警车的开道下,一路风驰电掣,朝著市中心那座灯火通明的古老王宫驶去。 王宫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穿著华丽服饰的侍女和僕人们,在走廊里惊慌失措地来回奔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极致的压抑气息。 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他们来到了女王的寢宫。 那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巨大房间,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价值连城的名画。 但此刻,房间里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反而,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气,从房间的最深处,不断地渗透出来。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由黄金打造的四柱大床。 床上,躺著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她就是这个国家最受人尊敬的女王。 然而,此刻的她,却像一尊被冰封了千年的雕塑,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的身上,盖著厚厚的羽绒被,但她的皮肤表面,却凝结著一层薄薄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 她的眉毛,她的睫毛,甚至她的头髮丝上,都掛著晶莹的冰晶。 她呼出的气息,在温暖的房间里,竟然形成了一团团清晰可见的白色雾气。 整个人,就像一块人形的寒冰,散发著令人牙酸的冷气。 房间里所有的医疗仪器,都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女王的体温,已经降到了一个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存活的数值——25摄氏度。 而且,还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持续下降。 “这……这是什么病?” 一个来自徳国的著名心臟病专家,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体温过低?不对,没有任何外部原因。” “是某种罕见的代谢疾病?也不像,所有的生化指標都显示正常。” “难道是……神经系统的问题?” 专家们围在床边,议论纷纷,却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行医一生,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 但像这样,人体会自己变成一块“冰雕”的怪病,他们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 “博士”带著他的团队,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王,脸上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各位,不必惊慌。”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专家的口吻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由逆转录病毒引起的『低温休克综合徵』。” “病毒侵入人体后,会直接攻击负责调节体温的下丘脑神经中枢,导致体温失控性下降。” “常规的治疗方法,是无效的。” 他的话,说得有理有据,让在场的其他专家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博士,您有什么治疗方案吗?”宫廷总管焦急地问道。 “当然。”“博士”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几个助手,立刻推过来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如同太空舱一样的巨大仪器。 “这是我们『永生会』最新研发的『量子共振热疗舱』。” “博士”一脸骄傲地介绍道:“它可以通过发射特定频率的亚原子粒子,与人体细胞產生共振,从內部,安全而又高效地提升体温。” “只需要三十分钟,就能让女王陛下的体温,恢復正常。” 这个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理论,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太好了!快!快准备治疗!”公爵大人也激动地说道。 然而。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將女王抬进那个“热疗舱”的时候。 一个奶声奶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寢宫里响起。 “不能用!”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来自东方的神奇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病床边。 她正踮起脚尖,伸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那个像“冰雕”一样的女王奶奶。 “这个东西,不能用。” 岁岁指著那个巨大的“热疗舱”,小脸上满是严肃。 “用了,女王奶奶会『砰』的一声,炸掉的!” 小丫头的话,让全场都愣住了。 “博士”更是脸色一沉,冷声呵斥道:“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懂什么叫量子共振吗?” 岁岁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著病床上的女王,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然后,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味道…… 好熟悉。 香香的,又臭臭的。 岁岁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女王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地摆放著一瓶包装极其精美、瓶身如同艺术品般的香水。 香水的瓶身上,印著几个优雅的法文字母——“larmesdedéesse”。 女神之泪。 第313章 又是毒种!岁岁闯皇宫 又是这个东西! 岁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愤怒的表情。 又是这个“女神之泪”! 又是秦天霸那个大坏蛋搞的鬼! 在京城,他用这个东西,把那些爱美的阿姨们,变成了发狂咬人的“丧尸”。 而在这里,他又用同样的东西,把尊贵的女王,变成了一尊行走的“冰雕”! 这个坏蛋,花样还真多! “小姑娘,你到底在看什么?” “博士”见岁岁一直盯著那个香水瓶发呆,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如果你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就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们救人!”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身边的助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助手立刻会意,上前就要將女王抬进那个巨大的“热疗舱”。 “我说了,不能用!” 岁岁像一只被惹怒了的小猫,猛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病床前。 她仰著小脸,瞪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要是敢把女王奶奶放进去,她就会像一个被吹得鼓鼓的气球,『砰』的一声,炸成好多好多小肉块!” 小丫头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动作。 那生动形象的描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一派胡言!” “博士”终於被彻底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的专业和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这是病毒!是科学!你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小屁孩,懂什么?!” 他指著岁岁,对著旁边的皇室卫兵,厉声喝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个扰乱治疗、意图谋害女王的东方小巫师,给我抓起来!” 几个身材高大、穿著红色制服的皇室卫兵,听到命令,立刻面无表情地朝著岁岁走了过来。 他们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抓岁岁那小小的胳膊。 “我看谁敢!” 江海峰怒吼一声,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瞬间挡在了女儿面前。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锁定著那几个卫兵,滔天的煞气,轰然爆发! 林晚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另一侧,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从头上拔下来的、锋利的髮簪。 那架势,仿佛只要对方再敢上前一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將这根髮簪,送进他们的喉咙。 寢宫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清脆、稚嫩,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那个一直躲在公爵身后,沉默不语的小王子亚瑟,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了最前面。 他张开瘦弱的双臂,像一只勇敢的小鸡,將岁岁和她的家人,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是空洞和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光芒! “不许你们碰她!” 亚瑟鼓起全身的勇气,对著那些比他高出好几个头的皇室卫兵,大声地喊道。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流利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尤其是他的父亲,公爵大人。 他看著自己那个一向被视为“废物”和“耻辱”的儿子,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外人,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 他那颗冰冷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亚瑟!你在这里胡闹什么!快回来!”公爵下意识地呵斥道。 然而,亚瑟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转过身,用那双无比信任的眼睛,看著岁岁。 然后,他对著自己的父亲,对著在场所有的皇室成员,用一种无比篤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能救奶奶!” “她……是神。” 一句话。 让整个寢宫,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被小王子称为“神”的东方小女孩身上。 岁岁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亚瑟,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她拍了拍亚瑟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然后,她迈著小短腿,重新走到了病床前。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拦她。 “女王奶奶中的毒,叫『冰魄银针』。” 岁岁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女王那冰冷的手腕上,一边把脉,一边解释道。 “这种毒,是用『女神之泪』做引子,將一种来自极寒之地的阴毒,注入了她的身体。” “这种毒,最怕的就是热。” “一旦遇到高温,它就会在身体里,像开水一样沸腾,然后,把人的五臟六腑,都撑爆。” “所以,不能加热,只能用更冷,更霸道的办法,把它逼出来。” 岁岁的话,虽然听起来玄之又玄,但结合女王这诡异的症状,却又让人不得不信。 “那……小神医,我们该怎么做?”宫廷总管小心翼翼地问道。 岁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那个紫檀木的小针盒。 然后,她又对著旁边一个嚇傻了的侍女,脆生生地说道:“麻烦,给我点一根蜡烛来,谢谢。” 几分钟后。 岁岁捏著一根最长的金色毫针,在跳动的烛火上,仔仔细细地烤著。 金针,很快就被烧得通体赤红,像一根烙铁。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她要干什么? 难道她要用这根烧红的针,去刺女王吗?!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上刑啊! 然而,岁-岁却不管不顾。 她举起那根烧得通红的火针。 对准了女王眉心正中的“印堂穴”。 眼神,专注而又决绝。 “看好了。” “这,才叫『以毒攻毒』。” 话音未落。 她的小手,猛地向下一沉! 那根燃烧的火针,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第314章 烈火焚冰!女王甦醒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滚油滴入凉水的声音响起。 那根烧得通红的火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王眉心的印堂穴。 一瞬间,一股白色的雾气,从针尾处蒸腾而起,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寢宫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又下降了好几度。 “哦,我的上帝!她真的刺下去了!”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这是在用烙铁杀人!” 周围的西医专家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有的甚至嚇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博士”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个小丫头,已经彻底疯了。 用如此高温的火针刺入人体要害,別说是救人,不当场把人烧成焦炭就不错了。 江海峰!江岁岁! 你们完了! 你们將因为谋杀女王,而被整个欧洲的皇室,追杀到天涯海角! 然而。 预想中,女王身体被烧焦的恐怖画面,並没有出现。 岁岁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专注。 她的小手,捏住那根还在散发著灼热气浪的针尾,体內的天医气,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顺著金针,渡入了女王的体內。 “此为,烈阳九针,第一针——焚天!” 岁岁的心里,默念著神医谷的古老心法。 那股至阳至刚的內力,如同奔腾的岩浆,顺著女王的经脉,直衝她体內的那股阴寒之毒! 一冷一热,两股极致的力量,在女王的体內,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 “咔嚓……咔嚓……” 女王那如同冰雕般的身体表面,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女王的七窍之中,竟然开始向外,喷涌出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森白色的寒气! 那寒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凝聚不散,甚至在房间的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晶莹的冰霜! 整个奢华的寢宫,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內,竟然变成了一个冰天雪地的、极地冰窟!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到了零下! 那些穿著单薄西装的专家和记者们,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这……这是什么?空调坏了吗?” “不!是那个女孩!是她身上的寒气!”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被寒气笼罩的病床。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这哪里还是医学? 这分明就是东方传说中的,仙术! 岁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施展“烈阳九针”,对她內力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 但她的小脸上,却依旧充满了坚定。 “第二针,融雪!” “第三针,骄阳!” …… “第九针,金乌!” 岁岁的小手快如闪电,一连九针,分別刺入了女王头顶的九大阳穴! 九根金针,在女王的头顶,组成了一个玄奥的、如同太阳般的阵法。 当最后一针落下。 “轰——!!!” 一股无形的、灼热的气浪,以病床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爆发开来! 房间里那层厚厚的冰霜,在这股气浪的衝击下,瞬间融化、蒸发! 整个寢宫的温度,又在顷刻之间,从零下的严寒,恢復到了春日般的温暖。 而病床上。 女王那原本已经僵硬如铁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 她皮肤表面的寒霜,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的光泽。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那原本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臟,重新发出了“咚!咚!咚!”的、强劲有力的声音! 各项生命数据,全部恢復正常! “咳……咳咳……” 在万眾瞩目之下。 沉睡的女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充满了威严和智慧的眼睛。 她活过来了! 奇蹟,再一次,降临了! “轰——!!!” 整个寢宫,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都要震撼的欢呼声和掌声! “女王陛下万岁!” “小神医万岁!” 那些皇室成员,那些大臣贵族,此刻全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礼仪。 他们像一群狂热的信徒,用最炙热的眼神,看著那个创造了神跡的东方小女孩。 而“博士”和他手下的西医团队,则彻底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学,他们信奉的数据,在眼前这无法解释的、如同神跡般的一幕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不值一提。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我……我还活著?” 女王缓缓地坐起身,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復了温度的脸颊,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激动得涕泪横流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宫廷总管赶紧上前,將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向女王做了匯报。 女王听完,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她转过头,將那充满了感激和慈爱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因为耗尽了力气,正被江海峰心疼地抱在怀里的小女孩。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女王的声音,温柔而又充满了力量。 “我叫岁岁。”岁岁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岁岁……”女王点了点头,她对著身边的宫廷总管,下达了命令。 “传我的旨意。” “从今天起,江岁岁小姐,是我们皇室最尊贵的客人,她將享有与我同等的礼遇。” “授予她,皇室最高荣誉——『圣光十字勋章』!” “另外,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 女王顿了顿,她的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 最后,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医,是伟大的,是神奇的,是值得全人类去学习和尊敬的,真正的医学!” 这一番话,通过现场的直播镜头,迅速地传遍了全世界。 秦天霸在酒店的套房里,看著电视上,女王亲自为岁岁戴上勋章的画面,气得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江!岁!岁!”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的嘶吼。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阴谋,全都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毁掉中医,反而成了对方封神的垫脚石!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 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滋生。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既然在医学上贏不了你,那我就从物理上,彻底消灭你! 秦天霸按下了手边一个红色的按钮。 “我亲爱的小师侄……”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癲狂的、同归於尽的笑容。 “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几乎是在他按下按钮的同一时间。 “哐当!哐当!哐当!” 古堡酒店所有的出口和窗户,都被厚重的、从墙体里降下的合金钢板,给彻底封死了! 整个城堡,瞬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不透风的钢铁囚笼! 第315章 图穷匕见!古堡大逃杀 “发生什么事了?!” “门!门打不开了!” 古堡內,瞬间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 那些刚刚还在为女王甦醒而欢呼的贵族、专家和记者们,此刻全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被封死的城堡里疯狂地衝撞、尖叫。 他们试图用椅子砸开窗户,但那厚重的合金钢板,纹丝不动。 他们试图拨打电话求救,却发现所有的手机信號,都已经被彻底屏蔽。 绝望和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就在这时。 城堡內所有的灯光,“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亮起的一道道诡异的、血红色的应急灯。 整个古堡,被笼罩在一片不祥的红光之中,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紧接著。 秦天霸那张放大了的、带著疯狂笑容的脸,通过全息投影技术,出现在了大厅的半空中。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著下面那些如同螻蚁般惊慌失措的人群。 “欢迎各位,来到我为你们准备的,最后一场游戏。” 秦天霸的声音,通过城堡內的广播系统,迴荡在每一个角落,冰冷而又充满了戏謔。 “游戏的名字,叫做——『大逃杀』。” “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质。” “而我的『猎犬』,將会在城堡里,对你们进行无差別的……狩猎。” “祝你们,玩得愉快。” 他的话音刚落。 “吼——!!!” 一阵阵不似人类的、充满了暴戾和嗜血的恐怖咆哮声,从城堡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砰!砰!砰!” 坚固的墙壁,被一股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砸开! 一个个体型比之前更加魁梧,更加狰狞的怪物,从破开的墙洞里,鱼贯而入! 它们,正是“猎杀者”二代! 它们的身体,被更加厚重的外骨骼装甲所覆盖,关节处闪烁著蓝色的电弧。 它们的手臂,被改造成了高速旋转的电锯和无坚不摧的液压钳。 它们的眼睛,是两颗闪烁著猩红色光芒的电子眼,冰冷,无情,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它们,是秦天霸结合了蛊毒、基因改造和机械科技,所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啊——!!!” 一个跑得慢的记者,被一个猎杀者追上。 锋利的液压钳,轻而易举地,就夹断了他的脖子。 鲜血,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杀戮,开始了。 整个古堡,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尖叫声,哭喊声,咆哮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和专家,此刻在这些恐怖的怪物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被轻易地撕碎。 “保护女王陛下!” 皇室的卫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他们手中的手枪,打在猎杀者的装甲上,只能擦出一溜火花,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转眼间,他们就被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猎杀者军团,给彻底淹没了。 眼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要上演。 “所有人,向我靠拢!寻找掩体!” 一声沉稳有力、充满了穿透力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尖叫。 是江海峰! 在危机降临的第一时间,他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那属於兵王的本能,被彻底激活! 他將岁岁和林晚护在身后,一边指挥著惊慌失措的人群撤离,一边对著自己的战术耳机,下达了简洁而又致命的命令。 “龙牙小队!b计划!自由开火!” 隨著他一声令下。 那二十名一直偽装成隨行人员和酒店服务生的“龙牙”特战队员,瞬间撕掉了偽装! 他们从行李箱里,从餐车下,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掏出了一把把早已准备好的、经过特殊改装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重型武器! 电磁步枪!榴弹发射器!高周波战刃! 这,才是华夏最顶尖的特种部队,真正的獠牙!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火舌,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大厅! 特製的穿甲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射向了那些猎杀者的关节和头部弱点! “砰!”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猎杀者,脑袋被一发大口径狙击弹,直接轰成了碎片!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江海峰,终於回到了他最熟悉的战场! 他脱下那身束手束脚的西装,露出下面那身古铜色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他从雷鸣手里,接过了一把造型夸张的、还在冒著热气的加特林机枪。 “来吧,杂碎们!” 江海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属於“活阎王”的笑容。 他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一条由子弹组成的、死亡的金属风暴,朝著那群怪物,疯狂地倾泻而去! 无数的猎杀者,在他那不讲道理的恐怖火力下,被打得节节败退,肢体横飞!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被枪火和爆炸所笼罩。 这是一场,属於科技与科技,野兽与野兽的,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 然而,猎杀者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源源不断地从城堡的各个角落涌出来。 龙牙小队的队员们,虽然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兵王,但也渐渐地,开始出现了伤亡。 战局,再次陷入了胶著。 林晚將岁岁和亚瑟,藏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她看著战场上,那个如同战神般浴血奋战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她知道,她该出手了。 她从一个死去的卫兵身上,捡起了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 她的身影,像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她的剑,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封喉。 她专门寻找那些被江海峰的火力压制住的猎杀者,从它们的背后,或者防御的死角,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夫妻俩,一个主攻,一个主防。 一个刚猛如火,一个阴柔如水。 配合得天衣无缝,杀得那些猎杀者,人仰马翻。 然而,就在林晚一剑刺穿一个猎杀者的心臟,准备抽身寻找下一个目標时。 她的身后,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突然传来! 林晚想都没想,一个侧身翻滚,躲了开去。 “轰!” 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被一把巨大的、闪烁著电弧的战锤,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一个比其他猎杀者,还要高大,还要强壮的,首领级的猎杀者,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它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被银色面具覆盖的脸上,一双冰冷的电子眼,死死地锁定了林晚。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虽然隔著面具,但那个眼神,那个身形,那个站姿……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那个,在她过去二十年的地狱生涯里,无数次將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是那个,亲手將她从一个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改造成一个冷血杀人兵器的,魔鬼教官!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克隆体。 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是像潮水一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握著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第316章 宿命对决!林晚斩心魔 “滴答。” 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周围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在这一刻,仿佛都离她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个一步步逼近的,梦魘。 “零號。” 那个猎杀者首领开口了,声音经过了电子处理,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二十年了,你的反应,变慢了。” “看来,安逸的生活,磨掉了你的爪牙。” 他每说一个字,林晚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封存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冰冷的金属手术台。 刺眼的无影灯。 撕心裂肺的电击。 还有教官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和那句她听了无数遍的话。 “你是兵器,兵器不需要感情,不需要思想,只需要服从。” “忘记你的名字,忘记你的过去,你的代號,是零號。” “记住,恐惧,是兵器最大的敌人。” 恐惧…… 林晚的牙齿,死死地咬著下唇,咬出了血,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想反抗,想举起手中的剑。 但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主人”的绝对服从和恐惧。 “晚儿!” 就在林晚即將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 一声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怒吼,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是江海峰! 他正被三个猎杀者围攻,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那双喷火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在林晚的身上。 他看到了她的颤抖,看到了她的恐惧。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妈妈!” 另一道稚嫩的、带著哭腔的呼喊,也传了过来。 是岁岁。 小丫头躲在破碎的沙发后面,看著妈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的小手里,紧紧地攥著几根淬了剧毒的银针,却不敢轻易出手。 她知道,妈妈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那个铁皮怪物。 是她自己。 爸爸的怒吼,女儿的哭喊…… 这两道声音,像两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瞬间刺破了那笼罩著林晚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眸子,重新聚焦。 我是谁? 我不是零號。 我是林晚。 我是江海峰的妻子。 我是江岁岁的妈妈! 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的怒火,从她的心底,轰然爆发! 那怒火,烧掉了恐惧,烧掉了懦弱,烧掉了那二十年被当成兵器的屈辱! “啊——!!!” 林晚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燃起了足以焚尽一切的、血红色的火焰! “你,该死!” 她不再后退,而是主动地,像一道离弦的箭,朝著那个代表著她所有噩梦的身影,冲了过去! 她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悽厉的寒光,直刺对方的心臟! “这才像话。” 教官克隆体冷哼一声,巨大的电弧战锤,带著呼啸的风声,迎著林晚的剑,狠狠砸下!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花四溅! 林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根雕花石柱上。 “噗——” 她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力量差距,太大了。 这个克隆体,不仅完美复製了教官的格斗技巧,身体更是经过了最顶级的强化改造。 硬碰硬,她根本不是对手。 “我说过,兵器,不能有感情。” 教官克隆体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林晚,声音冰冷。 “感情,只会让你变得软弱。” 他举起了手中的战锤,对准了林晚的头颅。 “现在,游戏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挥下战锤的瞬间。 原本“虚弱”地躺在地上的林晚,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於猎手的弧度。 她刚才,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示敌以弱,让对方放下警惕! 真正的杀手,从来不会跟敌人硬碰硬! 就在战锤落下的前一秒。 林晚的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著地面滑了出去! 她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同时,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从石柱上崩落的、锋利的碎片! 她利用滑行的惯性,將那块碎片,狠狠地,送进了教官克隆体那只没有装甲保护的、支撑腿的膝盖窝里! “噗嗤!” 碎片,没柄而入! “吼!” 教官克隆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单膝跪倒在地。 他低估了她。 他低估了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所能爆发出的智慧和勇气! 机会! 林晚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圆弧。 她没有去攻击对方坚固的头颅和胸膛。 她的目標,是对方脖颈处,那条连接著头部和身体的,唯一的,也是最脆弱的,线路管道! 这是她二十年的训练中,唯一一次,从教官身上找到的破绽! “死!” 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 剑光,一闪而过!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教-官克隆体那颗高傲的头颅,冲天而起! 断裂的脖颈处,电火花疯狂地闪烁。 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晚拄著剑,站在那具无头的尸体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贏了。 她亲手,斩断了束缚了自己二十年的,心魔。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零號。 她是林晚。 是自由的,完整的,林晚。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古堡那扇被封死了几个小时的、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地,打开了。 外面,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江海峰和雷鸣等人,也终於解决了最后几个猎杀者。 “晚儿!” 江海峰冲了过来,一把將摇摇欲坠的林晚,紧紧地拥入怀中。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阵巨大的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城堡的上空传来。 一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从城堡的顶端,缓缓升起。 秦天霸那张带著疯狂笑容的脸,出现在了机舱门口。 他对著下面劫后余生的人们,优雅地,挥了挥手。 像一个谢幕的演员。 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317章 穷寇莫追!满载而归 秦天霸的直升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黎明的晨光里。 他那囂张得意的笑声,仿佛还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妈的!让他给跑了!” 雷鸣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將坚硬的石墙砸出了一个龟裂的凹坑。 他举起手里的电磁步枪,就想对著天空来一梭子。 “穷寇莫追。” 江海峰的声音,冷静而又沉稳。 他扶著怀里虚弱的林晚,看著直升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秦天霸,你的命,我迟早会亲手来取。 战斗,结束了。 整个古堡大厅,一片狼藉,如同刚刚经歷了一场小型战爭。 猎杀者的残骸和人类的尸体,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的臭味。 活下来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女王、公爵和亚瑟王子等皇室成员,在龙牙小队的重点保护下,安然无恙。 他们从藏身的密室里走出来,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很快,日內瓦的官方救援部队,姍姍来迟。 大批的警察和医护人员涌了进来,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这一次,他们看向江海峰一家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如果不是这群来自东方的“战神”,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成了那些怪物的盘中餐。 “江先生,林女士,还有……神奇的岁岁小姐。” 公爵大人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虽然有些凌乱,但依旧笔挺的礼服,走到了江海峰面前。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 他对著江海峰一家,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皇室,代表这个国家,向你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你们,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被岁岁牵著手的小儿子亚瑟身上。 看著亚瑟那双重新焕发了光彩的蓝色眼睛,公爵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走上前,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给了亚瑟一个迟到了七年的拥抱。 “对不起,儿子,是爸爸错了。” 亚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女王也走了过来。 她那张慈祥的脸上,充满了欣赏和感激。 “孩子,你们不仅拯救了我的生命,更拯救了我的国家。” “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们皇室,永远的朋友。” 说著,她亲自將一枚象徵著最高荣誉的、由纯金和钻石打造的“圣光十字勋章”,掛在了岁岁的脖子上。 小丫头看著胸前那亮闪闪、沉甸甸的大勋章,小嘴巴张成了“o”型。 她掂了掂,然后凑到江海峰耳边,小声地问道:“爸爸,这个……能换多少根糖葫芦呀?” 江海峰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头。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秦天霸的惨败而告终。 他的势力,在这次行动中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那些隱藏在欧洲的秘密基地和实验室,也全都被连根拔起。 而江海峰一家,尤其是岁岁,则成了整个欧洲家喻户晓的英雄。 关於“东方神医”和“中医魔术”的报导,铺天盖地,占据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无数的医学机构和大学,纷纷向华夏代表团发来邀请,希望能建立合作关係,引进神奇的中医技术。 秦卫国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前来“朝圣”的西方医学泰斗,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几天后。 在完成了所有的交接和访问后,江海峰一行人,终於踏上了归途。 临行前,大赛组委会,在女王的亲自授意下,將那份被秦天霸当成诱饵的,神医谷至宝——“九转金丹”的残方,恭恭敬敬地,交到了云若水的手中。 老人家捧著那块失传了近百年的、泛黄的绢布,激动得老泪纵横。 回程的飞机上。 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了紧张和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鬆和愜意。 岁岁劳累了多日,正躺在林晚的怀里,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的小脸上,还带著甜甜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林晚低著头,温柔地看著怀里的女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母爱。 斩断了心魔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江海峰坐在她们身边,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擦枪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他那把心爱的、在这次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加特林机枪。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妻女。 他的脸上,没有了“活阎王”的冷酷和煞气,只有一种属於丈夫和父亲的,满足和幸福。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温暖而又静謐。 …… 两天后,京城,四合院。 云若水和秦卫国,將那张从欧洲带回来的残方,和神医谷原本珍藏的另一半,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了一起。 当两块泛黄的绢布,完美地合二为一。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绢布上亮起。 那上面用硃砂小篆书写的古老文字,仿佛活了过来。 丹方的最后,是一幅小小的、极其古老的地图。 地图的终点,用一个更加古朴的符號,標记著一个地方。 那符號,像一朵盛开的雪莲,又像一座巍峨的山峰。 符號的旁边,是两个充满了神秘和力量的古字—— 崑崙。 第318章 回国!新的征程 当“崑崙”两个字,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时,云若水和秦卫国都愣住了。 崑崙,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在华夏的古老传说中,那是一个充满了神话和神秘色彩的地方。 传说,那里是西王母的瑶池仙境,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长满了奇花异草,灵禽异兽。 “难道……神医谷的起源,真的和崑崙有关?” 秦卫国看著那张古老的地图,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撼。 云若水则死死地盯著那张地图,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想起了神医谷代代相传的,一个只有谷主才知道的秘密。 传说,神医谷的创派祖师,並非凡人,而是一位来自崑崙神山的“仙人”。 他將毕生所学,著成了《天医宝典》,留在了人间,之后便飘然离去,再无踪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难道,这九转金丹的丹方,最终指向的,就是祖师爷的故乡? 这个念头,让云若水的心,都忍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 从欧洲归来后,江海峰一家,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他们没有选择降落在偏僻的军用机场。 而是在无数媒体和群眾的翘首以盼中,降落在了京城国际机场。 红毯,鲜花,仪仗队…… 规格之高,前所未有。 陈老亲自到机场迎接,他握著江海峰的手,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满是欣慰和骄傲。 “好小子!没给咱们国家丟脸!” 岁岁更是成了全民追捧的小偶像。 她脖子上掛著那枚金光闪闪的“圣光十字勋章”,被无数的镜头追逐。 小丫头有点害羞,一直把小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像个怕生的小考拉。 那可爱的模样,又萌化了无数人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济世堂重新开张。 但这一次,门口不再是门可罗雀,而是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来的人,不只是看病的。 有拿著锦旗来感谢的,有捧著鲜花来“追星”的,还有无数的记者,想要採访这位神奇的“东方小神医”。 江海峰不得不让雷鸣派了一个班的战士,天天在门口维持秩序。 林晚彻底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开始学著做一个普通的妻子,一个普通的母亲。 她会笨拙地,给江海峰做一顿虽然卖相不佳,但充满了爱意的“黑暗料理”。 她会耐心地,给岁岁梳各种各样漂亮的小辫子,虽然一开始总是梳得歪歪扭扭。 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属於人间的,温暖的烟火气。 江海峰看著这一切,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然而,在这片平静祥和的表象之下,却有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 岁岁最近,总是会一个人,对著那张“九转金丹”的地图发呆。 她的小鼻子,总是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爸爸,妈妈。” 一天晚上,她抱著自己的小枕头,钻进了江海峰和林晚的被窝里。 “我好像……能听到有座大山,在叫我。” 小丫头揉著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说道。 “它说,它好冷,好孤单,它想我了。”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岁岁说的,不是梦话。 那座山,就是崑崙。 与此同时,岁岁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眉心那枚红莲印记,顏色变得越来越鲜艷,甚至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她的体温,也总是忽冷忽热。 云若水为她把了脉,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是胎毒。” 老人家嘆了口气,声音沙哑。 “岁岁体內的奇毒,虽然之前被各种天材地宝压制住了,但並没有根除。” “隨著她慢慢长大,天医圣血的血脉之力越来越强,这股胎毒,也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反扑。” “现在只是体温异常,再过几年,恐怕就会侵入五臟六腑,到时候,神仙难救。” “唯一的办法……” 云若水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崑崙地图上。 “就是找到神医谷的起源之地,找到传说中,能够洗涤一切污秽的『净世神泉』。” “用神泉之水,为岁岁伐毛洗髓,才能彻底根除后患。”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去崑崙,已经不再是为了寻找什么祖师爷的传承。 而是为了,救岁岁的命。 这件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然而,就在江海峰准备召集人手,制定详细的探险计划时。 意外,发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 江海峰和林晚推开房门,却没有看到像往常一样,已经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练功的云若水。 餐桌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用镇纸压著的、泛黄的信纸。 信纸的旁边,还放著一枚通体碧绿,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鸟的玉牌。 那是神医谷的谷主信物——青鸟令。 江海峰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拿起信,只见上面,是云若水那熟悉的、苍劲的笔跡。 “海峰,晚儿,岁岁吾徒。”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独自前往崑崙。” “不必寻我。” “我这把老骨头,本就是逆天而活,大限將至,尘归尘,土归土,乃是天道循环。” “去崑崙,不过是想在临死前,为我神医谷,寻回那最后的传承,了却一桩心愿罢了。” “崑崙之巔,凶险异常,九死一生,非尔等凡人之躯所能踏足。” “切记,切记,万万不可跟来!” 信的最后,没有落款。 云若水,竟然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了。 第319章 师祖失踪!紧急集结 “师祖婆婆!” 岁岁看著那封信,小嘴巴一瘪,豆大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的小拳头,紧紧地攥著,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微微发抖。 “师祖婆婆是骗子!她是大骗子!” “她明明答应过我,要一直陪著我的!” “她怎么可以一个人偷偷跑掉!” 小丫头哭得撕心裂肺,伤心极了。 她衝过去,一把抢过那封信,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师祖婆婆是我的家人!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岁岁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往外跑,那副小小的、倔强的背影,看得人心都碎了。 “岁岁!” 江海峰一个箭步衝上去,从后面將女儿一把抱住。 “爸爸知道你担心师祖婆婆,但是你冷静一点!” “崑崙山那么大,你这样跑出去,我们去哪里找?” “哇——” 岁岁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哭得更凶了。 林晚也走了过来,她蹲下身,轻轻地抚摸著女儿的后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岁岁,不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妈妈答应你,我们一起,去把师祖婆婆找回来,好不好?” “嗯!” 岁岁抽噎著,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虽然哭得又红又肿,但那眼神,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决定既已做出,剩下的,便是行动。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探险。 而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紧急营救。 江海峰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云若水信里说的“九死一生”,绝不是危言耸听。 能让活了上千年的师祖都感到棘手的地方,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立刻拿起了桌上的军用保密电话,开始调兵遣將。 “雷鸣吗?是我。” “给你半天时间,召集『猛虎』最顶尖的十二名队员,每个人,都给我配上最新的外骨骼动力甲和电磁脉衝武器。” “另外,联繫后勤,我需要三架能够適应高原和强磁场环境的,最新型的『玄鸟』运输机。” 掛断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霍老哥,是我,海峰。” “我需要你帮个忙,我需要你们公司研发的,最先进的单兵维生系统,深层地质探测仪,还有能够抵御零下七十度低温的特种纤维作战服。” “对,越多越好,我等下让雷鸣去你那儿取。” “九爷,是我。” “崑崙,你知道多少?” “好,我需要你手底下,最懂风水堪舆,最擅长破解古墓机关的『土夫子』,给我找两个最顶级的来。” “钱不是问题。”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地铺开。 整个京城,乃至全国最顶尖的资源,都因为江海峰的几个电话,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雷鸣那边,行动效率极高。 不到三个小时,十二名全副武装,眼神锐利如刀的“猛虎”特战队员,就已经在四合院门口集结完毕。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著一套充满了科幻感的、黑色的外骨骼动力装甲,背后背著巨大的装备箱,里面装满了各种闻所未闻的黑科技武器。 霍震天那边,更是直接派了一整个运输车队,拉来了足以装备一个加强连的顶级探险设备。 从高能量压缩饼乾,到可以循环制氧的头盔,应有尽有。 九爷那边,也派来了两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头。 一个叫“寻龙张”,一个叫“卸岭李”,据说祖上都是摸金校尉,手里有寻龙点穴的真本事。 他们还带来了一堆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东西。 什么黑驴蹄子,糯米,墨斗线,甚至还有几张画著鬼画符的黄纸。 用他们的话说,崑崙那地方,邪门得很,科学有时候,还真不如老祖宗的玩意儿好使。 秦卫国也闻讯赶来,他没有去,但他將自己医院里最好的可携式医疗设备,全都打包送了过来,组成了一个小型的移动医疗站。 整个四合院,一时间变得热闹非凡,像一个战前的军事基地。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为这场未知的、凶险的旅程,做著最后的准备。 夜幕降临。 所有的物资和人员,都已经装载上了运输机。 明天一早,他们就將出发,前往那片神秘的,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土地。 出发前的最后一晚。 四合院里,异常的安静。 岁岁没有像往常一样缠著爸爸妈妈讲故事。 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著小脸,看著天上的月亮发呆。 她的手里,攥著三枚已经包浆了的、古老的铜钱。 那是云若水离开前,留给她的,神医谷用来占卜问卦的“天机钱”。 小丫头犹豫了很久。 她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强行窥探,必遭反噬。 但她,实在是太担心师祖婆婆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三枚铜钱,捧在手心里,轻轻地合上。 嘴里,默念著神医谷古老的占卜心法。 然后,她將铜钱,往石桌上,轻轻一撒。 “叮铃噹啷。” 三枚铜钱,在石桌上翻滚,跳动,最后,停了下来。 一个离,一个坎,一个艮。 下下卦。 岁岁的小脸,瞬间就白了。 她看不懂复杂的卦象,但她能感受到,从那三枚铜钱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冰冷的、代表著死亡的黑色死气! “岁岁,怎么了?” 江海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將一件厚厚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岁岁回过头,看著爸爸那张关切的脸,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扑进爸爸的怀里,小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爸爸!我算了一卦……” “卦象说……大凶!” “九死一生!” 第320章 崑崙山口!神秘的守山人 儘管卦象显示“大凶”,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三架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玄鸟”运输机,就从京郊的秘密军事基地,悄无声息地起飞,如三只巨大的夜梟,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朝著遥远的西部飞去。 飞机上,气氛有些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 岁岁一夜没睡,小脸有些苍白,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倔强和坚定。 她靠在林晚的怀里,手里紧紧地攥著那枚青鸟令,一言不发。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终於抵达了崑崙山脉的外围。 从舷窗往下看。 大地,呈现出一种苍凉、雄浑的景象。 连绵不绝的雪山,像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匍匐在大地之上,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雄伟,壮丽,却又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荒芜和冷寂。 “注意,即將进入强磁场干扰区,所有电子设备可能会失灵!” 驾驶舱里,传来了飞行员的提醒。 话音刚落,机舱內的灯光,就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飞机也开始剧烈地顛簸。 “所有人员,做好迫降准备!” 最终,三架运输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上,艰难地完成了迫降。 舱门打开。 一股夹杂著冰雪和风沙的、乾冷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外面的温度,至少在零下三十度以下。 空气稀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这里,就是崑崙山口了。” 那个叫“寻龙张”的老头,拿出-一个古老的、由青铜製成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像喝醉了酒一样,疯狂地转动,根本无法確定方向。 “这里的地气,乱了。” “寻龙张”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看来,传说中的『龙脉翻身』,不是空穴来风。” 就在眾人还在適应这恶劣的环境时。 “嗖!嗖!嗖!”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四周传来! 十几支由兽骨打磨而成的、锋利的箭矢,带著致命的寒光,朝著他们激射而来! “有埋伏!隱蔽!” 雷鸣怒吼一声,龙牙队员们瞬间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防爆盾,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叮叮噹噹!” 箭矢射在盾牌上,擦出一溜火花,却无法穿透。 江海峰將岁岁和林晚护在身后,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向了四周那些嶙-峋的怪石。 只见一块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缓缓地,走出来几十个高大的身影。 他们穿著厚厚的、由氂牛皮製成的简陋皮袄,脸上涂著红黑相间的油彩,看不清面容。 他们的手里,拿著古老的兽骨弓和锋利的石斧,眼神原始而又充满了警惕。 像一群,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的野人。 “別开枪!” 江海峰压下了雷鸣已经举起的枪口。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守护家园的敌意。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者,拄著一根由盘羊角製成的权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刀刻斧凿般的皱纹,像一块饱经风霜的古老岩石。 他用一种沙哑的、晦涩难懂的语言,对著江海峰他们,大声地呵斥著什么。 “九爷的人呢?问问他说的什么?”江海峰低声问道。 “卸岭李”凑了上来,侧著耳朵听了半天,然后一脸古怪地说道:“首长,他好像在说,我们是闯入圣地的『外来者』,让我们立刻滚出去,否则,山神会降下惩罚。”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时刻。 一直被林晚抱在怀里的岁岁,突然探出了小脑袋。 她看著那个气势汹汹的部落长老,小鼻子动了动。 在她的“观心术”视野里。 这个老爷爷的身上,虽然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但他的心,却是金色的,温暖的,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虔诚和热爱。 他不是坏人。 岁岁挣脱了妈妈的怀抱,迈著小短腿,主动地,朝著那个部落长老走了过去。 “岁岁!” 江海峰和林晚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雷鸣他们更是紧张地,將枪口对准了那些土著。 然而,那些土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一样,看著那个一步步走近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们纷纷后退,甚至有人,对著岁岁,跪了下去。 那个部落长老,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他手中的权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当岁岁走到他面前,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好奇地看著他时。 这位活了近百年的、德高望重的部落长老,竟然“扑通”一声,对著一个只有四岁的小女孩,五体投地,跪拜了下去! 他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生涩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汉字。 “圣……女……归……来……” 圣女? 所有人都懵了。 只见那长老抬起头,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颤抖的手,指向了岁岁那光洁的额头。 在那里,那枚红莲印记,因为高原稀薄的空气和独特的磁场,正不受控制地,散发著一圈淡淡的、圣洁的红光。 长老又指向了他们身后,村寨里一块被当成图腾供奉的、巨大的黑色岩石。 岩石上,用最古老的笔法,雕刻著一幅壁画。 壁画上,一个身披霞光,额间有著同样红莲印记的仙子,正站在雪山之巔,俯视著芸芸眾生。 那壁画,已经流传了上千年。 是他们部落,世代守护的信仰。 而今天,壁画上的“圣女”,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圣女!真的是圣女!” 所有的土著,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全都“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用最虔诚的姿態,迎接著他们传说中,创世祖神的回归。 江海峰和林晚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们知道神医谷很牛,但没想到,竟然牛到了这个地步。 这都快赶上传说中的神话了。 部落长老將江海峰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迎进了他们那由石头和兽皮搭建而成的,简陋却又乾净的村寨。 他们献上了最醇香的马奶酒和最肥美的烤全羊。 长老告诉江海峰,他们这个部落,自称“守山人”。 他们的祖先,正是当年追隨神医谷创派祖师,来到这里的弟子。 他们的使命,就是世世代代,守护著这座神山,等待著“圣女”的再次降临。 江海峰说明了来意,说他们是为了寻找一位失踪的老人。 长老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指著远处那座被云雾笼罩的、最高的雪山主峰,声音里带著一丝恐惧。 “圣女,那位老人家,去的是神山的禁地——『万魔窟』。” “那里,是神山龙脉的阴面,聚集了天地间所有的阴煞之气。” “山上,不仅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还有……” 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还有,会吃人的魔鬼。” 第321章 雪山惊魂!白毛风 这几个字,像一块冰,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连雷鸣和他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特战队员,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不怕死,不怕流血,但这种未知而又充满了邪性的东西,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江海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被浓厚云雾笼罩,只露出一个狰狞轮廓的雪山主峰。 那里,就是所谓的“万魔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方向,传来一股极其阴冷、压抑的气息,仿佛那里盘踞著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巨兽,正静静地等待著猎物上门。 “多谢长老告知。”江海峰对著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动摇。 “但,我们必须去。” 別说是魔窟,就算是刀山火海,地狱黄泉,只要师祖在那里,他就必须闯! 长老看著江海峰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小脸煞白,但眼神却同样倔强的“圣女”,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圣女要去的地方,我们无法阻拦。” “这是神山的旨意,也是我们守山人世代相传的宿命。” 老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用氂牛皮绘製的、已经有些破旧的地图。 “这是我们祖辈流传下来的神山地图,虽然不全,但可以帮助你们避开一些最危险的雪崩和冰裂缝区域。” “另外……”老人又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串用狼牙串成的项炼。 “戴上它,山里的野兽,或许会看在山神的面子上,对你们留几分情面。” 江海峰郑重地接过地图和项炼,对著老人,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多谢!” 没有过多的寒暄,救援行动,刻不容缓。 在守山人部落虔诚的跪拜和祈祷声中,江海峰一行人,整理好所有的装备,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雪山主峰的征途。 登山的路,比想像中还要艰难百倍。 这里根本没有路。 脚下是鬆软的积雪和锋利的碎石,一脚深一脚浅,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温也越来越低,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寻龙张”和“卸岭李”两个老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打转,体力竟然不比那些特战队员差。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寻龙张”手里的那个古怪罗盘,在这里虽然失灵了,但他却能通过观察山势的走向和风雪的痕跡,来判断最安全的路线。 “大家跟紧了!左边是风口,右边是冰坡,都从中间走!” “脚下踩稳了!这里的雪下面,都是空的!” 两个老头一边走,一边大声地提醒著。 岁岁被江海峰用一个特製的、防寒保暖的背带,牢牢地固定在胸前,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林晚则像一只优雅而又警惕的雪豹,悄无声息地跟在江海峰的身后,她的感官在这样纯净的环境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方圆百米內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风,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不对劲!”寻龙张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抓起一把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大变。 “这风里,有死人的味道!” “是白毛风要来了!快!快找地方躲起来!” 白毛风! 崑崙山脉最恐怖的自然灾害之一! 当地人称之为“会吃人的风”。 一旦被卷进去,能见度会瞬间降到零,气温也会在几分钟內骤降到零下六七十度! 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內,被活活冻成冰雕!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 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猛地从山谷的深处传来! 紧接著,眾人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铺天盖地的暴风雪,像一堵移动的、由冰雪组成的白色高墙,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他们席捲而来! 那风力,至少在十二级以上! 人站在风里,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根本站不稳! “所有人!手拉手!靠在一起!千万別走散了!” 江海峰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通讯器怒吼道。 但他的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那狂暴的风雪给撕得粉碎。 通讯器里,也只剩下一片“滋啦滋啦”的电流杂音。 能见度,已经不足半米。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白色的风雪和震耳欲聋的呼啸。 “抓住我!” 江海峰一手死死地护住胸前的岁岁,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林晚冰凉的手。 雷鸣和他手下的队员们,也立刻反应过来,用登山绳將彼此的腰连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人墙,艰难地抵御著风雪的侵袭。 然而,大自然的力量,是无可抗拒的。 “砰!” 一个队员脚下的积雪突然塌陷,整个人瞬间就被风雪捲走,消失在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连接著他的登山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绷得笔直! “稳住!”雷鸣目眥欲裂,死死地拉住绳子。 但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越来越多的人,被那股力量拖拽著,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时。 江海峰脚下的地面,也猛地一颤!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冰层断裂声响起。 他脚下那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雪地,竟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 是一个巨大的冰窟窿! “小心!” 江海峰想都没想,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將身旁的林晚,朝著安全地带推了出去! 然而,林晚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也一同带离了那片塌陷的区域。 可他们虽然躲开了脚下的裂缝。 却没能躲过那股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的、更加狂暴的气流! “呼——”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黑洞洞的冰窟窿里传来! 江海峰和林晚虽然拼命地將冰镐插进地面,但还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朝著那片深渊拖拽而去! “爸爸!妈妈!” 岁岁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惊恐的表情。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爸爸妈妈的衣服。 “坚持住!”江海峰的眼睛都红了,他手臂上的肌肉坟起,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像虬龙一样盘踞著。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们脚下的冰层,在不断地崩塌。 最终。 在雷鸣等人那绝望的嘶吼声中。 江海峰一家三口,连同他们脚下那块巨大的浮冰,一起,坠入了那片无尽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不——!!!” 江海峰的嘶吼,被狂风彻底吞噬。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和冰冷。 …… “晚儿!岁岁!” “晚儿!岁岁!回答我!” 不知过了多久。 江海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漆黑的、不知名的地方。 四周,是刺骨的寒冷。 他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开始疯狂地呼喊著妻女的名字。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恐惧!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他彻底吞噬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刚刚才找回来的家人! 他这辈子唯一的温暖和光明! 难道,就要这样,再次从他身边被夺走吗?! “不!” 江海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去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 他打开了头盔上的探照灯。 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他看到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冰雪组成的地下世界。 四周,是形態各异的巨大冰柱,像一座光怪陆离的迷宫。 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林晚和岁岁,不见了。 “晚儿!岁岁!” 江海峰像疯了一样,开始在这座冰雪迷宫里,疯狂地奔跑,疯狂地寻找。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他跑了不知道多久,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那身特製的防寒服,早已被锋利的冰棱划得破破烂烂。 他的脸上,身上,都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到她们! 一定要找到她们! 终於。 在一个巨大的冰锥下,他发现了一点不同寻 常的痕跡。 那是一小块红色的布料。 是岁岁那件小棉袄上的! 她们就在这附近! 江海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顺著痕跡,找到了一个被厚厚积雪掩埋的洞口。 “晚儿!岁岁!你们在里面吗?!” 他一边喊,一边开始用手,疯狂地挖掘著洞口的积雪。 他的战术手套,很快就被磨破了。 锋利的冰碴,將他的双手,划得血肉模糊。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机械地,麻木地,重复著挖掘的动作。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去想,如果挖开之后,看到的是两具冰冷的尸体,他该怎么办。 他会疯的。 他一定会疯的! 就在他即將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片空旷。 他那双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血肉模糊的手,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厚达数米的冰雪层,给挖穿了! 洞打通了! 一股淡淡的、带著一丝奇异暖意的气流,从那个小小的洞口里,缓缓地涌了出来。 江海峰愣住了。 暖气? 这冰天雪地的地下世界里,怎么会有暖气? 他將洞口扩大,探照灯的光柱,照了进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不敢置信。 只见那冰窟窿的下面,竟然不是冰冷的岩石。 而是一个……鬱鬱葱葱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温暖的……地下溶洞! 第322章 別有洞天!地下温室 那道从冰窟窿里射出的光柱,照亮了一个完全超乎想像的世界。 冰层的下方,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穹顶上,垂下来一根根钟乳石,上面镶嵌著无数不知名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晶体,將整个溶洞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不再是冰冷的岩石和积雪,而是鬆软的、散发著泥土芬芳的黑色土壤。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溶洞的深处蜿蜒流出,溪水冒著淡淡的热气,在旁边匯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泉湖。 湖边,长满了各种各样五顏六色的、外界早已灭绝的奇花异草。 有的花,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 有的草,叶片上流动著金色的纹路。 整个溶洞,温暖如春,充满了浓郁的、沁人心脾的灵气。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江海峰被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痛,忘了外面那恐怖的暴风雪。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溶洞里扫视著,寻找著那两个他最牵掛的身影。 很快。 他就在那片温泉湖边,看到了她们。 林晚正静静地坐在湖边的一块青石上,她脱掉了那身厚重的防寒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衣。 她那头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身上冒著淡淡的热气,绝美的侧脸,在那些发光晶体的映照下,美得不像凡人。 而岁岁,则更是离谱。 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大大的、像荷叶一样的叶子。 她正光著小脚丫,把那片叶子当成小船,在那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湖里,划来划去,玩得不亦乐乎。 她那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充满了欢乐。 仿佛,她们不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浩劫。 而是来这里,度假的。 江海峰看著这一幕,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將他淹没。 他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这个铁打的汉子,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活阎王”,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晚儿!岁岁!” 他嘶吼著,从那个冰窟窿里,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去处理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像一头失而復得的猛兽,朝著湖边的那对母女,猛地冲了过去! 正在玩水的岁岁,听到爸爸的声音,惊喜地回过头。 “爸爸!” 她从“小船”上一跃而起,光著小脚丫,踩著温暖的鹅卵石,张开双臂,像个小炮弹一样,朝著江海峰扑了过去! 江海峰一把將女儿紧紧地,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那布满胡茬的脸,在女儿那软乎乎的小脸上,用力地蹭著。 “我的乖女儿……嚇死爸爸了……爸爸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充满了后怕。 “爸爸,不哭。” 岁岁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去爸爸脸上的泪水。 “岁岁和妈妈都没事呀。” “这里好暖和,好舒服,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果果!” 小丫头指著旁边一棵长满了红色浆果的小树,一脸的献宝。 林晚也走了过来。 她看著丈夫那副狼狈的模样,看著他那双还在流血的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心疼。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將丈夫和女儿,一起,拥入了怀中。 一家三口,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地下溶洞里,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外面,是冰天雪地的世界末日。 而这里,却是岁月静好的温暖人间。 …… 短暂的温存之后,林晚开始为江海峰处理伤口。 她撕下自己的衣角,沾著温泉水,小心翼翼地,清洗著江海峰手上的血污和碎冰。 她的动作,轻柔而又专注。 江海峰看著妻子那绝美的侧脸,感受著手上传来的、又麻又痒的触感,咧著嘴,嘿嘿地傻笑著。 这点小伤,跟他此刻心里的幸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而岁岁,则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仓鼠,在溶洞里跑来跑去,兴奋地尖叫著。 “哇!是龙血草!长得这么大一棵!” “天哪!还有九叶灵芝!可以给爸爸妈妈泡酒喝!” “妈妈快看!这里有好多好多会发光的蘑菇!不知道能不能吃……” 小丫头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神医谷的古籍里记载的,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在这里,竟然像大白菜一样,隨处可见! 这里,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天然的、巨大的药圃! 小丫头立刻就忘了玩水,她拿出自己的小药锄,背上小药篓,开始哼著小曲,兴高采烈地,当起了採药的小姑娘。 江海峰和林晚看著女儿那副財迷的小模样,也是相视一笑,满眼的宠溺。 这个溶洞,就像是崑崙神山,给予他们的,绝境逢生后的,一份巨大的馈赠。 他们在溶洞里,休整了大概半天。 江海峰的伤口,在林晚的包扎和岁岁采来的草药的敷用下,已经开始快速癒合。 他们也吃了一些不知名的野果,补充了体力。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雷鸣他们肯定急坏了。” 江海峰看著头顶那个被冰雪封住的洞口,眉头微皱。 “爸爸,不用担心。” 岁岁拍了拍自己那个已经装得鼓鼓囊囊的小药篓,一脸自信地说道。 “我刚才看过了,这个溶洞,一直通到山的那一边。” “我们顺著这条小溪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於是,一家三口,便沿著那条冒著热气的、清澈的小溪,开始朝著溶洞的深处,探索而去。 越往里走,空间越大,也越开阔。 两旁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古老的壁画。 壁画上,刻著一些穿著奇特服饰的古人,他们似乎在祭拜著什么。 还有一些,是古人与一些体型巨大的、从未见过的猛兽搏斗的场景。 “看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 江海峰看著那些壁画,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面的岁岁,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爸爸,妈妈,前面……有股好大的味道。” “是什么味道?” “嗯……”岁岁歪著小脑袋,想了想,“是肉肉放了好久好久,都烂掉的味道。”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心里都升起了一丝警惕。 他们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巨大的转角。 然后,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震撼了。 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如同地下宫殿般的圆形洞窟。 而在洞窟的正中央。 一具巨大到超乎想像的、不知名野兽的骸骨,正静静地匍匐在那里。 那骸骨,至少有十几米高,几十米长,像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小山。 它的头骨,像一辆小汽车那么大,狰狞的獠牙,依旧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可以想像,它生前,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在这具巨大的骸骨之上。 一把通体漆黑的、早已锈跡斑斑的断剑,正深深地,插在它那巨大的头骨正中央。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无名的英雄,在这里,与这头史前巨兽,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战。 最终,同归於尽。 第323章 史前巨兽?雪怪传说 那具巨大无比的骸骨,和那把插在头骨上的断剑,像一幅充满了史诗感和悲壮气息的无声画卷,给江海峰一家带来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这……这是什么怪物?” 江海峰看著那如同小山般的骸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自詡见多识广,但在眼前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 岁岁则好奇地绕著那具巨大的骸骨,走了一圈。 她的小手,在那冰冷的、如同玉石般坚硬的骨头上,敲了敲。 “爸爸,这个大骨头,好像是传说中的『独脚夔牛』哦。” “书上说,它的皮可以做成战鼓,敲一下,能传出几百里远呢!” 小丫头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具恐怖的骸骨,而是一堆价值连城的宝贝。 江海峰和林晚也是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雷鸣和寻龙张等人,也终於顺著他们留下的记號,找到了这个地方。 当他们看到洞窟里的景象时,一个个也都惊得合不拢嘴。 “我的乖乖!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雷鸣瞪著牛眼,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夔牛!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上古神兽夔牛!” 寻龙张则激动得老脸通红,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开始对著那具骸骨,写写画画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这要是让考古队那帮老傢伙知道了,非得当场疯了不可!”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 “咚!” “咚!” “咚!” 一阵极其沉重、极富节奏感的脚步声,突然从洞窟的深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每响一下,整个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朝著他们,一步一步地,逼近! “什么声音?!” 雷鸣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举起了手里的电磁步枪。 其他的龙牙队员,也迅速地组成了战斗队形,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那个传来声音的、漆黑的通道口。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江海峰也將岁岁和林晚,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巨大无比的、通体雪白的、毛茸茸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五米,体型如同棕熊般魁梧的巨型生物。 它长著一张介於人与猿之间的脸,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著暴戾和疯狂的光芒。 它的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浓烈的、原始的野兽气息。 雪怪! 是传说中,生活在崑崙雪山之巔的,神秘生物! “吼——!!!” 雪怪看到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猛地捶打著自己那如同铁板一样坚硬的胸膛,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浪,带著一股实质性的衝击力,震得整个洞窟都在嗡嗡作响,穹顶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开火!” 雷鸣没有丝毫的犹豫,怒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金属风暴,瞬间朝著那头巨大的雪怪,倾泻而去!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打穿坦-克装甲的特製穿甲弹,打在雪怪那身厚厚的白色皮毛上,竟然像泥牛入海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只是在那身雪白的皮毛上,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焦黑印记! “该死!这傢伙的皮毛,能防弹!”雷鸣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吼!” 被激怒的雪怪,变得更加狂暴! 它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著他们猛地冲了过来! “轰!” 它一拳,就將一块挡在身前的、几吨重的巨石,给硬生生地砸成了齏粉! 那恐怖的力量,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用高爆榴弹!炸它的腿!”江海峰沉声下令。 两个队员立刻从背后取下榴弹发射器,对准了雪怪的下盘。 “砰!砰!” 两发榴弹,带著尖啸,精准地命中了雪怪的大腿。 “轰隆!” 剧烈的爆炸,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气浪和烟尘。 然而,当烟尘散去。 雪怪依旧毫髮无损地,站在原地。 它只是晃了晃脑袋,猩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更加浓郁的杀意。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绝望的念头。 物理攻击,对这个怪物,根本无效!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被爸爸护在身后的岁岁,突然从江海峰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她看著那头正在发狂的雪怪,没有丝毫的害怕。 她只是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 这头看起来很凶很凶的大白毛怪,它的身上,並没有那种属於坏人的、黑色的煞气。 它的气,是纯净的白色。 但在它那张毛茸茸的大嘴巴里,却盘踞著一团巨大无比的、正在疯狂扭动的、黑色的病气! 那病气,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不断地灼烧著它的神经,让它痛苦,让它狂躁。 “爸爸,它不是坏蛋。”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 “它生病了。” “生病了?”江海峰愣了一下。 “嗯。”岁岁点了点头,指了指雪怪那张血盆大口,“它的牙牙,坏掉了,好疼好疼的。” 牙疼? 所有人听到这个离谱的诊断,都差点没一跟头摔在地上。 搞了半天,这么大一头猛兽,发狂的原因,竟然是……牙疼? 这说出去谁信啊! “吼!” 雪怪可不管他们信不信,它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离它最近的雷鸣,狠狠地拍了下去! 眼看,雷鸣就要被拍成一滩肉泥! “大白毛!看这里!” 就在这时,岁岁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根金黄酥脆的、还冒著热气的……炸鸡腿! 那是她偷偷藏起来,准备当零食吃的。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正准备下死手的雪怪,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巨大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猩红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竟然扔下了眼前的雷鸣,像个看到了糖果的小孩,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岁岁手里的那根鸡腿,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岁岁举著鸡腿,像逗小狗一样,晃了晃。 “想吃吗?” 雪怪看著那根鸡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它拼命地点著那颗巨大的脑袋。 “想吃可以呀。” 岁岁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的牙牙。” 第324章 骑著雪怪去登山! 雪怪虽然听不懂岁岁在说什么,但它能从眼前这个小不点身上,感受到一股让它非常舒服、非常亲近的气息。 再加上那根炸鸡腿的致命诱惑。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像一只温顺的大金毛一样,缓缓地,在岁岁的面前,趴了下来。 它张开了那张足以吞下一个人的血盆大口。 一股浓烈的、混杂著血腥和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雷鸣等人差点没当场被熏晕过去。 岁岁却像是没闻到一样,她踮起脚尖,伸著小脑袋,往那张黑洞洞的大嘴里瞅了瞅。 只见在雪怪那如同匕首般锋利的牙齿中,有一颗巨大的臼齿,已经从中间烂掉了一个大洞。 黑色的蛀洞里,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正在蠕动的、白色的小虫子。 牙神经,都暴露在了外面。 难怪疼得这么厉害。 “哎呀,都长虫虫了,要拔掉才行。” 岁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摇了摇头。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她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对著雪怪那颗烂牙,轻轻一吹。 那是一种强效的麻醉散,是她用曼陀罗花和几种毒虫的毒液炼成的,就算是恐龙闻一下,也得当场睡过去。 果然。 雪怪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瞬间就变得迷离起来。 巨大的脑袋,一歪,直接趴在地上,睡著了。 “雷鸣叔叔,把你们的绳子借我用一下。”岁岁指挥道。 雷鸣虽然还处於懵逼状態,但还是立刻將那根比胳膊还粗的登山绳,递了过去。 岁岁让两个龙牙队员,將绳子的一头,牢牢地系在了雪怪那颗巨大的烂牙上。 另一头,则绑在了洞窟里那根最粗的钟乳石上。 然后,她走到了雪怪的屁股后面。 她从针盒里,取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 对准了雪怪屁股上的某个穴位,毫不犹豫地,狠狠扎了下去! “吼——!!!” 正在熟睡的雪怪,猛地从地上一蹦三尺高! 它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疼得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它想都没想,拔腿就往前冲! “嘣!” 那根繫著牙齿的绳子,瞬间被绷得笔直! “噗嗤!” 一声像是拔萝卜一样的脆响! 那颗比人头还大的烂牙,带著一股黑色的血箭,被硬生生地,从雪怪的嘴里,给拽了出来! “搞定!” 岁岁拍了拍小手,一脸的功德圆满。 而那头刚刚还狂暴无比的雪怪,在失去了那颗烂牙之后,瞬间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清爽了。 它不疼了! 它愣了一下,隨即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感激和崇拜的眼神,看著那个只有它膝盖高的小不点。 它走到岁岁的面前,缓缓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用自己毛茸茸的脸,亲昵地,蹭了蹭岁岁的小脸。 雷鸣和寻龙张他们,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用炸鸡腿当诱饵,用扎屁股来拔牙…… 这小祖宗的脑迴路,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就这样。 这头在崑崙山里称王称霸了几百年的雪怪,心甘情愿地,成了岁岁的专属坐骑。 接下来的路,变得异常轻鬆。 有了雪怪“大白”这个超级保鏢兼交通工具,他们登山的速度,快了不止十倍。 大白力大无穷,任何挡在前面的冰墙和巨石,都被它一拳轰开。 它那厚厚的皮毛,更是天然的避风港,为眾人挡住了刺骨的寒风。 岁岁骑在大白的肩膀上,威风凛凛,像个巡山的小大王。 她一边啃著鸡腿,一边指挥著大白,朝著那座最高的雪山主峰,一路横衝直撞。 两天后。 他们终於翻过了最后一座山脊。 一片如同仙境般的景象,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是在雪山之巔,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巨大的天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碧绿的顏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像一块巨大的、没有丝毫瑕疵的翡翠。 池水的周围,冒著裊裊的热气,將整个天池,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雾之中,宛如仙境。 “瑶池……” 寻龙张看著眼前的美景,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虔诚。 “传说中,西王母沐浴的地方……竟然真的存在。” 江海峰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绝世的美景。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开始在湖边,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 他就在天池的另一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看到了她。 是云若水! 老人家正虚弱地,靠在那块岩石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风中残烛。 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攥著一把药锄。 在她的面前,岩石的缝隙里,一株通体晶莹如玉,散发著淡淡白色光晕的雪莲,正在傲然绽放。 那雪莲,只有巴掌大小,但却仿佛蕴含著整个天地的灵气。 “师祖婆婆!” 岁岁惊叫一声,从大白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就要衝过去。 然而,她还没跑两步。 “嘶——” 一声充满了警告意味的、冰冷的嘶鸣声,突然从那朵雪莲旁边响起。 平静的湖面,猛地炸开! 一条巨大无比的、通体雪白的巨蟒,破水而出! 那巨蟒,至少有水桶那么粗,几十米长! 它的脑袋,已经隱隱有了龙的轮廓,头上,甚至还长著两只小小的、如同珊瑚般的犄角。 一双金色的、竖立的瞳孔,冰冷无情地,锁定著所有靠近的生物。 它盘踞在那朵雪莲的旁边,吐著猩红的信子,像一个最忠诚的守护者。 第325章 巨蟒渡劫!天雷滚滚 那条巨大的白色巨蟒,盘踞在瑶池中央的岩石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將那朵冰山雪莲完全遮蔽。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扫过江海峰他们每一个人,充满了警告和敌意。 一股远古洪荒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天池。 “保护圣女!” 寻龙张和卸岭李两个老头,第一时间就將岁岁护在了身后,手里拿出了黑驴蹄子和墨斗线,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雷鸣和他手下的龙牙队员们,也立刻举起了枪,但他们的手心,却全是冷汗。 面对这种体型的庞然大物,他们手里的现代武器,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连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雪怪大白,在看到这条巨蟒之后,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这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对更高级別生物的,本能的恐惧。 然而,岁岁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压一样。 她从两个老头的身后,探出了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那条大白蛇。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 这条大白蛇的身上,正翻涌著一股极其庞大而又驳杂的气团。 气团的顏色,变幻不定。 时而是代表著灵气的、纯净的白色。 时而是代表著暴戾和杀戮的、血腥的红色。 两种力量,在它的体內,疯狂地衝撞,撕扯,让它痛苦,让它狂躁。 “它不是在守护雪莲。” 岁岁看著那条巨蟒,小眉头微微皱起。 “它是在……借著雪莲的灵气,压制自己身体里的坏东西。” 就在这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如同墨汁般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匯聚而来,压在雪山之巔,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轰隆!” 一道粗大的、紫色的闪电,如同天神的怒鞭,撕裂了昏暗的天空!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整个崑崙之巔,都在这天威之下,瑟瑟发抖。 “天……天变了!” 卸岭李看著天空中那诡异的景象,嚇得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不是普通的雷云!这是……天劫!” 寻龙张的声音,也充满了颤抖和不敢置信。 “这条蛇……它要渡劫化蛟了!” 渡劫! 这两个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字眼,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们今天,到底是在执行救援任务,还是不小心闯进了某个修仙小说的片场? “不行!” 岁岁看著天空中那越来越浓厚的劫云,又看了看那条在雷威之下,痛苦地翻滚嘶吼的巨蟒,小脸上满是焦急。 “它身体里的力量太乱了,现在强行渡劫,肯定会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的!” “而且,天雷的威力太大了,会把师祖婆婆好不容易才等到的雪莲,也一起给劈成灰的!” 小丫头的小脑瓜,飞速地运转著。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既要救这条大白蛇,也要保住那朵雪莲!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要,帮这条蛇,渡劫! “爸爸!雷鸣叔叔!寻龙张爷爷!卸岭李爷爷!” 岁岁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小將军般的语气,开始发號施令。 “你们把身上所有是铁做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步枪,匕首,铁锅,还有那个大铁疙瘩(动力甲)!全都脱下来!” 虽然不知道小祖宗要干什么,但江海峰和雷鸣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很快,一堆乱七八糟的金属製品,就堆在了岁岁的面前。 “寻龙张爷爷,卸岭李爷爷,你们看好风水!” 岁岁又指著天池周围的几块巨石,脆生生地说道。 “把这些铁疙瘩,按照『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的方位,给我插在那些石头上!” 两个老头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精光! “是八卦阵!是传说中,能够逆转乾坤,沟通天地的,先天八卦阵!” 他们想都没想,立刻扛起那些沉重的金属武器,像两个打了鸡血的兔子,飞快地,按照岁岁指定的方位,开始布阵。 岁岁自己,则跑到了那具巨大的夔牛骸骨前。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那把插在头骨上的、巨大的黑色断剑,给拔了出来。 她抱著那把比她人还高的断剑,跑到了阵法的正中央。 那里,正是整个雷云的正下方,也是天雷將会落下的,最核心的位置! 她將那把巨大的断剑,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冻土之中! 一个简陋,却又暗合天道的“避雷针”阵法,就这么完成了! “岁岁!你干什么?!快回来!” 江海峰看到女儿竟然站在了最危险的位置,嚇得魂都快飞了,就要衝过去。 “爸爸!別过来!” 岁岁的声音,稚嫩,却又充满了力量。 “相信我!” 她仰起小脸,看著天空中那已经凝聚到了极致的、仿佛隨时都会落下的紫色雷龙。 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医者的,悲天悯人的决绝! 她不仅要救人。 她还要,逆天,改命!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条酝酿已久的紫色雷龙,终於发出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带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那小小的、倔强的身影,猛地,劈了下来! “轰——!!!” 整个世界,都被一片刺眼的、毁灭性的紫白色光芒所笼罩。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江海峰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完了…… 当光芒散去。 江海峰颤抖著,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 那个简陋的八卦阵,已经被天雷的余波,给衝击得七零八落。 而阵法的中央。 那把巨大的断剑,已经被融化成了一滩铁水。 而他最心爱的女儿,那个小小的身影…… 正被那道没有完全被引走的、手臂粗的紫色闪电,结结实实地,劈在了身上! 小小的身体,在狂暴的雷光中,被高高地拋起,然后,像一片凋零的树叶,缓缓地,坠落了下来。 第326章 雷击淬体!因祸得福 “不——!!!” 江海峰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片缓缓坠落的、小小的红色身影。 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捏爆! 痛! 痛到无法呼吸! 他疯了一样,朝著女儿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脚下的冰层被他踩得寸寸龟裂,那身坚固的动力甲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晚的反应比他更快,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岁岁落地的前一秒,將她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然而,当她看清怀里女儿的模样时,那双永远清冷的眸子,也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填满。 只见岁岁小小的身体,一片焦黑。 那身红色的小唐装,早已化为了飞灰。 她的头髮,根根倒竖,像被火烧过的枯草。 她的身上,还在“噼里啪啦”地闪烁著细小的紫色电弧。 她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呼吸和心跳。 “岁岁……岁岁!” 江海峰冲了过来,他看著妻子怀里那具焦黑的小小身体,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这个全军闻名的“活阎王”,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女儿……我的岁岁……”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瞬间就在冰冷的脸上,凝结成了冰。 雷鸣和寻龙张他们也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傻在了原地,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 小祖宗……没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绝望之中时。 异变,陡生! 只见林晚怀里,那具焦黑的、本该已经死去的身体,眉心处,那枚红莲印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璀璨的、妖异的红光! 紧接著,那些还在她身上肆虐的紫色电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疯狂地,朝著那枚红莲印记匯聚而去! 那枚小小的红莲,像一个贪婪的黑洞,竟然在疯狂地,吸收著那道天雷残余的、狂暴的力量!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 岁岁那焦黑的皮肤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的裂缝,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了她的全身。 然后,“哗啦”一声。 那层焦黑的、如同死皮般的“外壳”,竟然像蜕皮一样,整块整块地脱落了下来! 脱落的“外壳”之下,露出的,是如同新生的婴儿般,粉嫩、细腻,甚至散发著淡淡莹光的,全新的肌肤! 而她眉心的那枚红莲印记,顏色变得更加鲜艷,更加深邃,仿佛一滴隨时都会滴落的、滚烫的鲜血,充满了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 “呼……” 岁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著淡淡焦糊味的浊气。 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那双眼睛,比以前更加清澈,更加明亮,仿佛能洞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她的身体,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像是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体內的天医圣血,在雷电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而那股一直潜伏在她血脉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母胎奇毒,在这至阳至刚的天雷之力下,被彻底地,净化得一乾二净! 因祸得福! 雷击淬体! “爸爸……妈妈……” 岁岁看著眼前那两个哭得像泪人一样的父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我饿了。” 一句话。 让整个世界,从地狱,重回天堂。 “我的乖女儿!” 江海峰再也控制不住,他一把將女儿从林晚怀里抢了过来,紧紧地,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林晚也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们父女俩。 一家三口,失而復得,劫后余生,相拥而泣。 雷鸣他们看著这感人的一幕,一个个也都红了眼眶,跟著抹起了眼泪。 只有雪怪大白,歪著它那巨大的脑袋,一脸的困惑,似乎不明白这些两脚兽为什么哭哭笑笑的。 就在这时。 “嘶嘶……” 一阵细微的嘶鸣声,打断了这温情的时刻。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天池中央,那条原本庞大无比的白色巨蟒,此刻,也已经完成了它的蜕变。 它那庞大的身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只有手臂粗细,通体雪白如玉,头上顶著两只小小的、如同红珊瑚般犄角的小蛇。 它渡劫成功了。 它不再是蟒,而是蛟。 小白蛟亲昵地,游到了岁岁的脚边,用它那光溜溜的小脑袋,蹭了蹭岁岁的脚踝,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以后,你就叫小白吧。” 岁岁弯下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白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它高兴地吐了吐信子,然后“嗖”的一声,缠上了岁岁的手腕,变成了一个活的、独一无二的、玉石手鐲。 有了新宠物,岁岁也没忘记正事。 她跑到天池边,小心翼翼地,將那朵在雷劫中倖存下来,此刻正散发著柔和宝光的冰山雪莲,采了下来。 “师祖婆婆有救了!” 小丫头的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好了,我们该下山了。” 江海峰看了一眼天色,沉声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时。 雷鸣的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夹杂著电流杂音的呼叫声。 那是留守在山下的龙牙队员发来的紧急警报。 “首长!首长!听到请回答!” “山口被包围了!是秦天霸的人!他们人很多!火力很猛!我们快顶不住了!”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秦天霸! 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他竟然还敢来! “所有人,准备战斗!” 江海峰的眼中,杀气沸腾。 “这次,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第327章 雪山伏击战!关门打狗 崑崙山口。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上百名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防风镜的僱佣兵,正借著地形的掩护,將整个山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装备精良,手里拿著清一色的、產自西方的自动步枪,甚至还有几具火箭筒和可携式防空飞弹。 在他们的后方,一个穿著白色貂皮大衣,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的男人,正一脸愜意地,坐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看著面前的监控屏幕。 他,正是秦天霸。 只不过,这个秦天霸,眼神有些呆滯,动作也有些僵硬,显然,只是一个被远程操控的克隆体。 “主人,鱼儿已经入网了。” 一个副官模样的男人,恭敬地匯报导。 “很好。” 克隆体秦天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江海峰,长了翅膀,要怎么从我的天罗地网里飞出去!” 他已经吸取了上次在欧洲古堡的教训。 这次,他不仅带来了自己最后的精锐部队,还花重金,从国际黑市上,请来了最顶尖的“雪狼”僱佣兵团。 他要在崑崙山,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將江海峰他们,彻底埋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眼中的“猎物”,正带著一群“史前巨兽”,朝著他的包围圈,反包围了过来。 …… “报告首长,前方三公里处,发现敌方暗哨,共计十二人,呈扇形分布。” 雷鸣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 他们正趴在一处山脊的后面,利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著下方山口的布防情况。 “人数至少在三百以上,火力配置,是一个加强营的级別。” 江海峰的脸色,有些凝重。 硬冲,肯定不行。 对方占据了有利地形,他们一旦进入山口,就会成为活靶子。 “爸爸,让我来!” 就在江海峰还在思考对策时,他肩膀上的岁岁,突然开口了。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她手腕上的小白蛟,还有旁边的雪怪大白,“沟通”好了作战计划。 她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自信满满的小模样,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非人类”队友,最终,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放心吧,爸爸!” 岁岁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很厉害的!” 说完,她对著雪怪大白,奶声奶气地,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大白,去,把那些藏在石头后面的小老鼠,都给我拍出来!” “吼!” 大白捶了捶胸口,领命而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奔跑起来,竟然悄无声息,像一只巨大的白色幽灵。 它绕了一个大圈,悄悄地,摸到了那十几个暗哨的身后。 那些正在警惕地观察著前方的僱佣兵,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背后。 “砰!” 一个正在抽菸的暗哨,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毛茸茸的大手,给直接拍进了雪地里。 “敌……” 另一个暗哨刚想发出警报,一只巨大的脚掌,就將他踩成了一滩肉泥。 不到一分钟。 十二个暗哨,被大白以一种极其残暴而又高效的方式,全部解决。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指挥帐篷里,秦天霸看著屏幕上那十二个突然消失的生命信號,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让他们匯报情况。” 然而,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死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 “嘶嘶……” 一条细小的、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顺著帐篷的缝隙,爬了进来。 是小白。 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几个负责守卫的复製人士兵的脖子上一闪而过。 那几个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脖子上,只有一个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点。 小白完成了任务,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雪地里。 “报告!外围警戒全部失联!” “报告!指挥部守卫,全部死亡!”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让秦天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终於意识到,情况,脱离了他的掌控。 “所有人,一级戒备!自由开火!”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命令下达的瞬间。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原始暴戾气息的兽吼,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只见在他们包围圈的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头身高超过五米的、体型庞大的雪怪! 它们是生活在这片雪山里的,大白的族人! 它们被岁岁用《万兽朝宗曲》召唤而来,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雪怪军团! “开火!开火!” 僱佣兵们被眼前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史前巨兽,嚇得魂飞魄散,开始疯狂地扫射。 然而,他们的子弹,打在雪怪那身厚厚的皮毛上,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而雪怪们的反击,则是毁灭性的。 它们像一群冲入羊群的猛虎,巨大的拳头,锋利的爪子,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撤退!快撤退!” 秦天霸看著屏幕上那血肉横飞的惨状,终於感到了恐惧。 他想逃。 然而,就在这时,江海峰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的头顶响起。 “想走?问过我了吗?” 江海峰和雷鸣他们,早已趁乱,摸到了指挥帐篷的上方。 “雷鸣,送他一份大礼。” “好嘞,首长!” 雷鸣狞笑一声,从背后取下了榴弹发射器。 他瞄准的,不是帐篷。 而是帐篷后方,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极其不稳定的陡峭山壁! “再见了您嘞!” “轰!” 一声巨响! 整个雪山,都仿佛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片巨大的山壁,在爆炸的衝击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恐怖的龟裂! 紧接著。 “轰隆隆——” 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般的、沉闷的巨响,从山顶传来! 铺天盖地的、白色的死亡浪潮,形成了! 雪崩! 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毁天灭地的,大雪崩! “不——!” 秦天霸看著那从天而降的、白色的死亡天幕,发出了他这具克隆体,最后的,绝望的嘶吼。 下一秒。 他连同他那最后的精锐部队,被那汹涌的、无可阻挡的白色洪流,彻底淹没,吞噬。 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当一切尘埃落定。 整个山口,已经被夷为平地。 只有江海峰他们,因为提前占据了制高点,才倖免於难。 他们看著下方那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巨大的坟场,一个个都心有余悸。 “妈的,总算是把这孙子给收拾了。” 雷鸣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江海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鬆。 他走到那片雪崩的边缘,捡起了一块被炸出来的、带著“永生会”標誌的金属碎片。 碎片上,一个微型的摄像头,还在闪烁著红光。 他知道,死的,只是一个替身。 真正的秦天霸,还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窥伺著他们。 这场战爭,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328章 凯旋!神医谷重开 崑崙的硝烟,终於散尽。 秦天霸在华夏境內的所有有生力量,在这场毁天灭地的大雪崩中,被彻底摧毁,连根拔起。 虽然真正的幕后黑手依旧逍遥法外,但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巨大胜利。 当江海峰一行人,带著甦醒的云若水,浩浩荡荡地返回京城时,受到了英雄般的凯旋礼遇。 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猜疑和刁难。 而是来自最高层级的,最隆重的表彰和嘉奖。 陈老亲自在机场迎接,他看著眼前这支虽然有些风尘僕僕,但精神面貌却焕然一新的队伍,尤其是那个骑在雪怪大白肩膀上,手里还缠著一条小白蛇的岁岁,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无比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 老人家拍著江海峰的肩膀,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你们,都是国家的大功臣!” 回到四合院。 云若水在服下了那朵匯聚了天地灵气的冰山雪莲后,整个人的状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那满头的白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缕缕青丝。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变得红润、光泽,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更重要的是,她那原本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生命力,重新变得旺盛起来。 用岁岁的话说,就是师祖婆婆头顶上的气,从快要灭掉的小火苗,又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炬。 “老身这条命,是岁岁给的。” 云若水拉著岁岁的小手,感慨万千。 “从今往后,我这条老命,就为我神医谷的传承而活。” 当天晚上,神医谷的几位核心成员——云若水、岁岁、江海峰、林晚、秦卫国,进行了一场闭门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 神医谷的未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躲在深山老林里避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云若水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鏗鏘有力。 “秦天霸的例子告诉我们,再高明的医术,如果不与时俱进,不走向世人,终究会被野心家所利用,甚至沦为祸害苍生的工具。” “中医,想要真正地发扬光大,就必须站出来!站在阳光下!站在全世界的面前!” “我决定,正式重开神医谷山门!” “但这一次,我们的山门,不建在什么鸟不拉屎的深山里。” 云-若水看著岁岁,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就建在京城!” “我们要建一所,集医疗、教学、科研於一体的,全世界最顶尖的中医学院和医院!” “我们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这个大胆的决定,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件事,而变得热闹非-凡。 “重开神医谷”的消息一经放出,立刻就得到了来自各方势力的鼎力支持。 陈老大手一挥,直接在京城西郊,那片风景秀丽、灵气充沛的香山脚下,划出了一大片土地,作为神医谷的新山门地址,並且派了最顶尖的工程兵部队,负责安保和基建。 霍震天更是豪气冲天,直接宣布,神医谷新址的所有建设费用,由他霍家全包了!他要用最顶级的材料,最牛的设计师,给小神医盖一座全世界最气派的山门! 鬼市九爷,则发动了自己遍布全国的关係网,將那些流落在民间的、珍贵的古医书和稀有的药材,源源不断地,送往京城。 一时间,万眾瞩目,八方支援。 一个月后。 神医谷新址,正式落成。 那是一片融合了古典园林艺术和现代建筑美学的宏伟建筑群。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却又配备了最先进的恆温恆湿系统和安保设备。 开宗大典当天。 香山脚下,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从军界元老,到商界巨贾,从杏林泰斗,到当红明星,甚至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外国使节和皇室代表。 所有人都带著最真诚的敬意,前来观礼,朝贺。 红毯从山脚,一直铺到了山门前。 八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分列两旁。 上百名穿著统一青色长衫的神医谷弟子(大部分是从秦卫国医院里挑选出来的、有中医基础的年轻医生),精神抖擞地,站在山门的两侧。 吉时已到。 在万眾瞩目之下。 身穿一袭特製的、绣著金色莲花纹样的红色小唐装,扎著两个可爱冲天揪的岁岁,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缓缓地,走上了那由汉白玉铺就的高台。 她,是神医谷新一代的谷主。 今天,她將在这里,亲手开启一个属於中医的,全新的时代。 面对著台下那成千上万双炙热的、充满期待的眼睛。 岁岁一点也不怯场。 她接过秦卫国递过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脆响亮、足以让全场都听到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宣布了她的“开宗宣言”。 “神医谷,今天,开张啦!” “我们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我们治病救人,不收钱钱,但是,你们要自己去后山种药,或者去我们的医院当义工。” “第二,我们这里,不救坏蛋,如果你是坏蛋,就不要来排队了,不然会被我的大白,一拳打飞哦。” 说著,她还指了指旁边像个小山一样蹲著的雪怪大白。 大白也很配合地,捶了捶胸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岁岁的小脸上,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我们神医谷,从今天起,广收门徒!” “不看你的出身,不看你的学歷,只要你有一颗善良的,想要救死扶伤的心,都可以来报名!” “我保证,会把你们,都教成很厉害很厉害的医生!” “让中医,在我们所有人的手里,传下去!永远永远,都不要断掉!” 小丫头的话,掷地有-声。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无数年轻的学子,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就在这片热烈的氛围中。 一个穿著珠光宝气,看起来很富態的中年女人,突然挤开了人群,衝到了台前。 她拉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岁岁的面前。 “小神医!求求你!收下我儿子吧!” “我不要他学什么数理化,我就想让他跟著您学医,学做人!” 来人,正是当初在幼儿园里,被林晚教训过的,那个煤老板的老婆。 而她身边的那个小胖-子,也正是那个被岁岁用“快乐粉”治得服服帖帖的,林宝的跟班,“小胖墩二號”。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岁岁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歪了歪小脑袋。 她收的第一个徒弟,竟然,是他? 第329章 日常番外:小胖墩的学医路 面对著煤老板老婆那声泪俱下的恳求,和那个小胖墩一脸崇拜又带著点害怕的眼神,岁岁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陷入了沉思。 收徒弟,可是件大事。 师祖婆婆说了,神医谷收徒,一看心性,二看天分。 这个小胖墩,心性嘛……好像被自己教训过以后,是变乖了一点。 至於天分…… 岁岁开启“望气术”,仔仔细-细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小胖墩一遍。 这一看,她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小胖墩,身体倒是壮实得很,气血旺盛,像个小牛犊子。 但代表著智慧和悟性的“灵窍”,却跟堵了的水管似的,又细又窄,一点光都不透。 简单来说,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行不行。” 岁岁摇了摇小脑袋,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太笨了,学不会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 小胖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妈妈的脸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小神医,您再看看,我儿子他就是有点憨,但他力气大啊!特別能吃苦!” 煤老板老婆还不死心,拼命地推销著自己的儿子。 “力气大?” 岁岁听到这三个字,乌溜溜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她想到了自己那个巨大的、由玄铁打造的炼丹炉,还有后山那一大堆需要捣碎研磨的矿石药材。 好像……是需要一个力气大的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样吧。” 岁岁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指著山门旁边,那尊用来当装饰的、几百斤重的青铜大鼎,对著小胖墩说道:“你要是能把它举起来,绕著这个高台走一圈,我就收下你。” 这,就是她的入门考验。 所有人都觉得,这小神医是在故意刁难人。 那鼎,別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是两个成年壮汉,都未必抬得动。 然而,那个小胖墩,却像是被激发了斗志。 他看了一眼自己妈妈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像小仙女一样的岁岁师父。 他咬了咬牙,大吼一声,竟然真的走过去,抱住了那尊大鼎! “嗨!” 小胖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尊沉重的青铜大鼎,竟然真的被他,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给抱了起来! 虽然他的两条小短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但他,真的做到了! “好小子!天生神力啊!” 台下的雷鸣,都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江海峰和林晚,也是一脸的惊奇。 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孺子可教。 就这样,小胖墩钱多多,凭藉著他那身与生俱来的蛮力,成功通过了考核,光荣地,成为了神医谷重开山门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记名弟子。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捣药,烧火,洗药罐,以及,充当岁岁谷主的专属“板凳”。 每当岁岁给人看病,够不著桌子的时候,钱多多就会很自觉地,趴在地上,让岁岁踩著他的背。 虽然在神医谷的地位,约等於零。 但钱多多却乐在其中。 因为,他每天都能吃到岁岁师父“赏赐”的、用炼丹剩下的药渣搓成的“大力金刚丸”。 那玩意儿,虽然味道怪怪的,但吃了以后,力气一天比一天大,身体也一天比一天棒。 他现在,一个人能扛起一头牛。 …… 除了在神医谷当“严师”,岁岁的生活,也回归了幼儿园。 只不过,现在的幼儿园,画风已经彻底变了。 每天的课间操时间,別的班小朋友都在做广播体操。 只有岁岁他们班,是在院子里,站成一排,打五禽戏。 “来,跟我一起做!白鹤亮翅!” 岁岁站在最前面,有模有样地,当著小老师。 身后,林宝、钱多多等一眾小跟班,也都学得有板有眼。 就连幼儿园的老师们,都跟著一起练。 据说,自从练了这五禽戏,老师们的颈椎病都好了,上课都更有劲了。 每周五,是岁岁固定的“义诊日”。 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幼儿园的大门口,给全校的师生,挨个“望气”把脉。 “王老师,你最近肝火有点旺哦,要少熬夜,多喝菊花茶。” “食堂的李阿姨,你膝盖是不是总疼呀?我给你贴个膏药。” “小明同学,你是不是又偷吃冰淇淋了?肚子都凉了,过来我给你揉揉。” 小丫头儼然成了幼儿园里,最受欢迎的“保健医生”。 每次她“出诊”,都会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这种平静而又充满了童趣的温馨日常,让江海峰和林晚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们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晚上,江海峰从军区开会回来,脸色有些复杂。 他手里,拿著一份红头文件。 “怎么了?” 林晚给他倒了一杯水,轻声问道。 “我升职了。” 江海峰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不是好事吗?” 林晚有些不解。 “但是……”江海峰顿了顿,看著正在地毯上,和小白、大白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组织上,要调我-去南方军区,担任总负责人。” “时间,至少三年。” 南-方军区? 林晚的心,也跟著沉了一下。 那意味著,他们一家人,又要分开了。 就在这时,正在玩耍的岁岁,小耳朵突然动了动。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 她丟下玩具,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爸爸,你要去南方吗?” “是啊。”江海峰弯下腰,將女儿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歉意,“爸爸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你了。” “南方?是那个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很多奇怪小虫虫的南方吗?” 岁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330章 新的征程!南方有蛊 “奇怪的小虫虫?” 江海峰被女儿这清奇的关注点,搞得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旁边的秦卫国就走了过来,他刚从医院下班,顺路过来看看岁岁。 听到他们要去南方,秦卫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海峰,你这次去的地方,可不一般。” 他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我在南边军区医院的同学说,那边最近很不-太平。” “哦?怎么说?”江海峰的眉头,立刻警惕地皱了起来。 “据说,在靠近苗疆的那片原始丛林里,出了很多怪事。” 秦卫国回忆著同学在电话里,那心有余悸的语气。 “一开始,是附近的村寨,经常有牲畜离奇失踪,后来,开始有村民失踪。” “派去搜山的队伍,进去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信號都发不出来。” “前段时间,有一个小队,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但人都疯了。” “他们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著一句话——『虫子……好多虫子……会吃人的虫子』。” “后来,医疗队给他们检查,发现他们的身体里,早就被各种闻所未闻的蛊虫,给掏空了。” 秦卫国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地人都说,是苗疆传说中的『蛊王』甦醒了,要向山外的世界,復仇。” 这番话,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凉。 然而。 有一个人,却是例外。 “蛊王?” 岁岁的小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她的小嘴巴,因为兴奋,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是不是比上次在西南边境遇到的那些蛊虫,还要厉害,还要好吃呀?” 小丫头掰著手指头,一脸嚮往地盘算著。 “上次的蛊虫,只能炼『屁屁丹』。” “要是能抓到蛊王,说不定能炼出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丹』呢!” “到时候,给爸爸妈妈,师祖婆婆,秦伯伯,雷鸣叔叔,一人发一颗!” 看著女儿那副財迷心窍的小模样,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的宠溺。 这丫头的脑迴路,永远都这么与眾不同。 原本还充满了紧张和凝重的气氛,瞬间就被她给搅得一乾二净。 “要去!我们必须去!” 岁岁从爸爸怀里跳了下来,跑到林晚身边,一手拉著一个,仰著小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打坏蛋,抓虫虫,怎么能少了我呢?” “我们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对!整整齐齐地去,再整整齐齐地,把那些虫子,都抓回来泡酒!” 江海峰也被女儿的豪情壮志给感染了,他哈哈大笑,一把將女儿高高举起。 决定,就这么愉快地做出了。 江海峰向上级打了报告,申请家属隨军。 考虑到林晚和岁岁的特殊“战斗力”,上级不仅秒批,还特意为他们一家,安排了专列。 几天后。 在跟京城的亲朋好友们告別之后,江海峰一家三口,再次踏上了新的征程。 这一次,没有了全民送行的盛大场面。 只有云若水、秦卫国、雷鸣等几个最亲近的人,在站台上,依依不捨地挥手。 “师父,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看家,好好捣药的!” 钱多多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手里还提著一个巨大的食盒,里面装满了给岁岁在路上吃的各种零食。 “呜——” 伴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 绿色的军用专列,缓缓地驶离了站台,载著这一家三口,朝著那片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南方大地,疾驰而去。 火车上,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豪华的独立软臥包厢。 窗外的景色,飞速地向后倒退。 从北方的雄浑壮阔,渐渐变成了南方的秀丽婉约。 空气,也变得越来越湿润,越来越温暖。 “爸爸,你看,外面的树,都穿绿裙子了。” 岁岁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著窗外那大片大片的稻田和鬱鬱葱葱的山林。 江海峰和林晚坐在她的身边,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的旅途时光。 就在这时。 岁岁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心,痒了一下。 她摊开小手一看。 一只通体金色,只有小拇指大小的,胖乎乎的蚕宝宝,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手心里。 那蚕宝宝,长得极其漂亮,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像一件由纯金打造的艺术品。 “咦?这里怎么会有蚕宝宝呀?” 岁岁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它。 那蚕宝宝也不怕生,反而亲昵地,用它那小小的脑袋,蹭了蹭岁岁的手指。 岁岁开启“望气术”一看,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小嘴。 只见这只小小的金色蚕宝宝身上,竟然散发著一股极其纯净、极其庞大的金色气团! 那股气的精纯程度,甚至比她之前见过的千年人参,还要浓郁百倍! 这是个宝贝! 绝对是个大宝贝! “小傢伙,你是不是迷路啦?” 岁岁將那只金色的蚕宝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金宝』,好不好?” 金宝似乎听懂了,它在岁岁的手心里,高兴地,打了个滚。 岁岁嘻嘻一笑,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专门用来装珍贵药材的、由暖玉製成的小盒子。 她將金宝,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她还撕了一片自己最爱吃的、从霍震天那里“打劫”来的,千年老参的参片,放进了盒子里,给金宝当口粮。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將玉盒收回了自己的小布包里。 她不知道的是。 她今天在火车上,隨手捡到的这只“宠物”。 在不久的將来,会在那片充满了毒虫和瘴气的苗疆大地上,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新的地图,已经展开。 属於江岁岁的,新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331章 初抵南疆!这里是丛林地狱 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从雄浑的北方大地,一路向南,渐渐变得柔和。 窗外的景色,也从一望无际的平原,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和翠绿的水田。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湿润的、带著青草气息的暖意。 专列在南方边境的一个小站停下,一辆掛著军牌的墨绿色越野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从吉普车上下来,再换乘动力更强劲的山地越野车,顛簸了整整一天,江海峰一家,才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位於原始丛林深处的,猛虎边防团驻地。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味道的热浪,迎面扑来。 三十五度的高温,加上几乎能拧出水的湿度,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瞬间包裹了全身。 岁岁刚从带著空调的车里下来,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下子就被熏得通红,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没有京城的高楼大厦,只有一排排刷著绿色油漆的简陋营房。 耳边,是各种不知名虫子发出的、此起彼伏的、嘈杂的鸣叫声,像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乐。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被晒得黝黑髮亮的汉子,快步从营房里走了出来。 他肩膀上扛著两槓三星,正是这里的最高长官,驻地团长王铁柱。 “首长好!”王铁柱对著江海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江海峰点了点头,回了个礼。 王铁柱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江海峰身后的林晚和岁岁身上。 当他看到气质清冷、美得不像凡人的林晚,和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粉嫩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岁岁时,那双粗獷的眉毛,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不满和担忧。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边境线!是原始丛林!是全世界毒虫猛兽最密集的地方! 他们这些常年驻扎在这里的铁血汉子,稍不留神都可能把命丟在这儿。 现在倒好,新来的总负责人,竟然拖家带口地来了? 还带著一个看起来吹弹可破的小女娃? 这是来视察工作,还是来度假旅游的? 王铁柱心里犯著嘀咕,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他压下心里的不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首长,嫂子,小千金,一路辛苦了,宿舍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是咱们这儿条件最好的。” 他领著江海峰一家,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独立营房。 说是最好的,其实也就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砖房。 虽然打扫得很乾净,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潮湿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墙壁上,能看到明显的水渍,墙角甚至长出了一小片青色的苔蘚。 两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单人床,上面的被褥摸上去,都感觉是潮乎乎的。 岁岁刚被妈妈放到地上,一只巴掌大的、长著十几条腿的黑色虫子,就从床底下“唰”的一下,贴著墙根飞快地爬了过去,消失在了一个小小的裂缝里。 饶是林晚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看到这种模样的虫子,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岁岁却一点也不怕,她乌溜溜的大眼睛亮了一下,指著那个裂缝,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那个长了好多好多脚的虫虫,可以吃吗?” 王铁柱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丫头,心还真大。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江海峰,用一种极其诚恳,却又带著一丝劝退意味的语气说道:“首长,您看……咱们这儿的环境,就是这样。” “这里不是京城,是吃人的丛林,毒蛇、瘴气、还有各种要命的虫子,防不胜防。” “您带著嫂子和……孩子,怕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把家人送回去吧,別在这儿添乱了。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王铁柱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气,却带著一股属於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铁柱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的家人,不需要你来操心。”江海峰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 “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首长!”王铁柱的腰杆,下意识地挺得笔直。 他知道,自己多嘴了。 看著王铁柱那副憋屈又不敢言的样子,岁岁歪了歪小脑袋。 她能从这个黑脸叔叔身上,感受到一股正直、憨厚的白色光芒,他不是坏人,只是在担心他们。 岁岁走到墙角,蹲下小身子,好奇地戳了戳那片青色的苔蘚。 软乎乎的,还带著一股泥土的腥味。 她又看了看刚才那只大虫子消失的裂缝,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嗯,这个味道,好像可以入药,能治风湿呢。 就在这时,她背著的小布包里,那个由暖玉製成的小盒子,轻轻地动了一下。 是金宝。 岁岁悄悄地打开盒子的一条小缝。 只见那只金色的蚕宝宝,正兴奋地在盒子里打著滚,小小的身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愉悦的金色光芒。 它好像……很喜欢这里的味道。 岁岁嘻嘻一笑,把盒子盖好。 看来,这次来南方,不仅能抓好多好多虫虫,还能给金宝找到好多好多好吃的呢! 真好! 第332章 夜半嗡嗡!全营失眠夜 南疆的夜,来得又快又急。 太阳刚一落山,天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来。 白日里喧囂的蝉鸣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诡异、更加嘈杂的,来自丛林深处的,不知名生物的嘶鸣和嚎叫。 空气中的热浪,没有丝毫的消散,反而因为湿度的增加,变得更加黏腻,更加闷热,像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將整个营地都笼罩了起来。 汗水,刚一冒出来,就黏在皮肤上,怎么擦也擦不干,让人烦躁得想发火。 然而,对於驻扎在这里的战士们来说,闷热和潮湿,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如同轰炸机群掠过般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朝著营地席捲而来。 来了! 它们来了! 一个正在站岗的年轻哨兵,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想都没想,立刻点燃了脚边一盘特製的、掺了雄黄的蚊香,同时从怀里掏出一瓶气味刺鼻的驱蚊水,对著自己身上,一顿猛喷。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只见黑暗中,无数个指甲盖大小的、黑压压的影子,像一朵朵乌云,悍不畏死地,朝著那微弱的灯光,猛扑过来! “黑霸王”! 南疆丛林特有的剧毒蚊子! 这种蚊子,不仅个头巨大,飞行速度快,口器更是如同钢针一般,能轻易刺穿普通的衣物。 最要命的是,它们的唾液里,含有一种强烈的神经毒素,被叮上一口,不仅会迅速起一个鸡蛋大的、又痒又痛的硬包,还会让人產生头晕、噁心的症状。 要是被叮多了,甚至会引发高烧和休克。 “啪!” 那个小哨兵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刺痛,他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摊开手掌,一只被打烂的“黑霸王”尸体,和一滩殷红的鲜血。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哨兵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在被攻击,他只能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身体。 同样的景象,也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我操!又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痒死我了!別他娘的让我抓到你们的蚊子窝,老子一把火给你们全烧了!” “排长,我的花露水用完了,借我喷一下!” 战士们的宿舍里,哀嚎遍野,咒骂声、拍打声此起彼-伏。 他们有的把被子蒙在头上,有的把衣服塞进裤子里,用尽了各种办法,却依旧挡不住这些无孔不入的“黑色死神”。 许多战士的身上,早已被叮得体无完肤,一个个红肿的大包,连成了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睡觉,这分明就是上刑! 团长王铁柱的宿舍里,也同样不好过。 他光著膀子,手里拿著一把芭蕉扇,一边疯狂地扇著,一边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这帮畜生,今年怎么比往年还多,还毒?”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被叮得像猪头一样的黑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坏了!” 王铁柱一拍大腿。 他自己皮糙肉厚的都受不了,那新来的首长一家,尤其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现在还不得被这些蚊子给活吞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团长,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王铁柱不敢怠慢,赶紧从床底下,翻出了两顶崭新的、还没开封的蚊帐。 这是他特意托人从城里买回来的,本来准备留著给上级领导视察的时候用,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提著蚊帐,顶著满天的蚊子,一路小跑,来到了江海峰的宿舍门口。 他正准备敲门,却突然愣住了。 奇怪。 太奇怪了。 整个营地,都闹哄哄的,跟炸了锅一样。 为什么……唯独首长的这间宿舍,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既没有拍蚊子的声音,也没有小孩子的哭闹声。 安静得,就好像……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独立的空间。 王铁柱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首长他们有什么秘密武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著胆子,轻轻地敲了敲门。 “报告首长,我是王铁柱,我给你们送蚊帐来了。” 然而,门里,没有任何回应。 王铁柱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吧?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他越想越怕,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准备直接推门进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一个软糯的、带著一丝睡意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是王叔叔吗?” “爸爸妈妈都睡著啦,你不要吵哦。” 是那个小丫头的声音! 王铁柱愣住了。 睡……睡著了? 在这如同地狱般的蚊子围城里,他们一家人,竟然……睡著了? 这怎么可能?! 王铁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提著那两顶显得有些多余的蚊帐,在南疆湿热的夜风中,凌乱了。 第333章 金色结界!睡得像小猪 第二天清晨,集合的哨声,准时在营地上空响起。 操场上,战士们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伍,一个个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满脸的红肿大包,哈欠连天,无精打采。 那副样子,活像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里逃出来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军人的精气神。 王铁柱站在队伍前面,看著手底下这帮蔫头耷脑的兵,也是一肚子的火。 他自己的脸上,也被叮了七八个包,又痒又疼,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江海峰一家三口,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江海峰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丝毫看不出被蚊子骚扰过的痕跡。 林晚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服,长发隨意地扎在脑后,肌肤白皙,神清气爽。 最让王铁柱和一眾战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是岁岁。 小丫头揉著惺忪的睡眼,被爸爸牵著小手,小嘴巴还打著哈欠,一副没睡醒的可爱模样。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光滑水嫩,別说被蚊子叮了,连个红点都找不到! 这……这不科学! 强烈的对比,让在场的所有战士,都感觉自己的心態,有点崩了。 凭什么啊? 大家都在同一个营地,都在被“黑霸王”无差別攻击。 凭什么他们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而首长一家,却能睡得跟小猪一样香? 王铁柱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江海峰面前,看著岁岁那张完好无损的小脸,惊呆了,结结巴巴地问道:“首……首长,你们……你们昨天晚上,没……没蚊子吗?” 江海峰还没说话,岁岁就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有呀,好多好多呢。” “那……那它们怎么不咬你们?”王铁柱追问道。 “因为……”岁岁指了指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一脸骄傲地说道:“因为,金宝把它们都嚇跑啦!” 金宝? 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岁岁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暖玉小盒。 她打开盒子。 只见一只通体金色,胖乎乎的,像蚕宝宝一样的虫子,正懒洋洋地躺在人参片上,睡得正香。 “就是它呀。”岁岁献宝似的,把金宝展示给眾人看。 王铁柱和战士们凑过来看了一眼,全都傻眼了。 就这么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甚至还有点可爱的胖虫子,能嚇跑铺天盖地的“黑霸王”?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不信!”一个胆子大的刺头兵,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王铁柱也觉得这事太玄乎了,他看著江海峰,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江海峰淡淡地说道:“不信,你可以自己进去试试。”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江海峰的宿舍走了过去。 战士们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跟了过去。 奇蹟,发生了。 只见王铁柱刚一走到宿舍门口,那些原本还在他身边“嗡嗡”作响的蚊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天敌一样,“呼啦”一下,瞬间四散而逃! 王铁柱小心翼翼地,將一只脚,踏进了宿舍的门槛。 门里,风平浪静,一只蚊子都没有。 门外,蚊子大军,盘旋飞舞,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道小小的门槛,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神圣的结界,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我的天哪!” 王铁柱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走进宿舍,感受著那份久违的、没有蚊子骚扰的寧静,整个人都快要感动哭了。 他走到床边,看著那个正在暖玉盒子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的金色胖虫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虫子! 这分明是神兽啊! 当王铁柱从宿舍里走出来,对著操场上所有战士,激动地宣布了这个“神跡”之后。 整个营地,彻底轰动了! 战士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纪律了,“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看著岁岁手里的那个玉盒,眼神炙热得,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小首长!求求你!让神兽也保佑保佑我吧!我愿意用我这个月的津贴换!” “小神医!我这儿有两根火腿肠,是俺娘从老家寄来的,都给你!你就让神虫去我们宿舍睡一晚唄!” “岁岁妹妹!你以后就是我亲妹妹!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战士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就差没当场给岁岁跪下了。 岁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两只个头特別大的“黑霸王”,似乎是不信邪,竟然试图衝破“金色结界”,朝著岁岁飞了过来。 睡梦中的金宝,似乎是感觉到了冒犯。 它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懒洋洋地张开了那樱桃般的小嘴,轻轻一吸。 那两只蚊子,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身不由己地,飞进了金宝的嘴里。 金宝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岁岁敏锐地注意到,在吃掉了那两只毒蚊子之后,金宝身体的金色,似乎比刚才,要亮了那么一丝丝。 原来,金宝喜欢吃这里的毒虫呀。 岁岁的小脑瓜里,瞬间冒出了一个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学著师祖婆婆的样子,对著面前这群人高马大的兵哥哥们,一本正经地说道:“金宝很贵的,不能白白保护你们哦。” “你们要是想晚上睡个好觉,也不是不可以。”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出去巡逻,都要给我抓十只不一样的毒虫回来,给金宝当零食!” “谁抓的虫子又大又毒,我就让金宝去谁的宿舍!” 这个交易,对於战士们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福音! “保证完成任务!” 全营的战士,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气势,比早上出操的时候,还要足一百倍! 从那天起,猛虎边防团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战士们每天最重要,也最期待的任务,不再是巡逻站岗,而是……抓虫子。 他们一个个都成了生物学家,翻遍了整个丛林,就为了给金宝寻找最新鲜、最独特的“食材”。 而岁岁,也凭藉著她的“神兽”,彻底征服了这群铁血硬汉的心,成了整个营地里,说一不二的,真正的“小首长”。 第334章 红伞伞白杆杆!岁岁要煮毒? 蚊子的问题,以一种极其魔幻的方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战士们为了能换取一夜安寢,抓虫子的积极性空前高涨,甚至还自发地组织了“捕虫小分队”,每天都在进行“毒虫大比武”。 营地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欢乐了不少。 然而,南疆丛林的环境,远不止蚊子这一种考验。 新的问题,很快就接踵而至。 风湿。 由於长期生活在高温高湿的环境里,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战士,都或多或少地,患上了风湿性关节炎。 一到阴雨天,那膝盖、手肘,就跟针扎一样,又酸又痛,严重的时候,连枪都握不稳。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眼看就要下雨。 训练场上,好几个战士都因为关节疼痛,影响了动作,被江海峰狠狠地训了一顿。 岁岁在一旁看著,小眉头微微皱起。 她开启“望气术”,看到那些叔叔们的关节处,都缠绕著一股股浓厚的、灰黑色的湿气,像黏糊糊的胶水,阻碍著他们气血的运行。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小丫头的小脑瓜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她背上自己的小药篓,叫上了那个被王铁柱临时指派给她当“勤务兵”的小战士李虎,一溜烟地,就跑出了营地。 “小首长,您慢点,这林子里不安全!”李虎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岁岁却像只快乐的小鹿,在林子里钻来钻去。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著,像一只在寻找松果的小松鼠。 很快,她就在一棵腐烂的枯树下,发现了一片色彩斑斕的野生菌。 那些蘑菇,长得极其妖艷。 有的,红得像血,伞盖上还点缀著白色的斑点。 有的,通体翠绿,在昏暗的林子里,散发著幽幽的萤光。 还有的,长得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边缘处却泛著诡异的紫色。 “哇!红伞伞,白杆杆!还有绿伞伞和黑伞伞!” 岁岁看到这些蘑菇,眼睛瞬间就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在別人眼里,这是剧毒的警告。 但在她眼里,这可都是上好的药材啊! “小李叔叔,快!把这些好吃的,都给我採下来!”岁岁兴奋地指挥道。 李虎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蘑菇,脸都嚇绿了。 他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就天天念叨,“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眼前这些,比歌里唱的,还要毒一百倍啊! “小……小首长,这个……这个不能吃吧?有毒的!”李虎结结巴巴地劝道。 “我知道有毒呀。”岁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就是有毒,才好吃,才管用嘛!” 李虎:“……”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在岁岁的“威逼利诱”下,李虎最终还是硬著头皮,采了满满一大筐看起来就剧毒无比的蘑菇。 回到营地,岁岁直接就衝进了炊事班的厨房。 “张大厨,借你的大锅用一下!” 炊事班的班长张大海,是个憨厚的山东汉子,他看到可爱的小首长来了,乐呵呵地说道:“小首长想吃啥?叔给你做!” 然而,当他看到李虎从背后,卸下那一筐五顏六色的“毒物”时。 张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小……小首长,您……您这是要干啥?” “煮汤呀!”岁岁一边说,一边指挥著李虎,把那些蘑菇,一股脑地,往那口能燉下一整头猪的大铁锅里倒。 “大家不是腿疼吗?我给大家煮『大力祛湿汤』喝!” 张大海看著锅里那些红红绿绿的蘑菇,感觉自己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这哪里是“大力祛湿汤”? 这分明是“一步到位汤”啊! 喝一碗,直接去跟阎王爷报到! “不行!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张大海嚇得魂飞魄散,他一把抢过李虎手里的筐,死死地护在怀里,像护著自己的亲儿子。 “小首-长,您可別开玩笑了,这玩意儿,是要出人命的!” “我没开玩笑呀,这个真的能治病!”岁岁鼓著小脸,有些不高兴。 两人正在爭执不下。 张大海一看劝不动,眼珠子一转,对著旁边一个烧火的小兵使了个眼色。 那小兵立刻会意,连滚带爬地,就衝出了厨房。 “不好了!团长!不好了!” “小首长要煮毒蘑菇汤给大家喝!这是要让我们全营覆没啊!” 小兵的嗓门极大,这一嗓子,吼得整个营地都听见了。 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地图的王铁柱,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什么玩意儿? 煮毒蘑菇汤? 这个小祖宗,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王铁柱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就飆升了上来。 他想都没想,抓起桌上的手枪,一边往外冲,一边对著对讲机怒吼道:“警卫连!警卫连!立刻到炊事班集合!快!” 一时间,整个营地,鸡飞狗跳。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战士,跟著他们的团长,气势汹汹地,朝著炊事班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人摸进来了。 第335章 黑暗料理?以毒攻毒的智慧 当王铁柱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临大敌般衝进炊事班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口巨大的铁锅里,已经煮上了半锅水。 岁岁正站在一个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把比她胳膊还长的大铁勺,费力地搅动著。 她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而在她的旁边,摆著好几个大盆,里面装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除了那些五顏六色的毒蘑菇,还有一些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黑色草根,几条被晒乾了的蜈蚣和蝎子,甚至还有几块黑乎乎的、不知名的矿石。 隨著岁岁的小手一扬,一把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透骨草”被扔进了锅里。 她又拿起一根长得像人参,但通体乌黑的“雷公藤”,用小嘴吹了吹上面的土,也丟了进去。 “咕嚕咕嚕……” 锅里的水,开始翻滚。 一股极其诡异的、混杂著泥土腥味、药草苦味和蘑菇鲜味的奇特气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厨房。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锅原本清澈的水,在加入了这些“毒物”之后,竟然开始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如同鬼火般的绿色幽光。 这哪里是在熬汤? 这分明是在炼製什么生化武器! “停下!快停下!” 王铁柱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就要把那口锅给掀翻。 这要是让战士们喝下去,他这个团长,明天就得上军事法庭!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锅沿,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就铁钳一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江海峰。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王铁柱的身后。 “首长,这……这太危险了!会死人的!”王铁柱急得满头大汗。 江海峰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踮著脚尖,努力搅动著大锅的小小身影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担忧和阻止,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信她。” 江海峰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力,让王铁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是啊。 这个小丫头,虽然总是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她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 从蚊子,到水蛭,她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王铁柱缓缓地,放下了手。 他决定,再信一次。 岁岁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骚动影响,她依旧专注地,熬著她的“神仙汤”。 她一边搅动著大勺,一边像个小老师一样,奶声奶气地解释道:“红伞伞虽然有毒,但是它的毒,是火毒,最能克制阴寒的湿气。” “但是直接吃,火毒太猛,人受不了,就会死翘翘。” “所以,要配上性寒的『透骨草』,还有能通经活络的『雷公藤』。” “再用小火,咕嘟咕嘟,煮上两个小时。” “这样,毒性就会被中和掉,变成一股暖洋洋的热力,钻进你们的骨头缝里,把那些坏湿气,全都赶出来哦!” 她的话,虽然说得顛三倒四,充满了童趣。 但在场的几个懂点草药的老兵,听完之后,却都是若有所思,连连点头。 这……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君臣佐使? 两个小时,在眾人紧张而又好奇的等待中,缓缓过去。 锅里的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那诡异的绿光,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锅黑乎乎的、像芝麻糊一样粘稠的液体,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苦中带香的味道。 “好啦!” 岁岁熄了火,用大勺舀了一碗,颤颤巍巍地,端到了王铁柱的面前。 “王叔叔,你是团长,你先喝。” 小丫头眨著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期待。 王铁柱看著手里这碗黑得深不见底,还在冒著热气的“毒药”,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岁岁那清澈纯真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旁边江海峰那鼓励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今天,他要么成为见证奇蹟的英雄,要么成为以身试毒的烈士。 “干了!” 王铁柱心一横,牙一咬。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像喝壮行酒一样,將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咕咚”一声,一口气,灌了下去! 味道,比想像中还要苦涩,还要难闻。 汤药入喉,像一团火,顺著食道,一直烧到了胃里。 王铁柱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可能就要在今天,画上一个句號了。 岁岁看著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小声地,提了一句。 “王叔叔,我忘了告诉你了。” “这个汤,叫『五毒化湿汤』,是我在《天医宝典》里看到的。” “它的副作用,就是……喝完以后,可能会拉肚子哦。” 第336章 厕所排队!奇蹟般的疗效 拉肚子? 王铁柱听到这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那颗刚被“毒药”烧得滚烫的心,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冰水,拔凉拔凉的。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英勇就义后,被追授烈士,墓碑上刻著“为亲尝毒药而壮烈牺牲”的光辉事跡。 “咕嚕……咕嚕嚕……” 就在王铁柱还在进行悲壮的心理建设时,他的肚子,很不爭气地,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抗议。 紧接著,一股极其猛烈、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他的小腹处爆发开来! 那感觉,就像是孙悟空在他的肚子里,抡起了金箍棒,正在大闹天宫! “呃!” 王铁柱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像盘踞的蚯蚓。 他那张黝黑的脸,先是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迅速地,变得惨白如纸。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鬢角,涔涔地往下淌。 “团……团长!您怎么了?” 旁边的炊事班长老张,看著王铁柱这副痛苦的模样,嚇得声音都哆嗦了。 “中毒了!团长真的中毒了!” “快!快把那个小丫头抓起来!她是敌特!” 几个原本还抱著一丝侥g幸心理的战士,看到这一幕,彻底炸了锅。 他们红著眼睛,就要衝上来控制岁岁。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一道冰冷的、带著滔天煞气的身影,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山,挡在了岁岁的面前。 是江海峰。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冷得能掉出冰渣子的眼睛,淡淡地,扫了那几个衝动的士兵一眼。 那几个士兵的脚步,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凶兽给盯上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上前一步,这个看起来像天神下凡一样的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拧断他们的脖子! “都……都给我……让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王铁柱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推开了旁边试图搀扶他的老张,一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不远处的那个简易公共厕所。 他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对生命的渴望! 下一秒。 这位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血团长,爆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他像一辆失控的二五零摩托,推开挡在面前的所有人,以一种百米衝刺的姿態,朝著那个散发著神圣光芒的终点,猛地冲了过去! “砰!” 厕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他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狠狠地撞开! 王铁柱的衝锋,像是一个信號。 “哎哟!我的肚子!” “不行了不行了!我也要……” “让让!都他娘的给我让让!老子快憋不住了!” 刚刚喝了汤的几十个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都露出了和他们团长同款的、痛苦而又扭曲的表情。 他们一个个捂著肚子,弯著腰,脸色煞白,也顾不上什么队列和纪律了,像一群受了惊的鸭子,爭先恐后地,朝著那几间宝贵的厕所,发起了总攻! 一时间,整个营地,彻底乱了套。 通往厕所的那条小路上,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营地里总共就那么几个坑位,哪里经得住这么多人同时“光顾”? 很快,厕所门口,就排起了一条长长的、蔚为壮观的队伍。 排在队伍里的战士们,一个个齜牙咧嘴,面目狰狞,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小幅度地抖动著,双腿夹得死死的,仿佛在进行著某种神秘的、不可告人的仪式。 空气中,渐渐开始瀰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生命爆发气息的,极其上头的味道。 那些没喝汤的战士,看著眼前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滑稽景象,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这……这到底是治病,还是集体投毒啊? 这“五毒化湿汤”的威力,也太他娘的霸道了吧! 半个小时后。 当第一批“衝锋陷阵”的勇士们,双腿发软、面带虚脱地从厕所里走出来时,第二批早已等得望眼欲穿的战士们,立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 战斗,还在继续。 王铁柱是第一个出来的。 他扶著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两条腿抖得跟麵条似的。 但是,奇怪的是,除了虚弱,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適。 反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变轻了? 他试著直了直腰,那根因为常年睡硬板床而总是隱隱作痛的腰椎,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又试著,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腿膝盖。 这个膝盖,是他在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跟有几百根针在里面扎一样,又酸又胀又疼,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可现在…… 王铁柱惊奇地发现,那股盘踞在他膝盖里好几年的阴寒湿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极其舒服的热流,在他的关节里,缓缓地流淌著。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王铁柱不敢置信地,试著做了几个下蹲的动作。 轻鬆,流畅,没有丝毫的滯涩感! 他又试著,抬腿踢了几个正步! 那腿,抬得笔直,落地鏗鏘有力! 他甚至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 那感觉,就像是卸掉了身上几十斤的沙袋,整个人都灵活得像只猴子! “我的天……我的天哪!” 王铁柱摸著自己那活动自如的膝盖,感受著身体里那前所未有的轻鬆和舒畅,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毒药! 这他娘的是神药啊! 紧接著,越来越多拉完肚子的战士,都发现了自己身体的惊人变化。 “哎!我的肩膀也不酸了!” “我这老寒腿,竟然能跑了!我能跑了!” “我感觉我浑身都是劲儿!现在让我去扛一头猪,我眼都不眨一下!” 操场上,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的欢呼声。 那些刚刚还对岁岁怒目而视的战士们,此刻,全都用一种看神仙下凡般的、充满了狂热和崇拜的眼神,看著那个正被爸爸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吃著糖果的小丫头。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团长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娃娃,如此的信任和纵容。 这哪里是什么添乱的“小千金”? 这分明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活菩萨啊! “扑通!” 王铁柱大步流星地走到岁岁的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个身高一米九的铁血汉子,竟然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那双粗獷的眼睛里,噙满了激动的泪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小首长!我王铁柱,服了!”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猛虎团的再生父母!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抓鸡,我绝不撵狗!” 有了团长带头,其他的战士们,也“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一个个七嘴八舌,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首长,您还缺勤务兵吗?我给您端茶倒水,洗脚搓背都行!” “小神医!以后您就是我亲姑奶奶!谁敢说您一句不好,我第一个削他!” 岁岁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得有点懵。 她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看著眼前这群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叔叔们,小脸微微一红。 就在这片欢乐而又感动的氛围中,岁岁的小鼻子,突然动了动。 她转过头,看向营地后方,那片被浓密雾气笼罩的、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微微眯起。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和之前在京城地下水道里,闻到的那股味道,很像,但又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 臭臭的,死人的味道。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小声地,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那边的林子里,有好臭好臭的死气……” 第337章 毒手小厨娘!全营团宠 “死气?” 江海峰听到女儿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他顺著女儿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原始丛林,在南疆湿热的空气中,蒸腾著一层淡淡的、绿色的瘴气,看起来静謐而又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对於普通人来说,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 但江海峰知道,岁岁的感觉,绝不会出错。 看来,这片看似平静的边境线下,果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眼下还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经过“五毒化湿汤”的洗礼,整个猛虎边防团的战士们,对岁岁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大逆转。 如果说,之前解决蚊子问题,靠的是“神兽”金宝的威力,让大家对岁岁產生了敬畏。 那么这一次,岁岁亲手熬製神药,治好了困扰他们多年的风湿顽疾,则是彻底地,征服了这群铁血硬汉的心。 从那天起,岁岁在营地里的地位,直线飆升。 她不再是需要被特殊照顾的“首长千金”,而是成了整个营地里,说一不二,备受尊崇的“小首长”。 而她,也多了一个响噹噹的,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威名——“毒手小厨娘”。 这个名號,充满了战士们对她又敬又怕的复杂情感。 敬她,是因为她能把那些看起来剧毒无比的东西,变成救死扶伤的神药。 怕她,也是因为她能把那些看起来剧毒无比的东西,变成……让人拉到虚脱的“神药”。 总之,没事千万別惹小首长生气,不然,她隨便从路边薅一把草,扔进你的饭碗里,就够你“欲仙欲死”了。 战士们对岁岁的崇拜,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献宝。 每天,外出巡逻的战士们回来,第一件事,不再是回宿舍休息,而是兴冲冲地,跑到岁岁的面前,献上他们今天在丛林里发现的“奇珍异宝”。 “小首长,您看!我今天发现了一只比我脸还大的蜘蛛!这玩意儿,能入药不?” 一个黑脸小兵,献宝似的,用树枝挑著一只色彩斑斕的大蜘蛛,递到岁岁的面前。 岁岁踮起脚尖,仔细瞅了瞅,然后像个老专家一样,点了点头:“嗯,这个叫『金斑人面蛛』,它的毒液,可以用来炼製麻沸散,是好东西!收了!” “小首长!小首长!还有我!我这儿有条蛇!” 另一个战士,提著一条被敲晕了的绿色竹叶青,挤了过来。 “这个蛇胆,可是好东西!泡酒喝,明目清肝!”岁岁的小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口水了。 “还有这个!小首长,这朵花好香啊,就是旁边好多刺,我费了好大劲才摘下来的!” “哇!是七星海棠!炼製『九花玉露丸』的主药之一!” 一时间,岁岁的宿舍门口,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战士们像一群等待著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一个个排著队,將自己找到的各种奇怪植物、毒虫猛兽,拿给岁岁“鑑定”。 岁岁来者不拒,小手一挥,將这些“贡品”分门別类。 能吃的,直接交给炊事班,今天加餐。 能入药的,让勤务兵李虎拿去晾晒炮製。 至於那些剧毒的,不好处理的,自然就成了金宝的专属零食。 岁岁的小布包里,那个暖玉盒子,几乎就没合上过。 金宝也从一开始的挑食,变得来者不拒。 从毒蜘蛛,到毒蝎子,再到毒蜈蚣,它就像个无底洞一样,吃得不亦乐乎。 而它的身体,也在这些剧毒的滋养下,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它那原本只是纯金色的身体,渐渐地,开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紫色的光晕。 身体的尺寸,也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一圈,变得更加圆润,更加胖乎乎了。 岁岁看著金宝的变化,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这次来南疆,真是来对了! 这里,简直就是金宝的自助餐厅,也是她的天然大药房! 在岁岁的“胡闹”下,整个猛虎团的伙食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 今天的汤里加点黄精,补气。 明天的肉里放点杜仲,强筋健骨。 后天的水里泡点金银花,清热解毒。 战士们每天吃著这些“药膳”,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训练起来虎虎生风,以前跑五公里都费劲,现在跑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整个营地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林晚看著女儿把一个纪律严明的边防团,硬生生改造成了一个“养生基地”,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她自己也没閒著。 南疆的丛林,是天然的偽装和潜行训练场。 她將在“永生会”学到的那些顶级的暗杀和侦察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侦察连的战士们。 她教他们如何利用植物的汁液製作迷彩,如何模仿动物的声音传递信息,如何在落叶上行走而不发出一丝声响。 侦察连的战士们,在她的指导下,一个个都成了真正的“丛林幽灵”,战斗力飆升。 而江海峰,则像一个严厉的大家长,看著妻子和女儿把自己的兵,一个个都“调教”得脱胎换骨,心里既骄傲,又无奈。 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精力旺盛的兵,往死里练! 一时间,整个猛虎团,都沉浸在一种热火朝天、欣欣向荣的氛围之中。 一家三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迅速地融入,並且,深刻地改变了这个边境线上最坚固的堡垒。 然而,平静而又温馨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下午,训练刚刚结束,战士们正围著岁岁,听她讲《神农尝百草》的故事。 “轰——!!!” 一声沉闷的、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营地东南方向的丛林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紧接著。 一朵红色的、代表著最高级別警报的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猛地炸开! 那是……前线三號巡逻队的求救信號! 操场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江海峰的脸色,在看到那朵红色信號弹的瞬间,就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刀。 “王铁柱!” “到!” “立刻组织一队,带上医疗兵!跟我走!” “是!” 战爭的阴影,毫无徵兆地,再次降临。 第338章 雷区惊魂!无法取出的子弹? 警报声,刺破了营地的寧静。 气氛,瞬间从温馨的日常,切换到了紧张的战备状態。 江海峰的命令,简洁而又迅速。 王铁柱立刻点齐了营里最精锐的一个战斗班,背上急救箱的医疗兵也迅速归队。 不到三分钟,一支全副武装的救援小队,就已经在操场上集结完毕。 “爸爸!我也要去!” 岁岁背著自己的小布包,迈著小短腿,跑到了江海峰的面前,仰著小脸,眼神坚定。 “胡闹!”江海峰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前面有危险,你留在营地!” “可是,有人受伤了呀!”岁岁急得直跺脚,“我是医生,我要去救人!” “不行!”江海峰的態度,不容置疑。 他可以宠著女儿,惯著女儿,但绝不能让她去冒这种未知的风险。 眼看爸爸就要带著人离开,岁岁的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用那双乌溜溜的、噙满了水汽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江海峰的背影。 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倔强,还有一丝丝的失望。 江海峰刚走出两步,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女儿那副想哭又拼命忍著的小模样时,那颗坚如钢铁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唉……”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旁边一个战士招了招手。 “把她给我看好了,一步也不准离开你的视线!”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妥协。 救援小队,火速出发,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营地里,所有人都提心弔胆地,等待著消息。 一个小时后。 救援队,终於回来了。 然而,当眾人看到他们抬回来的担架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担架上,躺著一个年轻的战士,看军衔,还是个新兵。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 此刻,他那张年轻的脸,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双眼紧闭,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態。 而他的右腿,更是惨不忍睹。 整条小腿,血肉模糊,被炸得稀烂,混合著黑色的泥浆和破碎的布料,根本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快!快送到医务室!”王铁柱的声音,嘶哑而又焦急。 担架被迅速抬进了简陋的医务室。 隨军的军医姓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他立刻剪开了小战士的裤腿,准备进行清创。 然而,当他看清伤口的瞬间,他那双拿手术刀拿了二十多年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东西?!”刘军医的声音,充满了惊骇。 只见在小战士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竟然密密麻麻地,钻著几十条黑色的、还在不停蠕动的“细线”! 那些“细线”,只有牙籤那么粗,却有十几厘米长,通体漆黑,质地坚硬,像一根根会动的铁丝。 它们的前端,长著一个如同吸盘般的口器,已经深深地,钻进了血肉之中,死死地,鉤住了里面的血管和神经。 “是吸血铁线蛭!” 一个本地出身的老兵,看到这东西,嚇得脸都白了。 “这玩意儿是南疆丛林里最毒的虫子!比水蛭还狠!一旦钻进肉里,就跟扎了根一样,根本拔不出来!” 刘军医不信邪,他拿起一把镊子,夹住了一条铁线蛭的尾部,试图將它拽出来。 然而,那铁线蛭的身体,韧性极强,被拉得老长,却依旧死死地鉤在肉里。 而被拉扯的剧痛,瞬间就让昏迷中的小战士,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隨著他的惨叫,一股鲜血,从被拉扯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刘军医嚇得赶紧鬆手。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 这些铁线蛭,就像是几十个扎进肉里的倒鉤,强行拉扯,只会造成更严重的撕裂和无法控制的大出血! 可要是不把它们弄出来,它们就会不断地吸食血液,並且在血肉里產卵,最终,將这条腿,彻底蛀空! 怎么办? 刘军医看著眼前这棘手的伤口,急得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他行医这么多年,处理过的枪伤、刀伤、爆炸伤不计其数,但像这样,被几十条“铁线虫”寄生在伤口里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西医的手段,在面对这种诡异的生物时,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时间,就是生命。 再拖下去,这个年轻的战士,就算不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也会因为伤口感染和毒素入侵,而引发败血症。 “团长……” 刘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艰难地,对著旁边的江海峰和王铁柱,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准备……截肢吧。” “只有把这条腿锯掉,才能保住他的命。” 截肢!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个年轻的小战士,似乎也听到了这两个字。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但那份哀求,却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我才十九岁……我不想当瘸子……求求你们……救救我……” 眼泪,从他年轻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他是一名军人。 失去了腿,就意味著,他的军旅生涯,他的梦想,他的一切,都將彻底终结。 这比让他去死,还要残忍。 医务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那张冷峻的脸上,覆盖著一层骇人的寒霜。 王铁柱这个七尺高的汉子,也別过头去,不忍再看,眼眶早已通红。 刘军医拿著那把闪著寒光的手术锯,手,却在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片凝固的、充满了绝望的空气中。 一个清脆的、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要锯腿!” “我有办法!”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本该被“看管”起来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挤进了人群。 岁岁背著她那个標誌性的小布包,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认真。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紧紧地,盯著那条布满了恐怖虫子的伤腿。 刘军医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呵斥道:“小孩子別捣乱!这里是医务室,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然而,岁岁却根本没有理他。 她只是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爸爸,用一种无比篤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爸爸,相信我。” “我能救他。” 说完,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由暖玉製成的小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盒子上。 他们想不通,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绝境里,这个小丫头,和她那只看起来胖乎乎的、人畜无害的宠物,到底能做什么? 第339章 金宝出击!暴风吸入 医务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大家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岁岁手里那个小小的暖玉盒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不解,还有一丝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弱的期待。 岁岁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 她的小脸上,满是专注。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暖玉盒子,放在了小战士那条血肉模糊的伤腿旁边。 然后,她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一股淡淡的、混杂著人参和各种珍稀药材的异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盒子里面,那只胖乎乎的金色蚕宝宝——金宝,正懒洋洋地躺在一片千年参片上,睡得正香,圆滚滚的身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可爱。 刘军医看著这只胖虫子,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气笑了。 搞了半天,这就是她的“办法”? 用一只虫子,去对付几十条更凶猛的虫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嘲讽,就彻底凝固了。 当盒盖打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以及铁线蛭身上独有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就涌入了金宝的感知里。 睡梦中的金宝,那两根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触角,猛地抖动了一下。 它那双芝麻粒大小的、黑溜溜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开了! 前一秒,它还是一只懒洋洋的、只想吃了睡睡了吃的宠物。 而这一秒,它的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冰冷,充满了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原始的、嗜血的本能! 就好像……一只打盹的猫,突然闻到了老鼠的味道! 金宝从参片上,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它似乎对周围那些充满震惊和怀疑目光的人类,毫无兴趣。 它的眼里,只有那些在伤口里,肆意蠕动的,美味的“小点心”。 “嘶——” 金宝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人类的耳朵几乎无法捕捉到的嘶鸣。 那声音,像一道无形的、高频的声波,瞬间扫过了整个伤口。 奇蹟,发生了!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死死鉤在血肉里的铁线蛭,在听到这声嘶鸣的瞬间,就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召唤! 它们那坚硬如铁的身体,开始疯狂地,剧烈地,扭动、颤抖!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源於血脉压制的,最原始的恐惧! 它们不再攻击,不再吸血,而是拼了命地,想要从那温热的血肉里,挣脱出来,逃离这个地方! 仿佛,眼前那只看起来胖乎乎的小虫子,是什么极其恐怖的,远古的天敌! “它……它们在害怕!” 一个眼尖的战士,失声惊呼道。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些刀枪不入,连镊子都拔不出来的铁线蛭,此刻,却像一群见了猫的老鼠,惊慌失措,丑態百出。 然而,金宝会给它们逃跑的机会吗? 答案是,不会。 对於一个刚刚睡醒的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比一顿丰盛的、送上门的早餐,更具有诱惑力了。 金宝慢悠悠地,爬到了伤口的边缘。 它看著那些在它面前,瑟瑟发抖的“食物”,似乎很满意。 它张开了那樱桃般的小嘴。 虽然它的嘴巴看起来很小,但就在它张开的瞬间,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肉眼可见的吸力,猛地从它的口中爆发! 像一个微型的、超高功率的吸尘器! “咻——” 离它最近的一条铁线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股巨大的吸力,从血肉里,硬生生地,给拽了出来! 它那长长的身体,在空中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黑线,然后,“嗖”的一声,被金宝一口,吸进了肚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金宝甚至连嚼都没嚼一下,直接就咽了下去。 它砸吧砸吧嘴,似乎觉得味道还不错,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然后,它又对准了下一条。 “咻!” “咻!” “咻!” 医务室里,只剩下了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的“吸溜”声。 那画面,既噁心,又带著一种莫名的、让人慾罢不能的爽感。 就像是在看一场顶级吃播。 只不过,今天的主播,是一只胖虫子。 而它吃的,是几十条更噁心的虫子。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江海峰和林晚在內,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只胖虫子的“暴风吸入”式吃播,给衝击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那几十条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吸血铁线蛭,就被金宝,像吃麵条一样,乾乾净净地,吸了个精光! 它甚至还很贴心地,將伤口周围那些已经坏死的、凝固的淤血和组织液,也一併吸进了肚子里,给伤口做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清创”。 当最后一条铁线蛭被吞下后,小战士那条原本惨不忍睹的腿,除了那些被炸开的伤口,竟然变得异常的乾净,连一丝多余的血跡都看不到。 “嗝——” 吃饱喝足的金宝,挺著它那圆滚滚的、仿佛隨时都会被撑爆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它的身体,因为一次性吞噬了太多的毒素和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圈圈耀眼的、纯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所有人都被这神圣的金光,晃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滴晶莹剔透的、带著淡淡金丝的液体,顺著金宝的嘴角,缓缓地,滴落了下来。 那滴液体,没有掉在地上。 而是精准地,滴在了小战士那还在微微渗血的,最大的那道伤口上。 液体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並没有散开。 而是迅速地,凝固成了一根比头髮丝还要纤细,却又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半透明的,金色丝线。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 当那根金色的丝线形成之后,伤口处那还在向外渗出的鲜血,竟然在瞬间,就止住了! 而那被炸得翻卷开来的皮肉,也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向中间癒合! “这……这是……” 刘军医看著眼前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理的一幕,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根神奇的金色丝线,嘴里喃喃自语。 “神跡……这才是真正的,神跡啊……” 第340章 金丝缝合!特殊的谢礼 刘军医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不敢置信。 他行医数十年,自詡见多识广,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用一只虫子,去吸食另一种更毒的虫子。 然后,这只虫子吃饱了,打个嗝,吐出来的口水,竟然能瞬间止血,还能促进伤口癒合? 这叫什么? 生物疗法? 不,这他娘的叫玄学!叫修仙! 他看著那根在灯光下闪烁著淡淡宝光的金色丝线,又看了看那个正一脸骄傲地,拍著自己“宠物”肚皮的小丫头,心里涌起了一股滔天的巨浪。 他之前,竟然还呵斥这个小祖宗,说她是在玩过家家?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啊! “妈妈,该你啦!” 岁岁可不管周围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在她看来,金宝能做到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它可是未来的“万蛊之王”! 吃几条小小的铁线蛭,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现在,虫子清乾净了,血也止住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缝合。 这个,可是她妈妈的拿手绝活。 林晚点了点头,她从刘军医那已经呆若木鸡的手里,接过了一把经过酒精消毒的手术镊子。 她走到担架旁,那双永远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专业而又自信的光芒。 她没有去碰那根神奇的金色丝线,而是用镊子,轻轻地,夹住了金宝。 金宝似乎也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它很配合地,將自己的小嘴,对准了伤口的另一端。 然后,在林晚的“指挥”下,它像一只辛勤的织布鸟,开始在伤口的两侧,来来回回地,“吐”起了丝。 一根,两根,三根…… 越来越多闪烁著宝光的金色丝线,被金宝吐了出来。 而林晚,则化身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绣娘。 她的手里,没有针,也没有线。 她只是用一把小小的镊子,引导著那些神奇的金丝,以一种极其精妙的、符合人体肌肉纹理走向的方式,將那些翻卷的、破碎的皮肉,一层一层地,完美地,重新编织、缝合在了一起!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稳如磐石。 她的眼神,专注而又冷静,仿佛正在创作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 整个医务室里,只剩下了眾人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今天,有幸亲眼见证了两次神跡。 一次,是属於大自然的,弱肉强食的,生物奇蹟。 而另一次,则是属於人类的,將技艺磨练到极致的,艺术奇蹟。 当最后一根金丝落下。 林晚直起了身子。 小战士那条原本血肉模糊,几乎要被截肢的腿,此刻,已经被一层细密的、如同金色蛛网般的丝线,完美地覆盖。 那伤口,不再狰狞,反而像是一件被精心修復过的、带著一丝残缺美的瓷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艺术感。 而金宝,在吐完了最后一根丝后,也彻底耗尽了力气。 它那原本金光闪闪的身体,变得有些暗淡,圆滚滚的肚子,也瘪了下去。 它打了个哈欠,似乎困极了。 岁岁心疼地,將它捧回了暖玉盒子里,又给它塞了一片最大的人参片当“枕头”。 “金宝吃饱了,要睡觉觉,长身体啦。” 她盖上盒盖,对著大家宣布道。 眾人看著那个再次陷入沉睡的金色胖虫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敬畏。 “我……我的腿……” 就在这时,担架上,那个年轻的小战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试著,动了动自己的脚趾。 能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 虽然还有些麻木,但那份失而復得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 他的腿,保住了! “呜……呜呜……” 这个刚刚在雷区里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年轻汉子,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眼泪,顺著他那张还沾著泥土和血污的脸,肆意地流淌。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给岁岁和林晚磕头。 却被江海峰一把按住。 “好好养伤,就是对她们最好的感谢。”江海峰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小战士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擦了一把眼泪,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他摸了半天,终於摸出了一个因为剧烈运动,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生了锈的铁皮糖果罐。 他打开罐子,里面,是十几颗用糖纸包著的,他省了好几个月津贴,才捨得买的,大白兔奶糖。 这是他最宝贵的,最珍视的“財富”。 他將那罐糖,颤颤巍巍地,递到了岁岁的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 “小……小首长……我……我没什么好东西……” “这个……给你吃……” 岁岁看著那罐糖,又看了看小战士那双充满了真诚和感激的眼睛,她没有拒绝。 她伸出小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 然后,她认真地,剥开糖纸,將那颗奶香四溢的糖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真甜呀。 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一种糖,都要甜。 看著这感人的一幕,在场的所有战士,都红了眼眶。 他们看著岁岁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敬畏,是崇拜。 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当成了这个集体的,最核心的,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小小的神明。 就在营地里再次被一片温馨和感动的气氛所笼罩时。 一个负责在门口站岗的哨兵,突然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连军帽都跑丟了。 “团长!不好了!不好了!” 他指著营地大门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有……有村民闯进来了!他……他好像疯了!” 眾人心里一惊,赶紧冲了出去。 只见营地的大门口,一个穿著少数民族服饰的村民,正浑身是泥地,瘫倒在地上。 他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恐惧,嘴唇哆嗦著,神志不清地,反覆念叨著一句话。 “救命……救命啊……” “我们村……闹鬼了!” 第341章 鬼村传说!夜半游荡者 营地大门口,那个从山里跑出来的村民,约莫三十来岁,身体壮实,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好手。 但此刻,他却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鵪鶉,瘫软在泥地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的衣服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身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脸上更是被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这些外伤,远不及他眼神里的恐惧来得骇人。 那是一双被无尽惊恐彻底填满的眼睛,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恐怖事物。 “救命……救命啊……” 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齿在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翻来覆去,只会念叨著这几个字。 王铁柱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蹲下身,蒲扇般的大手按住村民颤抖的肩膀,声音洪亮如钟,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老乡!別怕!我们是卫戍部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或许是军人身上那股阳刚正气的威慑力起了作用,那村民涣散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聚焦。 他看清了王铁柱身上那身笔挺的军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死死地攥住了王铁柱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陷进了王铁柱结实的肌肉里。 “鬼……真的有鬼……”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我们石头寨……被山里的恶鬼缠上了!” “石头寨?”王铁柱眉头一皱,这个村子他有印象,就在他们防区东南方向十几公里外,是个民风淳朴的苗家寨子。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鬼不鬼的!给老子说清楚!”王铁柱最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那村民被他一吼,嚇得一个激灵,但思路也清晰了不少。 他咽了一口唾沫,颤抖著,开始讲述那段让他魂飞魄散的经歷。 “就……就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我们村的人,一到半夜子时,就会……就会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村民的脸上,浮现出回忆的恐惧,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眼睛闭著,跟梦游一样,在村子里走来走去,排著队,一声不吭,那样子……那样子就跟……就跟电视里演的殭尸一样!”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梦游,想去叫醒他们,可谁知道……” 说到这里,他猛地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只见他的胳膊上,赫然留著一排深深的、已经发黑的牙印! “他们会咬人!力气变得特別大!被叫醒的人,第二天也变得跟他们一样!” “而且……而且他们嘴里,还会发出那种……『咯咯』的怪声,就像喉咙里卡了口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村民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恐惧。 “我们都说,是山神发怒了,派了山里的恶鬼,下山来索我们的命!” “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我隔壁的阿普,把他们家养的鸡,活活给掐死了,还……还生吃!” “我实在是怕了,趁著天亮,才……才偷偷跑出来求救的!” “长官,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村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全村的人,都要变成吃人的恶鬼了!” 村民的故事讲完了,整个营地门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战士们一个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丝的寒意。 这听起来,也太邪门了。 “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王铁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直犯嘀咕。 他看向江海峰,压低了声音:“首长,我看这事有蹊蹺。要么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传染病,要么……就是敌人搞的鬼,故意在边境地区製造恐慌!” 江海峰没有说话,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一直紧紧地盯著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丛林,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症状,確实诡异。 不像是普通的病毒,倒像是……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却又充满了好奇和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哇!闹鬼呀?”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岁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爸爸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她背著自己的小布包,迈著小短腿,跑到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村民面前,蹲下小身子,好奇地戳了戳他胳膊上的牙印。 “叔叔,鬼长什么样子呀?是青面獠牙的吗?还是飘来飘去的?” 小丫头歪著小脑袋,一脸的天真无邪。 “鬼……可以抓来炼丹吗?会不会炼出『还魂丹』呀?” 这清奇的脑迴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差点没一跟头摔在地上。 那村民更是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连害怕都忘了。 江海峰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一把將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给拎了起来,夹在了自己的胳膊底下。 “王铁柱!” “到!” “立刻组织一个侦查小队,带上防疫设备和武器,跟我去石头寨看看!” “是!”王铁柱立刻领命而去。 江海峰转过身,就要把怀里这个不省心的小傢伙,交给林晚。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营地里,哪儿也不准去!”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岁岁一听不让她去,小嘴巴立刻就瘪了起来。 “我要去!我要去抓鬼!”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著爸爸的衣服,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爸爸是坏蛋!不让我去救人!” 江海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將她塞进了林晚的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著已经集结完毕的侦查车走去。 眼看侦查车就要发动,岁岁的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用那双乌溜溜的、噙满了水汽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江海峰的背影。 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倔强,还有一丝丝的失望。 江海峰刚坐上车,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女儿那副想哭又拼命忍著的小模样,那颗坚如钢铁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唉……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车窗外喊道:“林晚,把她带上!看好了!” 林晚点了点头,抱著怀里瞬间多云转晴的小丫头,坐上了另一辆车。 岁岁趴在车窗上,对著爸爸做了个鬼脸,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哼,想甩掉我?没门!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布包里那个暖玉盒子。 金宝还在呼呼大睡。 岁岁的小脑瓜里,却已经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闭著眼睛走路,力气变大,还会咬人…… 这症状,怎么那么像师祖婆婆讲过的,《天医宝典》里记载的一种,已经失传了很久的…… “控尸蛊”呢? 要是真的是蛊,那可就太好玩啦! 侦查车队拉起一阵烟尘,迅速地消失在了通往丛林深处的小路上,留下那个带路的村民,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这支部队,怎么还带著个小娃娃去抓鬼啊? 靠谱吗? 第342章 雾锁石头寨!殭尸围城? 山路崎嶇顛簸,越野车在泥泞的土路上艰难行进。 车窗外,是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巨大的树冠將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浓郁的、潮湿腐败的气息。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顛簸,傍晚时分,侦查队终於抵达了石头寨的村口。 正如那个村民所描述的,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氛围之中。 寨子不大,几十户用青石板和木头搭建的吊脚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 但此刻,这些本该炊烟裊裊的房子,却全都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光亮都看不到。 村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无精打采地翻著垃圾。 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让人心里直发毛。 “全体下车!就地隱蔽!观察情况!” 江海峰的声音,通过战术耳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动作迅捷地从车上跳下,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了村口两侧的密林之中,迅速构建起了临时的防御阵地。 江海峰则和林晚、岁岁一起,留在了指挥车里,通过无人机传回来的高空画面,观察著整个村寨的动向。 “爸爸,这个村子的气,好奇怪哦。” 岁岁趴在屏幕前,小手指著画面上那些紧闭的吊脚楼,奶声奶气地说道。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整个石头寨的上空,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死气。 但在那死气之中,又夹杂著一丝丝极其微弱的、代表著生命气息的白色光点。 这说明,村子里的人,还活著。 但他们的状態,很不好。 隨著夜幕的降临,山里的气温,开始迅速下降。 一层浓厚的、白色的雾气,不知从何处升起,像一条条冰冷的触手,缓缓地,將整个石头寨,都吞噬了进去。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五米。 周围的虫鸣声,也诡异地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和自己那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所有人注意!保持警惕!” 江海峰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这种大雾天气,最容易发生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在每个人的心里,被无形地敲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吱呀——” 一声极其刺耳的、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的木门摩擦声,在死寂的村子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那些紧闭的吊脚楼木门,竟然在同一时间,缓缓地,自己打开了! 一道道僵硬的、如同木偶般的人影,从那些黑洞洞的门里,走了出来。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无一例外,全都双眼紧闭,面无表情,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的姿態,一步一步地,朝著村子中央的空地,匯聚而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著。 嘴里,还发出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的怪声。 很快,几十个村民,就在村中央的空地上,排成了一列长长的、诡异的队伍。 然后,他们迈著同样僵硬的步伐,朝著村子后山的方向,缓缓地,走了过去。 那画面,就像是一场午夜的、诡异的百鬼夜行。 “跟上去!不要出声!” 江海峰低声下令。 特战队员们立刻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个年轻的战士,在穿过一片竹林时,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乾枯的竹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异常刺耳! 正在前行的那几十个村民,脚步,猛地一顿! 他们那僵硬的脖子,以一种违反了人体工学常理的角度,“咔吧”一声,齐刷刷地,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 那几十双紧闭的眼睛,也“唰”的一下,猛地睁开!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骇人的、翻白的眼白! 他们的脸上,青筋暴起,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吼——!!!” 他们不再发出那种“咯咯”的怪声,而是从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嘶吼! 下一秒! 他们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狗,发疯一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的力气,大得离谱! 一个战士被扑倒在地,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蛮牛给撞上了,胸口的骨头都快断了! “开枪!打腿!不要伤及性命!” 江海峰果断下令。 “噠噠噠!” 枪声,瞬间撕裂了这片诡异的寧静。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子弹打在那些村民的腿上,虽然也打出了血洞,但他们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样,依旧悍不畏死地,疯狂地,往前冲! “该死!” 江海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指挥车里一闪而出。 是林晚。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她的身法,快到了极致,在那些疯狂的村民之间,穿梭自如。 她没有下死手,只是用匕首的刀柄,精准地,敲击在每一个村民的后颈处。 “砰!砰!砰!” 被击中的村民,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短短几十秒,林晚就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將所有发狂的村民,全部放倒。 然而,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 那些被打晕的村民,只是昏迷了不到一分钟,就又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的疯狂,有增无减!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打不伤,打不怕,连打晕都没用! 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就是一群杀不死的怪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爸爸!看他们的脖子!” 岁岁清脆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车里溜了出来,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著一个被打晕的村民。 江海峰立刻通过夜视仪,將镜头拉近。 只见在那个村民后颈的皮肤下,有一条比头髮丝还要细的、诡异的红色细线,正在飞快地,游动著! 那红线,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刺激著村民的神经中枢,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第343章 水源之谜!不是鬼是虫 那条在皮肤下游走的诡异红线,像一条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每一个战士的心上。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一种未知的恐惧,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爸爸!让我过去看看!” 岁岁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已经等不及了,像只灵活的小猫,从大石头后面一溜烟地躥了出来。 “岁岁!回来!” 江海峰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去抓,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岁岁迈著小短腿,毫无畏惧地,衝到了一个刚刚被林晚再次打晕的村民身边。 她蹲下小身子,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戳了戳那个村民后颈上那条还在游动的红线。 咦?软乎乎的,还会动,真好玩。 岁岁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了。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无比认真的神情,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望气术,开!” 在她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顏色。 只见那个昏迷的村民身体里,气血紊乱,经脉堵塞。 而在他的大脑部位,一团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充满了邪恶气息的红色气团,正牢牢地盘踞在那里! 那团红色的气,像一个邪恶的操偶师,正通过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操控著这个村民的身体。 而那条在皮肤下游走的红线,正是那团邪气的能量核心! “原来是这样!”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对著身后那些紧张得快要窒息的爸爸和叔叔们,大声地,奶声奶气地宣布道: “大家不要怕!” “这不是鬼!是虫子!” “他们的肚子里,养了好多好多坏虫虫,虫虫跑到他们的脑袋里,所以他们才不听话的!” 虫子?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也很离谱,但比起“闹鬼”,却更容易让这些唯物主义战士们接受。 江海峰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虫子……又是虫子…… 他想起了之前在京城地下水道里,遇到的那些变异巨鼠和母虫。 难道,这件事,也和秦天霸有关? “走!去他们要去的地方看看!” 江海峰当机立断。 既然这些村民的目標是后山,那源头,一定就在那里! 留下几个队员看守这些被打晕的村民,江海峰带著剩下的人,顺著那条被踩得泥泞不堪的小路,朝著后山的方向,迅速摸了过去。 林晚则像一道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岁岁的身边,保护著女儿的安全。 后山的路,越来越陡峭,空气中的雾气,也越来越浓。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从前方传来。 眾人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小小的山谷,一条清澈的山泉,从山壁的缝隙里流出,在下面匯聚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 这个水潭,显然就是整个石头寨的,唯一的水源地。 而那些“中邪”的村民,最终的目的地,也正是这里。 “用强光手电,照水里!” 江海峰沉声下令。 几道刺眼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和浓雾,照亮了整个水潭。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永生难忘的,极其噁心,又极其恐怖的一幕。 只见那清澈见底的水潭里,密密麻麻地,漂浮著无数个针尖大小的、血红色的、如同鱼卵一样的东西! 那些东西,隨著水流,在缓缓地打著转。 在强光的照射下,甚至还能看到,那些卵的內部,有更细小的、如同线头一样的东西,在微微地蠕动! “我操……” 一个年轻的战士,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虫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著旁边的大树,当场就吐了出来。 其他人的脸色,也全都变得煞白。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全村的人,都会“中邪”了。 他们每天喝的,就是这种被下了“蛊”的水! 岁岁走到水潭边,蹲下身,用小手捞起一点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带著一丝甜腥味的气息,钻入她的鼻腔。 她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爸爸,这个虫虫,叫『牵机蛊』。” 岁岁的小脸上,满是严肃。 “书上说,这是一种很低级的蛊毒,失传了好久好久了。” “它的虫卵,被人吃了以后,会在肚子里孵出来,然后顺著血管,爬到人的脑袋里,吃掉人的脑子,再控制人的身体。” “被控制的人,会变得力气很大,不知道疼,只会听从下蛊的人的命令,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岁岁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哪里是什么低级的蛊毒? 这分明是一种极其歹毒的,能將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邪术!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王铁柱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將坚硬的石头,砸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江海峰的眼神,也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他看著那一潭被污染的、充满了罪恶的潭水,心中的杀意,早已沸腾。 无论是谁,敢在他的防区里,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江海峰,都绝对不会放过! 他一定会把那个躲在幕后的黑手,给揪出来,然后,亲手,將他碎尸万段!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救人。 “岁岁,有办法解吗?” 江海峰看著自己的女儿,声音里,充满了信任。 “有呀!” 岁岁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种小虫虫,最怕烟了!” “只要用烟把它熏出来,就好啦!” 第344章 烟燻疗法!壮观的呕吐 “怕烟?” 江海峰听到女儿的解决方案,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办法,听起来简单,却又暗合了中医里“熏蒸疗法”的原理。 “需要什么样的烟?”他追问道。 “嗯……”岁岁歪著小脑袋,掰著手指头,像个点菜的小大人。 “要用艾草,就是那种端午节掛在门口的草草,它的味道最霸道,能通十二经。” “还要有雄黄,就是画王字用的那个,它的气味最冲,能辟百邪。” “最后,还要加上辣蓼草,就是长在水边,叶子吃起来辣辣的那种,它最能杀虫虫!” “把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烧,那烟,又香又臭,又辣又冲,保证让那些坏虫虫,哭著喊著从肚子里跑出来!” 小丫头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做什么好玩的游戏。 江海峰听完,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王铁柱!” “到!” “立刻带人,在村子周围,就地取材!寻找艾草、雄黄和辣蓼草!越多越好!” “是!” 虽然不知道雄黄这种东西,在这深山老林里好不好找,但王铁柱还是毫不犹豫地,立刻带人行动起来。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更何况,下命令的,是他们现在最信服的“小首长”。 半个小时后。 石头寨中央那片空旷的平地上,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山包似的、由各种草药和枯枝组成的巨大篝火堆。 战士们还很贴心地,从车上拿来了几把行军锅,在篝火堆的四周架了起来,里面放满了水,防止火势蔓延。 而那些被打晕的村民,也全都被抬了过来,用绳子鬆鬆地绑在了周围的柱子上,以防他们醒来后再次发狂伤人。 一切准备就绪。 “点火!” 隨著江海峰一声令下,几个火把,被同时扔进了那堆草药之中。 “呼——” 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一股极其浓烈、极其霸道、极其上头的混合型烟雾,猛地升腾而起,像一头张牙舞爪的黄色巨龙,瞬间就將整个村寨,都笼罩了起来! 那烟,呛得人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战士们纷纷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退到了上风口。 而被绑在柱子上的那些村民,则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被那浓烟一熏,瞬间就从昏迷中被呛醒了过来。 他们开始剧烈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但身体被绑著,根本无法动弹。 江海峰看著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对著旁边的几个战士,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战士立刻会意,他们从旁边,拿起了几把用芭蕉叶临时做成的大扇子,顶著浓烟,冲了上去。 他们对著那些村民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扇动起来! “呼!呼!呼!” 更加浓郁的烟雾,被硬生生地,灌进了那些村民的口鼻之中! “咳……咳咳咳……” 村民们的咳嗽声,变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给咳出来一样。 就在眾人紧张地注视下。 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离篝火最近的老汉,在经歷了一阵剧烈到几乎要窒息的咳嗽之后,猛地弯下腰! “呕——” 他张开嘴,一口黄绿色的、混杂著胃酸和未消化食物的秽物,喷涌而出! 而在那堆秽物之中,一条细长的、通体血红的、还在疯狂扭动的线虫,显得异常的醒目!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一个战士,指著那条虫子,激动地大喊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呕——” “呕——” 呕吐声,此起彼伏,在整个村寨里,形成了一首充满了生命爆发气息的、极其壮观的交响乐。 那些村民,一个个都像是开了闸的泄洪口,吐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一条,两条,三条…… 无数条红色的线虫,被他们从胃里吐了出来,掉在地上,疯狂地扭动著,挣扎著,似乎想要重新寻找宿主。 “石灰!上!” 岁岁清脆的声音,及时响起。 早已准备好的战士们,立刻提著一袋袋生石灰,冲了上去。 他们將白色的石灰粉,毫不吝嗇地,撒向了那些还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滋啦……滋啦……” 一阵阵像是烤肉般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一股股青烟。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牵机蛊”,在生石灰的腐蚀下,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滩黑色的脓水,彻底失去了生命力。 十几分钟后。 当最后一个村民,吐出了最后一条虫子。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些村民,在吐乾净了肚子里的秽物之后,眼中的疯狂和暴戾,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他们一个个虚弱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极其漫长而又恐怖的噩梦。 危机,解除了。 所有战士,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们看著那个正指挥著炊事班,给大家熬薑汤驱寒的小小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敬佩和感激。 这小首长,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就在眾人清理现场,准备收队的时候。 一个负责清理水源的战士,突然在那个水潭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將那东西捞了上来。 那是一个用竹子做成的、密封的竹筒。 竹筒的表面,用不知名的顏料,雕刻著一个极其诡异的图腾。 那图腾,像一只展翅的黑色蝴蝶,又像一个痛苦嘶吼的骷髏头,充满了邪恶和不祥的气息。 一个本地出身的、懂点苗疆风俗的老兵,看到这个图腾,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失声惊呼道:“这是……这是深山里,那个『黑苗』寨子的標誌!” 第345章 引蛇出洞!线索指向深山 “黑苗?” 江海峰接过那个刻著诡异图腾的竹筒,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带路的老兵,也就是嚮导,凑了上来,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首长,这事……怕是跟他们脱不了干係。” 嚮导压低了声音,开始向江海峰解释起来。 “在我们苗疆,自古就分为白苗和黑苗两支。” “白苗,就像我们这些生活在山外的寨子,信奉万物有灵,擅长用草药治病救人。” “而黑苗,则一直生活在最深、最原始的丛林里,与世隔绝,他们信奉的是最古老的巫神,擅长的……就是养蛊害人。” 嚮导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传说,黑苗的人,心狠手辣,而且极其排外,任何敢闯入他们领地的人,都会被他们下蛊,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或者被餵了他们的本命蛊,死得极其悽惨。” “这个图腾,就是黑苗的禁忌標誌,意思是『生人勿进,否则后果自负』。” 听完嚮导的解释,在场的战士们,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听起来,简直比电影里的恐怖组织还要邪乎。 江海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那个所谓的“黑苗”乾的,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排外?还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甦醒过来的、年纪比较大的村民,被搀扶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长官……我想起来了……” 老村民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大概一个星期前,村子里来了一个陌生的『赤脚医生』。” “他说他是山里来的,懂点草药,看我们村子偏僻,就免费给我们看病。” “他还说,我们村的水源不好,容易生病,就给了我们一包『神仙粉』,让我们撒进水潭里,说是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 “我们当时都信了……谁知道……谁知道那竟然是害人的毒药啊!” 老村民说到最后,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那个『赤脚医生』,长什么样子?”江海峰立刻追问道。 “他……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也涂著油彩,看不清长相,但说话的口音,很怪,不像是我们本地人。” “而且,他的身上,总是背著一个竹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还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是本地人? 江海峰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念头,迅速地,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所谓的“黑苗”,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他们冒充黑苗,在这里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目的,绝对不只是为了製造恐慌那么简单! “首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王铁柱请示道。 “现在收队,回营地!”江海峰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另外,把这个竹筒,还有那个『赤脚医生』的特徵,立刻上报给上级,让他们查!” “是!” …… 回到营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经过一夜的休整,那些被解了蛊的村民,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在战士们的护送下,千恩万谢地,回了村。 而江海峰,则立刻召集了几个核心骨干,开了一场紧急的作战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根据上级传回来的情报,最近在我国西南边境线上,確实有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势力,在频繁活动。” 江海峰指著巨大的军事地图,声音沉稳。 “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窃取我国的稀有矿產资源,並且,在边境地区,建立他们的秘密实验基地。” “石头寨的事件,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次试探,或者说,是一次实验。”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这颗毒瘤,彻底挖出来,连根拔起!” 江海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猛虎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所有巡逻队,扩大侦察范围,给我把这片林子,翻个底朝天!” “是!” 战士们齐声怒吼,士气高昂。 会议结束后,岁岁背著手,像个小领导一样,溜达到了江海峰的身边。 “爸爸,你们要去打大坏蛋吗?” “嗯。”江海峰点了点头,揉了揉女儿的头。 “那……我也要去!”岁岁的眼睛,亮晶晶的。 江海峰刚想拒绝,就看到女儿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她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只已经被烤得焦黄酥脆的……红色线虫。 “爸爸,你看!” 岁岁献宝似的,將那只“烤虫干”递到江海峰的面前。 “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一下,这个『牵机蛊』,虽然很毒,但是用火烤乾了以后,再配上三七和白芷,磨成粉,就是最好的金疮药哦!” “比你现在用的那些药粉,效果还好呢!”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副一本正经搞“学术研究”的小模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份写著“深入苗疆,寻找敌踪”的作战计划。 他突然觉得,带上这个小傢伙,或许……还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在这片充满了未知毒虫和瘴气的原始丛林里,还有谁,能比他这个神医谷的小谷主,更专业呢? “好,我答应你。” 江海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切行动,都要听指挥。” “耶!爸爸最好了!” 岁岁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在江海峰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她的小脑瓜里,已经开始兴奋地盘算起来了。 黑苗寨子,一定有很多很多更好玩,更厉害的蛊虫吧? 不知道,能不能抓几只回来,给金宝当点心呢? 金宝吃了那么多毒虫,会不会……下出一个金色的蛋蛋来呀? 一想到这里,岁岁的小嘴,就忍不住咧开了。 新的征途,开始了。 这一次,目標,直指那片充满了神秘和危险的,苗疆深处! 第346章 拦路虎!傲娇的小圣女 根据那位获救村民和嚮导的指引,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越野车,如同两只绿色的铁甲巨兽,一头扎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 越往里走,路就越难行。 所谓的路,不过是前人踩出来的、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的羊肠小道。 车轮深陷在烂泥里,发出沉闷的咆哮,车身剧烈地顛簸著,像是隨时都会散架。 车窗外,是遮天蔽日的巨树。 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树,树冠如同巨大的华盖,將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漏下几缕斑驳的、惨澹的光影。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败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 腐烂的落叶,不知名的野兽粪便,还有各种植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形成了一股独特的、让人胸口发闷的瘴气。 岁岁趴在车窗上,小鼻子却在兴奋地抽动著。 在她的世界里,这些味道,都是宝贝。 这棵树的汁液可以做麻药,那朵花的根茎可以解蛇毒,就连地上那坨看起来很噁心的牛粪,晒乾了烧成灰,都是上好的止血药呢! 她的小布包,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首长,前面没路了。” 开车的战士,將车停了下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眾人下车。 只见前方,是一片看起来极其诡异的林子。 林子里的雾气,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而且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不祥的绿色。 林子里的树木,也长得奇形怪状,树干上掛满了灰黑色的藤蔓和苔蘚,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黑色的腐殖土,看不到任何活物,只有几具早已腐烂的、不知名小动物的骸骨,散落在那里。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林子里渗透出来,让人汗毛倒竖。 “是毒瘴林。” 嚮导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片林子,活物进去,不出三步,就会被瘴气毒晕,然后被里面的毒蛇给活活吃掉!” “我们本地人,就算是死,也绝对不敢踏进这里一步!” 王铁柱皱了皱眉,他从一个战士手里,拿过一个防毒面具,戴上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 刚一踏进那片绿色的雾气,他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赶紧退了出来,摘下面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行,这瘴气,连防毒面具都挡不住!” 王铁柱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难道,他们的路,就要在这里被堵死吗? 江海峰的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绕路,至少要多花两天的时间,到时候,敌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叮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清脆的、如同风铃般的银铃声,突然从那片死寂的毒瘴林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空灵,悦耳,却又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什么声音?” 所有战士,瞬间警惕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沙沙……沙沙……” 一阵细密的、像是某种大型节肢动物爬行时,甲壳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子里的绿色雾气,开始向两侧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开浓雾,朝著他们走来。 紧张的气氛,瞬间瀰漫开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片浓雾。 终於。 一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充满了压迫感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片绿色的毒瘴中,显露出了它的轮廓。 那是一只蝎子! 一只比越野车的车头还要巨大的,黑色巨蝎! 它那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著金属般的、冰冷的寒光。 两只巨大的、如同铁钳般的螯足,在地上缓缓地开合著,发出“咔吧咔吧”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而它身后那根高高翘起的、分节的尾巴末端,一根闪烁著幽蓝色寒光的毒刺,正散发著致命的危险气息。 在场的所有战士,都是身经百战的铁血硬汉,但看到眼前这个从电影里爬出来的怪物,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是蝎子成精了吧!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在那只巨大黑蝎那宽阔的背上,竟然还坐著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 那女孩,穿著一身极其华丽、极其繁复的苗族盛装。 黑色的对襟短衣上,用五彩丝线绣著精美的蝴蝶和花鸟图腾。 下身是层层叠叠的百褶裙,裙摆隨著蝎子的走动,微微晃动。 她的头上,戴著一顶硕大的、由无数银片和银泡组成的银冠,银冠的流苏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她的脖子上,手腕上,脚踝上,都戴著沉甸甸的银饰。 隨著她的动作,那些银饰互相碰撞,发出了那阵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她就像一个,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神秘而又高贵的,小小的女王。 女孩驱使著座下的巨蝎,缓缓地,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用一种极其傲慢的、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眼神,扫过江海峰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被江海峰护在身后的,那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穿著一身红色小唐装的岁岁身上。 两个同样粉雕玉琢,同样气质不凡的小女孩,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个,是来自深山苗寨的,神秘高傲的圣女。 另一个,是来自隱世宗门的,腹黑霸道的谷主。 “外乡人!” 那个苗族小女孩开口了,她的声音,像她的铃鐺一样清脆,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和傲慢。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们!” 说完,她的小手一挥。 “嘶嘶……” “嗡嗡……” 周围的草丛里,树干上,瞬间涌出了无数色彩斑斕的毒蛇、蜈蚣、蜘蛛…… 它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將江海峰他们团团围住,吐著信子,发出威胁的嘶鸣。 这阵仗,分明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在场的所有战士,都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 作为被威慑的主要目標,岁岁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从爸爸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没有看那些嚇人的毒蛇和蜈蚣。 而是亮晶晶地,死死地,盯著那个苗族小女孩座下的,那只威风凛凛的,巨大无比的,黑色巨蝎。 她的小嘴,不自觉地,吧嗒了一下,甚至还咽了口口水。 然后,她歪著小脑袋,用一种充满了好奇和嚮往的语气,奶声奶气地问道: “爸爸,那个大虫虫的壳,看起来好硬哦。” “你说……要是把它抓来,用油炸一下,会不会……特別特別的脆呀?” 第347章 斗虫!金宝的血脉压制 岁岁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就在这片紧张对峙的空气中,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还如临大敌的特战队员们,一个个嘴角疯狂抽搐,差点没当场破功。 这小祖宗的脑迴路,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人家把这当生化武器,她倒好,直接把人家当成了一盘下酒菜! 江海峰的脸,也黑了。 他一把將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按回了自己的身后,心里一阵无奈。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能吃了。 而那个坐在巨蝎背上的苗族小女孩,也就是阿蛮,在听到岁岁的话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那张一直保持著高傲和冰冷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她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座下那只威风凛凛的,足以让所有毒虫都闻风丧胆的本命蛊王——黑煞,又指了指岁岁,声音都气得有点发抖。 “你……你说什么?” “你说……你要吃了我的黑煞?” 阿蛮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她阿蛮,是整个苗疆百年难得一遇的养蛊天才,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大祭司! 她三岁就能驱使毒蛇,五岁就收服了这只连长老们都束手无策的巨蝎王“黑煞”! 在整个苗寨,她就是说一不二的小女王! 今天,竟然有个外乡来的,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小屁孩,当著她的面,说要吃了她最心爱的宠物?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你……你这个坏蛋!我要让你给我的黑煞,当花肥!” 阿蛮气得小脸通红,她从蝎子背上一跃而下,指著岁岁的鼻子,大声地宣布道。 “我要跟你斗虫!” “你要是输了,就把你身上所有好吃的,都给我!然后,留下来,给我当一辈子的丫鬟!” “你要是贏了……我就让你们过去!” 斗虫? 岁岁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她最喜欢玩虫虫了! “好呀好呀!” 岁岁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生怕对方反悔。 江海峰想阻止,却被岁岁拉住了衣角。 “爸爸,你放心吧,我可厉害了!” 小丫头拍著胸脯,一脸的自信。 阿蛮冷哼一声,她从自己腰间那个绣著精美花纹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由竹子製成的,黑色的竹筒。 她拔开竹筒的塞子,嘴里开始念叨起一种极其古老而又晦涩的咒语。 “嘶嘶……” 一条长约半米,通体呈现出五种不同顏色,背上还长著一对透明翅膀的巨大蜈蚣,从竹筒里,缓缓地爬了出来。 那蜈蚣,刚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毒蛇和蜘蛛,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君王一样,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这是我的本命蛊,『五毒飞天蜈』!” 阿蛮的小脸上,满是骄傲和得意。 “它一口毒液,就能毒死一头大象!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那只五彩斑斕的大蜈蚣,似乎也听懂了主人的话,它高高地昂起前半身,发出了“嘶嘶”的威胁声,一双猩红色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岁岁。 在场的所有战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玩意儿,光是看著,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然而,岁岁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她不慌不忙地,也从自己那个缝著补丁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由暖玉製成的小盒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很好奇,这位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小首长,她的“本命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杀器? 在万眾瞩目之下。 岁岁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一只通体金色,胖乎乎的,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蚕宝宝,正懒洋洋地躺在一片人参片上,睡得正香。 眾人:“……” 所有人都傻眼了。 就这?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软趴趴,一捏就能爆浆的胖虫子,要去跟那只一看就剧毒无比的飞天蜈蚣斗? 这不是送菜吗? 阿蛮看到金宝,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就拿这么一个肥嘟嘟的肉虫子,来跟我斗?” “我家的鸡,都不吃这么没用的东西!”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睡梦中的金宝,似乎是被她的笑声给吵醒了。 它那两根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触角,不耐烦地抖了抖。 它那双芝麻粒大小的、黑溜溜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一股淡淡的,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属於远古洪荒王者的气息,从它那小小的身体里,缓缓地,释放了出来。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五毒飞天蜈”,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在了原地! 它那五彩斑斕的身体,开始疯狂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源於血脉压制的,最原始的恐惧! 它高高昂起的头颅,瞬间就软了下去,整个身体,都匍匐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旁边那只巨大的黑蝎子王“黑煞”,也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两只巨大的螯足,抱著自己的脑袋,瑟瑟发抖,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 金宝似乎对这些小嘍囉,毫无兴趣。 它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那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呼——” 一股无形的,却又极其霸道的威压,如同十二级的颶风,猛地扫过全场! “嘶——” “嗖——” 那些原本还包围著眾人的毒蛇、蜘蛛、蝎子……在感受到这股毁灭性的气息后,瞬间就炸了锅! 它们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召唤,一个个发了疯一样,掉头就跑! 什么主人的命令,什么地盘的尊严,在绝对的血脉压制面前,都成了狗屁! 保命要紧! 一时间,整个毒瘴林,鸡飞狗跳,虫仰马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战场,瞬间就变成了一场滑稽的、单方面的溃逃。 阿蛮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彻底傻眼了。 她那张高傲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的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正被岁岁捧在手心里,又准备继续睡觉的,金色胖虫子。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轻蔑,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充满了贪婪和渴望的光芒! 她想起了阿嬤跟她讲过的,苗疆最古老的传说。 传说,天地初开时,万蛊同源,都来自於一只通体金色的神蚕。 那神蚕,是万蛊之王,百毒不侵,能號令天下所有毒虫! 难道…… 难道这个外乡来的小丫头手里的,就是传说中,已经消失了上千年的…… “金……金蚕蛊王?!” 阿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都变了调。 第348章 不打不相识!阿嬤的眼睛 阿蛮失声喊出的那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虽然在场的战士们,听不懂什么叫“金蚕蛊王”,但他们能从阿蛮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里,看出来,岁岁手里那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虫子,绝对是个了不得的,超级大宝贝! 他们看著岁岁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敬畏了。 这小首长,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底牌啊? 岁岁可不管什么蛊王不蛊王的,她只知道,自己贏了。 她走到还处于震惊中的阿蛮面前,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你输啦!” “按照约定,你们要让我们过去哦。” 阿蛮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看看地上那些被嚇得屁滚尿流、四散而逃的毒虫,又看看岁岁手里那只已经再次陷入沉睡的金色胖虫子,小嘴巴撅得能掛上一个油瓶。 输了。 她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比她还小的外乡人。 而且,还是以一种被彻底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方式,输得一败涂地。 这让她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圣女,怎么能接受? “不算!这不算!” 阿蛮耍起了无赖,她叉著腰,梗著脖子,强词夺理道。 “你……你那是靠你的虫子厉害!不是你厉害!” “有本事,你別用那只金虫子!我们再比一场!比……比吹笛子控虫!” “你要是再贏了,我就……我就把我的宝贝,都给你!” 说著,她还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堆亮晶晶的宝石和奇形怪状的虫子干,以示自己的“诚意”。 岁岁看著那些“宝贝”,眼睛亮了一下。 她刚想答应,一个苍老,却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寨子的方向传了过来。 “阿蛮!不许胡闹!”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拄著蛇头拐杖,头髮花白,穿著一身深蓝色苗族服饰的老妇人,在几个村民的搀扶下,缓缓地,从寨子里走了出来。 那老妇人,虽然年纪很大了,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她的脸上,布满了刀刻斧凿般的皱纹,记录著岁月的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上,蒙著一条黑色的布带,显然,是看不见的。 但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阿嬤!” 阿蛮看到这个老妇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就蔫了。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宝贝,乖乖地,跑到了老妇人的身边,扶住了她的胳-膊。 这个老妇人,显然就是这个苗寨里,地位最高的人——大长老。 阿嬤虽然看不见,但她的“心”,却比任何人的眼睛,都看得更清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外乡来的小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纯净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灵气。 这股气息,让她感觉很舒服,很亲近。 她知道,这个孩子,绝对不是坏人。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请进寨子里喝杯水吧。” 阿嬤的声音,沙哑,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她对著江海峰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已经表示了善意,他们自然也不会失了礼数。 一行人,跟著阿嬤,穿过了那片已经没有了毒瘴的林子,走进了这个隱藏在深山里的,古老的苗寨。 寨子里的建筑,都是用青石板和木头搭建的吊脚楼,充满了浓郁的民族风情。 村民们似乎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用一种好奇而又敬畏的眼神,打量著这群穿著奇怪服饰的外乡人。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江海峰抱在怀里,粉雕玉琢的岁岁身上时,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善意。 阿嬤將眾人,请进了寨子中央,那座最大,也最气派的吊脚楼里。 这里,是寨子的议事堂。 眾人分宾主落座。 有村民,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用竹筒装著的米酒和一些用芭蕉叶包著的特色小吃。 阿蛮虽然还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阿嬤的身边,只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岁岁身上,和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上瞟。 “老婆婆,你们这里,最近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怪事?” 江海峰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阿嬤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虽然住在深山,但外面石头寨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 “那些害人的东西,是从更深的山里,流出来的。” “只是我们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丧心病狂,对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手。” 阿嬤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一揉自己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岁岁敏锐地注意到,阿嬤那双蒙著黑布的眼睛里,正不断地,有浑浊的泪水,渗透出来。 而且,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阿嬤的眼眶周围,缠绕著一股极其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病气。 那病气,像两条细小的虫子,正在不断地,啃噬著她的眼部神经。 岁岁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了阿嬤的面前。 她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著阿嬤,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婆婆,你的眼睛,不是生病了。” “你的眼睛里,养了虫子哦。” “你要是再不把它们弄出来,它们就要顺著你的眼泪,爬到你的脑子里去,把你的脑子,吃光光了!” 岁岁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议事堂里,猛地炸响! 在场的所有村民,全都脸色大变! 而那个刚刚还对岁岁一脸不服气的阿蛮,在听到这话后,更是“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那张高傲的小脸上,瞬间被无尽的恐慌和焦急所取代! 她衝到岁岁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岁岁的小手,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你能救我阿嬤,对不对?” 第349章 银针钓虫!中医显神威 阿蛮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激烈。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死死地抓著岁岁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输贏,可以不在乎寨子的安危,但她不能不在乎阿嬤的眼睛。 阿嬤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 五年前,阿蛮的父母为了采一味给阿嬤治眼睛的奇药,深入了黑苗的禁地,就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阿嬤的眼睛,就成了阿蛮心里,最大的一块病。 她发了疯一样地学习蛊术,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炼出传说中的“光明蛊”,治好阿嬤的眼睛。 可现在,这个外乡来的小丫头,竟然说阿嬤的眼睛里,有虫子? 这个诊断,比任何毒药,都让她感到恐惧! 岁岁看著阿蛮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 “当然是真的呀,我从来不说谎的。” “你阿嬤的眼睛,是被一种叫『丝虫』的坏虫虫给咬了。” “这种虫虫,最喜欢住在人的眼睛里,喝人的眼泪,吃人的眼珠珠。” 岁岁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眼球,一阵发凉。 阿嬤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和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想起来了。 大概十年前,她为了追一只叛逃的本命蛊,曾经误入过一片瘴气瀰漫的沼泽。 当时,她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蜇了一下,但她並没有在意。 从那以后,她的视力,就开始一天不如一天,直到最后,彻底失明。 她一直以为,是那片沼泽的瘴气,毒瞎了她的眼睛。 却没想到,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条小小的虫子! “小……小神医……” 阿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空中摸索著,似乎想要抓住岁岁。 “你……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 “当然有啦!” 岁岁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这种小虫虫,最贪吃了!只要用好吃的把它引出来,就好啦!” 说著,她转过头,对著旁边已经看傻了的阿蛮,脆生生地指挥道。 “小蛮妹妹,麻烦你去给我抓一只最肥最肥的大公鸡来,我需要它最新鲜的鸡血!” 阿蛮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像一阵风一样,就衝出了议事堂。 几分钟后。 一只还在“咯咯”乱叫的大公鸡,就被阿蛮提了进来。 岁岁让阿蛮取了一个乾净的竹碗,將那温热的、还冒著热气的鸡血,接了满满一大碗。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阿嬤,你坐好,不要动哦。” 岁岁將那碗鸡血,放在了阿嬤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了那个紫檀木的小针盒。 她捏起一根最细的金色毫针,在烛火上仔仔细细地烤了烤。 然后,她走到阿嬤的身后,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专注。 她的小手,快如闪电! “嗖!嗖!嗖!” 几根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阿嬤眼眶周围的几处大穴——睛明、攒竹、丝竹空、瞳子髎…… 她用金针,封死了那些丝虫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只在靠近眼角的“承泣穴”,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然后,她將自己体內那股精纯的天医气,毫无保留地,顺著金针,渡入了阿嬤的眼部经脉之中。 那股温暖而又霸道的气流,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在阿嬤那早已堵塞的眼部经脉里,驱赶著,围剿著那些盘踞多年的“丝虫”。 阿嬤只感觉自己的眼眶里,一阵又麻又痒,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 她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抓。 “別动!” 岁岁清脆的声音,及时响起。 阿嬤的身体,猛地一僵,硬生生地,忍住了那股钻心的奇痒。 就在这时。 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阿嬤那乾涩的、靠近眼角的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蠕动著! 紧接著。 一条比头髮丝还要细,通体雪白,还在疯狂扭动的线虫,竟然顺著她眼角的缝隙,缓缓地,探出了半个身子! 它似乎是被岁岁的天医气给逼得无处可逃,又被外面那碗新鲜鸡血的香味所吸引,最终,选择了鋌而走险! “出来了!” 阿蛮失声惊呼,她紧张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岁岁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的小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小小的、经过酒精消毒的镊子。 她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到了极致! 就在那条丝虫,彻底钻出眼角的瞬间! 岁岁的小手,动了! 快!准!狠! 她手中的镊子,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精准地,夹住了那条丝虫的身体! 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咻——” 一条长约五厘米的,完整的丝虫,被她硬生生地,从阿嬤的眼睛里,给拽了出来! 那画面,虽然有些惊悚,却又带著一种莫名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爽感!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岁岁如法炮製。 一条,两条,三条…… 越来越多的丝虫,被她从阿嬤的双眼里,“钓”了出来。 她將那些还在镊子上疯狂扭动的丝虫,隨手就扔进了旁边一个装著清水的竹碗里。 那些丝虫,一遇到水,就立刻活了过来,在碗里疯狂地游动著,看起来噁心至极。 十几分钟后。 当最后一条丝虫,被岁岁夹出来后。 阿嬤那双蒙著黑布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黑色的、带著腥臭味的脓血。 当脓血流尽。 阿嬤感觉,自己那片被黑暗笼罩了十年的世界里,仿佛……照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颤抖著,伸出手,缓缓地,解下了那条蒙了十年的黑布。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前的世界,依旧模糊。 但她,能看到了! 她能看到,眼前那个正对著她,笑得一脸灿烂的,像小仙女一样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她能看到,自己那个站在旁边,早已哭成了泪人的,最疼爱的孙女。 “阿蛮……” 阿嬤的声音,沙哑,哽咽,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喜悦。 “阿嬤……能看见你了……” “阿嬤!” 阿蛮再也控制不住,她扑进阿嬤的怀里,祖孙俩,相拥而泣。 在场的所有村民,看著这感人的一幕,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看著那个创造了神跡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 而岁岁,则端起那个装满了丝虫的竹碗,走到了角落里。 她打开自己的小布包,將那个暖玉盒子,拿了出来。 她对著还在睡觉的金宝,小声地,奶声奶气地说道: “金宝,金宝,別睡啦。” “开饭啦!” 第350章 结盟!走私集团的踪跡 金宝似乎是闻到了“美食”的味道,它在暖玉盒子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睁开了那双芝麻粒大小的黑眼睛。 当它看到碗里那些正在疯狂游动的,充满了精纯能量的“丝虫”时,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嗖”的一声,就从盒子里爬了出来,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就扑进了那个竹碗里。 然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它像一头扎进了米缸的老鼠,开启了“暴风吸入”模式。 “咻咻咻……”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那一碗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丝虫,就被它,乾乾净净地,吃了个精光。 吃完,它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它那原本有些暗淡的身体,在吞噬了这些丝虫之后,似乎又亮了几分。 阿蛮看著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彻底服了。 她之前,还对岁岁有一丝丝的不服气。 现在,那丝不服气,已经彻底变成了五体投地的崇拜。 她跑到岁岁的身边,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將自己珍藏的,用各种毒虫的壳串成的手炼,还有一些酸甜可口的野果乾,一股脑地,全都塞给了岁岁。 “岁岁妹妹!你太厉害了!” 阿蛮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谁敢欺负你,我就放蛊咬他!” “这个,是我自己养的『七彩蝶』的蛹,可好看了!送给你!” 岁岁看著手里的零食和“玩具”,也嘻嘻一笑,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颗自己炼製的,能强身健体的“培元丹”,当成了回礼。 “阿蛮姐姐,这个糖豆给你吃,吃了以后,力气会变大哦!” 两个同样古灵精怪,同样天赋异稟的小女孩,就这样,不打不相识,迅速地,建立起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整个议事堂里,都充满了温馨和欢乐的气氛。 江海峰和林晚看著女儿这么快就收穫了一个新朋友,也是相视一笑,满眼的宠溺。 就在这时,阿嬤在阿蛮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虽然还不能完全看清,但已经能模糊地视物了。 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小神医,江首长,你们是我们整个寨子的救命恩人。” “大恩不言谢。” “为了报答你们,我决定,告诉你们一个,我们寨子守护了上百年的秘密。” 阿嬤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江海峰一家和王铁柱等几个核心人员。 “其实,石头寨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 阿嬤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些人,不是第一次在我们这片林子里活动了。” “大概从半年前开始,就有一伙穿著打扮很奇怪的外地人,频繁地在我们这片深山里出没。” “他们手里,有我们从来没见过的,能发光的『镜子』(探测仪),还有能喷火的『铁管子』(枪械)。” “他们不仅疯狂地抓捕我们山里那些珍稀的动物,像什么金丝猴,穿山甲,都快被他们抓绝了。” “他们还在山里,偷偷地建了一个营地,逼迫一些被他们抓走的黑苗族人,为他们提炼各种歹毒的蛊药!” “我们曾经派人去交涉过,结果,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我们怀疑,石头寨的事情,就是他们在用那些无辜的村民,试验他们新炼出来的蛊毒!” 阿嬤说到这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她从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块用黑布包著的东西。 她打开黑布,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却又闪烁著金属光泽的,不规则的石头。 “这是我们寨子的勇士,拼了命,才从那伙人的营地里,抢出来的一块石头。” “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那伙人,为了这块石头,杀了我们好几个族人。” 江海峰接过那块石头,只感觉手心猛地一沉。 这石头的密度,极大,远超普通的铁矿石。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在看到这块石头的瞬间,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凝重,甚至可以说是骇然的表情! 作为曾经的特战兵王,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东西! 这是“viii型超密度钨金”! 一种极其稀有,极其珍贵的战略级金属! 是製造最新型穿甲弹和航空发动机核心部件的,必备材料! 这种级別的战略资源,一直被国家列为最高机密,严格管控!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被一群来歷不明的走私犯,像挖土豆一样,疯狂地开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毒事件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针对国家战略资源的,严重的,跨国犯罪! 甚至,是间谍行为! 江海峰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他终於明白,秦天霸,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个“永生会”,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侦察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报告首长!” “我们在东南方向的山谷里,发现了那伙人的踪跡!” “他们好像在转移什么东西,有十几辆卡车,正准备连夜出境!” 第351章 丛林追击!狡猾的狐狸 “什么?!”王铁柱一听,眼睛都红了。 这帮狗娘养的,在他们的地盘上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没门! “所有人!一级战备!” 江海峰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划破了议事堂里凝重的空气。 “目標,东南山谷!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给我拦下来!” “是!” 震天的怒吼,在古老的苗寨上空迴荡。 五分钟后,两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动力强劲的墨绿色军用越野车,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停在了寨子门口。 突击队的战士们,一个个全副武装,脸上涂著迷彩,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爸爸!我也要去!” 岁岁背著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迈著小短腿,第一个就想往车上爬。 “你留在寨子里,这里安全。”江海峰想都没想,一把就將女儿给拎了下来。 “我不!”岁岁的小嘴一撅,死死地抱住了爸爸的大腿,“那些坏蛋身上,有好多好多臭臭的药味,金宝能闻到!我能帮你们找到他们!” 她说著,还晃了晃自己布包里那个正在微微发光的暖玉盒子。 金宝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在盒子里兴奋地打著滚。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心里有些动摇。 “江首长,带上小神医吧。” 一旁的阿嬤开口了,她那双虽然看不见,但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望向了岁岁的方向。 “这片林子,活人进去,十有九迷,但小神医,是山神的宠儿,有她在,你们会平安的。” “我让阿蛮给你们带路!她是我们寨子里最好的猎手,这片林子,她闭著眼睛都能走!” 阿蛮一听,挺起了小胸脯,一脸的骄傲。 她早就想跟这个又厉害又好玩的新朋友,一起去探险了! 江海峰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两辆越野车,拉起一阵尘土,一头扎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原始丛林。 阿蛮果然名不虚传。 她没有走那条被卡车碾压出的主路,而是指挥著司机,拐进了一条极其隱蔽的、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岔路。 “这条路是我们寨子里的猎人踩出来的近道,能省一半的时间!”阿蛮坐在副驾驶上,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著方向。 岁岁则趴在后座的车窗上,小鼻子在空气中不停地嗅著。 “爸爸,味道越来越浓了,他们就在前面!” 越往里走,路就越难行。 车轮在深可及膝的烂泥里,发出沉闷的咆?,车身剧烈地顛簸著,像是隨时都会散架。 车窗外,是遮天蔽日的巨树,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树,树冠如同巨大的华盖,將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漏下几缕斑驳的、惨澹的光影。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败的气息,变得愈发浓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胸口发闷。 “停车!”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晚,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清冷。 司机下意识地一脚踩下了剎车。 “怎么了?”江海峰警惕地问道。 林晚没有说话,她推开车门,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车旁的草丛里。 几秒钟后。 “咔嚓!” 一声细微的、金属丝被剪断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是另一声。 林晚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多了一枚被拆掉了引信的、偽装成石块的诡雷。 “前面是雷区。”她淡淡地说道。 所有战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帮走私犯,果然狡猾!他们竟然在撤退的路线上,布下了这么阴险的陷阱! 要不是林晚反应快,他们这两辆车,现在恐怕已经上了天! “所有人下车!徒步前进!注意脚下!”江海峰沉声下令。 队伍的行进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这片丛林,仿佛成了敌人精心布置的死亡迷宫。 一个偽装成藤蔓的绊索,一不留神,就会触发头顶落下的削尖竹桩。 一堆看似无害的落叶下,可能就隱藏著一个布满了倒刺的陷阱。 战士们走得步步惊心,每一步,都要仔细地探查,精神高度紧张。 然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林晚,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她的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所有的陷阱。 她手中的军用匕首,像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划开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绊索,解决掉那些埋伏在树上的暗哨。 一个藏在树冠里的狙击手,刚把头探出来,还没来得及瞄准。 一道银光,就从下方一闪而过。 他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隨即,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了起来。 林晚收回匕首,上面,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沾染。 她就像一个最高效,也最优雅的丛林清道夫,为身后的队伍,扫清了一切障碍。 王铁柱和一眾特战队员,看著嫂子那如同艺术品般的杀戮技巧,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以前只知道首长厉害,没想到,嫂子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这俩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活阎王”啊! “妈妈好帅!” 岁岁骑在一头从寨子里借来的、温顺的大水牛背上,看著妈妈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也不能光看著呀。 岁岁拍了拍水牛的头,然后指著左前方的一片灌木丛,奶声奶气地喊道:“爸爸,那边!那边有臭臭的味道!” “金宝说,他们往那边跑了!” 江海峰立刻打出手势,队伍迅速改变方向。 果然,穿过那片灌木丛,他们看到了几道崭新的、通往山体深处的车辙印。 追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追到了一个山头的脚下。 而那十几辆卡车,正停在半山腰一个易守难攻的平台上,上面架起了重机枪,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防御阵地。 看到江海峰他们追了上来,那些走私犯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发出了囂张的嘲笑声。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弹,扫在江海峰他们脚前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浆。 “想上来?下辈子吧!”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扛著机枪,囂张地喊道。 江海峰的脸色,阴沉如水。 强攻,肯定会造成伤亡。 可不攻,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跑掉? 就在这时,岁岁的目光,被山壁上那些正在荡来荡去的猴子,给吸引了。 那是一群毛髮金黄,长得十分漂亮的金丝猴。 它们似乎对这群占了它们地盘的坏蛋,也充满了敌意,在树上“吱吱”地叫著,齜牙咧嘴。 岁岁的小脑瓜里,瞬间冒出了一个主意。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第352章 猴群大军!水果炸弹 看著山壁上那群上躥下跳,对著下方走私犯齜牙咧嘴的金丝猴,岁岁的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她想起了阿嬤说过的话,这些坏蛋,抓了好多好多山里的珍稀动物。 那这些猴猴,肯定也很討厌他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呀! 岁岁从水牛背上滑了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了一棵大树下。 她仰著小脸,对著树上那只体型最大,毛髮最旺盛,看起来像是猴王的金丝猴,“吱吱呀呀”地叫唤了起来。 她一边叫,一边还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小模样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跟在她身后的王铁柱和一眾战士,全都看傻了。 这小首长,在干啥呢? 学猴子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道,她还想跟这群畜生讲道理不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三观。 只见那只猴王,在听了岁岁一阵“吱呀”乱叫之后,竟然真的歪著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一样。 然后,它对著岁岁,也“吱吱”地回应了两声。 岁岁的小脸上,瞬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谈妥了! 她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糖果,还有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在了树底下。 这可是她的珍藏,平时她自己都捨不得吃呢。 作为“谈判”的诚意,她还特意从药材堆里,挑出了几颗长得最漂亮的,色彩最鲜艷的“致幻菇”。 她告诉猴王,这个红色的果果,最好吃,一定要给那个扛著铁管子的坏蛋头头吃哦。 猴王看著地上的“贡品”,眼睛都直了。 它兴奋地叫唤了一声,一挥手。 树上那几十只猴子,像收到了命令的士兵,“呼啦”一下,全都盪了下来,將地上的糖果和水果,一抢而空。 然后,它们又抱著一些从林子里捡来的、外壳比石头还硬的野果,和一些趁手的石块,重新盪回了树冠之上,一个个都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盯著下方那些毫无察觉的走私犯。 “爸爸!可以啦!” 岁岁拍了拍小手,跑回到江海峰的身边,一脸的邀功。 江海峰看著女儿这副小神棍的模样,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玄乎,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他对著身后的战士们,打了一个准备进攻的手势。 半山腰的阵地上。 那个扛著机枪的横肉脸,正得意洋洋地,对著下面吐了口唾沫。 “妈的,一帮穷当兵的,还想跟我们斗?等老大带著货一走,老子把这山头都给你们炸了!” 他正骂著,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砰!” 一个黑乎乎的、硬邦邦的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他的脑门! 那力道,极大! 横肉脸只感觉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向后倒了下去,当场就晕了过去。 “什么东西?!” 旁边的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砰!砰!砰!” 铺天盖地的“炸弹”,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 那些坚硬的野果和石块,劈头盖脸地,朝著他们砸了下来! “哎哟!” “我操!我的头!” “哪来的石头?!” 走私犯的阵地,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砸得晕头转向,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更让他们崩溃的,还在后面。 那个带头的独眼龙,刚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个红彤彤的,看起来很好吃的“野果”,就精准地,掉进了他的嘴里。 独眼龙下意识地嚼了两下。 嗯?味道还不错,甜丝丝的。 然而,下一秒。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开始出现无数个五顏六色的小蝴蝶。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跳跃。 他脚下的阵地,变成了一片巨大的舞池,耳边响起了动感的迪斯科音乐。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独眼龙扔掉了手里的枪,像个磕嗨了的疯子,开始在阵地上,手舞足蹈地,跳起了魔性的舞蹈。 他一边跳,还一边脱衣服,嘴里唱著不著调的歌。 他手下的那些小弟,看著自己老大这副疯疯癲癲的模样,全都傻眼了。 老大这是……中邪了? “就是现在!冲!” 山下的江海峰,看到敌方阵地已经乱成一团,果断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杀——!!!”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特战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端著枪,朝著那片混乱的阵地,猛地冲了上去! 枪声,喊杀声,猴子的嘲笑声,还有独眼龙那魔性的歌声,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战斗,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势。 那些本就晕头转向的走私犯,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特战队员的对手? 不到十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大部分的走私犯,都被当场制服,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被绳子捆成了粽子。 江海峰一脚踩在那个还在扭动身体的独眼龙身上,用枪口顶著他的脑袋,声音冰冷如铁。 “说!你们的货呢?还有你们的老大,去哪了?!”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刚刚那片混乱之中,一辆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盖著帆布的卡车,已经悄悄地,从阵地的后方,顺著另一条小路,溜走了。 王铁柱审问了一个被俘的走私犯,脸色难看地,过来匯报导:“首长,他们说,他们的老大『独眼狼』,带著最重要的那批货,往『死亡谷』的方向跑了!” 死亡谷? 江海峰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嚮导和阿蛮,脸色,却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行!那个地方不能去!” 阿蛮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那里……是象冢!是埋葬大象的地方!是山里最神圣,也最危险的禁地!” “任何闯入那里的人,都会受到象神的诅咒,被愤怒的象群,给活活踩成肉泥!” 第353章 象冢传说!愤怒的巨兽 阿蛮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象冢”,在他们苗人的传说里,是一个充满了神秘和死亡气息的禁地。 那里,是所有野象生命的终点。 每一头预感到自己大限將至的野象,都会独自前往那里,在祖先的骸骨旁,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那里,堆积了成百上千年的象骨,怨气衝天,是生人绝对不能踏足的地方。 传说,象群的灵魂会守护著那片圣地,任何胆敢打扰它们安息的人,都会遭到最残忍的报復。 “什么象神不象神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王铁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他一听这些神神叨叨的传说,就一肚子的火。 “管他什么象冢鬼冢的,只要那帮孙子敢跑进去,老子就敢追进去,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江海峰的眼神,也同样坚定。 別说是象冢,就算是龙潭虎穴,只要那批关係到国家安全的战略资源还在敌人手里,他就必须追回来! “追!” 江海峰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声令下。 队伍留下几个人看守俘虏,剩下的人,继续朝著那辆卡车消失的方向,全速追击。 阿蛮虽然心里害怕,但看到岁岁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也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越往山谷深处走,气氛就越发的诡异。 周围的树木,变得愈发的粗壮高大,藤蔓丛生,遮天蔽日,光线暗得如同黄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说不清是腐朽还是神圣的奇特气息。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早已风化泛黄的骨头。 有的,像小山一样堆积在一起。 有的,则散落在草丛里,和泥土融为一体。 整个山谷,安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和虫鸣都听不到,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踩在枯骨上的“咔嚓”声。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 那辆逃跑的卡车,就停在谷地的中央,车轮陷在了一片泥沼里,动弹不得。 而那个被称为“独眼狼”的男人,正指挥著几个手下,拼了命地,想把车从泥里推出来。 “他们在那儿!”王铁柱眼睛一亮,就要带人衝上去。 “等等!” 江海峰一把按住了他。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极其悠长、极其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號角声,在整个山谷里,猛地响起! 那声音,带著一股穿透灵魂的悲愴和愤怒! 紧接著。 “咚!” “咚!” “咚!” 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颤抖了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座移动的小山,正在从四面八方,朝著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是……是象群!”嚮导的脸,瞬间就白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们……它们被惊动了!” 话音未落。 只见在谷地四周的密林里,一双双闪烁著愤怒红光的眼睛,亮了起来! 紧接著,一头,两头,三头…… 几十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野象,从林子里,猛地冲了出来! 它们高高地扬起长鼻,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音浪,震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它们的象牙,像锋利的长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它们的眼神,充满了被褻瀆了圣地的、滔天的愤怒! 那些还在推车的走私犯,看到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当场就嚇傻了,一个个腿都软了,瘫倒在泥地里,连逃跑都忘了。 “轰!”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公象,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就將那辆卡车,给撞得飞了起来! 车厢里那些珍贵的矿石,和几个还没来得及跑的走私犯,被高高地拋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被紧隨其后的象群,踩成了肉泥! 场面,血腥而又震撼! “快!撤退!快撤退!” 江海峰的脸色,也变了。 在这种庞然大物组成的兽潮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和无力。 他们手里的枪,打在这些皮糙肉厚的巨兽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除了激怒它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战士们开始拼了命地,往后山的高处撤退。 然而,象群的愤怒,是无差別的。 它们的目標,是所有闯入这片禁地的人类! “吼——!!!”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象牙最长,看起来像是象王的巨大公象,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混乱的人群中,瞬间就锁定了一个最显眼,也最弱小的目標! 那个骑在水牛背上,穿著一身红色小唐装的,粉雕玉琢的小奶娃! 在它看来,这个小不点,就是这群入侵者的头领! 象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迈开四条粗壮得如同石柱般的大腿,朝著岁岁的方向,猛地冲了过来! 大地,在它的脚下,寸寸龟裂! 那股无可匹敌的、毁灭性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绝望! 江海峰和林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们想都没想,就要衝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头疯狂的巨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岁岁却像是没感觉到危险一样。 她只是歪著小脑袋,看著那头朝自己衝来的,愤怒的大傢伙。 在她那双清澈的,能洞悉万物的眼睛里。 她听到了。 在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背后,隱藏著的,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悲伤的…… 哭声。 第354章 聆听万物!小象的眼泪 那头巨大的公象,像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峰,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狂奔而来。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嘶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看到那副血肉模糊的、最惨不忍睹的画面。 “岁岁!” 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她手中的狙击枪,已经稳稳地举起,冰冷的瞄准镜,死死地锁定了巨象那只巨大的、脆弱的眼睛。 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巨象踩到女儿的前一秒,將它一枪毙命! 然而,就在她即將扣动扳机的瞬间。 “妈妈!別开枪!” 岁岁清脆的、带著一丝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它在哭!” 哭?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头看起来快要毁灭世界的巨兽,它在哭? 开什么玩笑! 林晚持枪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 岁岁已经从那头同样被嚇得瑟瑟发抖的水牛背上,一跃而下。 她小小的身体,像一只逆风而行的蝴蝶,没有后退,反而独自一人,迎著那头狂奔的巨兽,走了过去。 “小首长!” “岁岁!回来!” 王铁柱和江海峰的嘶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想衝过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给拉回来,却被象群的侧翼衝撞,给死死地挡住,根本无法靠近。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和那座巨大的山峰,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巨象那蒲扇般的大脚,已经高高地抬起,下一秒,就要落下! 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那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发生。 就在那只巨脚,即將落下的瞬间。 岁岁停下了脚步。 她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怜悯。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小嘴微张。 一股极其奇异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带著安抚力量的声波,从她的口中,缓缓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也不是任何一种动物的叫声。 那是《天医宝典》中记载的,最古老的,能与万物之灵沟通的,御兽之术——“天籟梵音”。 正在狂怒中的巨象,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只高高抬起的巨脚,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清凉的泉水,瞬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悲伤和焦急。 它缓缓地,放下了脚。 它低下那颗高傲的、巨大的头颅,长长的鼻子,在岁岁那小小的身体上,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同类的,亲近的气息。 奇蹟,发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竟然真的,让一头髮狂的巨兽,停下了脚步! 这……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了! 巨象用长长的鼻子,轻轻地,碰了碰岁岁的肩膀,然后,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充满了哀求的悲鸣。 岁岁似乎听懂了它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指著不远处,一处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住的,不起眼的角落。 “爸爸,妈妈,它说,它的宝宝,在那里。” 江海峰和林晚立刻会意,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那片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一下。 只见在那灌木丛的后面,是一个被精心偽装过的,巨大的,带著锋利锯齿的捕兽夹! 而一只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象,它的后腿,正被那冰冷的钢铁,死死地,夹在中间! 鲜血,染红了它灰色的皮肤,也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小象倒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哀鸣,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噙满了痛苦的泪水。 原来,这才是象群真正发狂的原因! 那个该死的“独眼狼”,他不仅闯入了禁地,还在这里,设下了这么恶毒的陷阱! 公象不是在攻击人类。 它是在用一种最绝望,也最无助的方式,向所有靠近这里的生物,求救! 它想救它的孩子! 江海峰看著那把几乎已经完全嵌入小象血肉里的捕兽夹,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捕兽夹的尺寸,是专门用来捕捉大型猛兽的,咬合力极强。 强行掰开,很可能会对小象造成二次伤害。 而且,小象失血过多,再拖下去,就算救出来,也活不成了。 “我有办法!” 岁岁跑到小象的身边,蹲了下来。 她的小脸上,满是心疼。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培元丹”,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小象的嘴里。 然后,她又拿出了一套金针。 “爸爸,你们想办法把夹子弄开。” “我先用金针,封住它的血脉,给它止血!” 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捕兽夹旁,显得那么的渺小。 但这一刻,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却像一个,散发著万丈光芒的,真正的神明。 第355章 象群的报恩!神秘的象牙 看著那只在捕兽夹中痛苦哀鸣的小象,和那个正准备施针救治的小小身影,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深深地触动了。 “快!都別愣著了!救象!” 王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越野车上,找来了一根粗长的撬棍,招呼著几个力气大的战士,就冲了上去。 “一!二!三!用力!” 几个铁血硬汉,憋红了脸,將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那根撬棍上。 然而,那捕兽夹的咬合力,实在是太惊人了,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不行啊!这玩意儿太紧了!”王铁柱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林晚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捕兽夹的结构,然后从自己的战术靴里,抽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军用匕首。 她没有去撬那个巨大的弹簧,而是將匕首,精准地,插入了捕兽夹最核心的,那个小小的卡榫机关里。 她手腕微微一转。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那个最关键的机关,被她用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给直接破坏掉了! 那死死咬住小象腿的钢铁巨顎,瞬间就鬆开了! “开了!开了!”战士们发出一阵欢呼。 而另一边,岁岁的治疗,也已经开始了。 她的小手,稳如磐石,几根金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小象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瞬间就止住了那不断外流的鲜血。 然后,她又像个小大人一样,指挥著阿蛮,去旁边的林子里,采来了几种她指定的,可以消炎止痛的草药。 她將那些草药,放在一块乾净的石头上,用另一块石头,仔细地捣成了墨绿色的药泥。 她將那带著清凉气息的药泥,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小象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说来也怪,那只小象,在被敷上了药泥之后,那痛苦的哀鸣声,竟然真的渐渐停止了。 它试著,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不稳,但它,真的能站起来了! 它走到岁岁的身边,用它那还不太会控制的长鼻子,亲昵地,在岁岁那软乎乎的小脸上,蹭了蹭,表示著自己的感谢。 “呜——!!!” 一旁的公象,看到自己的孩子得救,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喜悦和感激的长啸。 隨著它的长啸,整个象群,那狂躁的,充满敌意的气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它们不再攻击,而是用一种充满了善意和敬畏的眼神,看著那个小小的,创造了奇蹟的女孩。 它们缓缓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仿佛是在恭迎它们的王。 公象走到了岁岁的面前,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它用长长的鼻子,轻轻地捲起了岁岁,將她稳稳地,放在了自己那宽阔的、如同山脊般的后背上。 然后,它转过身,朝著象冢的最深处,缓缓地走去。 “岁岁!”江海峰和林晚的心,又提了起来。 “爸爸妈妈,没事的,大象公公说,要送我一个礼物!”岁岁坐在象背上,回过头,对著他们,挥了挥小手。 眾人只能跟在后面。 公象带著岁岁,来到了象冢最核心的一个巨大的山洞里。 洞里,堆满了无数巨大的,早已风化成白玉般的象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一种神圣而又庄严的气息。 公象走到山洞的最中央,在一堆最大的骸骨前,停了下来。 它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刨开脚下的泥土。 很快,一截长约半米,通体晶莹如玉,散发著淡淡幽香的,古老的象牙,被它从土里,卷了出来。 这象牙,已经完全玉化,在微弱的光线下,甚至能看到里面流淌著的、如同金色蜜蜡般的光泽。 岁岁的小鼻子嗅了嗅,她能闻到,这象牙里,蕴含著一股极其庞大而又纯净的生命能量! 这,绝对是比千年人参还要珍贵的,天地灵物! 公象將这截珍贵的“万年象牙玉”,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岁岁的面前。 这是象群最珍贵的宝物,也是象王的信物。 今天,它们將这份信物,赠予了这位,拯救了它们未来的,小小的恩人。 岁岁郑重地,接过了象牙,对著公象,甜甜地一笑。 “谢谢你,大象公公!” 收下了礼物,象群的报恩,还没有结束。 它们主动地,在前面开路,用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將那些挡路的巨石和树木,全都撞开。 它们甚至还趟过了一条湍急的河流,用身体,为江海峰他们,搭起了一座“象桥”。 在象群的护送下,江海峰他们,畅通无阻地,穿过了这片对其他人来说,十死无生的死亡禁地。 站在山谷的另一端,看著那群缓缓退回象冢,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出长长影子的象群,所有战士,都由衷地,对著它们,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岁岁將那截珍贵的象牙玉,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小布包里。 她摸著这温润如玉的宝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这么大一块,可以做好多好多东西呢! 可以给爸爸妈妈,一人做一个平安扣。 可以给师祖婆婆,做一根新拐杖。 剩下的,磨成粉,还能炼好多好多“长生不老丹”呢! 嗯,就这么决定了! 第356章 死亡谷!江海峰失联 夕阳的余暉像血一样,泼洒在象冢那成堆的白骨上,透著一股苍凉而悲壮的美感。 象群缓缓退去,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尘土味。 岁岁小心翼翼地把那截温润如玉的象牙收进小布包里,还特意拍了拍,像是要把这份沉甸甸的善意好好珍藏。 “爸爸,大象公公走了。” 小丫头仰起头,看著江海峰,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江海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眼底的柔情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军人的冷峻和决断。 象群的危机解除了,但任务还没有结束。 那个狡猾的“独眼狼”,趁著象群暴动的混乱,带著那批关乎国家命脉的战略资源,逃进了山谷的最深处。 “王铁柱!” 江海峰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到!” 王铁柱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兽潮,但此刻依然腰杆笔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军魂。 “清点人数,检查装备,还能动的,跟我继续追!” “是!” 队伍迅速集结,虽然大家都显得有些狼狈,身上掛了彩,但眼里的火光却比之前更盛。 被一群畜生逼得差点团灭,这口气,这帮铁血汉子谁也咽不下去。 沿著那辆卡车留下的深深车辙印,队伍一路疾行。 越往里走,周围的植被就越发怪异。 原本鬱鬱葱葱的阔叶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满了黑色尖刺的灌木,叶片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泡过一样。 空气中那股潮湿腐败的味道也变了,变得甜腻,像烂熟的瓜果,闻久了让人胸口发闷,脑袋发胀。 大概追了二十分钟,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但也更加诡异。 两座像鬼爪一样嶙峋的山峰,硬生生把大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里,並没有常规山谷的幽暗,反而瀰漫著一种绚丽到妖异的彩色雾气。 粉色、绿色、紫色……这些顏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巨大的、缓缓流动的彩色河流,將整个峡谷填满。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毒得让人胆寒。 那辆逃跑的卡车,就停在峡谷的入口处,车门大开,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延伸进了那片彩色的迷雾之中。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王铁柱看著眼前这片彩雾,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一直跟在后面的阿蛮,此时脸色变得煞白,甚至比刚才见到象群发狂还要恐惧。 她死死地抓著岁岁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別进去……千万別进去……” “这是『死亡谷』!” “阿嬤说过,这里的雾气是活的,会吃人!连飞鸟都不敢从上面飞过去,只要沾到一点,就会化成血水!” “那个独眼狼一定是疯了,他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阿蛮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战士都感到后背发凉。 江海峰看著那片彩色的迷雾,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拿出军用指南针,只见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在錶盘里疯狂乱转,根本指不出方向。 这里的磁场,彻底乱了。 “首长,这地方太邪门了,贸然进去,恐怕……” 王铁柱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就是个死地。 江海峰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晚和岁岁。 林晚正拿著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著岁岁脸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岁岁正低著头,扒拉著小布包里的金宝,似乎在跟那只胖虫子说著悄悄话。 这一刻的温馨,与眼前这片死亡之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江海峰深吸了一口气。 那批钨金矿石,绝对不能流失海外。 这不仅仅是一批矿石,更是国家国防工业的未来,是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 作为一名军人,守土有责。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 “林晚。” 江海峰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 林晚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著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带著岁岁,还有阿蛮,就在这里等我。” “我和王铁柱带一个小分队进去。” “如果……如果两个小时后我们还没出来,你就带岁岁回寨子,联繫上级,请求空中支援。” 这不仅是命令,更像是一种……交代。 “我不!” 还没等林晚说话,岁岁先急了。 她把金宝往怀里一揣,迈著小短腿跑到江海峰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爸爸,我也要去!” “那个雾气有毒,金宝可以吃的!我能保护爸爸!” 江海峰蹲下身,看著女儿那双焦急的大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还是板起了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说道: “胡闹!” “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 “里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出事怎么办?” “听话!在这里陪著妈妈!”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女儿那委屈的眼神,转身对著王铁柱等人下令。 “一排一班,带上防毒面具,跟我走!” “其他人,原地警戒!” “是!” 王铁柱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带著七八个精锐战士,义无反顾地跟在江海峰身后。 他们的背影,在那片绚丽而致命的彩雾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爸爸——” 岁岁还想追,却被林晚一把拉住了。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女儿,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海峰消失的背影。 直到那一抹军绿色,彻底被彩色的迷雾吞噬。 时间,开始变得无比漫长。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心尖上煎熬。 峡谷口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带著那股甜腻的瘴气味道,让人心神不寧。 岁岁不哭了,她趴在林晚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攥著那个暖玉盒子。 盒子里的金宝,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在盒子里撞来撞去,发出“咚咚”的声音。 “妈妈,金宝说……里面的味道好重,好乱……” 岁岁小声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林晚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抱著岁岁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半个小时过去了。 按照预定的计划,此时应该会有一次通讯匯报。 林晚拿起手里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呼叫猛虎,呼叫猛虎,收到请回答。” “滋滋滋……”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嘈杂的、刺耳的电流声。 林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不死心,再次呼叫。 “江海峰!听到回答!” “滋滋……滋滋……” 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电流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磁场干扰太强了,通讯彻底中断!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操控无人机侦查的一名技术兵,突然惊呼了一声。 “嫂子!你看!” 林晚立刻衝过去,看向那个小小的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片模糊不清的画面,那是无人机在强磁场干扰下勉强传回来的影像。 在那片彩色的迷雾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团火光,猛地炸开!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那翻滚的气浪和瞬间变得更加浓郁的雾气,都在昭示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爆炸! 里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首长!” 留守的战士们瞬间红了眼眶,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枪,恨不得立刻衝进去。 林晚死死地盯著那个屏幕,直到画面彻底变成雪花点。 无人机坠毁了。 最后的画面里,她似乎看到了几个人影倒下,但根本分不清是谁。 那是她的丈夫。 是她女儿的父亲。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温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住了林晚的心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下一秒,这股惨白,就转变成了一种决绝的冰冷。 那种冰冷,属於曾经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零號”。 属於那个为了守护家人,可以屠尽一切的修罗。 她缓缓地放下了对讲机。 那双原本还带著一丝温情的眸子,此刻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杀气在眼底疯狂翻涌。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向了那辆越野车。 “嫂子,你要干什么?” 一名战士下意识地问道。 林晚没有回答。 她打开后备箱,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身上装备武器。 战术背心,军用匕首,两把满弹夹的格洛克手枪,还有几枚高爆手雷。 她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每一个扣扣子的声音,都像是在给死神上膛。 她要进去。 哪怕里面是地狱,她也要把江海峰给拽回来! “妈妈……” 岁岁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妈妈,有些害怕地喊了一声。 林晚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著岁岁,眼底的冰霜融化了一瞬。 她蹲下身,轻轻地亲了亲岁岁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岁岁,乖。” “在这里等妈妈。” “妈妈去把爸爸带回来。”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著那片吞噬了一切的彩色迷雾,大步走去。 那背影,孤绝,悽美,却又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然。 第357章 母女出征!我们要救爸爸 林晚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带著一股要把这片吃人的山谷劈开的气势。 周围的战士们看著这一幕,眼眶都红了,想要阻拦,却被那股凌厉的杀气逼得张不开嘴。 他们知道,嫂子这是要去拼命了。 “妈妈!等等!” 就在林晚即將踏入那片彩色迷雾的瞬间,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角。 林晚脚步一顿,低下头。 只见岁岁正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虽然噙满了泪水,但眼神却倔强得让人心疼。 她的小短腿像树桩一样扎在地上,身体后仰,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拽著林晚,生怕一鬆手,妈妈也不见了。 “岁岁,放手。” 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回头看女儿的眼睛,怕自己那一瞬间筑起的心理防线会崩塌。 “里面太危险了,妈妈不能带你去。” “我不放!” 岁岁不仅没放手,反而两只手一起抱住了林晚的大腿,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上面。 “爸爸在里面,妈妈也要进去,你们都不要岁岁了吗?” 小丫头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林晚的心坎上。 “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也要去救爸爸!” “胡闹!” 林晚猛地转过身,想要把女儿扒拉下来,语气第一次变得严厉。 “那里面全是毒气!连防毒面具都没用!你进去就是送死!” “我不怕毒气!” 岁岁大声反驳,一边说著,一边费劲地把掛在胸前的小布包扯开,献宝似的捧出了那个暖玉盒子。 “妈妈你看!我有金宝!” 她把盒子打开,只见那只胖乎乎的金色蚕宝宝,此刻正趴在盒沿上,对著那片彩色的迷雾,两根触角疯狂抖动,一副馋得流口水的样子。 “金宝说,那些雾气是它的饭饭!它可想吃了!” “只要带著金宝,它就能把我们身边的毒气都吃光光!” 岁岁仰著小脸,眼神里满是认真和篤定。 “妈妈,你打坏人厉害,但是你不懂毒呀。” “那里面肯定还有好多坏虫子,金宝是虫虫的大王,它能把坏虫子都嚇跑!” “我们需要互相帮助!我要保护妈妈,妈妈也要保护我!” 林晚愣住了。 她看著女儿那张稚嫩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那只似乎真的对毒雾充满了渴望的金色虫子。 理智告诉她,带个三岁的孩子进这种绝地,简直是疯了。 但情感和直觉却在告诉她,女儿说得对。 她是顶级的杀手,可以解决看得见的敌人。 但面对这种看不见的、无孔不入的毒瘴和蛊虫,她確实束手无策。 也许……这也是唯一的希望。 “林晚姐姐,我也要去!” 就在这时,阿蛮也冲了过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装著飞天蜈蚣的竹筒,小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是苗寨的圣女,我对这里的地形熟!我也能帮忙!” 林晚看著这两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娃娃,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江海峰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家和国吗? 哪怕是这么小的孩子,在危难面前,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 “阿蛮,你不能去。” 岁岁突然鬆开了抱著林晚大腿的手,转过身,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阿蛮的肩膀。 “为什么?你看不起我?”阿蛮急了。 “不是呀。”岁岁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金宝只有一个,它只能保护我和妈妈。” “你的蜈蚣虽然厉害,但是它怕这个毒雾呀。” “而且,外面也需要人守著。” 岁岁指了指身后那些焦急的战士们。 “万一有坏人从后面偷袭怎么办?万一爸爸出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阿蛮姐姐,你是这里最厉害的嚮导,你要帮我们守好大门,等支援的叔叔们来了,你要给他们带路!”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根本不像是一个三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阿蛮愣了一下,看著岁岁那双充满了信任的眼睛,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我就守在这里!一只苍蝇也別想飞过去!” 安抚好了阿蛮,岁岁重新看向林晚,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妈妈,走吧。” “我们去把爸爸带回家。” 林晚看著那只悬在半空中的、白嫩嫩的小手。 沉默了几秒钟后。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眼底的泪光逼了回去。 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段战术绳索,一头系在自己的腰带上,另一头,牢牢地系在了岁岁的腰上。 这是生死相依的结。 “好。” 林晚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力量。 “我们一起去。” 她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上的武器,然后將岁岁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样並肩站立在那片恐怖的彩色迷雾前。 一个,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女战神。 一个,是背著小药篓、粉雕玉琢的小仙童。 这画面,诡异,却又充满了悲壮的美感。 “敬礼——!!!” 身后,留守的排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唰!” 所有战士,齐刷刷地抬起右手,对著那两个逆行的背影,行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他们的眼眶里噙满了热泪,目光里充满了无尽的敬意和祈祷。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一定要把首长带回来啊! 林晚没有回头,她牵著岁岁,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那片彩色的死亡世界。 刚一进入迷雾,一股甜腻到让人作呕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两米。 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得可怕,只有脚下踩碎枯枝的“咔嚓”声。 “金宝!开饭啦!” 岁岁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把暖玉盒子举到了胸前。 “嘶——” 金宝发出一声兴奋的低鸣,直接从盒子里爬了出来,趴在了岁岁的肩膀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金宝张开那樱桃般的小嘴,猛地一吸! 周围那些浓郁的彩色雾气,就像是被一个强力的吸尘器牵引著一样,疯狂地朝著金宝的嘴里涌去! 以岁岁为中心,方圆三米內的空间,瞬间变得清朗起来! 那些致命的毒瘴,在金宝面前,竟然真的成了美味的点心! “嗝——” 金宝一边吸,还一边愜意地打了个饱嗝。 隨著毒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金宝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那原本只有小拇指大小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慢慢地膨胀了一圈。 而它身上那种纯粹的金色,也开始变得深沉起来。 一种淡淡的、带著金属质感的紫金色光泽,开始在它的表皮下流淌。 它的两根触角,变得更长、更亮,像两根微型的天线,在空气中探测著什么。 “哇!金宝变色了!” 岁岁惊喜地叫道。 “它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林晚看著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点。 只要毒气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找到江海峰! “岁岁,跟紧妈妈。” 林晚握紧了手里的枪,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这片山谷里,除了毒气,一定还隱藏著那个“独眼狼”布下的其他杀招。 母女俩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向著山谷深处推进。 而在她们身后,金宝就像一个贪婪的黑洞,所过之处,毒瘴退散,硬生生地在这片死地里,开闢出了一条生命通道。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隨著她们的深入,周围的雾气顏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诡异。 从最初的彩色,渐渐变成了一种……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色。 一种无形的、压抑的恐惧感,开始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们的心底。 第358章 迷雾幻境!心中的恐惧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路就越难走。 地面变得泥泞不堪,像是一片沼泽,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拔出脚来。 周围的树木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禿禿的黑色树干,像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在暗红色的迷雾中张牙舞爪。 金宝趴在岁岁的肩膀上,吸食毒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它的肚子已经变得圆滚滚的,像个快要撑爆的气球,身上的紫金色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这里的瘴气浓度,太高了。 高到连“万蛊之王”都有些消化不良。 “金宝,加油呀……” 岁岁小声地给金宝鼓劲,但她自己的小脸也变得有些苍白。 虽然金宝吸走了大部分毒气,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突然,林晚停下了脚步。 “妈妈,怎么了?” 岁岁拉了拉林晚的手,却发现妈妈的手,冰凉得嚇人。 林晚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瞳孔在剧烈地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在她的视野里,那片暗红色的迷雾,突然散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起的,充满了消毒水味道和血腥味的白色实验室。 那是“永生会”的魔鬼训练营。 “零號,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林晚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教官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那根沾满了鲜血的皮鞭,冷冷地看著她。 那是她的教官。 那个在日內瓦古堡里,已经被她亲手斩下头颅的恶魔! “你……你不是死了吗?” 林晚的声音颤抖著,手里的枪都有些拿不稳了。 “死?我是不死的。” 教官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著黑血。 “你杀不了我,就像你永远摆脱不了你的命运。” “你是个杀手,是个怪物,你不配拥有家庭,不配拥有爱。” “你看,你的丈夫死了,你的女儿也要死了,都是因为你……” “不!闭嘴!” 林晚痛苦地捂住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她內心深处最大的恐惧,是她一直以来小心翼翼隱藏的心魔。 而在另一边,被绳子连著的岁岁,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在她的眼里,周围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爸爸妈妈都不见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爸爸?妈妈?” 岁岁害怕地喊道。 “岁岁,再见。” 远处,传来了江海峰和林晚的声音。 岁岁惊喜地看过去,却看到爸爸妈妈正背对著她,手牵著手,越走越远。 “你们去哪里?不要丟下岁岁!” 岁岁迈开小短腿想要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你是个累赘。” “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们根本不会这么辛苦。” “我们不要你了。” 那个最宠爱她的爸爸,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看著她,说出了这句让她心碎的话。 “不……不是的……” 岁岁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种被拋弃的恐惧,深深地刻在她幼年的记忆里,那是她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后,做了无数次的噩梦。 “哇——” 岁岁终於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绝望,像潮水一样,即將把这两个迷失在幻境中的母女淹没。 就在这时。 “嘶——” 趴在岁岁肩膀上的金宝,似乎察觉到了小主人的不对劲。 它那两根触角猛地竖了起来,对著岁岁的耳朵,用力地嘶鸣了一声。 这一声,虽然听不见,但那种高频的震动,却让岁岁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岁岁透过朦朧的泪眼,看著远处那个冷漠的“爸爸”。 不对。 爸爸从来不会这样看她。 爸爸说过,岁岁是他的命。 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岁岁,爸爸也绝对不会不要岁岁! 而且……爸爸身上有很好闻的菸草味和阳光的味道,这个“爸爸”,身上只有臭臭的死人味! “你是假的!” 岁岁猛地擦乾眼泪,小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我爸爸才不会丟下我!” 她想起了师祖婆婆教过的,如果中了幻术,就要用痛觉来刺激自己。 岁岁一咬牙,闭上眼睛,对著自己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好痛!”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紧接著,一股带著淡淡药香的铁锈味,在她的口腔里瀰漫开来。 那是她的“天医圣血”! 至阳至纯的圣血,瞬间衝破了那股阴邪的致幻毒气! 眼前的黑暗,像镜子一样破碎了。 那个冷漠的“爸爸”,也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岁岁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暗红色迷雾的山谷里。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小脸煞白,但眼神却变得无比清明。 她转过头,看到妈妈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尖叫著,好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妈妈!醒醒!” 岁岁使劲拽著绳子,想要把妈妈拉回来,但林晚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拉不动。 “不行,妈妈陷得太深了!” 岁岁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脖子上拽出了那个一直掛著的、用特殊玉石雕刻而成的哨子。 那是“清心哨”,是师祖婆婆送给她的法器,专门用来破除心魔的! 岁岁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对著哨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吹了下去! “嗶——!!!”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尖锐的哨音,瞬间刺破了这片死寂的迷雾! 那声音里,蕴含著岁岁的天医內力,带著一股浩然正气,像一道金色的利剑,直刺林晚的识海! 正在幻境中被“教官”逼入绝境的林晚,身体猛地一震! 那哨声,像是一道惊雷,在她混沌的大脑里炸响。 那是……岁岁的声音! 那是她女儿的呼唤! “假的……都是假的!” 林晚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充满了恐惧和迷茫的眸子,瞬间恢復了清明和凌厉。 而在现实中,那个所谓的“教官”,其实是一条从树上垂下来,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向她脖子的剧毒五步蛇! “找死!” 林晚眼底寒光一闪。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手中的军用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银色弧线。 “刷!” 那条毒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斩成了两段! 蛇头掉在地上,还在不甘心地扭动著。 林晚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好险。 如果不是岁岁的哨声,她刚才就已经死在这条毒蛇的口下了。 “妈妈!” 岁岁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林晚的大腿。 “没事了,没事了。” 林晚蹲下身,把女儿搂进怀里,手还在微微发抖。 “谢谢你,岁岁。” “是你救了妈妈。” 母女俩在迷雾中紧紧相拥,彼此的体温,驱散了心底最后的恐惧。 “走,我们继续找爸爸。” 林晚站起身,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 连心魔都战胜了,还有什么能阻挡她们? 她们互相搀扶著,继续向深处进发。 没走多远,岁岁突然停下了脚步。 “妈妈,你看!” 她指著前方的一块大石头。 林晚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块布满青苔的石头旁边,静静地躺著一个破碎的战术头盔。 头盔上,那个醒目的红色五角星,已经被鲜血染红。 那鲜血,还没有乾涸,触目惊心。 那是……江海峰的头盔! 第359章 悬崖绝境!爸爸在那里 头盔的侧面已经碎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防震层,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还没有完全乾透。 血腥味,在这股甜腻的瘴气中,显得格外刺鼻。 “爸爸……” 岁岁的小手捂住了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著没哭出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哭没有用。 “金宝,闻闻,爸爸在哪里?” 岁岁把怀里的暖玉盒子举起来。 盒子里的金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小主人的焦急,它不再懒洋洋的,两根触角疯狂地抖动著,指向了前方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路。 那条路,一直延伸到山谷的边缘。 “在那边!” 岁岁指著方向。 林晚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头盔,紧紧攥在手里,那是她丈夫的东西,上面还带著他的体温。 “走!” 母女俩顺著血跡,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越往前走,地势越险要。 这里已经是死亡谷的尽头,前面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 断崖下面,云雾繚绕,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而在断崖的边上,几棵枯死的歪脖子树,顽强地从岩石缝里伸出来,掛在半空中。 林晚刚衝到崖边,脚步猛地剎住。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到了。 在那棵最大的歪脖子树上,掛著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迷彩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尤其是腹部,一大片血跡已经染透了衣服。 他的一只手被绳子吊在树干上,整个人隨著山风,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 那是江海峰! 那个在她心里如山一般巍峨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个破败的布娃娃,生死不知。 而在悬崖上方的平台上。 一个戴著黑色眼罩,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抓著一把碎石子。 正是那个逃跑的走私犯头目,“独眼狼”。 “江海峰,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不是特种兵王吗?” “怎么?现在不叫唤了?” 独眼狼一边骂,一边狞笑著,把手里的石子狠狠地朝下面扔去。 “砰!” 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在江海峰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顺著江海峰紧闭的双眼,滴落在深渊里。 江海峰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哈哈!我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独眼狼笑得更加猖狂,他又抓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对准了江海峰的脑袋。 “这一块,送你去见阎王!”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林晚最后的理智。 那个男人,是为了掩护战友,才把自己当成诱饵引开敌人的。 现在,却被这样一个杂碎,像耍猴一样羞辱!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林晚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那是“零號”觉醒的徵兆。 杀意,在这一刻实体化。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瞄准。 抬手,举枪。 “砰——!!!” 一声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里炸裂。 紧接著,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悬崖边上,正准备扔石头的独眼狼,手里的石头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喷涌而出。 他的一只耳朵,被子弹硬生生地打飞了! “谁?!是谁?!” 独眼狼疼得浑身发抖,他挣扎著爬起来,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他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迷雾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林晚手里的枪口还在冒著青烟,她的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而在她身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用一种比她妈妈还要可怕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坏蛋!” “不许欺负我爸爸!” 岁岁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带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怒气。 独眼狼看清了来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狞笑。 “好啊!好得很!” “一家三口都到齐了是吧?” “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 他捂著流血的耳朵,踉踉蹌蹌地退到一块巨石后面。 他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那个遥控器上,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你们以为,我在这里等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独眼狼的脸上,露出了同归於尽的疯狂。 “这个悬崖上面,早就被我埋了五公斤的c4炸药!”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死吧!”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了。 五公斤c4! 一旦引爆,整个悬崖都会崩塌! 掛在下面的江海峰,会被瞬间埋葬在乱石堆里,尸骨无存! “住手!” 林晚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一步。 “別动!” 独眼狼大吼一声,手指已经按在了那个红色按钮上。 “再动一下,我就送你们一家团聚!” 他的表情扭曲,显然已经是个亡命徒,根本不在乎生死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晚停下了脚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在飞速运转。 距离太远了。 至少有五十米。 就算她的枪法再快,也快不过独眼狼按下按钮的手指。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丈夫死在面前吗? “妈妈……” 岁岁拉了拉林晚的衣角,小声说道。 “金宝说,那个坏蛋的心跳很快,他很怕死。” 林晚看了一眼女儿,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腰间的飞爪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成型。 既然不能阻止爆炸。 那就赶在爆炸之前,把人救下来! 但这需要时间。 哪怕只有几秒钟。 “你想要什么?” 林晚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只要你放了他,我们可以让你走。” 独眼狼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还能跟他谈条件。 “让我走?” “哈哈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外面全是你们的人,我还能走到哪去?” “反正都是死,拉个特种兵王垫背,老子值了!” 他的手指,开始用力。 那个红色的按钮,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压下去。 “滴——” 一声刺耳的电子音响起。 那是定时器的启动声。 “三分钟!” 独眼狼狂笑道。 “炸弹设定了三分钟倒计时!” “这三分钟,就是你们最后的告別时间!” “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说完,他竟然直接把遥控器扔下了悬崖,然后端起旁边的衝锋鎗,对著林晚和岁岁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林晚脚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有拼了! 林晚一把抱起岁岁,一个翻滚躲到了掩体后面。 三分钟。 只有三分钟。 这是生与死的时速。 也是她从死神手里抢人的最后机会。 林晚看了一眼悬崖下那个隨风晃荡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从腰间解下那根特製的战术绳索,一头牢牢地系在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另一头,扣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然后,她拿出了那个带有倒鉤的飞爪。 “岁岁,抱紧妈妈!” 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们要去救爸爸了!” 岁岁似乎明白妈妈要做什么。 她没有哭闹,而是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手脚並用,死死地缠在林晚的身上,把小脸埋在妈妈的颈窝里。 “我不怕!” “妈妈加油!” 林晚深吸一口气。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飞爪在空中抡圆了。 “嗖——” 飞爪带著破空声,精准地勾住了悬崖侧面的一棵大树的树干。 那是唯一的支点。 也是通往江海峰身边的唯一路径。 “坐稳了!” 林晚低喝一声。 她抱著女儿,纵身一跃!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义无反顾地,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第360章 藤蔓飞渡!生死时速 风。 呼啸的风。 像是无数把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林晚抱著岁岁,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繚绕。 失重的感觉让人的心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啊——” 岁岁忍不住叫了一声,但很快就被风声吞没。 她紧紧闭著眼睛,小手死死抓著妈妈的战术背心,指节都发白了。 林晚没有闭眼。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个掛在歪脖子树上的身影。 飞爪的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带著母女俩,像盪鞦韆一样,从侧面飞向江海峰。 “想救人?做梦!” 悬崖上的独眼狼发现了林晚的意图。 他端起衝锋鎗,对著空中的林晚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在空中,林晚根本没有掩体。 她就是个活靶子! “噗!” 一颗子弹擦过林晚的手臂,带起一串血花。 剧痛传来,林晚闷哼一声,但抱住岁岁的手却没有丝毫鬆动。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 她的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那是她在“永生会”练就的绝技——移动射击。 哪怕是在高速摆动的空中,她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很有节奏。 悬崖上,独眼狼的枪声戛然而止。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衝锋鎗掉下了悬崖。 他的肩膀和手腕,分別中了一枪。 林晚没有杀他。 因为没时间瞄准头。 她只需要让他暂时失去攻击能力。 借著这短暂的空档,绳索带著两人,重重地撞向了那棵歪脖子树。 “砰!” 一声闷响。 林晚用自己的后背,狠狠地撞在了树干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喉头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的双腿迅速盘住树干,手中的飞爪死死扣住树皮,稳住了身形。 “爸爸!” 岁岁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江海峰。 他就掛在离她们不到一米的地方。 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乾裂得起皮,身上全是血。 那根吊著他的绳子,已经在岩石上磨损了大半,隨时都会断裂。 “海峰!” 林晚的声音带著颤抖。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伸手抓住了江海峰的腰带,把他拉向自己。 触手一片冰凉。 他的体温低得嚇人。 “岁岁,药!” 林晚喊道。 岁岁不用妈妈提醒,早就从小布包里掏出了那个装著“培元丹”的小瓷瓶。 她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小手颤巍巍地塞进江海峰的嘴里。 “爸爸,吃糖……吃了就不疼了……” 岁岁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江海峰的脸上。 也许是丹药的药力化开,也许是女儿的眼泪唤醒了他。 江海峰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视线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层雾。 但他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两个人。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和他视若珍宝的女儿。 “晚儿……岁岁……” 江海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恍惚。 “我这是……死了吗?” “你们……怎么也来了……” “別说傻话!” 林晚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你没死!我们也没死!” “我们来接你回家!”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割断了吊著江海峰的绳子,把他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身上。 “滴——滴——滴——” 就在这时,悬崖上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子音。 那是炸弹倒计时的最后十秒!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像是死神的丧钟。 “来不及了!” 林晚脸色大变。 往上爬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路,只有下面! “抓紧我!” 林晚大吼一声。 她鬆开了扣住树干的飞爪,同时按下了腰间绳索的速降按钮。 三个人,像一串糖葫芦,顺著绳索,极速下坠! 就在他们离开那棵歪脖子树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头顶炸开! 整个悬崖,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无数巨大的岩石,夹杂著泥土和树木,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朝著下方砸了下来! 那棵歪脖子树,瞬间就被巨石砸成了粉末。 如果他们晚一秒,现在已经成了肉泥。 但即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 爆炸產生的气浪,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他们身上。 林晚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绳索在空中剧烈地晃动,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小心!”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擦著林晚的肩膀飞过,砸断了他们的速降绳! “崩!” 绳子断了。 失去牵引的三人,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们在空中翻滚著,朝著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直直地坠落下去! 下坠。 无尽的下坠。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失重感让大脑一片空白。 “晚儿!岁岁!” 在生死的最后一刻,重伤的江海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他猛地翻过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將妻子和女儿死死地护在怀里。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做她们最后的肉垫! “不要——” 林晚嘶吼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扑通!” 一声巨响。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们。 原来,这深渊下面,竟然是一条奔腾的地下暗河! 巨大的衝击力让三人都晕了过去。 湍急的河水卷著他们,在黑暗的地下水道里,隨波逐流,冲向未知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黑暗的寂静。 林晚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吐著肚子里的水。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远处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岁岁!海峰!” 林晚慌乱地摸索著。 很快,她摸到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手。 是岁岁。 小丫头也被呛醒了,正在那里迷迷糊糊地哼唧。 “妈妈……” “没事,妈妈在。” 林晚把女儿抱进怀里,检查了一下,除了有些擦伤,没有大碍。 她鬆了一口气,赶紧继续摸索。 终於,在离她们不远的一块大石头旁,她摸到了江海峰。 他的身体一半泡在水里,一半在岸上。 林晚赶紧把他拖到乾燥的地方。 她从防水袋里掏出一个可携式手电筒,打开。 光柱亮起,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空气潮湿阴冷。 当光线照在江海峰身上时,林晚的手一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惨。 太惨了。 江海峰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已经彻底昏迷。 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河水冲刷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可怕的是他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著黑血。 那是之前的枪伤,加上刚才爆炸时被弹片击中造成的二次伤害。 如果不立刻处理,他会死。 一定会死! “海峰!醒醒!你別嚇我!” 林晚拍打著江海峰的脸,声音里带著哭腔。 可是江海峰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也细若游丝。 “必须马上手术!” 林晚是顶级的医生,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弹片可能伤到了內臟,甚至引起了腹腔积血。 必须把弹片取出来,止血,缝合。 可是…… 林晚环顾四周。 这里是阴暗潮湿的溶洞,满地都是细菌。 没有无菌室,没有无影灯,没有麻醉剂,没有血库。 甚至连一把正经的手术刀都没有。 只有她手里这把用来杀人的军用匕首,和岁岁那个小小的药包。 更糟糕的是。 林晚举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被誉为“神之手”,在生鸡蛋膜上绣花的手,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极度紧张、恐惧,以及刚才撞击造成的神经性震颤。 她控制不住。 这种状態下,別说做手术,就是拿杯水都会洒。 如果是別人,她或许还能强迫自己冷静。 可躺在那里的是江海峰。 是她的命。 只要一想到这一刀下去可能会切断他的大动脉,可能会让他死在自己手里,林晚的心態就彻底崩了。 “我不行……我做不到……” 林晚捂著脸,绝望地哭了起来。 “妈妈,爸爸怎么了?” 岁岁爬过来,看著满身是血的爸爸,小脸也嚇白了。 林晚抬起头,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不行。 但是岁岁行! 这孩子有著超越常人的天赋,有著比她更稳定的心理素质。 而且,她是神医谷的传人! “岁岁。” 林晚擦乾眼泪,双手抓住女儿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妈妈的手受伤了,拿不稳刀。” “现在,只有你能救爸爸了。” “你来主刀,妈妈给你当助手。” “我们一起,把爸爸肚子里的坏东西拿出来,好不好?” 第361章 谷底洞天!绝处逢生 岁岁愣住了。 她看著妈妈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爸爸。 她只有四岁。 虽然她背过《天医宝典》,虽然她给兔子包扎过伤口,虽然她用针灸救过很多人。 但是,开刀? 还是给爸爸开刀?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我……我不敢……” 岁岁的小手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万一弄疼了爸爸怎么办? 万一爸爸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岁岁,看著妈妈。”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对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你是神医谷的谷主,你是小神医。” “你救过那么多人,连女王都救过,你一定可以的。” “爸爸现在很疼,他在等岁岁救他。” “如果不把那个铁片拿出来,爸爸就真的要离开我们了。” 林晚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股力量,注入了岁岁小小的身体里。 离开我们……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砸碎了岁岁的恐惧。 她不要爸爸离开! 她要爸爸活著! 岁岁咬了咬嘴唇,小脸上露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 她伸出小手,从妈妈手里接过了那把冰冷的军用匕首。 “好。” “我救爸爸。” 溶洞里,一场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简陋而又惊心动魄的手术,开始了。 手术台,是一块稍微平整的大青石。 无影灯,是林晚手里的手电筒和旁边燃起的火把(用枯木和衣服布料做的)。 主刀医生,是一个四岁的奶娃娃。 “第一步,麻醉。” 林晚轻声指导。 这里没有麻药。 岁岁点了点头,她打开自己的针盒。 在火光下,金针闪烁著寒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和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冷静。 那是属於医者的眼神。 “天医封穴!” 岁岁的小手稳如磐石。 “嗖!嗖!嗖!” 几根金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江海峰腹部周围的几处大穴。 那是控制痛觉神经的关键穴位。 原本因为剧痛而在昏迷中皱眉呻吟的江海峰,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他的身体放鬆了下来。 麻醉成功! “第二步,清创。” 林晚拿出一瓶隨身携带的高度医用酒精(原本是用来引火的),倒在了匕首上,又倒了一些在江海峰的伤口上。 “滋啦——” 虽然没有感觉,但看著都疼。 岁岁没有手抖。 她把怀里的暖玉盒子打开。 “金宝,出来干活啦!” 睡得迷迷糊糊的金宝被倒了出来。 它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带著毒素的淤血味道,瞬间精神了。 它爬到伤口边,像个敬业的小护士,张开小嘴,开始清理那些坏死的组织和淤血。 “咻咻咻——” 金宝不仅吃得快,而且吃得特別乾净。 它甚至能分辨出什么是坏血,什么是好血。 有了金宝的辅助,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 “看到了!” 林晚举著手电筒,指著伤口深处。 在一块肌肉的缝隙里,卡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弹片。 它离大动脉只有几毫米。 稍微偏一点,就会大出血。 “岁岁,要小心。”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岁岁握著匕首。 那匕首对她来说太大了,有点沉。 但她握得很稳。 她的小手慢慢伸进去,用刀尖一点一点地拨开肌肉组织。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滴汗水顺著脸颊滑落,眼看就要滴进伤口。 林晚眼疾手快,用袖子轻轻擦去。 “別怕,慢一点。” 岁岁屏气凝神。 她在心里默念著师祖婆婆教过的口诀。 手隨心动,意在刀先。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岁岁的小手猛地一挑! 那一块黑色的弹片,被她用刀尖,稳稳地挑了出来! “出来了!” 林晚差点虚脱地坐在地上。 最危险的一步,完成了! “呼……” 岁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小脸累得煞白。 但这还没完。 “缝合。” 岁岁放下匕首,从包里拿出了之前金宝吐出来的那团金丝。 这金丝比最好的羊肠线还要好用。 她没有持针器,就直接用手捏著金针,穿上金丝。 她的动作虽然不如妈妈那么嫻熟优美,但每一针都扎得极准。 一层,两层。 肌肉,筋膜,皮肤。 金色的丝线在火光下飞舞,像是在编织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十分钟后。 伤口被完美地缝合在了一起。 金宝最后在伤口上舔了一口,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粘液,那是最好的消炎药。 “好啦!” 岁岁剪断金丝,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的小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林晚摸著江海峰的脉搏。 有力,平稳。 他活过来了! 林晚一把抱住女儿,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岁岁,你是最棒的!” “你是爸爸的救命恩人!” 岁岁靠在妈妈怀里,虽然累,但嘴角却翘了起来。 她救回了爸爸! 就在母女俩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溶洞的深处传来。 伴隨著的,还有一阵低沉的喘息声。 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林晚的神经瞬间紧绷。 她捡起地上的匕首,把岁岁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黑暗的洞口。 这里是地下溶洞,会有什么? 野兽?还是敌人? “妈妈,別怕。” 岁岁突然拉了拉林晚的手。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是朋友!” 第362章 洞穴手术!岁岁的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林晚握著匕首的手心里全是汗。 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如果遇到大型猛兽,她们根本无处可逃。 终於,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长长的鼻子,蒲扇般的大耳朵,还有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温和光芒的眼睛。 “大象公公!” 岁岁欢呼一声,想要跑过去,却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没错,来的正是之前在象冢救过的那头象王! 在它身后,还跟著几头体型稍小的母象和小象。 它们竟然找到了这里! “呜——” 象王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走到岁岁面前,用长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像是在安慰她。 原来,这地下暗河的出口,竟然连通著象冢的某个隱秘入口。 象群闻到了岁岁和那个玉化象牙的气息,特意找了过来。 它们不仅来了,还带来了“礼物”。 几头母象用鼻子卷著一大串野香蕉,还有几个硕大的、不知名的野瓜,放在了地上。 这是给她们的食物。 更让林晚感动的是,那几头大象並没有离开。 它们自觉地走到了溶洞的入口处,排成一排,像是一堵厚实的肉墙,挡住了外面的风,也挡住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它们在给这一家三口站岗! “谢谢……谢谢你们……” 林晚看著这些充满灵性的巨兽,眼眶湿润了。 万物有灵。 善意,终究会有回报。 有了象群的守护,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放鬆下来。 林晚给江海峰餵了一些水,又把岁岁抱在怀里。 一家三口,就这样依偎在阴暗潮湿的溶洞里。 虽然环境恶劣,虽然满身伤痛。 但这一刻,心却是暖的。 “水……”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石头上的江海峰,嘴唇动了动。 “海峰!” 林晚赶紧凑过去。 江海峰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也很累。 梦里,他一直在黑暗中坠落,直到一只温暖的小手抓住了他。 视线逐渐清晰。 他看到了头顶的钟乳石,看到了守在洞口的大象,最后,看到了面前两张脏兮兮却满是关切的脸。 “晚儿……岁岁……”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腹部传来一阵拉扯感,但並不怎么疼。 低头一看。 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上面还缝著金色的线,看起来竟然有点……好看? “这是……” 江海峰愣住了。 这种缝合手法,看著眼熟,却又不像林晚的风格。 林晚的缝合追求极致的精密,而这个……带著一种稚嫩却坚定的感觉。 “是岁岁。” 林晚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是你女儿给你做的手术。” “她用金针给你麻醉,用匕首给你开刀,把你肚子里的弹片取出来了。” 江海峰震惊地看向岁岁。 岁岁正缩在他怀里,小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装著金宝的盒子。 听到妈妈的话,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两个小梨涡。 “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手一点都没抖哦!”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还沾著血跡的小手,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个铁打的汉子,这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从眼角滑落,流进鬢角。 他又骄傲,又心疼。 四岁啊。 別的孩子还在玩泥巴,他的女儿却在拿著刀子从死神手里抢爸爸。 这是经歷了多少,才会有这样的勇气和本事? “厉害……我的岁岁,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医生。” 江海峰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爸爸这条命,是你给的。” “以后,爸爸这条命就是你的。” 岁岁咯咯笑著,像只小猫一样在爸爸手心里蹭了蹭。 “爸爸的命本来就是我的呀。” “我们拉过鉤的,要永远在一起。” 林晚看著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靠在江海峰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海峰,我们回家吧。” “等这事结了,我们就回京城。” “我想吃炸酱麵了。” “好。” 江海峰握紧了妻子的手。 “回家。” “吃炸酱麵。” 洞穴里,火光跳动,映照著一家三口的影子。 金宝趴在岁岁的耳朵上,已经睡著了。 它的身体表面,那层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它这次吃掉了太多的毒瘴和淤血,能量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一层薄薄的、如同金属般的丝线,开始从它的嘴里吐出来,慢慢地包裹住它的身体。 它要结茧了。 这是它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进化。 等到它破茧而出的那一天,它將不再是一只只会吃的胖虫子。 而是真正的——万蛊之王! 第364章 走出死地!反击的號角 一天后。 洞穴里的火堆旁,江海峰已经能够靠著石壁坐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在岁岁那堪称奢侈的丹药和林晚的精心照料下,正以一种违背科学常理的速度癒合著。 那颗培元丹的药力,加上他本身远超常人的强悍体质,让他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恢復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锐利的光。 “海峰,喝点水。” 林晚用一个竹筒装著乾净的泉水,递到他的嘴边。 江海峰点点头,喝了几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正在洞口和一头小象玩耍的女儿。 岁岁正把象群送来的野香蕉剥了皮,一小口一小口地餵给那头被她救下的小象。 小象亲昵地用鼻子蹭著她的脸,发出欢快的叫声。 不远处,象王带著几头成年公象,像忠诚的卫士,安静地守在洞口,將外界的一切危险都隔绝在外。 这幅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 可江海峰知道,这片刻的寧静,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那个狡猾的“独眼狼”,还有那批被盗走的战略资源,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金色的丝线在火光下若隱若现。 那是他女儿,一针一线给他缝上的。 江海峰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此仇不报,他江海峰誓不为人! “晚儿,我们不能再等了。” 江海峰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晚点了点头,她明白丈夫的意思。 “我探查过四周,根据独眼狼留下的车辙印和一些散落的弹壳,我推断,他们的老巢就在这个山谷的另一端。” 江海峰从怀里摸出一张简易的地图,那是他凭藉记忆和刚才的观察画出来的。 他指著地图尽头的一个標记。 “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军事要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把它改造成了走私和製毒的基地。” 林晚看著地图,眼神冰冷。 “你想怎么做?” “里应外合。” 江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从战术背包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经过严密防水处理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小型的军用卫星通讯器。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这里的磁场干扰很强,但我只需要接通一瞬间,把坐標和计划发出去就够了。” 江海峰调试著设备,信號指示灯微弱地闪烁著,在“无信號”和“一格”之间反覆横跳。 他將天线举得老高,找了半天角度。 终於,信號稳定了一瞬! “滴”的一声轻响,加密信息成功发送。 “搞定。” 江海峰收起通讯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就看王铁柱他们的了。 而他们,则是插入敌人心臟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岁岁,过来。” 江海峰朝著女儿招了招手。 岁岁听到爸爸的呼唤,跟小象告了別,迈著小短腿跑了过来。 “爸爸,我们是要去打大坏蛋了吗?” “嗯。”江海峰点头,他指了指守在洞口的象王,“爸爸需要你帮个忙。” “你去问问大象公公,愿不愿意,带我们杀出去?” 岁岁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跑到象王面前,仰著小脸,“嘰里咕嚕”地说了一通谁也听不懂的“象语”。 象王低下头,长长的鼻子在岁岁身上蹭了蹭,然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呜——!!!” 隨著它的啸声,整个山谷的象群,都像是收到了集结的號角,纷纷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十几头体型庞大的成年野象,排成一个威严的方阵,它们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狂怒,而是充满了坚定的战意! 江海峰看著眼前这支堪称恐怖的“重装甲部队”,心潮澎湃。 他站起身,虽然步伐还有些踉蹌,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林晚走到他的左边,手里握著那把沾过血的匕首。 岁岁骑上了那头被她救下的小象,被象王和几头母象簇拥在最中间。 江海峰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他的妻子,他的女儿。 以及一支,由丛林之王组成的,无可匹敌的大军! “出发!” 江海峰一声令下。 反击的號角,在死亡谷的深处,被无声地吹响! 象群迈开了沉重的步伐,大地在它们的脚下颤抖。 它们用庞大的身躯,撞开一切挡路的巨石和枯木,硬生生地在荆棘丛生的山谷里,开闢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 然而,当他们即將抵达山谷另一端的出口时。 一头负责在前方探路的斥候象,突然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停下了脚步。 岁岁侧耳倾听了片刻,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指著前方被茂密丛林掩盖的要塞方向,对江海g峰说道: “爸爸,大象说,前面很危险。” “地上埋了好多会爆炸的铁疙瘩,墙上还有好多能喷火的铁管子。” “硬衝过去,会死好多好多大象的。” 江海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重机枪阵地,还有雷区。 这帮亡命徒,果然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真正的钢铁堡垒。 硬冲,就是送死。 这下,麻烦了。 第365章 毒王现身!秦天霸的盟友 死亡谷,废弃要塞,中央指挥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掛著十几块巨大的监控屏幕,將要塞外围三百六十度的情况,尽收眼底。 一个身材干瘦,脸上刺著一条狰狞黑蝎子纹身的男人,正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块屏幕。 屏幕上,那支由十几头巨象组成的“重装部队”,正缓缓逼近。 而在象群的最前方,那个如山一般挺拔的男人,正是他恨之入骨的江海峰! “废物!一群废物!” 男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台面,竟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 他就是这片法外之地的主人,南方边境线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王”。 “独眼狼那个蠢货!不仅没把人弄死,还把这尊瘟神给引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 毒王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戾和怨毒。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全息投影设备,突然“滋”的一声,自动启动了。 一道蓝光闪过,一个穿著白色研究服,面容阴鷙的男人影像,出现在了半空中。 正是秦天霸。 “坤沙,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秦天霸的声音,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 被称为“坤沙”的毒王,看到秦天霸,脸上的暴戾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忌惮。 “秦先生,江海峰那个疯子,带了一群大象来拆我的家了。” 坤沙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不是说,你的『牵机蛊』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被人轻易解掉?” “哼,那是因为他身边,有个不该存在的人。” 秦天霸的影像,將画面切换到岁岁的特写上。 当坤沙看到那个骑在小象背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时,愣了一下。 “一个小丫头片子?” “小丫头?”秦天霸冷笑一声,“她就是神医谷这一代的传人,江岁岁。” “我所有的计划,都毁在了这个小东西的手里!” 秦天霸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和贪婪。 “坤沙,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把他们一家三口,永远地留在这里!” “只要你做到了,我答应你的那头『生化蛊兽』,马上就可以空投给你。” “生化蛊兽”! 听到这四个字,坤沙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狂热的光芒!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杀戮兵器! “好!秦先生,你瞧好吧!” 坤沙狞笑一声,切断了通讯。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越来越近的象群,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狠狠地,按下了控制台中央,一个血红色的按钮! “启动『毒龙』防御系统!”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 要塞外围,那些偽装成岩石和树桩的掩体后面,突然伸出了上百个黑洞洞的喷射口! “噗——噗——噗——” 一股股浓郁的、带著刺鼻甜腥味的黄绿色气体,从那些喷射口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那气体,比空气重,像流动的液体一样,迅速在地面上铺开,形成了一道高达三米的,看得见的毒气之墙! “嘶啦——” 冲在最前面的几棵参天大树,在接触到毒气的瞬间,树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捲曲,然后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地面上的青草,更是直接被腐蚀成了一片焦黑的烂泥! “呜——!!!” 象王发出一声充满警惕和恐惧的嘶吼,猛地停下了脚步。 它身后的象群,也纷纷后退,它们庞大的身躯,在这能融化一切的毒气面前,感到了最原始的恐惧! 江海峰和林晚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戴上了防毒面具,但心里清楚,这种军用级別的生化毒气,普通的防毒面具,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象群被挡住了。 他们的突袭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 要塞里,坤沙看著监控画面中,那群进退两难的巨象和人类,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跟我玩?你们还差得远呢!” 山谷口,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江海峰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著这群罪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囂张吗?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骑在小象背上的岁岁,看著那片翻滚的黄绿色毒气,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用力地吸了吸小鼻子。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亮地,就像是看到了最好吃的糖果。 她拍了拍自己胸前那个已经变得硬邦邦的,散发著紫金色光芒的小布包。 “金宝,金宝,別睡啦!” 岁岁奶声奶气地,对著那个小小的茧,喊道。 “开饭啦!” 第366章 钻狗洞!特种作战小分队 面对那道如同天堑般的毒气之墙,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江海峰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让林晚带著岁岁先撤,自己带领战士们,和这帮亡命徒拼死一搏。 然而,岁岁却不这么想。 在她看来,这世界上,就没有金宝不能吃的东西。 “爸爸,妈妈,你们看!” 岁岁献宝似的,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个已经结成茧的“金宝”。 那茧不过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紫金色,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还在微微地搏动著,仿佛里面孕育著一个强大的生命。 “金宝说,这个臭臭的雾,是它最喜欢吃的点心!” 岁岁把茧凑到鼻子前,像是在听什么一样,然后一脸认真地“翻译”道。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这小丫头,又在胡闹了。 可就在这时。 那个紫金色的茧,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搏动的频率突然加快了! 一股淡淡的、却又极其霸道的吸力,从茧的顶端散发出来。 周围一缕飘散过来的毒气,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瞬间就被吸进了茧里,消失不见。 而那个茧的顏色,似乎又深邃了几分。 真的能吃! 江海峰和林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爸爸,你看,我没骗你吧!”岁岁一脸的骄傲。 “可是……”江海峰看著那道横亘在眼前的毒气墙,眉头依旧紧锁,“金宝只有一个,这片毒雾太大了,它也吃不完啊。” 正面突破,依然行不通。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用小鼻子到处闻来闻去的岁岁,突然眼睛一亮。 她指著要塞墙角下,一个被杂草掩盖住的,黑乎乎的洞口。 “爸爸,那里!那里有个狗洞!” 眾人凑过去一看,那是一个半米见方的排水口,上面装著生锈的铁柵栏。 洞里黑漆漆的,不断有散发著恶臭的污水流出来。 这洞口很小,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但对於岁岁这样的小不点来说,却是绰绰有余。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岁岁的脑海里形成。 她转过头,看著江海峰,眼神亮晶晶的。 “爸爸,我可以从这里钻进去!” “然后,把大门打开,把臭臭的雾关掉!” “不行!绝对不行!” 江海峰想都没想,一口就回绝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提高了几分。 “里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有埋伏怎么办?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太危险了!爸爸不同意!” 让他把自己的心肝宝贝,送到龙潭虎穴里去,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爸!”岁岁却异常的固执,她拉著江海峰的手,仰著小脸,眼神坚定。 “你不是说过吗?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完成任务!” “现在只有我能进去!如果我不去,那些坏蛋就会跑掉,还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们害死!”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呀。” 岁岁晃了晃自己手腕上那个化作玉鐲的小白蛟。 “小白会保护我的!金宝也会保护我的!” “爸爸,你要相信我!” 小丫头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江海峰的心上。 他看著女儿那双清澈而又倔强的眼睛,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旁的林晚,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了。 “海峰,让她去吧。”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是我们的女儿,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而且,我相信她。” 林晚蹲下身,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拿出了一个最小號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通讯器,塞进了岁岁的耳朵里。 “岁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安全第一。” “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刻躲起来,妈妈会第一时间衝进去救你。” 江海峰看著这对同样倔强的母女,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从脖子上,解下了一块用红绳穿著的,已经磨得有些发亮的子弹头。 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纪念品,也是他的护身符。 他亲手,给岁岁戴在了脖子上。 “去吧。”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爸爸在外面等你。” “嗯!” 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晚用匕首,轻易地就撬开了那生锈的铁柵栏。 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从洞里涌了出来。 岁岁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把紫金色的茧抱在怀里,对著爸爸妈妈挥了挥手,然后,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头就钻进了那漆黑的,散发著恶臭的管道里。 管道里,又黑又窄,到处都是滑腻的苔蘚和不知名的垃圾。 老鼠的“吱吱”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换做任何一个四岁的孩子,恐怕早就嚇得哭出来了。 但岁岁没有。 她的眼神,异常的明亮和坚定。 怀里的紫金茧,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將周围的毒气和臭气,全都吸收得一乾二净。 手腕上的小白蛟,则吐著信子,像一个最警觉的哨兵,在前方探路。 爬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光亮。 还有一个巨大的,轰鸣的声音。 岁岁顺著光亮爬过去,从一个排风口的缝隙里,探出了小脑袋。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蒸汽和食物香味的房间。 几十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正在忙碌地准备著晚餐。 一口巨大的,能燉下一整头牛的汤锅,正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这里,是敌人的厨房! 岁岁的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机会,来了! 第367章 巴豆与痒痒粉!基地大乱 厨房里热火朝天,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厨子,正挥舞著锅铲,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一边炒菜,一边还在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鬼天气,怎么浑身都痒痒!” “谁说不是呢!老子感觉身上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一个光头厨子,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撩起衣服,露出了满是红疙瘩的后背,让旁边的同伴给他挠痒。 岁岁躲在排风口的后面,看到这一幕,偷偷地笑了。 看来,她之前在外面用风吹进去的“开胃菜”,已经起作用了。 现在,该上主菜了! 她观察了一下厨房的布局,发现那口巨大的汤锅旁边,正好堆著几麻袋的土豆,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死角。 岁-岁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从排风口滑了下来,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抱著怀里的紫金茧,躲到了那堆土豆后面,只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观察著时机。 “开饭了!开饭了!都他妈快点!” 一个像是厨师长模样的男人,扯著嗓子大吼道。 厨子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把炒好的菜,往外面的餐车上端。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就是现在! 岁岁的小眼睛一亮,像一只捕食的小猎豹,瞬间就从土豆堆后面躥了出来! 她迈著小短腿,跑到那口巨大的汤锅前。 锅里的汤,是奶白色的,上面还漂著几片香叶,看起来就很好喝。 岁岁踮起脚尖,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纸包。 一个小纸包里,是她用几十种最猛的泻药,提炼出来的,“超级无敌螺旋升天巴豆精华粉”。 另一个小纸包里,是她用各种能让人过敏的毒虫粉末,混合了辣椒粉和芥末粉,特製的,“痒到怀疑人生挠破皮加强版痒痒粉”。 “加点佐料,才好吃哦。” 岁岁奶声奶气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两包“神仙粉”,全都倒进了汤锅里。 粉末入水即化,连个顏色都没变。 做完这一切,她又像一阵风一样,溜回了土豆堆后面,深藏功与名。 几分钟后。 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了推餐车的声音和催促吃饭的叫喊声。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基地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哎哟!我的肚子!” 紧接著,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不行了!不行了!厕所在哪儿?!” “我操!怎么这么痒!痒死我了!” “谁他妈在老子的背上放了跳蚤!” 整个基地,瞬间就炸了锅! 刚刚还戒备森严的走私犯大本营,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人间惨剧现场。 无数彪形大汉,一个个捂著肚子,夹著双腿,面目狰狞地,在走廊里狂奔,寻找著那救命的厕所。 还有更多的人,则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皮肤,挠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哀嚎声,咒骂声,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充满了生命爆发气息的“噗噗”声,交织成了一首无比壮观的、充满了味道的交响乐。 基地的厕所,一共就那么几个坑位,哪里经得住几百號人同时“光顾”? 很快,厕所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人,一个个齜牙咧嘴,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抖动著,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 岁岁看著这幅滑稽的景象,捂著小嘴,笑得两个冲天揪都在发抖。 她趁著这片混乱,大摇大摆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走廊上,已经没有人有空管她这个小不点了。 她按照之前看到的指示牌,很轻鬆地,就找到了位於一楼的,总电源控制室。 控制室的门,是电子锁。 岁岁从手腕上,把小白蛟放了下来。 “小白,交给你啦。” 小白蛟吐了吐信子,尾巴像一把万能钥匙,插进了锁孔里,轻轻一搅。 “滴答”一声,门开了。 岁岁走进去,看著那面布满了各种复杂按钮和开关的控制墙,有点犯难。 哪个是开大门的呀? 算了,不管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全都要! 岁岁伸出两只小手,对著墙上那些红红绿绿的按钮,一顿猛拍! “警报!警报!基地遭遇不明攻击!” “毒龙系统已关闭!” “一號防御区大门已开启!” “二號防御区大门已开启!” 刺耳的警报声和机械的提示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基地。 基地外,正在焦急等待的江海峰,看到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大门,竟然缓缓地,自己打开了。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不愧是他的女儿! “所有人!跟我冲!” 江海峰端起枪,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杀——!!!”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特战队员们,和那群同样愤怒的巨象,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那座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基地,猛地冲了进去! 中央指挥室里。 毒王坤沙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些在地上打滚,或者在厕所门口挤作一团的手下,又看了看那群已经衝进来的,如狼似虎的士兵和巨象。 他的脸,已经气得变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固若金汤的堡垒,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从內部崩溃了? “废物!一群连饭都吃不明白的废物!” 坤沙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带著人,朝著指挥室方向杀来的江海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 他踉踉蹌蹌地,退到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的中央,有一个血红色的,雕刻著骷髏头图案的按钮。 “江海峰!这是你逼我的!” 坤沙的脸上,露出了同归於尽的疯狂笑容。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最完美的作品吧!” 他伸出颤抖的手,狠狠地,按下了那个骷髏按钮! 第368章 终极底牌!生化蛊兽 隨著坤沙按下那个血色的骷髏按钮。 整个基地,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天际! “警告!警告!『深渊一號』已被激活!” “所有人员,请立刻撤离核心实验区!” 江海峰和林晚带著突击队,刚刚衝到中央指挥室的门口,就听到了这令人不安的警报声。 他们一脚踹开大门。 只见指挥室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满脸蝎子纹身的毒王坤沙,正站在实验室最深处的合金平台前,一脸疯狂地,看著他们。 “江海峰,你终於来了。” 坤沙的笑声,嘶哑而又癲狂。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他脚下的那个圆形合金平台,缓缓地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地穴。 一股极其腥臭,极其粘稠的噁心气味,从地穴中,扑面而来! 紧接著。 一只覆盖著墨绿色粘液,长满了倒鉤和吸盘的巨大触手,从地穴里,猛地伸了出来,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砰!” 坚硬的合金地面,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条粗壮的触手,从地穴里伸出,攀附在平台的边缘。 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臃肿而又丑陋的头颅,缓缓地,从那片黑暗中,升了起来。 那是一头蜥蜴。 一头被放大了几十倍,身体和各种噁心的虫子,缝合在了一起的,变异巨蜥! 它的身体,像一座小山,浑身长满了不断跳动的、五顏六色的脓包,每一个脓包里,都似乎孕育著剧毒的液体。 它的身上,缝合著蜈蚣的节肢,蝎子的尾鉤,还有蜘蛛的复眼。 无数条长短不一的触手,在它的身体周围,疯狂地舞动著,像一片扭曲的丛林。 这就是秦天霸和毒王坤沙联手打造的,最完美的杀戮兵器——生化蛊兽! “吼——!!!” 蛊兽张开了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血盆大口,发出了不似任何生物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波,带著强烈的衝击力,震得整个实验室的玻璃,都在瞬间,全部碎裂! 几个靠得近的战士,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就昏了过去。 “开火!自由开火!” 江海峰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噠噠噠噠噠!” “轰!轰!” 子弹,手雷,甚至连火箭弹,都像不要钱一样,朝著那头巨大的怪物,倾泻而去! 然而,这些足以摧毁一个装甲连的火力,打在蛊兽那身厚实的、如同角质层般的皮肤上,除了溅起一连串的火星,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没用的!哈哈哈哈!没用的!” 坤沙站在蛊兽的身后,疯狂地大笑著。 “我的『深渊一號』,是无敌的!” 蛊兽似乎是被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给激怒了。 它猛地张开嘴,一团足球大小的,散发著萤光的绿色液体,从它的口中,喷射而出! 那液体,像一颗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刚刚衝进来的装甲运兵车。 “滋啦——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那辆由特种钢材打造的装甲车,在接触到毒液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迅速地,被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铁水! 车里的两个战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跟著一起,化为了虚无。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给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生物? 这分明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移动的硫酸炮台! “不能让它再喷毒液!” 江海峰的眼睛都红了。 他扔掉了手里的步枪,从旁边一个牺牲战士的身上,扛起了一具单兵火箭筒。 “林晚!掩护我!” “好!” 林晚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寒光。 她没有去攻击蛊兽那庞大的身躯,而是像一个最顶级的斗牛士,灵巧地,游走在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之间。 她的目標,是那些支撑著蛊兽庞大身躯的,如同柱子般的节肢关节! “刷!” 林晚抓住一个空隙,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一个关节的缝隙之中! “吼!” 蛊兽吃痛,发出一声怒吼,一条触手,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林晚横扫而来! 林晚早有预料,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 就在蛊兽的注意力,被林晚吸引的瞬间。 “畜生!给老子去死!” 江海峰扛著火箭筒,瞄准了蛊兽那张还在嘶吼的,巨大的嘴巴,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嗖——” 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 正中目標! “轰——!!!” 剧烈的爆炸,在蛊兽的口腔里,猛地炸开! 火光,血肉,还有那绿色的粘液,四处飞溅! 蛊兽的半个脑袋,都被炸得血肉模糊! 然而,它並没有死! 剧烈的疼痛,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那几十只蜘蛛复眼,瞬间变得血红,死死地,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不是正在攻击它的江海峰和林晚。 而是刚刚被一个战士,从外面抱进来,躲在角落里,那个身上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和药香味的,小小的身影。 岁岁! 在蛊兽的感知里,这个小不点,就是一块行走的人形“十全大补丸”! 只要吃了她,自己所有的伤势,都能瞬间恢復! 蛊兽放弃了江海峰和林晚,它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的速度,朝著岁岁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那张还在滴著绿色毒液的血盆大口,张开到了极限! “岁岁!” 江海峰和林晚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们离得太远了,根本来不及救援!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朝著他们的女儿,笼罩而去! 第369章 破茧成蝶!万蛊之王 在蛊兽的感知里,这个小不点,就是一块行走的人形“十全大补丸”! 只要吃了她,自己所有的伤势,都能瞬间恢復! 蛊兽放弃了江海峰和林晚,它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的速度,朝著岁岁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那张还在滴著绿色毒液的血盆大口,张开到了极限! “岁岁!” 江海峰和林晚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们离得太远了,根本来不及救援!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朝著他们的女儿,笼罩而去! 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得岁岁的小脸生疼。 那巨大的阴影,如同死神的镰刀,已经悬在了她的头顶。 岁岁被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嚇得小脸煞白,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怀里那个已经变得硬邦邦的紫金色小茧。 这是金宝。 是她最好的朋友。 就算是死,她也要和金宝在一起! “不——!!!” 江海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目眥欲裂,他想衝过去,却被几条疯狂的触手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林晚的眼中也流下了绝望的血泪,她手中的匕首疯狂挥舞,却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那张巨口,越来越近。 岁岁甚至能看清那嘴里锋利的、如同刀刃般的牙齿,和那不断滴落的、散发著恶臭的绿色毒液。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那巨口即將合拢,將那个小小的身影彻底吞噬的瞬间! 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音,从岁岁的怀里响起! 她怀中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紫金色小茧,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一道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那道缝隙中,猛地爆发出来! 那光芒,神圣,温暖,充满了无上的威严和纯净的生命气息! 光芒冲天而起,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实验室上方的合金穹顶,直衝云霄! 整个阴暗潮湿的基地,在这一刻,被这道神圣的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吼——?!” 那头不可一世的生化蛊兽,在接触到这股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了充满惊恐和痛苦的尖啸!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在了原地,那张即將合拢的巨口,也停在了距离岁岁不到半米的地方。 金光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从那破碎的茧里,舒展开来。 那是一对翅膀。 一对薄如蝉翼,却又流淌著金色神辉的,华丽到极致的翅膀! 翅膀的边缘,是纯粹的金色,上面点缀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钻石光点。 而翅膀的中央,则是由无数种顏色构成的,神秘而又复杂的图腾花纹,那花纹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看一眼就让人心神摇曳。 一只巴掌大小,美得不似凡间之物的蝴蝶,从茧中,破壳而出! 它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 “嗡——” 一股无形的、神圣的声波,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温暖的泉水洗涤过一样,所有的疲惫、伤痛和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就是金宝的完全体。 《天医宝典》中记载的,万蛊之源,百毒克星。 传说中,能为世间带来光明的——光明女神蝶! 蝴蝶从岁岁的手中,缓缓飞起,悬停在了半空中。 它那双流光溢彩的复眼,冷冷地,俯视著下方那头丑陋而又邪恶的生化蛊兽。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最顶端的,绝对的,蔑视。 蛊兽那几十只蜘蛛复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想要后退,想要逃跑。 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却让它那庞大的身躯,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光明女神蝶,再次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 这一次,不再是声波。 而是漫天的,如同金色星尘般的,闪闪发光的鳞粉。 那些金色的鳞粉,像一场温柔的细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它们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那头巨大的蛊兽身上。 “滋啦……滋啦……滋啦……” 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滚油泼在冰雪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实验室! 只见那头蛊兽身上,那些五顏六色的、不断跳动的脓包,在接触到金色鳞粉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个个“噗噗”地爆裂开来,流出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脓水! 那些如同铁鉤般的蝎尾,疯狂扭动的触手,在金粉的净化下,开始迅速地枯萎,萎缩,然后像乾枯的树枝一样,一节节地脱落! “吼——嗷——!!!” 蛊兽发出了比刚才被火箭弹击中时,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 那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被净化的,被剥夺了所有力量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哀嚎! 它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缩小! 它身上那些缝合上去的,属於其他毒虫的器官,在金粉的作用下,被强行剥离。 蜈蚣的节肢,蜘蛛的复眼,蝎子的尾鉤…… 所有不属於它本身的东西,都在这神圣的金光下,化为了飞灰!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那头刚刚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足以毁灭一个军队的恐怖生化兵器,就彻底变了样。 它那小山般的身躯,缩水了百分之九十。 所有丑陋的、缝合的痕跡,全部消失不见。 最终,只剩下一只体长不过三米,浑身鳞片脱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普通的巨蜥。 “扑通!” 巨蜥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它眼中的血色红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普通动物的,茫然和恐惧。 它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那只金色蝴蝶,又看了一眼毫髮无伤的岁岁,发出一声畏惧的悲鸣,然后拖著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个地穴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秒杀!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般的秒杀!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江海峰和林晚,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们知道金宝不凡,却怎么也想不到,它进化后的完全体,竟然会强大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角落里,那个一直疯狂大笑的毒王坤沙,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他看著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就这样被一只小小的蝴蝶,给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他的眼神,从疯狂,到震惊,再到不敢置信。 最后,化为了无尽的,死灰般的绝望。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 光明女神蝶並没有理会这个失败者。 它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到了那些因为吸入毒气和被声波震伤而昏迷的战士们上空。 它再次扇动翅膀。 金色的鳞粉,如同圣洁的甘霖,缓缓落下。 洒落在战士们的身上。 奇蹟,再次发生。 那些战士们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舒缓。 他们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復红润。 他们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几秒钟后,那些原本已经昏迷不醒的战士,竟然一个个都睁开了眼睛,迷茫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们身上的毒,竟然就这么,被解了! 做完这一切,光明女神蝶才像一个耗尽了力气的孩子,翅膀上的光芒,变得有些暗淡。 它晃晃悠悠地,飞回到了岁岁的身边,亲昵地,在岁岁的小脸上,蹭了蹭。 “金宝,你真棒!” 岁岁伸出小手,將它捧在了手心里,满眼的喜爱和心疼。 这一刻,一人一蝶,在漫天飞舞的金色光尘中,仿佛构成了一副,永恆的,神圣的画卷。 第370章 毒王落网!正义的审判 金色的光尘缓缓散去,实验室里恢復了些许平静。 但那股震撼,依旧縈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毒王坤沙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只被岁岁捧在手心里的金色蝴蝶,眼神里充满了死灰般的绝望。 他所有的依仗,他所有的骄傲,他那耗费了无数心血和罪恶才打造出来的终极兵器,就这样,被一只小小的蝴蝶,给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坤沙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求生的本能,让他从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怨毒地看了一眼江海峰,又看了一眼毫髮无伤的岁岁。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著实验室角落里,一个极其隱蔽的暗门,踉踉蹌蹌地冲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那里,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一条可以直接通往基地外面,那条地下暗河的秘密通道!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活下去,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跑?” 江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刚想追上去,却被林晚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的伤还没好,別动。” 林晚的声音清冷,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只见她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的身影,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鬼魅,瞬间就从原地消失! 坤沙刚跑到暗门前,还没来得及按下开门的密码。 一股凌厉的劲风,就从他的身后袭来!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砰!” 一只穿著军靴的脚,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踹在了他的后心窝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坤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撞上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飞了出去! 他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江海g峰的脚下。 “噗——”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穿著军靴的大脚,狠狠地踩在了胸口,动弹不得。 江海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他从腰间,解下了一副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银色手銬。 “咔噠。” 清脆的锁扣声,像死神的丧钟,敲响了坤沙罪恶人生的终点。 这个在南方边境线上,为非作歹,犯下滔天罪行的毒王,终於,落网了。 “海峰!” 王铁柱带著大部队,也终於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只已经退化成普通蜥蜴的蛊兽,和被銬在地上的坤沙时,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刚刚在外面,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头怪物的恐怖。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首长一家给解决了? “打扫战场!清点俘虏!一个都不能放过!”江海峰没有过多解释,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他们就在实验室的地下二层,发现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地牢般的空间。 上百个锈跡斑斑的铁笼,整齐地排列著。 每一个笼子里,都关著一个,或者几个人。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他们一个个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溃烂的伤口,显然,他们就是坤沙和秦天霸用来试验蛊毒的“药人”。 看到战士们衝进来,他们非但没有表现出获救的喜悦,反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长期的囚禁和折磨,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畜生!这帮畜生!” 王铁柱看著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铁笼上。 岁岁也跟著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这些可怜的人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就噙满了泪水。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愤怒的表情。 她走到一个关著小女孩的笼子前。 那小女孩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怀里还死死地抱著一个早已没有了呼吸的,更小的婴儿。 岁岁的小鼻子动了动,她能闻到,这些人的身体里,都残留著各种各样歹毒的蛊毒和药毒。 这些毒素,正在不断地侵蚀著他们的身体和神志。 如果不及时清除,他们就算被救出去,也活不了多久,最终会变成真正的,没有思想的活死人。 “金宝!” 岁岁把捧在手心里的光明女神蝶,举了起来。 “去,把他们身上的坏东西,都吃掉!” 光明女神蝶似乎听懂了小主人的命令。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翅膀一振,飞到了半空中。 漫天的金色光雨,再次洒落。 这一次,光雨不再是暴烈的净化,而是温柔的治癒。 金色的鳞粉,像带著魔力的圣水,穿过铁笼的缝隙,缓缓地,落在了每一个“药人”的身上。 那些溃烂的伤口,在金粉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们体內那些狂躁的,正在啃噬他们內臟的蛊虫,在接触到金粉的瞬间,就化作了一缕缕黑烟,消散无形。 他们那空洞麻木的眼神,渐渐地,恢復了一丝神采。 那个抱著死去婴儿的小女孩,呆呆地看著自己身上正在癒合的伤口,又看了看悬浮在空中,那只如同神明般的金色蝴蝶。 她那双早已乾涸的眼睛里,缓缓地,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呜……呜呜……”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爆发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整个地牢里,哭声响成一片。 那是绝望的宣泄,也是重获新生的喜悦。 他们扑到笼子边,对著岁-岁和那只金色的蝴蝶,不停地磕著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感激的音节。 江海峰看著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到坤沙的电脑前,林晚已经破解了所有的防火墙。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份份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 大量的“viii型超密度钨金”,被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走私到了海外。 而收款方的帐户,无一例外,都指向了一个人——秦天霸。 而在另一份加密文件中,一个坐標,被特別標註了出来。 林晚將坐標放大,那是一座,位於公海之上,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神秘的孤岛。 “看来,我们找到秦天霸的老巢了。”江海峰的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王铁柱拿著一面崭新的,鲜艷的五星红旗,走了过来。 他带著几个战士,爬上了基地最高处的瞭望塔。 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中。 那面象徵著希望和正义的旗帜,迎著山风,在这片被罪恶盘踞了多年的土地上,高高地,飘扬了起来。 第371章 战后重建!苗寨欢庆 当鲜艷的红旗在边境线上空迎风招展时,这场惊心动魄的丛林追击战,终於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毒王坤沙和他的走私集团被一网打尽,那些被囚禁的“药人”也在后续赶来的医疗队和心理专家的帮助下,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至於那座充满了罪恶的基地,在江海峰的一声令下,被埋设的炸药,彻底夷为了平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里久久迴荡,仿佛是在为那些逝去的无辜生命,奏响最后的哀歌。 做完这一切,江海峰才带著疲惫的队伍,返回了驻地。 而他们的第一站,就是那个给予了他们巨大帮助的,古老的苗寨。 当载著英雄们的军车,缓缓驶入寨子时,整个苗寨,都沸腾了。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穿上了最华丽的节日盛装,从家里涌了出来,夹道欢迎他们的救命恩人。 “英雄回来啦!” “长官威武!” 孩子们挥舞著手里五顏六色的野花,跟在车子后面,又蹦又跳。 妇女们则端著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米酒,不由分说地,就往战士们的嘴里灌。 那热情,简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火辣。 夜幕降临。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火焰冲天而起,將整个夜空都照得通红。 村民们杀牛宰羊,把最好的食物,都拿了出来。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用芭蕉叶包著烤的香喷喷的糯米饭,还有各种酸甜可口的野果和叫不上名字的特色小吃,摆了满满一地。 整个寨子,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而这场庆功宴的绝对主角,毫无疑问,就是岁岁。 小丫头此刻,正被一群和她差不多大的苗家小娃娃,簇拥在最中间。 她的头上,戴著一个由上百种鲜花编织而成的,巨大而又华丽的花环,花环上还点缀著几只亮晶晶的萤火虫。 这是阿蛮带著寨子里所有的孩子,花了一整个下午,亲手为她编织的。 “岁岁妹妹,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们自己烤的蜂蜜竹鼠,可香了!”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们苗家特有的酸汤鱼,可开胃了!” 孩子们爭先恐后地,把最好吃的东西,都往岁岁的面前送。 岁岁的小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偷吃松果的小松鼠。 她的左手拿著一个烤得焦黄流油的大鸡腿,右手拿著一串酸甜可口的烤野果,吃得不亦乐乎。 而那只已经变回了金色胖虫子模样的金宝,则趴在她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打著饱嗝。 在基地里吞噬了太多的毒气和能量,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 光明女神蝶的形態,对它目前的能量储备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只能作为压箱底的绝招使用。 不过,它也有了新的变化。 在消化完那些能量后,它似乎拥有了隨意变换形態的能力。 就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中,金宝的身体,一阵蠕动。 下一秒,它就从一只胖乎乎的虫子,变成了一个造型极其精美,翅膀上还带著金色流光的蝴蝶发卡,稳稳地,別在了岁岁那头乌黑柔软的头髮上。 “哇!好漂亮的发卡!” 阿蛮和一眾小女孩,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呼声。 岁岁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那蝴蝶发卡在火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了。 就在这时,德高望重的阿嬤,在几个村民的搀扶下,拄著蛇头拐杖,缓缓地走了过来。 她的眼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光明,但已经能看清人影了。 她走到篝火前,整个寨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尊敬的目光,看著这位守护了寨子上百年的老人。 阿嬤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严而又洪亮的声音,对著所有人宣布道: “我宣布,从今天起,江岁岁小神医,是我们黑苗寨,永远的恩人,也是我们最尊贵的朋友!” “她手中的那只圣蝶,將被我们尊为『圣蝶』,享受我们苗家最高规格的供奉!” “所有黑苗子孙,见恩人如见我!必须以最高礼节相待,但有不敬者,逐出寨子!” 阿嬤的话,掷地有声。 所有村民,都齐刷刷地,朝著那个还在啃鸡腿的小丫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拜见恩人!”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在山谷里久久迴荡。 岁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搞得有点懵。 她嘴里还叼著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家……大家快起来呀,地上凉……” 那副呆萌可爱的模样,引得眾人一阵善意的鬨笑。 江海峰和林晚坐在不远处,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像个小太阳一样,散发著光和热的女儿,相视一笑。 他们的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 这一刻,篝-火,歌舞,美酒,还有那一张张淳朴而又真诚的笑脸。 所有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在这温暖的氛围中,被彻底治癒了。 岁岁骑在之前那头温顺的大水牛背上,被孩子们簇拥著,在寨子里游行。 她戴著巨大的花环,手里拿著吃不完的美食,接受著所有人的欢呼和爱戴。 这一刻,她不再是谁的女儿,也不是什么神医谷的传人。 她就是她自己。 是这片边境线上,所有人心目中,那个独一无二的,真正的,小小的守护神。 第372章 离別与承诺!阿蛮的礼物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在苗寨修整了两天后,江海峰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而他也接到了来自上级的命令,需要立刻返回京城,匯报这次任务的详细情况,並参与后续对秦天霸及其背后势力的清剿行动。 离別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清晨,薄雾繚绕。 军用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寨子外的空地上,捲起一阵巨大的气浪。 江海峰一家,即將踏上归途。 整个寨子的村民,都自发地前来送行。 他们的手里,提著各种各样的山货和土特產,有自家酿的米酒,晒乾的菌子,还有一些珍贵的草药,非要往车上塞。 那份淳朴的热情,让战士们都有些招架不住。 而在人群中,最伤感的,莫过於阿蛮了。 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巨蝎都敢当坐骑的傲娇小圣女,此刻,却哭得像个泪人。 她死死地拉著岁岁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小嘴巴撅得老高,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岁岁妹妹,你……你真的要走吗?”阿蛮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你可不可以不走?留下来陪我玩呀,我把我的宝贝都给你!” “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东西吃了,我把最好吃的都留给你!” 岁岁看著好朋友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她伸出小手,帮阿蛮擦了擦眼泪,小大人似的安慰道:“阿蛮姐姐,你別哭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爸爸是军人,他要去打更大的坏蛋。” “等我把所有坏蛋都打跑了,我就回来找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阿蛮抽噎著,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希冀。 “当然是真的!我们拉鉤!” 岁岁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阿蛮也伸出小拇-指,和她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小萌娃,用最古老,也最认真的方式,许下了属於她们的承诺。 “这个,送给你!” 阿蛮从自己腰间那个最宝贵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用玉石雕刻而成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只有米粒大小,看起来像小蚂蚁一样的蛊虫。 “这是我阿嬤送给我的『寻踪蛊』,是母子蛊。”阿蛮把其中一只母蛊,放到了岁岁的手心里。 “只要你带著它,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通过这只子蛊,找到你的位置。” “以后,你想我了,就摸摸它,我也能感觉得到。” 这对於一个苗家人来说,是极其珍贵的礼物,意味著將对方视为了血脉相连的至亲。 岁岁看著手心里那只冰冰凉凉的小虫子,心里暖暖的。 她想了想,也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本子。 本子不大,但却写得密密麻麻,字跡虽然稚嫩,但却工工整整。 “阿蛮姐姐,这个送给你。” 岁岁把本子塞到阿蛮的手里。 “这是《天医宝典》的入门篇,是我自己写的哦。” “里面教了好多好多认草药,还有用针灸救人的法子。” “你那么聪明,肯定一看就会的!” “以后,你就可以用它,去救更多更多的人啦!” 阿蛮看著手里这本散发著淡淡墨香的手抄本,如获至宝。 她知道,这本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册子,蕴含著多大的价值。 这是岁岁对她最大的信任和认可。 “岁岁妹妹……”阿蛮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岁岁,放声大哭起来。 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催促著离別的人。 江海峰走过来,將两个哭成一团的小丫头分开。 他抱起岁岁,对著阿蛮和所有送行的村民,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乡亲们,保重!” 岁岁趴在爸爸的肩膀上,隔著舷窗,对著下面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用力地挥著手。 “阿蛮姐姐,再见!” “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阿蛮在下面,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挥著手,直到那架绿色的铁鸟,彻底消失在云层深处。 她擦乾眼泪,紧紧地攥著手里那本《天医宝典》。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个,崭新的开始。 …… 回京的飞机上,岁岁因为这几天的劳累,已经靠在林晚的怀里,沉沉地睡著了。 她的小脸上,还掛著两道浅浅的泪痕。 江海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女儿的身上。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名字,江海峰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走到机舱的另一头,接通了电话。 “陈老。”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而又急切的声音。 “海峰啊,你们到哪了?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报告陈老,预计还有三个小时抵达。” “太好了!太好了!”电话那头的陈老,似乎是鬆了一口气,但语气却依旧充满了凝重和焦急。 “海峰,我长话短说。” “你回来之后,哪儿也別去,直接带著岁岁,来一趟西山的特护中心。” “这里,有一位特殊的病人,在等她。” 第373章 回京述职!陈老的急电 三个小时后,一架军用运输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带著一丝乾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 看著眼前这片熟悉的天空和高楼,江海峰的心里,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南疆那段惊心动魄的经歷,就像一场漫长而又真实的梦。 “爸爸,我们到家了吗?” 岁岁揉著惺忪的睡眼,被林晚从机舱里抱了出来。 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这里没有原始丛林,没有高脚木楼,只有宽阔的跑道和一排排威严的机库。 “嗯,我们到家了。”江海峰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 正是陈老。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白大褂,神情肃穆的专家。 “海峰!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陈老看到江海峰一家,脸上那紧绷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他快步走上前,握住江海峰的手,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和欣慰。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完成任务!” “这次,你可是为国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 “报告陈老,幸不辱命!”江海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 陈老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江海峰身边的岁岁身上。 当他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灵气逼人的小丫头时,那双睿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喜爱,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期盼。 “这位,就是小神医岁岁吧?”陈老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 “陈爷爷好。”岁岁很乖巧地问好。 “好好好。”陈老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岁岁。 “岁岁,爷爷这次来,是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陈老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有一个对国家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他生病了,病得很重。” “爷爷想请你,去救救他。”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能让陈老亲自出马,並且用上“恳求”的语气,这位病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走,上车说。” 陈老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拉著江海-峰一家,上了那辆红旗轿车。 车子一路疾驰,没有回市区,而是直接朝著京城西山的方向开去。 车上,陈老神情肃穆地,向他们介绍起了病人的情况。 “病人叫钱振华,是我们国家最顶尖的航天物理学家,也是『九州神盾』防御系统的总设计师。” “『九州神盾』,是我们应对未来高科技战爭,最核心的,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而钱老,就是这道防线的『大脑』和『心臟』。” “但是……”陈老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有些哽咽,“由於常年接触高强度的核辐射和各种有毒的化学物质,钱老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半个月前,他在一次关键实验中,为了保护原始数据,遭到了严重的辐射泄露,当场就昏迷了。” “我们动用了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请了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会诊,但结果……” 陈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西医,都下了病危通知书,说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全面衰竭,器官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隨时都可能停摆。” “最多……最多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可是,『九州神盾』的研发,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临门一脚!只剩下最后一段核心代码,还没有完成!” “这段代码,只有钱老一个人能写出来!它关係到我们国家未来几十年的国防安全!” “所以……”陈老睁开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紧紧地盯著岁岁。 “岁岁,我们不是要你把他彻底治好,那不现实。” “我们只求你,能用你的医术,哪怕是……哪怕是给他续命一个月,不,一个星期!” “只要能让他清醒过来,把那段代码写完,你就为这个国家,立下了不世之功!”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江海峰和林晚,都被这背后沉重的使命感,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病救人了。 这关係到国运! 岁岁似懂非懂地听著,她只知道,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爷爷,快要死了。 陈爷爷,想让她去救那个爷爷。 “好。” 岁岁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责任。” 小丫头的话,虽然稚嫩,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担当和使命感,却让在场的所有大人,都为之动容。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位於西山深处的一家特殊的疗养院。 这里,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一座军事要塞。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在经过了层层严格的安检后,陈老带著他们,来到了一间位於地下的,最高级別的特护病房。 推开那扇厚重的铅门。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和各种医疗仪器的“滴滴”声,扑面而来。 病房很大,却很空旷。 中央那张巨大的病床上,躺著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的老人。 他的头髮早已掉光,皮肤因为长期的放化疗而呈现出一种蜡黄的,毫无生气的顏色。 他的脸上,戴著一个巨大的氧气面罩,胸口的心电图,像一条隨时都会拉直的直线,微弱地,跳动著。 他就是钱振华,那个为国家燃烧了自己一生的,伟大的科学家。 岁岁走到病床前。 她仰起小脸,看著床上那个生命之火即將熄灭的老爷爷。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再次睁开。 “望气术,开!” 在她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顏色。 只见钱老的身体上,缠绕著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浓郁的,灰黑色的死气! 那死气,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正在疯狂地,啃噬著他体內最后一丝生机。 这是將死之兆。 然而,就在那片浓郁的死气之中。 一股同样耀眼的,无比璀璨的,如同太阳般温暖的金色光芒,却顽强地,从钱老的头顶百会穴,冲天而起! 那金光,庄严,神圣,带著一股浩然正气,死死地,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 那是…… 功德金光! 而且,是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滔天功德! 岁岁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震惊的表情。 这个老爷爷,他到底……救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好事,才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功德金光? 第374章 与死神抢人!功德金光 这股金光,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浓郁,都要璀璨! 甚至比当初在崑崙山,引动天雷淬体时所见的浩然正气,还要纯粹! “岁岁,怎么样?”陈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地盯著岁岁,仿佛她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旁边的几位白大褂专家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是这家特护医院的院长,他嘆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同志,別有压力。钱老的身体,我们都清楚……长期接触高剂量辐射,五臟六腑都已经……唉,就像一台运转了百年的机器,所有零件都锈死了,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的话里充满了无力感。 西医的各种生命维持系统,此刻就像是给一栋即將坍塌的大楼刷上一层新漆,毫无意义。 仪器上的心跳曲线,已经微弱到几乎要拉成一条直线。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位国之栋樑的陨落。 岁岁没有回答他们,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著。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钱老的身体內部,那些代表生命活力的绿色光点,已经全部熄灭。 心、肝、脾、肺、肾……所有的臟器都被浓郁的死气包裹,彻底失去了功能。 常规的针灸、汤药,对他来说已经完全没用了。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没有“生机”可以被调动。 他现在之所以还有一口气,全凭著头顶那一道冲天的功德金光,像一个金色的罩子,强行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心脉,不让死气侵蚀。 这功德,就是他最后的防线。 可这道防线,也正在被无穷无尽的死气消磨,变得越来越暗淡。 最多再过十分钟,金光耗尽,神仙难救。 “爸爸,妈妈。”岁岁忽然回头,看向门口的江海峰和林晚。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帮我守著门,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要让人进来。”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江海峰没有多问一个字,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堵在了门口,锐利的眼神扫过全场,无形的煞气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晚也走上前,站在丈夫身边,清冷的气质如同最锋利的刀,隨时准备出鞘。 陈老和一眾专家愣住了。 “岁岁,你……” 岁岁转过身,从她的小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她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九根细如牛毛,却闪烁著淡淡紫金色光芒的银针。 “常规的法子救不了他。” 岁岁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生机已经断了,我要用我的命,给他续上一根线。” “我要用……《天医宝典》禁术,天医续命针!” “什么?!” 在场的中医专家,听到“天医续命针”这五个字,全都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针法吗? 据说此针法可以逆天改命,与阎王抢人,但对施针者的消耗极大,稍有不慎,便是同归於尽的下场! 一个三岁奶娃,要用这种传说中的禁术? 这……这不是胡闹吗! “岁岁,不可!”一位老中医急忙喊道。 但岁岁已经不理会他们了。 她的小脸蛋绷得紧紧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头上的发卡。 那只漂亮的蝴蝶发卡,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 光明女神蝶——金宝,展开了它华丽的翅膀,轻轻地悬浮在半空中。 病房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温暖而清新。 “金宝,等一下,用你的鳞粉,护住爷爷的心脉。”岁岁小声吩咐道。 金蝶仿佛听懂了,绕著岁岁的头顶飞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钱老的头顶上方。 岁岁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体里,崑崙山雷击淬体后变得更加精纯的內力,开始疯狂运转。 她捏起了第一根紫金色的银针。 “第一针,点命灯!” 她的小手稳如磐石,快如闪电,一针精准地刺入了钱老眉心处的印堂穴! 针尖入肉的瞬间,岁岁將一股精纯的內力,毫不吝嗇地注入其中! 嗡! 那根紫金色的银针,竟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针尾亮起了一点米粒大小的金色光芒,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仪器上,那即將拉平的心跳曲线,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有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监护仪。 岁岁的脸色,却白了一分。 这第一针的消耗,就比她平时救十个人还要大! 她没有停顿,迅速捏起了第二根针。 “第二针,引阳火!” 这一针,刺向了钱老胸口的膻中穴。 更多的內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钱老的体內。 岁岁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小脸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她的手,依旧稳得可怕。 “第三针,镇阴魄!” “第四针,续生机!” …… 一针又一针。 每一针落下,钱老头顶的功德金光就明亮一分,而他身上的死气,也像是被激怒的毒蛇,反扑得更加凶猛! 岁岁的身体,成了这两股力量交锋的战场! 当她刺下第七针时,她的小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岁岁!”门外的林晚心疼地喊出声,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眶通红,如果不是女儿的命令,他早就衝进去了! “我……我没事……” 岁岁咬著牙,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 为了这个好爷爷,为了爸爸说的“国士无双”,拼了! 她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金蝶。 “金宝!” 金蝶会意,华丽的翅膀轻轻一振。 一片片金色的,带著生命气息的鳞粉,如同最美的金色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融入钱老的身体。 得到了生命能量的补充,钱老枯竭的身体,仿佛乾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岁岁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她鼓起最后的力气,捏住了第八根针! “第八针,逆阴阳!” 这一针,是扭转生死的关键! 就在针尖即將刺入钱老百会穴的瞬间,异变突生! 钱老体內所有残存的死气,仿佛预感到了末日,瞬间凝聚成一股,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色利箭,狠狠地朝著岁岁的眉心衝去! 这是死气的最后反噬! “不好!” 岁岁脸色大变,她所有的內力都用在施针上,根本无法防御! 门外的江海峰和林晚,也瞬间感觉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和恶意! “岁岁小心!”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就在那黑色利箭即將刺入岁岁眉心红莲印记的剎那—— 轰!!! 一股比太阳还要耀眼,还要温暖的金色光芒,猛地从钱老的头顶爆发开来! 那护住他心脉的滔天功德金光,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挡在了岁岁的面前! 黑色利箭撞在金色壁垒上,瞬间消融,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紧接著,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庞大的功德金光,竟然主动分出一股,缓缓地,温柔地,涌入了岁岁眉心的红莲印记之中! 嗡—— 岁岁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一声古老的钟鸣。 一股温暖、浩瀚、充满正气的力量,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原本已经枯竭的內力,不仅在瞬间被补满,甚至还在节节攀升! 经脉被拓宽,丹田被巩固,就连她对《天医宝典》的理解,都在这一刻,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这是……功德金光的回馈! 是这位国士无双,在用他一生积累的福报,感谢救他性命的恩人! 岁岁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用这股新生的,更加强大的力量,催动了最后一针! “第九针,定乾坤!” 最后一根紫金色的银针,稳稳地,落在了钱老的百会穴上! 九针齐落,形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 “收!” 岁岁娇喝一声,九根银针同时震动! 只见钱老身上那些浓郁的,如同实质的死气,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吸住一样,疯狂地从他的七窍和毛孔中涌出,化作一缕缕黑烟,在半空中消散! 而他体內,在功德金光和金蝶鳞粉的作用下,一丝丝微弱的,崭新的生机,正在顽强地,破土而出! 仪器上,那几乎拉平的直线,猛地向上,划出了一道强劲有力的波峰! 滴!滴!滴! 心跳,恢復了! 血压,在回升! 血氧,在饱和! 病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监护仪上,那一个个代表著生命奇蹟的绿色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活了…… 真的……从阎王手里,把人给抢回来了! 岁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小的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臂膀,及时地接住了她。 是林晚。 她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將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江海峰也冲了进来,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看著女儿苍白却带著笑意的小脸,这个铁血硬汉,虎目含泪。 “咳……咳咳……”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钱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变得清明。 他看到了抱著岁岁的林晚,看到了旁边的江海峰,看到了满脸激动的陈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妈妈抱在怀里,正衝著他甜甜一笑的奶娃娃身上。 “我……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钱老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我梦见,我飘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黑色的,被迷雾笼罩的孤岛……” “岛上……有很多奇怪的实验室,还有……还有一个人的影子……” 他努力地回忆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憎恶。 “那个影子,我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就是那个叛徒……” “秦天霸!” 第375章 荣誉加身!国士无双 秦天霸! 这三个字一出,病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海峰和林晚的眼神,同时变得冰冷刺骨。 他们追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终於,得到了关於秦天霸真身的,第一条明確线索! 一座黑色的孤岛! 陈老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立刻对身边的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显然是去核实和追查这条至关重要的情报了。 几天后。 一个惊人的消息,在京城最高级別的圈子里,不脛而走。 国宝级科学家钱从文,那个被所有顶级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的老人,不仅奇蹟般地活了过来,而且经过检查,他体內因辐射而衰竭的器官,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焕发新生! 再休养一段时间,他甚至能重返工作岗位! 这意味著,那项一度停滯的,关乎国家未来数十年安危的“长城”防御系统,可以继续研发了! 整个科研界,乃至更高层面,都为此震动,欣喜若狂! 而创造这个奇蹟的,不是什么昂贵的进口药,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治疗仪。 是一个年仅三岁半的,名叫江岁岁的小神医。 这天下午,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江家四合院的门口。 陈老亲自从车上下来,身后跟著几名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进了院子。 客厅里,江海峰和林晚正陪著岁岁玩翻花绳。 经歷了那场耗尽心力的救治后,岁岁被江海峰强制休息了好几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小脸蛋又养得红扑扑的了。 看到陈老进来,江海峰站起了身。 “陈老。” 陈老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慈爱地看向岁岁。 “岁岁小英雄,爷爷来看你了。”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由紫檀木製成的,长方形的盒子。 陈老亲自接过盒子,郑重地打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盒子里面,铺著明黄色的绸缎。 绸缎之上,静静地躺著一块厚重的,由纯金打造的牌匾!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大字—— 国士无双! 这四个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带著一股镇压山河的磅礴气势。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这四个字背后,那重如泰山的份量! “这是上面经过慎重討论,一致决定授予你的。” 陈老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庄重。 “钱老的事,你居功至伟。你救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更是我们国家的未来和希望。” “这四个字,你,当之无愧!” 江海峰看著那块金匾,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铁血军人,此刻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国士无双! 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女儿,那个正好奇地盯著金牌牌,似乎在盘算这块金子能换多少个炸鸡腿的奶娃娃。 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自豪,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这是我江海峰的女儿! 林晚也温柔地抚摸著岁岁的头髮,清冷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骄傲。 岁岁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她不太懂“国士无双”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这是一件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 “谢谢爷爷。”她奶声奶气地说道,然后伸出小手,指著金匾,“这个……可以给我当小桌子吃饭吗?亮晶晶的,肯定很好看。” “噗嗤——” 陈老被她天真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病房里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衝散。 “可以!当然可以!別说当小桌子,你就是想把它融了打个金饭碗,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笑过之后,陈老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第二件事,是关於神医谷的。” 他將文件递给江海峰。 “上面已经特批,將香山的神医谷新址,列为国家级中医传承与保护基地。以后,神医谷的安全,將由最高级別的安保单位直接负责。同时,还会有一笔专项资金,用於支持神医谷的建设和中医人才的培养。” 这相当於,给了神医谷一个官方的,至高无上的“护身符”! 从此以后,谁敢动神医谷,就是与整个国家为敌! “另外……”陈老顿了顿,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从今天起,江岁岁同志的个人档案,將被列为国家最高等级的绝密。除了在场的几位,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探查。” 这是对岁岁最顶级的保护! 一个能逆天改命的小神医,她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陈老一行人悄然离去,就像他们来时一样。 江海峰和林晚看著那块沉甸甸的金匾,和那份意义非凡的文件,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的女儿,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连他们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 第二天,一家三口驱车返回香山。 经过这段时间的重建,神医谷已经焕然一新。 宏伟的山门拔地而起,上面掛著云若水亲手题写的“神医谷”三个大字。 山谷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大片的药田规划得整整齐齐,空气中都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药香。 车刚在山门口停下,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师父!您回来啦!” 来人正是钱多多。 几个月不见,他像是换了个人。 原本虚胖的身体,变得结实无比,个头也躥高了一大截,浑身上下都是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唯一不变的,是他脸上那憨厚老实的笑容。 他看到岁岁,立刻恭恭敬敬地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如钟。 岁岁背著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绕著他走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壮实多了。最近有没有偷懒?” “没有!绝对没有!”钱多多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师父您交代的任务,我每天都超额完成!捣药,练功,一天都没落下!” 岁岁很满意自己这个大弟子的状態。 就在这时,钱多多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神秘兮兮地拉著岁岁,往药材处理的院子里跑。 “师父,师父,我给您看个宝贝!” 他指著院子角落里,一堆已经发酵变黑的药渣。 那堆药渣,都是岁岁之前炼製各种高级丹药剩下的。 寻常人眼里的垃圾,在神医谷,却是能让普通药材变异的灵土。 只见那堆黑乎乎的药渣顶上,一株约莫半尺高,通体翠绿,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小树苗,正迎风摇曳。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蕴含著生命,上面还有著淡淡的灵气光晕在流转。 “师父,您看!”钱多多兴奋地说道,“就前几天,我来倒药渣的时候,它就从里面自己长出来了!” “我给它浇水,它也不喝,就喜欢这些药渣。长得可快了!” 岁岁走到小树苗前,蹲下身子,好奇地看著。 她能感觉到,这棵小树苗里,蕴含著一股非常精纯的木系灵气。 这似乎是吸收了无数珍稀药材的精华,才诞生出的灵根。 “这是个好东西。”岁岁伸出小手,摸了摸小树苗的叶子,小树苗竟然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多多,以后你多用药渣养著它,等它长大了,说不定能结出好吃的果子呢!” 一听到“好吃的”,钱多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师父出品,必属精品! 这棵树结的果子,肯定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他看著小树苗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火热,就像在看一根会走路的鸡腿。 第376章 神医穀日常!钱多多的逆袭 解决了小树苗的事,岁岁想起了正事。 她搬来一张高高的太师椅,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悠著,然后板起小脸,看著面前像座小山似的钱多多。 “大弟子,为师要检查你的功课了。” 钱多多瞬间紧张起来,高大的身躯站得笔直,额头上都冒汗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虽然他现在力气大得能把后山那块几百斤的试力石当球踢,但一让他背书,他就头大。 “背……背什么啊,师父?”他结结巴巴地问。 “就背我上次教你的,《汤头歌》里的『补益之剂』。”岁岁说道。 钱多多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色。 《汤头歌》! 他的天敌! 那些“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四物归地芍川芎,血家百病此方通”之类的句子,在他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 看著他为难的样子,岁岁哼了一声:“怎么?背不出来?是不是又偷懒了?看来我给你炼製的药渣丸子,都白吃了。” 一听这话,钱多多急了。 “没有没有!师父,我背!我这就背!”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回忆。 说来也怪,自从他开始天天吃那些用药渣搓成的,味道一言难尽的丸子后,不仅力气越来越大,好像……脑子也比以前好使了一点。 以前看书,那些字就像不认识他一样,现在再看,好像能看懂一些了。 他磕磕巴巴地,开始背诵起来。 “四……四君子……汤中和义……参、参术……茯苓……甘草比!” 虽然背得断断续续,中间还停顿了好几次,但居然……一字不差!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又考了几句。 “生脉麦味与人参,保肺清心治暑淫。” “归脾汤用术参芪,归草茯神远志隨……” 钱多多虽然背得极其痛苦,满头大汗,但竟然都磕磕绊绊地背了下来! 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错嘛,多多。”岁岁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只能拍到胳膊),“有进步。” 得到师父的夸奖,钱多多嘿嘿地傻笑起来,挠了挠后脑勺。 “嘿嘿,师父,我也不知道为啥,最近感觉脑子……好像亮堂了一点点。” 岁岁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些药渣,可都是顶级灵药的残余,蕴含著精纯的灵气。 钱多多这种天生神力的体质,本就异於常人,再用灵气这么一衝刷,等於打通了任督二脉,脑子开窍了也正常。 “既然你表现这么好,那为师就奖励你一个好东西。” 岁岁说著,又从她那个宝贝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她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著一股清凉香气的丹药。 “这是我新炼的『聪明丹』,吃了能让你脑子更好使,以后背书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聪明丹!” 钱多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有这种好东西? 他二话不说,接过丹药,像吃糖豆一样,一口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著喉咙,直衝天灵盖! 钱多多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冰泉洗过一样,瞬间变得无比清醒,之前背书时的那种昏沉感,一扫而空!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他激动得都快给岁岁跪下了。 有了这个,他以后再也不怕背书了! …… 几天后,幼儿园开学了。 江海峰开著他那辆霸气的军用吉普,送岁岁去上学。 林晚则温柔地给女儿整理著衣服和头髮。 “金宝,你今天不许乱飞哦,要乖乖当一个发卡。”岁岁对著自己头上的光明女神蝶,小声地叮嘱道。 金蝶听话地收敛了所有光芒,翅膀紧紧併拢,看起来,就像一个用顶级工艺打造的,栩栩如生的蝴蝶髮饰,別在岁岁乌黑的冲天揪上,漂亮得不像话。 到了幼儿园,果然,岁岁的新“发卡”立刻引起了轰动。 “哇!岁岁!你这个发卡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跟真的一样!翅身还会动!” “岁岁,你这个在哪买的?我也想让我妈妈给我买一个!” 一群小萝卜头围著岁岁,满眼都是羡慕的小星星。 老师们也被惊艷到了,纷纷感嘆江家真是財大气粗,一个给孩子戴的发卡,都做得跟艺术品似的。 岁岁被围在中间,享受著小伙伴们的崇拜,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这时,班主任张老师拍了拍手,领著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朋友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新同学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同龄人要瘦弱很多的男孩,皮肤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他的头髮有些长,遮住了半边眼睛,嘴唇紧紧地抿著,一言不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黑漆漆的,像是两口深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胆怯,只有一片死寂。 “他叫小杰,以后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哦。”张老师柔声说道。 她给小杰安排了一个空位,就在岁-岁的斜后方。 小杰默默地走到座位上,坐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像个假人。 岁岁好奇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新同学,好奇怪哦。 整个上午,不管是做游戏,还是上课,小杰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角落里。 但岁岁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像针一样,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感情,不像其他小朋友的好奇,更像是在……扫描? 她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小杰,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377章 转校生?秦天霸的试探 课间休息的时候,小朋友们都跑出去玩滑梯了。 教室里,只剩下岁岁和小杰两个人。 岁岁没有出去,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她的小布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著那个叫小杰的男孩。 他还是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岁岁想了想,拿著剥好的奶糖,从座位上跳了下来,噠噠噠地跑到小杰面前。 “你好,我叫江岁岁。” 她仰起小脸,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最可爱的笑容,將手里的奶糖递了过去。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这个给你吃,可甜啦!” 换作任何一个小朋友,面对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奶糰子,和一颗香甜的奶糖,都无法抗拒。 然而,小杰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岁岁的意料。 他甚至没有看那颗奶糖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死寂的眼睛,先是落在了岁岁递出的小手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用一种很轻,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推开了岁岁的手。 “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两块冰块在摩擦。 岁岁愣住了。 她不是因为被拒绝而生气,而是……感到了困惑。 这个小杰,太奇怪了。 他不像是害羞,也不像是討厌自己。 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程序化的指令。 就像爸爸办公室里的电脑,你输入一个指令,它就执行一个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岁岁收回手,把奶糖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著。 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悄悄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望气术,开!” 剎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再次变了顏色。 当她的目光,落在小杰身上时,她的小嘴,微微张开了。 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景象。 在小杰的身体里,没有代表善良的暖光,也没有代表邪恶的黑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散发著金属光泽的蓝色气流! 这些蓝色气流,不像人的经脉那样自然流转,而是像……像一张无比精密复杂的电路图,遍布他的四肢百骸! 在他的心臟位置,有一个核心,正在以一种恆定的,非生物的频率,轻微地搏动著。 每一次搏动,都会有一股奇怪的,带著机械波动的能量,流向他的全身。 这……这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岁岁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猛地想起了在欧洲古堡里,妈妈林晚遇到的那个,由魔鬼教官克隆而成的“猎杀者”! 想起了在崑崙雪山,被爸爸和雷鸣叔叔用榴弹炮轰成碎片的,秦天霸的克隆体! 这个小杰…… 他是秦天霸弄出来的,新的“狠活”! 一个外表是小孩,身体內部,却是半机械的……生化侦察童子! 岁岁瞬间明白了所有。 为什么他那么冷漠,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空洞,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目光像是在扫描! 他的任务,就是潜入自己身边,收集自己的生物数据! 他要扫描自己的身体,分析自己的血液,探查自己內力的秘密! 秦天霸这个大坏蛋,真是阴魂不散! 居然把主意打到幼儿园来了! 岁岁的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小杰”,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然而,就在她动了杀机的一瞬间。 她头上的金蝶发卡,突然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嗡—— 一股只有岁岁和小杰能感知到的,带著极强敌意和警告的低频声波,从金蝶的翅膀上散发出来。 这是万蛊之王,对非自然生命体的排斥和威慑!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个面无表情的小杰,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仿佛他体內的传感器,侦测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看向岁岁头顶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名为“警惕”的情绪。 一场无声的,无人知晓的对峙,就在这间小小的,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骤然展开! 岁岁看著小杰的反应,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你也知道怕啊。 她收起了眼中的杀意,重新变回了那个天真无邪的奶糰子。 她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她倒要看看,秦天霸这个缩头乌龟,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第378章 体育课惊魂!失控的机械 下午,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体育课。 阳光明媚,操场上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今天的项目是五十米短跑。 张老师在跑道终点,拿著小红旗和秒表,准备给孩子们计时。 “预备——跑!” 隨著老师一声令下,第一组的小朋友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小杰也在这一组。 他起跑的姿势很標准,但並不起眼。 然而,跑出十米后,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异常。 太快了! 他的速度,根本不是一个四五岁孩子该有的! 他就像一个小马达,双腿交替的频率快得出现了残影,轻鬆地把其他小朋友甩在了身后。 “哇!小杰跑得好快啊!” “他要得第一名了!” 旁边观战的小朋友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张老师也惊讶地看著秒表,这个速度,都快赶上小学高年级的体育生了。 岁岁站在人群里,小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看得分明,小杰的速度,还在不断地加快! 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常“侦察”任务该有的范畴。 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果然,就在小杰衝过三十米线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奔跑的动作,突然变得无比僵硬和古怪。 他的左脚踝处,甚至“滋啦”一声,冒出了一串细小的电火花! 他失控了! “啊!” 小杰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夹杂著电流声的短促尖叫。 他想停下来,但他的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依旧在以一个恐怖的频率疯狂摆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步落地的力量,都变得巨大无比! 咚! 他一脚踩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竟然直接將跑道踩出了一个浅坑! 咚!咚!咚! 他像一头失控的机械蛮牛,在跑道上横衝直撞,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 操场上的欢笑声,瞬间变成了刺耳的尖叫! “啊!小杰怎么了!” “老师!快看啊!” 小朋友们嚇得四散而逃。 张老师也嚇得脸色惨白,手里的秒表都掉在了地上,她想衝上去,却又不敢。 “小杰!停下!快停下来!”她只能无助地大喊。 眼看著,失控的小杰已经偏离了跑道,直直地朝著旁边一群还没来得及跑开的小女孩冲了过去! 那几个小女孩,已经嚇傻了,呆在原地,只会放声大哭。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从人群中衝出! 是岁岁! 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这个小小的奶糰子,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仿佛瞬间从一个三岁半的幼童,切换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宗师!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她没有去拉扯小杰,因为她知道,机械的力量,不是她现在的小身板能抗衡的。 她预判了小杰的衝撞路线,提前一步,闪到了他的侧前方。 就在小杰那双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机械腿,即將撞上一个小女孩的瞬间! 岁岁动了! 她小小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擦著小杰的身体滑过。 同时,她的小手並指如刀,用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快、准、狠地,切在了小杰的后颈处! 那个位置,正是她之前用“望气术”观察到的,所有机械能量线路匯聚的核心节点! 是他的“脉门”,也是他的总开关! 啪! 一声轻微的,像是电路被切断的声音响起。 正在疯狂衝撞的小杰,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那因为程序错乱而闪烁的红光,瞬间熄灭。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四肢一软,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 “轰”的一声,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扑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小杰。 再看看那个站在旁边,还保持著出手姿势的,小小的红色身影。 足足过了三秒钟。 “哇——” 震天的哭声,和老师们惊慌的喊叫声,才彻底爆发出来。 “快!快叫救护车!” “小杰晕倒了!” 张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而岁岁,则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收回了手,变回了那个天真无害的奶娃娃。 她也跟著冲了过去,跪在小杰身边,用一种焦急又专业的口吻大喊道: “老师!他晕倒了!我学过急救!让我看看!” 她一边说著,一边装模作样地去探小杰的鼻息,检查他的脉搏。 在张老师和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小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细如髮丝的银针。 趁著给小杰“翻身”的机会,她將银针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刚才她攻击的那个节点。 这一次,她没有用蛮力切断。 而是在银针上渡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带著封禁效果的內力,暂时锁死了他体內的机械核心。 这样一来,就算秦天霸想远程激活,也做不到。 在外人看来,小杰就是因为某种突发的疾病而晕倒,谁也查不出问题。 做完这一切,岁岁才抬起头,一脸“凝重”地对赶来的老师们说:“老师,小杰同学的心跳好奇怪,好像生病了。” 在“急救”的过程中,岁岁清楚地感觉到,小杰冰冷的皮肤下,那些坚硬的金属骨骼和线路。 她也看到了,在小杰晕倒前,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解脱和……痛苦。 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被秦天霸那个大坏蛋,改造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岁岁心里,对秦天霸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但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也在她的小脑瓜里,冒了出来。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医护人员將小杰抬上了担架。 江海峰和林晚也接到了学校的电话,火速赶了过来。 岁岁拉著爸爸妈妈的手,用一种非常担忧的语气说道:“爸爸,妈妈,我觉得小杰同学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医院可能治不好。” “我想……把他带回神医谷,让师祖婆婆给他看看,好不好?” 江海峰和林晚何等聪明,一看女儿的眼神,就知道她有自己的盘算。 江海峰立刻对学校和医院方面,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表示,小杰的后续治疗,由他们江家全权负责。 看著被抬上另一辆车,送往神医谷方向的小杰。 岁岁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机械小金刚,虽然是秦天霸送来的“礼物”。 但是,只要到了她的地盘,那就是她的了! 她不仅要修好他,还要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程序全部刪掉! 然后,把他变成自己人! 神医谷,继大力士钱多多,镇山神兽大白,护腕小白蛟,发卡金宝之后,即將喜提一名新的成员! 想想以后带著一个机械小弟去打架,肯定很威风! 第379章 並不是机器人 救护车並没有开往市区的任何一家医院,而是在江海峰的安排下,一路疾驰,直接朝著香山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小杰安静地躺在担架上,双眼紧闭,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但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玩偶。 岁岁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两条小短腿晃悠著,小手托著下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杰。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放著之前用“望气术”看到的,那幅诡异的画面。 冰冷的,散发著金属光泽的蓝色气流,像一张无比精密复杂的电路图,遍布他的四肢百骸。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气脉走向! 秦天霸这个大坏蛋,到底对这个可怜的哥哥做了什么?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神医谷。 经过重建的山谷,比以前更加气派,也更加充满了生机。 钱多多早就接到了消息,像一尊铁塔似的守在山门口。 当他看到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把担架抬下来时,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师父,这就是您带回来的……病人?”钱多多凑过来,小声地问。 他看著担架上那个瘦瘦小小,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男孩,有些不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小不点看起来比他还弱,怎么会在幼儿园里“发疯”呢? “多多,去把我的手术室准备好,所有东西都要用烈酒和沸水消三次毒。” 没等岁岁开口,林晚已经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她的声音清冷,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燃烧著一簇冰冷的火焰。 作为曾经“永生会”的受害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天霸的手段有多么残忍。 “是,师娘!”钱多多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迈开大步朝谷內跑去。 很快,小杰被安置在了神医谷最里面的,一间专门改造出来的,堪比顶级医院无菌室的房间里。 林晚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岁岁。 江海峰则像一尊门神,默默地守在门外,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任何想靠近的人都望而却步。 房间里,林晚拿出一套崭新的手术刀具,在酒精灯上仔细地炙烤消毒。 她的动作,优雅而又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仪式感。 “岁岁,再看一次。”林晚的声音很轻。 “嗯。”岁岁点了点头,再次开启了“望气术”。 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 她的小手轻轻地搭在小杰的手腕上,一丝精纯的內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顺著小杰的经脉,缓缓探入。 很快,岁岁的小脸就变得无比凝重。 “妈妈,我看到了。” 她的小奶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的身体里,没有机器人那种核心。但是……但是他的骨头里面,好像被钉了很多好长好长的钉子!” “那些钉子是铁做的,亮晶晶的,从他的脊椎骨,一直连到他的脚脖子。” 林晚握著手术刀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强行植入的金属支架! 是为了支撑他这副瘦弱的,根本无法承受高强度机动的身体! “还有呢?”林晚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来。 “在他的后脖子那里,靠近脑袋的地方,有一个好小好小的,亮晶晶的方块。” 岁岁努力地形容著她看到的东西。 “那个方块一直在闪,一闪一闪的,好多蓝色的线线,都从那个方块里伸出来,连著他全身的骨头和肉肉。” “他身上那些会冒电光的,就是这些蓝色的线线漏电了,电得他好疼好疼……” 控制晶片! 位置,紧贴脑干! 林晚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她慢慢地走到小杰的床边,伸出那只被誉为“神之手”的,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地,剪开了小杰身上那件已经破损的幼儿园园服。 当衣服被剪开,露出下面那具瘦弱的身体时,饶是林晚这样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岁岁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小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具小小的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新旧交叠的疤痕! 有的,是长长的,像是被鞭子抽打过的旧伤,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有的,是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无数针头扎过的针孔,遍布他的手臂和脖颈。 还有一些,是刚刚癒合不久的,狰狞的,像是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的手术切口! 这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身体! 这是一件被反覆试验,反覆折磨,反覆修补的……实验品! 林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滔天的,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从她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她想起了自己被囚禁在“永生会”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当成消耗品一样,死在手术台上的同伴! 秦天霸! 又是秦天霸! 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竟然把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用在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他该死! 他该死一万次! 岁岁看著床上的小杰,心里也堵得难受。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哥哥的眼神那么空洞,为什么他身上一点活人的生气都没有。 因为他一直在疼。 那种深入骨髓,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的剧痛,早就摧毁了他作为一个“人”的情感。 “妈妈……”岁岁拉了拉林晚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怜悯,“我们救救他,好不好?”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她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充满了慈悲的眼睛,点了点头。 “救。” 她的声音,只剩下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她重新走回手术台,拿起那把最薄的手术刀。 “但是,岁岁,你看到那个晶片的位置了吗?” “它紧紧地贴著脑干,那是控制人呼吸和心跳的地方。” “只要我的刀,偏上哪怕一根头髮丝的距离……” 林晚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后果,不言而喻。 稍有不慎,便是脑死亡。 这台手术,不是救人。 是真正的,与死神豪赌! 敢,还是不敢? 林晚的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身上。 第380章 生死手术台 敢,还是不敢? 这个问题,林晚没有问出口,但那眼神中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一台普通的手术。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豪赌,赌注,是这个孩子仅存的一线生机。 岁岁看著妈妈眼中的挣扎,她的小手,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不赌,这个可怜的哥哥,就真的没救了。 他会被那块漏电的晶片,活活折磨致死。 “妈妈,我敢。” 岁岁仰起小脸,用一种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坚定而又沉稳的语气说道。 “你是天下第一厉害的外科医生,我是天下第一厉害的神医。” “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就是天下无敌!” “阎王爷来了,也別想从我们手里抢人!” 小丫头的话,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林晚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 是啊。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边,还有她的女儿,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小神医。 “好。” 林晚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又自信。 “那我们就一起,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决定一下,母女俩立刻开始行动。 但这台手术,有一个最大的难题——麻醉。 晶片紧贴脑干,任何麻醉药物,都可能通过血液循环影响到中枢神经,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病人在完全清醒的状態下,接受手术。 “必须让他醒过来。”林晚沉声说道。 岁岁点了点头,她走到床边,从针盒里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地刺入小杰的人中穴。 一丝柔和的內力渡入。 担架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片死寂的,没有任何波澜的深潭。 他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看著面前的林晚和岁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著,”林晚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直视著他的眼睛,用一种儘可能简洁明了的语言说道,“你身体里,被装了一个坏东西,它在不停地伤害你。” “现在,我们要把它取出来。” “但是,我们不能给你打麻药,因为那会让你死掉。” “所以,整个过程,会非常非常疼,疼到你可能想立刻死掉。” “我们会把你的手脚都绑起来,防止你因为剧痛而乱动,导致手术失败。” 林-晚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现实的残酷。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放弃手术,我们会给你用最好的止痛药,让你在睡梦中,没有痛苦地离开。” “第二,接受手术,忍受地狱般的痛苦,去赌那百分之一,活下来的机会。” “你自己选。” 林晚说完,就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她必须让他知道,他將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不仅是对病人的尊重,也是在测试他的求生意志。 如果连他自己都放弃了,那这台手术,也就没有了意义。 小杰的眼珠,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林晚,落在了她身后,那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身上。 他想起了在操场上,自己失控时,是这个小小的身影,衝过来,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切断了他身体里那股狂暴的能量,让他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了片刻。 他想起了在救护车上,这个小丫头一直坐在他旁边,用那双清澈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担忧地看著他。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名为“关切”的情绪。 死寂的深潭里,似乎……有了一丝涟-漪。 他张了张嘴,乾裂的嘴唇,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活。” 我要活下去。 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 她站起身,开始准备手术。 钱多多被叫了进来,用特製的皮带,將小杰的四肢,牢牢地固定在手术床上。 小杰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配合著。 当一切准备就绪,林晚即將拿起手术刀时。 岁岁却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块乾净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塞到了小杰的嘴里。 然后,她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床边,伸出自己那只白嫩嫩,软乎乎的小手,握住了小杰那只冰冷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哥哥,別怕。” 岁岁的声音,软糯又坚定,像一股温暖的泉水,流进了小杰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妈妈说,会很疼很疼。” “但是,你不要怕。” “我会一直陪著你。” “疼了,你就咬著纱布。” “如果……如果实在忍不住了……” 岁岁顿了顿,把自己的小手,又往他面前送了送,小脸上满是认真。 “……你就咬我的手。” 小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样子。 她那么小,那么软,看起来一捏就会碎。 可是,她的眼神,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坚定,都要温暖。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门外,江海峰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著。 从苗寨赶来看望岁岁的阿嬤,拄著蛇头拐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为里面的人祈福。 钱多多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师父……师娘……你们一定要成功啊……”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房间里,无影灯亮起。 冰冷的灯光,照在林晚那张绝美而又专注的脸上。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 岁岁也正看著她,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晚深吸一口气。 她举起了手中那把闪烁著寒光的,薄如蝉翼的军用匕首。 这把杀过无数人的刀,今天,將要用来救人。 刀锋,缓缓落下。 一场史无前例的,在清醒状態下进行的,剔骨取芯手术,正式开始! 第381章 剔骨取芯,浴火重生 当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肤的瞬间,小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剧痛! 难以想像的剧痛,像是烧红的烙铁,瞬间从他的后颈处,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骤然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嗬嗬声。 他想挣扎,想嘶吼,但四肢被皮带牢牢地束缚著,嘴里也被纱布死死地堵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 “別分心!看著我!” 岁岁清脆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握紧了小杰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 “哥哥,看著我的眼睛!” “呼吸!跟我一起呼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岁岁的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但她的眼神,却像两颗最亮的星星,死死地锁住小杰的视线。 小杰那涣散的意识,被这道声音,强行拉了回来。 他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充满了焦急和坚定的小脸,身体的本能,让他开始跟著她的节奏,大口大口地喘息。 “很好,就是这样。” 林晚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手,稳如磐石,手中的匕首,像最精准的刻刀,一层一层地,剥离开血肉和筋膜。 很快,一截泛著金属冷光的,深埋在脊椎骨旁的支架,暴露在了空气中。 那支架,已经锈跡斑斑,上面还沾染著乾涸的血跡和肉芽。 它就像一根恶毒的钉子,死死地,与小杰的骨头,长在了一起! “岁岁,封住他颈部的痛觉。”林晚沉声说道。 “好!” 岁岁立刻鬆开手,从针盒里捻起一根金针,看准了穴位,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天医封穴!” 一股精纯的內力,顺著金针渡入。 小杰后颈处那股最尖锐的,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剧痛,稍微减轻了一丝。 但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林晚接下来的动作,更加残忍。 她换上了一把特製的骨钳,卡住那根金属支架,然后,猛地用力!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的声音响起! 小杰的身体,像一条离水的鱼,猛地弓了起来! 他眼中的血丝,瞬间爆开,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却又被纱布堵住的呜咽! 他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但那股求生的本能,却让他死死地咬著牙,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他知道,一旦他晕过去,那个正在施针的小丫头,心神一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晕! “第一根。” 林晚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將那根带著血肉的,长达二十公分的金属支架,扔进了旁边的托盘里。 “哐当”一声,清脆刺耳。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每一根支架被拔出,都伴隨著小杰一次濒临死亡的剧痛。 当最后一根支-架被拔出来时,小杰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撑过来了。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剥离晶片! 林晚换上了那把最薄的手术刀。 刀尖,在距离脑干神经不到一毫米的地方,游走。 那不仅仅是手术,那是在雕刻一件,世界上最脆弱的艺术品。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岁岁的小脸,也因为高度的紧张和专注,变得煞白。 她所有的心神,都用来维持那几根护住小杰心脉的金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林晚即將把晶片的最后一根连接线切断时,异变突生! “滴滴滴滴——” 旁边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不好!大出血!” 林晚脸色大变。 是那块晶片,在被剥离的瞬间,刺破了一根隱藏在神经丛中的微小动脉!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整个手术视野! 小杰的血压,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直线下降! “妈妈!”岁岁也慌了。 “別慌!”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住出血点!快!” 可是,出血点太小,位置又太深,根本按不住! 眼看著,仪器上的心跳曲线,越来越微弱,即將拉成一条直线! “不行!来不及了!” 岁岁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股精纯的“天医圣血”的气息,混合著她的內力,瞬间爆发! “天医渡气!” 她將自己所有的內力,不计后果地,通过那几根护住心脉的金针,疯狂地,朝著小杰的体內涌去! 她要用自己的生机,强行给小杰续命! 嗡—— 那几根金针,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一股霸道而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力量,强行冲开了堵塞的血管,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锁住了那个小小的出血点! 血液,竟然真的,止住了! “就是现在!” 林晚抓住这千钧一髮的时机,手中的刀,快如闪电! “啪嗒!” 一块指甲盖大小,还在微微闪烁著蓝光的带血晶片,被她精准地挑了出来! “哐当!” 当晶片掉落在托盘里的那一刻。 小杰那一直紧绷著的身体,彻底鬆懈了下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岁岁,也因为內力耗尽,眼前一黑,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岁岁!”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將女儿抱住。 看著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的女儿,又看了看床上那个虽然昏死过去,但生命体徵已经奇蹟般稳定下来的男孩。 林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成功了。 她们,真的成功了! 第382章 新的名字,江安 当小杰再次恢復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温暖。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从皮肤,到骨头,再到灵魂深处的温暖。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桶里的水,是淡绿色的,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那些之前一直折磨著他的,深入骨髓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麻麻的,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爬的奇异感觉。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但那种前所未有的,卸下了所有枷锁的轻鬆感,让他有些恍惚。 这是……哪里? 我……还活著? 他转动眼珠,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药草混合的味道,让人心神寧静。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端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木碗,迈著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 是那个救了他的小丫头。 “呀!你醒啦!” 岁岁看到小杰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叫了一声。 她把手里的木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搬来一张小板凳,爬了上去,趴在木桶边,好奇地看著他。 “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呀?” 小杰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的,充满了关切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別怕,你现在泡的,是我用一百零八种珍贵药材给你熬的『生肌活血汤』,能让你身上的伤口快快长好。” 岁岁像个小大人一样,介绍著自己的杰作。 “等泡完了,我再给你喝我亲手做的『生肌养血粥』,里面放了我偷偷藏起来的,五十年份的老山参哦,可补啦!” 她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把旁边那碗黑乎乎,但却散发著诱人肉香的药膳,端了过来。 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小杰的嘴边。 “来,张嘴,啊——” 小杰呆呆地看著那勺粥。 有记忆以来,他吃的东西,都是冰冷的,没有味道的营养液。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温柔地,餵他吃东西。 他迟疑地,张开了嘴。 一股温热的,带著浓郁肉香和药香的暖流,顺著他的喉咙,滑进了胃里。 那股暖意,瞬间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他那早已麻木的,冰冷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温度。 “好吃吧?”岁岁看到他吃了,开心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她又舀了一勺,继续餵他。 一勺,又一勺。 小杰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雏鸟,机械地,重复著张嘴、吞咽的动作。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他只知道,很暖,很舒服。 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岁岁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然后看著小杰,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啦,哥哥,你以前那个名字不好听,是坏蛋给你取的,我们不要了。” “我爸爸给你取了一个新名字哦。” 岁岁歪著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以后,就叫『江安』。” “我爸爸说,希望你以后,能够一世长安。” 江安…… 一世长安…… 小杰,不,江安,在心里,默默地念著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和他以前那个冰冷的,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代號,是那么的不同。 它带著温度,带著期盼,带著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名为“家”的善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正衝著他傻笑的,给了他新生的小丫头。 那双死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融化,崩塌。 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滴在了那淡绿色的药液里,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抽噎。 只是安静地,无声地,流著泪。 仿佛要將这几年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都隨著这泪水,一起流淌乾净。 岁岁看著他哭,没有去安慰他。 她只是安静地陪著他,小手轻轻地,拍著他的肩膀。 她知道,哭出来,就好了。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代號为“猎鹰七號”的实验品。 只有一个,名叫江安的,神医谷的新成员。 然而,当江安在药汤里泡了三天,身体的內外伤都好得差不多,想要下地走路时,一个新的,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腿,动不了了。 那两条腿,因为长期被金属支架固定和压迫,肌肉已经严重萎缩,神经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站不起来了。 神医谷的院子里,江海峰亲手打造了一架小小的,由最坚固的木材製成的轮椅。 江安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看著不远处,正在和钱多多一起,练习扎马步的岁岁。 阳光,洒在他苍白却俊秀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眼神,不再是死寂,而是多了一份,只在看向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时,才会出现的,专注和狂热。 第383章 残疾的大佬 日子,在神医谷里,一天天过去。 江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被关在冰冷实验室里,每天接受各种痛苦测试的实验品。 他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了温暖的床铺,还有了……一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咋咋乎乎的大块头朋友。 “江安!江安!你看!我新学的拳法,虎虎生风!” 钱多多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刚猛的拳法,然后跑到江安的轮椅前,一脸求表扬地看著他。 江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安静地,用一块软布,擦拭著手里几颗光滑的鹅卵石。 钱多多见他不理自己,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烤红薯。 “刚出炉的!师父说你身体虚,要多吃点甜的补补气。” 他把红薯掰成两半,將最香甜的那一半,递到江安面前。 江安依旧没接,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钱多多那蒲扇般的大手。 然后,他手腕一抖。 嗖! 一颗小小的鹅卵石,带著破空之声,从他的指间飞出! 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哎哟!” 钱多多惨叫一声,手里的红薯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始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哈哈……江安……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眼泪都流了出来,整个人笑得在地上打滚,像一只犯了羊癲疯的大虾米。 不远处,正在指导阿嬤认草药的岁岁,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当她看到这一幕时,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江安打中的,是钱多多腋下的“笑穴”。 手法之精准,力道之巧妙,简直让她这个神医都嘆为观止。 “好啦好啦,別笑了。” 岁岁走过去,在钱多多背上轻轻一拍,解开了他的穴道。 钱多多这才喘著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后怕地看著轮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我的乖乖,这傢伙,看著文文弱弱的,怎么出手这么邪门? 岁岁走到江安面前,看著他手里那几颗被盘得油光发亮的鹅卵石,眼睛亮晶晶的。 “江安哥哥,你好厉害呀!” 她发现,江安虽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但他的听觉,嗅觉,以及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都保留了下来,甚至比以前更加敏锐。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手,虽然被困在了轮椅上,但依旧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尤其是,他对暗器的天赋,简直是与生俱来。 一片树叶,一颗石子,在他手里,都能变成伤人的利器。 “这些,都是以前在那个坏蛋的地方,学的吗?”岁岁好奇地问。 江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些,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唯一的,生存技能。 岁岁看著他那双依旧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突然伸出小手,覆在了他那只握著石子的,冰冷的手上。 “江安哥哥,你不要怕。” “以后,你的这些本事,不用来杀人了。” “你可以用它,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比如,我呀。 岁岁在心里偷偷地补充了一句。 江安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低下头,看著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小小的,温暖的手。 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他的脑海里,第一次,浮现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给了他新生的小女孩。 他的嘴唇,动了动,用一种近乎宣誓的,沙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命,是你的。” “从今以后,我做你的……影子。” 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岁岁看著他眼中那股偏执而又狂热的崇拜,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 这个忠犬小弟,她收下了! 神医谷,继大力士钱多多,镇山神兽大白,护腕小白蛟,发卡金宝之后,终於,又喜提一名新的成员——暗器大师江安! 想想以后出去打架,一个负责正面刚,一个负责远程biubiu,简直完美! 岁岁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已经开始期待,带著自己的“神兽军团”,重返幼儿园,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第384章 幼儿园的退学通知 江安的身体,在神医谷的药浴和药膳双重滋养下,恢復得极快。 虽然依旧瘦弱,但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他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安静地看著岁岁。 看她像个小老师一样,背著手,迈著四方步,检查钱多多背诵汤头歌。 看她像只小蝴蝶,在药田里穿梭,奶声奶气地教阿嬤分辨各种草药的药性。 看她蹲在地上,和那只胖乎乎的金色虫子(金宝)还有那条缠在手腕上的小白蛇(小白蛟)嘀嘀咕咕,好像在商量什么大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冲天揪上,也洒在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 那片冰封了许久的死寂深潭,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跡象。 “江安哥哥,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啦!” 这天,岁岁检查完钱多多的功课,噠噠噠地跑到江安的轮椅前,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明天,我们一起回幼儿园上学好不好?” “我跟我们班的小朋友都说好了,要介绍我新认的哥哥给他们认识!” 岁岁一脸的期待,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带著自己的新晋“忠犬小弟”,回幼儿园“大杀四方”了。 江安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幼儿园……上学…… 这些对他来说,是无比陌生的词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冰冷的实验室,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永无止境的痛苦测试。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 他怕自己这个“怪物”,会嚇到那些普通的孩子。 更怕……会给眼前这个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带去麻烦。 但当他看到岁岁那双充满了期盼的,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时,那句“不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沙哑,却坚定。 “太好啦!”岁岁开心地跳了起来,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然而,这份快乐,並没有持续多久。 当天下午,林晚接到了一个来自幼儿园的电话。 电话是班主任张老师打来的,语气充满了歉意和为难。 林晚起初还以为是岁岁在幼儿园闯了什么祸,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但听著听著,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那双清冷的,如同高山雪莲般的眸子里,一点一点地,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我知道了。” 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掛断电话,看著客厅里,正和江海峰一起,兴高采烈地收拾著明天要带去幼儿园的零食的岁岁和江安,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江海峰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的不对劲。 “学校打来的电话。”林晚淡淡地说道,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用小刀优雅地削著皮,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张老师说,因为上次小杰……也就是江安,在学校里『发疯』的事,很多家长联名向园方施压,要求开除江安。” “他们说,江安有暴力倾向,是个精神病,会伤害到他们的孩子。” 林晚的刀,稳稳地削下一长条完整的苹果皮。 “带头闹事的,是一个姓王的女人,好像是做什么煤炭生意的,家里有点小钱。” “她组建了一个家长群,现在正在群里,用各种污言秽语,辱骂我们,说我们家是『怪胎家庭』,养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咔嚓。” 林晚手中的苹果,被她生生捏成了两半。 果汁顺著她白皙的手指,滴落在光洁的桌面上。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海峰那张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如同实质般的煞气,从他那魁梧的身躯里,瀰漫开来。 那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才有的骇人气息。 岁岁停止了往小书包里塞大白兔奶糖的动作,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坏蛋! 居然敢骂她的爸爸妈妈和江安哥哥! 坐在轮椅上的江安,更是浑身僵硬。 他那双刚刚有了一点光亮的眸子,再次被死寂和黑暗所笼罩。 果然…… 果然是自己,给她带来了麻烦。 他就不该奢望,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是个怪物,是个不祥之物,他只配待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因为用力,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欺负我女儿,欺负我老婆,现在,连我刚认的儿子都敢欺负了?” 江海峰缓缓地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压抑的,毁灭性的力量。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冰冷的笑容。 “明天不是要开家长会吗?” “正好。” “我去跟他们,好好地,『讲讲道理』。” 那“讲道理”三个字,他说得格外的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血腥味。 林晚看著他,眼底的冰霜,也化作了一抹冷笑。 很好。 她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她倒要看看,是煤老板的钱硬,还是她老公的拳头硬。 第二天,幼儿园的家长会,如期举行。 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第385章 谁敢动我儿子? 第二天,幼儿园家长会。 林晚拒绝了江海峰要一同前往的提议。 对付几个跳樑小丑,还用不著“活阎王”亲自出马。 她换上了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那清冷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不像是来开家长会的,更像是来参加某个时尚晚宴的。 “妈妈,我也要去!”岁岁抱著林晚的大腿,仰著小脸,一脸的坚定。 她要亲眼看著,那些欺负江安哥哥的坏蛋,是怎么倒霉的! 林晚想了想,点了点头。 让女儿见识一下这世间的丑恶嘴脸,也好。 母女俩到幼儿园的时候,家长会已经开始了。 小小的活动教室里,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家长。 班主任张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有些紧张地讲著这学期的教学计划。 当林晚牵著岁岁走进来时,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对绝美的母女所吸引。 惊艷,嫉妒,羡慕……各种各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哟,这不是那个『怪胎家庭』的家长吗?还真有脸来啊?”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教室的角落里,一个穿著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小拇指粗的金炼子,手上戴著七八个金戒指的肥胖女人,正一脸鄙夷地看著林晚。 她就是那个带头闹事的煤老板老婆,王春花。 王春花看到林晚那张比电视明星还漂亮的脸,和那一身清冷高贵的气质,心里的嫉妒之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长得好看,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样子的女人。 装什么装? 不就是个当兵的老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老师,你这家长会还开不开了?”王春花扯著她那破锣似的嗓子,嚷嚷道。 “我们今天来,可不是听你讲什么教学计划的!”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她那戴满金戒指的手,指著林晚的鼻子。 “今天,必须把那个叫什么江安的小精神病,给开除了!” “不然,我们所有人都退学!”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家长的附和。 “就是!我儿子说了,那个小杰……哦不,江安,看人的眼神就跟狼一样,嚇死人了!” “对对对!上次在操场上发疯的样子,你们是没看见!跟个怪物似的!万一伤到我们家宝宝怎么办?” “必须开除!这种有问题的孩子,就不该来上学!” 一时间,群情激奋。 张老师站在讲台上,急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 “各位家长,请冷静一下,江安同学他……” “冷静什么!有什么好冷静的!”王春-花直接打断了她,气焰更加囂张。 她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晚脸上了。 “我告诉你!別以为你男人是个当兵的就了不起!我男人可是开矿的!一年挣的钱,比你男人一辈子挣的都多!” “识相的,就赶紧带著你那两个怪胎儿子女儿,滚出这个幼儿园!” “不然,我让我男人找人,把你男人的腿给打断!” 林晚静静地听著她叫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温度,越来越低。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杀气,开始从她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王春花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仗著自己人多势眾,依旧色厉內荏地喊道:“你看什么看!你还想打人不成?”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活动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木屑纷飞! 整个教室,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chi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逆著光,站著一个如同铁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肩上扛著闪耀將星的深绿色將官常服。 脚上那双擦得鋥亮的军靴,仿佛还带著战场的硝烟。 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却带著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 在他身后,还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眼神同样冰冷的警卫员。 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像菜市场一样嘈杂的活动室,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个上一秒还囂张跋扈,指著林晚鼻子骂的王春花,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那肥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她见过这个人! 在市里的新闻上见过! 是……是那个新调来的,执掌整个南方军区的……最高长官! 江……江海峰! “爸爸!” 岁岁清脆的叫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她挣脱林晚的手,像一只小燕子,扑进了江海峰的怀里。 江海峰弯腰,將女儿稳稳地抱起,身上那股恐怖的煞气,在接触到女儿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那张冰冷的脸,也瞬间化为了绕指柔。 “宝贝,爸爸来晚了,没嚇到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穿著中山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所有人都认识,是市里最高办公室的秘书长! 只见那秘书长,手里捧著一面用红色绸缎包裹著的,金光闪闪的锦旗,径直走到了讲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洪亮而又庄严的声音,对著所有人宣布道: “我代表市里,特向蓝天幼儿园的江安同学,授予『见义勇为好少年』荣誉锦旗!” “江安同学在不久前,不顾个人安危,勇敢地与企图潜入幼儿园的犯罪分子展开搏斗,虽然因此受伤,但成功阻止了一起恶性事件的发生!他的行为,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说完,他將那面鲜红的锦旗,展开。 “见义勇为,少年英雄”八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轰! 整个教室,彻底炸了! 原来……原来上次那个孩子不是发疯?是在抓坏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王春花的身上。 那目光,充满了鄙夷,嘲讽,和幸灾乐祸。 王春花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刚才都干了什么? 她当著军区最高长官的面,辱骂他的妻子,威胁要打断他的腿,还要开除他的“英雄儿子”? “扑通!” 王春花两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肥胖的身体,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她的身下,瀰漫开来。 她,竟然活生生地,被嚇尿了! 江海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仿佛她就是一团,不值得在意的,骯脏的空气。 他抱著岁岁,走到林晚的身边,伸出手,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后,他才转过头,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看向讲台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张老师。 “我的儿子,江安。” “他以后,会继续在这个幼儿园上学。” “有问题吗?” 第386章 幼儿园的大姐大 有问题吗? 江海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千斤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张老师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开玩笑! 別说江安只是在轮椅上,他就是开著坦克来上学,她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 那几个刚刚还跟著王春花一起叫囂的家长,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江海峰注意到。 至於那个瘫坐在地上,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王春花,早就被两个警卫员,像拖死狗一样,给拖了出去。 据说,当天下午,她那个开煤矿的老公,就被税务、安全、环保等十几个部门,联合上门“查水錶”了。 从此,京城再也没有这个人的传说。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第二天,江安坐著他那架由江海峰亲手改装的,看起来酷炫无比的轮椅,在岁岁的陪伴下,重返了幼儿园。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 所有的小朋友,都用一种崇拜的,夹杂著一丝畏惧的眼神,看著这个新来的,“打败过大坏蛋”的英雄小哥哥。 尤其是那些之前跟著起鬨的小男生,现在看到江安,都绕著道走。 生怕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大佬”,一不高兴,就从轮椅里掏出个什么秘密武器,把他们给biubiu了。 而岁岁,则彻底坐实了她“幼儿园大姐大”的地位。 误会解除后,幼儿园的日常,恢復了平静,但又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风。 比如,每天早上的课间操时间。 別的小朋友都在跟著录音机做“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而岁岁的周围,却总是围著一圈小跟班,跟著她一起,有模有样地打著一套看起来很古怪的拳法。 “来,跟我一起做!白鹤亮翅!” 岁岁扎著马步,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地喊著口號。 “猴子偷桃!” 她身后的几个小萝卜头,也学著她的样子,齜牙咧嘴,上躥下跳。 这正是神医谷的基础炼体功法——五禽戏。 老师们一开始还想阻止,但发现自从孩子们跟著岁岁打了这套“怪体操”之后,感冒发烧的都少了,一个个精神头十足,吃饭都比以前香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再比如,每天下午的茶点时间。 別的小朋友都在喝牛奶,吃小饼乾。 岁岁的桌子上,却总是摆著一个她自己带来的,古色古香的小茶壶。 茶壶里,是她用山楂、陈皮、甘草等几味药材,亲手“熬製”的,酸酸甜甜的“开胃消食茶”。 “都过来排队啦!一人一小杯,喝了不积食,晚上回家还能多吃一碗大米饭哦!” 岁岁像个小掌柜一样,招呼著她的小伙伴们。 孩子们一开始还不太敢喝这看起来黑乎乎的“药水”。 但架不住那酸甜的味道实在诱人。 有个胆子大的小胖墩,第一个尝了一口,结果当天晚上,真的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第二天还嚷嚷著要喝。 於是,岁岁的“养生茶摊”,生意越来越火爆。 每天下午,她的座位旁边,都排著长长的一队,等著喝她“神仙水”的小萝卜头。 甚至连老师们,都忍不住偷偷跑过来,討要一杯。 而江安,则成了岁岁最忠实的“护卫”和“管家”。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或者操场的树荫下。 他从不参与孩子们的游戏,也不和任何人说话。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就像一个最高精度的雷达,永远锁定在那个小小的,活泼的红色身影上。 他会默默地记住,岁岁喜欢吃哪种口味的饼乾。 他会在岁岁午睡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將她的被子掖好。 他会在岁岁打“五禽戏”打得满头大汗时,递上一块乾净的小手帕。 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有时候老师们都会忘记班里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安静少年,不好惹。 有一次,班里最调皮的那个小霸王,趁著岁岁不注意,想从后面,偷偷扯一下她头上的那个漂亮的蝴蝶发卡(金宝)。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嗖!” 一颗小小的,画画用的橡皮擦头,带著一丝微不可闻的破空之声,从教室的另一头飞来,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疼,但是很麻。 小霸王“哎哟”一声,缩回了手。 他惊恐地回头,正对上江安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小霸王嚇得一个哆嗦,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动岁岁一根头髮丝。 江安,就像一个沉默的,最可靠的影子,守护著他的光。 这样的日子,温馨,平静,充满了童趣。 岁岁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被小伙伴们崇拜的幼儿园大姐大了。 直到那一天。 一纸来自最高体育总局的,鲜红的“紧急徵召令”,打破了这份寧静。 1990年,京城亚运会,备战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一场关乎国家荣誉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再一次,指向了神医谷,指向了这个年仅三岁半的小神医。 第387章 紧急徵召令 夜,深了。 京城西山的国家体育训练基地,依旧灯火通明。 举重训练馆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十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运动员,和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教练、队医,全都围在一间小小的医务室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凝重。 “老李!老李你怎么样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教练,扒著门框,对著里面声嘶力竭地喊道。 医务室的病床上,躺著一个身材极其壮硕的男人。 他就是国家举重队的定海神针,连续三届世锦赛冠军,被誉为“亚洲第一力士”的李大山。 此刻,这位能在赛场上举起数百公斤槓铃的铁血硬汉,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不行……我的腰……断了……我的腿……没知觉了……” 李大山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嘶哑颤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在进行最后一次极限衝刺训练时,腰部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然后,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下半身彻底失去了知觉。 “刘博士!刘博士!到底怎么样了?” 教练抓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医生,急得眼眶都红了。 这位刘博士,是体育总局花了重金,从国外聘请回来的顶级运动医学专家。 刘博士拿著刚刚拍出来的x光片,对著灯光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沉痛的,带著一丝宣判意味的语气说道:“情况非常不乐观。” “从片子上看,是急性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到了坐骨神经。” “必须立刻进行手术,摘除突出的髓核,否则,神经长时间受压,会导致永久性瘫痪。” “手术?!”教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那手术之后呢?” 刘博士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种手术,创伤性很大。就算手术成功,他的腰椎也无法再承受大重量的负荷了。” “也就是说……” “他的运动生涯,结束了。” 轰! 这几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运动生涯,结束了。 这意味著,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幕的亚运会,国家队將失去最稳的一块金牌。 更意味著,这位为了举重事业,奉献了整个青春的功勋老將,將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被迫退役。 整个训练馆,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李大山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基地主任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加密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基地主任拿起电话,只听了不到一分钟,他那张原本愁云惨澹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光芒! “什么?!陈老推荐的?!” “好好好!我立刻派人去接!不不不!我亲自去!” 掛断电话,基地主任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办公室,对著走廊上那些垂头丧气的教练和队医们,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大喊道: “有救了!大山有救了!” “陈老亲自推荐了一位神医!现在就过来!” 神医?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刘博士这种顶级的专家都束手无策,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治? 难道是华老、孙老那几位国医圣手? 可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 半个小时后。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军用吉普车,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风驰电掣地,驶入了训练基地。 车门打开。 眾人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先被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霸道的气势,给震慑得心头一凛。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如山,穿著一身笔挺军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正是江海峰。 江海峰没有说话,只是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一个穿著红色小唐装,扎著两个冲天揪,怀里还抱著一个酷酷的,坐著轮椅的小男孩的,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的小手里,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小小的木製药箱。 “陈爷爷说,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叔叔受伤了,是吗?” 岁岁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 整个训练基地,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是……陈老推荐的……神医?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 这……这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第388章 这里是国家队,不是託儿所 训练基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刚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的,粉雕玉琢的奶糰子身上。 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神医? 就这? 一个连话都说不太利索,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三岁奶娃? 陈老是不是搞错了? 还是说,这只是那位军方大佬带来的,家里的孩子?真正的神医还在后面? 眾人伸长了脖子,往吉普车里望了半天,除了一个坐在轮椅上,脸色冷冰冰的小男孩,再也看不到第三个人了。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呵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医疗组组长刘博士,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 他快步走到基地主任面前,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中的质问,却谁都听得见。 “主任!您確定这就是陈老推荐的『神医』?” “一个三岁的孩子?!” “您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大山的伤情有多严重?亚运会迫在眉睫!” “我们是在跟死神赛跑!是在为国家荣誉拼命!不是在玩过家家!” 刘博士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指著不远处,那个正好奇地打量著训练馆里各种巨大槓铃的岁岁,脸上写满了荒谬。 “这里是国家队!是匯聚了全国最顶尖运动员的地方!不是什么託儿所!” “我不管她是什么背景,有什么后台!我绝不允许一个黄毛丫头,拿我们功勋运动员的身体和前途开玩笑!” “请您立刻!马上!让她离开这里!” 刘博士的话,掷地有声。 他作为国內运动医学界的权威,又是海归博士,一向心高气傲,最看不起的,就是中医那套“玄之又玄”的东西。 在他看来,望闻问切,阴阳五行,全都是封建糟粕,是偽科学。 现在,居然让他相信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能治好连他都束手无策的伤? 这简直是对他专业和智商的双重侮辱! 基地主任被他懟得哑口无言,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眼前这一幕,確实太挑战人的认知了。 周围的教练和运动员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望和不信任的表情。 “唉,白高兴一场,还以为真有什么神医呢。” “就是一个大佬家的小孩,带来见见世面的吧。” “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 面对著满场的质疑和嘲讽,江海峰只是静静地站在车边,高大的身躯像一棵沉默的松柏。 他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去压人。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他相信他的女儿。 他知道,所有对她的质疑,最终,都会变成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这些有眼无珠的人脸上。 而岁岁,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声。 她的小心思,全都被那些亮晶晶,看起来很好玩的训练器材给吸引了。 她跑到一组巨大的槓铃前,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 然后,她又看到了墙上掛著的,李大山在各种国际比赛上,高举槓铃,霸气夺冠的照片。 照片上的叔叔,笑得好开心,好威风。 可是…… 岁岁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她闻到了。 从那间紧闭的医务室里,飘出来的一股,充满了痛苦、绝望和不甘的,浓郁的“病气”。 那股味道,让她觉得心里堵得慌,很难受。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岁岁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小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副小神医特有的,沉静和专注。 她无视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刘博士,也无视了周围所有人怀疑的目光。 她提著自己的小药箱,迈开小短腿,径直走到了那间医务室的门口。 “站住!你要干什么!” 刘博士见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拦在了门口。 “这里面是重症病人!不能乱闯!” 岁岁停下脚步,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著眼前这个挡住她去路的,看起来很凶的眼镜叔叔。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指,指了指门里面。 然后,用一种极其肯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道: “里面的叔叔,他不是腰断了。” 刘博士一愣,隨即嗤笑一声:“不是腰断了?小孩子家家懂什么!x光片我都看了,是典型的l4-l5椎间盘重度突出,压迫神经根,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岁岁再次打断了。 “他的左边腿是麻的,又冷又麻,像泡在冰水里。” “右边的腿是胀的,又热又胀,像有火在烧。” “他的腰,不是一整块都疼,只有这里,”岁岁伸出小手,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自己后腰脊椎旁开一寸半的位置,“只有这里,像有一根又长又尖的针,在不停地往里钻。” “一到颳风下雨天,这根针,就钻得更厉害。” “而且,他今天早上,是不是吃了凉的东西?比如,冰牛奶?” 岁-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不偏不倚地,射向靶心。 医务室里,那个躺在床上,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李大山,在听到门外那清脆的童音时,那双因为绝望而变得黯淡的眼睛,猛地,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对! 全对! 这个小娃娃说的,跟他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就连他早上偷喝了一口冰牛奶的事,她都知道! 这……这怎么可能?! 刘博士也彻底愣住了。 他作为主治医生,问了半天,李大山因为剧痛,都只能说出“疼”、“麻”这几个字。 而这个小丫头,隔著一扇门,竟然能把病人的症状,描述得如此精准,如此细致入微! 这……这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 医务室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沙哑的嘶吼! “对!她说的全对!每一个字都对!” “快!快让她进来!” “让她进来救我!!” 第389章 一碗药,站起来 “让她进来救我!!” 躺在病床上的李大山,这个被誉为“亚洲第一力士”的铁血硬汉,此刻双眼通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门口的方向嘶吼著。 他不管什么神医,不管什么奶娃娃! 他只知道,门外那个小丫头,说出了他现在身体里最真实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確描述的痛苦!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即將沉入黑暗的深渊时,看到了一根从天而降的,闪闪发光的救命稻草! 他要抓住它!死也要抓住它! 刘博士彻底僵在了原地,他张著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无法理解的震惊,最后,化为了一片空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建立在无数精密仪器和解剖学知识上的医学理论体系,在这一刻,被一个三岁奶娃娃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给衝击得摇摇欲坠。 隔著一扇门,不接触病人,不看x光片,光凭“闻”,就能把病症说得分毫不差? 这……这是医学? 这他妈是玄学! “刘博士!还愣著干什么!快让开啊!”旁边的教练急得直跺脚,也顾不上什么专家不专家了,一把就將还堵在门口的刘博士给扒拉到了一边。 “小神医!小神医快请进!” 基地主任也反应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激动和諂媚的笑容,亲自为岁岁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岁岁看都没看那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刘博士一眼,她提著自己的小药箱,迈著沉稳的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江海峰和江安也跟了进来,一个如山,一个如影,一左一右地,护在了岁岁的身边,那架势,仿佛古代皇帝出巡,带著两个最顶级的保鏢。 医务室里,一股浓烈的汗味和药油味扑面而来。 岁岁走到病床前,看著床上那个像小山一样壮硕,此刻却满脸痛苦的叔叔,小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的小鼻子又在空气中嗅了嗅。 嗯,病气很重,是陈旧性的劳损,加上这次急性扭伤,寒气和湿气一起攻心,堵住了经脉,所以才会一条腿冷,一条腿热。 “叔叔,你把裤腿拉起来,我看看。”岁岁奶声奶气地说道。 李大山闻言,挣扎著想要抬手,却疼得连动一下都困难。 旁边的教练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李大山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 当李大山那两条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小腿,暴露在眾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左边的小腿,皮肤苍白,甚至带著一丝青紫色,摸上去,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一样。 而他右边的小腿,却截然相反,皮肤涨红,青筋暴起,像一根被烤熟的香肠,散发著灼人的热气。 冰火两重天! 刘博士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血栓?不对……皮温不对……神经传导阻滯?也不像……” 他所有的理论知识,在这一刻,都成了摆设。 岁岁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她从自己的小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由柔软的锦布包裹著的小包。 她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地,插著一排长短不一,闪烁著淡淡金色光泽的银针。 “小朋友,你……你要干什么?”刘博士看到针,本能地就想阻止,“病人的情况很复杂,神经压迫严重,你乱扎针,会加重病情的!” 岁-岁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澈,却又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治不好他。” “你只会让他躺在手术台上,变成一个再也举不起槓铃的废人。” “我,能让他站起来。” 岁岁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博士的脸上。 让他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优越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个小丫头说的,是事实。 岁岁不再理他,她从针包里,捻出三根最长的金针。 她的小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颤抖。 “叔叔,可能会有点热,你忍一下哦。”岁岁柔声提醒道。 然后,她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嗖!嗖!嗖!” 三根金针,仿佛三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李大山后腰“肾俞”、“气海俞”、“大肠俞”三个大穴! 针入三分,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面微微颤动。 “这是……”旁边一个懂点中医的队医,忍不住惊呼出声。 还没等他喊完,岁岁的动作,又变了。 只见她小小的手指,捏住那三根金针的针尾,以一种极其玄奥的,带著某种特殊韵律的节奏,开始飞快地捻动起来。 时而向左九次,时而向右六次。 时而重捻,时而轻提。 那指法,繁复而又充满了美感,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天医宝典》禁忌针法之一——烧山火! 此针法,以九六之数为引,能催动人体內最深沉的阳火,驱散一切阴寒湿气,有起死回生之效! 隨著岁岁的捻动,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三根金针的针尾,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样! 一股灼热的气流,以那三根金针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啊!”病床上的李大山,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后腰,像是被放进去了一个小太阳,一股霸道而又滚烫的热流,正疯狂地,朝著他那条冰冷的左腿,奔涌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之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寒和麻木,正在被飞快地驱散! 热! 好热! 像是整个人都被扔进了炼丹炉里! 李大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和后背滚落,很快就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而他那条原本苍白冰冷的左腿,也开始一点点地,恢復了血色。 “这……这是……”刘博士彻底看傻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顛覆得稀碎。 针,怎么可能会自己发热? 这不科学!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就在他大脑cpu快要干烧的时候。 岁岁头上的那个漂亮的蝴蝶发卡,翅膀,微不可查地,轻轻扇动了一下。 一粒比尘埃还要细小的,带著璀-璨金光的鳞粉,悄无声息地,从翅膀上脱落,然后,精准地,融入了李大山腰间的那根主针之中。 这是金宝的力量! 是光明女神蝶,那足以净化万物的生命能量! 得到了这股能量的加持,“烧山火”的威力,瞬间被放大了十倍! “吼——!!!” 李大山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如同猛虎般的咆哮! 他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声震屋瓦,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整个医务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上一秒还瘫痪在床,下一秒就龙精虎猛地坐起来的男人。 李大山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试著,动了动自己的双腿。 不疼了! 不麻了! 那根扎在腰里的,让他生不如死的“针”,消失了! 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我……我好了?”李大山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梦囈般的恍惚。 他缓缓地,將双腿,放到了床下。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的,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他,站了起来! 他不仅站了起来,还试探著,向前,迈出了一步! 虽然有些踉蹌,但他,真的迈出去了! 一步,两步,三步…… 他从病床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房间的中央。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对著那个站在凳子上,才到他腰间的小小身影。 弯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个在国际赛场上,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亚洲第一力士”,这个国家的功勋,民族的英雄,此刻,对著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行了古代最隆重的大礼。 “小神医……不!恩人!请受李大山一拜!” “您……您这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啊!” 他那粗獷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的哭腔。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啪啪啪啪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在小小的医务室里,轰然响起! 那些之前还满脸怀疑的教练和运动员们,此刻,一个个眼眶通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为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小女孩,献上他们最真诚的敬意! 刘博士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疼得钻心。 岁岁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李大山面前,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叔叔,起来吧,地上凉。” 然后,她从自己那个宝贝小布包里,掏出了一颗奶香四溢的大白兔奶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塞进了自己嘴里。 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她含糊不清地,对著已经完全石化的刘博士和基地主任,淡淡地说道: “好啦,明天就能训练了。” 第390章 队宠的诞生 岁岁那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训练基地里,炸开了锅。 明天就能训练?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小时前,这还是一个被西医权威宣判“运动生涯结束”,面临瘫痪风险的重症病人。 现在,被一个小奶娃扎了几针,不仅站起来了,明天就能直接恢復训练? 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蹟了,这是神话! 刘博士第一个不信,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拿出各种仪器,就要给李大山做全面的检查。 “不行!绝对不行!他的腰椎现在极度脆弱,必须臥床静养!马上恢復训练,是想让他彻底瘫痪吗?”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李大山重新按回病床上。 然而,他那在普通人里还算健硕的身体,在李大山面前,就像一只小鸡仔。 李大山甚至都没用力,只是肩膀轻轻一晃。 “哎哟!” 刘博士就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堵铁墙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博士,我感觉……我现在的腰,比受伤前还有劲儿!”李大山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身,发出了“嘎嘣嘎嘣”的脆响,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標准的,深蹲的动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滯和痛苦。 刘博士彻底傻眼了。 他扶著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著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李大山,又看了看那个正嘬著奶糖,一脸“这有什么了不起”表情的岁岁,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学到的所有医学知识,都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最终,他颓然地放下了手里的仪器,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对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小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坐井观天了。” “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傲慢,向您,向伟大的中医,郑重道歉!” 这位海归博士,体育总局重金聘请的医学权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於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岁岁很大度地摆了摆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没关係呀,知错能改,还是好叔叔。” 她这一句话,更是让刘博士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这一天起,江岁岁这个名字,在整个国家体育训练基地,彻底封神! 她不再是什么“大佬家的小孩”,而是所有人心中,名副其实的“小神医”! 第二天一大早。 岁岁昨天待过的那间小小的医务室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队伍里,全是国家队里最顶尖的,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体育明星。 举重队的,游泳队的,体操队的,田径队的…… 这些平日里一个个眼高於顶的冠军们,此刻,全都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地排著队,脸上带著一丝討好和期盼的笑容,眼巴巴地望著医务室的门。 “小神医来了!小神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岁岁穿著一身特製的迷你运动服,扎著两个清爽的冲天揪,背著她那个宝贝小药箱,在江海峰和江安的“护送”下,迈著小短腿,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神医早上好!” “小神医,您吃早饭了吗?我这有刚从食堂打的豆浆油条!” “岁岁妹妹!你看!这是我托人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巧克力!可好吃了!” 运动员们一拥而上,瞬间就把岁岁给包围了。 各种各样的零食,进口的玩具,漂亮的洋娃娃,像不要钱一样,往岁岁怀里塞。 江海峰看著这阵仗,眉头一皱,身上那股兵王的气势一放。 “都干什么呢!別嚇到孩子!” 运动员们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扫,嚇得一个哆嗦,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乖乖地重新排好队。 江海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抱著女儿,走进了医务室。 江安则推著轮椅,默默地守在了门口,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冷冷地扫视著门外排队的每一个人,像一个最尽职的,不苟言笑的门神。 谁要是敢插队,或者大声喧譁,他那冰冷的眼神,就会立刻锁定过去。 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比总教练发火还可怕。 於是,一个奇怪的,却又无比和谐的“神医诊所”,就在国家队里,正式开张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体操队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长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姑娘。 她有些害羞地走到岁岁面前,小声地说道:“小……小神医,我……我那个……每个月都特別疼,还……还总是不准时,影响训练状態……” 岁岁像个老中医一样,伸出三根小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著眼睛,煞有介事地“號了號脉”。 然后,她睁开眼睛,一脸严肃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特別喜欢吃冰淇淋,还喜欢喝冰可乐呀?” 小姑娘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寒气入体,宫寒血瘀,所以才会疼。”岁岁从她的小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几颗红色的,散发著甜香的小药丸。 “这个叫『暖宫丹』,你每天吃一颗,以后不许再吃凉的东西了,知道吗?” “嗯嗯!谢谢小神医!”小姑娘如获至宝地接过药丸,对著岁岁鞠了一躬,开开心心地走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游泳队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帅气大哥哥。 他一进来,就苦著脸说道:“小神医,救命啊!我这肩膀,天天泡在水里,得了肩周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抬不起来,队医给我做了好几次理疗都没用。” “小问题。”岁岁从椅子上跳下来,让他趴在床上。 然后,她从药箱里,拿出了几个小小的,由竹子做成的罐子。 在刘博士和一眾队医震惊的目光中,岁岁用酒精棉球在罐子里一烧,然后“啪”的一声,快准狠地,吸在了那个大哥哥的肩膀上。 拔火罐! 十几分钟后,当罐子被取下来时,那个大哥哥的肩膀上,留下了几个紫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嚇人的印子。 但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却惊喜地发现,之前那种酸胀和疼痛感,竟然全都消失了! “神了!太神了!”他激动地抱起岁岁,就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就这样,一个上午的时间,岁岁几乎把国家队里所有带著陈年旧伤的运动员,都给“看”了一遍。 她的诊室,也从一个空荡荡的医务室,变成了一个堆满了各种零食和玩具的“宝库”。 岁岁坐在那堆小山似的零食中间,左手一根棒棒糖,右手一包薯片,吃得不亦乐乎。 江安则默默地,將那些零食,按照种类和保质期,分门別类地,装进了几个大箱子里。 其中,最好吃的,他都挑了出来,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那是给岁岁的“私藏”。 次好吃的,他放在另一个箱子里,那是给师父师娘的。 剩下的,他打算带回神医谷,分给钱多多和阿嬤。 他这个“大管家”,当得是尽职尽责,井井有条。 整个训练基地,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把岁岁当成了队里的吉祥物,是能给他们带来好运和健康的“队宠”。 然而,这份平静,並没有持续多久。 几天后,亚运会开幕前夕,一列由十几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训练基地。 一群金髮碧眼,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在体育总局几位领导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他们是来访的,某西方体育强国的考察团。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第391章 外国考察团的挑衅 考察团的到来,让整个训练基地的气氛,都变得有些紧张和严肃。 带头的,是一个名叫史密斯的,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挺著一个啤酒肚,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他是国际奥委会的医务委员,也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运动医学专家,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过上百篇论文,可以说是西医运动康復领域的绝对权威。 史密斯博士一下车,就端著一副专家的架子,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在基地主任和刘博士的陪同下,参观了基地的各种训练设施。 “嗯,这里的设备还不错,虽然比我们m国的差了点,但在发展中国家里,算是顶尖的了。”史密斯一边走,一边点头,嘴里说著客套话,但那语气,却充满了挑剔。 基地主任和刘博士陪著笑脸,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不好发作。 一行人走到了游泳馆。 几个刚刚结束训练的游泳队员,正光著膀子,在池边做拉伸。 史密斯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其中一个队员的后背上。 只见那个队员的后背和肩膀上,布满了十几个圆形的,紫黑色的印记,看起来,就像被人用什么东西烙过一样,有些触目惊心。 “oh, my god!(哦,我的上帝!)”史密斯像是发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夸张地叫了一声。 他快步走上前,指著那个队员背上的印记,脸上露出了震惊、愤怒和鄙夷的复杂表情。 “what is this?!(这是什么?!)”他转头,用一种质问的,极其不客气的语气,对著刘博士和基地主任吼道。 “are you torturing your athletes?!(你们是在虐待你们的运动员吗?!)”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刘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那是前几天岁岁给队员拔火罐留下的印记。 他赶紧上前,试图用英语解释:“dr. smith, please calm down. this is a traditional chinese therapy called cupping. its for…(史密斯博士,请冷静。这是一种叫做『拔罐』的传统中医疗法,是为了……)” “therapy?(疗法?)”史密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充满了嘲讽。 “dr. liu, you are also a doctor trained in modern medicine. dont you know what this is?(刘博士,你也是接受过现代医学训练的医生,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指著那些紫黑色的印记,用一种科普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this is subcutaneous hemorrhage caused by negative pressure, which leads to massive capillary rupture! its a barbaric and unscientific act of self-mutilation!(这是由负压引起的皮下出血,导致大量的毛细血管破裂!这是一种野蛮的,不科学的自残行为!)” “in our country, if a doctor does this to a patient, he will be sued to bankruptcy and have his license revoked!(在我们国家,如果一个医生对病人这么做,他会被告到破產,並且吊销行医执照!)” 史密斯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在场所有中方人员的自尊心。 他的话,在医学理论上,听起来,似乎……无懈可击。 刘博士被他懟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告诉他拔罐是通过负压將体內的湿气和毒素拔出来,但这些中医理论,在西医的“科学”话语体系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怎么解释“湿气”?怎么解释“经络”? 这些东西,在解剖学上,根本不存在! 看到刘博士哑口无言的样子,史密斯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环顾四周,对著他身后的那些外国记者,耸了耸肩,摊开手,用一种夸张的,充满了同情的语气说道: “ladies and gentlemen, you see? this is the medical level of this country.(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医疗水平。)” “they are still using witch-doctor-like methods from the middle ages to treat their best athletes. its unbelievable! its a tragedy!(他们还在用中世纪巫医般的手段,来治疗他们最优秀的运动员。这简直不可思议!这是一场悲剧!)” “咔嚓!咔嚓!” 那些外国记者,立刻將镜头,对准了那个背上满是罐印的运动员,和周围那些脸色铁青,却又无力反驳的中方人员。 屈辱! 巨大的屈辱感,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一个在场的中国人心里。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国粹,被一个外国人,用所谓的“科学”,肆意地践踏和羞辱,却连一句有力的话都说不出来。 基地主任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所有人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软糯的,却又带著一丝不悦的童音,突然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岁岁不知什么时候,从医务室里跑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著一根刚啃了一半的,又红又大的苹果。 她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鼓著腮帮子,气呼呼地,瞪著那个比她高出好几个头的史密斯博士。 “你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才是巫医!你全家都是巫医!” 第392章 什么是中国功夫 “what did she say?(她说了什么?)” 史密斯博士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指著自己鼻子骂的奶娃娃,一脸的错愕。 旁边的翻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地,委婉地翻译道:“呃……她说……她说您可能对我们的疗法有一些误解……” “误解?”史密斯博士冷笑一声,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岁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成年人对孩童的轻蔑和戏謔。 “little girl, this is a discussion between professionals. its not a place for you to play. go find your mommy.(小姑娘,这是专业人士之间的討论,不是你玩耍的地方,去找你妈妈去吧。)”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中国人被逼急了,推出的一个挡箭牌。 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能懂什么医学? 然而,岁岁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塞给了旁边的江安,然后,拍了拍小手,一脸认真地,对著史密斯博士说道: “老爷爷,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比一比? 史密斯博士愣住了,他身后的考察团成员和外国记者们,也都发出了阵阵鬨笑声。 一个三岁的小孩,要挑战国际顶级的运动医学专家? 这是他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oh, interesting.(哦,有意思。)”史密斯被逗乐了,“how do you want to compete, little girl? by crying louder?(你想怎么比,小姑娘?比谁哭得更大声吗?)” “我们就比,谁看病看得更准!”岁岁挺起了小胸脯,一脸的自信。 她指著史密斯博士自己,说道:“我们就比看你的病!” “看我的病?”史密斯博士笑得更开心了,“im perfectly healthy. my personal doctor gives me a full check-up every month.(我非常健康,我的私人医生每个月都会给我做全面的检查。)” “那可不一定哦。”岁岁摇了摇小手指,露出了一个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成了一场骑虎难下的闹剧。 基地主任和刘博士想阻止,但看到江海峰那冰冷的,却又带著一丝鼓励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场堪称史上最离奇的“中西医对决”,正式开始。 史密斯博士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和“科学”,让他的助手,从车上搬来了一大堆精密的,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可携式医疗设备。 心电图仪,血压计,血氧仪,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超声波探头。 他给自己身上贴满了电极片,连接上各种导线,折腾了十几分钟。 最后,他看著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系列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宣布道: “as i said, everything is normal. heart rate is 75, blood pressure is 120/80, blood oxygen is 99%. im healthier than most young people here.(就像我说的,一切正常。心率75,血压120/80,血氧99%。我比在场的很多年轻人都要健康。)”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岁岁,像是在说:小丫头,该你了。 轮到岁岁了。 她没有用任何仪器。 她只是搬来一张小板凳,站了上去,然后,对著史密斯博士,脆生生地说道:“老爷爷,伸出你的舌头,啊——” 史密斯虽然觉得很荒谬,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还是照做了。 岁岁凑过去,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舌苔,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伸出三根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指,搭在了史密斯博士那粗壮的手腕上。 闭上眼睛。 切脉! 整个场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个小小的,正在给一个外国人“號脉”的中国娃娃。 这画面,充满了强烈的,魔幻现实主义的衝击力。 一分钟后,岁岁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史密斯博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老爷爷,你撒谎了哦。” “你不是健康的。” “你的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一到下午就反酸水,对不对?” “你每天晚上,眼睛闭上了,脑子却还在转,翻来覆去睡不著,要到下半夜才能迷迷糊糊睡一会儿,对不对?” “还有,你右边的膝盖,一到阴雨天,就又冷又疼,像有虫子在里面钻,对不对?” 岁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史密斯博士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最初的戏謔,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全中! 这个小丫头说的,全中! 这些,都是困扰了他十几年的老毛病! 胃酸倒流,神经衰弱导致的严重失眠,还有年轻时滑雪摔伤留下的风湿性关节炎! 这些都是他的个人隱私,连他最亲密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只跟他的私人医生提过! 这个中国娃娃,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光凭摸一下手腕,看一下舌头? 这……这不可能! “magic! its magic!(魔法!这是魔法!)”史密斯博士再也无法保持他那专家的风度,他看著岁岁,像在看一个女巫,语无伦次地惊叫起来。 “这不是魔法。”岁岁摇了摇头,一脸的认真。 她从自己的小药箱里,拿出了一根最短最细的银针。 “这是科学。” 她一边说,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位还没反应过来的史密斯博士的眉心印堂穴上,轻轻地,刺了一下。 快得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史密斯博士只感觉自己的眉心,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刺痛,然后,一股难以抗拒的,温暖而又舒適的困意,如同潮水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大脑。 他的眼皮,变得有千斤重。 周围的喧囂,在迅速远去。 世界,变得如此的安静,如此的祥和。 他那根因为常年失眠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地,放鬆了下来。 “扑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国际顶级的医学专家,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幸好被他身后的助手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在地上。 他靠在助手的怀里,脑袋一歪,竟然……睡著了! 而且,还发出了轻微的,均匀的鼾声! 整个场馆,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一脸淡定地收回银针的奶娃娃。 一针,就让一个饱受失眠折磨十几年的老顽固,当场睡著?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十分钟后。 岁岁拍了拍小手。 “时间到啦!” 神奇的是,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个睡得正香的史密斯博士,竟然真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隨即,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神清气爽! 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 这十分钟的睡眠质量,比他过去一个月加起来的都要好!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岁岁的面前,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他一把抓住岁岁的小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oh, my god! its amazing! its a miracle! its… its magic!(哦,我的上帝!太神奇了!这是奇蹟!这是……这是魔法!)” 岁岁抽回自己的小手,一脸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无比骄傲,无比自豪的语气,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no magic.” “this is chinese kung fu… medicine!” 第393章 阴影中的老鼠 那一句“this is chinese kung fu medicine”,像一声惊雷,响彻在整个训练馆,也响彻在每一个在场的中国人的心头。 骄傲! 自豪! 扬眉吐气! 之前被史密斯博士压著打的憋屈,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中方的教练和官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而那些外国考察团的成员和记者们,则像是看上帝一样,看著那个小小的,创造了神跡的中国娃娃,手里的相机和录音笔,都忘了关。 史密斯博士更是彻底被折服了。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跟在岁岁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teacher(老师)”,一口一个“master(大师)”,缠著她,非要拜她为师,学习这神奇的“东方妖术”。 岁岁被他缠得烦了,直接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本印刷版的,双语对照的《黄帝內经》,扔给了他。 “拿去看!看不懂再来问我!” 史密斯博士如获至宝,抱著那本在他看来比《圣经》还要神圣的书,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差给岁岁磕一个了。 一场外交风波,就这样被岁岁用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轻鬆化解。 而中医,也借著这次机会,在国际媒体面前,狠狠地,秀了一把肌肉。 接下来的几天,亚运会的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整个基地,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又激昂的氛围之中。 运动员们在赛场上奋力拼搏,摘金夺银。 而岁岁,则成了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每天,她都会带著江安,在运动员村里“巡视”。 哪里有运动员肌肉拉伤了,她就过去给人家推拿一下。 哪里有运动员因为压力太大失眠了,她就过去给人家扎一针。 她就像一个移动的,全能的“超级奶妈”,守护著整个代表团的健康。 江安则默默地推著轮椅,跟在她的身后。 他很少说话,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像最高精度的雷达,时刻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他的听觉,他的嗅觉,他那被秦天霸用非人手段强化过的,对危险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这天下午,岁岁正带著一群体操队的小姐姐,在草坪上做放鬆瑜伽。 江安则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把玩著几颗光滑的石子,看似在发呆,实则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突然,他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被空气中花草香味完全掩盖住的,奇特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孔。 那味道,很淡,带著一丝金属的腥气和化学试剂的甜腻。 普通人,根本闻不到。 但江安,却对这个味道,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是……秦天霸的实验室里,用来培养那些“实验体”的,特製的营养液的味道! 那个味道,曾经是他童年噩梦里,唯一的味道! 江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寒光! 秦天霸的爪牙,混进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转动轮椅,目光,开始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飞快地搜索。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两个穿著清洁工制服的男人身上。 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正在不远处,清扫著路边的落叶。 但江安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对劲。 他们的步伐,太稳了,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分毫不差。 他们的眼神,看似在盯著地面,但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停地,扫描著周围的环境,和不远处正在嬉笑打闹的运动员们。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只有江安能闻到的化学试剂味,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找到了! 江安的心,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飞速地分析和计算。 他没有声张,更没有立刻衝上去。 他知道,这两个人,只是小嘍囉,是探路的“老鼠”。 在他们背后,一定还隱藏著更大的阴谋。 他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 而是顺著这两只老鼠,找到它们背后的,那个骯脏的,巨大的老鼠窝! 江安默默地,控制著轮椅,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刺客,將自己的身形,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 利用人群的掩护,利用建筑的死角,利用阳光投下的阴影。 他始终与那两个目標,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既能清晰观察,又不会被发现的,绝对安全的距离。 那两个清洁工,显然也受过专业的反侦察训练,一路上,好几次故作不经意地回头观察。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根本想不到,会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像一个幽灵一样,死死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穿过几条小路,那两个清洁工,最终,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运动员村的后勤补给楼前。 他们左右观察了一下,確认四下无人后,便推开一扇小门,闪身了进去。 江安停在了远处的一个拐角。 他没有贸然靠近。 他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他那双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著空气中所有的声音。 风声,鸟叫声,远处运动员的欢呼声…… 还有,从那栋楼里,隱隱传出的,水泵工作的,低沉的轰鸣声。 水泵…… 江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他控制著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那栋楼的墙角下。 他找到一个朝向楼內的,排风口的百叶窗。 他伸出那只苍白却异常灵活的手,用一根从地上捡来的铁丝,轻易地,就拨开了一片百叶窗的缝隙。 他將眼睛,凑了过去。 只见楼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蓄水和净化的车间。 几个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水塔,耸立在房间的中央。 无数根粗壮的管道,从水塔连接出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通向运动员村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整个亚运村的,水源中枢! 而那两个清洁工,此刻,正站在其中一个最大的,为主供水塔的旁边。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深棕色的玻璃瓶。 他拧开瓶盖,一股更加浓郁的,甜腻的化学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正准备,將瓶子里的液体,倒进那个敞开的,通往水塔顶部的投料口里! 江安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秦天霸实验室里,研发出来的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慢性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但只要喝下去,就会在二十四小时內,慢慢地,破坏人的中枢神经系统,让人四肢无力,反应迟钝,精神萎靡! 如果这一瓶毒素,被投进这个主供水塔里…… 那么,整个代表团,几百名顶尖的运动员,將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全军覆没! 那將是华国体育史上,最黑暗,最耻辱的一天!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江安的眼中,杀机毕现! 但他没有衝动。 他知道,一旦他从正面出现,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那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的对手。 他必须,一击致命!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周围扫视著。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墙角边,一卷被遗弃的,用来綑扎货物的,高强度尼龙绳上。 一个大胆而又周密的计划,瞬间在他的脑海里,成型。 第394章 赛场惊魂 首都体育馆內,人声鼎沸,热浪滔天。 1990年亚运会女子体操个人全能决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数万名观眾挥舞著手中的小红旗,將整个场馆匯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道小小的,如同蝴蝶般轻盈的身影上。 陈薇薇,国家女子体操队的天才少女,也是本次夺金的最大热门。 她今年只有十五岁,但已经是第三次站上国际赛场,凭藉著高难度的动作和超强的稳定性,被誉为“平衡木上的精灵”。 此刻,她正在进行最后一项,也是她最擅长的项目——平衡木。 只要她能稳定地完成这套动作,金牌就將毫无悬念地,被收入囊中。 音乐响起。 陈薇薇深吸一口气,一个轻巧的腾跃,稳稳地落在了那仅有十厘米宽的平衡木上。 她的身体,舒展,跳跃,旋转……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一连串的“小翻”、“后手翻”、“后空翻”,行云流水,毫无瑕疵。 场馆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解说员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漂亮!太漂亮了!陈薇薇今天的状態非常好!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堪称完美!” “接下来,她將要挑战的是她自己的独创动作——『凤凰展翅』!这是一个难度係数高达9.9的超高难度动作,也是她的杀手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平衡木上的陈薇薇,身体微微下蹲,积蓄著力量。 然后,她猛地向后跃起! 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夹杂著转体和分腿的复杂空翻! 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在空中,舒展开了华丽的翅膀! 成功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迸发出了这两个字! 然而,就在她即將完美落地,为这场比赛画上圆满句號的瞬间! 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的,充满了痛苦和不敢置信的短促尖叫,刺破了整个场馆的喧囂! 只见半空中的陈薇薇,那只作为支撑脚的左脚,脚踝处,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向內一?!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中了她的神经!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重重地,从一米多高的平衡木上,摔了下来! “砰!” 沉闷的落地声,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中国观眾的心上。 整个体育馆,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地中央,那个倒在蓝色垫子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足足过了三秒钟。 “薇薇!” 教练悽厉的喊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队医和工作人员,像潮水一般,疯狂地朝著场地中央涌去。 现场的导播,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立刻將特写镜头,对准了陈薇薇。 大屏幕上,清晰地,映出了她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掛满了泪水和汗水的,绝望的小脸。 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的左脚脚踝。 那只纤细的,本该是全场最美的脚踝,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肿胀起来! 青紫色的淤血,从皮肤下渗透出来,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她的脚踝,就已经肿得像一个发麵的馒头! “天哪!出事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就要落地了啊!” “伤得太重了!你看她的脚踝!” 观眾席上,响起了阵阵惋惜的惊呼和嘆息声。 解说员的声音,也充满了沉痛和不敢置信:“意外!这是一个巨大的意外!我们的夺金热门选手陈薇薇,在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意外受伤!从慢镜头回放来看,她的脚踝似乎是严重扭伤!” “队医已经上场了,让我们看看情况……天哪,这伤势太严重了,恐怕……恐怕……” 解说员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懂。 比赛,结束了。 金牌,也飞了。 医务组的担架,很快就抬了上来。 几个队医围著陈薇薇,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急性韧带撕裂!可能伴有骨裂!” “不行,肿得太厉害了,根本没法判断!” “快!冰敷!上加压绷带!” 然而,这些常规的急救措施,对於此刻的伤情来说,无异於杯水车薪。 陈薇薇躺在垫子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但她顾不上传来的剧痛。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用那双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绝望地,看著不远处那座平衡木。 就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步…… 她的梦想,她的荣耀,她这十几年来付出的所有汗水和努力,就在这最后一刻,化为了泡影。 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绝望感,比身体上的疼痛,要痛苦一万倍! 教练蹲在她的身边,这个在训练场上以严厉著称的铁娘子,此刻也眼圈通红,不停地用颤抖的手,抚摸著陈薇薇的头髮,嘴里喃喃地安慰著:“没事的,薇薇,没事的……我们不比了,我们养伤……” 不远处,m国和r国的教练和队员们,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对她们来说,最大的竞爭对手倒下了,这块唾手可得的金牌,已经是她们的囊中之物。 整个场馆,都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压抑的,充满了遗憾和不甘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 贵宾席上。 一个穿著红色小唐装的奶娃娃,突然“啪”的一声,將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扔在了地上。 她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婴儿肥的,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和愤怒。 正是被江海峰带来“观赛”的岁岁。 刚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陈薇薇的失误和摔倒。 但岁岁,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 就在陈薇薇即將落地的那一剎那,一道极其细微的,比头髮丝还要细的,充满了阴冷和恶意的黑色“邪气”,突然从她比赛穿的鞋子里,冒了出来,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脚踝的穴位里! 是那股邪气,瞬间阻断了她经脉的正常运行,才导致了她脚踝的瞬间失力和扭伤!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爸爸!那个姐姐不是自己摔倒的!” 岁岁猛地站了起来,拉著江海峰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焦急。 “她的鞋子里有坏东西!是有人要害她!” 江海峰闻言,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一寒! 他低头,看著女儿那双清澈而又焦急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知道,他的女儿,从不说谎。 “我要去救她!”岁岁提起放在脚边的小药箱,一脸的坚定,“再不去,她的脚就要废掉了!” “站住!” 还没等江海峰开口,旁边一个负责安保的赛会官员,就皱著眉头走了过来。 “小朋友,这里是比赛现场,不能乱跑!” “让开!”江海峰甚至都懒得跟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威压! 那个官员被江海峰的眼神一扫,嚇得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让开了路。 江海峰没有再理会他,他弯腰,將岁岁连同她的小药箱,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著场地中央走去。 “干什么的!站住!” “这里是比赛区域,閒人免进!” 场边的裁判和工作人员,立刻冲了过来,试图阻拦。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就被江海峰身上那股无形的,冰冷的煞气,给震慑得停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那个已经快要急疯了的主教练,突然看到了岁岁。 她猛地想起了前几天,在训练基地里,关於这个小神医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 连李大山那种被宣判“死刑”的伤,都能几针治好…… 那薇薇的脚……是不是……是不是也有希望? 死马,当活马医了! “让她过来!” 主教练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衝著那些阻拦的工作人员大吼道。 “快!让她过来!” 工作人员们愣住了,面面相覷。 最终,在主教练的坚持下,他们还是让开了一条路。 江海峰抱著岁岁,穿过人群,来到了那个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的陈薇薇身边。 他將岁岁轻轻地放下。 於是,在全场数万名观眾,和全世界亿万电视观眾的注视下。 一个穿著红色小唐装,扎著两个冲天揪,看起来只有三岁半的奶娃娃,提著一个古色古香的小药箱,走到了那个受伤的体操冠军面前。 她蹲下身,小脸上,没有丝毫的孩童该有的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属於她这个年龄的,冷静与专注。 她看著陈薇薇那张掛满泪痕的绝望小脸,奶声奶气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姐姐,別怕。” “我能治好你。” 说完,她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地,打开了她那个看起来很神秘的,小小的木製药箱。 第395章 赛场上的神跡 当岁岁打开她那个古色古香的小药箱时,整个体育馆,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小的,不可思议的身影上。 摄像机的镜头,更是死死地对准了她,將她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了全世界观眾的面前。 人们看到,那个小小的药箱里,並没有什么高科技的医疗器械。 只有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白玉小瓶,和一卷用锦布包裹著的,长短不一的银针。 看起来,就像古代电影里,那些走街串巷的郎中用的东西。 “这……这是在干什么?” “让一个孩子来治?疯了吗?” “这是国际比赛!不是在演电视剧!” 观眾席上,再次响起了窃窃私语和质疑的声音。 就连解说员,也用一种不確定的,带著一丝荒诞的语气说道:“呃……我们看到,一位……呃,非常年轻的『医生』,来到了陈薇薇的身边……她似乎,准备用中医的方法,来为陈薇薇进行治疗……” 然而,岁岁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正在痛苦呻吟的,可怜的姐姐。 她无视了旁边那些一脸焦急的队医和教练,只是伸出她那只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陈薇薇那已经肿得像猪蹄一样的脚踝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陈薇薇,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姐姐,你的鞋子里,有根针。” 什么?! 针?!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薇薇也愣住了,她忍著剧痛,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哭腔:“不……不可能……我的鞋子……是特製的……” “把鞋子脱下来,看看就知道了。”岁岁不容置疑地说道。 主教练闻言,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像对待一件最珍贵的瓷器一样,轻轻地,將陈薇薇脚上那只白色的,精致的体操鞋,脱了下来。 她將鞋子翻过来,仔细地检查著。 鞋底很乾净,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小孩子胡说八道的时候。 “找到了!” 主教练突然惊呼一声! 她从鞋子最前端,脚趾和鞋垫的夹缝里,用指甲,费力地,抠出了一根……黑色的,细如髮丝的,只有半截小拇指指甲盖那么长的……钢针! 那根针,又细又短,通体漆黑,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被巧妙地,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固定在了鞋垫的下面。 当运动员在做跳跃和落地动作时,脚趾会因为用力而向前顶,正好,就会被这根淬了麻药和毒素的毒针,给狠狠地扎中! 瞬间的麻痹和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的运动员,在空中失去平衡,造成致命的失误! 好恶毒的手段! 当那根小小的毒针,被展示在大屏幕上时,全场譁然! “天哪!是蓄意伤害!” “太卑鄙了!是谁干的!” “严查!必须严查!” 观眾席上,群情激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坐在不远处m国和r国代表队的教练,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不敢与中方这边愤怒的目光对视。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卑劣的,针对我们运动员的阴谋! 陈薇薇看著那根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因为愤怒! “姐姐,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岁岁伸出小手,用袖子,轻轻地帮她擦了擦眼泪。 “不就是一根小破针嘛,看我帮你把它打败!”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没有立刻施针,也没有用药。 而是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对著陈薇薇说道:“姐姐,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呀?”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是什么呢……” 她竟然,在这样一个万眾瞩目,爭分夺秒的紧张时刻,讲起了那个古老而又无聊的套娃故事。 所有人都懵了。 这小神医,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就连陈薇薇,也愣住了,一时间都忘记了哭泣。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这个奇怪的举动吸引过去的瞬间! 岁岁动了! 她那双讲故事时还在比划的小手,突然化作一道残影! 快! 快到了极致! 只见她的小手,以一种外人根本看不懂的,玄奥而又轻柔的手法,在陈薇薇那肿胀的脚踝周围,飞快地,按、揉、推、拿! 那不是普通的按摩。 那是神医谷失传已久的,顶级正骨绝学——云手! 据说,练到高深处,能在谈笑间,將人全身的骨头拆散,再重新组装回去,而对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岁岁的手法,虽然还很稚嫩,但那份神韵,却已得十之七八! 她的手指,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点在脚踝周围的穴位和筋络上。 一股股精纯的,带著治癒气息的內力,顺著她的指尖,缓缓地,渗透进去。 化解著淤血,修復著受损的韧带。 陈薇薇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无比舒適的感觉,从脚踝处传来,让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 “……讲的是,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岁岁的故事,还在继续。 她的声音,软糯,催眠,像一首古老的摇篮曲,让陈薇薇那根因为剧痛和紧张而绷紧的神经,彻底地,放鬆了下来。 就是现在! 岁岁的眼中,精光一闪! 她那只正在按摩的小手,食指和中指,突然併拢如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陈薇薇脚踝处一个错位的骨节上,猛地,一顶!一扳!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玉石碎裂般的脆响,在寂静的场馆里,清晰可闻! “啊!” 陈薇薇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但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一丝惊讶。 因为,就在那一声脆响过后。 她感觉,自己那只已经疼到麻木的脚踝,突然……不疼了! 那股撕心裂肺的,钻心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体舒泰的轻鬆感! 正骨,復位! 完成了! “好啦,骨头接回去了。” 岁岁拍了拍小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她又从她那个宝贝药箱里,拿出了一个通体漆黑,散发著丝丝寒气的,巴掌大的玉盒。 她打开玉盒。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清凉而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周围的人,只是闻了一口,就感觉神清气爽,仿佛浑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只见玉盒里,装著一小坨黑色的,如同凝固的墨汁般的药膏。 神医谷镇谷三宝之一——黑玉断续膏! 此药膏,以千年黑玉为基,融合了上百种珍稀的天材地宝炼製而成,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 別说是小小的扭伤,就算是筋断骨折,只要敷上一点,也能在半个时辰內,恢復如初! 岁岁用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抠了一点点,那比黄金还要珍贵的药膏。 然后,轻轻地,涂抹在了陈薇薇那还有些红肿的脚踝上。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只见那黑色的药膏,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竟然“滋”的一声,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迅速地,钻进了皮肤里,消失不见! 而陈薇薇那原本还像馒头一样肿胀的脚踝,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了下去! 青紫色的淤血,在迅速地褪去! 纤细的,完美的脚踝轮廓,重新显现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mygod!thisisimpossible!(我的上帝!这不可能!)” 观眾席上,那个之前还对中医嗤之以鼻的史密斯博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见了鬼一样的,骇然和不敢置信! 他那引以为傲的,建立在现代医学上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碾碎了! “姐姐,好啦。” 岁岁帮陈薇薇穿好鞋子,拍了拍她的小腿。 “你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我……我可以吗?”陈薇薇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不確定。 “当然可以啦!我可是小神医哦!”岁岁挺起了小胸脯,一脸的骄傲。 在全场数万名观眾的注视下,在全世界亿万观眾的见证下。 陈薇薇,在教练的搀扶下,带著一丝忐忑,缓缓地,將重心,移到了那只刚刚还严重受伤的左脚上。 然后,她试探著,站了起来! 稳稳地,站了起来! 她又试著,向前,走了两步。 蹦了蹦。 跳了跳。 没有任何的疼痛和不適!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断送她运动生涯的重伤,只是一场幻觉! “我……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陈薇薇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身边的教练,喜极而泣! 整个体育馆,在经歷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山呼海啸般的,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奇蹟!这是真正的医学奇蹟!” “小神医!小神医牛逼!” “中医牛逼!华国牛逼!”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吶喊著,宣泄著心中的激动和自豪! 然而,更让他们疯狂的,还在后面! 只见陈薇薇擦乾眼泪,推开了教练的搀扶。 她没有走下赛场。 而是毅然决然地,转身,重新,走上了那座承载著她梦想和荣耀的,平衡木! 她要完成她未完成的比赛! 她要用最完美的表现,来回击那些卑劣的阴谋!来捍卫她作为一名运动员的尊严! 音乐,再次响起。 陈薇薇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和锐利! 她含著泪,带著笑,在平衡木上,再一次,翩翩起舞!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的舒展,更加的充满了感染力! 那是一种,浴火重生,破茧成蝶的美! 最后,她再一次,挑战了那个超高难度的动作——“凤凰展翅”! 起跳! 旋转! 落地! 稳! 稳得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平衡木上! 纹丝不动! 完美! 一个无可挑剔的,足以载入体操史册的,完美的落地! 当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时。 大屏幕上,打出了她的最终得分。 10分! 一个前无古人,也可能后无来者的,完美的,10分! 金牌! 她,用一种最不可思议,最盪气迴肠的方式,將这块几乎已经失去的金牌,重新夺了回来! “啊——!!!” 陈薇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在垫子上,仰天长啸,任由喜悦的泪水,肆意地流淌! 整个体育馆,彻底沸腾了! 红色的旗帜,在空中匯成海洋!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將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然而,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 这位新晋的,创造了歷史的冠军,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穿过所有向她祝贺的队友和教练,疯了一样,衝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面前。 她一把,將那个还在发呆的奶娃娃,高高地,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就像,举起了那块比金牌还要珍贵,还要闪耀的,无价之宝! “小神医!!”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这三个字! “小神医!!” “小神医!!” “小神医!!” 全场数万名观眾,也跟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呼喊著这个名字! 这一刻,江岁岁这个名字,隨著电波,传遍了亚洲,传遍了世界! 她不再仅仅是神医谷的传人,不再仅仅是江家的宝贝疙瘩。 她,是整个华国的,小英雄! 第396章 水里有毒 当整个体育馆都沉浸在狂欢的海洋中时,运动员村的后厨,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死寂的阴冷。 江安坐在轮椅上,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隱匿在后勤通道一个堆满了杂物的角落里。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只有那双黑漆漆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像两颗冰冷的星辰,透过杂物的缝隙,死死地,锁定著不远处,那个亮著灯的,巨大的中央厨房。 他的听觉,被放大到了极致。 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他耳中,被自动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能清晰地听到,厨房里,厨师们切菜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那巨大的汤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细微的声响。 更能清晰地听到,两个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奇怪的,带著电流杂音的语言,在交谈的声音。 “……计划有变,a组失败了。” “那个小女孩……是目標,她破坏了计划。” “必须执行b计划,不能再等了。” “庆功宴,是最后的机会。” 江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a组,应该就是那个在体操运动员鞋子里放针的人。 b计划…… 他的目光,落在了厨房中央,那口足以燉下一整头牛的,巨大的汤锅上。 那是为了庆祝代表团取得优异成绩,特意准备的庆功汤。 里面用几十种珍贵的食材,熬製了整整一天,香气四溢。 待会儿,所有的运动员,教练员,甚至包括一些前来祝贺的领导,都会喝这锅汤。 如果…… 江安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从体操馆那边,嗅到的那股熟悉的,属於秦天霸实验室的化学试剂味,一路追踪到这里,就再也没有移动过。 那两只“老鼠”,就藏在这间厨房里。 他们,想在汤里下毒! 就在这时。 厨房的后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 两个穿著厨师服,却戴著口罩和帽子,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专业,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就是江安追踪了一路的目標! 江安的呼吸,在这一刻,都放缓了。 他看到,其中一个身材稍矮的男人,走到了那口巨大的汤锅前,假装在检查火候。 而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则走到了厨房的另一头,似乎是在和一个正在切墩的厨师,说著什么,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个矮个子男人,背对著所有人,迅速地,从自己的袖口里,滑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无色无味的液体。 江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但他那被强化过的嗅觉,依旧捕捉到了一丝从瓶口泄露出来的,极其细微的,带著一丝杏仁味的甜气。 软骨散! 秦天霸实验室里,最阴毒的神经毒素之一! 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任何仪器都检测不出来。 人喝下去之后,不会立刻有反应。 但在十二个小时之后,毒素会全面爆发,破坏人体的神经传导系统,让人浑身酸软无力,肌肉萎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而且,这种毒,目前,无解! 如果这一瓶“软骨散”,被倒进了那锅汤里…… 江安不敢再想下去。 他知道,他必须阻止他! 立刻!马上! 可是,厨房里,人太多了。 他只要一现身,就会立刻暴露。 以他现在这副坐在轮椅上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在惊动所有人的情况下,衝过去,阻止那个投毒者。 一旦打草惊蛇,对方狗急跳墙,直接把毒药扔进锅里,那就全完了! 怎么办? 必须,一击致命! 必须,悄无声息! 江安的大脑,像一台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在零点零一秒之內,开始疯狂地运转。 距离,十三米七。 角度,二十五度。 风向,从厨房的排风口吹来,有轻微的侧风。 目標,是对方持著毒药瓶的右手手腕。 必须精准地,击中他手腕上的“阳池穴”,让他瞬间手腕酸麻,失去力气,但又不会因为剧痛而大喊出声。 力道,必须恰到好处。 太轻,无法让他脱手。 太重,会把瓶子击飞,可能还是会掉进锅里。 所有的变量,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地,构建成了一个完美的,三维弹道模型。 他的手,缓缓地,伸进了轮椅扶手下的一个暗格里。 那里,放著几颗他平时用来练习的,大小、重量、光滑度都一模一样的,特製的钢珠。 这是岁岁专门找人,按照他的要求,给他打造的。 “江安哥哥,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用这个,打他的屁股!” 小丫头当时天真的话语,还迴响在耳边。 江安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柔的笑意。 对不起,岁岁。 这个,可能不能用来打屁股了。 要用来……杀人。 他冷静地,从暗格里,取出了一颗钢珠,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夹住。 然后,他看准了时机。 就是现在! 那个矮个子特工,已经拧开了瓶盖,手腕微微抬起,正准备將瓶口,对准汤锅! 江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动了! 他没有用岁岁给他装的那个,还有些不熟练的弹射装置。 他用了,他最熟悉的,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杀人技! 只见他的手腕,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猛地一抖! 指间的钢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快! 比子弹还要快! 安静! 比鬼魅还要安静! 那颗小小的钢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计算好的弧线。 精准地,绕过了几个厨师的身体,穿过了蒸腾的,灼热的水汽。 然后,“噗”的一声轻响! 不偏不倚地,正中那个特工的,右手手腕! “嗯?” 那个特工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黄蜂,狠狠地蜇了一下,瞬间,又酸又麻! 整条右臂,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他下意识地,手一松。 “啪!” 那个装著致命毒药的玻璃瓶,从他的指间滑落。 但是,並没有掉在地上。 而是被另一只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的,苍白而又修长的手,给稳稳地,接在了半空中! 是江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控制著轮椅,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一般,滑到了那个特工的身后! 他接住瓶子,迅速地,將瓶盖拧紧,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那个特工,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那只空空如也的手,和身后这个突然出现的,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你……” 他刚想开口。 江安的另一只手里,已经多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磨得锋利无比的,细长的竹籤。 没等那个特工发出任何声音。 江安的手腕,再次一抖。 竹籤,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根竹籤,精准地,从那个特工的后心位置,穿心而过! 那个特工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透出来的那一截,还在滴著血的竹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然后,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扑通”一声,倒在了那口巨大的汤锅旁边。 “怎么了?!” “老三!” 这边的动静,终於惊动了厨房里的其他人。 那个正在和厨师说话的高个子特工,脸色大变,立刻就想衝过来。 但,已经晚了。 “不许动!” “我们是国安的!都趴下!” 伴隨著一声声威严的怒喝,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冲的特战队员,如同神兵天降,从厨房的各个出口,猛地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对准了那个高个子特工! 那个特工,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想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然而,又一道寒光闪过! 是江安! 他不知何时,手里又多了一根竹籤。 手起,签落! 那根竹籤,精准地,射穿了那个特工的腮帮子,將他那颗毒牙,连同他的舌头,一起,死死地,钉在了他的嘴里! “呃……啊……” 那个特工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战斗,在开始的一瞬间,就已经结束。 江安看著那两个被制服的特工,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默默地,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然而,他刚转过身。 一个高大的,带著他熟悉气息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江海峰。 江海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现场。 他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看著那个被一击毙命的特工,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坐在轮椅上,脸色平静得可怕的“儿子”。 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走到江安的面前,蹲下身,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髮。 “干得漂亮。” 江海峰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肯定。 “但是,以后,这种事情,交给爸爸来做。” “你,还是个孩子。” 江安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江海峰那双充满了关切和温柔的眼睛。 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似乎,又融化了一丝。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第397章 审讯与线索 半个小时后。 运动员村一间被临时清空的,地下储藏室里。 这里,被江海峰用最快的速度,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戒备森严的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將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那个被江安用竹籤穿透了腮帮子的高个子特工,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绑在特製的审讯椅上。 他的嘴,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但依旧血肉模糊,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死死地瞪著前方。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海峰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他只是隨手,將一盘还在冒著热气的,香喷喷的烤肉,放在了那个特工面前的桌子上。 “滋啦滋啦”的烤肉声,和那诱人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压抑的房间。 那个特工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江海峰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拿起一片烤得焦黄的五花肉,蘸了点酱料,放进了自己嘴里,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 “嗯,味道不错。” 他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样,语气轻鬆地说道:“我们华国的美食,就是比你们那些汉堡薯条,好吃多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 江海峰擦了擦嘴,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淡淡地说道:“你的那个同伴,就是被我儿子干掉的那个,他很合作。” “在我们用了点『小手段』之后,他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包括你们的身份,你们这次的任务,还有……你们在京城所有的联络点和安全屋。” 江海峰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就在我们说话的这几分钟里,我们的人,应该已经把你们那些藏在阴沟里的同伙,全都一网打尽了。” “所以,你现在说的,或者不说的,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我来这里,只是想跟你聊聊天,顺便,让你在临死前,吃顿饱饭。” “毕竟,我们华国人,讲究人道主义。” 江海峰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个特工的心上!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溃了! 他那双原本还充满怨毒的眼睛,瞬间变得灰败,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他们,彻底失败了。 “呜……呜……” 他挣扎著,想要说什么,但嘴里的伤,让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想说了?” 江海峰笑了笑,他打了个响指。 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军医,用最快的速度,给那个特工的嘴里,注射了一针强效的止痛和消肿剂。 几分钟后,那个特工,终於能勉强地,开口说话了。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沙哑,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只求……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这个代號为“猎犬”的特工,像倒豆子一样,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身份,和江海峰猜的,基本一致。 他们都是秦天霸秘密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最新一批的“生化改造人”。 他们的身体,经过了基因层面的改造,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远超常人。 他们这次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就是在亚运会期间,製造混乱,用投毒或者暗杀的方式,让华国代表团在主场,顏面尽失,在国际上造成恶劣影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趁乱,不惜一切代价,绑架江岁岁! “为什么……要绑架一个孩子?”江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因为……因为主人说……那个孩子……不是普通人……” “猎犬”的声音,带著一丝恐惧。 “主人说,她的血……是『圣血』,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神药!” “主人他……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需要那个孩子的血,来完成他最后的『进化』!” 长生不老! 天医圣血! 江海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终於明白了! 秦天霸这个疯子,在经歷了无数次的失败之后,终於將他那贪婪而又邪恶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最宝贵的女儿身上! 他想把岁岁,当成他的“药”! 一股滔天的,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和杀意,从江海峰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整个审讯室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那个特工,被这股恐怖的杀气,嚇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他……他在哪儿?” 江海峰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我……我不知道……” “猎犬”嚇得魂不附体,语无伦次地说道:“主人的位置,是最高机密!我们……我们这些外围成员,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们只知道,他……他好像藏在一个……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 “那座岛,被他称为……『恶魔岛』!” “我们身上,有一张……一张去往那里的……海图……” “海图?”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对……就在……就在我鞋子的夹层里……” “猎犬”为了活命,不敢有丝毫的隱瞒。 江海峰立刻示意,门外的警卫员冲了进来,粗暴地,扒下了那个特工的鞋子。 果然,在鞋底的一个极其隱蔽的夹层里,他们找到了一个用油纸包裹著的,防水的小包。 打开小包,里面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泛黄的,由某种不知名兽皮製成的……地图! 那地图,画得很潦草,甚至有些模糊。 上面,標记著一片充满了暗礁和漩涡的,危险的海域。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用红色硃砂標记出来的,骷髏头的图案。 骷髏头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著三个汉字—— 恶魔岛! 江海峰死死地盯著那张地图,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復仇的烈焰! 秦天霸! 不管你躲在天涯海角! 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的头上! 我江海峰,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必將你,挫骨扬灰!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再也没有看那个已经嚇瘫在椅子上的特工一眼。 他走到门口,对著身后的警卫员,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的语气,淡淡地说道:“处理乾净。” “是!” 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 里面,传来了一声,短促而又绝望的惨叫。 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第398章 满载而归 隨著秦天霸派来的间谍被一网打尽,亚运会剩下的比赛,进行得异常顺利。 华国代表团,在自家门口,打出了史无前例的,辉煌的战绩! 金牌数,奖牌数,双双位列亚洲第一,遥遥领先! 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片巨大的,民族自豪感爆棚的喜悦之中。 而在这份辉煌的背后,一个三岁半的小神医,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最大的功臣。 虽然官方並没有大肆宣传,但在运动员和各国代表团之间,江岁岁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一个传奇。 一个能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东方的,活著的“神”。 亚运会闭幕式的那天晚上。 盛大的烟火,在鸟巢的上空,绚烂地绽放。 闭幕式的文艺演出上,当大屏幕播放本次亚运会的精彩瞬间集锦时,一个长达三十秒的特写镜头,给到了那个感人至深的画面—— 小小的岁岁,在万眾瞩目之下,用神奇的中医,治好了受伤的体操冠军陈薇薇。 当那个画面出现时,全场十万名观眾,自发地,全体起立! 他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最真诚的呼喊,向这位为国爭光的小英雄,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小神医!” “小神医!” 那声音,匯成一股洪流,久久地,在体育馆的上空迴荡。 坐在贵宾席上的岁岁,看著大屏幕上那个看起来很威风的自己,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又得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棒棒噠! 亚运会结束后。 江海峰一家,並没有立刻返回神医谷。 因为,他们的“诊室”门口,快要被挤爆了。 之前只是华国代表团的运动员来求医。 现在,是整个亚洲的运动员,都慕名而来了! m国的,r国的,h国的…… 各种肤色的运动员,操著各种口音的英语,在江安那个“掛號处”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hello!iwanttoregister!mywaist…hurts!(你好!我要掛號!我的腰……疼!)” “master!mastersuisui!myknee!please!(大师!岁岁大师!我的膝盖!求你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安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立著的一个小木牌。 上面,是岁岁用稚嫩的笔跡,画的价目表。 推拿一次:一根巧克力棒。 针灸一次:一盒进口饼乾。 开药方一次:一个洋娃娃。 特需服务(比如李大山那种):一个大大的,会说话的泰迪熊! 简单粗暴,童叟无欺。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岁岁的房间,彻底变成了一个国际零食和玩具的展销会。 来自世界各地的,最新款的,市面上都买不到的零食和玩具,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岁岁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在训练结束后,一头扎进她的“宝库”里,幸福地打滚。 而林晚,则在另一边,忙著更重要的事情。 她那敏锐的商业嗅觉,让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那些外国运动员,在体验了“黑玉断续膏”和各种跌打损伤药酒的神奇效果之后,一个个都惊为天人,纷纷询问在哪里可以买到。 林晚立刻意识到,这是神医谷的產品,走向世界的最好机会! 她找到了体育总局的领导,又联繫了那个已经被岁岁彻底折服的史密斯博士。 在官方的牵线搭桥和史密斯博士的专业背书下。 林晚,代表神医谷,与十几个国家的体育代表团,签订了一系列长期的药品供应合同! 神医谷的“黑玉断续膏”、“正骨活血贴”、“强身健体茶”……这些以前只在小圈子里流传的“神药”,正式贴上了“亚运会官方指定康復產品”的標籤,光明正大地,走向了国际市场! 而所有的合同,都要求用外匯进行结算! 这在那个外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年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无法估量的財富! 当最后一笔合同签订完成时。 运动员村的临时住所里。 林晚看著面前桌子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花花绿绿的,来自不同国家的钞票,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满足的笑容。 她终於,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为神医谷,为这个家,赚到第一桶金了! 而我们的岁岁小神医,此刻,正趴在那堆钱上,怀里抱著一个比她还大的小算盘,小胖手,在算盘珠子之间,笨拙地,来回拨动著。 “一……二……三……” “个,十,百,千,万……” 她数著数著,就乱了。 小眉头紧紧地皱著,掰著自己的手指头,算了半天,也算不明白。 最后,她索性把算盘一扔,整个人,幸福地,躺在了那片由美金、马克、日元组成的“钱海”里,滚来滚去。 “妈妈!我们发財啦!” 她抱著一沓美金,在脸上蹭来蹭去,小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们有好多好多的钱啦!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炸鸡腿!可以给多多哥哥买大肉包!可以给阿蛮姐姐买漂亮的花衣服!” “还可以……给爸爸买一个最大最大的,不会坏的吉普车!” 小丫头躺在钱堆里,畅想著美好的未来,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晚看著女儿这副小財迷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过去,將女儿从钱堆里抱起来,在她那沾著口水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对,我们岁岁,是妈妈的,也是神医谷的,大功臣!” 江海峰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又好笑的画面。 他看著那满地的钞票,又看了看被妻子抱在怀里,还在傻乐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容。 亚运会,结束了。 他们,也该回家了。 而家的方向,不仅仅是京城。 还有,那张海图上標记的,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 恶魔岛。 第399章 林家的嫉妒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占地极广的老式四合院里。 院子里种著两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一套名贵的黄花梨木桌椅摆在树下,桌上的紫砂壶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一个穿著深色唐装,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他就是京城百年中药世家,林家的老爷子,林建业。 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將一份报纸,恭敬地放在了桌上。 “爸,您看看今天的早报。” 林建业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去拿。 在他看来,这些报纸上的东西,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官样文章,没什么好看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呷了一口茶,声音平淡。 “爸,这次不一样!”中年男人是他的大儿子林国栋,他急切地將报纸展开,指著头版头条那张巨大的,占据了近半个版面的照片。 “您看!又是那个神医谷!又是那个江岁岁!” 照片上,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被体操冠军高高举起,接受全场欢呼的画面。 標题更是用加粗的黑体字,写得触目惊心—— 《亚运奇蹟!三岁神医力挽狂狂澜,中医扬威世界!》 “啪!” 林建业手中的那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又是她!又是这个小杂种!” 林建业那张原本还算慈祥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而又狰狞,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毒。 神医谷! 江岁岁! 这两个名字,最近就像两根刺,死死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寢食难安! 他们林家,是京城传承百年的中药世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北方的高端药材市场和成药供应。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百姓,要求医问药,都得看他们林家的脸色。 可自从这个所谓的神医谷冒出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先是那个被他们赶出家门的弃女林晚,竟然成了神医谷的什么“外门继承人”。 然后,她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岁野种女儿,更是被吹嘘成了什么“小神医”! 治好了军区首长,破解了病毒难题,现在,竟然还在亚运会上,当著全世界的面,大出风头! 这几天,他们林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那些巴结著他们,求著他们供药的医院和单位,现在全都跑去了神医谷! 甚至连他们好不容易搭上的,给上面特供药品的渠道,都快要被神医谷给抢走了! 这简直是在掘他们林家的根! “爸,您消消气。”林国栋赶紧递上一块毛巾,小心翼翼地说道。 “最可气的是,我听说,那个林晚,还代表神医谷,跟十几个国家的代表团,签了什么药品供应合同!” “签的,还都是外匯结算!” “这……这简直是把我们林家的財路,给彻底断了啊!” “混帐!那个不孝女!那个白眼狼!”林建业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当年,要不是我可怜她,让她进了我们林家的门,她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现在翅膀硬了,攀上了高枝,就敢回来跟我们林家抢食吃!真是反了天了!” 林建业越想越气,在他看来,林晚的一切,都该是他们林家的。 她那点医术,也是偷学他们林家的。 现在,她竟然敢自立门户,还搞得风生水起,这比直接打他的脸,还让他难受! “爸,我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林国栋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个神医谷,不是要开药厂,要接国际订单吗?” “那他们就需要大量的,高年份的珍稀药材。” “而整个北方,能稳定供应这些药材的渠道,都掌握在我们林家的手里!” 林建业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林国栋冷笑一声。 “我这就去给那些药材供应商打招呼!” “谁要是敢卖一根草给神医谷,就是跟我们林家作对!”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药材,她那个神医谷,还怎么开下去!” “她那个小神医,拿什么去给人家治病!拿泥巴吗?” 林建业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残忍的笑容。 “好!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背著手,看著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仿佛已经看到了神医谷因为缺药而倒闭,林晚那个贱人,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悽惨下场。 “一个被赶出去的弃女,也敢跟我斗?” “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不仅要让她开不成药厂,我还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那个小杂种,从什么狗屁神医,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骗子!” 阴冷的笑声,在古朴的四合院里,久久迴荡。 一场针对神医谷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岁岁,还正趴在钱堆里,畅想著以后天天吃炸鸡腿的美好生活。 她还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將降临。 第400章 药材危机 从亚运村满载而归后,神医谷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发展的阶段。 香山脚下,那座由上面特批的,崭新的製药厂,已经拔地而起。 崭新的生產线,从国外进口的先进设备,一切都准备就绪。 林晚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那敏锐的商业头脑和杀手生涯锻炼出的强大执行力,在这一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每天都要处理来自世界各地的,雪花一样飞来的订单。 神医谷的“黑玉断续膏”和“正骨活血贴”,在经过了亚运会这个世界级的“gg”之后,彻底火了! 无数国外的体育俱乐部、康復中心,都挥舞著钞票,哭著喊著要订购。 林晚看著帐户上不断飆升的外匯数字,心情一片大好。 她终於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让神医谷,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了。 然而,这份喜悦,並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下午,钱多多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牛,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师娘!师父!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那洪亮的嗓门,把正在药田里,教江安辨认草药的岁岁,都嚇了一跳。 “多多哥哥,你嚷嚷什么呀,嚇到我的小花花了。”岁岁不满地嘟起了小嘴。 林晚放下手里的文件,皱了皱眉:“多多,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药……药材!”钱多多喘著粗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我们订的那批,从东北运过来的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还有从西域那边订的雪莲,全都……全都被退回来了!” “什么?”林晚的脸色,瞬间一变。 这两味药材,是製作“黑玉断续膏”最核心的,不可替代的主药。 没有它们,生產线就得立刻停摆! “我给那些供应商打电话了!”钱多多急得直跺脚,“他们一个个都支支吾吾的,说是不卖了!寧愿赔我们三倍的违约金,也不卖了!” “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就说……就说不敢得罪人!” 不敢得罪人? 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她瞬间就明白了。 在整个华国,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同时掐断南北两条最重要药材供应线的,除了那个盘踞京城百年的林家,再也找不出第二家! 他们,终於还是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最狠的,釜底抽薪! “师娘,现在怎么办啊?”钱多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国外的订单催得紧,第一批货下个星期就要交了,要是交不出去,我们……我们不仅要赔一大笔钱,神医谷的信誉,也就全完了啊!”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电话旁。 她拨通了一个又一个,她所知道的,所有药材商的电话。 然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对不起啊,林老板,我们最近货源也紧张……” “哎呀,真不巧,最后一批货,昨天刚被人订走了……” “林老板,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们小本生意,得罪不起那尊大佛啊……”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人,敢卖药材给他们。 林家的势力,比她想像的,还要根深蒂固。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钱多多的脸上,满是绝望。 林晚的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她不怕打架,不怕杀人,但这种商业上的封锁,让她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无力。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妈妈,多多哥哥,你们在愁什么呀?” 只见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搬来了一张小板凳,坐在一旁,正抱著一个大苹果,“咔嚓咔嚓”地啃著,小脸上,满是天真和不解。 “师父,你还吃得下啊!”钱多多快哭了,“我们的药材都断了!药厂马上就要停工了!” “哦,就为这个呀。”岁岁不以为意地,又啃了一大口苹果。 她把苹果核扔掉,拍了拍小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背著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在房间里踱起了步。 “不就是一点破草根嘛,有什么好愁的。” “他们不卖给我们,我们就自己去找唄。” “自己找?去哪儿找啊?”钱多多一脸的茫然,“那些高年份的药材,都是长在深山老林里的,现在去采,也来不及啊!” “谁说要去山里采啦?”岁岁白了他一眼,那小眼神,仿佛在说“你真笨”。 她走到林晚的身边,拉了拉妈妈的衣角,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妈妈,我听师祖婆婆说过,在京城南边的潘家园,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那里,一到晚上,就跟白天不一样。” “好多好多拿著宝贝的人,都会偷偷地去那里摆摊。” “那里什么都有卖的,有古董,有玉石,还有好多好多,外面根本见不到的,珍贵的药材!” “师祖婆婆说,那个地方,叫『鬼市』。” 岁岁说到这里,小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他们不卖给我们,我们就去『捡』!” “用我的眼睛,把他们的宝贝,全都『捡』回来!” 鬼市? 林晚和钱多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和不確定。 那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地方,真的有吗? 可是,看著女儿那双充满了自信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林晚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或许……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女儿,这次,又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好。”林晚下定了决心,她摸了摸女儿的头,“那我们,就去闯一闯这个『鬼市』!” 第401章 夜探鬼市 夜,深了。 一轮残月,掛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清冷的光辉。 京城南郊,潘家园。 白日里喧闹的古玩市场,此刻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风中摇曳,显得有些萧瑟。 然而,就在市场最深处,一个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废弃的大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一盏盏影影绰绰的马灯,和一个个闪烁不定的手电筒光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旧木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奇特的味道。 一个个穿著深色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在院子里穿梭,或者蹲在地上,面前铺著一块黑布,上面摆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方式,在交谈,在討价还价。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京城“鬼市”。 一个只在午夜之后开放,专门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好东西的,地下市场。 就在这时,三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小斗篷,戴著一个可爱的狐狸面具,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小不点。 正是乔装打扮后的岁岁。 在她身后,跟著一个像铁塔一样,高大壮硕的身影,是同样戴著口罩的钱多多。他负责拎包和当保鏢。 而在他们身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秀少年,默默地操控著轮椅,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紧紧地跟隨著。 是江安。 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最高精度的雷达,冷静地,扫描著周围的一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哇,这里好热闹呀!” 岁岁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个不停。 这里的东西,真是千奇百怪。 有看起来锈跡斑斑的青铜器,有號称从哪个王爷坟里挖出来的玉扳指,还有一些乾巴巴的,看不出原样的草药和动物骨头。 “师父,这里的东西,靠谱吗?”钱多多凑过来,小声地问道,他看著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当然不靠谱啦。”岁岁理所当然地说道,“十件里面,有九件半都是假的。” “那……那我们怎么找啊?”钱多多更懵了。 “用这个呀。” 岁岁伸出小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望气术,开!” 嗡—— 剎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顏色! 那些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烂的东西,在她的视野里,全都散发出了不同顏色的光芒。 大部分地摊上的东西,都散发著一种灰濛濛的,死气沉沉的暗光。 那是假货,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 有些东西,则散发著淡淡的,微弱的白光。 那是一些真东西,但年份不久,价值不高。 而岁岁的目標,是那些,散发著璀璨光芒的,真正的宝贝! 她的小眼睛,像两颗最高功率的探照灯,开始在整个鬼市里,飞快地扫描起来。 她无视了那些摊主天花乱坠的吹嘘,也无视了那些看起来很华丽,实际上却毫无光泽的“陪葬品”。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黑暗,精准地,锁定著那些隱藏在角落里,蒙尘的明珠。 很快,她的脚步,在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最破烂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老头,面前的黑布上,只零零散散地摆著几块破陶片,和一堆黑乎乎的,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烂木头。 “老板,你这……有药材卖吗?”钱多多看著这堆垃圾,有些嫌弃地问道。 那老头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们一眼:“药材?没了,都卖完了。就剩这堆破烂了,你们要,十块钱,全拿走。” 钱多多刚想拉著岁岁离开。 岁岁却蹲下了身子。 因为,在她的视野里。 那堆黑乎乎的,散发著腐烂气息的烂木头里,有一块,正散发著一股,极其纯净的,浓郁的,翠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充满了生命的气息,甚至让岁岁体內的內力,都產生了一丝共鸣! 宝贝! 绝对是宝贝! 岁岁的心里,乐开了花。 但她的小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伸出小手,在那堆烂木头里,扒拉了半天,然后,拿起那块发光的木头,一脸嫌弃地说道:“这个木头,长得好丑呀。” “不过,它硬邦邦的,好像可以拿回去,给我的小兔子磨牙。” 她抬起头,用一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看著那个摊主,奶声奶气地问道:“老爷爷,这个木头,可以送给我吗?” 那摊主看著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奶娃娃,只觉得好笑。 一块破木头而已,送就送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专门跑到这鬼市来,怎么会要一块烂木头?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奸商的嘴脸。 “送?小姑娘,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头!” “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金丝楠木!你看这纹路,你看这色泽……” 他开始口若悬河地吹嘘起来。 岁岁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老爷爷,不老实哦。 看来,不花点钱,是拿不走了。 第402章 萝卜还是人参? 就在岁岁和那个瘦猴老头,为了一块烂木头討价还价的时候。 不远处,一个摊位前,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和惊呼。 “天哪!这是……这是千年的人参王啊!” “你们看这品相!这芦头!绝对是野生的!” “乖乖,这得值多少钱啊!” 岁岁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过去。 她拉著钱多多和江安,挤进了人群。 只见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穿著破旧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紧张地,守著他面前的一个木盒子。 盒子里,铺著红色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著一株看起来品相极佳的,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人参。 那人参,鬚根完整,形態饱满,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药香,看起来,確实像是上了年份的宝贝。 “老板,这人参怎么卖啊?”一个看起来像是个老板的胖子,两眼放光地问道。 那个中年男人,有些胆怯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十万。” 嘶——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那个胖老板,似乎並不在意,他摩拳擦掌,正准备掏钱。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这火热的气氛。 “叔叔,你这个萝卜乾,泡得味道不对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小丫头,正仰著小脸,一脸认真地,看著那个中年男人。 “我家的兔子,都不吃这种味道的萝卜乾。” “噗嗤——”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个中年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 “你……你个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 “我这可是正宗的长白山千年野山参!是我祖爷爷传下来的!” “你懂什么!” “我当然懂啦。”岁岁挺起了小胸脯。 因为,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 那株看起来很牛逼的“千年人参”,散发出的,只是一股浑浊的,带著化学药剂味道的,暗黄色的光芒。 而它旁边,那个用来装它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木盒子上,反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纯正的木系灵气。 这分明,就是用普通的萝卜乾,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和塑形,偽造出来的假货! 而那个木盒子,才是真正的,由百年沉香木製成的宝贝! “你……”那个中年男人被岁岁看得心里发毛,他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岁岁。 “你个小骗子!滚开!別耽误我做生意!” 他的手,还没碰到岁岁。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钱多多。 “你想干什么?”钱多多瞪著牛一样大的眼睛,声音如同洪钟,身上那股爆炸性的肌肉,充满了压迫感。 那个中年男人,被他嚇得一个哆嗦,腿都软了。 “我……我没想干什么……” 就在这片混乱中。 坐在轮椅上的江安,默默地,操控著轮椅,滑到了那个摊位前。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男人和钱多多身上的时候。 伸出那只苍白却异常灵活的手,將那个装著假人参的沉香木盒子,悄无声息地,拿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滑回了人群的角落。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边,岁岁看著那个还在嘴硬的男人,摇了摇头。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弹到了那株“人参”上。 “滋啦——” 一声轻响。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株看起来还很饱满的“人参”,在接触到那滴液体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地,乾瘪了下去! 浓郁的药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福马林的味道!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株“千年人参”,就彻底现出了原形。 那分明,就是一根用硫磺熏过,用药水泡过的,风乾的,大萝卜! “哗——” 人群,彻底炸了! “我操!真是假的!” “妈的!差点就被骗了!这孙子也太黑了!” “打他!退钱!” 那个准备掏钱的胖老板,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一脚就踹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肚子上。 一场全武行,就此上演。 岁岁看著这混乱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拉著钱多多,深藏功与名。 她跑到江安的轮椅旁,看著他腿上那个散发著淡淡灵气的沉香木盒子,开心地拍了拍手。 “江安哥哥,你好棒呀!” 江安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翘。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 岁岁的目光,又被旁边那个卖烂木头的瘦猴老头的摊位,给吸引了过去。 那个老头,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那边的闹剧。 而他脚边,那个被他当成垃圾的废料堆里。 一块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的,不起眼的“烂木头”,正散发著一股,比刚才那个沉香木盒子,还要浓郁十倍的,金色的光芒! 岁岁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她知道,今天晚上,她要捡到大漏了! 她跑到那个瘦猴老头面前,指著那堆废料,奶声奶气地说道:“老爷爷,你这堆垃圾,五块钱,卖给我好不好呀?” 那老头正看得起劲,听到声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卖卖卖!拿走拿走!別烦我!” 岁岁赶紧让钱多多掏出五块钱,塞到老头手里。 然后,像只护食的小松鼠,將那堆“垃圾”,连同那块散发著金光的“烂木头”,一起,抱在了怀里。 生怕那个老头,会反悔。 第403章 捡漏王驾到 搞定了那块散发著金光的“烂木头”,岁岁的心情大好。 她感觉,这个“鬼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巨大的宝库! 於是,一场疯狂的“扫货”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江安哥哥,多多哥哥,我们走!去寻宝啦!” 岁岁一声令下,三人组再次出发。 这一次,岁岁不再有任何的掩饰。 她那双开启了“望气术”的眼睛,就像两台最高功率的,人形自走鉴宝仪,在昏暗的鬼市里,疯狂地扫描著。 任何一丝微弱的,不寻常的光芒,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很快,她就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堆满了各种发霉的,散发著陈腐气息的线装书。 摊主是个戴著深度近视眼镜的老学究,正打著哈欠,昏昏欲生。 岁岁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他用来垫桌脚的一本,已经破烂不堪,书页都粘连在一起的,看起来像是医书的古籍上。 那本书,太破了,封面都烂掉了,被油污和灰尘覆盖,看起来,比抹布还脏。 但是,在岁岁的视野里,这本书的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淡淡的,却又充满了智慧和传承气息的,柔和的金色光芒! “老爷爷,你这本书,卖给我好不好呀?”岁岁指著那本垫桌脚的书,问道。 那老学究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嫌弃地摆了摆手:“小姑娘,这书都烂成这样了,字都看不清了,你要它干嘛?” “我……我喜欢它的封面,可以拿回去画画。”岁岁隨便找了个理由。 “行吧行吧,十块钱,拿走。”老学究只想早点收摊回家睡觉。 钱多多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將那本破书从桌脚下抽了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 当书页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古朴的,带著岁月沉淀的墨香,扑面而来。 只见书的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百草丹经》! 竟然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炼丹术的孤本! 岁岁的小心肝,激动得砰砰直跳!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有了这本书,她以后就能炼製更多更多,更厉害的丹药了! 她强忍著激动,將书塞进自己的小布包里,然后,又拉著两个“护卫”,走向了下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卖各种“山货”的摊位。 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东北大汉,操著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正在跟人吹嘘他从长白山深处打来的“宝贝”。 “哎呀妈呀,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虎骨!正经的东北虎!泡酒喝,壮阳补肾,槓槓的!” 他指著一块黄了吧唧的,巨大的骨头,唾沫横飞。 岁-岁看了一眼,那骨头上,只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属於普通牛骨头的白光。 她的目光,直接略过,落在了摊位角落里,一块被当成镇纸,用来压著黑布的,黑不溜秋的,拳头大小的“石头”上。 那块“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丑。 但它,却散发著一股,极其深邃的,如同海洋般蔚蓝的,奇异的光芒! 而且,岁岁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独特的,让人心神寧静的异香。 这是……龙涎香?! 传说中,抹香鯨的排泄物,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有价无市的香料和药材! 这么大一块,品相还这么好的龙涎香,要是放到外面的拍卖会上,至少能卖出七位数的天价! 岁岁的小心臟,再次不爭气地加速了。 她走到摊位前,指著那块“石头”,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叔叔,你这个石头,不好看,我可以用我的棒棒糖,跟你换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草莓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 那个东北大汉,看了一眼那块压桌角的破石头,又看了看岁岁手里那根看起来很好吃的棒棒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换换换!赶紧拿走!別耽误我做生意!” 一块破石头,换一根糖,怎么算都不亏。 岁岁开心地,將龙涎香抱在怀里,把棒棒糖递给了那个大汉。 大汉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还美滋滋地想,今天又占了个小屁孩的便宜。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用一根几毛钱的糖,换走了一套能在京城二环內买四合院的,无价之宝。 接下来,岁岁彻底开启了“捡漏王”模式。 在一个卖杂草的摊位上,她花了两块钱,买下了一捆被当成餵兔子草料的,散发著浓郁生命绿光的“还魂草”。 在一个卖破烂瓦罐的摊位上,她用一包大白兔奶糖,换来了一个沾满了泥巴,但里面却藏著一小瓶“千年石钟乳”的,前朝的陶罐。 ……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 整个鬼市,几乎被她扫荡了一遍。 钱多多和江安的身上,已经掛满了各种大包小包,看起来,就像两个刚从批发市场进货回来的小贩。 而岁岁,也从一开始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不点,变成了整个鬼市里,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转。 她走到哪个摊位前,哪个摊位的摊主,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生怕自己的哪个“垃圾”,又被这个小祖宗给看上了。 而那些围观的群眾,则是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终於反应过来,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小丫头,哪里是什么“散財童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长著一双“火眼金睛”的,活神仙啊! “这……这小姑娘是谁家的啊?也太神了吧!” “她看过的东西,就没有走过眼的!” “今天鬼市的宝贝,估计都被她一个人给包圆了!” 一时间,鬼市里,开始流传起了一个关於“狐狸面具小財神”的,神秘的传说。 而我们的“小財神”岁岁,此刻,正抱著那块价值连城的龙涎香,幸福地,在上面蹭来蹭去。 嗯,这个味道,真好闻。 可以拿回去,做成香包,掛在爸爸的车上! 爸爸一定会很喜欢的! 第404章 偶遇怪老头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忽然,她那双开启了“望气术”的眼睛,被一道极其刺眼的光芒给吸引了。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纯粹,厚重,充满了古老而又智慧的气息。 这道光,比她今晚见过的所有宝贝加起来,都要璀璨,都要耀眼! 光芒的来源,在鬼市最偏僻,最阴暗的一个角落。 那里,几乎没有人过去,黑漆漆的,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江安哥哥,多多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岁岁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她將龙涎香塞进钱多多的怀里,像个小指挥官一样,一挥手,带著两个“护卫”,朝著那个角落走去。 越靠近那个角落,岁岁就越能感觉到那股金光的强大。 那光芒,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静静地,等待著能看懂它的人。 当他们走到角落时,才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地摊。 地摊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怪的老头。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脸上布满了深深的,如同刀刻般的皱纹。 他整个人,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墙角,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样,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他身上还带著一丝活人的气息,钱多多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具乾尸。 而他的摊位上,更是简单得离谱。 没有琳琅满目的古董,也没有稀奇古怪的山货。 只有一本,破破烂烂的,连封面都快掉光了的,线装古书。 那本书,就那么隨意地,被扔在地上,上面还沾著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 “老爷爷,你这里……就卖这个呀?” 钱多多看著那本比他家擦脚布还破的书,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怪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这本书,怎么卖啊?”钱多多又问。 怪老头这才缓缓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浑浊,却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瞥了钱多多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小丫头,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伸出了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 “一百万。”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多……多少?!” 钱多多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百万?! 就这本破书? 这老头是想钱想疯了吧! 別说一百万,就是一百块,他都觉得亏! 周围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人,听到这个报价,也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这个怪老头,然后摇著头,快步走开了。 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不专业了吗? 然而,岁岁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她的小嘴,微微张著,死死地盯著那本破书。 在她的视野里,这本书,哪里是什么破烂! 它通体,都散发著一股,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庄严,神圣,充满了浩瀚的,传承的智慧! 这根本不是一本书! 这是一个移动的,巨大的,知识的宝库! 岁岁的心,砰砰直跳! 她知道,这才是今晚,最大的宝贝! “老爷爷,这本书,能不能便宜一点呀?” 岁岁走上前,仰著小脸,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 那怪老头,这才真正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落在了岁岁的身上,仿佛能穿透那张狐狸面具,看到她眉心那朵沉睡的红莲印记。 “小丫头,你……看得懂它?” 老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看不懂呀。”岁岁摇了摇头,很诚实地说道,“但是,它好像在叫我。” “它说,它等我,等了好久好久了。” 老头闻言,沉默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岁岁一眼。 那眼神,复杂,悠远,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 许久,他才嘆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 “罢了,罢了。”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他指了指那本书,沙哑地说道:“钱,我不要了。” “但是,你要拿东西来换。” “换?”岁岁歪了歪小脑袋。 “对,换。”老头看著岁岁,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一颗,你自己炼的,能洗经伐髓,固本培元的丹药。” 他这句话一出,旁边的钱多多和江安,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老头,不简单! 他竟然知道,师父会炼丹! 而且,连丹药的功效,都说得分毫不差! 岁岁的心里,也是一惊。 这个老爷爷,到底是谁? 她看著老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知道,寻常的丹药,肯定糊弄不了他。 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那个宝贝小布包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这是她用崑崙山的天材地宝,加上自己的天医圣血,炼製出来的,最顶级的“培元丹”。 总共,也就只有三颗。 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是真正的,有价无市的神药! 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颗。 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精纯的,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那丹药,通体晶莹剔透,上面还有著淡淡的金色丹纹在流转,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药香,而变得清新起来。 那怪老头看到这颗丹药,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於,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精光! “好!好丹!好丹啊!” 他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从岁岁手里,接过了那颗丹药。 然后,他將地上那本破书,推到了岁岁的面前。 “书,是你的了。” “小丫头,记住,宝物蒙尘,自有缘人来拭。” “你的路,还很长,很长……” 说完,他將那颗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然后,他站起身,佝僂的身体,竟然在这一刻,挺直了一些。 他深深地,看了岁岁一眼。 “有缘,再见。”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就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仿佛他本来,就是从黑暗中来。 当钱多多和江安回过神来时,那个角落,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仿佛,那个怪老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师……师父,那老头……是人是鬼啊?”钱多多嚇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岁岁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本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温热的古籍,抱在了怀里。 她能感觉到,这本书里,蕴含著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庞大而又神秘的力量。 她知道,她今晚,捡到宝了。 一个,比她之前所有收穫加起来,都还要珍贵的,绝世之宝! 第405章 林家的寿宴请帖 夜色渐深,鬼市的人流,也渐渐稀少。 岁岁心满意足地抱著那本神秘的古籍,在钱多多和江安的“护送”下,满载而归。 回到香山神医谷,已经是凌晨时分。 林晚和江海峰一直没睡,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著。 当看到三个小傢伙,像三个刚从战场上凯旋归来的小土匪一样,大包小包地走进来时,夫妻俩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 “妈妈!爸爸!我们回来啦!” 岁岁献宝似的,將怀里那堆宝贝,一股脑地,全都堆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那块散发著金光的“阴沉灵芝木”。 那个装著“千年石钟乳”的陶罐。 那块价值连城的“龙涎香”。 还有那本失传的《百草丹经》。 ……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医世家,都为之疯狂的,无价之宝! 林晚看著桌上这些她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天材地宝,美眸中,也充满了震惊。 她知道女儿有“望气”的异能,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去买药材,这分明是去零元购了啊! “妈妈,有了这些东西,我们的药厂,就不会停工了吧?”岁岁仰著小脸,一脸的骄傲。 “不会了,不仅不会,我们还能生產出,比以前好十倍的药!” 林晚激动地,將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那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药材危机,就这么被岁岁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给轻鬆化解了。 接下来的几天,神医谷的製药厂,火力全开。 第一批贴著“神医谷”標籤的“黑玉断续膏”和“正骨活血贴”,如期交付,搭上了飞往世界各地的飞机。 神医谷的名声,在国际上,彻底打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而京城林家,则彻底傻眼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一招釜底抽薪,足以让神医谷元气大伤,跪地求饶。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毫髮无损,甚至,还搞得更加风生水起了! 这让林家老爷子林建业,气得差点当场心梗復发。 他想不明白,神医谷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那些珍稀药材! 就在林家上下,都憋著一股火,无处发泄的时候。 林建业的八十大寿,到了。 这一天,一张製作精美的,烫金的请帖,被一个看起来趾高气扬的林家下人,送到了江家四合院的门口。 请帖上,用一种极其傲慢的,居高临下的措辞,“邀请”林晚一家,务必赏光,参加林老爷子的寿宴。 这哪里是邀请,这分明,就是一封战书! 是一场,准备好了,要在京城所有名流面前,狠狠羞辱林晚一家的,鸿门宴! 林晚看著那张刺眼的请帖,清冷的眸子里,一片冰寒。 她本不想跟这些所谓的“亲人”,再有任何的瓜葛。 但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的底线。 真当她林晚,还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孤女吗? “不去。”林晚將请帖,隨手扔在了桌子上,语气冰冷。 “为什么不去?” 江海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拿起那张请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冰冷的笑容。 “人家都把脸伸过来了,我们哪有不打的道理?” 他走到林晚的身边,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温柔地,將妻子揽入怀中。 “老婆,你不想去,是因为怕丟人吗?” 林晚摇了摇头。 “我是怕,我忍不住,会把他们都给杀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杀意。 江海峰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是他的老婆!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零號”! “放心,杀人这种粗活,交给我来。” 江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我们不仅要去。” “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谁,才是我江海峰的妻子!” “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我老婆,到底是什么下场!” 他那霸道而又充满了宠溺的话语,让林晚那颗冰冷的心,瞬间变得无比温暖。 她靠在丈夫那宽阔而又坚实的胸膛上,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旁边,正在啃鸡腿的岁岁,听到要去参加宴会,眼睛瞬间就亮了。 宴会?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呀? 她舔了舔嘴角的油,含糊不清地说道:“爸爸,妈妈,我也要去!我要去吃大餐!” 江海峰看著女儿这副小吃货的模样,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为了绕指柔。 “好!我们岁岁也去!” “到时候,爸爸让你吃个够!” 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林家,准备好,迎接“活阎王”的怒火了吗? 第406章 盛装出席 林家老爷子八十大寿,是整个京城上流圈子里,难得的盛事。 这一天,位於京城西郊的林家大宅,张灯结彩,豪车云集。 一辆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轿车,络绎不绝地驶入,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林家大宅的门口,林建业穿著一身红色的唐装,满面红光地,站在那里,接受著眾人的祝贺。 他的大儿子林国栋,则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旁边,点头哈腰,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炫耀。 今天的林家,风光无限。 前来祝寿的宾客们,也是各怀心思。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寿宴,除了给林老爷子祝寿,还有另一场重头戏。 那就是看林家,如何“处置”那个被赶出去,如今却另起炉灶,混得风生水起的弃女——林晚。 林家的几个旁支亲戚,更是早就聚在了一起,交头接耳,等著看好戏。 “哎,你们说,那个林晚,今天真的敢来吗?”一个穿著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用扇子掩著嘴,幸灾乐祸地说道。 “她敢不来吗?老爷子亲自下的帖子!她要是不来,就是不孝!” “来了又能怎么样?我听说,她嫁了个当兵的,还是从乡下来的,穷得很!估计今天,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吧!” “可不是嘛!待会儿她要是穿著一身破烂进来,那可就丟死人了!看她还有什么脸,自称是神医谷的人!” “嘘……小声点,人来了!”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掛著醒目军牌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却又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缓缓地,停在了林家大宅的门口。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互相吹捧的宾客们,看到这辆车的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在京城,开得起豪车,不一定有地位。 但能坐上这种车的人,绝对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车门,开了。 一只擦得鋥亮的,纤尘不染的黑色军靴,率先踏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如同铁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人,穿著一身笔挺的,肩上扛著闪耀將星的深绿色將官常服! 那衣服,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將他那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只是淡淡地一扫,就让在场所有自詡为“人上人”的宾客们,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慄! 那是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真正的,骇人的杀气! “这……这是谁啊?” “好……好可怕的气场……”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已经绅士地,绕到了另一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穿著银色高跟鞋的,纤细白皙的脚踝,伸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一身月白色,手工刺绣的定製旗袍的女人,优雅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长发如瀑,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胜雪欺霜。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清冷,一丝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误入了这片凡尘俗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周围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们,瞬间黯然失色,自惭形秽。 “林……林晚?!” 那个之前还在说风凉话的中年女人,看清来人的脸后,手里的扇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那个当年被他们像垃圾一样,赶出家门的,土里土气的林晚吗?! 这分明,就是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妇啊! 不,比那些所谓的贵妇,还要高贵一百倍!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对夫妻带来的,巨大的视觉衝击中时。 车门里,又探出了一个扎著两个可爱冲天揪的小脑袋。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奶娃娃。 她穿著一身专门定製的,和她妈妈的旗袍是同款布料的,粉色小公主礼服,脖子上,还掛著一个看起来很別致的,亮晶晶的子弹头项炼。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最纯净的黑宝石,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那副又萌又可爱的模样,瞬间就俘获了在场所有女性的心。 “哇!好可爱的孩子!” “这是他们的女儿吗?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岁岁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又回过头,熟练地,从车里,搬出了一个小小的,可摺叠的轮椅。 一个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装,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冷的俊秀少年,默默地,从车上下来,坐到了轮椅上。 一家四口,就这样,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男的,俊朗霸气,如山如岳。 女的,清冷绝美,如月如仙。 两个孩子,一个软萌可爱,一个清秀冷峻。 他们站在一起,仿佛一幅画,一幅让所有人都为之失神的,完美的画卷。 门口,原本还满脸笑容的林建业和林国栋,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们看著那个气场强大到让他们不敢直视的江海峰,看著那个脱胎换骨,美得让他们感到陌生的林晚。 一股巨大的,名为“嫉妒”和“不甘”的火焰,在他们的心里,疯狂地燃烧起来! 尤其是林国栋,他看著林晚,眼中的贪婪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女人,本该是他的! 是他们林家的! 江海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骯脏的眼神,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將林晚,霸道地,揽入自己的怀中,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態,带著一家人,迈步,走进了林家的大门。 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 这个女人,是我的。 谁敢多看一眼,都得死! 第407章 所谓的镇宅之宝 江海峰一家的到来,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原本还算和谐的寿宴上,炸开了锅。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 那些原本还围著林建业,说著各种奉承话的宾客们,此刻,都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江海峰这一桌。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著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林家的那些亲戚们,则是一个个脸色难看,眼神复杂地看著林晚。 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畏惧。 林建业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本想借著这次寿宴,好好地,敲打敲打林晚,让她知道,离开了林家,她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人家不仅没落魄,反而嫁得比谁都好,过得比谁都风光! 这哪里是打脸? 这分明是把他林家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林国朵更是气得牙痒痒,他看著和江海峰坐在一起,显得无比般配的林晚,心里那股邪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得意下去! 今天,必须让他们一家,当著所有人的面,丟尽脸面! 想到这里,林国栋对著旁边的司仪,使了个眼色。 司仪心领神会,立刻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高声宣布道:“吉时已到!下面,进行宾客献礼环节!”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寿宴的重头戏,正式开始了。 一个个宾客,排著队,上前献上自己精心准备的寿礼。 有名贵的字画,有罕见的古董,还有一些用钱都买不到的,特供的好烟好酒。 林建业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脸上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一些。 终於,轮到了林家自己献礼。 只见林国栋,在一阵激昂的音乐声中,亲自,从后台,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由顶级紫檀木打造的,雕龙画凤的锦盒。 他將锦盒,郑重地,放在了林建业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他拿起话筒,用一种极其夸张和炫耀的语气,对著所有宾客,高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亲友!” “家父一生,不好名,不好利,唯一的爱好,就是钻研我们华国的中医药理,追求养生之道。” “为了给家父祝寿,我特意,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从一位隱世高人的手中,求来了这颗,传说中的,古代宫廷秘方炼製而成的——延寿丹!” 延寿丹?!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神秘的锦盒。 林国栋很满意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得意地,缓缓打开了锦盒。 只见锦盒里面,铺著明黄色的绸缎,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暗褐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虽然那丹药的卖相不怎么样,但却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夹杂著人参、灵芝等多种名贵药材的药香。 “大家別看这颗丹药,其貌不扬。”林国栋继续吹嘘道,“这可是那位高人,用了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在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的!” “据说,只要服下这颗丹药,就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延寿三年!” 延寿三年! 宾客们再次发出了阵阵惊呼! 在这个年代,能多活三年,那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福气啊! “林家主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是啊,有这么孝顺的儿子,求来如此神药!” 一时间,各种吹捧和恭维的声音,不绝於耳。 林建业听著这些话,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长命百岁,林家基业长青的美好未来。 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林国栋话锋一转,將矛头,直接对准了林晚。 “哎呀,说起来,我们家林晚,现在也是神医谷的人了。” 他故作惊讶地说道,那语气,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神医谷,那可是比我请来的那位高人,还要厉害的地方吧?” “不知道,今天我父亲八十大寿,你们神医谷,准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寿礼,来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界啊?”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从那颗“延寿丹”上,移到了林晚和岁岁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戏謔,嘲讽,和看好戏的期待。 林家的亲戚们,更是发出了阵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他们就是要用这颗价值连城的“延寿丹”,来狠狠地,羞辱林晚! 让你清高!让你自立门户! 你再厉害,能拿出比“延寿丹”还牛逼的东西吗? 拿不出来,你就是个笑话! 整个宴会厅,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著看,林晚要如何应对这个,刁钻而又恶毒的难题。 林晚的脸色,依旧清冷,她甚至都懒得抬眼,去看那个像小丑一样,上躥下跳的林国栋。 而江海峰,则是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剥著一只大虾。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就在林国栋以为他们是心虚,不敢接话,准备再加一把火,好好嘲讽一番的时候。 一个奶声奶气,却又充满了不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噗嗤——” 只见岁岁看著桌上那颗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延寿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第408章 这玩意儿我家狗都不吃 那一声清脆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笑的“噗嗤”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家所有人的脸上。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正捂著小嘴,笑得花枝乱颤的奶娃娃。 林国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恼羞成怒的涨红。 “你……你个小野种!你笑什么!”他指著岁岁,气急败坏地吼道。 林建业那张原本还掛著笑容的脸,也瞬间阴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 “没教养的东西!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他一拍桌子,怒喝道,“林晚!江海峰!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 江海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虾,抬起头,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林建业一眼。 那眼神,让林建业后半句更难听的骂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而岁岁,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骂声。 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那张摆著“延寿丹”的桌子前,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仔细地看了看那颗丹药。 然后,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最后,她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嫌弃和鄙夷。 她转过头,看著林国栋,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叔叔,你被骗啦。” “这种用烂药材和地沟油搓出来的废丹,在我们神医谷,都是拿去餵大白的。” “大白都不爱吃呢!” 大白是谁?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 但他们听懂了。 这个小丫头说,林家花了天价,当成镇宅之宝的“延寿丹”,在人家神医谷,是餵狗的! 而且,狗都不爱吃! “轰——” 人群,彻底炸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林家的脸,扔在地上,用脚,来回地碾压啊!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林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岁岁的手,都在哆嗦,“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这可是高人炼製的神药!” “就是啊,小孩子家家的,別乱说话!” “林家的延寿丹,我们都闻到药香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些依附林家的宾客,也开始帮腔。 “哦?你们不信呀?” 岁岁歪了歪小脑袋,一点也不生气。 她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从她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缝著好几个补丁的小布包里,摸索了半天。 然后,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 她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装罐头的玻璃瓶。 瓶子里,满满当当地,装著十几颗,晶莹剔-透的,看起来像糖豆一样的,小药丸。 岁岁拧开瓶盖。 “嗡——” 一股比刚才那颗“延寿丹”浓郁十倍,百倍的,精纯的,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从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里,喷薄而出! 那药香,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地,席捲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闻到这股药香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精神,猛地一振! 仿佛浑身上下的疲惫和酸痛,都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甚至连一些上了年纪,有些老毛病的老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住了岁岁手里那个小小的玻璃瓶! 只见瓶子里的那些丹药,每一颗,都圆润饱满,通体散发著淡淡的,如同宝玉般的温润光泽! 有的,是翡翠般的翠绿色。 有的,是红玛瑙般的赤红色。 有的,更是如同黄金般,闪烁著璀璨的金色光芒! 甚至,在丹药的表面,还能看到一丝丝玄奥的,天然形成的,金色的丹纹! 这……这才是真正的,传说中的神药啊! 跟岁岁手里这些丹药一比。 林家那颗被吹上天的“延寿丹”,简直就是一颗,从泥地里刨出来的,又黑又臭的,牛粪蛋子! 高下立判! 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林国栋看著岁岁手里的丹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双贪婪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嫉妒。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三岁的奶娃娃,怎么可能拿出这种,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极品丹药! 这一定是假的!是障眼法! “假的!都是假的!”林国栋像是疯了一样,指著岁岁,声嘶力竭地吼道,“那都是些糖豆!你个小骗子!想用糖豆来糊弄我们!” 岁岁看著他那副输不起的,气急败坏的模样,摇了摇头。 她从瓶子里,倒出了一颗最普通的,翠绿色的丹药,托在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心里。 “是不是糖豆,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家大院里,那条被林建业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养著的,已经老得快要走不动路了的,纯种大狼狗身上。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小恶魔般,狡黠的笑容。 第409章 真正的神药 岁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林家大院角落里,那个趴在地上,已经老得快要走不动路了的狗窝上。 狗窝里,躺著一条纯种的德国牧羊犬。 它曾经是林建业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年轻时威风凛凛,是整个大院的“霸主”。 可现在,它老了。 毛髮变得乾枯、杂乱,没有一丝光泽,眼角掛著浑浊的眼屎,一双曾经锐利的眼睛,也变得浑浊不堪,充满了死气。 它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就那么有气无力地趴著,连叫都懒得叫一声,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著。 林家的人,早就嫌弃它又老又臭,要不是林建业念著旧情,偶尔让人餵点剩饭,它恐怕早就被扔出去了。 岁岁看著那条可怜的老狼狗,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小恶魔般,狡黠的笑容。 她举起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將那颗通体翠绿,散发著诱人清香的“培元丹”,对著眾人晃了晃。 “你们不是说这是糖豆吗?” “那我就餵给狗狗吃好了。” “反正狗狗吃了糖豆,也不会怎么样,对不对呀?” 她一边说著,一边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就朝著那个狗窝跑了过去。 “站住!你个小畜生!你想干什么!” 林建业看到岁岁跑向自己的爱犬,脸色大变,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声喝道。 那条老狗,可是他的心头肉!虽然老了,但感情还在! 万一这小野种的丹药真是毒药,吃死了他的狗怎么办! “拦住她!快拦住她!”林国栋也急了,指著岁岁,对著旁边的保安大喊。 然而,他们快,江海峰更快! 只见江海峰高大的身影一晃,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山脉,瞬间就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甚至都没有出手,只是用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那几个衝过来的保安一眼。 那几个保安的脚步,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史前凶兽给盯上了,只要再敢动一下,就会被撕成碎片! 就在这片刻的耽搁里,岁岁已经跑到了狗窝前。 那条老狼狗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连吠叫的力气都没有。 “狗狗乖,吃糖糖啦。” 岁岁蹲下身,將那颗散发著诱人清香的“培元我丹”,递到了老狼狗的嘴边。 那老狼狗的鼻子,在空气中,费力地嗅了嗅。 动物的本能,让它瞬间就分辨出,这颗小小的“糖豆”里,蕴含著一股对它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庞大的生命能量!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的光芒! 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將岁岁手心里的那颗丹药,卷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暖流,瞬间涌入了它的四肢百骸! 神奇的一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了! 只见那条原本还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老狼狗,身体,猛地一震! 它那身乾枯、杂乱的毛髮,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柔顺,光亮! 原本因为衰老而鬆弛的皮肤,在迅速地收紧,变得充满了弹性! 它那双浑浊的,布满了眼屎的眼睛,也开始一点点地,变得清澈,明亮,重新焕发出了年轻时的,锐利和神采! “嗷呜——” 老狼狗仰起头,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喜悦和力量的,悠长的狼嚎! 这声狼嚎,响彻了整个林家大院! 紧接著,它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那动作,矫健,有力,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老態龙钟的样子! 它在院子里,兴奋地,来回奔跑著,跳跃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它跑到林建业的面前,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腿,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副精神抖擞,活力四射的模样,比它十年前,还要威风!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著院子里那条“返老还童”的大狼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跡! 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发生在他们眼前的,医学神跡! 一颗小小的,被他们当成“糖豆”的药丸,竟然能让一条濒临死亡的老狗,在短短几分钟之內,恢復到巔峰状態! 那如果……这药丸,要是给人吃了呢? “咕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下一秒,整个宴会厅,彻底疯了! “神药!这才是真正的神药啊!” “小神医!小神医求求您,卖我一颗吧!我出十万!不!我出一百万!” “我出两百万!我老伴常年瘫痪在床,求小神医救救她!” “小神医,看看我!我给你磕头了!” 那些之前还对岁岁冷嘲热讽,高高在上的宾客们,此刻,全都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著岁岁涌了过去!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矜持,取而代之的,是狂热,是贪婪,是近乎癲狂的渴望! 他们挥舞著钞票,推搡著,拥挤著,想要从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里,分得一杯羹。 一时间,整个寿宴,变成了一场,疯狂的,抢购丹药的闹剧! 而林家的人,则被这股疯狂的人潮,给彻底地,挤到了一边。 林建业呆呆地站在主位上,看著那些之前还对自己点头哈腰,阿諛奉承的宾客,此刻,却像哈巴狗一样,围著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小野种”,摇尾乞怜。 他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爸!” “老爷子!” 林家大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岁岁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小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感觉。 她將手里的玻璃瓶,塞回自己的小布包里,然后,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 “爸爸,我们回家吧,这里不好玩。” 江海峰点了点头,他弯腰,將女儿稳稳地抱起。 林晚也站起身,推著江安的轮椅,一家四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林家的大门。 他们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建业。 从今天起,林家,在他们眼里,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別了。 而那些宾客,眼看著“神药”就要飞了,哪里还顾得上林家的死活! 他们疯了一样,追了出去,將江海峰一家的车,围得水泄不通。 “江先生!江夫人!求求你们,卖我们一颗丹药吧!” “多少钱都可以!我们倾家荡產也愿意啊!” 江海峰冷冷地,发动了汽车。 那辆掛著军牌的红旗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一头沉默的钢铁猛兽,毫不留情地,推开人群,绝尘而去。 只留下那些追悔莫及的宾客,和身后那座,已经彻底沦为笑柄的,林家大院。 第410章 林家的覆灭 林家老爷子在自己的八十大寿上,被一个三岁奶娃气得当场吐血晕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 与之一起传开的,还有神医谷那能让老狗“返老还童”的,神奇的丹药。 一时间,林家,彻底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而神医谷,则被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更加高不可攀的光环。 第二天一大早。 林家的大门,就被人用各种垃圾和臭鸡蛋,给堵得严严实实。 门上,还用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卖假药的骗子!” 林家的股票,在一开盘,就应声跌停,无数的股民,在交易所门口,拉起了横幅,要求退钱。 而那些之前和林家有合作的医院、药店,更是像约好了一样,纷纷打来电话,要求解除合同,终止合作。 “餵?是李院长吗?我们林家那批新到的药材……”林国栋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地,给一个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客户打电话。 “林老板啊,不好意思啊,我们医院经过研究决定,以后,所有的药品採购,都將优先考虑神医谷的產品。”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疏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院长!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你不能……” “嘟…嘟…嘟…” 没等林国栋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无情地掛断了。 林国栋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个药材经销商的电话。 “王老板!你之前订的那批货,我给你打八折!你……” “林国栋!你他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咆哮,“老子信了你的邪,得罪了神医谷,现在人家连一颗甘草都不卖给我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等著收律师函吧!” “啪!” 电话,再次被狠狠地掛断。 林国栋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完了。 林家,彻底完了。 他们苦心经营了上百年的商业帝国,就在这短短的一天之內,轰然倒塌。 而压倒他们的,不是什么强大的商业对手,也不是什么不可抗拒的政策。 只是一个,他们从始至终,都看不起的,三岁半的,奶娃娃。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走下来十几个穿著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他们出示了证件,直接衝进了林家大宅。 “我们是经济调查科的,接到举报,怀疑你们林氏集团,涉嫌垄断市场,恶意抬高药价,以次充好,偷税漏税……” “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查封和调查!请所有人,配合工作!”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宣判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林家的那些亲戚们,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林国栋更是两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树倒猢猻散。 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就这么,在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几天后。 神医谷。 林晚坐在院子里,看著报纸上,关於林家被查封的报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喜悦。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淡的释然。 对她来说,林家,早就是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的符號了。 “妈妈,你在看什么呀?” 岁岁啃著一个大苹果,凑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报纸上,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林国栋的照片,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个坏叔叔,活该!” 林晚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钱多多从外面跑了进来,神情有些古怪。 “师娘,外面……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林家的,想……想求见您。” “不见。”林晚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可是……他们说,林老爷子快不行了,现在就在医院躺著,医生说,只有神医谷的药,才能救他……”钱多多有些为难地说道。 “他们还说,只要您肯出手,他们愿意,把林家剩下所有的资產,全都送给您。” 林晚闻言,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来求她了?早干嘛去了? 她刚想让钱多多把人赶走。 岁岁却突然开口了。 “妈妈,让他们进来吧。” 林晚有些惊讶地看著女儿。 只见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她爸爸江海峰如出一辙的,冰冷的,带著一丝腹黑的笑容。 “师祖婆婆说过,我们神医谷,是开门做生意的。”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不过……” 岁岁顿了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们的诊金,可是很贵的哦。” 林-晚瞬间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她看著女儿那副小財迷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 好。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第411章 父亲的旧伤 林家的风波,最终,以林家付出了几乎全部家產,从岁岁手里,换来了一颗最普通的“续命丹”,保住了林建业一条老命而告终。 从此,京城再无百年林家。 而神医谷,则彻底取代了林家,成了整个北方,乃至全国,中医药领域,当之无愧的龙头。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岁岁每天的生活,就是上上幼儿园,欺负欺负小同学,然后回到神医谷,研究研究古籍,炼炼丹,顺便,指导一下钱多多和江安的“功课”。 钱多多的进步很大,在岁岁那些“聪明丹”和“大力丸”的轮番轰炸下,他现在不仅能把整本《汤头歌》倒背如流,力气更是大得,能一个人,把后山那块上千斤的试力石,给举起来。 江安的身体,也在药浴和药膳的滋养下,一天比一天好。 虽然他的腿,依旧无法站立,但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却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多了一份,只在看向岁岁时,才会出现的,专注和温暖。 他每天,都像一个最沉默的影子,跟在岁岁的身后,为她打理著一切。 他会记住岁岁喜欢吃哪种口味的糖果,会帮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具,分门別类地整理好,会在她炼丹炼得满头大汗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蜂蜜水。 他成了岁岁最贴心,最可靠的“生活管家”。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美好。 岁岁甚至都以为,这样的好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 京城,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天气,一下子变得阴冷潮湿起来。 岁岁放学回家,没有在客厅看到爸爸的身影。 她觉得有些奇怪,爸爸平时这个时候,都会在客厅看报纸,等她回家的。 她跑到书房门口,发现书房的门,虚掩著。 她悄悄地,推开一条门缝,探进一个小脑袋。 只见书房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她的爸爸,那个像山一样,永远都那么高大,那么坚不可摧的男人,此刻,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书桌后。 他的背,不再像平时那样,挺得笔直。 而是微微地,有些佝僂。 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撑著桌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冰冷的汗珠。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呼吸,急促而又压抑,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 岁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疼。 好疼。 她能感觉到,从爸爸的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痛苦的气息。 “爸爸……” 岁岁小声地,叫了一声。 江海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他飞快地,直起了身子,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岁岁回来啦?”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察的,因为剧痛而產生的颤抖。 “爸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岁岁跑了过去,拉著爸爸的大手,小脸上,满是担忧。 “没有,爸爸没生病。”江海峰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將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就是……就是今天天气不好,爸爸以前在战场上留下的老毛病,犯了而已,不碍事的。” “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 但岁岁知道,他在撒谎。 因为,她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清楚地看到。 在爸爸的胸口位置,有一团,如同墨汁般,浓郁的,充满了死寂和腐朽气息的,黑色的“病气”! 那团黑气,像一条恶毒的,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著他的心脉,正在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生机! 这不是普通的老毛病! 这是会要命的,大问题! 岁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的小脸,变得无比的凝重。 不行,她必须弄清楚,爸爸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当天晚上。 岁岁等到所有人都睡著了,才悄悄地,从自己的小床上,爬了起来。 她像一只灵巧的小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溜进了爸爸妈妈的臥室。 江海峰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似乎已经从白天的痛苦中,缓了过来。 岁岁搬来一张小板凳,爬到床边。 她伸出自己那三根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指,轻轻地,搭在了爸爸那粗壮的,布满了伤疤的手腕上。 闭上眼睛。 切脉! 一丝精纯的,带著她天医圣血气息的內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顺著江海峰的经脉,缓缓地,探入了他的身体內部。 很快,岁岁的小脸,就变得煞白! 她“看”到了! 在爸爸的左边胸腔,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三角形的,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的……金属弹片! 那块弹片,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开始生锈,散发著一股阴冷的,带著毒性的气息。 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死死地,卡在了几条最重要的经脉交匯处! 年轻的时候,爸爸气血旺盛,还能压制住它。 可现在,隨著年龄的增长,尤其是每到阴雨天,寒气入体,那块弹片,就会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疯狂地,灼烧著他的经脉,阻碍著气血的运行! 那团浓郁的,黑色的死气,就是从这块弹片上,散发出来的! 长此以往,爸爸的这条经脉,会彻底坏死! 到时候,气血逆流,攻心而上,神仙难救! 爸爸……会有生命危险! 岁岁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怕,会吵醒爸爸。 她看著爸爸那张在睡梦中,依旧紧锁著眉头的,坚毅的脸。 心里,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这个像山一样,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竟然,一直在默默地,承受著这样的痛苦。 不行! 她一定要治好爸爸! 一定要! 第412章 古书的秘密 从那天起,岁岁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 她的小脸上,总是带著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凝重和忧虑。 她將自己关在了神医谷的藏书阁里,没日没夜地,翻阅著那些厚厚的,泛黄的古籍。 她要把神医谷所有的传承,都翻个底朝天! 她就不信,找不到能治好爸爸的办法! 《天医宝典》、《金针要诀》、《百草丹经》…… 一本又一本。 她的小脑瓜,像一台最高速的计算机,疯狂地,吸收著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老的医学知识。 钱多多和江安,看著师父(姐姐)这副拼命的样子,都心疼得不行。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 只能每天,变著法地,给岁岁做好吃的,送进去。 然而,岁岁只是胡乱地吃几口,就又埋头进了那堆故纸堆里。 整整三天三夜。 岁岁几乎把藏书阁里,所有的医书,都翻遍了。 她找到了十几种,可以缓解爸爸症状的方子。 但是,没有一个,能根治! 那块弹片,在爸爸的身体里,太久了。 已经和经脉,血肉,甚至骨头,都长在了一起。 如果强行用手术取出来,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心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种极其霸道的,能重塑经脉,脱胎换骨的神药,將那条已经被弹片侵蚀的,坏死的经脉,彻底换掉! 可是,那种神药,只存在於传说中。 就连《天医宝典》里,都没有记载。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岁岁颓然地,坐在那堆小山似的书堆里,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所包围。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產生了怀疑。 她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眼泪,不爭气地,又流了下来。 “师祖婆婆……岁岁该怎么办呀……” 她抱著膝盖,將小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她的小手,无意间,碰到了她那个宝贝小布包。 布包里,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 她疑惑地,將那个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本,破破烂烂的,连封面都快掉光了的,线装古书。 正是她那天晚上,在鬼市,从那个怪老头手里,用一颗极品丹药,换来的那本书。 这几天,她一直忙著翻阅神医谷的藏书,都快把这本“捡”来的宝贝,给忘了。 岁岁擦了擦眼泪,借著月光,將那本破书,打了开来。 书里的字,用一种她看不懂的,古老的蝌蚪文写成,晦涩,难懂。 但奇怪的是,岁岁看著那些文字,却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仿佛,那些知识,本来就储存在她的脑海里一样。 她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书里的內容,包罗万象,天南地北,无所不有。 有上古的阵法,有失传的丹方,甚至,还有一些关於山川地理,星象变化的记载。 这根本,就不是一本医书! 这分明,就是一本,上古时期的,百科全书! 就在岁岁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指,突然感觉到,书页的厚度,有些不对劲。 最后一页,似乎比前面的,要厚上一些。 她心里一动,用小指甲,小心翼翼地,在书页的边缘,轻轻一划。 果然! 里面是空的! 这是一个,极其隱蔽的,书页夹层! 岁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从那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泛黄的,不知道是用什么兽皮製成的,地图! 那是一张,残缺的古方地图! 地图上,用硃砂,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和线路。 而在地图的中央,画著一个,看起来像是一颗珠子的东西。 珠子的旁边,用同样古老的蝌蚪文,写著四个字。 岁岁看著那四个字,竟然,毫不费力地,就认了出来。 ——深海龙珠! 而在那四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此珠,乃深海千年巨蚌,吸纳日月精华,水脉灵气,所凝结之灵核。有重塑经脉,再造肉身之奇效。乃起死回生之无上神物!” 重塑经脉! 岁岁的眼睛,猛地,亮了! 这……这不就是她要找的,能救爸爸的神药吗?! 她激动得,小手都在颤抖! 她赶紧,將那张古方地图,展开,仔细地研究起来。 地图上,画著一片广阔的,蔚蓝色的海域。 海域上,標记著许多,充满了危险符號的,暗礁和漩涡。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央,有一个红色的標记,那里,就是“深海龙珠”的所在地。 岁岁看著那片海域,觉得,有些眼熟。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地图。 她歪著小脑袋,想了半天。 突然,她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是那次,在亚运村,爸爸从那个秦天霸的间谍身上,搜出来的那张,標记著“恶魔岛”的地图! 那张地图上標记的海域,和这张古方地图上標记的,是同一片海域! 甚至,那个標记著“深海龙珠”的红点,和那个標记著“恶魔岛”的骷髏头,两者之间的距离,非常非常的近! 岁岁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背后,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治好爸爸的希望,和那个最大的坏蛋的老巢,竟然,在同一个地方! 第413章 海军的邀请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岁岁的小脑袋,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去,还是不去? 那片海域,既然是秦天霸的老巢,必然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贸然闯进去,无异於以卵击石。 可是,如果不去,爸爸的身体,就拖不起了。 那块该死的弹片,就像一颗埋在爸爸身体里的炸弹,隨时都可能爆炸。 “深海龙珠”,是唯一能拆除这颗炸弹的,希望。 “不行,一定要去!” 岁岁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决绝和坚定。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能治好爸爸,她都闯定了! 打定了主意,岁岁立刻拿著那张古方地图,跑去找了江海峰和林晚。 当江海峰和林晚,听完女儿的讲述,看到那两张几乎可以重合在一起的地图时,夫妻俩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的表情。 “秦天霸……” 江海峰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画著骷髏头的“恶魔岛”,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復仇的烈焰。 这个害得他家破人亡,害得他妻子受尽折磨,害得他儿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罪魁祸首! 他找了他这么多年! 现在,终於,有了他的线索! “老公,我们去。” 林晚的声音,清冷,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闪烁著寒光的,薄如蝉翼的军用匕首。 她用一块软布,轻轻地,擦拭著刀锋,那动作,优雅,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我去,宰了他。” 江海峰看著妻子眼中的杀意,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他们夫妻俩,共同的,必须要完成的宿命。 “可是,那片海域,在公海之上,而且布满了暗礁和强磁场,寻常的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江海峰皱著眉头,指著地图上那些危险的標记。 “而且,秦天霸的老巢,防卫必然森严,光靠我们几个人,恐怕……”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他们,需要一艘,能抵御风浪,能突破封锁的,强大的船。 他们,需要一支,装备精良,能並肩作战的,可靠的队伍。 可这些,他们要去哪里找? 一家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就在这时。 客厅里那部红色的,加密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海峰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江海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带著一丝焦急的声音。 是陈老。 “海峰啊,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出马!”陈老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报告首长,请指示!”江海峰的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是这样的。”陈老长话短说,“最近,我们南边的海域,不太平。” “有一伙装备精良,来歷不明的海盗,频繁地出没,不仅抢劫过往的商船,甚至,还敢袭击我们的渔船,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我们海军方面,几次派舰队过去围剿,但那伙海盗,非常狡猾,对那片海域的地形,了如指掌,一打就跑,跟我们玩游击战,让我们损失不小,却连他们的毛都没摸到一根。” “所以,上面经过研究决定,准备组建一支小型的,精锐的海上特战队,专门针对这伙海盗,进行斩首行动!” “而这支特战队的总教官,我们一致认为,只有你,『活阎王』江海峰,最合適!” “海峰,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 “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 江海峰听著陈老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南边的海域? 海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张地图。 那伙海盗出没的海域,不正是……秦天霸的老巢,和他要寻找的“深海龙珠”,所在的那片海域吗?! 这一切,也太巧了吧! 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 江海峰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他知道,这是老天爷,在给他机会! 一个,既能为国除害,又能了结私怨,还能为自己治病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报告首长!” 江海峰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铁血的意志! “保证完成任务!”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电话那头的陈老,欣慰地笑了起来。 “明天一早,海军的联络官,就会去找你,跟你交接具体的任务细节。” “这次行动,你可以带上你的家人,对外,就当是去海边疗养,也算是对你们一家这段时间辛苦付出的补偿。” 掛断电话,江海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充满了战意的笑容! 他看著林晚和岁岁,一字一句地说道:“准备一下。” “我们,要出海了!” “耶!可以去海边玩啦!” 岁岁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早就想去看看,那传说中的,一望无际的,蓝色的大海了! 她要去捡贝壳,要去堆沙子,还要去抓大螃蟹! 小丫头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她美好的“海边度假”计划。 她还不知道。 等待著她的,不是阳光,沙滩,和海浪。 而是一场,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波澜壮阔的,深海大冒险! 第414章 准备出海 大海! 那是在神医谷的书里才能看到的地方! 一望无际的蓝色,软软的沙滩,还有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小贝壳和大螃蟹! 小丫头的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幅美好的画面:爸爸在海里游泳,妈妈在沙滩上晒太阳,她和江安哥哥一起堆一个大大的城堡,然后把多多哥哥埋在沙子里面,只露一个脑袋出来! 嘿嘿,想想就开心! 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盼的大眼睛,江海峰和林晚相视一笑,心中那份因为即將面对未知危险而產生的沉重,也消散了不少。 “好,我们去海边玩。”江海峰弯腰,將女儿抱了起来,在她那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宠溺。 “不过,在去玩之前,我们得先做好准备,把那些想欺负我们的大坏蛋,全都打跑,好不好?” “好!”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挥舞著小拳头,奶凶奶凶地说道:“打跑大坏蛋!保护爸爸!” 一家人的目標,在这一刻,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神医谷,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而又高效的备战状態。 林晚將自己关在了后院那个专门用来存放武器的,戒备森严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闪烁著冰冷寒光的武器。 从特製的军用匕首,到可以拆卸组装的狙击步枪,再到一些看起来奇形怪状,却又充满了致命危险的暗器。 这里,是她曾经作为“零號”时,最熟悉的地方。 林晚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双清冷的眸子,专注得可怕。 她將一把经过特殊防水处理的92式手枪,熟练地拆卸,上油,再重新组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然后,是弹夹,消音器,以及几把薄如蝉翼,锋利无比的手术刀。 她將这些“老朋友”,一一擦拭乾净,然后分门別类地,装进了一个特製的,可以完美贴合身体曲线的战术腰包里。 这次出海,不比在陆地上。 茫茫大海上,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確保在任何情况下,都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岁岁则一头扎进了她的“炼丹房”。 小丫头一改往日的贪玩,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像个严肃的小老太太。 她將前几天在鬼市“捡漏”来的那些天材地宝,全都搬了出来。 那块散发著金光的“阴沉灵芝木”,被她小心翼翼地刮下了一层粉末。 那个装著“千年石钟乳”的陶罐,也被她倒出了一小滴,那乳白色的液体,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还有那块价值连城的“龙涎香”,也被她抠下了一点点。 小丫头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她將这些珍贵的药材,按照《百草丹经》上记载的古方,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比例,投入了那个小小的炼丹炉里。 然后,她盘腿坐下,小手捏著法诀,开始催动体內的內力,控制著丹炉下的火焰。 “呼——” 一团金色的火焰,从丹炉下升腾而起。 很快,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的药香,从炼丹房里,飘了出来。 钱多多和江安守在门口,闻到这股味道,都感觉精神一振,仿佛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整整一个上午。 当炼丹房的门再次打开时,岁岁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小脸上虽然有些疲惫,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兴奋和得意。 她的小手里,捧著三个白玉小瓶。 “江安哥哥,多多哥哥,快看!” 她献宝似的,將瓶子打开。 只见第一个瓶子里,装著十几颗通体碧蓝,如同蓝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丹药。 “这个,叫『避水丹』!”岁岁挺起了小胸脯,介绍著自己的杰作,“吃了它,就能像鱼儿一样,在水里呼吸哦!” 第二个瓶子里,装著十几颗翠绿色的丹药,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个,叫『解毒丹』!不管是什么毒,只要还没死透,吃一颗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而第三个瓶子里,只有三颗金色的丹药,上面还带著淡淡的,玄奥的丹纹。 “这个嘛……”岁岁神秘地笑了笑,“这个是秘密武器,叫『大力丸』!吃了它,就能变得力气大大的!” 钱多多看著那些散发著宝光的丹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知道,师父炼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好宝贝! 而江安,则默默地,將那三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了岁岁的那个宝贝小布包里。 另一边,神医谷的后山工坊里,也传来了一阵“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江安正坐在他的轮椅上,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件和图纸。 他那双苍白却异常灵活的手,像是在弹奏一曲精密的乐章。 扳手,螺丝刀,电焊枪……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他正在对自己的轮椅,进行著一场,堪称魔改的升级。 他將轮椅的两个主轮,换成了特製的,可以伸缩摺叠的履带。 在轮椅的扶手下面,他加装了两个小型的,由防水电池驱动的,静音螺旋桨推进器。 甚至,他还丧心病狂地,在轮椅的骨架上,加装了一层薄薄的,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可以抵御子弹的装甲! 虽然这些东西,在真正的海战中,可能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但江安,却做得一丝不苟。 他要確保,自己不会成为姐姐的累赘。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在他的光身边。 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一家人,加上一个江安,在院子里,吃了一顿,由林晚亲手做的,丰盛的“践行宴”。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默。 钱多多这个平时最咋咋呼呼的大块头,今天却一反常態地,低著头,一个劲地扒拉著碗里的饭,眼圈红红的。 “师父……师娘……你们……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啊。”他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哭什么鼻子,没出息。”江海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神医谷,就交给你了。” “你小子,给我把家看好了!要是回来发现少了一根草,我扒了你的皮!” “是!师父!”钱多多猛地站起身,挺直了腰杆,像个真正的军人一样,敬了个礼。 “放心吧!有我在,神医谷就在!” 岁岁看著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塞到了钱多多的碗里。 “多多哥哥,这个给你吃。” 然后,她又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要好好看家哦,等我回来,给你带大龙虾吃!” “嗯!”钱多多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他转过身,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不想让师父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夜,渐渐深了。 一轮明月,掛在天边。 神医谷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一场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未知和挑战的远征,即將开始。 而他们的目標,是那片,无尽的,蔚蓝色的—— 星辰大海! 第415章 目標,大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辆掛著特殊军牌的黑色越野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神医谷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著笔挺军装,神情严肃的年轻军官。 他是海军方面派来的联络员。 江海峰一家,早已整装待发。 林晚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將一头长髮利落地扎成马尾,那股属於王牌杀手的,冰冷而又危险的气息,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江海峰则依旧是一身便装,但那魁梧的身躯里,却蕴含著如同火山般,即將喷发的恐怖力量。 岁岁也穿上了妈妈给她特製的一套迷你迷彩服,背著她那个宝贝小布包,看起来,像个即將上战场的小小特种兵。 江安则安静地坐在他那架经过魔改的,看起来酷炫无比的轮椅上,黑漆漆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门口,钱多多和阿嬤,红著眼睛,来给他们送行。 “师父,师娘,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钱多多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阿嬤则拉著岁岁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著:“岁岁啊,在外面,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阿嬤。”岁岁懂事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阿嬤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的哦,等我回来!”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家人,一家四口,登上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汽车发动,在晨曦中,朝著京城东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是华国最重要,也是戒备最森严的海军基地。 当越野车驶入基地时,岁岁的小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型。 太……太壮观了! 只见宽阔的港口里,停泊著一排排,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灰色的军舰! 那些军舰,每一艘,都比她见过的,最大的楼房,还要大! 高耸的舰桥,黑洞洞的炮口,还有那高高飘扬的,鲜艷的五星红旗!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庄严而又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穿著白色海军制服的士兵们,在码头上,迈著整齐的步伐,来回巡逻。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属於军人特有的,坚毅和自豪。 当江海峰的车开过来时,所有看到车牌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对著车辆的方向,敬了一个,標准无比的军礼! “哇!爸爸好威风呀!”岁岁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那些帅气的海军叔叔,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汽车,最终,在一艘体型最为庞大,看起来也最为先进的驱逐舰旁,停了下来。 这艘军舰,通体呈深灰色,流畅的舰身,充满了力量感。 它的名字,也充满了霸气——“镇海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肩膀上扛著两槓四星,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了舷梯旁。 他就是“镇海號”的舰长,也是这次海上特战行动的总指挥,李云龙。 “报告首长!海军特战队,集结完毕!请指示!”李云龙看到江海峰下车,立刻一个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稍息。”江海峰迴了个礼,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林晚和岁岁,介绍道:“这是我的家属,这次,会以『隨军家属疗养』的名义,跟我们一起行动。” 李云龙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而当他看到那个穿著迷你迷彩服,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奶娃时,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愣了一下。 这……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治好了陈老,在亚运会上大放异彩的,小神医? 这也……太小了吧? 不过,他也是个老兵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立刻恢復了严肃的表情,对著林晚和岁岁,敬了个礼。 “欢迎首长家属登舰!” 就这样,在全舰官兵好奇的注视下,岁岁一家,登上了这艘,即將承载著他们的希望和使命的,钢铁巨兽。 “呜——” 一声悠长而又雄浑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港口! 巨大的“镇海號”,缓缓地,驶离了码头,在海面上,划开了一道白色的浪花。 军舰,开始加速。 陆地,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一条模糊的,青色的线。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 岁岁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大海。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阔和浩瀚。 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一整块巨大的,无瑕的蓝宝石。 海天相接的地方,一片蔚蓝,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几只白色的海鸥,在军舰的上空,盘旋,鸣叫,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咸咸的,带著一丝腥气的海风,迎面吹来,將岁岁头上的两个冲天揪,吹得胡乱飞舞。 她站在宽阔的甲板上,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著这股,充满了自由和力量的气息。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囂,没有坏蛋的阴谋。 只有,一望无际的,自由和希望。 她知道,这次出海,不仅仅是为了玩。 更是为了,治好爸爸的病。 是为了,找到那个叫“深海龙珠”的宝贝。 是为了,將那个躲在“恶魔岛”上的,最大的坏蛋,绳之以法! 她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像山一样,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爸爸,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对不对?” “对。”江海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和豪情的笑容。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女儿的头。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夕阳,將海面,染成了一片金色。 巨大的“镇海號”,载著一家人的希望,乘风破浪,朝著那片,充满了未知和挑战的,深蓝色的远方,全速前进! 第416章 海上的晕船危机 大海的浪漫和壮阔,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镇海號”彻底驶入公海,离开了近海的平稳水域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开始涌起了一道道,如同小山包般的,巨大的浪涌。 排水量近万吨的“镇海號”,在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上,也像一片小小的树叶,开始剧烈地,上下顛簸起来。 军舰上的那些海军官兵们,早已习惯了这种顛簸,一个个面不改色,依旧在自己的岗位上,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但对於第一次出海的岁岁一家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最先倒下的,是林晚。 她虽然是王牌杀手,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这种持续不断的,毫无规律的摇晃,还是让她那引以为傲的平衡感,彻底失灵。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天旋地转,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 她强忍著不適,扶著墙,快步走进了船舱。 紧接著,是江安。 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几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紧紧地抿著嘴唇,一言不发,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难受。 而我们的岁岁小神医,此刻,也彻底蔫了。 她趴在甲板的栏杆上,小脸蜡黄,有气无力地,像一只被霜打了的小茄子。 刚才还活蹦乱跳,吵著要抓大螃蟹的小丫头,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呕……” 她再也忍不住,小嘴一张,將早上喝下去的牛奶,全都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大海。 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得旁边几个正在站岗的,年轻的特种兵们,想笑又不敢笑。 他们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被不远处的“活阎王”江海峰看到。 这可是传说中,那个能起死回生,在亚运会上大杀四方的小神医啊! 他们本以为,小神医是无所不能的。 却没想到,英雄难过晕船关。 看著平时威风凛凛的小神医,此刻吐奶的样子,这种反差萌,实在是……太好笑了! “唔……难受……”岁岁吐完了,趴在栏杆上,眼泪汪汪的,小鼻头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晃出来了。 江海峰看著女儿这副难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走过去,將女儿抱了起来,用他那宽厚的大手,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岁岁乖,再忍一忍,等適应了就好了。” “不……不要……”岁岁有气无力地摇著小脑袋,小手紧紧地抓著爸爸的衣服。 “大海……是大坏蛋……它欺负我……” 就在这时,岁岁的小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不对! 她可是神医谷最厉害的小神医! 怎么能被区区的小风浪给打败! 我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背叛我! 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涌了上来。 她挣扎著,从江海峰的怀里跳了下来,迈著虚浮的步子,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船舱。 她打开自己的那个宝贝小布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锦布包裹著的针包。 她坐在小板凳上,伸出自己那只白嫩嫩的小手,虽然有些颤抖,但还是精准地,找到了手腕內侧的“內关穴”。 她从针包里,捻出一根最短最细的银针。 深吸一口气。 然后,毫不犹豫地,对著自己的穴位,扎了下去! 一丝精纯的內力,顺著银针,渡入经脉。 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岁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收起银针,小脸上,重新恢復了神采。 哼,区区晕船,小菜一碟! 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岁岁又想起了还在受苦的妈妈和江安哥哥。 她想了想,又从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她將几味有安神、止呕功效的草药,比如生薑、薄荷、丁香,研磨成粉末。 然后,又滴了几滴,她自己用各种花蜜炼製出来的,香喷喷的“百花露”。 最后,她將这些药粉,用蜂蜜调和成黏糊糊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几片乾净的,圆形的纱布上。 神医谷特製的,加强版“晕船贴”,大功告成! 她拿著自己的新发明,像个小护士一样,噠噠噠地,又跑了出去。 她先是跑到林晚的房间,將一张晕船贴,“啪”的一声,贴在了妈妈的耳后。 一股清凉的,带著淡淡药香的气息,瞬间钻入鼻孔,林晚那紧锁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 然后,她又跑到江安的轮椅旁,踮起脚尖,给江安也贴上了一张。 江安那苍白的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最后,她看著甲板上那几个,还在强忍著笑意的特种兵叔叔,小手一挥,豪气地说道:“叔叔们,別憋著啦!一人一张,免费送!” 那几个特种兵,看著小神医递过来的,黑乎乎的,看起来有点噁心的药贴,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但在看到林晚和江安,贴上之后,效果立竿见t影,他们也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一人领了一张,贴在了耳后。 嘿,你別说,还真神了! 那股让人头晕脑胀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谢谢小神医!” “小神医牛逼!” 甲板上,瞬间响起了一片,发自內心的讚嘆声。 一场小小的晕船危机,就这样被岁岁轻鬆化解。 整个“镇海號”,又恢復了和谐的氛围。 只是,画风变得有些奇怪。 一群五大三粗,浑身都是肌肉的特种兵,耳朵后面,都贴著一个,看起来有点可爱的,圆形的,黑色的药膏贴。 而我们的岁岁小神医,此刻,正坐在甲板上,一边啃著江海峰给她烤的小鱼乾,一边用手指著远处翻滚的浪花,奶声奶气地“训斥”著。 “大海,你不乖哦!” “再敢欺负我,我就……我就把你煮成鱼汤喝掉!” 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把周围的官兵们,都给逗乐了。 紧张的航行中,多了一丝,轻鬆和欢快。 第417章 海豚的求救 在海上航行的第三天,天气格外的好。 天空像被洗过一样,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 海面也风平浪静,像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倒映著天空的顏色。 “镇海號”平稳地,行驶在这片蔚蓝的画布上。 经过了前两天的適应,岁岁已经彻底克服了晕船的毛病,此刻正像一只快活的小鸟,在宽阔的甲板上,跑来跑去。 她拿著一根从厨房要来的,长长的钓鱼线,线的另一头,绑著一块香喷喷的饼乾,正趴在栏杆上,煞有介事地,“钓”著海里的大鱼。 江安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阴凉下,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在看,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小小的,活泼的身影。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片,跃动的银色。 “快看!是海豚!”一个眼尖的士兵,指著远处,兴奋地喊道。 只见一群数量足有几十只的海豚,正排著整齐的队形,朝著“镇海號”的方向,飞快地游来。 它们不时地,从海面上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噗通”一声,再钻入水中。 那副欢快活泼的模样,引得甲板上的官兵们,都纷纷跑过来围观,发出了阵阵讚嘆声。 “哇!好漂亮的海豚呀!”岁岁也看到了,她扔掉手里的“鱼竿”,趴在栏杆上,激动地,对著那群海豚,挥舞著小手。 “海豚!海豚!你们好呀!” 那群海豚,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游得更快了。 很快,它们就来到了“镇海號”的旁边,围著这艘钢铁巨兽,来回地,追逐嬉戏。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人与自然的,和谐的偶遇。 然而,岁岁的表情,却渐渐地,变得有些奇怪。 她的小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她侧著耳朵,仿佛在仔细地,倾听著什么。 “妈妈,它们……它们好像在哭。”岁岁转过头,拉了拉林晚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困惑和担忧。 “它们说,它们的孩子,找不到了。” 林晚闻言,愣了一下。 她知道女儿有能和动物沟通的,神奇的能力。 她仔细地观察著那群海豚,发现它们虽然看起来在嬉戏,但那尖锐的叫声中,確实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焦急和慌乱。 而且,它们似乎是在有意地,將“镇海號”,引向某个方向。 “怎么了?”江海峰也走了过来。 “它们好像在求救。”林晚將岁岁的发现,告诉了丈夫。 就在这时,那群海豚的行为,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它们开始用自己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镇海號”那坚硬的船身,发出了“砰砰”的闷响。 那尖锐的叫声,也变得更加悽厉,充满了哀求。 “舰长!命令船只,减速!跟著它们!”江海峰当机立断,对著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是!” 巨大的“镇海號”,缓缓地,降低了速度,调转船头,跟在了那群焦急的海豚后面。 海豚们见状,似乎明白了人类的善意,它们立刻在前方,排成了一个箭头状的队形,奋力地,向前游去。 大约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带头的一只体型最大的海豚,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了几声急促的鸣叫。 “爸爸,它们说,就在下面!”岁岁指著前方不远处,一片漂浮著许多海洋垃圾的海域。 舰长李云龙立刻拿起高倍望远镜,朝著那个方向,仔细地观察起来。 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找到了!”他沉声说道,“是一张废弃的,巨大的拖网!” “有一只小海豚,被缠在了渔网的中央,已经……已经快不行了!”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那种“幽灵渔网”,是海洋里最可怕的杀手之一。 它们由高强度的尼龙製成,一旦被缠住,几乎不可能挣脱。 “镇海號”立刻靠了过去。 当所有人看清那张渔网里的情景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张足有上百米长的,破烂的渔网里,缠绕著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的尸体,有海龟,有鯊鱼,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鱼类,早已腐烂,散发著一股恶臭。 而在那片死亡之网的中央,一只体型娇小,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的小海豚,正被几根粗壮的尼龙绳,死死地缠绕著。 它的身体,被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尾巴,无力地,在水中摆动著。 它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哀鸣。 它的妈妈,就在旁边,焦急地,来回游动著,用头,一次又一次地,徒劳地,撞击著那张渔网,想要救出自己的孩子,却无能为力。 “快!放救生艇下去!”李云龙立刻下令。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张渔网,因为缠绕了太多的尸体,正在缓缓地,向著深海,沉没。 小海豚的身体,已经有一半,被拖入了水中,它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再过一分钟,它就会因为缺氧而窒息死亡! “来不及了!” 江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一身,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古铜色的肌肉。 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特种兵专用的潜水刀。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个猛子,就从数米高的甲板上,扎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爸爸!”岁岁趴在栏杆上,紧张地,大声喊道。 江海峰的身影,在海水中,像一条矫健的游龙,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那张死亡之网,游了过去。 他潜入水中,用那把锋利的潜水刀,飞快地,割断著那些坚韧的尼龙绳。 而甲板上的岁岁,也没有閒著。 她看著水下那只因为恐惧而疯狂挣扎的小海豚,和那只快要急疯了的海豚妈妈,深吸一口气。 她將两只小手,放在嘴边,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如同歌唱般的,悠扬的哨音。 天籟梵音! 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神奇的魔力。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小海豚,听到这声音,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 那只快要发疯的海豚妈妈,也停止了徒劳的撞击,用那双充满了灵性的眼睛,感激地,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 江海峰抱著那只被解救出来的小海豚,猛地,从水面,钻了出来! 小海豚,得救了! 整个甲板上,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那只海豚妈妈,更是激动地,发出了喜悦的鸣叫,它游到江海峰的身边,用头,亲昵地,蹭了蹭这个救了它孩子的,伟大的人类。 江海峰抱著小海豚,游回了军舰旁。 士兵们放下软梯,將他们父女俩,拉了上来。 岁岁立刻跑了过去,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倒出了一颗绿色的“解毒丹”,捏碎了,混著清水,餵进了小海豚的嘴里。 然后,她又用金针,封住了小海豚身上几处流血的伤口。 很快,那只原本还奄奄一息的小海豚,就恢復了精神,在甲板上,欢快地,翻了个身。 危机,彻底解除。 当士兵们將小海豚,重新送回大海时。 感人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海豚群,都没有立刻离开。 它们围著“镇海號”,一圈又一圈地,跳跃著,鸣叫著,仿佛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举行一场,盛大的,感恩的仪式。 突然,那只海豚妈妈,猛地,一个甩尾,潜入了深海之中。 过了许久,当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离开时。 它又“哗啦”一声,从水中,钻了出来! 它的嘴里,竟然衔著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通体浑圆,散发著柔和宝光的,巨大的,白色的珍珠! 它奋力一跃,將那颗巨大的珍珠,精准地,扔到了“镇海號”的甲板上,正好,滚落在了岁岁的脚边。 然后,它对著岁岁,发出了几声,充满了感激的,悠长的鸣叫。 紧接著,整个海豚群,在它的带领下,排成了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了东南方的,某个方向。 它们,在为这艘善良的军舰,指引著前进的道路! 第418章 幽灵船传说 在海豚群的“护航”下,“镇海號”的航行,变得异常顺利。 这群海洋里的精灵,仿佛是天生的领航员,总能提前避开那些危险的暗礁和湍急的洋流,带领著军舰,行驶在最安全,最快速的航线上。 岁岁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趴在甲板上,看著那些在船边,和她一起“赛跑”的海豚。 她会把自己的小饼乾,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扔进海里,餵给它们吃。 而海豚们,也会时不时地,从海底,给她带来一些,亮晶晶的,漂亮的贝壳和珊瑚,作为回礼。 一人一兽群,就这么,建立起了一种,奇妙而又和谐的友谊。 这天晚上,海上的月色很好。 银色的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甲板上,结束了一天训练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吹著海风,聊著天。 岁岁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满脸都刻著风霜的老水手旁边,听他讲著,关於大海的,古老的传说。 这个老水手,在海上漂了四十多年,知道的稀奇古怪的故事,比岁岁吃过的盐都多。 “小神医,我跟你说啊,这片海域,邪门得很。”老水手抽了一口旱菸,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老一辈的人说,这里,以前是海盗王『黑鬍子』的地盘。” “传说,他把抢来的一辈子財宝,都藏在了这片海域的某个无人岛上,然后,用最恶毒的诅咒,守护著他的宝藏。” “所有靠近那片海域的船只,都会遇到一艘,掛著骷髏旗的,幽灵船!” “那船上,没有一个活人,全是当年被『黑鬍子』杀死的,水手的骷髏!” “它们会在大雾的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的船边,然后,把所有活人,都拖下水,变成它们的一员!” 老水手讲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把旁边几个胆子小的年轻士兵,都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岁岁却听得津津有味,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老爷爷,那骷髏,长得什么样呀?它们会吃饭吗?会生病吗?生病了可以找我治哦,我打针很厉害的!” 老水手被她这一连串天真烂漫的问题,给问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 而坐在不远处,默默擦拭著自己轮椅的江安,在听到“幽灵船”三个字时,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察的警惕。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但多年的,在刀口上舔血的经验告诉他,很多时候,人,比鬼,要可怕得多。 故事讲完了,夜,也深了。 士兵们各自回舱休息,甲板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到了下半夜。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像一堵移动的,白色的墙,很快,就將整个“镇海號”,都吞噬了进去。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五米。 周围,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海浪,拍打著船身的声音,和自己那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报告舰长!雷达失灵!所有电子导航设备,全部受到强磁场干扰,无法正常工作!” 驾驶舱里,传来了雷达兵,焦急的报告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这雾,来得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 “鐺——” “鐺——” “鐺——” 一阵悠远而又悽厉的,古老的船钟声,突然从那浓得化不开的,白茫茫的雾气深处,传了过来! 那声音,空洞,诡异,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所有正在值班的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盯著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渐渐地,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轮廓,在那片白雾中,若隱若现。 它,正在缓缓地,朝著“镇海號”,靠近!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艘船的模样,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艘,体型巨大的,看起来至少有几百年歷史的,西式三桅帆船! 它的船身,布满了被海水侵蚀的,斑驳的痕跡,巨大的船帆,早已破烂不堪,像几块烂布,无力地,掛在断裂的桅杆上。 船头那个雕刻著狰狞海怪的船首像,一只眼睛已经脱落,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在黑暗中,无声地,凝视著他们。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艘船,在海面上,滑行得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引擎的轰鸣声,就像一个真正的,来自地狱的幽灵! “拉响战斗警报!”舰长李云龙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所有正在睡梦中的官兵,都在第一时间,被惊醒,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自己的战斗岗位! 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艘,越来越近的,不速之客! “报告!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对方甲板上,有……有人影!”一个观察兵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但是……但是他们……他们好像……好像都是……” “都是骷髏!” 第419章 並不是鬼 观察兵那一声带著颤音的嘶吼,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甲板上所有战士的心上。 骷髏? 幽灵船? 老水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和那个诡异的传说,瞬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不少年轻的战士,握著钢枪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这片海,果然邪门! 那艘破烂的帆船,越来越近了。 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束下,眾人甚至能看清甲板上那些“骷髏”的模样。 它们穿著破烂的海盗服,有的站在船舷边,有的坐在木桶上,还有的,正慢吞吞地,转动著船舵。 它们的动作,僵硬,迟缓,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海风吹过,吹动它们身上破烂的衣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哭泣。 整个“镇海號”上,一片死寂,只有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 就连舰长李云龙,这个在海上闯荡了半辈子的硬汉,此刻的脸色也无比凝重。 他寧愿面对一支装备精良的敌军舰队,也不想碰上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诡异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人人自危,头皮发麻的紧张气氛中。 一个奶声奶气,充满了好奇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爸爸,那些铁皮玩具,长得好丑呀。”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正趴在江海峰的腿边,伸著小手指著那艘越来越近的“幽灵船”。 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铁皮玩具? 江海峰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所有人都被那恐怖的表象给嚇住了,只有这个小丫头,关注点永远那么的与眾不同。 岁岁的小眉头微微皱著,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不对劲。 这个味道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望气术”! 嗡—— 剎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再次变了顏色。 只见那艘看起来阴森恐怖的古老帆船上,並没有她想像中,那种代表著死亡和怨念的,浓郁的黑色鬼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像是坏掉的灯管一样,一闪一闪的,灰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空气中,也没有腐烂的尸臭味,反而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铁锈混合著机油的,刺鼻的味道。 岁岁的小脑瓜里,瞬间就明白了。 “爸爸!” 她用力地,拽了拽江海峰的裤腿,仰起小脸,一脸篤定地说道。 “那不是鬼船!” “船上也没有骷髏!” “那都是坏蛋用铁皮和烂木头做的假东西,是用来嚇唬人的大玩具!” 岁岁的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甲板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 假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云龙也猛地转过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这个小小的奶娃娃。 江海峰却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知道,他的女儿,从不说谎! 既然岁岁说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假的! 而能搞出这种装神弄鬼,用心理战来骚扰过往船只的把戏的…… 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疯子,秦天霸,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瞬间从江海峰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那艘还在故弄玄虚的“幽灵船”,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想玩?” “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得,像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不带一丝感情。 “主炮准备!” “目標,敌船水线!” “开火!” 命令,简短,乾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的意志! “是!” 炮手们瞬间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和兴奋! 管他娘的是人是鬼! 在咱们海军的舰炮面前,眾生平等! 只见“镇海號”船头那门黑洞洞的,口径骇人的主炮,炮口缓缓转动,精准地,锁定了那艘“幽灵船”的侧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整个“镇海號”,都因为这巨大的后坐力,而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枚拖著长长尾焰的,巨大的穿甲弹,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咆哮的火龙,撕开浓雾,朝著那艘古老的帆船,狠狠地轰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那枚炮弹的轨跡。 下一秒。 “轰隆——!!!” 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的爆炸声,在海面上轰然响起! 那艘看起来还很坚固的“幽灵船”,就像一个纸糊的灯笼,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將整片海域,都照得亮如白昼! 木屑,残骸,断裂的桅杆……漫天飞舞! 而那些之前还在甲板上,慢悠悠晃荡的“骷髏”,在爆炸的衝击波中,也彻底现出了原形! 那哪里是什么骷髏! 分明,就是用一些劣质的塑料和铁丝,拼接起来的,粗製滥造的假人! 它们的身体里,还连接著一些闪烁著电火花的,简陋的电路板和小型马达! 无数的机械零件,和那些塑料假人一起,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所谓的“幽灵船”,在“镇海號”这头钢铁巨兽,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我操!还真是假的!” “妈的!嚇死老子了!原来是秦天霸那帮孙子在搞鬼!” “打得好!再来一炮!把他们全餵王八!” 甲板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士们看著那片燃烧的海面,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之前那股压抑和恐惧,一扫而空! 而他们的目光,在看向那个正被江海峰抱在怀里,一脸“这有什么了不起”表情的小奶娃时,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和崇拜! 要不是小神医及时戳穿了敌人的阴谋,他们今晚,还指不定要被这艘破船,给折腾成什么样呢! 海面上的大火,渐渐熄灭。 那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诡异大雾,也开始缓缓散去。 一轮皎洁的明月,重新从云层后,探出了头。 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了。 然而,江海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轻鬆。 他知道,这艘无人巡逻船,只是秦天霸派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探路的棋子。 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他抱著女儿,看著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和神秘的,黑暗的海域。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一片冰寒。 秦天霸,我来了。 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第420章 抵达补给岛 一炮轰碎了秦天霸的无人“幽灵船”之后,海面上的气氛,明显轻鬆了许多。 战士们一边清理著甲板,一边还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刚才那震撼的一幕。 “你们是没看到,小神医当时那小表情,淡定得一批!就跟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可不是嘛!咱们还在那嚇得腿肚子转筋呢,人家小神医一眼就看穿了!” “以后出海,不拜妈祖了,就拜咱们小神医!” 听著战士们的议论,岁岁的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背著小手,在甲板上,迈著四方步,来回地“巡视”著,接受著海军叔叔们,崇拜的目光,小脸上,写满了得意。 就连舰长李云龙,在路过江海峰身边时,都忍不住,对著他竖了个大拇指,由衷地讚嘆道:“老江,你这个女儿,真是个宝啊!”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副小人得志的可爱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骄傲的笑容。 经过了“幽灵船”事件的插曲,“镇海號”继续,乘风破浪,朝著那片海图上標记的,危险海域,全速前进。 又经过了两天的航行。 这天中午,海平线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绿色的岛屿轮廓。 “报告舰长!前方三海里,抵达预定补给点——『佩尔迪达』岛!” 瞭望塔上,传来了观察兵,兴奋的报告声。 “佩尔迪达”,在当地的土语里,是“迷失”的意思。 据说,这是一个,连海图上都没有標记的,神秘的岛屿。 它位於几条重要航线的交界处,却又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管辖,是一个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各路牛鬼蛇神的,天堂。 海盗,佣兵,走私贩,情报贩子…… 所有在文明世界里,见不得光的人,都会聚集到这里,进行交易,或者,寻求片刻的喘息。 隨著“镇海號”的靠近,那座岛屿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正如传说中一样,这里,没有风景如画的沙滩,也没有高档奢华的度假酒店。 只有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由各种废弃的船板和生锈的铁皮,搭建起来的,混乱的港口小镇。 镇子上,飘扬著各种各样的,画著骷髏头或者奇怪符號的旗帜,就是没有一面,是正经国家的国旗。 一股混乱,原始,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野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镇海號”並没有直接靠岸,而是在距离小岛一海里外的,一处隱蔽的礁石群后,下了锚。 “我和林晚,带孩子们下去看看,顺便,打探一下消息。”江海峰对著李云龙说道,“你带人,在船上接应。” “放心吧,首长!”李云龙点了点头。 很快,一艘小型的,掛著普通商船旗帜的快艇,被放了下来。 江海峰一家四口,全都换上了,最普通的,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便装。 江海峰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魁梧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个常年在码头扛包的苦力。 林晚则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將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像个冷艷的,不好惹的女佣兵。 岁岁和江安,也换上了普通的t恤和短裤。 一家人,看起来,就像是来岛上討生活的,普通的流浪者。 当然,在他们周围,还有十几个,同样穿著便装,看起来像普通游客,实则眼神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特战队员,分散在人群中,进行著暗中保护。 快艇靠岸。 一股混杂著海腥味,朗姆酒味,还有各种不知名香料味的,湿热的空气,瞬间涌了过来。 码头上,人声鼎沸,混乱不堪。 皮肤黝黑,身上布满纹身的壮汉,在酒馆门口,大声地划著名拳。 穿著暴露,眼神嫵媚的异域女人,靠在墙角,对著路过的男人,拋著媚眼。 还有一些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小孩,在人群中,飞快地穿梭,寻找著下手的目標。 岁岁的小嘴巴,再次,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型。 这里,跟她以前去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 太……太好玩了! 江海峰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將女儿的小手,牵得更紧了一些。 林晚更是直接,將江安的轮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那双清冷的眸子,警惕地,扫描著周围每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一家人,穿过混乱的码头,走进了小镇上,最热闹的,露天集市。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世界级的,地下商品展销会! 有的摊位上,摆著一些刚从沉船里捞出来的,还沾著海泥的古董瓷器。 有的摊位上,掛著一些看起来就很凶残的,开了刃的弯刀和火枪。 还有的摊位上,摆著一些关在笼子里的,奇奇怪怪的,岁岁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热带动物。 而最吸引岁岁的,还是那些,卖各种“山货”的摊位。 那些摊位上,堆满了各种,被晒乾的,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 有比人还大的,晒乾的海星。 有磨成粉末的,五顏六色的珊瑚。 还有一些,黑乎乎的,看起来像石头,却散发著淡淡清香的海藻。 岁岁的“望气术”,瞬间就开启了! 哇! 她的小眼睛,瞬间就亮了! 宝贝! 好多好多的宝贝啊!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平平无奇的“乾货”,在她的视野里,全都散发著,不同顏色的,精纯的灵气! 那块黑乎乎的海藻,散发著浓郁的,水蓝色的光芒,是能清热解毒的“深海墨晶藻”! 那堆看起来像烂木头的珊瑚,散发著柔和的,白色的光芒,是能活血化瘀的“千年玉骨珊”! 岁岁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米缸里的小老鼠,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拉著林晚的衣角,开启了疯狂的“买买买”模式。 “妈妈!我要那个!那个黑乎乎的石头!” “妈妈!还有那个!那个长得像小伞的蘑菇!” 林晚看著女儿指的那些,在別人看来,一文不值的“垃圾”,虽然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全都买了下了。 反正,女儿开心就好。 就在岁岁,扫荡完最后一个药材摊,心满意足地,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集市的中央,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骚动和喧譁声。 只见一个高大的,戴著眼罩的独眼龙,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子上,手里,高高地举著一个,用黑布包裹著的东西,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大声地叫卖著什么。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岁岁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她拉著江海峰,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只见那个独眼龙,猛地,掀开了手里的黑布! 一颗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蔚蓝色,仿佛有水波在其中流转的,不规则的,晶石碎片,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块碎片,一出现,就散发出了一股,柔和的,却又充满了庞大生命气息的,蓝色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了许多! 岁岁的小嘴巴,猛地,张大了!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块碎片! 不会错的! 这个气息!这个光芒! 和她那张古方地图上,描述的,“深海龙珠”的气息,一模一样! 虽然,这只是一块,很小很小的碎片。 但,这绝对,是她要找的东西! 第421章 拍卖会风波 “各位!各位!静一静!” 高台上,那个独眼龙拍卖师,看著台下眾人那贪婪而又火热的眼神,满意地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这块『海神之泪』,可是我手下的兄弟,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从那片被诅咒的『魔鬼海域』最深处的海沟里,打捞上来的!” “你们看这光泽!你们感受这气息!” 他將那块龙珠碎片,举得更高了。 “传说,只要佩戴著它,就能得到海神的庇佑,在海上,无往不利!甚至,还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这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他点燃了! “我出一百金幣!”一个看起来像海盗头子的大鬍子,第一个举起了手。 “一百金幣?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三百!”一个穿著丝绸长袍,看起来像个富商的胖子,不屑地喊道。 “五百!” “八百!” 价格,一路飆升! 在场的,都是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他们或许不信什么“延年益寿”,但对於“海神庇佑”这种能保命的东西,却是深信不疑! 岁岁看著那越来越高的价格,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焦急。 “爸爸,我们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江海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东西,对治好自己的病,至关重要。 他给了旁边一个偽装成游客的特战队员,一个眼神。 那个特战队员,立刻会意,举起了手,用一种平淡的,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喊道:“一千金幣。”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方人。 那个大鬍子海盗,和丝绸胖子,都有些不甘地,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就在独眼龙拍卖师,即將一锤定音的时候。 一个极其囂张的,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突然响了起来。 “two thousand gold coins! (两千金幣!)”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的后方,一个穿著华丽的燕尾服,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挺著一个啤酒肚,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就是这座岛上,最大的军火商和奴隶主,人称“赫斯男爵”。 他那双贪婪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块龙珠碎片,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属於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看都没看那个特战队员一眼,只是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扫视了一圈,那意思很明显: 这东西,我看上了,你们这些穷鬼,都给我滚蛋。 特战队员的脸色,瞬间一沉,刚想继续加价。 江海峰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知道,跟这种人拼財力,是最愚蠢的办法。 他低头,在岁岁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岁岁的小眼睛,瞬间一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见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爬上了旁边一个空著的木箱子,让自己看起来,高了一些。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她那软糯的,清脆的童音,对著台上的独眼龙,大声喊道:“叔叔!我用这个,跟你换,好不好呀?”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的那个宝贝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给吸引了过去。 那个赫斯男-爵,更是像看小丑一样,看著岁岁,发出了阵阵嘲笑声。 一个小屁孩,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独眼龙拍卖师,也有些不耐烦,刚想把这个捣乱的小丫头赶下去。 岁岁却已经,拧开了瓶盖。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清雅而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奇异的药香,瞬间,从那个小小的玉瓶里,瀰漫开来! 那药香,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迅速地,席捲了整个集市! 所有闻到这股药香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精神,猛地一振! 仿佛浑身上下的疲惫和酸痛,都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就连一些上了年纪,有些老毛病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盯住了岁岁手里那个小小的玉瓶! 只见岁岁,小心翼翼地,从瓶子里,倒出了一颗,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通体呈粉红色,如同最顶级的粉色钻石般,晶莹剔透的丹药! 那丹药的表面,还流转著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宝光! “这个,叫『驻顏丹』。” 岁岁將那颗丹药,托在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心里,奶声奶气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吃了它,就能让老奶奶,变回年轻时候的样子哦。” “不仅脸上的皱纹会不见,身体,也会变得跟年轻人一样有活力!” 她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特別是那些,在场的,上了年纪的女人! 她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就连那个赫斯男爵身边,那个画著浓妆,看起来至少有六十多岁的,他的妻子,此刻,也死死地盯住了那颗丹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疯狂的贪婪! “亲爱的!我要那个!我一定要得到它!” 她抓著赫斯男爵的胳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尖锐的语气,嘶吼道。 台上的独眼龙拍卖师,也不是傻子。 他看著台下那些女人疯狂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这颗小小的,粉红色的丹药,其价值,恐怕要比他手里这块,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海神之泪”,高出一百倍!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对著岁岁,点头哈腰地说道:“换!换!当然换!” “这块『海神之泪』,就是您的了,小小姐!” 他一边说著,一边亲自走下台,將那个装著龙珠碎片的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岁岁的手里。 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从岁岁手里,接过了那颗“驻顏丹”。 一场交易,就这么,在赫斯男爵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达成了。 岁岁心满意足地,將龙珠碎片,收进了自己的小布包里。 然后,拉著爸爸妈妈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几步。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人高马大的保鏢,就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將他们一家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那个,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赫斯男爵。 “把东西,交出来!” 他伸出那只戴著巨大钻戒的,肥胖的手,指著岁岁,用一种傲慢的,命令的语气说道。 “那颗丹药,还有那块石头,都是我的!” “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座岛!” 他以为,凭著自己人多势眾,对付这么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东方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 “嗖!” 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之声,响起! 一颗小小的,光滑的鹅卵石,带著一丝冰冷的杀意,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飞射而来! “啊!” 赫斯男爵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毒蝎子,狠狠地蜇了一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惨叫一声,手一松。 一把刚刚从怀里掏出来的,上了膛的黄金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回头。 正对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的,清秀少年的眸子。 是江安! 就在赫斯男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愣神的工夫。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普通游客”,突然,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像一群从黑暗中扑出的猎豹! 只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和几声短促的惨叫。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赫斯男爵带来的那十几个,看起来很凶悍的保鏢,就已经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一个个抱著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痛苦地呻吟著。 而那些“游客”,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重新,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整个小巷里,只剩下,那个抱著自己剧痛的手腕,嚇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赫斯男爵。 江海峰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 他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投下的阴影,將赫斯男爵,完全笼罩。 “你刚才说,要让我们,怎么样?” 江海峰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的威压。 “我……我……” 赫斯男爵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嚇得两腿一软。 一股温热的,带著骚臭味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竟然活生生地,被嚇尿了。 第422章 碎片的指引 一场闹剧,以军火商赫斯男爵被嚇得屁滚尿流而告终。 江海峰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个废物一眼,带著一家人,在周围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回到了快艇上,岁岁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她迫不及不及地,从自己的那个宝贝小布包里,將那个装著龙珠碎片的木盒子,掏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那块只有拇指大小的,蔚蓝色的碎片,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光芒。 岁岁伸出小手指,轻轻地,触摸了一下那块碎片。 一股清凉的,充满了庞大生命气息的暖流,瞬间,从她的指尖,涌入了她的体內! 好舒服呀! 就像夏天喝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一样,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舒爽! 岁岁舒服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擼爽了的小猫咪。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又从自己的小布包的最深处,掏出了那张,她在鬼市的古书夹层里,发现的,那张记载著“深海龙珠”位置的,古方地图。 那张地图,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製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当岁岁,將那块龙珠碎片,放到古方地图上的瞬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嗡——” 只见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的,泛黄的兽皮地图,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蔚蓝色的光芒! 地图上,那些原本有些模糊的,用硃砂绘製的线路和符號,在蓝光的映照下,变得无比的清晰,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无数条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蓝色光线,从地图的四面八方,朝著中央,匯聚而去! 最终,所有的光线,都匯集到了,地图中央,那个画著一颗珠子的图案上! 而那块被岁岁放在地图上的龙珠碎片,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剧烈地,嗡嗡作响! 它缓缓地,从地图上,漂浮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碎片的尖端,射出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却又无比明亮的,蓝色的光束! 那道光束,穿透了快艇的顶棚,精准无比地,指向了东南方的,某个方向! “爸爸!妈妈!快看!” 岁岁指著那道神奇的光束,激动地,大声喊道。 “地图……地图活过来了!” “它在给我们指路!” 江海峰和林晚,看著眼前这,已经超出了科学范畴的,魔幻的一幕,脸上,也充满了震惊。 他们知道,女儿手里的这张地图,和这块碎片,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 “它说……它说,真正的『深海龙珠』,就在那个方向!” 岁岁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著从碎片上传来的,那一股股,亲切而又古老的信息流。 “那里,是一道,很深很深的海沟。” “海沟的最下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亮晶晶的宫殿。” “师祖婆婆的书里说,那个地方,叫『龙宫』!” 龙宫?!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传说中的龙宫存在? 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不管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 只要能治好江海峰的病,他们都闯定了! 快艇,在蓝色的光束指引下,全速前进,很快,就回到了“镇海號”上。 江海峰立刻,將这个惊人的发现,报告给了舰长李云龙。 李云龙听完,也是半天都合不拢嘴。 他看著那块还在发光的龙珠碎片,和那张神奇的地图,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首长……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不用管这是什么。” 江海-峰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立刻,设定航线!” “目標,光束所指的方向!” “全速前进!” “是!” 李云龙猛地一个立正,虽然心里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巨大的“镇海號”,再次,发出一声雄浑的汽笛。 庞大的船身,调转方向,在海面上,划开了一道巨大的,白色的浪花。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不再是那虚无縹緲的“恶魔岛”。 而是一个,更加具体,也更加神秘的,传说中的存在。 ——深海龙宫! 军舰,在龙珠碎片那道蓝色光束的指引下,行驶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们,渐渐驶离了那片,充满了暗礁和强磁场的,危险海域。 进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的,深蓝色的海域。 这里的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纯净的蓝宝石,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水下几百米深处,那些五彩斑斕的鱼群和珊瑚。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精纯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水系灵气。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报告舰长!我们已经抵达,光束指示的,最终坐標点!” 驾驶舱里,传来了导航员的报告。 军舰,缓缓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甲板上,好奇地,打量著这片,美丽得,有些不真实的海域。 岁岁手里的那块龙珠碎片,此刻,光芒大盛! 那道蓝色的光束,笔直地,指向了他们脚下,这片深不见底的,蔚蓝色的海水。 “爸爸,妈妈。” 岁岁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父母,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宝贝,就在下面。” 第423章 潜入深海 目標,就在脚下这片深邃的蔚蓝之中。 江海峰和李云龙,立刻召集了全船最顶尖的技术人员和潜水专家,在作战会议室里,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根据声吶探测显示,我们正下方,大约三千米深处,確实存在一个,巨大的,异常的海底峡谷。” 一个负责声吶探测的技术军官,指著屏幕上那复杂的蓝色地形图,匯报导。 “这个峡谷,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海沟』,长度超过五十公里,最深处,甚至超过了我们目前探测设备的极限。” “而且,海沟內部的地形,极其复杂,水压和洋流,都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三千米! 这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普通潜艇,都无法企及的,恐怖的深度。 那里的水压,足以將一辆坦克,瞬间压成一块铁饼! “我们舰上,配备了一艘,最先进的,『蛟龙號』小型深潜器。” 李云龙指著另一块屏幕上,一个看起来充满科幻感的,流线型的白色潜水器模型,沉声说道。 “它的理论最大下潜深度,是七千米,完全可以抵达目標区域。” “但是,它只能搭载三名成员,而且,一旦在深海发生任何故障,我们將没有任何救援的手段。” “那意味著,下去的人,將是九死一生。” 李云龙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任务,意味著什么。 “我去。” 江海峰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也去。” 林晚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同样清冷,而又坚定。 她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也是最顶尖的杀手,没有人,比她更懂得,如何在绝境中,保护自己的丈夫。 “还有我!还有我!”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急切地响了起来。 只见岁岁,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举著小手,像个上课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我是小神医,我能找到宝贝!” “胡闹!” 李云龙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下面是三千米的深海!不是你们家的游泳池!带一个孩子下去,像什么话!” “李舰长。” 江海峰却开口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绝对的信任。 “这次任务,必须带上她。” “因为,只有她,才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看著江海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李云龙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只是个“总教官”,但他的话,在这里,就是命令。 於是,深海探险小队的成员,就这么,草率而又坚定地,决定了下来。 ——江海峰,林晚,以及,年仅三岁半的,总指挥,江岁岁。 半个小时后。 巨大的“镇海號”尾部的甲板,缓缓打开。 一个巨大的机械臂,吊著那艘通体呈白色,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蛟龙號”深潜器,缓缓地,放入了蔚蓝色的海水之中。 深潜器的內部,空间並不大,甚至有些狭窄。 江海峰和林晚,穿著特製的潜水服,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 而岁岁,则像个好奇宝宝,趴在那个巨大的,圆形的,由超高强度玻璃製成的观察窗前,小脸,几乎要贴在了玻璃上。 她的身边,还跟著一个“偷渡客”。 江安。 他安静地,坐在自己那架,被摺叠起来的轮椅上,一言不发,像个沉默的影子。 他是偷偷溜上来的。 用他的话说:“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江海峰和林晚,拿这个“儿子”,也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蛟龙號』,准备下潜!”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开始!” “五,四,三,二,一!” “下潜!” 隨著指挥室里,传来的一声令下。 “蛟龙號”的压载水舱,开始注水,整个潜水器,缓缓地,开始向著那片,深不见底的,蔚蓝色的深渊,沉了下去。 阳光,被海水,迅速地吞噬。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片,幽蓝色的,寂静的世界。 岁岁趴在观察窗前,小嘴巴,再次,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型。 太……太美了! 只见窗外,是她从未见过的,光怪陆离的奇景! 成群结队的,五彩斑斕的热带鱼,像一朵朵移动的云彩,从他们身边,游了过去。 巨大的,如同伞盖般的,发光的水母,在黑暗中,一开一合,散发著梦幻般的,柔和的光芒。 还有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拖著长长触手的,不知名的深海生物,在远处,若隱若现。 这里,就像一个,童话里的,水下世界! 岁岁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新奇。 然而,隨著下潜深度的不断增加。 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暗。 和一股,仿佛能將人灵魂都挤碎的,巨大的,无形的压力。 深潜器內,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那种被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海水包裹的感觉,让人的心里,生出了一股,发自本能的,压抑和恐惧。 “深度,两千五百米。” “水压,二百五十个標准大气压。” “一切正常。” 林晚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打破了这片沉寂。 “继续下潜。” 江海峰的声音,同样沉稳。 就在这时。 “爸爸,妈妈,快看!” 岁岁突然,指著窗外,激动地叫了起来。 只见在深潜器探照灯,所能照亮的最远处。 一片巨大的,散发著柔和宝光的,如同水晶宫殿般的,珊瑚礁群,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而在那片珊瑚礁群的中央,一个比房子还要巨大的,通体呈乳白色,表面布满了珍珠般光泽的,巨大的蚌壳,正静静地,半开半合著。 一股庞大的,纯净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灵气,从那个巨大的蚌壳里,散发出来! 找到了! 千年巨蚌! 一家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几秒钟。 异变,突生! 只见在那巨大的千年巨蚌旁边,那片黑暗的,深不见底的海沟阴影里。 两点,如同探照灯般,巨大而又冰冷的,黄色的光芒,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的身影,缓缓地,从那片黑暗中,游了出来! 那是一条,体长至少超过二十米,身体比水桶还粗的,巨大的,如同海蛇般的怪物! 它的身上,没有鳞片,而是覆盖著一层,如同橡胶般,漆黑光滑的皮肤。 它的头,是三角形的,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钢针般的利齿。 最可怕的是,它的身体两侧,还长著一些,像是电极一样的,不断闪烁著蓝色电火花的,奇怪的肉鰭! “滋啦——” 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它的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海水,都因为这股电流,而发出了“滋啦滋啦”的,沸腾的声音! “不好!” 江海峰的脸色,瞬间大变! “是秦天霸改造的,生物兵器!” “变异电鰻!” 他话音未落。 那条巨大的变异电鰻,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个,不速之客! 它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黄色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蛟龙號”。 然后,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猛地,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第424章 巨蚌与守护兽 “警报!警报!侦测到高强度生物电场!能量护盾正在失效!” “船体受损百分之十!动力系统出现故障!” 刺耳的警报声,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瞬间充满了整个狭窄的深潜器! 那条巨大的变异电鰻,像一辆失控的,高速行驶的火车头,狠狠地,撞在了“蛟龙號”的能量护盾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深潜器,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一个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的易拉罐! 岁岁的小身体,没站稳,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 “滋啦啦——” 更加强大的电流,顺著变异电鰻的身体,疯狂地,涌向了“蛟龙號”的外壳! 深潜器內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隨时都可能熄灭! 所有的电子仪錶盘,指针都在疯狂地乱转,最后,“啪”的一声,爆出了一阵电火花,彻底失灵! “动力系统百分之八十损毁!我们失去控制了!” 林晚试图操控著已经失灵的驾驶杆,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焦急。 “蛟龙號”,彻底变成了一个,在深海中,隨波逐流的,铁棺材! 而窗外,那条巨大的变异电鰻,在一次撞击之后,似乎也有些发懵。 它甩了甩巨大的脑袋,然后,用那双冰冷的黄色眼睛,再次,锁定了这个敢於挑衅它的“小不点”。 它的身体,开始像弹簧一样,缓缓地,向后蓄力。 它准备,发动第二次,也是致命的,全力一击! “不行!再被它撞一下,船体就会彻底崩溃!” 江海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解开安全带,从座椅下,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鱼枪一样的,特製的,高压电磁炮! 这是“蛟龙號”上,唯一的,自卫武器! “我出去,引开它!” 他准备,打开舱门,和那头怪物,在深海里,决一死战! “不行!太危险了!”林晚立刻就否决了他的计划,“在三千米的深海,你的作战服,根本撑不了多久!” 就在夫妻俩,爭执不下,眼看著那头怪物,就要再次发动攻击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小小的身影,突然,动了! 是岁岁手腕上,那条一直偽装成玉鐲的,小白蛟! “嘶——” 小白蛟突然,从岁岁的手腕上,飞射而出! 它那原本只有筷子粗细的,小小的身体,在接触到深海那充满了庞大水系灵气的海水的瞬间,就像是充了气一样,开始疯狂地,暴涨起来! 一米!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它就从一条人畜无害的“小蛇”,变成了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腰身比水缸还粗的,通体覆盖著雪白色,如同美玉般鳞片的,狰狞的,水中巨兽! 它的头上,那两个小小的,可爱的“犄角”,也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崢嶸,隱隱有化龙之势! “吼——!!!” 一声,不似蛇嘶,反而更像是龙吟般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咆哮,从小白蛟的口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的压制! 正准备发动攻击的变异电鰻,听到这声咆哮,那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冰冷的黄色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发自灵魂的,恐惧! 它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这片海洋,真正的,古老的,君王! 然而,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小白蛟,已经动了! 它那庞大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身躯,在水中,划出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快! 快到了极致! 它张开那张足以撕裂钢铁的巨口,露出四根,如同匕首般,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向了变异电鰻那粗壮的,脆弱的脖颈! 变异电鰻,也不是吃素的!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体猛地一甩,將那股足以瘫痪一艘军舰的,恐怖的生物电流,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了出来! “滋啦啦啦——!!!” 一道道粗壮的,蓝白色的电弧,在黑暗的深海中,疯狂地肆虐! 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 然而,这些足以电死一头鯨鱼的恐怖电流,在轰击到小白蛟那身,如同美玉般的鳞片上时,却只是激起了一阵阵,细微的电火花,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小白蛟的身体,是天池寒玉所化,天生,就对各种能量攻击,有著极高的抗性! 它无视了那狂暴的电流,巨大的蛇口,精准而又残忍地,一口,就咬穿了变异电鰻的喉咙! “噗嗤——” 大量的,墨绿色的血液,从变异电鰻的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就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变异电鰻,发出了悽厉的,无声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体,在水中,疯狂地扭动著,挣扎著,掀起了巨大的暗流!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小白蛟死死地咬住它的要害,任凭它如何挣扎,就是不鬆口! 最终,变异电鰻那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它那双巨大的,黄色的眼睛,也渐渐地,失去了神采,变得黯淡,灰败。 这头,被秦天霸寄予厚望的,深海的“守护神”,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一条看起来更像是“神”的,白色巨蛟的口中。 小白蛟鬆开口,似乎还有些嫌弃地,甩了甩头。 然后,它张开嘴,从那头已经死透了的变异电鰻的尸体里,吸出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蓝紫色,还在不断闪烁著电光的,圆形的妖丹。 它將那颗妖丹,一口,吞了下去。 “嗝——” 它甚至还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 吞下妖丹后,小白蛟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內敛。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也变得更加,深邃,明亮。 它头上那对崢嶸的龙角,似乎,又长长了一丝。 一场惊心动魄的,深海巨兽之战,就这么,在短短几分钟之內,落下了帷幕。 深潜器里,江海峰一家,看著窗外那条,威风凛凛的,如同神话中走出的,白色巨蛟,全都,陷入了呆滯。 他们知道小白很厉害。 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离谱的地步! 岁岁的小嘴巴,更是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那个,平时只会缠在她手腕上,撒娇卖萌的,小跟班吗? 这分明,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真龙啊! 小白蛟解决了战斗,庞大的身体,缓缓地,游到了那个,巨大的,千年巨蚌前。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和巨蚌那同样巨大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仿佛,在进行著某种,古老的,无声的交流。 许久,那只千年巨蚌,似乎是感受到了小白蛟身上,那股属於海洋君王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它那一直紧闭的,巨大的蚌壳,缓缓地,缓缓地,打开了。 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通体浑圆,散发著柔和的,梦幻般的,蔚蓝色宝光的,巨大的珠子,静静地,躺在蚌壳中央那柔软的,如同天鹅绒般的蚌肉上。 深海龙珠! 它,终於,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425章 小白的进化 危急时刻,整个深潜器內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刺耳的警报声和那头变异电鰻越来越近的,狰狞的巨口! 江海峰和林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孩子们挡下这最后的衝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嘶——”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带著一丝古老而又愤怒的嘶鸣,突然在寂静的船舱內响起。 是小白! 那条一直偽装成玉鐲,安安静静缠绕在岁岁手腕上的小白蛟,此刻,通体散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玉般的光芒!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头,散发著庞大水系能量的变异电鰻,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属於王者的愤怒和一丝……贪婪! 这个大傢伙,闻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还没等岁岁反应过来,小白动了! 它甚至都没有经过岁岁的同意,小小的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竟然直接,穿透了那层由超高强度玻璃製成的观察窗! 就像一颗子弹,穿过了一层水幕,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就那么,诡异地,衝进了那片冰冷的,黑暗的深海之中! “小白!” 岁岁惊呼一声,小脸都嚇白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幕,让深潜器內所有的人,包括岁岁自己,都彻底惊呆了。 只见那道衝出去的白色流光,在接触到深海那充满了庞大水系灵气的海水的瞬间,就像是乾涸的海绵,遇到了无尽的水源! 它那原本只有筷子粗细的,小小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暴涨起来! 一米!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短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条平时只会撒娇卖萌的“小蛇”,就变成了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腰身比最大的水缸还要粗壮的,通体覆盖著雪白色,如同最顶级羊脂美玉般鳞片的,狰狞而又神圣的,水中巨兽! 它的头上,那两个原本看起来还有些可爱的小小“犄角”,此刻,也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崢嶸,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宝光,隱隱之间,已经有了几分,传说中真龙的崢嶸之势! 这哪里还是什么白蛟! 这分明,就是一条,即將蜕变完成的,活生生的,真龙! “吼——!!!” 一声,已经完全不似蛇嘶,反而更像是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般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咆哮,从小白蛟的口中,轰然爆发! 那声音,在水中,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的衝击波,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来! 正准备发动第二次致命撞击的变异电鰻,听到这声咆哮,那庞大无比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黄色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这是……血脉的压制! 是低等生物,在面对这片海洋,真正的,古老的,君王时,发自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战慄! 它想逃! 这个念头,刚从它那简单的,被改造过的脑子里冒出来。 然而,已经晚了。 小白蛟,动了! 它那庞大的,充满了流线型力量与美感的身躯,在黑暗的深海中,划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白色的闪电! 快! 快到了极致! 它甚至都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张开了那张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巨口,露出了四根,如同最锋利的匕首般,闪烁著森然寒光的獠牙,用最原始,最野蛮,最残忍的方式,狠狠地,咬向了变异电鰻那粗壮的,看起来防御力惊人,实则最为脆弱的脖颈要害! 那头变异电鰻,也不是吃素的! 求生的本能,让它瞬间克服了血脉上的恐惧!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体,猛地一甩,將那股足以瘫痪一艘现代化军舰的,恐怖的生物电流,毫无保留地,在顷刻之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滋啦啦啦——!!!” 一时间,整个黑暗的海沟,都被这狂暴的,蓝白色的电弧,给彻底照亮! 一道道比水桶还粗的,恐怖的闪电,在水中,疯狂地肆虐,交织成了一片,死亡的电网! 周围的海水,在这恐怖的能量下,瞬间沸腾,冒出了无数“咕嘟咕嘟”的气泡! 然而,这些足以瞬间电死一头成年蓝鯨的恐怖电流,在轰击到小白蛟那身,如同美玉雕琢而成的,完美的白色鳞片上时,却只是激起了一阵阵,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火花! 然后,就那么,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小白蛟的身体,乃是崑崙天池深处,万年寒玉的精华所化,天生,就对各种能量形式的攻击,有著近乎免疫的,变態的抗性! 秦天霸引以为傲的,最强生物兵器,在它面前,就像一个,拿著滋水枪的小孩,在挑衅一个,全副武装的重装坦克! 可笑,而又可悲! 小白蛟无视了那狂暴的电流,巨大的蛇口,没有丝毫的停顿,精准而又残忍地,一口,就咬穿了变“异电鰻的喉咙!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在水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大量的,散发著腥臭味的,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从变异电鰻那巨大的伤口处,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就染红了周围一大片的海水! 变异电鰻,发出了悽厉的,却又无法传出声音的,无声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体,在水中,疯狂地扭动著,挣扎著,掀起了巨大的,足以撕裂钢铁的暗流!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小白蛟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白色的山脉,死死地咬住它的要害,任凭它如何挣扎,那四根锋利的獠牙,就是不鬆动分毫! 渐渐地,变异电鰻那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它那双巨大的,黄色的眼睛,也渐渐地,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黯淡,灰败,最后,彻底归於死寂。 这头,被秦天霸寄予厚望,用来守护他长生不老秘密的,深海的“守护神”,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一条看起来比它更像是“神”的,白色巨蛟的口中。 小白蛟鬆开口,似乎还有些嫌弃地,甩了甩巨大的脑袋,仿佛在嫌弃对方的血,弄脏了自己的嘴。 然后,它张开嘴,对准那头已经死透了的变异电鰻的尸体,猛地一吸! 只见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通体呈诡异的蓝紫色,表面还在不断闪烁著细微电光的,圆形的,充满了庞大能量的妖丹,从电鰻的尸体里,被硬生生地,吸了出来! 小白蛟將那颗妖丹,一口,就吞了下去,就像吃了一颗糖豆一样。 “嗝——” 它甚至还极其人性化地,在水里,打了个饱嗝。 吞下妖丹后,小白蛟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內敛。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也变得更加,深邃,明亮,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 最明显的变化,是它头上那对崢嶸的龙角,似乎,又悄悄地,长长了一丝! 一场惊心动魄的,足以被载入神话史诗的,深海巨兽之战,就这么,在短短不过几分钟之內,戏剧性地,落下了帷幕。 深潜器里,江海峰一家四口,看著窗外那条,威风凛凛的,如同真正的神话中走出的,白色巨蛟,全都,陷入了长久的,呆滯之中。 他们知道小白很厉害。 却万万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离谱的地步! 岁岁的小嘴巴,更是张得,能塞下一个大大的鸡蛋。 这……这还是那个,平时只会缠在她手腕上,撒娇卖萌,偷吃她糖果的,小跟班吗? 这分明,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真龙啊! 小白蛟解决了战斗,庞大的身体,缓缓地,游到了那个,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千年巨蚌前。 它那双充满了威严的金色竖瞳,和巨蚌那同样巨大的,古老的眼睛,在黑暗的深海中,对视了一眼。 仿佛,在进行著某种,跨越了物种和时间的,古老的,无声的交流。 许久,那只千年巨蚌,似乎是感受到了小白蛟身上,那股属於海洋君王的,不容抗拒的威严。 也或许是,为了感谢它,杀死了那个,一直奴役和威胁著它的,变异电鰻。 它那一直紧闭的,如同城门般,巨大的蚌壳,缓缓地,缓缓地,在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中,打开了。 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通体浑圆,散发著柔和的,梦幻般的,如同最纯净的星空般的,蔚蓝色宝光的,巨大的珠子,静静地,躺在蚌壳中央那柔软的,如同天鹅绒般的,巨大的蚌肉上。 深海龙珠! 它,终於,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426章 取得龙珠 当那颗深海龙珠出现的一瞬间,整个黑暗的海沟,仿佛都被它那柔和的,梦幻般的蔚蓝色光芒,给彻底照亮了。 那光芒,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让人心神寧静的,温暖的力量。 光芒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缓缓地流转,像一个,微缩的,深邃的宇宙。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纯净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灵气,从那颗珠子上,散发出来,甚至穿透了深潜器的外壳,涌入了船舱之中。 仅仅是闻了一口这股气息,江海峰就感觉自己那条常年因为旧伤而堵塞的经脉,竟然传来了一阵,久违的,舒泰的暖意! 林晚和江安,也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百倍。 “好……好漂亮的珠子呀……” 岁岁趴在观察窗前,看著那颗比她的小脑袋还要大的龙珠,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这要是拿回去,做成弹珠玩,肯定很厉害! 小白蛟看著那颗龙珠,金色的竖瞳里,也闪过一丝渴望。 这东西,对它来说,也是大补之物。 不过,它还是忍住了。 它知道,这是小主人的爸爸,需要的东西。 它庞大的身体,缓缓地游到巨蚌前,用自己那巨大的,已经初具龙形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那巨大的蚌壳,像是在表示感谢。 然后,它又回过头,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看了看深潜器里的岁岁,尾巴轻轻地,在水里摇了摇。 那意思很明显:小主人,搞定了,快来拿吧! 可是,怎么拿? 深潜器的动力系统,已经彻底瘫痪,那个用来抓取东西的机械臂,也早就报废了。 江海峰看了一眼压力表,眉头紧锁。 三千米的深海,就算是他,穿著特製的作战服出去,也撑不了三分钟。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岁岁却从自己的那个宝贝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正是她出海前,特意炼製的那瓶“避水丹”。 “爸爸,妈妈,我出去拿!” 小丫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的自信。 “不行!” 林晚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去挑战三千米的深海? “妈妈,没事的!”岁岁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这个丹药很厉害的,吃了它,就能像小鱼儿一样,在水里呼吸啦!” “而且,有小白在外面保护我呢!” 她指了指窗外那条,威风凛凛的白色巨蛟。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充满了坚定和自信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那条,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的“神兽”,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陪你一起去。”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更相信,自己的女儿,总能创造奇蹟。 很快,两人就穿戴好了最轻便的,压力作战服。 岁岁將一颗通体碧蓝的避水丹,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又给爸爸也塞了一颗。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涌入了他们的肺部。 一种奇妙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和周围的海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不再排斥,反而有了一丝亲近。 “准备好了吗?” 江海峰看著女儿,最后確认道。 “准备好啦!” 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海峰深吸一口气,走到了紧急逃生舱门口,按下了那个红色的,代表著决绝的按钮。 “嗤——” 隨著一阵泄压的声音,舱门打开。 冰冷的,带著巨大压力的海水,瞬间涌了进来! 江海峰一把將岁岁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然后,像一条游鱼,猛地,从深潜器里,游了出去! 三千米的深海! 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瞬间將他们包裹! 那股足以將钢铁都压扁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挤压而来! 江海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咯咯”的悲鸣! 然而,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岁岁,身上,突然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温暖的,金色的光芒! 是她体內的天医圣血,感应到了危险,自动激发了护主功能! 那层薄薄的金光,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护罩,將父女俩包裹在內,竟然奇蹟般地,抵消了那恐怖的深海压力! 江海峰感觉浑身一松,那股几乎要將他碾碎的压力,消失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那个像个小太阳一样,发著光的女儿,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和骄傲。 他的女儿,果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宝贝! 小白蛟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游了过来,庞大的身体,像一道白色的城墙,將他们护在了身后,警惕地,防备著周围黑暗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危险。 江海峰抱著岁岁,在小白蛟的护送下,缓缓地,游到了那只巨大的,千年巨蚌前。 岁岁从爸爸的怀里探出小脑袋,看著那颗,近在咫尺的,散发著梦幻般光芒的深海龙珠,伸出了她那只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颗,比她的身体还要大的龙珠,抱在了怀里。 一股精纯的,浩瀚的生命能量,瞬间涌入了她的体內! 岁岁舒服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拿到了宝贝,岁岁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著眼前这只,巨大的,温顺的千年巨蚌,想了想,从自己的小布包里,又掏出了一个白玉小瓶。 里面,装著一滴,她用自己的天医圣血,稀释过的,万年石钟乳。 这可是真正的,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水! 她將那滴乳白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滴在了巨蚌那柔软的蚌肉上。 只见那滴液体,在接触到蚌肉的瞬间,就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迅速地,融入了进去! 那只千年巨蚌,那原本还有些黯淡的,巨大的蚌壳,瞬间,就变得光彩照人,充满了活力! 它似乎是感受到了岁岁的善意,巨大的蚌壳,轻轻地,开合了一下,像是在对这个善良的小不点,表示感谢。 做完了这一切,岁岁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手。 江海峰抱著女儿,和那颗巨大的龙珠,在小白蛟的护送下,重新,返回了深潜器。 当舱门关闭,海水被排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回家嘍!” 岁岁抱著那颗亮晶晶的大珠子,在狭窄的船舱里,开心地打滚。 小白蛟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庞大的身体,迅速缩小,重新化作一道白光,飞回了深潜器,缠绕在了岁岁的手腕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陷入了沉睡。 它需要时间,来消化那颗变异电鰻的妖丹。 江海峰启动了深潜器最后的备用能源。 “蛟龙號”,带著这颗,承载著一家人希望的,无价之宝,开始缓缓地,向著那遥远的海面,上浮而去。 第427章 爸爸有救了 “哗啦——” 伴隨著一阵巨大的水花声,“蛟龙號”那白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身躯,终於,衝破了蔚蓝色的海面,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 早已在海面上,焦急等待了几个小时的“镇海號”,立刻靠了过来。 巨大的机械臂,將这艘伤痕累累,几乎快要散架的深潜器,稳稳地,吊回了甲板上。 舱门打开。 当江海峰抱著岁岁,和那颗散发著梦幻般蓝光的巨大龙珠,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甲板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成功了!他们真的成功了!” 舰长李云龙,看著那颗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宝物,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震撼而又钦佩的笑容。 他走到江海峰的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 “好样的!” 江海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抱著女儿,快步走进了为他们准备的,临时医疗室。 一进门,岁岁就立刻从爸爸的怀里跳了下来,小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极度的,严肃与专注。 “妈妈,江安哥哥,你们出去帮我守著门。” “多多哥哥那种大嗓门,不许他靠近!” “我要开始炼丹了,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我!” 小丫头背著小手,像个发號施令的小將军,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任务。 林晚和江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对的信任。 他们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像两尊门神,守在了门口。 医疗室里,只剩下了岁岁和江海峰父女俩。 岁岁將那颗巨大的深海龙珠,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她又从自己的那个宝贝小布包里,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巴掌大小的,紫金色的炼丹炉。 这还是她上次从鬼市那个怪老头手里换来的古书里,附带的宝贝。 她將炼丹炉摆好,然后,又拿出了一堆,她在补给岛和鬼市上,“捡漏”来的,各种稀奇古怪,却又散发著庞大灵气的天材地宝。 能清热解毒的“深海墨晶藻”。 能活血化瘀的“千年玉骨珊”。 还有那块,散发著金光的“阴沉灵芝木”。 …… 她將这些珍贵的药材,按照脑海里,那本古书上记载的,一个极其复杂而又玄奥的丹方,以一种,外人根本看不懂的比例,开始进行处理。 有的小心翼翼地,刮下粉末。 有的用她特製的小玉杵,捣成药泥。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专注得,像一个,工作了几十年的,老药工。 最后,她伸出小手指,在那颗巨大的深海龙珠上,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的內力,渡了进去。 只见那颗龙珠,光芒一闪,一滴,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般的,蕴含著浩瀚生命能量的,蓝色的液体,从珠子的表面,缓缓地,渗透了出来。 岁岁用一个白玉小碗,小心翼翼地,將那滴液体,接住。 然后,她將所有的药材,连同那滴龙珠原液,一起,投入了那个小小的炼丹炉里。 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下,小手捏著一个奇怪的法诀,闭上了眼睛。 “呼——” 一团金色的,温暖的火焰,凭空,从炼丹炉的下方,升腾而起! 天医真火! 很快,一股比之前闻到过的,任何一种丹药,都要浓郁百倍,千倍的,奇异的药香,从炼丹炉里,飘散了出来! 那药香,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甚至在医疗室里,凝聚成了一团团,肉眼可见的,彩色的云雾! 门外,林晚和江安闻到这股味道,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洗涤了一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 整整一个小时。 当医疗室的门,再次打开时。 岁岁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小脸有些苍白,看起来,消耗巨大。 但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兴奋和骄傲! 她的小手里,托著一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九彩琉璃色,表面还流转著一道道玄奥的金色丹纹的,完美的丹药! “爸爸,快吃!” 岁岁將那颗还带著温热的丹药,递到了江海峰的面前。 “这就是,『九转塑脉丹』!”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张写满了疲惫的小脸,又看了看手里这颗,凝聚了女儿无数心血的,神药,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女儿的头。 然后,他將那颗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比霸道的,灼热的洪流,瞬间,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唔!” 江海峰闷哼一声,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的熔炉之中! 那股灼热的能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疯狂地,灼烧著他那条,早已被弹片侵蚀得,几近坏死的经脉! 痛! 撕心裂肺的痛! 那种感觉,比他当年在战场上,身中十几枪,还要痛苦一万倍!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上下,瞬间就被冷汗湿透! 但他,却死死地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噗——”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张开嘴,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散发著恶臭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淤血! 那口淤血,喷洒在地上,甚至发出了“滋滋”的,腐蚀的声音! 隨著这口淤血的喷出,江海峰感觉,自己那条堵塞了十几年的经脉,瞬间,就被打通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那股灼热的能量,也变得温和起来,开始飞快地,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重塑著他的肉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速度,自己的五感……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暴涨著! 当一切,尘埃落定。 江海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闪电,在空中炸响! 他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 前所未有的,强大! 那块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该死的弹片,所带来的所有痛苦和隱患,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痊癒了! 而且,实力,更胜从前! 他看著眼前,那个因为脱力,已经靠在墙角,迷迷糊糊睡著了的,小小的身影。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单膝跪地,將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小小的,伟大的女儿,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谢谢你,我的宝贝。”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宠溺。 第428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治好了爸爸的旧伤,一家人心头那块最大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整个“镇海號”上的气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欢快。 为了庆祝这次深海探险的圆满成功,也为了犒劳这段时间,一直神经紧绷的战士们,舰长李云龙特批,在甲板上,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露天烧烤晚会。 傍晚时分,夕阳將整片海面,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宽阔的甲板上,支起了一个个简易的烧烤架。 战士们將白天钓上来的,最新鲜的金枪鱼、石斑鱼,切成厚片,放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撒上孜然和辣椒麵,香气,瞬间就飘满了整艘军舰。 江海峰也彻底放下了平时的严肃,像个普通的老大哥一样,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亲自掌勺,为大家烤著肉串。 他现在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林晚也难得地,换下了一身干练的作战服,穿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安静地坐在丈夫身边,为他擦著额头的汗。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看得周围那些年轻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红了脸,不敢直视。 而我们的岁岁小神医,此刻,正像一只快活的小蝴蝶,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她的小手里,拿著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巨大的烤魷鱼,吃得满嘴是油,小脸上,写满了幸福和满足。 那群被她救过的海豚,也像是闻到了香味,再次出现在了“镇海號”的周围。 它们欢快地,从海面上,高高跃起,在夕阳的余暉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金色的弧线,仿佛在为这场晚会,进行著精彩的伴舞。 岁岁跑到船舷边,將自己吃剩下的魷鱼须,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扔进海里。 海豚们爭先恐后地,抢著那份,来自小恩人的,美味的“赏赐”。 江安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手里拿著一盘烤好的鸡翅,默默地,看著那个,在夕阳下,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小小的身影。 他的嘴角,也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翘。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在甲板上的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匯聚起了一片,浓重的,如同墨汁般的,乌云。 那片乌云,来得极其诡异,极其迅速,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的幕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他们这边,笼罩而来!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上,也开始颳起了,带著咸腥味的,冰冷的妖风。 一道道巨大的,白色的浪头,开始翻涌,咆哮,狠狠地,拍打著“镇海號”那坚固的船身!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从那片乌云的深处,滚滚而来! “不好!是海上风暴!” 舰长李云龙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立刻扔掉手里的肉串,拿起对讲机,大声地吼道:“所有人员注意!立刻返回船舱!启动一级防风暴预案!” 甲板上,瞬间陷入了一片,紧张的忙碌之中。 战士们飞快地,收拾著东西,加固著船上的设备。 然而,就在这时。 驾驶舱里,突然传来了雷达兵,一声,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的,尖叫声! “报告舰长!雷达……雷达显示……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李云龙一个箭步,就衝进了驾驶舱! 他一把推开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雷达兵,死死地,盯住了那块,巨大的雷达显示屏! 只见屏幕上,代表著“镇海號”的那个,小小的绿色光点,此刻,正被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虫般的,巨大的红色光点,给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红色光点,从四面八方,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完美的,包围圈!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他们,合围而来! 这不是风暴! 这是……敌袭! 而且,是规模空前的,足以將他们这艘万吨级的驱逐舰,都瞬间撕成碎片的,庞大的,不明舰队! 一股冰冷的,名为“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第429章 秦天霸的舰队 “一级战斗警报!一级战斗警报!” 刺耳的,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风暴的呼啸,响彻了整艘“镇海號”! 刚刚还沉浸在烧烤晚会欢乐气氛中的战士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出於军人的本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自己的战斗岗位! “咔嚓!咔嚓!” 甲板上,一个个隱藏的武器平台,缓缓升起,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飞弹发射口和近防炮! 船舱內,水兵们在狭窄的通道里,飞快地奔跑著,装填弹药,检查设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凝重! 江海峰一把將还在发愣的岁岁,抱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將她和林晚、江安,送进了全舰最安全的,位於船体中央的指挥作战室。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舰桥。 “情况怎么样?!” 他衝进舰桥,看著那满屏的红色警报,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 “首长!”李云龙的脸上,满是汗水,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敌方数量,至少在五十艘以上!已经將我们,完全包围!” “从信號特徵来看,不是任何一个我们已知的国家的海军!” 五十艘!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屠杀! 就在这时,那些包围过来的不明舰队,终於,出现在了海平线的尽头! 当所有人,通过高倍望远镜,看清那些船只的模样时,一股更深的,发自灵魂的寒意,涌了上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军舰! 那是一支,由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仿佛从地狱里开出来的,钢铁怪兽,组成的,幽灵舰队! 有的,是锈跡斑斑的,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二战时期的老旧战列舰,上面,加装了无数,黑洞洞的,口径骇人的炮管! 有的,是体型巨大,像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般的,巨大的货轮,船舷两侧,焊满了尖锐的,如同獠牙般的撞角! 还有的,是一些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的,小型的攻击艇,船头,画著各种,狰狞的,血红色的骷髏头! 每一艘船上,都飘扬著一面,黑色的,画著一个,诡异的,由蛇和骷髏组成的,邪恶徽章的旗帜! 秦天霸! 是秦天霸的主力舰队! 这个疯子,在得知自己派出去的生物兵器和“幽灵船”都失联之后,终於,坐不住了! 他,倾巢而出! 他要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无法无天的公海之上,將这个,屡次破坏他计划的,心腹大患,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嗡——” 一阵刺耳的,高频的电流声,突然,通过“镇海號”所有的广播频道,响了起来! 紧接著,一个,经过了电子合成器处理的,嘶哑的,扭曲的,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疯狂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江!海!峰!” “林!晚!” “还有……我最亲爱的,小宝贝……江!岁!岁!” “我们,终於,又见面了啊!” 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能侵蚀人灵魂的魔力,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心烦意乱! “把那个女孩,交出来!” “把她那,独一无二的,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天医圣血,交给我!” “不然,今天,这艘船,连同你们所有人,都將,沉入这片,最深,最冰冷的海底!” “成为,我新的,收藏品!” 那囂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宣判声,在狂风暴雨中,久久迴荡。 作战指挥室里。 岁岁通过监控屏幕,看著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听著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厌恶的,熟悉的声音。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小的拳头,也死死地,攥了起来。 这个大坏蛋! 阴魂不散的大坏蛋! 又来了! 又想来抢她的血! 还想,伤害她的爸爸妈妈!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愤怒,从她小小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第430章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秦天霸那充满了贪婪和疯狂的最后通牒,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镇海號”上每一个人的心上。 舰桥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那个,如同山岳般,佇立在指挥台前的,高大的身影上。 江海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绝对的,冰冷。 他缓缓地,抬起手,拿起了那个,红色的,代表著最高指挥权的,通讯话筒。 他的目光,穿透了舰桥那厚厚的防弹玻璃,穿透了那片狂风暴雨,仿佛,看到了那支庞大舰队的后方,那个,躲在阴影里,苟延残喘的,丑陋的身影。 他的嘴角,缓缓地,扯出了一个,冰冷的,充满了无尽的,嗜血的杀意的,残忍的笑容。 “秦天霸。”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全舰的广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战士的耳中。 那声音,平静,沉稳,仿佛,眼前这支足以毁灭一切的庞大舰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想要我女儿的血?” “可以。” “下来。” “自己来拿。” “我,江海峰,就在这里,等著你。” 短短的几句话,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挑衅! 那是一种,源自於绝对的自信,和对敌人,发自骨子里的,蔑视! “镇海號”上的所有战士,听到这番话,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了! 怕? 怕个鸟! 我们是谁? 我们是华国的海军! 我们身后,站著的是“活阎王”江海峰! 我们船上,守护的是国宝级的小神医! 这一战,为国!为民!为荣耀! 死战不退! 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昂的战意,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整艘军舰上,轰然爆发! “全员,一级战备!” 江海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属於兵王的,铁血的意志! “所有炮火,解除保险!” “飞弹系统,开始充能!” “目標,敌方所有单位!”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震天的咆哮! “让他们看看!” “什么,他妈的,叫做!” “华国海军!!!” “吼——!!!” 整艘军舰上,所有的战士,都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疯狂的嘶吼! 作战指挥室里。 岁岁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如同魔神般,伟岸的,爸爸的背影。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也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她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 她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躲在爸爸妈妈的身后了。 她,也要战斗! 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迈开小短腿,衝出了指挥室,跑向了那片,已经被狂风暴雨,彻底笼罩的甲板! “岁岁!” 林晚和江安,脸色大变,立刻追了上去! 当他们衝到甲板上时,却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震撼的一幕! 只见在那狂风骤雨之中,那个小小的,穿著迷你迷彩服的身影,倔强地,挺直了小小的腰杆,站在船头! 她的肩头,那只金色的,光明女神蝶,破开了风雨,扇动著璀璨的翅膀,洒下了一片,神圣的,金色的光幕,將她小小的身体,牢牢地护住! 她的头顶,那条已经进化成真龙的,通体雪白的巨蛟,盘旋在“镇海號”的桅杆之上,发出了震天的,愤怒的龙吟! 海面上,那群一直不肯离去的海豚,也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它们跃出水面,发出了尖锐的,充满了战意的嘶鸣! 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海面上,巨浪滔天,杀机四伏! 一艘,承载著希望和荣耀的,孤独的战舰。 一个,如同神明般,伟岸的男人。 一个,仿佛是上天派来的,小小的,神跡般的女孩。 还有,那传说中的,神龙,圣蝶,和海洋的精灵! 他们,將要面对的,是那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庞大的,邪恶的舰队! 一场,现代科技与古老神话的,碰撞! 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对决! 一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史诗级的,海上大战,即將,拉开序幕! 江海峰站在舰桥上,看著船头那个,小小的,却又无比坚定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骄傲和豪情的笑容! 他拿起话筒,按下了那个,代表著“开火”的,红色的按钮。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开火!!!” 第431章 首轮齐射!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艘万吨级的驱逐舰,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在剎那间甦醒! “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船头那门黑洞洞的,充满了现代工业暴力美学的主炮口中,轰然炸响! 整个舰身,都因为这股无与伦比的后坐力,而猛烈地向后一沉! 甲板上的海水,被震起数米之高! 作战指挥室里,岁岁的小身体,被这股剧烈的震动,顛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幸好被旁边的林晚一把捞住。 她趴在冰冷的监控屏幕上,小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o”型。 只见屏幕上,一枚拖著长长橘红色尾焰的,巨大的穿甲弹,带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无可匹敌的气息,如同咆哮的火龙,撕开了那片狂风暴雨,朝著远处那支庞大的,如同鬼魅般的舰队,狠狠地轰了过去!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嗖!嗖!嗖!嗖!” 紧接著,甲板上,那些缓缓升起的,隱藏在装甲之下的垂直飞弹发射系统,井盖“砰砰砰”地弹开! 数十枚闪烁著寒光的,不同型號的飞弹,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拖著白色的浓烟,发出刺耳的尖啸,拔地而起!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充满了死亡之美的,优美的弧线,组成了一张,由钢铁和烈焰编织而成的,死亡之网! 朝著那片,黑压压的,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敌方舰队,笼罩而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 “镇海號”上的每一个战士,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些代表著己方攻击的,飞速移动的绿色光点,和那些代表著敌人的,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下一秒。 海平线的尽头,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的火光!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只有,那死一般的,极致的光亮! 紧接著,又是一团! 一团又一团! 如同节日里,最盛大的烟火,在那片阴沉的海面上,轰然绽放! 过了足足十几秒,那迟来的,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咆哮般的爆炸声,才伴隨著狂暴的衝击波,滚滚而来! “轰隆隆——!!!” 整片海面,都仿佛沸腾了一般! 巨大的浪涌,被掀起数十米之高,又狠狠地,砸落下来! 秦天霸舰队最前排的,那几艘由老旧货轮改装而成的,所谓的“先锋舰”,就像是纸糊的灯笼。 在“镇海號”这头,武装到了牙齿的现代化战爭机器,第一轮,饱和式的,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面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能做出! 就被那狂暴的,足以撕裂一切的能量,瞬间,撕成了无数的,燃烧著的,钢铁碎片!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將那片被乌云笼罩的海域,都照得亮如白昼! “打中了!打中了!” “干得漂亮!” “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舰桥和作战指挥室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的欢呼声! 首战告捷! 这无疑,给所有人士气,都打上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江海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依旧冰冷,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些,仅仅是稍微混乱了一下,就立刻重新,组成了攻击阵型的,庞大的红色光点。 他知道,刚才那,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果然! 还没等战士们的欢呼声落下。 敌方舰队,那如同森林般,密密麻麻的炮管,开始调转方向! 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在闪烁的火光中,对准了海面上,那艘,孤独的,却又无比倔强的,灰色的战舰! “报告!侦测到大量高能反应!敌方开火了!” 雷达兵的嘶吼声,带著一丝颤音!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瞬间亮起了,成百上千个,细密的,如同繁星般的光点! 那是炮弹出膛的火光! 那是飞弹点火的尾焰! 下一秒,暴雨,来了! 不是天空中的雨。 而是,由无数炮弹和飞弹,组成的,真正的,钢铁暴雨! “嗖嗖嗖嗖——!!!” 刺耳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 那密密麻麻的弹道轨跡,在雷达屏幕上,形成了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死亡的红色! “开启能量护盾!启动近防系统!” 李云龙的眼睛都红了,声嘶力竭地吼道! “嗡——”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的能量护罩,瞬间,笼罩了“镇海號”的全身! 与此同时,位於舰桥两侧的,那两门被战士们戏称为“万发炮”的十一管近防炮,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 “噠噠噠噠噠噠——!!!” 如同电锯切割钢铁般的,刺耳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无数拖曳著红色光点的,炽热的弹链,像两条狂舞的火鞭,在“镇海號”的周围,编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一枚枚来袭的飞弹,在空中,被精准地,凌空打爆! “轰!轰!轰!” 一团团绚烂的火花,在“镇海號”的周围,不断地炸开! 然而,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密集了! 总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 “轰隆——!!!” 一发重型穿甲弹,狠狠地,砸在了“镇海號”的能量护盾上! 淡蓝色的护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表面,泛起了一阵阵,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轰!轰!轰!” 爆炸声,不绝於耳! 整艘军舰,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一般! 作战指挥室里,岁岁的小手,死死地抓著桌子边缘,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她看著屏幕上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小脸,绷得紧紧的。 不行! 这样下去,太被动了! 爸爸的船,会被打坏的! 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一股,极其浓郁的,极其邪恶的,如同腐烂了千年的尸体般的,令人作呕的,黑红色的“病气”,从远处那片舰队的,某个方向,飘了过来! 那股气息,在漫天的硝烟和战火中,是那么的,与眾不同! 那么的,醒目! 岁岁深吸一口气,猛地,开启了“望气术”! 嗡—— 剎那间,她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个个红色光点的敌方战舰,在她的视野里,全都变成了一团团,燃烧著的,充满了杀戮和罪恶的,黑色的火焰! 而其中,有一艘,位於整个舰队,最核心,最中央位置的,体型最为庞大的战舰! 它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黑气,简直,浓郁得,如同实质! 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的,太阳! 所有的罪恶,所有的邪念,所有的污秽,都源自於那里! 那个大坏蛋,秦天霸,一定就在那艘船上! 擒贼先擒王! 岁岁的小脑瓜里,瞬间就冒出了师祖婆婆教过的兵法! “爸爸!” 她抓起旁边一个备用的通讯话筒,学著大人的样子,按下了通话键,用她那软糯的,清脆的童音,大声地喊道。 “爸爸!打那个!那个最大!最臭的船!” “那个大坏蛋,就在里面!” 舰桥上,正在指挥战斗的江海峰,听到耳机里,传来女儿那,充满了童稚,却又无比篤定的声音,猛地一愣! 他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知道,他的女儿,能看到,他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瞬间,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艘,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如同海上堡垒般的,敌方旗舰! 他的嘴角,缓缓地,扯出了一个,残忍的,嗜血的笑容。 找到了! 他拿起话筒,声音冰冷得,像是从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不带一丝感情。 “所有飞弹单位注意!” “放弃自由攻击!” “目標,敌方旗舰!” “给我,把它,打沉!!!” 第432章 神龙之怒! 江海峰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命令,通过通讯系统,瞬间传达到了每一个飞弹操作员的耳中! “收到!” “目標锁定!敌方旗舰!” “飞弹准备发射!” 战士们瞬间从刚才那被动挨打的憋屈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和一种即將猎杀旗舰的兴奋! 只见“镇海號”上,那些刚刚完成了一轮齐射,还在冒著滚滚浓烟的垂直发射单元,再次传来了“咔嚓咔-嚓”的机械声响! 一枚枚体型更加修长,弹头呈流线型,充满了致命美感的,远程巡航飞弹,缓缓地,从发射井中,升了起来! 这是“镇海號”真正的杀手鐧! 是足以一发,就將一艘航母,送入海底的,大国重器! “发射!” 隨著江海峰一声令下! “嗖!嗖!嗖!” 数枚巡航飞弹,尾部喷射出耀眼的蓝色等离子火焰,发出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离弦的利箭,以数倍於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远处那艘,被岁岁指认出来的,敌方旗舰,呼啸而去! 这一次的攻击,比刚才的饱和式覆盖,更加精准! 更加致命! 远在数十海里之外,那艘如同海上堡?般的,秦天霸的旗舰舰桥內。 一个浑身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半边脸已经被机械所取代的,丑陋的老人,正通过巨大的全息屏幕,欣赏著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围猎”大戏。 他,就是秦天霸! 当他看到雷达上,那几个正以惊人速度,笔直地朝著自己衝来的,高亮度的能量信號时。 他那张丑陋的,只剩下一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屑的,残忍的冷笑。 “愚蠢。” 他用那嘶哑的,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只见他,轻轻地,按下了指挥台上,一个血红色的按钮。 “嗡——” 旗舰的周围,那几艘一直护卫在旁的,体型稍小的驱逐舰,船体上,突然亮起了一阵阵,诡异的,蓝色的电光!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接著,一层,由高强度能量所组成的,如同龟壳般的,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瞬间,就將整个旗舰,连同周围的几艘护卫舰,全都包裹了进去! 下一秒。 那几枚承载著“镇海號”所有希望的巡航飞弹,到了!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能量护盾上,轰然炸响! 那恐怖的能量,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產生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扭曲! 然而,当火光散去。 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只是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变得有些暗淡,却……却並没有被击破! “怎么可能?!” “镇海號”的舰桥上,李云龙看著雷达回传的画面,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种级別的能量护盾,已经完全超出了,当今世界的科技水平! 秦天霸这个疯子,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些,黑科技?! 就在“镇海號”眾人,因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而陷入短暂震惊的工夫。 秦天霸的,反击,来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炮弹……” 秦天霸那嘶哑的声音,在旗舰的舰桥內,阴冷地迴荡著。 “那我就,送你们一份,更大的礼物!” 他再次,按下了另一个,画著一个狰狞生物头颅的按钮! “吼——!!!” 一阵阵,不似人类,反而更像是来自深渊的,恐怖巨兽的咆哮声,突然,从旗舰周围,那几艘护卫舰的,底部传来! 只见那几艘护卫舰的船底,缓缓地,打开了一个个,巨大的,如同闸门般的舱口! 浑浊的,墨绿色的海水,从舱口里,疯狂地涌出! 紧接著,一条条,庞大的,充满了粘液的,令人作呕的,巨大的触手,从那黑暗的舱口里,猛地,伸了出来! 那是…… “报告!声吶侦测到,敌方船底,出现大量,超巨型,高能生物反应!” 声吶兵的尖叫声,已经带上了哭腔! 只见一条条,体长超过五十米,身体如同小山般,长著无数巨大吸盘的,变异巨型章鱼! 一只只,背著如同岛屿般,巨大而又坚硬的甲壳,长著两只,如同攻城锤般巨螯的,变异帝王蟹! 还有那,成群结队的,每一条,都有鯊鱼大小的,长著如同钢针般利齿的,变异带鱼群! …… 这些,只存在於最恐怖的噩梦中的,深海怪物,此刻,全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它们,是秦天霸,用无数活人,和海洋生物的基因,杂交,催化,改造出来的,最完美的,生物兵器! “去吧。” “我的孩子们。” “把那艘船,给我,撕碎!” 隨著秦天霸,一声令下! 那成百上千的,海洋巨兽,发出一阵阵,震天的咆哮,掀起滔天的巨浪,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海面上那艘,孤独的,“镇海號”,疯狂地,涌了过去! “开火!开火!对海面目標,自由开火!” 李云龙目眥欲裂,疯狂地吼道! 近防炮,速射炮,甚至连主炮,都开始降低炮口,对著那片,由无数怪物组成的,黑色的潮水,进行著疯狂的,无差別的火力倾泻! “轰!轰!轰!” 无数的炮弹,在那片兽潮中炸开! 每一发炮弹,都能將几头怪物,炸成漫天的血肉! 墨绿色的,腥臭的血液,瞬间,就染红了整片海域! 然而,那些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太多了! 它们,悍不畏死! 它们,前赴后继! 它们,顶著那足以融化钢铁的炮火,硬生生地,衝到了“镇海號”的船底! “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的声音,从船底传来! 是那变异巨型章鱼的触手,已经死死地,缠住了“镇海號”的螺旋桨! “砰!砰!砰!” 是那变异帝王蟹的巨螯,正在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地,捶打著船身那脆弱的装甲! 整艘军舰,开始剧烈地,倾斜! 船舱內,到处都是战士们,因为站立不稳,而发出的惊呼声和碰撞声! “警报!船体受损百分之三十!” “动力系统失灵!” “我们……我们正在下沉!” 冰冷的,绝望的机械提示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迴荡。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个,绝望的念头。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与那些怪物的咆哮,截然不同! 一声,充满了无上威严!充满了君王之怒的,真正的,龙吟! 从“镇海號”那高高的桅杆之上,轰然炸响! 那声音,仿佛带著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的,神圣的压制! 甚至,连那漫天的风雨,都在这一声龙吟之下,为之一滯! 是小白! 那条一直盘旋在桅杆上,吸收著天地间水系灵气的,白色巨蛟! 它,被下面这些,不知死活的,敢於挑衅它威严的,“劣等生物”,给彻底激怒了! 它那双,如同熔金般的,巨大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片,正在疯狂攻击船体的,黑色的兽潮! 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蔑视和残忍! 它那庞大的,充满了流线型力量与美感的身躯,猛地,从桅杆上,一跃而下! 如同一道,划破了黑暗和风雨的,圣洁的,白色的闪电! “噗通——”一声巨响! 小白,冲入了那片,冰冷的,被鲜血和硝烟染红的,深海之中! 整个海面,都仿佛因为它的进入,而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声吶屏幕上,代表著小白的那个,巨大的,白色的光点,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狠狠地,扎入了那片,代表著兽潮的,密密麻麻的,红色的光点之中! 一场,属於神话的,真正的,深海巨兽之战,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海底,拉开了序幕! 屏幕上,那些代表著敌方生物兵器的红色光点,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消失! 船底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停了! 那疯狂的,撞击声,也停了! 整艘军舰,那剧烈倾斜的船身,开始缓缓地,恢復了平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块,几乎已经被染成了白色的声吶屏幕。 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秦天霸,显然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他利用小白,在水下,清理那些生物兵器的,短暂的空档。 下达了,新的,更加恶毒的命令! “所有攻击艇,出动!” “目標,『镇海號』甲板!” “我要,活的!” 只见敌方舰队的后方,数十艘,体型小巧,速度快如鬼魅的,黑色的攻击艇,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拉出长长的白色尾浪,朝著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动力的“镇海號”,疯狂地,包抄而来! 他们的目標,是,接舷战! 是,登船! 第433章 接舷战!妈妈是修罗 黑色的海浪像是无数张开的巨口,疯狂地吞噬著天地间仅存的光亮。 数十艘经过特殊改装的高速攻击艇,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破开汹涌的波涛,带著令人牙酸的引擎轰鸣声,狠狠地撞向了“镇海號”的侧舷! “砰!砰!砰!” 伴隨著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无数带有倒刺的合金飞爪,拖著粗壮的钢缆,从那些攻击艇上射出,死死地扣住了“镇海號”的栏杆和甲板边缘。 这一刻,现代化的海战,瞬间倒退回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接舷肉搏! “上!活捉那个女孩!赏金一亿美金!” “杀光其他人!一个不留!” 攻击艇上,那些穿著黑色战术背心,满脸横肉,甚至经过了部分肢体机械改造的僱佣兵和亡命徒,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顺著钢缆,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疯狂地向著高耸的甲板攀爬。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味,拍打在甲板上战士们的脸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为了国家!为了小神医!杀!” 舰长李云龙一把扯掉已经被雨水湿透的大檐帽,露出那张刚毅的脸庞。他端起一把突击步枪,第一个衝到了船舷边,对著那些正在攀爬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几名刚刚露头的僱佣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著跌落进翻滚的大海。 但这群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们根本不怕死!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甚至有人身上绑著炸药,狞笑著想要衝上来同归於尽。 防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切入了战场。 是林晚。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母亲,也不再是那个悬壶济世的神医谷传人。 她是“零號”。 是那个让无数国际大鱷闻风丧胆的,来自地狱的修罗! 她没有用枪。 她的手中,握著两把薄如蝉翼,在雨夜中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匕首。 她的身形,在狂风暴雨中,竟然比那些雨点还要轻盈,还要诡异。 只见她脚尖在湿滑的甲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滑过一段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一处即將失守的防线前。 那里,三个体型壮硕,手臂被改装成机械义肢的僱佣兵,正狞笑著翻过栏杆,手中的重机枪正要对准受伤的战士扫射。 “死。” 林晚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了一个冰冷的音节。 下一秒,寒光乍现!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三个僱佣兵的动作猛地僵住,他们那经过强化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 “噗嗤——” 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 那三个不可一世的改造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捂著脖子,颓然倒地。 林晚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雨幕中,冲向了下一个缺口。 收割。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优雅而残忍的收割。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画风则完全不同。 那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吼——!!!” 江海峰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青筋暴起,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仿佛蕴含著炸裂般的力量。 他手里没有拿什么精巧的匕首,也没有拿什么突击步枪。 他直接从一处被炸毁的近防炮底座上,硬生生地扯下了一挺重达几十公斤的六管加特林机炮! 那原本是固定在战舰上的重型武器,此刻在他手中,却像是一把轻巧的玩具枪。 “来啊!你们这群杂碎!” 江海峰怒吼著,扣下了扳机! “嗡——!!!”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响! 粗长的火舌足足喷出两米多远!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横扫过船舷! 那些刚刚爬上来的僱佣兵,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这恐怖的火力,直接撕成了碎片! 不管是血肉之躯,还是机械义肢,在这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眾生平等! “爸爸好帅!妈妈好酷!” 作战指挥室的门口,岁岁探出一个小脑袋,看著外面这如同大片一样的场景,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她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爸爸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伤害她。 “姐姐,別出去,危险。” 江安坐在轮椅上,紧张地拉住了岁岁的衣角。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外面那些敌人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机械机油味,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那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的遭遇。 那是他的噩梦。 “安安哥哥,不怕哦。” 岁岁回过头,伸出暖呼呼的小手,摸了摸江安冰凉的脸颊。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坏笑。 “他们想上来抓我?” “哼哼,那就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啦!” 岁岁一边说著,一边从她那个像百宝箱一样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把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 那是她在神医谷的时候,没事瞎琢磨出来的“防身三件套”。 “这个是加强版痒痒粉,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让人把皮都抓破!” “这个是超级无敌辣椒麵,是用最辣的魔鬼椒提炼的,吸一口就能辣得流眼泪!” “还有这个……” 岁岁举起一个黑色的瓶子,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个是给他们准备的『跳舞粉』,是用一种特殊的致幻蘑菇做的,闻到的人,会忍不住跳舞哦!” 她把这些瓶子,一股脑地塞进了江安的怀里。 “安安哥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打地鼠的游戏!” 江安看著怀里的瓶子,又看了看岁岁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放鬆了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真心的笑容。 “好。” 他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打地鼠。” 他操控著轮椅,来到了指挥室的一处射击孔前。 虽然他的双腿不能动,但他的手,比任何人都要稳! 他的轮椅扶手上,经过改装的弹射装置,早已装填完毕。 不过这一次,装的不是钢珠。 而是岁岁的“生化武器”! 此时,甲板上。 一队漏网之鱼,大约七八个穿著重型防弹衣的僱佣兵,趁著江海峰和林晚被主力牵制,悄悄地摸到了指挥室的附近。 “快!那个小丫头就在里面!” “抓住她,我们就发財了!”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举起手中的霰弹枪,就要轰开指挥室的大门。 然而,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几个五顏六色的瓶子,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砸在了他们中间的甲板上! “啪!啪!” 瓶子碎裂。 一股五顏六色的粉尘,瞬间在雨水中瀰漫开来! “咳咳咳!什么东西?!” “啊!好痒!我的脸!我的身上好痒啊!” “水!我要水!我的眼睛要瞎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僱佣兵们,瞬间乱成了一团! 有的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把脸都抓烂了还在抓;有的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最离谱的是那个领头的独眼龙。 他吸入了最多的黑色粉末。 只见他原本狰狞的表情突然一变,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竟然扔掉了手中的枪,双手叉腰,在狂风暴雨中,扭动著他那肥硕的屁股,跳起了一段极其妖嬈的……草裙舞! “哈哈哈哈!大笨蛋!跳得真难看!” 岁岁趴在射击孔上,看著外面的闹剧,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江安看著这一幕,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放在弹射器上,眼神却变得温暖了许多。 这就是他的家。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人。 哪怕是战场,只要有岁岁在,也能变成游乐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已经控制住的时候。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压抑的气息,突然从海面上那艘巨大的敌方旗舰上,爆发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 秦天霸那嘶哑的声音,带著无尽的怒火,穿透了风雨。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 “那就让我的『孩子们』,去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几艘体型巨大,全封闭式的黑色登陆艇,像几口巨大的棺材,狠狠地撞上了“镇海號”的甲板! 舱门打开。 沉重的脚步声,让整艘军舰都颤抖了一下。 十几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甚至皮肤上还镶嵌著金属装甲的巨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瞳孔,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输送著绿色药液的管子。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秦天霸用禁忌的基因技术,製造出来的……生化狂战士! 真正的危机,降临了! 第434章 狂战士的弱点,岁岁的望气术 那些从黑色登陆艇里走出来的生化狂战士,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机器。 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对血肉的渴望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吼——!!!” 为首的一个狂战士,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一挥手,那只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竟然直接將甲板上一个重达几百斤的系缆柱,硬生生地拔了起来! 然后,像扔一块小石子一样,朝著正在扫射的江海峰砸了过去! “呼——” 巨大的铁柱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炮弹般袭来! 江海峰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个翻滚。 “轰!” 铁柱狠狠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將坚硬的合金甲板砸出了一个深坑! 碎屑飞溅,火星四射! “妈的!这什么怪物?!” 江海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手中的加特林机炮再次咆哮,密集的子弹打在那个狂战士的身上。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子弹,打在狂战士那紫红色的皮肤上,竟然只能溅起一朵朵血花,却根本无法穿透他们的肌肉层! 甚至,那些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 “这皮比坦克还厚!” 李云龙带著一队战士冲了上来,手中的突击步枪疯狂开火,但也只是给这些怪物挠痒痒。 反而被狂战士们一衝,防线瞬间崩溃! 一名年轻的战士躲闪不及,被一个狂战士一把抓住了脖子。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名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扭断了脖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进了海里。 “小张!!!” 李云龙目眥欲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退!快退!退守第二道防线!” 江海峰大声吼道,他扔掉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加特林,拔出腰间的军刀,主动迎了上去,想要为战友们爭取撤退的时间。 林晚也放弃了游走,回到了丈夫身边。 夫妻二人,背靠背,面对著这群仿佛杀不死的怪物。 形势,急转直下! 这些生化狂战士,不仅力量恐怖,防御力惊人,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能够通过某种特殊的频率进行交流,配合得异常默契。 他们像一堵移动的血肉城墙,一步步地压缩著“镇海號”守军的生存空间。 目標,直指指挥室里的岁岁! “爸爸!妈妈!” 指挥室里,岁岁看著外面陷入苦战的父母,小手死死地抓著窗框,指节都发白了。 她能感觉到,爸爸妈妈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得紊乱。 那是体力透支的徵兆。 而那些怪物身上,却散发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带著化学药剂味道的,狂暴的黑红色光芒! 那种光芒,太刺眼了,太混乱了! 就像是一堆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不对……他们不是无敌的……” 岁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小神医,她是神医谷的传人! 师祖婆婆说过,万物相生相剋,只要是活的东西,就一定有弱点! 哪怕是怪物,也不例外! “望气术,开!” 岁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神秘的金光。 嗡—— 世界在她的眼中,再次变了模样。 雨水消失了,黑暗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团团燃烧的气运和能量。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些狂战士坚硬的皮肤,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肌肉,直接看到了他们身体的內部! 那里,並没有正常人的五臟六腑。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复杂的,与血肉生长在一起的机械装置! 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心臟位置,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正在疯狂跳动的,黑色的核心! 那个核心,连接著无数根绿色的管子,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全身输送著那种狂暴的能量。 但是! 岁岁敏锐地发现,那个核心虽然强大,却极其不稳定! 它就像一个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温度高得嚇人! 而在核心的左下方,大约三寸的位置,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红色的节点。 那是所有能量回流的必经之路,也是整个循环系统中,最脆弱的一个点! 只要阻断那里…… 整个能量循环就会瞬间崩塌! 这就像是练气功的人的“死穴”! “找到了!” 岁岁的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通讯话筒,也不管外面能不能听见,拼命地大喊起来: “爸爸!妈妈!打他们的左边腋下!往下三寸的地方!” “那里有个红色的点点!那是他们的死穴!” “只要戳破那里,他们就会像漏气的皮球一样扁掉啦!” 清脆的童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清晰地传到了江海峰和林晚的耳中。 对於女儿的话,他们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的! “左腋下三寸!” 江海峰眼中精光一闪。 此时,正有一个狂战士举起巨大的拳头,朝著他的脑袋砸来。 江海峰没有躲闪,反而迎著拳头冲了上去! 就在拳风即將扫到他面门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下蹲,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手中的军刀带著一抹寒光,毒蛇般刺出! 目標,正是那个狂战士左腋下三寸的位置!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刺破气球般的声音响起。 那把特製的合金军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部位! 下一秒。 异变突生! 那个原本还在咆哮的狂战士,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他心臟位置的那个黑色核心,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轰——!!!” 一股狂暴的绿色能量,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那个狂战士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庞大的身躯瞬间瘫软下来,原本紫红色的皮肤迅速变得灰败,那一身恐怖的肌肉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萎缩! 不到两秒钟,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杀戮机器,就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真的有用!” 李云龙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大吼起来。 “兄弟们!听小神医的!打腋下!左边腋下三寸!” 找到了弱点,这些怪物就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了! 战局,瞬间逆转! 林晚的身影更加鬼魅,她手中的匕首简直就是为了这种精准刺杀而生的。 她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在狂战士群中穿梭。 每一次寒光闪过,就必定有一个怪物倒下。 而江安也没有閒著。 他坐在轮椅上,通过射击孔,用他那精准得可怕的暗器手法,发射出一枚枚特製的钢针。 那些钢针虽然细小,但在他內力的加持下,依然能够精准地刺入那些怪物的死穴! “砰!砰!砰!” 一个个生化狂战士接连倒下。 甲板上,堆满了乾瘪的尸体和流淌的绿色药液。 秦天霸引以为傲的王牌部队,在岁岁的“火眼金睛”面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不……这不可能!” 旗舰上,秦天霸看著屏幕上一个个熄灭的生命信號,那只独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疯狂的愤怒。 “那个小野种……她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完美杰作?!” “那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科技!那是神的造物!” 他愤怒地砸碎了面前的控制台,乾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既然这样……”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启动『毁灭者』模式!” “让旗舰……直接撞上去!” “我要把那艘船,连同那个该死的小野种,一起撞成碎片!!!” 隨著秦天霸疯狂的命令。 那艘一直躲在后面,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大旗舰,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轰鸣! 它那庞大的船身,开始加速! 舰首那巨大的,如同鯊鱼牙齿般的撞角,在闪电的照耀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它像一座移动的黑色冰山,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已经失去了动力,只能在海上隨波逐流的“镇海號”,狠狠地撞了过来! “不好!他们要撞船!” 李云龙脸色惨白。 这种体量的撞击,以“镇海號”现在的状態,根本承受不住! 一旦被撞上,整艘船都会在瞬间断成两截! 所有人都得死! 绝望,再次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吼——!!!” 一声比雷鸣还要响亮,比海啸还要震撼的龙吟,突然从海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 “轰隆——!!!” “镇海號”前方的海面,猛地炸开! 一道巨大的,白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它带著漫天的水花,带著无上的威严,横亘在了“镇海號”和敌方旗舰之间! 是小白! 是那条已经化身为真龙的,白色巨蛟! 它回来了! 带著深海王者的怒火,它回来了! 第435章 龙王撞击!最后的绝杀 海面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条白色的巨蛟,身长早已超过了五十米,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的鳞片在闪电的映照下,流转著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玉色光芒。 它头顶那对崢嶸的龙角,此刻更是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金光。 它就那样横亘在天地之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挡在了那艘疯狂衝来的黑色旗舰面前。 相比於那艘数万吨级的钢铁巨舰,小白的身躯或许显得有些“纤细”。 但在气势上,它却完全碾压了那堆冰冷的钢铁! “那是什么?!龙?!真的是龙?!” 敌方旗舰上,那些原本还在狞笑的操作员们,此刻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甚至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是神跡! “撞过去!给我撞过去!” 秦天霸在通讯器里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那只是个生物!是幻觉!钢铁怎么可能输给血肉之躯!撞死它!” 在秦天霸的淫威下,旗舰並没有减速,反而將引擎开到了最大,冒著滚滚黑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小白! “小白!小心啊!” 岁岁趴在窗户上,小手紧紧地捂著嘴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小白並没有躲。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想撞我?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吼——!!!” 小白仰天长啸,庞大的身躯猛地在空中一个盘旋,带起一阵狂风。 然后,它竟然不退反进! 它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了头顶那对金色的龙角之上! 它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流星,迎著那艘黑色的巨舰,狠狠地撞了上去! 硬碰硬!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了整片海域! 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雷鸣,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眼前一黑。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的恐怖声响! “嘎吱——崩——!!!”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艘號称坚不可摧,装备了特种合金撞角的秦天霸旗舰,竟然……竟然在小白的这一撞之下,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不仅停了下来! 它那引以为傲的舰首,像是撞上了一座金刚石做的大山,瞬间凹陷、崩塌、碎裂! 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顺著舰首疯狂地向后蔓延! 大量的海水,顺著裂缝倒灌进去! 而小白,只是晃了晃脑袋,看起来似乎有些晕乎乎的,但它身上的鳞片,连一片都没有掉! 完胜! “天哪……这……这是真的吗?” 李云龙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他当了一辈子海军,见过大炮巨舰,见过飞弹鱼雷,但从来没见过……一条龙,把一艘战舰给撞废了的! 这简直就是神话照进现实! “趁现在!反击!” 江海峰最先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是小白给他们爭取到的,绝佳的机会! 此时的敌方旗舰,因为剧烈的撞击和进水,已经彻底瘫痪,失去了动力,甚至连那层诡异的能量护盾,也因为能量过载而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它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不会动的活靶子! “所有炮位注意!目標敌方旗舰!” “把所有的炮弹,所有的怒火,都给我打出去!” 江海峰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全舰。 “是!首长!”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战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镇海號”上,所有还能使用的武器,在这一刻,全部开火! 主炮、副炮、近防炮、甚至是单兵火箭筒…… 无数的火舌,匯聚成一条復仇的火龙,狠狠地扑向了那艘已经半残的黑色巨舰!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 没有了能量护盾的保护,那艘旗舰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舰桥被炸飞,甲板被掀翻,弹药库被引爆…… 一团团巨大的蘑菇云,在海面上腾空而起! “不!!!我的舰队!我的心血!” 通讯器里,传来秦天霸绝望而又不甘的惨叫声。 但他並没有选择与船共存亡。 在旗舰即將沉没的最后一刻,一艘小型的,造型奇特的逃生潜艇,从旗舰的底部悄悄脱离,像一条滑溜的泥鰍,钻入了深海,朝著东南方向急速逃窜。 “爸爸!那个大坏蛋跑了!” 岁岁指著屏幕上那个微弱的,正在快速远去的信號,焦急地喊道。 她的望气术一直锁定著秦天霸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穷寇莫追。” 江海峰看著那个远去的信號,冷静地制止了想要追击的李云龙。 “我们的船受损严重,弹药也打光了,而且这片海域情况复杂,再追下去太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 “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老巢在哪里。” “下一次……” 江海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下一次,就是他的死期!” 战斗,终於结束了。 隨著旗舰的沉没,剩下那些残存的海盗船,早就嚇破了胆,作鸟兽散,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上。 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满目疮痍,却依旧屹立不倒的“镇海號”上。 小白重新变回了筷子大小,飞回了指挥室,有些萎靡地缠绕在岁岁的手腕上。 刚才那一撞,虽然看起来威风,但也消耗了它刚刚吞噬妖丹获得的大部分能量。 它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小白乖,辛苦啦。” 岁岁心疼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颗珍贵的培元丹,塞进了它的嘴里。 甲板上,战士们相拥而泣,庆祝著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这一战,他们面对了数倍於己的敌人,面对了恐怖的生化怪物,甚至面对了传说中的神话生物。 但他们贏了! 他们守住了军人的荣耀,也守住了身后的祖国! “敬礼!” 李云龙大喝一声。 所有还能站著的战士,无论身上是否有伤,都挺直了腰杆,对著江海峰一家,对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那是发自內心的尊重和感激。 如果没有小神医的丹药,没有她识破敌人的弱点,没有小白的神兵天降…… 后果不堪设想。 江海峰迴了一个礼,然后一把抱起了岁岁。 “回家。” 他轻声说道。 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嗯!回家!” 岁岁搂著爸爸的脖子,在那张满是胡茬和硝烟味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回家给爸爸做炸酱麵吃!” “镇海號”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在海豚群的护送下,调转船头,朝著祖国的方向,缓缓驶去。 夕阳下,海面波光粼粼。 虽然秦天霸逃了,虽然战斗还没有彻底结束。 但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心中有光。 就没有战胜不了的黑暗! 第436章 海洋精灵的送別与归航 海风变得温柔了许多,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带著一股子咸腥的铁锈味。 夕阳像是被打翻的橘子汽水,在海面上铺开了一层厚厚的、暖洋洋的金红色。 “镇海號”这头钢铁巨兽,此刻就像是一个刚刚打完架、浑身是伤却依旧昂著头颅的硬汉。 舰身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弹痕,那原本威风凛凛的主炮管上,甚至还掛著半截变异巨型章鱼的触手,已经被烤得焦黑,散发著一股怪异的海鲜烧烤味。 但没人觉得它狼狈。 甲板上的战士们,有的靠在栏杆上抽菸,有的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手里滚烫的枪管,虽然一个个脸上都掛著彩,衣服也被海水和血水泡得发硬,但那眼神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那是贏了之后,才有的光。 “爸爸,它们还在跟著我们呢!” 岁岁趴在船尾的栏杆上,小脚丫悬空晃荡著,两只小手做成喇叭状,对著海面大喊。 江海峰站在女儿身后,一只大手稳稳地护著她的后背。 顺著岁岁的小手指看去,只见在那翻滚的白色尾浪中,那群海豚像是最忠诚的卫士,依旧不知疲倦地跳跃著。 特別是那只体型最大的海豚妈妈,它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时不时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著甲板上的小丫头。 它们知道,这艘船要走了。 要离开这片属於它们的大海,回到那个属於人类的陆地上去。 “它们是在送我们回家。” 江海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格外醇厚,像是陈年的老酒。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糰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仗,如果不是这个小傢伙,如果不是她带来的小白,恐怕这一船的人,都要在那片冰冷的海底餵鱼了。 “海豚妈妈说,谢谢岁岁救了它的宝宝。” 岁岁侧著小耳朵,像是在听什么秘密,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小脸蛋上两个小酒窝若隱若现。 “它还说,以后要是岁岁想吃鱼了,就来海边喊一声,它给岁岁抓最大的金枪鱼吃!” 旁边的李云龙舰长本来正板著脸检查船体受损情况,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傢伙,咱们小神医这面子可真够大的,连海里的鱼都赶著上供。” 李云龙走过来,把手里的一瓶矿泉水递给江海峰,然后蹲下身,视线和岁岁齐平。 这张被海风吹得像黑炭一样的脸上,此刻满是敬佩和喜爱。 “小神医,这次叔叔可是欠了你一条命,不,是全舰几百號兄弟的命。” 李云龙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想要摸摸岁岁的头,又怕自己手上的机油弄脏了小丫头那身乾净的小迷彩服,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 “等回了基地,叔叔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隨便点!” “真的嘛?” 岁岁一听吃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个小灯泡。 “那我要吃红烧肉!要肥肥的那种!还要吃大肘子!” “没问题!管够!” 李云龙哈哈大笑,笑声隨著海风飘出老远。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海豚群突然有了动静。 那只海豚妈妈猛地从水里窜出来,这一次,它跳得比任何一次都要高,都要远。 它在空中,对著岁岁,发出了最后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眷恋的鸣叫。 然后,它带著族群,整齐划一地在大海里调转了方向,朝著那片深邃的深蓝游去。 它们属於大海,那里才是它们的家。 “再见啦!海豚妈妈!再见啦!小海豚!” 岁岁用力地挥舞著小手,直到那群银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看不见了,她才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小脑袋。 “怎么了?捨不得?” 林晚走过来,把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女儿身上,海上的夜风凉,小孩子容易感冒。 “嗯……” 岁岁把小脸埋进妈妈怀里,闷闷地说道。 “妈妈,大海好大呀,它们游那么远,会不会迷路呀?”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一软。 这孩子,明明刚才面对那么多怪物都不怕,现在却在担心一群海豚会不会迷路。 “不会的。” 林晚轻轻拍著女儿的背,柔声说道。 “大海就是它们的家,就像神医谷是我们的家一样。无论走多远,只要心里想著家,就一定能找回去。” “而且……” 林晚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坐在轮椅上,正低头摆弄著一块变异帝王蟹甲壳的江安。 “我们也要回家了。” 是啊,回家。 这两个字,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的眾人来说,有著千钧的分量。 “镇海號”虽然伤痕累累,动力系统也受损严重,但在轮机组战士们的拼命抢修下,依然顽强地保持著航速。 夜深了。 甲板上安静了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岁岁已经在江海峰的怀里睡著了。 小丫头今天是真的累坏了。 先是炼丹救爸爸,又是给战士们找弱点,最后还看著小白撞船,小小的身体早已透支。 此刻,她睡得和小猪一样香,小嘴巴微微张著,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大肘子。 那条威风凛凛的小白龙,此刻又变回了那副小蛇的模样,缠在岁岁的手腕上,脑袋耷拉著,也是一副累惨了的样子。 江海峰抱著女儿,就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 他没有回船舱,就这么坐在避风的角落里,看著满天的繁星。 “老江,想什么呢?” 林晚在他身边坐下,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想……如果今天没有岁岁,我们会怎么样。” 江海峰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后怕。 他是兵王,他不怕死。 但他怕护不住老婆孩子。 今天那一幕幕,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他手脚冰凉。 秦天霸那个疯子,掌握的科技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没有如果。” 林晚伸出手,握住了丈夫那只粗糙的大手,十指相扣。 “我们贏了,这就是结果。” “而且,海峰,你感觉到了吗?” 林晚转过头,看著丈夫的侧脸。 “你的身体……” 江海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內奔涌,像是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那颗“九转塑脉丹”,不仅仅是治好了他的旧伤,更是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发生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甚至能徒手撕开那头变异电鰻! “嗯,感觉到了。” 江海峰眼中精光一闪。 “秦天霸跑了,但他跑不远。” “等我安顿好家里,这笔帐,我会亲自去跟他算清楚。” “还有那个所谓的『长生』秘密……” 江海峰眯起眼睛,看著远处漆黑的海面。 “我会把它,连根拔起。” 两天后。 当“镇海號”那庞大却残破的身躯,缓缓驶入军港的时候。 整个码头,一片死寂。 前来迎接的海军首长和家属们,看著那艘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舰,一个个都惊得捂住了嘴巴。 舰身上那巨大的爪痕,那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装甲,还有那半截焦黑的触手……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艘船到底经歷了怎样惨烈的战斗。 “敬礼——!!!” 码头上,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將军,眼眶通红,猛地举起了右手。 “唰——!” 所有的士兵,所有的军官,齐刷刷地敬礼。 汽笛长鸣。 英雄,凯旋。 当江海峰一家四口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陈老早就等在了那里。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老人,此刻看著毫髮无损的岁岁,激动得手都在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陈老一把抱起岁岁,也不嫌弃小丫头身上那股子海腥味,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陈爷爷!我有礼物给你哦!” 岁岁献宝似的从那个破布包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变异帝王蟹的一块甲壳碎片,坚硬无比,连子弹都打不穿。 “这是大螃蟹的壳,给陈爷爷做防弹背心!” 陈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好!好!爷爷收下了!” “这是爷爷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软萌无害的小奶娃,就是那个在公海上,力挽狂澜,拯救了整艘军舰的“定海神针”呢? 这一天,一份绝密的档案,被封存进了国家最高的机密库里。 档案代號:“龙宫”。 而在那份档案的首页,赫然贴著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迷你迷彩服,扎著冲天揪,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女孩。 她的名字,叫江岁岁。 第437章 全京城最贵的一碗炸酱麵 脚踩在陆地上的感觉,居然是飘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晕陆”。 一家人回到神医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虽然离开了好几天,但院子里依然乾乾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显然,钱多多那个憨货,每天都有在认真打扫。 “师父!师娘!小师妹!”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如雷般的嚎叫。 紧接著,一座黑铁塔般的身影就冲了出来,带起一阵风。 钱多多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张大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思念,张开双臂就要给江海峰来个熊抱。 “停!” 江海峰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钱多多的脑门。 “一身汗味,离我远点。” 钱多多委屈地瘪了瘪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师父,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噗嗤——” 岁岁趴在爸爸肩膀上,笑得直打嗝。 “多多哥哥,你是大笨熊嘛!” 这一笑,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回家的感觉,真好。 简单的洗漱过后,一家人围坐在了餐桌旁。 桌子上,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满汉全席。 只有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炸酱麵! 这是江海峰在船上就答应过岁岁的。 麵条是江海峰亲手擀的,劲道、爽滑,每一根都透著麦香。 炸酱是用五花肉丁、黄豆酱、甜麵酱,小火慢熬了一个小时,肉丁肥而不腻,酱香浓郁,上面还汪著一层红亮的油光。 配菜更是丰富,脆生生的黄瓜丝、心里美萝卜丝、焯过水的豆芽菜、青豆嘴儿……五顏六色地码了一圈。 “哇!好香呀!” 岁岁的小鼻子用力吸了吸,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在海上漂了好几天,虽然有海军叔叔们的罐头和烤鱼吃,但哪里比得上爸爸亲手做的这碗面啊! “小馋猫,快吃吧。” 江海峰笑著给女儿盛了一大碗,拌匀了,递到她面前。 岁岁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也顾不上烫,“吸溜”一声就吸进了嘴里。 “唔!好吃!太好吃啦!” 小丫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含糊不清地说道。 “爸爸做的面,是天下第一好吃的面!” 看著女儿吃得这么香,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几天在海上的惊心动魄,仿佛都在这一碗热乎乎的麵条里,被治癒了。 江安坐在旁边,吃相很斯文,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岁岁,眼神里满是宠溺。 只要姐姐开心,他就开心。 这碗面,如果拿出去拍卖,恐怕能在京城换一套四合院。 因为做面的人,是华国的“活阎王”;吃麵的人,是国家的“小国宝”;而在旁边递蒜瓣的,是未来的“暗夜之王”。 这就叫,排面。 吃饱喝足,岁岁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哎呀,肚子要爆炸啦!” 林晚好笑地把她捞起来,给她揉著肚子。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两碗面,你是要把自己撑成小猪吗?” “哼,就算是小猪,也是最可爱的小猪!” 岁岁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骨碌爬了起来。 “对了!我的宝贝!” 她把那个一直不离身的小布包拿了过来,献宝似的倒在了茶几上。 “哗啦啦——”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滚了出来。 有贝壳,有珊瑚,有怪模怪样的石头。 但最显眼的,还是那颗被放在一个特製木盒里的——深海龙珠! 盒子一打开,柔和的蓝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客厅。 原本有些疲惫的眾人,在沐浴到这光芒的一瞬间,都感觉精神一振,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甚至连客厅角落里那盆快要枯死的君子兰,都在这蓝光的照耀下,肉眼可见地挺直了腰杆,叶片变得翠绿欲滴! “这就是……龙珠?” 钱多多瞪大了牛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虽然没去,但也听师父说了这趟的奇遇。 但这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得够呛。 “这玩意儿……这也太神了吧?” “当然啦!” 岁岁得意地扬起小下巴。 “这可是小白从那个大蚌壳里拿出来的呢!” 说到小白,大家这才发现,那条威风凛凛的白龙,此刻正盘在岁岁的手腕上,呼呼大睡。 它这次可是出了大力气,不仅杀了变异电鰻,还硬刚了军舰,消耗巨大。 岁岁心疼地摸了摸小白冰凉的鳞片。 “小白乖,好好睡觉,等你醒了,给你吃好多好多丹药。” “这龙珠的力量太强了,不能直接用。” 林晚看著那颗珠子,眉头微皱。 她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东西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普通人要是直接接触久了,恐怕会虚不受补,甚至爆体而亡。 “没事噠妈妈!” 岁岁摆了摆小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师祖婆婆的书里写啦,可以用『锁灵阵』把它封起来,然后慢慢引导里面的灵气。” “我们可以把它放在神医谷的阵眼上!” “这样,整个神医谷的药材,都会长得超级快,超级好!” “而且,在这里修炼,也会事半功倍哦!” 江海峰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主意! 神医谷本来就是块风水宝地,要是再加上这颗龙珠……那简直就是洞天福地啊! “好!就听岁岁的!” 江海峰一锤定音。 当晚,父女俩就联手,在神医谷的后山,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当龙珠被放入阵眼的那一刻。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瞬间扩散至整个山谷。 原本就已经灵气充裕的神医谷,此刻更是云蒸霞蔚,宛如仙境。 药田里的那些人参、灵芝,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疯狂地舒展著枝叶。 就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做完这一切,岁岁拍了拍小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睏呀……”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往爸爸怀里钻。 “爸爸抱……睡觉觉……” 江海峰温柔地抱起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睡觉。” 这一夜,神医谷里,万物生长。 而关於“小神医”和“龙王”的传说,也在某个绝密的圈子里,悄悄地,却又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第438章 绝密档案里的传说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翻天覆地的喧囂,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 比如,江海峰。 自从服用了那颗“九转塑脉丹”后,这位年过四十的硬汉,仿佛逆生长了一般。 原本鬢角那几缕因为常年操劳和极地救援留下的白髮,竟然奇蹟般地转黑了。 皮肤虽然依旧是古铜色,但那种粗糙的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光泽,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以前他的眼神是锐利的,像鹰,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平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只要稍微懂行的人,和他对视一眼,就会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返璞归真。 那是宗师之境。 每天早上,江海峰在院子里打拳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隨著他的动作產生微微的扭曲。 偶尔一拳挥出,明明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几米外的树叶却会纷纷震落。 钱多多看傻了眼,每天跟屁虫一样求著师父教他这招“隔山打牛”。 而江安,变化更大。 从海上回来后,这个原本沉默寡言的少年,变得更加……“可怕”了。 他不再整天只盯著轮椅的改装,而是开始疯狂地学习。 计算机、密码学、弹道分析、生物化学…… 神医谷的藏书阁里,除了医书,渐渐多出了许多晦涩难懂的专业书籍。 他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手,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在復盘。 復盘那场海战的每一个细节。 秦天霸的舰队部署、生物兵器的攻击模式、旗舰的能量护盾数据……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拆解成了无数的数据流,输入了他自己编写的资料库里。 “姐姐,下次,不会再让他跑了。” 有一天,江安指著屏幕上那个被他標记出来的,位於地球某个角落的红点,对著正在啃苹果的岁岁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却燃烧著两团幽冷的火焰。 那是猎人盯著猎物的眼神。 岁岁“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点点头。 “嗯!下次让小白咬他的屁股!”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岁岁小神医的生活,似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依旧是每天背著小书包去幼儿园,和一群小屁孩抢滑梯,然后放学回来炼几炉丹药当糖豆吃。 除了……家里的客人,变得有些“特殊”了。 这天周末,江家大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牌號,是以“01”开头的。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位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老人。 他身边,只跟著一个警卫员。 但那个警卫员身上的气息,比江海峰手下最精锐的特种兵还要强上一线。 “请问,这里是江岁岁小神医的家吗?” 老人站在门口,態度谦和,完全没有那种身居高位的架子。 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的林晚,看到老人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个人。 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的前几分钟里。 负责国家战略资源和科技发展的——周老。 “周老,您怎么来了?” 江海峰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老人,也是微微一惊,连忙迎了上去。 “哈哈,海峰啊,我就不能来看看咱们的小功臣吗?” 周老笑著摆摆手,目光却越过江海峰,落在了正蹲在地上,跟一只大白鹅吵架的岁岁身上。 那眼神,就像看著一块稀世珍宝。 “这就是岁岁吧?” 周老走过去,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著小丫头。 “小傢伙,听说你在海上,把你爸爸他们都给救了?” 岁岁歪著脑袋,打量了一下这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望气术一开。 哇! 这个老爷爷头顶上,有一根好粗好粗的金色光柱! 那是功德金光! 比之前那个钱爷爷身上的还要粗! 这是个大好人! 岁岁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盛满了蜜。 “老爷爷好!我叫岁岁!” “不是我救的哦,是大家一起努力噠!还有小白,还有海豚妈妈!” 小丫头一点也不居功,实诚得很。 周老听得更是欢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孩子,居功不傲,难得,难得啊。” 他站起身,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看向江海峰。 “海峰啊,这次来,除了看看孩子,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们在西北的一个秘密基地,最近出了一些……状况。” 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忧虑。 “几位负责核心项目的专家,突然集体昏迷,查不出原因。” “那个项目,关係到国家的未来,不能停啊。” “本来不想麻烦这么小的孩子,但是……” 周老嘆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岁岁。 “陈老跟我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救他们,那就只有这个『小国宝』了。”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 但他们更知道,有些责任,是躲不掉的。 “爸爸,老爷爷身上有好多好多金光,他是好人。” 岁岁突然拉了拉江海峰的衣角,仰著小脸,认真地说道。 “好人生病了,岁岁要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周老那颗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 他看著这个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娃娃,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这就是赤子之心啊。 “好!” 江海峰一把抱起女儿,对著周老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神医谷江岁岁,隨时听候调遣!” 阳光下,小丫头胸前那颗子弹头项炼,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新的征程,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不再是深海的波涛,而是大漠的孤烟。 但在那之前…… “老爷爷,你要吃炸酱麵吗?我爸爸做的面可好吃啦!” “哈哈哈哈!吃!一定要吃!” 院子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喜鹊。 而在万里之外的某座孤岛深处。 一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正泡在绿色的营养液里,看著屏幕上那张岁岁的照片,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江岁岁……”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39章 目的地:死亡之海 那碗炸酱麵,周老吃得连汤都不剩。 这位为了国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放下碗筷的时候,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如同孩童般满足的笑容。 “好!好啊!这面劲道,酱也香!比我在国宴上吃的都舒坦!” 周老擦了擦嘴,看著正趴在桌边眨巴著大眼睛等夸奖的岁岁,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你爸爸的手艺,確实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岁岁得意地扬起下巴,头顶的小揪揪跟著一晃一晃的。 “那是当然啦!我爸爸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爸爸!做饭第一,打坏蛋也是第一!” 江海峰在旁边给周老倒了杯茶,眼神里满是宠溺,但隨即,他的神色便恢復了军人的冷峻。 “周老,吃饱了,咱们聊聊正事吧。” 周老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挥了挥手,让警卫员守在门口,然后压低了声音。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西北的大漠深处,代號『091』。” “那里,是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 “本来挖掘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但就在三天前,负责核心勘探的几位老专家,突然毫无徵兆地倒下了。” “没有任何外伤,各项生理指標也都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而且……” 周老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惊惧。 “而且他们的表情非常痛苦,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岁岁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噩梦? 如果是生病,脉象肯定会有变化。 如果是中毒,金宝肯定能闻出来。 但如果是做噩梦…… 小丫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手腕上正在装死的小白。 “海峰啊,我知道你们刚回来,还没好好休息。” 周老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但那几位专家,脑袋里装的可都是国家的宝贝,等不起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海峰没有丝毫犹豫。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周老,您放心。” “既然是国家的宝贝,那我们神医谷,就负责把他们完好无损地抢回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架涂装成灰色的军用运输机,就从京郊的秘密机场起飞,呼啸著冲向了西北方向。 机舱里。 岁岁正趴在舷窗上,看著下面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原本翠绿的山脉和农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黄褐色的戈壁滩。 再往前飞,连戈壁滩都没了,只剩下连绵起伏的沙丘,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浪,一直延伸到天边。 “哇!好多好多的黄糖粉呀!” 岁岁指著下面的沙漠,吸溜了一下口水。 “要是都能变成红糖糍粑就好啦!” 坐在旁边的钱多多忍不住笑了,从包里掏出一块牛肉乾递过去。 “小师妹,那是沙子,吃了会硌掉大牙的。” 这次行动,除了江海峰一家三口,钱多多作为“苦力”也死皮赖脸地跟来了。 至於江安,因为腿脚不便,加上神医谷那边需要有人坐镇处理情报,这次便留在了家里。 不过临走前,他给岁岁的小布包里塞了好多他新研发的小玩意儿。 什么微型信號发射器、强力电磁干扰仪,甚至还有一个能自动追踪的机械小甲虫。 “到了。” 江海峰的声音响起。 飞机开始下降。 在那片金色的沙海深处,竟然隱藏著一座规模庞大的基地。 如果不是从正上方看,根本发现不了那些被偽装网覆盖的建筑。 飞机降落在一条简易的跑道上。 刚一打开舱门,一股热浪就夹杂著细沙,扑面而来。 “呸呸呸!” 岁岁刚张嘴想说话,就吃了一嘴的沙子。 她赶紧把头埋进爸爸的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鸵鸟。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到处都是土!” 江海峰笑著帮女儿拍掉头上的沙子,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首长好!我是091基地的负责人,雷战!” 一个穿著迷彩服,皮肤被晒得黝黑髮亮的中年军官大步跑了过来,敬了个礼。 他的眼神在扫过江海峰时充满了崇拜,但在看到岁岁时,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说会派一位“神医”过来。 但这…… 这也太小了吧? 断奶了吗? 雷战心里犯嘀咕,但军人的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眼神里多少带著点怀疑。 “情况怎么样了?” 江海峰迴礼,一边往基地走,一边问道。 “很不好。” 雷战的脸色沉了下来。 “昨天晚上,又有两个年轻的研究员倒下了。” “现在的症状是,只要靠近那个『坑』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晕倒。” “我们已经封锁了现场,除了穿著全封闭防护服的防化兵,谁都不敢靠近。” 一行人快步来到了基地的医疗中心。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大型板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 此时,七八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病床前,一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病床上,躺著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正如周老所说,他们紧闭著双眼,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嘴里还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囈语。 “不要……別过来……” “蛇……好多蛇……” “鬼……有鬼啊!” 听著这些悽厉的惨叫,整个病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让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那几位专家。” 雷战指著病床,声音沉重。 “我们用了最好的镇定剂,甚至用了电击疗法,但一点用都没有。” “他们的脑电波非常混乱,就像是……就像是在经歷某种极度的恐惧。” 江海峰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怀里的女儿。 “岁岁,看你的了。” 岁岁点了点头。 她挣扎著从爸爸怀里下来,迈著小短腿,走到了病床前。 周围的医生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上面派来的专家?” “开什么玩笑!这是带孩子来旅游的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里是重症监护室,怎么能让小孩子进来!”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医生忍不住叫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闭嘴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气。 林晚站在岁岁身后,手依然插在兜里,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个医生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瞬间发不出声音来。 岁岁根本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翻了翻其中一位老人的眼皮。 然后,又趴在老人的胸口听了听。 最后,她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 “望气术,开!” 嗡—— 小丫头的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原本正常的病房,在她的视野里,瞬间变了模样。 只见那几位老人的印堂之上,並没有生病时常见的黑气或者病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灰濛濛的,像是雾气一样的东西。 那些雾气並不是静止的。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老人的七窍之间钻进钻出。 而且,最诡异的是。 这些雾气,似乎都连接著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线”。 那些线,穿透了墙壁,一直延伸到了基地的外面。 延伸到了……那片茫茫的沙漠深处。 “爸爸。” 岁岁转过身,小脸变得有些严肃。 “老爷爷们没有生病。” “他们是……丟魂啦!” 第440章 地下的青铜门 “丟魂?!”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医疗中心瞬间炸了锅。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更是气得笑出了声。 “荒谬!简直是荒唐至极!” “我们是讲科学的!这里是国家最高机密的科研基地!你竟然在这里搞封建迷信?!” “雷队长,我强烈要求把这几个人赶出去!这是对科学的侮辱!” 雷战也是一脸尷尬。 虽然他听说过江海峰的大名,也知道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 但“丟魂”这种说法,確实有点太……那个了。 “江首长,这……” 雷战搓著手,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江海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那个叫囂的医生。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不代表不存在。” “如果你能治好他们,我现在就带人走。” “如果不能,就闭上你的嘴。” 霸气! 不讲道理的霸气! 那个医生被噎得满脸通红,指著江海峰“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岁岁根本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走到雷战面前,仰起小脸,认真地问道: “雷叔叔,你们挖的那个大坑,是不是挖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呀?” 雷战心里一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老爷爷们的魂,都被勾到那边去啦!” 岁岁指著窗外,那个被重重铁丝网围起来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好臭好臭的味道,像是放了一千年的臭鸡蛋!” 雷战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个方向,正是这次任务的核心区域——一个刚刚被发掘出来的,巨大的地下遗蹟入口! “走,去现场。” 江海峰当机立断。 …… 吉普车在沙丘上顛簸了十几分钟,终於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前。 这里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 深坑的直径足有上百米,周围架设著巨大的探照灯。 即使是在大白天,那种从坑底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依然让人忍不住打寒战。 “就是这里。” 雷战带著眾人走到坑边,指著下面。 “我们本来是在勘探石油,结果钻头打到一半,突然打空了。” “下去一看,才发现下面竟然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几位专家下去考察了一圈,回来之后……就那样了。” 岁岁趴在栏杆上,探出小脑袋往下看。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 这个深坑,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漩涡! 浓郁的黑气,如同实质般从地下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狰狞的鬼脸形状。 而那些黑气中,还夹杂著一丝丝……暗红色的血光! “是大凶之地哦。” 岁岁吸了吸鼻子,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颗淡黄色的丹药,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 “这里面,埋著大坏蛋。” “下去看看。” 江海峰整理了一下装备,把岁岁背在了特製的背带里,护在胸前。 林晚则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械,將两把刻著符文的匕首插在腰间。 “等等!你们不能下去!” 雷战急了。 “下面的空气成分很复杂,而且磁场紊乱,所有的电子设备下去都会失灵!” “没关係。” 江海峰拍了拍雷战的肩膀。 “我们有最好的嚮导。” 他指了指怀里的岁岁。 一行人顺著工程梯,缓缓下到了坑底。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温度也越低。 到了最底部,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只能靠战术手电照明。 出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半掩著的青铜门。 这扇门足有十米高,上面雕刻著各种狰狞的怪兽图案,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门缝里,不断有阴冷的风吹出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好重的煞气。” 林晚皱了皱眉。 作为曾经的顶尖杀手,她对这种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格外敏感。 “妈妈,別怕。” 岁岁伸出小手,在林晚的眉心点了一下。 一道暖洋洋的气流瞬间涌入林晚的体內,驱散了那股寒意。 “这里是以前的人,用来关大怪物的笼子。” 岁岁指著青铜门上的一个图案。 那是一个被九条锁链锁住的、长著三只眼睛的巨人。 “那些老爷爷,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门上的机关,魂儿被吸进去当看门童子啦!” “那怎么办?能救回来吗?” 钱多多紧张地问道。 他虽然力气大,但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还是有点发怵。 “当然能啦!” 岁岁自信地拍了拍胸口。 “只要把门打开,把里面的大怪物打跑,老爷爷们的魂儿就能回家啦!” “打开?这门至少有几十吨重吧?” 雷战看著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有点傻眼。 “不用推哦。” 岁岁从爸爸怀里挣扎下来。 她迈著小步子,走到青铜门前。 那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门扉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 她从布包里,掏出了那颗在深海里得到的——龙珠。 “小白,起床干活啦!” 岁岁晃了晃手腕。 一直装死的小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青铜门上的某个位置。 “嘶——” 小白髮出一声低鸣,化作一道白光,飞到了青铜门的顶端。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小白盘踞在凹槽上,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与此同时,岁岁举起手中的龙珠。 蔚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嗡——” 龙珠与小白,仿佛產生了某种共鸣。 一道蓝光,一道白光,在空中交匯,然后狠狠地轰击在青铜门上!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起。 那扇尘封了千年的、沉重无比的青铜门。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 缓缓地……开了! 第441章 岁岁的「招魂」仪式 门开了。 但並没有想像中的金银財宝,也没有传说中的粽子殭尸。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祭坛。 祭坛的中央,立著一根黑色的石柱。 石柱上,並没有锁著什么三眼巨人。 而是……放著一个造型古怪的、像是用某种黑色玉石雕刻而成的——骷髏头。 那个骷髏头通体漆黑,眼窝深陷,里面似乎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 而那些昏迷专家的“魂魄”,正化作一缕缕灰色的雾气,被那个黑色骷髏头一点一点地吸进去! “找到了!就是那个坏东西!” 岁岁指著那个骷髏头,奶凶奶凶地喊道。 “它在吃老爷爷们的魂儿!” “我去毁了它!” 江海峰眼中寒光一闪,拔出军刀就要衝上去。 “爸爸別动!” 岁岁急忙拉住他。 “那个东西周围有阵法!乱动会被反噬的!” 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在神医谷看了那么多古书,眼力可不是盖的。 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祭坛周围,布满了一层层肉眼不可见的、红色的丝线。 那是“锁魂阵”。 普通人要是闯进去,瞬间就会被抽乾精气神,变成一具乾尸! “那怎么办?” 雷战急得满头大汗。 眼看著那些灰色的雾气越来越淡,显然快要被彻底吸乾了。 要是真被吸乾了,那些专家就算醒过来,也会变成傻子! “看我的!” 岁岁深吸一口气,小脸变得无比严肃。 她把龙珠递给林晚。 “妈妈,你拿著这个,站在『生门』的位置,就是那边那个亮亮的地方!” 林晚立刻照做,手持龙珠,站在了祭坛的东南角。 龙珠的蓝光,瞬间逼退了周围的阴气。 “多多哥哥,你站到『死门』去!用你的大嗓门,使劲吼!越凶越好!” 钱多多一听,立刻跑到西北角,气沉丹田,摆出一个猛张飞的架势。 “哇呀呀呀!何方妖孽!吃俺老钱一拳!!!”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那股子阳刚之气,震得祭坛周围的红线都颤抖了几下。 “爸爸,你把你的杀气放出来!镇住中间!” 江海峰点了点头,站在正北方。 轰! 一股尸山血海般惨烈的杀气,从这位兵王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真正经歷过无数生死、收割过无数生命才能拥有的气场! 在这股杀气的衝击下,那个黑色骷髏头眼窝里的鬼火,竟然畏惧地缩了缩。 “就是现在!” 岁岁站在正南方,小手一挥。 几根金针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刺入了祭坛周围的几个关键节点! “破!” 隨著一声清脆的娇喝。 那些红色的丝线,像是被剪断的琴弦一样,根根崩断! “小白!咬它!” 一直盘旋在空中的小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它发出一声龙吟,俯衝而下! 虽然它现在体型变小了,但那股子神兽的威压还在! 它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个黑色的骷髏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玉石骷髏,竟然被小白像嚼糖豆一样,直接咬碎了! “啊——!!!”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隨著骷髏头的破碎,一股浓郁的黑气散开。 紧接著,那几缕被吸走的灰色雾气,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嗖的一下,顺著原路飞了回去。 “搞定啦!” 岁岁拍了拍小手,长出了一口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这看似简单的几下,其实消耗了她大量的精神力。 “这就……完了?” 雷战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果……就这? 几根针,吼一嗓子,然后放蛇咬一口? 这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走吧,回去看看老爷爷们醒了没。” 江海峰抱起女儿,脸上带著一丝骄傲的笑意。 …… 回到医疗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刚一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我要喝水!渴死我了!”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 “我的数据!我的勘探报告呢?!” 雷战衝进去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只见那几位昏迷了好几天、被判了“死刑”的老专家。 此刻竟然全都坐了起来! 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身体还有点虚弱。 但一个个精神头十足,甚至还在跟护士抢水喝! “神了!真是神了!” 那个之前还叫囂著要把岁岁赶出去的金丝眼镜医生,此刻正拿著检查报告,手抖得像筛糠。 “各项指標……全部恢復正常!” “脑电波……平稳得不能再平稳!” “这……这不科学啊!”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被江海峰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奶娃。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看外星人一样的震惊和敬畏。 “小神医!真的是小神医啊!” 雷战激动得语无伦次,衝上来握住江海峰的手使劲摇。 “江首长,我服了!彻底服了!” “您这闺女,简直就是活菩萨下凡啊!” 岁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爸爸的脖子里蹭了蹭。 “雷叔叔,那个黑骷髏头虽然碎了,但那个坑还是不能乱挖哦。” 小丫头闷声闷气地提醒道。 “那里是以前的人用来镇压坏运气的,要是再挖,还会倒霉噠!” “不挖了!绝对不挖了!” 雷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回去我就打报告,把那地方封起来!列为军事禁区!” 就在大家一片欢腾的时候。 林晚却悄悄地把那个被小白咬碎的黑色骷髏头碎片,捡了起来。 她看著碎片上,那个隱隱约约的、如同蛇一般的纹路。 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纹路…… 她在秦天霸的基地里见过。 这是“永生会”的图腾! 难道说,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有人在研究这种邪恶的“永生”之术了吗? 而那个秦天霸,究竟是不是真的“人”? 还是说,他也是某种从古代苟延残喘至今的……怪物? “妈妈,你在看什么呀?” 岁岁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林晚不动声色地收起碎片,摸了摸女儿的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没什么。” “妈妈在想,这次回去,咱们是不是该给小白加个餐了?” “它今天可是立了大功呢。” 听到“加餐”两个字,原本还在岁岁手腕上装死的小白,立刻精神抖擞地抬起了头,吐著信子,一脸期待。 西北的风沙依旧在吹。 但这片被诅咒的基地,终於迎来了久违的阳光。 而关於“小神医”的传说,又多了一笔浓墨重彩的记录。 只是谁也不知道。 这场看似偶然的“撞鬼”事件。 其实只是揭开了那个庞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第442章 黑色图腾与归途的「加餐」 西北的戈壁滩,风总是硬的,像是带著刀子。 但今天的风,似乎温柔了许多。 091基地的停机坪上,雷战那张被风沙吹得跟树皮一样的脸,此刻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 他身后跟著那几个刚醒过来不久、精神头却好得能去跑马拉松的老专家,还有一大票眼眶红红的战士。 “江首长!小神医!” 雷战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编织袋,吭哧吭哧地跑过来,往直升机的舱门口一放。 袋子口没扎紧,露出了里面红彤彤的大枣,还有风乾得恰到好处的牛肉乾。 “这是咱们基地兄弟们的一点心意,都是这戈壁滩上的土特產,不值钱,但胜在乾净!” 雷战搓著手,看著被江海峰抱在怀里的岁岁,眼神里全是慈爱,那模样恨不得把这小奶娃抢过来当基地吉祥物供著。 “小神医,以后要是想吃这口的,给叔叔打个电话,叔叔开战斗机给你送过去!” 岁岁趴在爸爸肩膀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那袋牛肉乾,咽了口口水。 “谢谢雷叔叔!牛肉乾好香噠!” 小丫头挥舞著小手,手腕上那条偽装成玉鐲的小白似乎也闻到了肉味,微微颤动了一下,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流光。 “行了,別送了,都回去吧。” 江海峰对著雷战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这种铁血汉子之间的告別,不需要太多婆婆妈妈的言语。 一个眼神,就是生死的交情。 螺旋桨开始轰鸣,巨大的气流捲起地上的黄沙。 直升机缓缓升空,地面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茫茫沙海中几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机舱里,噪音很大。 但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重。 林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攥著那块从地下祭坛带出来的黑色骷髏碎片。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那块碎片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上面那个如同蛇一般的纹路,仿佛是活的,正在缓缓蠕动。 “妈妈,你在害怕吗?”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从爸爸怀里蹭了下来,爬到了林晚身边的座位上。 她伸出热乎乎的小手,覆盖在妈妈冰凉的手背上。 林晚猛地回过神来,眼底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杀意和恐惧,瞬间消散,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妈妈没怕。” 林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 “妈妈只是在想,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纹路,是“永生会”的图腾。 是她噩梦的根源。 当年在那个暗无天日的训练营里,每一个教官的脖子上,都有这个纹身。 那是魔鬼的烙印。 可是,这里是华国的西北腹地,是埋藏了千年的古墓遗蹟。 为什么千年前的东西上,会有现代恐怖组织的图腾? 这是一个悖论。 除非…… 那个组织的歷史,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久远。 或者说,那个叫秦天霸的疯子,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想到这里,林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妈妈不一定要想明白哦。” 岁岁眨巴著大眼睛,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妈妈的肩膀。 “师祖婆婆说过,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反正坏蛋总是要被打屁股的!” 说著,小丫头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颗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碧绿,表面还流转著一丝丝金线。 “小白,出来吃饭啦!” 岁岁对著手腕喊了一声。 原本还在装死的小白,听到“吃饭”两个字,瞬间復活。 “嘶——” 一道白光闪过。 小白从手腕上脱落,变成了筷子粗细的小蛇模样,盘在岁岁的手掌心里。 它那双金色的竖瞳,贪婪地盯著那颗丹药,信子吐得飞快。 这可是岁岁特意给它炼製的“兽灵丹”,用了好几味百年老药,对灵兽是大补。 “今天表现不错,把那个黑骷髏头咬碎啦,奖励你的!” 岁岁把丹药往小白嘴边一送。 小白一口吞下,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嘶鸣,身体表面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鳞片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了。 吃完丹药,小白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睡觉。 它转过头,把那颗小小的脑袋,凑到了林晚手中的黑色碎片旁边。 “嘶嘶——” 小白髮出了低沉的警告声,尾巴不安地摆动著。 它很討厌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上面,有一股让它觉得噁心、甚至有些忌惮的味道。 那不是死气,也不是煞气。 而是一种……违反了自然规律的、扭曲的“生气”。 “小白说,这个石头是活的。” 岁岁充当起了翻译官,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活的?” 江海峰也凑了过来,神色凝重。 一块埋在地下千年的玉石碎片,怎么可能是活的? 岁岁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隔空指了指那个蛇形纹路。 “望气术里看,它里面有东西在动。” “像是……虫子,又像是……光。” 小丫头歪著脑袋,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而且,它在发信號哦。” “发信號?”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对呀,就像爸爸的对讲机一样,一直在『滴滴滴』地叫,好吵哦。” 岁岁嫌弃地捂住了耳朵。 “它在喊人来救它呢。” 这句话,让机舱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块碎片,竟然是一个定位发射器?! 而且是跨越了千年的定位器?! “看来,我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个证据。” 江海峰沉声说道,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 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到了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的了。” “不管它在呼叫谁,只要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展开。 京城,就要到了。 而那隱藏在繁华背后的暗流,似乎也因为这块碎片的到来,开始悄然涌动。 第443章 藏在玉石里的晶片 神医谷的黄昏,美得像一幅油画。 夕阳的余暉洒在药田里,给那些生机勃勃的药草镀上了一层金边。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混合著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气,让人一闻就觉得心里踏实。 “师父!师娘!小师妹!” “你们可算回来啦!俺都要想死你们啦!” 还没进大门,钱多多那个大嗓门就震得树叶子直晃悠。 这货身上繫著个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围裙,手里还拿著个锅铲,跟个黑铁塔似的冲了出来。 要不是江海峰躲得快,这一锅铲都能懟到脸上。 “停!” 江海峰黑著脸,一脚踹在钱多多的屁股上。 “多大的人了,稳重一点!” “嘿嘿,俺这不是激动嘛。” 钱多多挠著后脑勺,傻乐呵。 “师父,俺做了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都是小师妹爱吃的!” “哇!多多哥哥最好啦!” 岁岁一听有肉吃,立刻叛变,从爸爸怀里跳下来,扑进了钱多多的怀里(其实是抱住了大腿)。 “走走走,吃饭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餐桌旁,一个清瘦的少年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 他穿著乾净的白衬衫,头髮有些长了,遮住了眉眼,却遮不住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明亮而深邃的眼睛。 是江安。 听到门口的动静,江安猛地抬起头。 原本清冷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就像是冰雪初融。 “姐姐,爸爸,妈妈。”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虽然腿脚不便,但他还是努力地挺直了腰杆,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安安哥哥!” 岁岁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去,往江安怀里塞了一大把牛肉乾。 “这是雷叔叔给的,可好吃啦!咬得牙齿痒痒的!” 江安接过牛肉乾,也不嫌弃上面沾了岁岁的口水,小心翼翼地收好。 “姐姐没受伤吧?” 他的目光在岁岁身上扫视了一圈,確认连根头髮丝都没少,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有哦,我很厉害噠!” 岁岁挥了挥小拳头。 晚饭吃得很香。 钱多多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岁岁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盘,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岁岁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但江海峰和林晚却没有休息。 他们对视一眼,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安安,去书房。” 江海峰沉声说道。 江安立刻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操控著轮椅,跟著父母进了书房。 岁岁也一骨碌爬起来,屁顛屁顛地跟了进去。 书房里,灯光有些昏暗。 林晚把那块用特製铅盒装著的黑色骷髏碎片,放在了桌子上。 “安安,你看看这个。” 江海峰指著碎片。 “岁岁说这东西是活的,一直在发信號。” 江安没有说话。 他从轮椅的扶手下面,掏出了一副特製的眼镜戴上,又拿出一个像扫描仪一样的仪器。 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结合神医谷的古籍和现代科技,自己捣鼓出来的“黑科技”。 “滴——” 仪器刚一靠近碎片,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疯狂地跳动,乱成了一团麻。 江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电脑屏幕上飞速流淌。 过了足足十分钟。 江安才停下了动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 林晚问道。 江安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不是玉石。” 他指著那块黑色的碎片,声音有些沙哑。 “或者说,这不仅仅是玉石。” “它的內部结构,被彻底改变了。” “这是一种……生物硅基混合体。” “什么意思?” 钱多多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著头问道。 江安深吸一口气,儘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把某种生物的骨骼细胞,和特殊的金属元素融合在一起,通过一种极其高超的手段,把它变成了一个……存储器。” “而且,是活体存储器。” “它不需要电池,只要接触到生物的体温或者灵气,就会自动激活。” “岁岁说的没错,它確实在发信號。” “这是一个……求救信號。” “也是一个……坐標引导信號。” 江安说著,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嗡——” 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三维立体模型。 那是根据碎片內部的数据,还原出来的结构图。 在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深处,竟然隱藏著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晶片! 那晶片的构造,古老而又先进。 说它古老,是因为它的製程工艺非常粗糙,甚至带著几千年前的青铜冶炼痕跡。 说它先进,是因为它的逻辑架构,竟然比现在的超级计算机还要复杂!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悖论! “千年前的古人,造出了生物晶片?” 江海峰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比在海上看到龙还要离谱。 “也许不是古人造的。” 岁岁突然插嘴道。 她趴在桌子上,大眼睛盯著屏幕上的那个晶片模型,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角落。 “那里,有那个大坏蛋的味道。” “秦天霸?” 林晚眼神一凛。 “嗯!” 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很淡很淡,但是金宝闻到了。” “那个大坏蛋,肯定摸过这个东西。” “或者说……” 江安接过了话茬,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东西,本来就是他埋在那里的。” “为了……养蛊。” “养蛊?” 眾人一愣。 “那个地下祭坛,那个吸魂的阵法,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江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他在用那些专家的魂魄,也就是精神力,来『餵养』这块晶片。” “等到晶片里的数据『吃饱』了,就会激活,然后……” “然后怎么样?” 钱多多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然后,它就会变成一把钥匙。” 江安的声音变得有些幽冷。 “一把打开……某种更可怕东西的钥匙。” “而且,我刚才追踪那个信號的频率。” “发现它指向的,並不是海外的恶魔岛。” “而是……” 江安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那是一个红点。 那个红点的位置,赫然就是—— 京城! 第444章 灯下黑与看不见的网 京城?!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书房里炸响。 江海峰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你是说,秦天霸的人,或者说他的某个基地,就在京城?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简直就是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天霸这个疯子,竟然狂妄到了这种地步! “目前还不能確定是不是基地。” 江安摇了摇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冷静。 “这个信號非常隱蔽,而且採用了量子加密技术,如果不是我结合了神医谷的阵法原理,根本破解不了。” “它指向的范围很大,覆盖了整个京城的北城区。” “但是……” 江安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地图开始放大,最后锁定在了北城区的一片区域。 那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信號的源头,就在这片区域里,游离不定。” “就像是……附著在某个移动的人,或者车上。” “北城区……” 林晚看著地图,眉头微皱。 “那里是使馆区和高端商务区,人员流动非常复杂,想要排查,难如登天。” “而且,既然是秦天霸的手笔,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没关係,有我呢!” 岁岁突然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那个东西还在发信號,我就能找到它!” “我有望气术,还有金宝和小白!” “只要靠近它五百米……不,一千米!我就能闻到那股臭味!” 看著女儿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江海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是啊。 他们有岁岁。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奶娃,才是他们手中最大的底牌。 “不过,在找到它之前,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江海峰沉思片刻,下达了命令。 “安安,你继续监控这个信號,尝试缩小范围,但千万不要主动去触碰它,以免被对方反追踪。” “是,爸爸。” 江安点头领命。 “晚晚,你联繫陈老,把这个情况做个简报,但要注意保密级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 林晚转身去拿加密电话。 “多多。” “到!” 钱多多立刻挺直了腰杆。 “从今天开始,加强神医谷的警戒。” “尤其是岁岁和安安身边,必须时刻有人。” “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要先分出公母!” “是!师父放心!俺这就去把围墙再加高两米!顺便把后山的陷阱都检查一遍!” 钱多多领命而去,那架势,恨不得把神医谷打造成铁桶。 安排完一切,江海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暴风雨,又要来了啊。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岁岁依旧每天去幼儿园。 只不过,现在送她上学的阵仗,稍微有点大。 江海峰亲自开车(那辆改装过的防弹吉普),林晚坐在副驾驶,时刻观察周围环境。 而江安,则坐在后座,腿上放著一台微型笔记本电脑,时刻监控著那个神秘信號的波动。 “爸爸,我们好像特工哦!” 岁岁坐在儿童座椅上,晃荡著小短腿,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肉包子,一点都没有紧张感。 “特工是要吃包子的吗?” 江海峰透过后视镜,看著女儿嘴角的油渍,忍不住笑了。 “当然啦!特工也要吃饱饱才能打坏蛋呀!” 岁岁理直气壮地说道。 车子驶过北城区的繁华街道。 突然,后座的江安猛地抬起头。 “爸爸!信號动了!” “就在附近!” “距离我们……不到五百米!” 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 “方位?” “三点钟方向!正在快速移动!” 江海峰立刻转头看去。 三点钟方向,是一条並行的车道。 那里,正行驶著一辆黑色的、加长的豪华轿车。 车窗贴著深黑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在岁岁的望气术视野里。 那辆车,简直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黑洞! 浓郁的黑气,从车顶冒出来,形成了一个狰狞的骷髏形状。 而在那黑气之中,还夹杂著一丝……极其诡异的、蓝色的电光! “是那个味道!” 岁岁扔掉手里的包子,小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车里,有那个黑骷髏头的碎片!” “而且……比我们捡到的那个,还要大!” “还要臭!” 江海峰刚想变道跟上去。 却发现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在一个路口猛地右转,直接衝进了一条只有特权车辆才能进入的专用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掛著外国国旗的大使馆! “m国大使馆……” 林晚看著那个方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外交豁免区。” “我们……进不去。” 线索,断了。 但又似乎,更加清晰了。 秦天霸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国际外交的层面。 这盘棋,下得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没关係。” 江海峰看著那扇缓缓关闭的铁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要他在地球上,就跑不掉。” “既然不能明著进……” “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他转过头,看著后座上,正一脸兴奋地盯著大使馆方向的岁岁。 “岁岁,想不想去参加一个……外国小朋友的生日派对?” 岁岁一听“派对”,眼睛瞬间亮了。 “有蛋糕吃吗?” “有。” 江海峰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不仅有蛋糕,还有……大老鼠可以抓。” “好耶!抓老鼠!吃蛋糕!” 岁岁欢呼起来。 车窗外,阳光明媚。 但在这繁华的京城之下,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猎人与猎物,即將开始新一轮的角逐。 第445章 混进那个「城堡」去抓耗子 车里的气氛,因为岁岁的一句“抓老鼠”,瞬间从谍战片的紧张频道,切换到了猫和老鼠的欢脱频道。 江海峰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上那两张稚嫩却透著精明的小脸,嘴角那抹老狐狸般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是去抓老鼠,那咱们得先有张『捕鼠证』。” 江海峰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掏出了那个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陈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一听到江海峰的要求,立马来了精神。 “你要去m国大使馆?还要参加那个史密斯大使女儿的生日宴?” 陈老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海峰啊,你可是咱们华国的『活阎王』,以前那种场合请你都不去,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带孩子去见见世面。”江海峰迴答得理直气壮,顺便看了一眼正趴在车窗上数路灯的岁岁,“顺便,给咱们国家的某些『害虫』,喷点杀虫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了陈老爽朗的笑声。 “行!正好史密斯那个老狐狸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他的小女儿艾米丽身体不好,想求咱们的中医看看,但我一直没鬆口。” “既然你想去,那就以『特邀名医』的身份去吧。请柬半小时后送到你家。” 掛了电话,江海峰打了个响指。 “搞定。” …… 半小时后,江家大院。 林晚看著摆在床上的那套粉红色的、带蕾丝边的、蓬蓬的公主裙,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陷入了沉思。 “岁岁,咱们是去参加生日宴,不是去投毒。” 林晚无奈地扶额,指著岁岁正往小布包里塞的一个黑色瓷瓶。 “那个『含笑半步癲』(岁岁自己瞎起的名字,其实是强力麻醉粉),就別带了吧?万一撒在蛋糕上,全场宾客都得躺板板。” 岁岁穿著那条粉红色的裙子,正对著镜子彆扭地扭来扭去。 “不行呀妈妈!” 小丫头一脸严肃,把那个黑色瓷瓶往裙子的小口袋里一揣,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口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大坏蛋肯定很厉害的!不多带点佐料,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而且……”岁岁把头上的两个小揪揪解开,让林晚给她梳了个淑女的公主头,顺手把化作金色发卡的金宝別了上去。 “金宝说它饿了,想吃那个臭臭的味道。” 林晚嘆了口气,蹲下身,帮女儿整理好裙摆,顺手在她的裙子內衬里,缝了两根极细的、不反光的合金钢针。 “带可以,但不许乱用。除非那个坏蛋先动手。” “遵命!长官妈妈!”岁岁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另一边,江安的房间里。 钱多多正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帮江安改装轮椅。 “小师弟,你確定要把这个……电磁脉衝发生器,装在坐垫底下?” 钱多多看著手里那个像饭盒一样的黑匣子,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要是漏电,你屁股还要不要了?” 江安坐在床上,手里正飞快地敲击著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地说道: “放心吧师兄,那是定向发射的。” “而且……”江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如果那个信號源真的是秦天霸的机械改造人,这个东西,就是他的克星。” “那这个呢?”钱多多又拿起一根看起来像拐杖,其实里面藏著高压电击器的东西。 “那是给岁岁准备的『魔法棒』。”江安嘴角微微上扬,“女孩子参加派对,总得有个防身的小玩具。”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四点,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准时停在了江家门口。 江海峰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杀伐之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林晚则是一袭黑色的晚礼服,高贵冷艷,挽著江海峰的手臂,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史密斯夫妇”。 至於岁岁和江安。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个清冷矜贵的“残疾”少爷。 这一家四口往大使馆门口一站,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请出示请柬。” 大使馆门口的安保非常严格,两名身材高大的m国海军陆战队士兵,手持仪器,拦住了去路。 江海峰递上请柬。 士兵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职业的冷漠。 “江先生,我们需要进行例行安检。” 士兵拿著金属探测仪,在江海峰身上扫了一圈,没响。 然后是林晚,也没响。 轮到岁岁的时候,小丫头主动张开双臂,仰著小脸,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好!我有糖糖给你吃哦!” 那个原本一脸严肃的黑人士兵,看著这么可爱的东方瓷娃娃,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丝笑意。 探测仪在岁岁身上晃了两下,也没响。 (那是当然,岁岁的银针是特製的非磁性合金,金宝和小白更是活物,根本测不出来。) 最后,轮到了江安。 “滴——!滴——!滴——!” 探测仪刚靠近江安的轮椅,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疯狂闪烁! 两名士兵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这是什么?!”士兵指著轮椅,厉声问道。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周围排队入场的宾客们,纷纷投来了惊恐和好奇的目光。 江海峰微微眯起眼睛,身体肌肉瞬间紧绷,做好了隨时暴起的准备。 就在这时,江安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苍白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卑”和“脆弱”。 他轻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少年的沙哑。 “这是……我的腿。” “因为受过伤,里面打了钢钉。” “这辆轮椅,也是特製的电动辅助设备,里面有电池和电机。” 江安说著,还故意按了一下扶手上的按钮。 轮椅发出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往前挪了一小步。 “叔叔,我……我是不是不能进去?” 江安低下头,手指紧紧抓著裤腿,眼眶微红,像是一个因为残疾而被歧视的敏感少年。 那副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那个黑人士兵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双虽然“残废”但依然乾净漂亮的眼睛,心里的警惕瞬间化为了愧疚。 “oh,no,孩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士兵有些手足无措地收起探测仪,尷尬地挠了挠头。 “既然是医疗设备,那是可以通行的。” “请进,祝你们玩得愉快。” 士兵甚至还主动帮江安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江安低著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但在没人看到的角度,他和岁岁对视了一眼。 岁岁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 江安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演技派,全员演技派。 就这样,带著足以瘫痪整个大使馆安保系统的黑科技装备,和足以毒翻一头大象的“佐料”。 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特工小队”。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城堡”。 狩猎,开始了。 第446章 那个「外交官」不是人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西式冷餐。 香檳塔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盘,在衣著光鲜的宾客间穿梭。 这里是京城的另一个世界。 没有胡同里的烟火气,只有觥筹交错的社交辞令,和空气中瀰漫著的昂贵香水味。 “好难闻哦。” 岁岁皱了皱小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 在她看来,这些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简直比神医谷里熬坏了的药渣还要刺鼻。 “嘘,忍一忍。” 江海峰低声说道,顺手从路过的侍者盘子里拿了一杯果汁塞给女儿。 “先吃点东西,別乱跑。” 岁岁捧著果汁,大眼睛骨碌碌地转著,像个小雷达一样扫描著全场。 “望气术,开!”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那些衣冠楚楚的宾客,在岁岁的眼里变成了一团团顏色各异的气。 有红色的(那是喝多了),有粉色的(那是正在谈恋爱的),还有灰色的(那是身体不太好的)。 但是,那个“臭臭”的味道,在哪里呢? 岁岁四处张望。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宴会厅角落的一个侧门处。 那里,有一团极其浓郁的、黑中带蓝的气息,正像一条毒蛇一样,缓缓地游动著。 那股气息,冰冷、死寂,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和腐朽味。 和之前在海上遇到的那些怪物,一模一样! “爸爸!在那里!” 岁岁拉了拉江海峰的袖子,小手隱蔽地指了指那个方向。 江海峰和林晚顺著女儿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个侧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穿著灰色西装的金髮男人走了出来。 他大概三十多岁,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胸前还別著一枚象徵著“特別隨员”的徽章。 但他走路的姿势,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在行家眼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尤其是他的左手,始终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 “目標確认。” 江安低头看著腿上的微型电脑屏幕,上面的波形图正在疯狂跳动。 “信號源就在他身上。” “而且……他的体温异常低,只有25度。” “这不是活人的体温。” 江安的声音很轻,却让江海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秦天霸的“杰作”。 把机械怪物偽装成外交官,混跡在各国政要之间。 这一手,玩得真脏。 那个“特別隨员”並没有在人群中停留,而是径直走向了宴会厅的主位。 那里,坐著今天的小寿星——大使史密斯的女儿,艾米丽。 艾米丽穿著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 但是,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嚇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懨懨地靠在椅子上,连面前最爱的草莓蛋糕都提不起兴趣。 那个“特別隨员”走到艾米丽身边,弯下腰,似乎在询问著什么。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注射器,里面装著一种诡异的、幽蓝色的液体。 “那是……” 林晚瞳孔一缩。 那是秦天霸用来控制手下、强化身体的“基因药剂”! 只不过这个顏色更深,更纯粹。 “他在给那个小妹妹打毒针!” 岁岁急了。 作为医生,她最看不得这种害人的东西,尤其是还要打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我去阻止他!” 岁岁把手里的果汁往江安怀里一塞,迈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岁岁!” 林晚想拉,却没拉住。 这丫头,救人心切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怎么办?”林晚看向丈夫。 “还能怎么办?”江海峰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配合行动唄。” “安安,切断监控。” “收到。” 江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下一秒,宴会厅角落里的几个摄像头,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画面定格在了前一秒。 此时,那个“特別隨员”正准备把针头扎进艾米丽的手臂。 突然,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像是小炮弹一样撞了过来! “哎呀!小心!” 岁岁大喊一声,假装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到了那个男人的腿上。 “啪!”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个小孩衝出来,手一抖,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那管幽蓝色的液体洒在地毯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了一缕白烟! 周围的宾客嚇了一跳,纷纷后退。 “oh!mygod!这是什么?” 史密斯大使也惊呆了,连忙把女儿护在身后。 那个“特別隨员”脸色一变,原本彬彬有礼的面具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低头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小丫头,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冰冷的红光。 那是机械眼启动的徵兆! 他抬起手,想要把这个碍事的小东西拎起来扔出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岁岁的一瞬间。 一只大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位先生,对不起啊。” 江海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 “我家孩子太调皮了,没撞坏你吧?” 那个“特別隨员”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那经过机械改造、足以捏碎石头的手臂,竟然在江海峰的手里纹丝不动! 甚至,他的金属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这是什么人?! 那个“特別隨员”心中大骇。 “没……没关係。” 他强忍著想要动手的衝动,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只是……我的药洒了。” “药?” 岁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指著地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洞,一脸天真地问道: “叔叔,你的药为什么会冒烟呀?” “那是给小妹妹治病的药吗?可是看起来好可怕哦,像是动画片里巫婆熬的毒药呢!” 童言无忌。 但这句话,却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史密斯大使看著地上的痕跡,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虽然信任这个名为“凯文”的隨员,但这药……確实太诡异了。 “凯文,这到底是什么?”大使沉声问道。 那个叫凯文的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大使先生,这是一种新型的生物製剂,活性很强,遇到空气氧化是很正常的。” 他试图解释。 “骗人!” 岁岁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打断了他。 “那个小妹妹明明是『气虚血瘀』,根本不用打这种奇怪的针!” “只要揉一揉,吃颗糖就好啦!” 说著,岁岁也不管別人同不同意,直接走到艾米丽身边。 她伸出小手,在艾米丽的手腕內侧、脖颈后面几个穴位上,飞快地按了几下。 手法嫻熟,认穴精准。 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散发著清香的淡黄色丹药(那是用蜂蜜和山楂做的健脾丸),塞进了艾米丽的嘴里。 “吃吧,甜甜的哦。” 艾米丽下意识地吞了下去。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原本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的艾米丽,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胸口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 “daddy……i……ifeelbetter.(爸爸,我感觉好多了。)” 艾米丽惊喜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oh!miracle!thisisamiracle!(奇蹟!这是奇蹟!)” 史密斯大使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抱住女儿。 周围的宾客也发出了惊嘆声,纷纷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那个只有三岁的小女孩。 “那是中医!神奇的中国功夫!” 有人认出了岁岁。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神医!” 局势瞬间逆转。 那个叫凯文的“特別隨员”,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的计划被破坏了。 而且,他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小女孩……不仅医术厉害,而且似乎能看穿他的偽装。 必须除掉她! 凯文的手,悄悄伸进了西装內侧的口袋。 那里,藏著一把微型的雷射切割刀。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电流感,突然从他的脊椎升起!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前的视网膜显示屏上,弹出了无数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系统遭到入侵!】 【警告!防火墙失效!】 【警告!运动中枢被锁定!】 怎么回事?! 凯文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江安,正低著头,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动手?” “问过我了吗?” 江安抬起头,隔著人群,冷冷地看了凯文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爸爸,妈妈。” 岁岁趁著大家都在围观艾米丽的时候,悄悄退回了父母身边。 她拉了拉江海峰的手,指了指那个僵在原地的凯文。 “那个坏叔叔坏掉啦!” “我们把他拖出去修一修吧!” 江海峰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大步走向那个动弹不得的“外交官”。 “史密斯先生。” 江海峰的声音洪亮而得体。 “这位凯文先生,看起来好像中风了,身体都僵硬了。” “作为医生,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借个安静的房间,我们帮他『治疗』一下,如何?” 史密斯大使此刻对江家一家人那是言听计从,哪里还会怀疑。 “当然!当然!请去我的书房!那里最安静!” 於是。 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个拥有著远超常人力量的、秦天霸手下的王牌机械改造人。 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 被江海峰一只手提著领子,像是拎小鸡一样,拖向了二楼的书房。 而岁岁和江安,则像两个乖巧的小尾巴,跟在后面。 书房的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真正的“手术”,开始了。 第447章 机械心臟里的秘密 书房的门一关上,原本那种彬彬有礼的社交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空气中,瀰漫起了一股肃杀的味道。 江海峰隨手一甩,將那个身材高大的“凯文”扔在了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砰!” 一声闷响。 凯文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他的系统正在疯狂报警,无数乱码在他的视网膜上刷屏。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少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別挣扎了。” 江安操控著轮椅,缓缓来到凯文面前。 他手里拿著那个像饭盒一样的电磁脉衝发生器,轻轻晃了晃。 “你的核心控制晶片已经被我锁死了。” “现在的你,就是一堆废铁。” 凯文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发声单元试图重启的杂音。 “你们……是谁……” 终於,他挤出了几个沙哑破碎的音节。 “抓老鼠的人。” 岁岁背著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走了过来。 她围著凯文转了一圈,小鼻子用力嗅了嗅。 “好臭哦,全是铁锈味。” 岁岁伸出小手,在凯文的胸口处按了按。 坚硬,冰冷。 根本没有人类该有的心跳。 “脱了吧。” 林晚靠在门边,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手术刀,语气淡淡的。 江海峰上前,一把撕开了凯文的衬衫。 “嘶啦——” 纽扣崩飞。 露出来的,並不是人类的皮肤。 而是一层泛著冷光的、灰白色的仿生硅胶。 而在硅胶之下,隱约可以看到复杂的金属骨骼和闪烁著蓝光的线路。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一个披著人皮的、高度智能化的机械傀儡! “比我们在船上遇到的那些更高级。” 江海峰皱了皱眉。 “看来秦天霸的技术又升级了。” “既然是机器,那就好办了。” 岁岁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根特製的合金银针。 “安安哥哥,他的那个发信號的东西在哪里呀?” 江安看了一眼屏幕。 “在心臟位置。”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能源核心,也是数据存储中心。” “不过……”江安顿了顿,“那个位置有自毁装置,一旦强行拆卸,就会爆炸。” “爆炸?” 林晚眼神一凛。 这里可是大使馆,要是炸了,那就是严重的国际事故。 “没关係,我有办法!” 岁岁自信地眨了眨眼。 她捏著银针,並没有直接去刺心臟,而是扎在了凯文的“关元”、“气海”等几个关键穴位上。 虽然他是机器,但秦天霸为了让他更像人,保留了部分经络系统的模擬。 这反而成了他的弱点。 “小白,出来干活啦!” 岁岁对著手腕喊了一声。 一直偽装成鐲子的小白,懒洋洋地抬起头。 它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铁疙瘩,虽然有点嫌弃不好吃,但还是听话地游了过去。 “小白,咬断那根红色的线线!但是不要咬破那个蓝色的球球哦!” 岁岁指著凯文胸口处一块已经暴露出来的线路板。 小白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凯文的胸腔。 它那细小的身体,在复杂的机械结构中穿梭自如。 它的牙齿,可是连变异电鰻都能咬穿的神器,区区几根合金线,根本不在话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凯文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了。 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小白叼著一个核桃大小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晶体,从凯文的胸口钻了出来,献宝似的递给岁岁。 “这就是那个坏东西!” 岁岁用一块手帕包住那个晶体,递给了江安。 江安立刻拿出一个特製的屏蔽盒,將晶体装了进去。 “信號屏蔽成功。” “数据正在导出……” 江安看著屏幕上飞速流动的进度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找到了!” “这里面……有秦天霸在京城所有据点的坐標!” “还有一份……『永生计划』的实验名单!” 听到“实验名单”四个字,林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当年那个噩梦般的训练营。 “名单上有谁?”她问道。 江安快速瀏览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有很多……已经失踪多年的科学家、富商,甚至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林家的人。” 江安抬起头,看向林晚。 “林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把妈妈赶出来的那个大伯……他的名字,也在上面。” “而且,备註是……『失败品』。”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家。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后来被岁岁打脸打得一蹶不振的百年世家。 竟然也和秦天霸有勾结? 而且还是“失败品”?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多大的阴谋? “看来,林家的水,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江海峰冷哼一声。 “既然拿到了名单,那就好办了。” “回去之后,就把这些据点,一个个拔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医生?凯文先生怎么样了?” 是史密斯大使的声音。 江海峰和林晚对视一眼,迅速整理了一下现场。 江海峰把凯文的衣服扣好,做出一种“晕倒”的假象。 岁岁则把小白收回手腕,脸上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门开了。 史密斯大使一脸关切地探进头来。 “哦,上帝啊,他看起来不太好。” “是的,大使先生。” 江海峰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凯文先生这是突发性的『机械性心力衰竭』(其实是瞎编的词)。” “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严重透支,恐怕……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了。” “而且,他的脑部似乎也受到了损伤,可能会失去记忆。” (反正晶片都被拔了,肯定失忆了。) 史密斯大使虽然觉得这病名有点怪,但看著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凯文,也只能嘆了口气。 “真是太不幸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一定要留下来切蛋糕。” “那是当然!” 岁岁一听蛋糕,立刻从“小特工”变回了“小吃货”。 “我要吃最大的那一块!” …… 半小时后。 大使馆的草坪上。 艾米丽已经完全恢復了活力,正拉著岁岁的手,兴奋地切著那个巨大的三层蛋糕。 岁岁手里拿著一块沾满奶油的蛋糕,吃得满嘴花猫。 江安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毯子,手里拿著一杯果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口袋里,装著那个足以震动整个京城的“机械心臟”。 江海峰和林晚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香檳。 晚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但他们的心里,却是火热的。 这一仗,贏得漂亮。 不仅救了人,还拿到了关键情报。 更重要的是,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回家吧。” 江海峰轻轻碰了碰妻子的酒杯。 “嗯,回家。” 林晚看著不远处笑得灿烂的女儿,眼底的阴霾散去。 不管前方还有多少阴谋诡计。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 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宴会厅的二楼窗口。 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草坪上的岁岁。 那是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的老太婆。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抹布,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她的脖子上,隱约露出了一个…… 和那个黑色碎片上一模一样的,蛇形纹身。 “江岁岁……” 老太婆的嘴里,发出了如同夜梟般嘶哑的声音。 “你毁了我的杰作……”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风起,云涌。 京城的夜,更深了。 第448章 霓虹灯下的「鬼影」与机械鼠潮 黑色的红旗轿车像一条沉默的游鱼,滑入了京城璀璨的夜色之中。 车窗外,霓虹灯光怪陆离,將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装点得如同梦境。然而,车內的气氛却並不像表面那般轻鬆。 岁岁手里捧著那块从宴会上顺来的、用精致餐巾纸包著的奶油蛋糕,小嘴巴一张一合,吃得津津有味。哪怕嘴角沾上了一圈白色的奶油,像个圣诞老人的白鬍子,她也顾不上擦。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晚拿著手帕,有些无奈地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后视镜。 作为曾经的顶尖杀手“零號”,她的直觉比雷达还要敏锐。 从离开大使馆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有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黏在他们的车后。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湿滑的毒蛇盯上了,让人后背发凉。 “爸爸,后面有尾巴哦。”岁岁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打了个满是奶香味的饱嗝,然后趴在椅背上,透过后挡风玻璃往外看。 在她那双开启了“望气术”的大眼睛里,原本平静的街道並不平静。 一股灰黑色的、带著浓重腥臭味的气息,正混杂在车水马龙的尾气中,急速向他们逼近。那股气息里,还夹杂著一种奇怪的“咔噠咔噠”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金属在撞击。 “我知道。”江海峰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安安,能看清是什么吗?” 坐在后座的江安,此刻正戴著那副特製的战术眼镜,膝盖上的微型电脑屏幕疯狂闪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热成像显示……是一群体积很小的生物。”江安的声音有些紧绷,带著一丝不可思议,“体温异常低,只有十五度,而且……它们的心跳频率完全一致。” “生物?”林晚眉头微皱,“老鼠?” “不全是。”江安放大屏幕上的图像,那是一团团模糊的红点,“它们的骨骼结构……是金属的。”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就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地砸在了车顶上。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的抓挠声,仿佛有无数利爪正在试图撕开车顶的防弹钢板! “来了!”江海峰低喝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 巨大的红旗轿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冒起一阵青烟。 借著路灯的光芒,眾人终於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只只体型硕大、足有家猫大小的黑老鼠! 但它们並不是普通的老鼠。它们的眼睛闪烁著诡异的红光,浑身的皮毛大片脱落,露出了下面生锈的金属骨架和还在蠕动的腐肉。它们的牙齿被换成了锋利的合金锯齿,爪子更是变成了倒鉤状的钢鉤! 这是一群被生化技术和机械改造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怪物! “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隨著第一只机械鼠的出现,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道路两旁的下水道、绿化带里窜了出来。它们就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疯狂地涌向江海峰的车,甚至叠罗汉一样往车窗上扑! “好多耗子呀!好噁心!”岁岁嫌弃地皱起了小鼻子,把手里还没吃完的蛋糕皮扔了出去,“不给你们吃蛋糕!吃屁吧!” “坐稳了!” 江海峰眼中寒光一闪,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改装过的v12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红旗轿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直接撞进了鼠群之中! “砰砰砰——” 无数机械鼠被撞飞,在空中解体,洒下一片片黑色的污血和金属零件。但这些怪物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哪怕只剩下半个身子,依然拖著肠子和电线,疯狂地啃咬著轮胎和底盘。 “它们的牙齿有腐蚀液!”林晚看著车窗玻璃上留下的痕跡,脸色一变,“防弹玻璃撑不了多久!” “安安,干扰它们!”江海峰大喊。 “正在尝试!”江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它们的控制信號採用了量子加密,而且频率在不断跳变……该死!有人在远程操控!”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机械鼠王,猛地跳上了引擎盖。它张开那张足以咬碎石头的合金大嘴,对著挡风玻璃狠狠地咬了下来! “咔嚓!” 坚固的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找死!”林晚眼中杀意暴涨,手中的枪已经上膛。 “妈妈別动!让我来!” 岁岁突然喊了一声。她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画著骷髏头的黑色瓶子。那是她在神医谷閒著没事,用几种剧毒草药和特殊的矿石粉末炼製的“化骨粉”。 “小白!开窗!” 一直缠在岁岁手腕上的小白,猛地弹射而出,尾巴在车窗升降键上一点。 车窗裂开一条缝隙的瞬间,岁岁的小手一扬,一大蓬黑色的粉末顺著风势,精准地撒在了那只鼠王的嘴里! “滋滋滋——”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机械鼠王,瞬间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它的合金牙齿、金属骨骼,竟然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像泡沫一样迅速融化! 不到三秒钟,它就变成了一滩冒著黑烟的铁水,从引擎盖上滑落下去。 “哼!我的化骨粉可是加了『蚀金草』的,专门治你们这些铁疙瘩!”岁岁得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赶紧把车窗关上,“好臭好臭!” 然而,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就在眾人陷入苦战之际,江安的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爸爸!捕捉到信號源了!” 江安猛地抬起头,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立交桥顶端。 “操控者就在那里!距离五百米!” 江海峰顺著江安指的方向看去。 在昏黄的路灯下,立交桥的护栏上,站著一个佝僂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清洁工制服的老太婆。 夜风吹乱了她花白的头髮,露出了她脖子上那个狰狞的蛇形纹身。她的手里拿著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正死死地盯著下方的车流,嘴角掛著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笑容。 那是之前在大使馆出现过的那个老太婆! “终於露头了。” 江海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一打方向盘,红旗轿车竟然直接衝上了逆行车道,沿著立交桥的引桥,向著那个老太婆冲了过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老太婆显然没想到这家人竟然如此疯狂,不仅没被鼠潮困住,反而敢反向衝锋。她脸色一变,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 剩下的几百只机械鼠,突然集体自爆! 剧烈的爆炸在马路上掀起了一股热浪,无数弹片和腐蚀液四处飞溅。江海峰不得不猛踩剎车,车身在爆炸的衝击波中剧烈摇晃。 等烟尘散去,立交桥上早已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张被风吹落在地的、黑色的卡片。 江海峰下车,捡起那张卡片。 卡片是纯黑色的金属材质,上面用鲜红的顏料,画著一条衔尾蛇的图案。而在图案的中间,写著一行扭曲的小字: “游戏继续。欢迎来到地狱。” “地狱?” 江海峰看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用力,坚硬的金属卡片在他手中瞬间扭曲变形。 他转过头,看著车里安然无恙的妻儿,眼中燃烧著两团幽冷的火焰。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只不过,到底谁才是地狱里的恶鬼,还不一定呢。” 第449章 晶片里的「养生会所」 神医谷的深夜,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但主屋的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那只被江海峰顺手抓回来的、还没来得及自爆的机械鼠残骸,此刻正被拆解成了一堆零件,摆在宽大的书桌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混合著腐肉的恶臭味,熏得钱多多不得不戴上了防毒面具,站在门口充当“人肉排风扇”。 “这玩意儿……真是人造出来的?”钱多多瓮声瓮气地问道,看著桌上那堆还在微微抽搐的生物组织,感觉晚饭吃的红烧肉都在胃里翻腾。 “不是人。”江安坐在轮椅上,手里拿著一把精密的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机械鼠的大脑皮层下,夹出了一块米粒大小的晶片,“是疯子。” 他把晶片放入读取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这个老太婆,代號『鬼婆』,是秦天霸手下专门负责情报和暗杀的『五毒』之一。”江安一边破解,一边冷静地分析,“她控制这些机械鼠的技术,和之前那个『凯文』身上的晶片同出一源,但更加原始,也更加……恶毒。” “恶毒?”林晚擦拭著手中的枪,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的。”江安指著屏幕上的一组数据,“这些老鼠的大脑並没有完全死亡。秦天霸保留了它们的痛觉神经,並用电流不断刺激,让它们始终处於极度的痛苦和疯狂之中,以此来激发它们的攻击性。” “用痛苦来换取力量……”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群畜生。” “找到了!” 突然,江安的手指重重地敲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乱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京城的3d地图。 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地图的西北角闪烁。 “这是鬼婆撤退后的信號消失点。”江安放大地图,“位置在……西山脚下的『长生养生会所』。” “长生养生会所?” 听到这个名字,正在旁边给小白餵丹药的岁岁,突然抬起了头。 “我知道那个地方!”小丫头举起小手,“上次那个胖胖的煤老板阿姨,就是说要去那里做美容,还说那里的泥巴浴可舒服啦,泡一次能年轻十岁呢!” “年轻十岁?”林晚冷笑一声,“怕不是把命都泡进去了。” 江安调出了这家会所的资料。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高端的私人会所,实行会员制,只接待京城的顶级富豪和权贵。里面的项目包括药浴、针灸、美容,甚至还有所谓的“干细胞疗法”。 但在江安的深层扫描下,这家会所的地下结构图,却显露出了一丝端倪。 “这里。”江安指著会所地下一层的一个游泳池,“这个池子的下方,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深度至少在三十米以上,而且有高强度的铅板屏蔽层,我的雷达扫不进去。” “地下三十米,铅板屏蔽。”江海峰眯起眼睛,“这是在防核辐射,还是在防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且……”岁岁凑过来,小鼻子在屏幕上嗅了嗅,虽然隔著屏幕闻不到味道,但她指著那个红点,一脸篤定地说,“金宝说,那个地方的『臭味』,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要浓!就像是……把一万个臭鸡蛋和一万个死老鼠煮在了一起!” “那是尸气和蛊毒混合的味道。”岁岁的小脸上满是严肃,“那里肯定养著什么大怪物!” 线索已经很清晰了。 这个所谓的“长生养生会所”,就是秦天霸在京城的一个重要据点,甚至可能是核心实验室之一。 那个鬼婆,就藏在里面。 “直接衝进去?”钱多多挥了挥拳头,“俺带上俺的大锤,把那破地方砸个稀巴烂!” “不行。”江海峰摇了摇头,“那里是会员制,出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我们强攻,秦天霸肯定会拿那些人当人质,到时候投鼠忌器,反而被动。” “那怎么办?”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的……”江海峰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我们就去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意。” “正好,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去『放鬆』一下了。”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收起枪,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风情万种地笑了。 “也是,最近皮肤都有点干了,是该去保养保养。” “那我是不是又要扮成小公主啦?”岁岁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穿那件带亮片的裙子!还要带上金宝和小白!” “这次不光要带它们。”江安转过轮椅,从抽屉里拿出了几个像纽扣一样的小东西,“还要带上这个。” “这是什么?” “微型干扰器。”江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要把这个贴在他们的伺服器上,我就能接管整个会所的安保系统。” “还有这个。”岁岁也不甘示弱,从兜里掏出了几颗绿油油的丸子,“这是我新发明的『香香丸』,只要扔进水里,就能让水变成绿色的臭水沟!看他们怎么做生意!” 看著这一家子“土匪”兴致勃勃地討论著怎么去砸场子,站在一旁的钱多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鬼婆了。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群煞星。 “好了,分工明確。” 江海峰站起身,拍了拍手。 “明天上午,我们以『暴发户』的身份去办卡。”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 “花最贵的钱,砸最狠的场子,抓最大的老鼠!” “是!” 一大两小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回答。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 一场精心策划的“钓鱼”行动,即將拉开帷幕。 第450章 欢迎光临「地狱」会所 第二天的阳光很好,好得让人觉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阴暗的角落。 西山脚下,青山绿水环绕之间,一座仿古风格的巨大庄园若隱若现。朱红色的大门气势恢宏,门口站著两排穿著旗袍、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脸上掛著標准到有些僵硬的微笑。 这就是“长生养生会所”。 上午十点,一辆金灿灿的、看起来就俗不可耐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带著一股暴发户特有的囂张气焰,停在了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 首先下来的,是一双擦得鋥亮的鱷鱼皮皮鞋。 紧接著,江海峰那一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印著大logo的范思哲花衬衫,搭配著一条大金炼子,闪瞎了门口迎宾小姐的眼。他嘴里叼著根雪茄,胳膊底下夹著个鼓鼓囊囊的手包,活脱脱一个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土大款。 “哎哟,这就是那个啥……长生会所?” 江海峰摘下墨镜,用一种挑剔的眼光打量著四周,嗓门大得恨不得让方圆十里都听见,“看著也不咋地嘛!还没俺家猪圈修得气派!” 紧接著,林晚挽著他的胳膊走了下来。 今天的林晚,画著精致却略显艷俗的浓妆,身上穿著一件貂皮大衣(虽然天气並不冷),手上戴著三四个大钻戒,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水蛇,眼神里满是傲慢和不可一世。 而在他们身后,两个保鏢(其实是便衣特种兵)推著轮椅上的江安,牵著岁岁走了下来。 岁岁穿著一身粉红色的蓬蓬裙,头上戴著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手里抱著一个洋娃娃。那洋娃娃看起来有些诡异,眼睛是红色的(其实里面藏著微型摄像头)。 江安则是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打扮,脖子上掛著个大耳机,手里拿著游戏机,头都不抬,一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一家四口的组合,简直就是“人傻钱多”这四个字的具象化。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迎了上来。他的眼神在江海峰的大金炼子和林晚的钻戒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轻蔑。 “预约?啥预约?”江海峰把手里的雪茄灰往地上一弹,从手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拍在了经理的脸上,“俺有的是钱!还要啥预约?给俺来个最贵的套餐!全套的!” 那叠钞票打在脸上並不疼,反而让经理心里的轻蔑更甚了。 这种暴发户,是他们最喜欢的猎物。没脑子,有钱,而且……消失了也没人会在意。 “好的好的,先生您这边请。”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腰弯得像只大虾,“我们这里刚好推出了至尊vip套餐,包含深层排毒和细胞再生,非常適合您和夫人。” “深层排毒?那是啥玩意儿?”林晚娇滴滴地问道,手指有意无意地转动著手上的钻戒,“要是把我的皮肤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夫人放心,我们的技术是国际顶尖的。”经理殷勤地引路,“请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了会所內部。 里面的装修极尽奢华,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装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很好闻,让人闻了就想睡觉。 “迷魂香。” 岁岁的小鼻子动了动,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种香里加了微量的曼陀罗花粉,能让人放鬆警惕,甚至產生轻微的幻觉。不过对於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的岁岁来说,这玩意儿跟空气没什么两样。 “望气术,开!” 岁岁趁著大人说话的功夫,悄悄开启瞭望气术。 嗡——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浓郁的黑气。 墙壁里、地板下,甚至那些看起来温柔漂亮的技师身上,都缠绕著那种令人作呕的黑气。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池。池子里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红色的血气! 那些血气在空中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蛇头,正张著大嘴,贪婪地吸食著每一个进来的客人的精气神! “好可怕的大蛇蛇!”岁岁嚇得缩了缩脖子,抓紧了爸爸的手。 江海峰感觉到了女儿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她別怕。 “先生,夫人,请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我们的专家已经在等你们了。”经理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豪华的包间门口。 “行,快点啊,俺赶时间!”江海峰不耐烦地挥挥手。 等经理一走,包间的门关上。 原本一脸囂张的江海峰和林晚,瞬间恢復了冷静。 “安安,怎么样?”江海峰低声问道。 江安把手里的游戏机翻过来,露出了背面的显示屏。 “网络已入侵。”江安的手指飞快地操作著,“这里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但我已经植入了循环画面。从现在开始,我们在监控里就是一直在喝茶聊天。” “干得好。” “岁岁,你看到的那个地下入口在哪?”林晚一边卸掉那些累赘的首饰,一边问道。 “就在那个大喷泉下面!”岁岁指了指外面,“那个喷泉是假的,下面是空的!那个鬼婆婆就在下面煮臭水!” “煮臭水?”江海峰挑了挑眉,“看来是在炼什么东西。” “既然找到了入口,那就別客气了。” 林晚从手包里掏出了两把消音手枪,熟练地上膛。 “安安,你留在上面接应,顺便把那个干扰器装上。” “岁岁,跟紧爸爸。” “好噠!”岁岁从裙子底下掏出了她的“魔法棒”(电击器),还有一兜子五顏六色的药瓶,“我要去给那个鬼婆婆加点料!” “行动!” 一家三口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包间。 此时,正是会所最忙碌的时候。技师们忙著伺候客人,保安们则聚在监控室里打牌(因为监控画面一切正常)。 没人注意到,三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正贴著墙根,快速向大厅中央的喷泉靠近。 “小白,去!” 岁岁对著手腕低喝一声。 小白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喷泉的控制箱。 “咔噠!” 一声轻响。 原本正在喷水的喷泉突然停了。 紧接著,那个巨大的大理石底座,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缓缓向两边移开。 露出了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入口。 一股浓烈的、带著血腥味和药味的冷风,从下面吹了上来。 “欢迎光临地狱。” 江海峰看著那个入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率先跳了下去。 林晚紧隨其后。 岁岁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著寒气的洞口,从兜里掏出一颗绿色的“香香丸”,顺手扔进了旁边的一个鱼缸里。 “嘿嘿,先送你们一份见面礼!” 隨著“扑通”一声落水声。 鱼缸里的水瞬间变成了墨绿色,一股恶臭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而那一家三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地下通道中。 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451章 地下三十米的「血肉工厂」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夹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发酵了几个世纪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海峰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像一头警惕的猎豹,伏在地上,手中的枪口迅速扫过四周的黑暗。 “安全。” 他低声说道,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给了身后的林晚。 林晚抱著岁岁,轻盈地落在丈夫身后。 她脚上的软底战术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好臭哦……” 岁岁的小手紧紧捂著鼻子,瓮声瓮气地抱怨道。 在她的“望气术”视野里,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化粪池。 空气中飘浮著无数灰黑色的颗粒,那是死人的怨气和活人的病气混合在一起的產物。 “这里不仅仅是臭。” 岁岁伸出小手指,指了指前方那条幽深的走廊。 “那里,有好多好多『空壳子』在哭。” “空壳子?” 江海峰皱了皱眉,打开了战术手电。 强光刺破了黑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由不知名金属铺成的走廊。 走廊的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间间装修得极其奢华的“病房”。 里面摆放著昂贵的真皮沙发、进口的医疗设备,甚至还有鲜花和水果。 但是,躺在床上的人,却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脸色灰败的老人。 他们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红色的管子,从他们的动脉里抽出鲜红的血液。 绿色的管子,又將一种诡异的、泛著萤光的液体,输送回他们的体內。 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焦距。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吶喊,又似乎在贪婪地吮吸著什么。 “这是……换血?” 林晚作为曾经的顶尖杀手,见惯了各种残酷的场面。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他们在用这些富豪的身体,『养』某种东西。” “不是养东西。” 岁岁趴在玻璃上,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的金光。 “是在养蛊!” “那个鬼婆婆,把这些人都当成了虫子!” “她抽走他们的生气,餵给地底下的那个大怪物,然后再把大怪物的排泄物,当成『长生药』打回他们身体里!” “这样他们就会觉得很精神,其实是在透支下辈子的命!” “这群畜生。” 江海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所谓的“长生会所”,原来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肉工厂! 这哪里是养生,这分明就是宰猪! “滴——!滴——!”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警报灯突然亮了起来。 原本柔和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一个嘶哑的、像是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 “呵呵呵……” “竟然有几只小老鼠,钻进了我的粮仓。”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我的宝贝们,饿了很久了……” 隨著那个令人牙酸的声音落下。 走廊尽头的几扇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野兽般的低吼,从黑暗中传来。 “准备战斗!” 江海峰將岁岁护在身后,手中的枪已经上膛。 那是三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巨人。 不,准確地说,那是三个被强行缝合起来的怪物。 他们的身体是用不同人的肢体拼凑而成的,接口处还能看到粗糙的缝合线和裸露的金属支架。 他们的脑袋上没有头髮,只有几根电极插在头皮里。 眼睛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嘴角流著恶臭的涎水。 “是失败品。” 林晚冷冷地说道。 这种东西,她在“永生会”的废弃实验室里见过。 没有痛觉,力大无穷,只听命於控制者的杀戮机器。 “吼——!!!” 为首的一个缝合怪咆哮一声,挥舞著手中那根足有大腿粗的狼牙棒,朝著江海峰狠狠地砸了下来! “找死!” 江海峰不退反进。 他猛地一个滑铲,从缝合怪的胯下钻了过去。 手中的军刀带著一抹寒光,精准地切向缝合怪的脚踝! “咔嚓!”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 江海峰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怪物的骨头,竟然全是合金做的! “爸爸!打他们的肚脐眼!” 岁岁躲在角落里,小手里捏著几颗黑乎乎的丸子,大声喊道。 “那里是他们肠子打结的地方!也是气海穴!” “只要把气放了,他们就瘪啦!” “收到!” 江海峰嘴角一勾。 对於女儿的话,他有著绝对的盲从。 他藉助墙壁的反作用力,猛地腾空而起。 避开了狼牙棒的横扫,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撞向了缝合怪的怀里! 手中的军刀反手一握,狠狠地刺入了缝合怪那个鼓鼓囊囊的肚脐眼! “噗嗤——!!!” 一声像是轮胎漏气的巨响。 一股恶臭的绿色气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那个看似无敌的缝合怪,瞬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变成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烂肉。 “搞定一个!” 江海峰落地,甩了甩刀上的污血。 “我也来!” 林晚那边也不甘示弱。 她身形如电,手中的两把匕首上下翻飞。 虽然力量上不如那些怪物,但她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些笨重的缝合怪根本摸不到她的衣角。 “肚脐眼是吧?” 林晚冷笑一声。 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匕首精准地送入了第二个怪物的死穴。 不到一分钟。 三个让普通特种兵都头疼的生化缝合怪,就这么变成了地上的垃圾。 “也不过如此嘛。” 江海峰轻蔑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 “小心!还没完呢!” 岁岁突然尖叫起来。 她指著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小白说,有好多好多小东西过来了!” 话音未落。 “吱吱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双红色的眼睛,在通风口的柵栏后亮起。 紧接著,柵栏被咬破。 成千上万只机械鼠,像黑色的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林晚脸色一白。 这种数量,就算是开枪也杀不完啊! “嘿嘿,看我的!” 岁岁却一点也不怕。 她从那个像百宝箱一样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画著骷髏头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一种粉红色的、亮晶晶的粉末。 “这是我特製的『超级无敌香香粉』!” “是用一百种老鼠最討厌的草药,加上金宝的洗澡水做的!” “专门治这种臭耗子!” 岁岁用力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啪!” 玻璃粉碎。 粉红色的烟雾,瞬间在走廊里瀰漫开来。 那些原本疯狂扑上来的机械鼠,一闻到这股味道。 就像是闻到了天敌的气息,或者是喝醉了酒一样。 一个个开始原地转圈,互相撕咬,甚至有的直接撞墙自杀! 混乱,瞬间在鼠群中爆发! “趁现在!衝过去!” 江海峰一把抱起女儿,拉著妻子。 一家三口踩著满地的机械鼠残骸,向著走廊尽头那扇最巨大的黑色铁门衝去。 那里,就是鬼婆的老巢! 也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 第452章 鬼婆的「画皮」与终极自毁 “轰——!!!” 江海峰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黑色铁门。 巨大的力量让整扇门都扭曲变形,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门后的景象,让一家三口都愣了一下。 这里不像是什么邪恶的实验室。 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古老的祭坛。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血池。 池子里翻滚著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和药味。 而在血池的上方,悬浮著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泡著一颗还在跳动的、足有磨盘大小的——心臟! 那心臟並不是血肉构成的。 它是由无数精密的机械零件、复杂的血管和某种发光的晶体组成的。 每一次跳动,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 震得人心臟都跟著难受。 而在血池的边缘。 那个穿著清洁工制服、佝僂著背的老太婆——鬼婆。 正背对著他们,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勺子,在血池里搅动著。 她的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听起来阴森又诡异。 “来了啊。” 鬼婆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嘶哑。 “正好,这锅『长生汤』,还差最后几味药引子。” “那个小丫头的血,可是极品啊……” “老妖婆!你不用做梦啦!” 岁岁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奶凶奶凶地喊道。 “你的汤臭死了!只有苍蝇才爱喝!” “而且,金宝说你是个『假人』!” “你根本就没有皮!” 鬼婆搅动勺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裂开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裂开了。 就像是一张画皮,从中间撕开,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完全由金属构成的脸。 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巨大的、闪烁著红光的独眼。 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身清洁工的衣服爆裂开来。 露出了下面如同蜘蛛般、长著八条机械长腿的恐怖身躯!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活在噩梦里的机械蜘蛛怪! “被看穿了啊……” 鬼婆发出了电子合成的笑声,听起来更加刺耳。 “没错,这副皮囊確实太老旧了。” “不过,只要有了你的血,有了你的『天医圣血』……” “我就能重塑肉身!就能获得真正的永生!” “吼——!!!” 鬼婆尖叫一声。 那八条机械长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跳蚤,朝著岁岁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想动我闺女?问过我了吗!” 江海峰怒吼一声。 他不退反进,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迎著鬼婆那锋利的机械足砍了过去! “当——!!!” 火花四溅! 江海峰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这个鬼婆的力量,竟然比之前的缝合怪还要强上几倍! “晚晚!攻她左侧!” 江海峰大喊。 “知道!” 林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鬼婆的侧面。 手中的枪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特製的穿甲弹打在鬼婆的金属外壳上,留下一个个深坑,却无法击穿她的核心防御。 “没用的!我是秦先生最完美的作品!” 鬼婆狂笑著。 她的一条机械腿猛地横扫,將旁边的实验台砸得粉碎。 “在这个领域里,我就是神!” “神个屁!” 岁岁躲在角落里,小手飞快地在小布包里掏著什么。 “安安哥哥!快把那个大傢伙关掉!” 岁岁对著耳机大喊。 地面上。 坐在轮椅上的江安,此时正满头大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正在破解!” “那个心臟是整个基地的能源核心!它的防火墙太厚了!” “我需要时间!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黄花菜都凉啦!” 岁岁看著正在苦战的爸爸妈妈,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个鬼婆太硬了,爸爸妈妈的武器根本打不动。 必须找个办法,破了她的防! 突然,岁岁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机械心臟上。 那是能源核心! 也就是鬼婆的“充电宝”! 只要把那个拔了,鬼婆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小白!看你的啦!” 岁岁摸了摸手腕上的小白。 “那个大球球里,有好吃的能量哦!” “去把它吃掉!” 小白一听“好吃的”,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 它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无视了鬼婆的攻击,直接冲向了那个机械心臟! “不!那是我的心臟!” 鬼婆察觉到了小白的意图,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她想要回头去拦,却被江海峰死死地缠住。 “你的对手是我!” 江海峰拼著受了一记重击,死死地抱住了鬼婆的一条机械腿。 “咔嚓!” 半空中传来一声脆响。 小白已经咬破了那个玻璃容器。 它张开大嘴,对著那个跳动的机械心臟,狠狠地咬了下去! 就像是咬破了一个充满了果汁的橙子。 “滋滋滋——!!!” 无数蓝色的电流,从心臟里喷涌而出。 小白沐浴在电流中,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它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鳞片上的光泽也越来越亮。 隨著心臟被破坏。 鬼婆的动作瞬间僵硬了。 她眼中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响。 “警报!能源中断!” “警报!核心受损!” “启动备用方案……自毁程序已激活!”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鬼婆那张金属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绝望的笑容。 “既然我活不了……” “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倒计时……10……9……” 整个地下基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头顶的岩石开始崩塌,血池里的液体沸腾起来。 这是要塌方了! “快跑!” 江海峰鬆开鬼婆,一把捞起岁岁,拉著林晚就要往外冲。 但是,来不及了! 出口已经被落下的巨石堵死了! “完了……” 林晚看著被封死的出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会完噠!” 岁岁突然挣脱了爸爸的怀抱。 她站在摇摇欲坠的大厅中央,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 她举起手中的龙珠。 那颗来自深海的宝物,此刻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小白!变大!” “我们要回家!” “吼——!!!” 吞噬了机械心臟能量的小白,此刻已经完全消化了那股庞大的力量。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身体迎风暴涨,瞬间变成了一条长达百米的白色巨龙! 它盘旋在大厅中央,用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地撑住了塌陷的穹顶! “爸爸!妈妈!快上来!” 岁岁骑在小白的脖子上,对著父母伸出了小手。 江海峰和林晚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上了龙背。 “坐稳啦!” “小白!冲鸭!” “轰——!!!” 小白龙尾一甩。 直接撞破了那厚厚的岩层! 带著一家三口,像是一枚白色的飞弹,衝破了地底的黑暗,冲向了久违的光明! 身后。 那个罪恶的地下基地,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那个妄图长生的鬼婆,也永远地埋葬在了她自己编织的噩梦里。 第453章 大结局:国士无双,岁月静好 京城的西山脚下。 原本风景秀丽的“长生养生会所”,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滚滚浓烟直衝云霄。 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无数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衣衫不整、满脸惊恐的“会员”们,被一个个带上了警车。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和傲慢,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即將面临审判的恐惧。 天空中。 一道白光划破云层,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那是小白。 它小心翼翼地放下背上的三人,然后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了一个乖巧的玉鐲,套在了岁岁的手腕上。 只是那玉鐲的顏色,比以前更加温润,隱隱透著一丝金光。 那是化龙成功的標誌。 “爸爸!妈妈!姐姐!” 江安推著轮椅,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看到家人平安归来的那一刻,这个一直假装坚强的少年,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 林晚走过去,温柔地抱住了这个没有血缘关係却胜似亲生的儿子。 “我们回家。” “敬礼——!!!”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陈老在一群將领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慰。 所有的战士,所有的警察,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对著这一家四口,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 这不仅仅是对英雄的致敬。 更是对正义的致敬! “好样的!海峰!林晚!还有……我们的小功臣岁岁!” 陈老走上前,紧紧地握住了江海峰的手。 “你们不仅剷除了一颗毒瘤,更是救了无数人的命啊!” “国家,谢谢你们!” 岁岁此时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了。 她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陈爷爷……不用谢……” “只要……只要请我吃好吃的就行……” “我要吃……全聚德的烤鸭……还要……大肘子……” 陈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眼角泛起了泪花。 “吃!管够!以后你想吃什么,爷爷全都包了!” “你可是咱们国家的『国士无双』啊!” …… 三年后。 神医谷。 春天的阳光格外明媚,桃花开得漫山遍野。 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岁岁!你慢点跑!別摔著!” 林晚坐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眼神温柔地看著在院子里撒欢的女儿。 此时的岁岁,已经六岁了。 她长高了不少,褪去了一些婴儿肥,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胚子。 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依然透著那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 她的眉心,那朵红莲印记愈发鲜艷,那是天医大成的標誌。 “妈妈!你看!小白生宝宝啦!” 岁岁手里捧著一个鸟窝一样的东西,兴奋地跑了过来。 里面躺著几颗圆滚滚的、像珍珠一样的蛋。 而小白正一脸傲娇地盘在旁边,时不时用尾巴戳一戳那些蛋。 “这哪里是生宝宝,这是它从后山偷来的天鹅蛋吧?” 江海峰端著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了出来。 岁月似乎並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沉稳、更有魅力。 他身上的暗伤早就彻底痊癒了,现在的他,依然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也是家里最称职的“超级奶爸”。 “师父!师娘!俺考上研究生啦!”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钱多多像个黑熊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张录取通知书。 这几年,他在岁岁的“丹药投餵”下,不仅脑子开了窍,还成了中医界的一颗新星,专门研究中西医结合。 “恭喜恭喜!今晚加餐!” 江海峰笑著踹了他一脚。 “姐姐,恭喜。” 一个清朗少年的声音响起。 江安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不再坐轮椅了。 经过岁岁三年的调理,再加上他自己的努力復健,他现在不仅能正常行走,甚至还能跑能跳。 那个曾经自卑、阴鬱的残疾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眉目如画的翩翩少年郎。 他是京城大学少年班的天才,也是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的特別顾问。 但他最喜欢的身份,依然是岁岁的“跟屁虫”。 “安安哥哥!我们要吃烤全羊!” 岁岁扑进江安怀里,撒娇道。 “好,都听你的。” 江安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 一大桌子菜,全是钱多多和江海峰的手艺。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那道必不可少的炸酱麵。 陈老也来了,还带来了几瓶珍藏的茅台。 雷战、王铁柱这些老战友也都赶来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来!为了我们的好日子!乾杯!” 江海峰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乾杯!” 所有的酒杯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岁岁举著她的果汁杯,笑得眉眼弯弯。 她看著身边的爸爸妈妈,看著安安哥哥和多多师兄,看著这一院子的亲人和朋友。 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塞满了棉花糖。 那个叫秦天霸的大坏蛋,虽然还没有彻底抓到,但他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再也不敢露头了。 那个关於“长生”的阴谋,也被彻底粉碎了。 这个世界,虽然还有黑暗,但只要有光,黑暗就永远无法吞噬光明。 “岁岁,许个愿吧。” 林晚温柔地说道。 岁岁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晚风吹过,吹动了她头上的红头绳,也吹动了那满树的桃花。 “我希望……” 小丫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健康。” “希望安安哥哥永远快乐。” “希望神医谷永远这么热闹。” “希望……天下无病,人间皆安。” 睁开眼。 满天星光洒落。 就像是无数双温柔的眼睛,在注视著这个被爱包围的孩子。 这就是属於江岁岁的故事。 一个关於爱、关於勇气、关於成长的故事。 故事虽然结束了。 但传奇,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