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争霸:头号玩家》 第1章 璜老爷来了,青天就有辣! “四天前,一支大型外星舰队从折跃空间中突然出现,摧毁了毫无防备的乔·萨拉联邦移民地。” “联邦担心外星舰队的下一个目標会是玛·萨拉移民地,因而派你前往干预。” “作为司法官,你必须保护移民地居民,避免他们的恐慌状態进一步恶化。” (星际爭霸1战役第一章人类战役,开场) 趁著运输船靠港著陆的功夫,唐璜[táng huáng]还在读他的任务简报。 其实往前数个一两年,这也算肥差。 泰伦联邦的移民地司法官就类似於英属殖民地总督,在地方上权力极大,军政合一。司法官可任命官员,制定法律,紧急情况下还能调动军队。 换句话说,在联邦中央政府掌控薄弱的边境地区,司法官就是一个星球移民地甚至一个星域的实际统治者。 儘管玛·萨拉只是个贫穷落后的星球,人口稀少,且大多是些穷困潦倒的矿工,根本就榨不出多少油水。 但司法官这种实权人物有的是办法捞钱,光是靠著出售赦免权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哪怕只是在四天前,都有大把的人情愿为玛·萨拉司法官的位置爭得头破血流,然而一夜之间,所有人就都避之不及。 唐璜接手的是一个要命的烫手山芋。 任务简报里已经说了,有一支外星舰队突然出现並摧毁了乔·萨拉移民地。 (玻璃化) 他们做得很绝,用的是人类前所未见的歼星武器,像掐灭一根菸头那样隨手灭绝了一颗鬱鬱葱葱的星球,数百万人顷刻间灰飞烟灭。 仿佛一眨眼间,乔·萨拉的星球地表就跟煮过的鸡蛋一样光滑,犹如熔融冷却后的黑色玻璃那样散发著森森幽光。 不凑巧的是,玛·萨拉和乔·萨拉是同属於萨拉星系的姊妹星球,共享同一颗恆星。 对於那些拥有超时空折跃技术的外星舰队来说,这不过是“一脚油门”的距离。 如果这还不算糟,那唐璜多少还知道一些“內幕”。 萨拉星系的外星种族不只有一个,而是两个。 一个叫异虫,一个叫星灵。 异虫才是第一个出现在萨拉星系的种族。它们是一种数量庞大的野蛮外星种族,如蝗虫过境般在科普卢星区中四处搜寻併吞噬著沿途的一切。 星灵华丽而强大的舰队则紧隨而至,像剷除害虫那样从天上把异虫和人类都烧了个精光。 人类只是太过倒霉,刚好捲入了两者的战爭之中,在巨人们的脚下瑟瑟发抖。 现在,作为联邦政府直接派遣的玛·萨拉新任司法官,唐璜必须履行职责,保护他的领地和人民。 唐璜有以下选择:出手干掉星灵和异虫。 或者趁乱捞一笔就走。 “呼呼——” 飞行员刚刚打开运输船后舱门,放下舷梯,风中的沙子就直往唐璜的靴子里面灌。 (玛·萨拉,峡谷) 这是个乾燥少雨的星球,有著火星一样的表面,贫瘠多山,不过是茫茫宇宙中一颗不起眼的红色尘埃。 当地的土壤中富含氧化铁,是铁锈一样的火红色。现在正是中午,火辣的太阳把赤红的大地晒得又干又硬,一幅红色废土般的景象。 方圆几千里內只有一条地表河流,植被更是少得可怜。只要掀起一阵风,空气中的灰尘就厚得能呛死人。 地平线上的沙尘暴一刮起来就没完没了,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唐璜一眼就看出,这样的地靠寻常办法是很难种出粮食的。 “我想你就是迈勒斯·哈蒙德(myles hammond,出自官方小说恶魔契约)司法官了,很高兴见到你。”唐璜刚走下舷梯,就看到一禿头老头正在等他。 唐璜来玛·萨拉之前看过几张前任司法官的照片,这才勉强认出对方。 哈蒙德看起来比照片上要老得多,也瘦得多,而且他驼得厉害,看起来又矮又小。 他显得很憔悴,想来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哈蒙德身后正站著他手下的一帮“文臣武將”:几名担惊受怕的办公室文员和大腹便便的小警长。 唐璜在心中忍不住刻薄地想道:好地方,好山好水,人杰地灵啊。 但內心中理智的那部分则提醒唐璜,最好別以貌取人,真正的能人並不总是那些外表迷人的傢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他也见得太多。 唐璜通常都很理智。 “我也是,唐璜司法官。”哈蒙德看上去很衰老,说话时倒是中气十足,看这架势说不定还能再活二十年:“不过我已经不是司法官了。” “等完成交接工作再说。”在没必要表现得咄咄逼人的时候,唐璜很乐意卖別人个面子。 运输船停靠的玛·萨拉星港位於城郊,距离市中心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为了护送唐璜前往司法官办公室,哈蒙德足足找来了3辆装甲运兵车,外加20来个骑著悬浮摩托的骑警。 所有警卫都荷枪实弹,如临大敌。 唐璜很快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移民地首府玛·萨拉城中到处都是闹哄哄的喊声和咒骂,不少人还在疯狂地朝著印有联邦旗帜的车辆丟燃烧瓶。 他们大吼大叫道:“联邦人!滚出我们的家园!” “这里不欢迎你们!” “玛·萨拉不属於你们!” “……你们玛·萨拉人就是这么欢迎人的。”一辆装甲车上,唐璜对哈蒙德讽刺说:“宾至如归啊。” 哈蒙德只是沉默以对,其意味不言自明:你知道你们联邦政府平日里都是怎么剥削和压迫边境移民地的。 “他们大多都是踏实本分的老实人,但也许正是这样的人才容易被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煽动。”哈蒙德说。 “是克哈之子的人在挑事?”唐璜马上心领神会:“看来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叛军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叛军,中间伸手的人物为阿克图尔斯·蒙斯克) 他说:“你看,先是星灵异虫,现在还有叛军,真热闹啊。好运气来的时候,真是拦都拦不住。” 哈蒙德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些事情大傢伙其实早就心知肚明了,联邦政府越是不得民心的地方,支持叛军的呼声就越是水涨船高。 不过,幸好哈蒙德口中的这些老实人总算没能把装甲车掀翻了。 一抵达司法官办公室,唐璜就下令召集所有玛·萨拉城中的所有警力镇压暴动,然后马上跟哈蒙德交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先是统计工作。”唐璜很自然地就坐在了那张只属於司法官的黑檀高椅上。 唐璜开门见山地说:“统计一下我们有多少钱,然后是各种物资,包括粮食储备,军事储备……” “统计一下移民地里还有多少可用的晶体矿和高能瓦斯。如果现成的没有,我们只能试著改建几座军工厂,自己製造武器跟燃料。不管怎么样,能凑合著用就行。” 唐璜马上就用上了“我们”这个词,就好像他不是个刚刚空降到地方的中央领导,反倒跟当地人才是一边的。 “接著是避难用的帐篷,毯子,应急灯具……我用不著猜就知道,马上就会有数不尽的难民涌入城市。” 唐璜没给哈蒙德插话的时间:“我还需要知道处於我们控制之下的地区总共会有多少人口,越越详细越好。” “人手不够,玛·萨拉已经很长时间没做过人口普查了。”哈蒙德说。 “那就去招人,至少得弄清楚我们將来得餵饱多少张嘴,就是复製人也要吃饭。所有进入城市的难民人数也需要专人记录。”唐璜的命令一个接著一个: “另外,马上成立一个供应部门,建造仓库,徵集卡车,他们將只负责物资的收集、储存和调配工作,职位你看著安排。” “我知道完成这些事情都需要很多人手。”唐璜又补充说:“没人就去招人,矿上的工程师,银行职员,数学老师,大学生……会动手做块积木、能做算术的就行。” “我……”哈蒙德刚想提醒唐璜自己已经被解职了,甚至连个政府职员都不算,但立马就被对方打断了。 唐璜迟疑了一下:“我们有正规军吗?”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玛·萨拉只有民兵武装,而且远在瑞克斯维尔行政区。”哈蒙德说:“我始终联繫不上那里的詹姆斯?雷诺治安官。” 唐璜愣了半秒钟。 “在联繫上他们之前,这里还有多少能派的上用处的『武装人员』?”於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用说,动力装甲、机甲和战车肯定也缺的很,但总得有枪吧。” “大概有两百多人,其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装备老式的cmc-200/300动力装甲跟电磁枪,剩下的只能配备简易的防弹甲片和自动武器。”哈蒙德实话实说: “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是些返聘的退休警员或者安保公司员工。” “这么说,我们就只能指望这些重操旧业的老大爷保卫移民地,而他们甚至可能都追不上一个手脚利索的小偷。”唐璜瞪著对方。 哈蒙德只是嘆气。 “那他们经过军事训练吗?哪怕三个月都行。”唐璜又问。 “很显然,根本来不及。”哈蒙德说。 “谢天谢地,我的用词应该更严谨一点。”隨后,唐璜总结说:“无意冒犯,即使是在安保大队这个级別里,他们都算得上是一群不成气候的乌合之眾!” “没关係,我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玛·萨拉有参军传统,退役军人应该不少,那就想办法让他们重新拿起武器。”他命令道:“马上就重开兵营,准备招人!” “迈勒斯,別管用什么路数,爱国之心,荣誉,金钱……总之我需要一支像样的,立马就能打仗的军队。” “联邦政府军呢,舰队和陆战队又在哪里?”这时候,哈蒙德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指望不上。”唐璜直截了当地回答他。 “他们就是天上的那些月亮和星星,轻易不肯到地面上来。”他轻蔑地说:“就是来了,也绝不是为了营救平民百姓,他们只负责保护联邦的重要资產。” 老头没吭声。 “好了,你知道的已经够多的了。”唐璜对他说:“坏消息是我们被拋弃了,正夹在星灵、异虫和叛军之间,马上就要面对残酷的四方混战,而凑巧的是我们手头没有任何军队。” “好消息是我还没有拋弃你们,你看,他们把我派来了,就好像我胜过百万雄师。” 唐璜把这话当笑话说,哈蒙德也当是笑话听,但他俩都笑不出来。 “我交待的够多的了,记住我的命令了吗,记不住我就再重复一遍。”唐璜停顿了一下,放缓语气对哈蒙德说:“迈勒斯,事情还得你和你手下的人一件件办,他们甚至还不认识我。” 但唐璜简直不敢相信对方拒绝了。 “不。”哈蒙德紧接著说:“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部下了。” “记得吗,你才是司法官。” “唐璜司法官,大人。”这老头上来就给唐璜发了一张好人卡:“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是个聪明人,如果是你这样的人,一定能带领移民地的人走出困境。” 好一顶道德的高帽。 唐璜那没准真存在的良心多少被触动了,但也仅此而已。 “你这老头真有意思。”唐璜说:“你只差一点就把我逗笑了。” 他说:“的確,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点小聪明,但没一个觉得我是好人。” 哈蒙德却说:“我向来有话直说,也討厌阿諛奉承。那些常说自己只有点小聪明的人,未必就没有大智慧。” “大智慧。”唐璜想笑。 但穷尽了唐璜所有小聪明和大智慧,也想不出能够挽救玛·萨拉的方法。 唐璜能寻思出的最好办法,也不过是收拾金银细软,带著这些素未谋面却恨他入骨的父老乡亲们一起跑路。 然而,唐璜这人很诚实,他从不欺骗自己。 他来的时候,庞大的玛·萨拉星港中几乎空空如也。联邦舰队已经封锁了高空轨道,外面的船一时之间根本进不来。 想想也知道,要是哈蒙德真有足够的飞船来撤离难民,又怎么会等到唐璜来出主意。 没人会傻傻地等在原地等死。 先顾好自己,把司法官的位置坐稳再说吧。 “迈勒斯·哈蒙德,现在我正式聘请你担任我的顾问,做我的副手。”唐璜对哈蒙德说:“薪水照发。” 唐璜没给哈蒙德拒绝的机会:“来玛·萨拉之前我听说你很受当地人爱戴,要是我,就绝不会丟下自己的人民不管。” 这里他可能给自己下了个套,但没关係,瞧瞧那些玛·萨拉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愿意信任我的话,只要能帮到我的人民,我很乐意接受任何职位。”哈蒙德很吃这套,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司法官,我马上就去安排人手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这叫以牙还牙。 送走哈蒙德以后,唐璜才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办公地点。 司法官办公室的装修说不上气派,但至少很务实,地上铺的是打磨光滑的橡木地板,四处都是收拾得很乾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就说这张华贵典雅的太阳木办公桌,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唐璜就已经在计算市价了。 东西太重不好搬? 这种小偷小摸的思维是成不了大事的,唐璜有的是法子把它包装成正规渠道的正规商品,然后卖给塔桑尼斯首星那帮该死的有钱人狠赚一笔。 哦哟,这个放在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仪他也很喜欢。 (全息投影仪) 它就跟那种又厚又沉的老式笔记本电脑差不多,並且还保留有2d屏幕,只不过是把键盘这类的原始输入设备换成了可操作的全息投影装置。 这台全息投影仪製作精良,外壳上还包著一层坚硬的山核桃木。它的顶部雕刻著一只正在吹响號角的巨大生物,模样像是海怪故事里吞噬船只的巨型章鱼,栩栩如生。 半个艺术品,看起来就很值钱。 这根上好的捷安达热雪茄也不错,据说是那些有著肉桂色皮肤的姑娘用手在大腿上搓出来的。 真是腐败啊。 唐璜琢磨著该怎么暗示哈蒙德把它“送”给自己。 他不怎么抽菸,但很喜欢值钱的小玩意儿,方便隨身携带的最好。 “信標已激活,副官33-27已上线。” 就在唐璜两眼放光地扫来扫去的时候,桌子上的那台全息投影仪却忽然自动开启,投射出一道机械副官的三维投影头像。 (全息投影) 机械副官是一种较低级的人工智慧,主要负责设施的管理和数据处理工作,有时还会充当联邦高级官员或军事指挥官的事务官和顾问。 机械副官的本体一半是人类女性模样的机械身躯,另一半则是由眾多数据线与之连接的计算机组件。因此,她们无法移动,只能藉助全息投影或屏幕上的2d形象与人沟通。 (副官,別想歪了,嘴里的那是机油) 这名机械副官与唐璜见过的任何一个都有很大不同,她那无疑经过精雕细琢的金属面庞有种说不出来的独特魅力,让他联想到断臂维纳斯的雕像。 与之相比其他副官不过是些粗製滥造的破烂玩具。 但她的合成声线倒是如出一辙的缺乏感情,温柔而平静,像是铺开的白纸: “向您致敬,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adostra,萨尔纳加语梦想家,出自官方小说进化)。伟大的梦想家,耕种者,园丁,无尽轮迴的守望者。” (萨尔纳加,星际爭霸世界观创世神一类的角色,他们会使用“化身”之类的分身降临现实宇宙) 要不说唐璜小心眼,他第一反应没觉得这话谜语人,反倒以为对方是在讥讽自己是个白日做梦的农夫。 这帮人是怎么知道的……唐璜差点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起来。 唐璜出人头地以前確实是农场长大的,他没觉得怎么样,但官场里的那帮联邦贵族就是瞧不起他这个“捉青蛙”的泥腿子。 他很少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但是,不论这次你们准备怎么羞辱我,我都一点儿也不会为这样的出身而感到脸红。 可机械副官只是看著他,什么都没说。 嗯…… 唐璜思考片刻,首先排除是老部门中的某些熟人在故意跟他“开玩笑”。 会拿这事取乐的那帮人不是货真价实的低能,就是狗眼看人低的废物。 那些人大老远跟过来,费尽心思地修改一名机械副官的程序就为了羞辱他? 他们的確有这么坏,但没那样好的脑子。 “看来你应该是坏了。”唐璜倒没蠢到试图跟人工智慧讲道理,只是在自言自语。 机械副官的机器身躯可能还存放在某个巨大的机房里,这里的这不过是一道投影而已。 作为机器,机械副官当然也有使用寿命,保养得当的话,她们能一直运转个几十年。 但机器早晚都会老化,变得过时,最后因年久失修而报废。 唐璜眼前不就有这么一个例子。 显而易见的系统错乱,胡言乱语。 “我运转良好。”不料,这机械副官却马上就回了他的话。 “你刚才叫我什么?”唐璜见状便问。 “阿多斯特拉。”副官回答说:“这个词在萨尔纳加语中就是梦想家的意思。” “不对,你的资料库没更新过吗?我是唐璜,玛·萨拉的新任司法官。”唐璜摇摇头。 他真是疯了,才会跟人工智慧聊天。 机械副官不具备社交能力,无法理解人类的幽默、言词侮辱或是讽刺,不巧的是,这些恰好都是唐璜的拿手好戏。 人工智慧也不会使用多么复杂的修辞与诗一样的表达,別指望她们能够理解人类的感情。她们不过是工具,与起子和锤子无异。 所以机器始终是机器,有別於人。 “我应该称呼您为唐璜。”副官说:“对吗?” “在任何时候你都得叫我司法官。”唐璜强调。 他可不想被一个机械副官直呼其名。 “好的,司法官。”副官点点头。 “妈妈们通常都会怎么说?做个乖孩子。”唐璜隱约觉得不对劲。 通常,人工智慧不提问。 “萨尔纳加是什么?”想了想,他问:“这个词是你生造的吗?” “他究竟是什么?” “您就是萨尔纳加,您是他们的一员。”副官的意思明白无误,就像人不可能不懂人类的含义。 “对牛弹琴。”唐璜耸了耸肩:“我命令你解释。” 副官停顿了片刻,就好像在疑惑对方为何要明知故问:“萨尔纳加是一个诞生於虚空中的种族,是宇宙中最初的存在,是轮迴宇宙中一切生命的起源,也是我的创造者。” “虚空?”唐璜又听不懂了。 “虚空是现世物质宇宙的另一面,是太空阴冷黑暗的具象体现,冰冷、黑暗、空洞。”副官说道。 “物质宇宙的反面也就是非物质宇宙,你这机器脑袋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唐璜觉得这人工智慧就是在胡说八道,信口胡诌。 (虚空,理解为星际爭霸的亚空间也行) 他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在为您唤醒『星际世界』的游戏开发者界面,请您查阅。”这机械副官仍在自说自话。 唐璜刚想喊人去找个机械师,好把这昏话频出的破烂机器人修好。 这时,就像打字机在纸上噠噠敲出的一行行字符,大段的文字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正在进入开发者模式……〗 〖获得权限:萨尔纳加/造物主/天神〗 〖现有生命精华:5000〗 〖玩家在线人数:0〗 〖等待覆活人数:0〗 〖基因模组:泰伦人类/可用,地球人类/缺失……奈拉齐姆星灵/缺失,塔达林星灵/缺失……异虫/缺失,原始异虫/缺失……特殊生命体/无〗 〖论坛:未开启〗 〖编辑器:未开启〗 〖控制台:未开启〗 …… 〖游戏版本:星际世界测试版beta〗 〖是否开放预约?〗 〖是/否〗 第2章 星际爭霸测试版,奇奇怪怪的玩家预约ID 唐璜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情。 不论唐璜是睁眼闭眼,还是朝四处看来看去,这些文字自始至终都在他视野的正中央。 当唐璜试图抹去这些字时,它们立马就消失不见了,而想要其再度出现,又会像刚才那样自动浮现出来。 “这些字......你是怎么做到的?” 罪魁祸首就在这里,唐璜倒用不著瞎猜。 至於这些字的確切含义,他既看不大懂,也暂时还没心情去弄明白。 “把数字图像信息转化为大脑可接收的灵能讯號,这是灵能通讯技术的简单运用。”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好像是吃饭时要把勺子放进嘴里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灵能科技。” 唐璜听说过灵能。 灵能是种超自然力量。在人类中,具备强大灵能潜力的人很少见。 据说他们拥有精神念力,能够移形控物,並且各个都是读心者,擅於阅读思想。 这不是什么秘密。声名狼藉的幽灵计划就是在此基础上建立的,联邦会搜寻並“徵召”具备灵能潜力的孩童,將之打造成最骇人听闻的杀手,即幽灵特工。 作为联邦高级官员,唐璜不至於对灵能一无所知,但他从没听说过什么灵能科技。 灵能被许多人视作痴人说梦,是魔法和巫术。换而言之,在这些人看来,灵能科技也就是魔法科技,荒唐透顶。 “这是联邦的科技?”唐璜问。 “是萨尔纳加科技。”副官回答说:“儘管浅显得多,但这种技术在星灵中也很常见。” 唐璜算明白了,萨尔纳加原来是个形容词,等於万能。 对於解释不了的事情,套上萨尔纳加立马就合理了。 “你还有什么能耐,一次性都说出来。”唐璜直接说。 副官回答说:“按照程序,我总假设您无所不知,但您要问,我知无不言。” “基於同样的原理,通过您面前的这台设备,我还能与您进行意识和心灵层面的交流,异虫把这称作灵能连结,星灵有心灵连结。”她炫技般地说道: “或是接收脑波,进而阅读他人的心声,读取思想,这就是人类所说的读心术。” 让唐璜感到疑惑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他甚至都没去问她为什么对星灵和异虫这么了解。 “读心术、心灵连结,演示一下。”唐璜沉默片刻,在脑海中想像了一座堆满钞票的金山。 『您確定吗?』她的声音在同一时间於唐璜的心底响起。 『做吧』唐璜也试著用心中的念头跟副官对话,並没有出声。 『如您所言』副官说。 隨即,那全息投影仪上的副官三维投影竟真的变成了一座黄金铸就的山岳,山上覆盖著层层叠叠的联邦信用幣纸钞,让唐璜直流口水。 一个肯定是碰巧才跟唐璜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正站在山顶欢呼,满地打滚。 “……”唐璜看的眼皮直跳。 这么说吧,大概是唐璜刚刚开始在塔桑尼斯市警察总局当差那会儿。 那时他还是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满腔热血,心怀正义。 以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一次在唐璜审讯犯人时,有个磕嗨了的人渣要么是毒癮发作,要么就是装疯卖傻,反正他哭著喊著非要认唐璜当妈妈,还嚷嚷著要喝奶奶。 他现在的表情就和那时候一样,茫然又尷尬。 不过唐璜的手段还是够的,很快那人就跪在地上,改口喊他爸爸了。 唐璜站了起来,確认了下司法官的门窗是否还严严实实地关著。 “如果有人进来,站在我的面前。”然后,他开口说:“那你能读到这个人的想法吗?” “可以。”那座金光闪闪的钞票山令人遗憾的,又重新变成了机械副官的影像。 唐璜坐了回去:“或者如果我带著这个全息投影仪走到別人身边,你也能阅读他们的思想?” 他看了看,这个全息投影仪是手提式的,可以被装在提包里拎著走。 “能。”副官说。 唐璜心想:一个测谎仪,用来刺探情报,辨明忠奸。 这是基础功能。 有人遇见这种情况,或许会疑神疑鬼,甚至怀疑自己是出了什么精神问题,以为一切都是妄想。 不过唐璜有个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缺点,那就是自信过头,永远不会陷入自我怀疑。 別人一般管这叫自负。 唐璜自认为他有一个优点,任何东西拿在手里总要想想它的用处,凡事都先为自己打算再考虑他人。 总有人说他自私。 “说说这个『星际世界』吧。”唐璜將信將疑地在眼前唤醒了之前的那段文字。 这是一个完全由文字构成的简易操作界面,標题是“星际世界游戏开发者界面”。 下方的次一级標题是〖现有生命精华〗数量、〖玩家在线人数〗和〖等待覆活人数〗。 然后是四个独立的功能板块,分別是〖基因模组〗、〖论坛〗、〖编辑器〗与〖控制台〗。 这之中,只有基因模组是可以被唐璜“点”开的,里面有四种人类、四种星灵以及两种异虫,除此之外,还可以导入新种族、添加自定义种族和特殊生命体。 这些种族中,目前仅有泰伦人类显示为“可用”的,其他种族都处於基因模组缺失状態。 点开基因模组板块—泰伦人类,可以看到:“製造”泰伦人类需要上面提到的〖生命精华〗,一个就需要50点。 现在唐璜总共5000点生命精华,刚好够製造100个。 “这是『星际世界』的游戏开发者界面。星际世界是一个立足於您所在真实世界的虚擬实境游戏,它向『主宇宙』开放,游戏中的所有玩家都来自於『那第四面墙』。”机械副官说: “它是萨尔纳加们所留下的最后创造,用以帮助您——守望者阿多斯特拉,在最黑暗的时代到来时对抗墮落者埃蒙。” 唐璜一点儿也没听懂。 唐璜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就在他跟著联邦舰队来玛·萨拉的路上,一名舰队技师曾试图向他解释战列巡航舰的折跃引擎是如何运转的。 那人以为唐璜能看得懂无字天书。 她说唐璜是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但他根本不记得这回事,他毫无疑问是人类,是他妈妈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 但如果有人非要说唐璜是萨尔纳加,也没关係,他又不吃亏。 “什么游戏?明明白白地解释给我听。”唐璜耐著性子,继续问。 “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伟大计划,该计划旨在將真实世界偽装成一个精心设计的游戏。”副官解释说:“一切都始於萨尔纳加们留下的伟大创造——寰宇构造体。” “建造寰宇构造体的初衷,是使用生命精华和基因素材创造各个种族的实体化身,继而组成一支对抗埃蒙的救世大军。” “但这些凭空贗造的实体化身却都存在一种致命缺陷:他们都缺乏灵魂,也就是自主意识。” “为了弥补这一缺陷,萨尔纳加们又创造了光环(halo,没错,真有个萨尔纳加造物叫这个,这里是借用)。” (halo,设定里只有图) “光环连接著『主宇宙』,能够把现实世界偽装成虚擬实境游戏,引入另一个宇宙中的玩家意识,附体並操控实体化身。” “通过实体感模擬技术,玩家將直接连入寰宇构造体为他们所创造的躯体中,进入『星际世界』的真实世界中游玩。” “即使死亡,玩家的意识也能回归原属於自己的宇宙中,直到在新的躯体中再度重生。” 儘管唐璜觉得这事本身就很荒诞,但他確实听得很认真,而且真的在试图理解这通天方夜谭般的一通胡话。 平心而论,唐璜多少也算半个游戏迷,閒来无事的时候玩过不少游戏,但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唐璜先问了一个问题:“什么是『主宇宙』?” 什么意思?玩家的那个宇宙为主,他们现在的这个宇宙才是衍生出来的? “造物主萨尔纳加的创造者们——造物主的造物主所存在的宇宙。”副官回答:“有一天,萨尔纳加们发现了真相,发现了主宇宙的存在。在那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真相……合著他们本职工作是当侦探。 “那么,照我的理解。”唐璜只能儘量捡自己能理解的部分说:“上帝的上帝,天堂上的天堂。” 他说:“这是神灵创造的游戏,游戏以我所在的世界为舞台,玩家则来自更高等级的宇宙。” 若非有之前的事情,若非她只是一个人工智慧。 换做其他人,早就被唐璜扯著头髮把头按在桌子上,问他戏耍自己到底好不好玩了。 “我要换个说法,这些玩家可能以为自己是在玩虚擬游戏,但其实他们是在体验真实人生。”唐璜想了想,说: “可以这么理解,现实本身就是最真实的游戏。而恰恰相反,我要做的不过是让真实世界看起来像个游戏。” 他念书的时候,学习成绩还算不错,只不过天性顽劣,没当过一天的好好学生,全靠头脑灵活,理解能力强。 “是的。”副官说。 看来答对了。 “那这样,你先告诉我这个生命精华到底是什么?”唐璜本著事已至此、姑且信一信的態度问道。 “生命精华是构成一切生命的本源,也可以被解释为生物质或原质。宇宙中的所有生命都具备生命精华,飞禽走兽,草树木……” (从左到右,生物质、精华) 副官回答说:“您收集的精华越多,自身也就会越强大,逐渐恢復过去的强大力量。” 强大的力量……这对唐璜来说还是太抽象太难懂。 再说他也不觉得自己弱。 当然,精华还是多多益善,谁会嫌自己的钱太多。 唐璜继续追问:“我要怎么获得精华?怎么用它製造玩家的躯体?用的是克隆舱还是人造胚胎?” 唐璜想到,他又不是上帝,造人这个概念实在太抽象了。 副官又说:“您可在游戏开始测试后,使用编辑器—地图编辑器功能改造已有地形或建筑物,在其中生成虚空裂隙以作为玩家出生点和復活点。” (左下,虚空裂隙,萨尔纳加埃蒙会使用其撕裂现实,凭空製造虚空大军) 机械副官的三维成像再次消失了,全息投影仪投射出一道虚幻的影像。 唐璜看到天空凭空裂开,就像是有人在屏幕上划了一刀。 无数绿色的光团从这些“虚空裂隙”中涌出,如风中的柳絮那样满山遍野地落在地上,一眨眼间就变成了成千上万的人、星灵和异虫。 画面一转,像是壁炉中被点燃的火焰,大大小小虚空裂隙凭空出现在各种人类建筑物的內部:兵营、重工厂、星港甚至是佣兵营地和酒吧……不断有稀奇古怪、里胡哨的玩家角色自这些建筑的大门中走出。 生成玩家的过程是瞬间完成的,凭空造物,犹如神跡。 (左下,虚空裂隙) “这是虚空裂隙,它是虚空与现世宇宙之间的孔洞,与寰宇构造体和光环相连,可用於召唤玩家化身或回收生命精华。”副官说。 “回收?”唐璜抓住了关键词。 “把玩家或是任何生命投入虚空裂隙中即可回收。”副官解释道。 “死的也行吗?”唐璜继续问。 “可以。”副官回答。 “嗯……”唐璜寻思著,要是急需精华,他也可以通过购买大量肉类罐头或者穀物来获取,甚至木材。 操作空间很大。 当然,获得精华的另一个重要途径肯定还是通过战爭来获取尸体。 通过死尸来获得精华,称得上一本万利。 思考了半响之后,唐璜终於宣布道: “我明白了。” 在唐璜老家的小农场里,日子总是一成不变,新鲜事物不多,游戏就算一个。 他现在还收藏著不少地球时代流传下来的游戏磁带,里面有几个召唤异世界勇者拯救世界的老游戏,这种游戏设定里一般都有个笨蛋女神。 话糙理不糙,照唐璜的理解,他就是那个召唤勇者的女神。 接下来,唐璜將召唤一群来自异世界的“玩家”为自己卖命,也许还能赋予他们天赋、技能和武器装备,引导其一步步强大,来帮助自己打败敌人……或是发財致富。 要是这机械副官所言句句属实,那光是能够重生的士兵就已经非常有价值了,更不用提其他的用处。 “副官,我还要问你几个问题。” “我在。” “第一个问题。”唐璜对机械副官说:“假定你说都是真的,而我也確实相信,那么……” “你到底是什么?” “ai、人工智慧、智能机械,这些都是一样的含义。”副官回答说: “我是萨尔纳加为『星际世界』创造的人工智慧,负责监控寰宇构造体、数据核心及其眾多子系统。我的职责也包括监督与管控玩家行为,为您提供建议,制定方案,辅助决策。” “这么说,你比联邦机械副官高级很多。”唐璜姑且卖了她一个面子。 “天壤之別。”副官说。 “就像人类和猴子的差距那么大?”唐璜继续问。 “就像人类和草履虫。”副官解释说:“我只是借用了这具人类机械副官的躯体,在维持她原有的功能的前提下与您对话。” “借用。”唐璜若有所思,想到自己应该找到机械副官的本体妥善保存起来:“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原来没有名字,您称呼我为副官33-27就好。”副官说。 “那我继续叫你副官。”唐璜说:“当我说这个词的时候,你要知道我是在叫你。” 唐璜想,副官这个词可能没什么辨识度,其实也可以叫她33-27或者是33,就当是自己养的猫。 日后再说。 “好的。”副官33-27说。 “好。”唐璜点点头:“第二个问题。” “这些玩家本身是人类吗?或者他们乾脆就不是人类,而是人类所无法理解的生命形式。” 唐璜给出了几个词供她参考:“神灵,魔鬼,鬼魂,妖精,哥布林……” “他们是人类。”33-27回答说。 “另一个宇宙的人类……想像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老实说唐璜对这类概念可谓一窍不通。 他们这代人早就不讲什么多元宇宙了,没准这两个宇宙中有关於“人”的认知都是迥然不同的。 其实唐璜更愿意相信这些玩家都是些恶魔。 想想看,蛊惑人心,附身,復活,这些都是恶魔的把戏。 只要签订契约,唐璜就能获得一支不死大军,代价是他的灵魂。 这听起来比召唤玩家合理一点。 “但你该怎么欺骗这些玩家,让他们认为自己是在玩游戏?”唐璜评价道:“欺骗鱼缸里的鱼,让它以为自己生活在海洋里。” 他说:“异想天开,漏洞百出。” “如果是您,就一定能办到。”33-27把难题又踢给了唐璜:“即使您的力量已衰弱至此。” 唐璜想到,可能她的確很聪明。 但她以为我是谁? 那个萨尔纳加天神阿多斯特拉? 到底是诈骗之神还是忽悠之神? “第三个问题,我该怎么使用游戏的开发者功能?”唐璜想要去盘33-27的全息脑袋,但被对方敏捷地躲开了。 “引用自星际世界操作者手册:基於开发者面板,你可创建並更新游戏版本。”33-27一一向唐璜解释:“论坛是官方的玩家交流平台。” “控制台可用於监控与约束玩家,製造玩家特殊道具,设定和修改战斗系统数值,制定游戏基础规则並生成特殊指令。” “编辑器是强大的游戏製作引擎,拥有多种功能,包括地图编辑器,ui编辑器,基因编辑器,任务编辑器……” “地图编辑器可生成地形、建筑、天气、灯光特效……ui编辑器能够修改玩家交互界面,基因编辑器用於创造和添加新种族……” (星际爭霸2的地图编辑器,可参考) 唐璜认真思考其中的含义。 控制台应该仅限於控制游戏和玩家,编辑器居然还能影响现实,能修改地形和天气,生成建筑。 那听起来跟神也没什么区別了。 想像一下,让神殿拔地而起,把废土改造成草地,让大地涌现岩浆或是降下雨水,令山脉倾倒,字面意义上的做到沧海桑田,海枯石烂…… 对於毫不知情的人来说,这就是神跡和魔法。 “你是说,可以生成地形和建筑,怎么做?”唐璜不太相信。 他问:“代价是什么?副官。” “您只需要提供生命精华。”33-27回答:“但想要改变现实,扭曲物理法则,所需的精华將非常非常庞大。” 她居然用了两个非常。 “您不明白吗?对於萨尔纳加而言,能量、物质、信息和意识都是一体的,可以相互转化。”她继续说: “生命精华是构成宇宙中一切生命的源质,既能被用来创造玩家化身,也可以转化为能量和物质。”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物质可以变成能量,大地可以化作一阵颶风,消失不见。”唐璜举一反三:“也能將生命转化为机械,把机械转化为生命。” 这么看。 生命精华显然是重要资源,目前来说也是唯一需要用到的资源,主要用於製造玩家的身体和使用其他开发者功能。 把生命精华比做原材料,人当做產品。 用精华製造人,就像是用钢铁製造机器,回收的含义就是把机器回炉重炼,重新变成钢铁,问题只在於转化过程中的损耗。 “这是神明的力量。”他总结说:“这游戏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 “这是科技的力量。”33-27反驳说:“萨尔纳加的文明建立在高度发达的科技之上。” 唐璜只是摊手,做出一副“不知道你在嘴硬什么”的模样,他懒得跟人爭论的时候就这样。 这个叫萨尔纳加的种族即使不是真正的神,其科技也犹如神灵。 没什么区別。 “我建议您儘快开启游戏预约,选定开服时间和玩家出生点。”33-27说。 闻言,唐璜看了看眼前的游戏开发者界面。 〖游戏版本:星际世界测试版beta〗 〖是否开放预约?〗 〖是/否〗 〖是〗 〖请选择预约人数〗 〖预约人数:50〗 〖请选择默认基因模组〗 〖基因组:泰伦人类〗 〖所需生命精华:50x50〗 〖初始服饰:可导入/可自定义〗 唐璜点了开放预约,又填了几串数字。总共就5000精华点,他不想一下子就掉。 一行文字隨后跳了出来:〖预约人数0/50〗,其他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唐璜不知道出现在“异世界”究竟会是什么,也许是华丽的预约官网,或者是无数gg简讯。 他没做过游戏,完全是个新手。 不过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唐璜一点儿也没有犹豫。 没什么可瞻前顾后的。 要么不做,要么做好。 好事要做到底,坏事就做绝。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唐璜也就没问33-27预约的事情,赶紧把全息投影仪关掉。 唐璜想,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必须时刻带在身边。他还不知道它是属於谁的,但再大的代价都一定得弄到手。 一名为哈蒙德工作的办公室文员推开房门,恭恭敬敬地端上为唐璜准备的午餐。 里面有切好的半条麵包,蔬菜沙拉,一大盘滋滋冒油的烤牛肉以及一瓶上好的勃朗特白兰地。 哈蒙德看著就不像奢侈享乐之人,唐璜是指望不上煎鹅肝和白葡萄酒了。 但怎么说呢,在这种处境下,死脑经的正派人总好过只会奉承的无能蠢猪。 唐璜对文员道了声谢,让他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 他確实饿了,於是准备先专心对付食物。 等一下,过分小心的人可能会怀疑里面有毒,进而谨慎地跟一盘菜斗智斗勇。 但想想看,他对他的敌人其实没有多少威胁,异虫和星灵不像是会使阴招的角色,要杀唐璜,他们没必要费这种劲。 哈蒙德要对付他有的是办法,但这对他没什么好处,反而会惹怒星球轨道上的联邦舰队。 至於叛军,眾所周知,叛军领袖阿克图尔斯·蒙斯克从不用毒——毒气炸弹除外。他会派一名强大的幽灵特工到这儿来,把唐璜的头插在刺刀的刀尖上,简单直接。 (左上,克哈之子標誌) 唐璜想到:必须加强自己的护卫力量。 “副官,刚才那个人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读过他的思想。”唐璜打开投影仪。 “菜里没毒。”33-27知道唐璜想问什么。 “但如果下毒的是別人呢?”唐璜反將一军。 “好吧。”33-27承认道:“但可能性很低,我看不出这些食物的精华中有什么异常。” 还有这招…… “下次放聪明点,高等草履虫。”等唐璜吃完,再次打开开发者界面,却发现预约人数都已经满了。 这么快? 不应该啊,50个人,对於一个刚开始內测的新游戏来说不算少了,毕竟应该没什么宣传和前作基础。 唐璜看了看,发现下面还有一份预约名单。 他翻了翻: 〖我得重新集结部队〗 〖我真是曹乐〗 〖孙半城〗 〖黄药师〗 〖起峰了〗 〖2023iem世界冠军oliveira〗 〖司马暴雪〗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半只菜鸟〗 〖普罗托斯寺高僧〗 〖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自己呢〗 〖小心二次元〗 〖iiiiiiiiiiii〗 〖卡池有男不抽〗 〖大师玉小刚〗 〖拉克丝的法穿棒〗 〖安纳金天行者〗 〖卫星点灯〗 〖真正の鰻〗 〖原味麻酱〗 〖预言之子莫德雷德〗 〖褪色者〗 〖天命人〗 〖林克〗 〖码奴生来只知道前进〗 〖喜欢我的大地堡吗〗 〖嘻嘻〗 〖大主教才不是废物捏〗 〖辱主小鬼收收味〗 〖第176號作品智障也有春天〗 〖萝卜特基里曼〗 〖文武双全英明神武泰伦明灯大帝〗 〖太阳轰炸引导员〗 〖王緋雨〗 〖吉姆雷鶸〗 〖代肝私我加v〗 〖尻〗 奇奇怪怪的…… 这些字是认得,但组合起来怎么就看不懂了。 第3章 搭台唱戏 来玛·萨拉移民地就职司法官的第一天,唐璜就已经办妥了好几件事。 首先。 吃过午餐后,唐璜就找到了自己现在的首席顾问,也就是前任司法官迈勒斯·哈蒙德,询问他有何进展。 鑑於唐璜的命令是一顿饭的功夫前才下达的,当然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不过,唐璜交代的事情確实是一件件在做,没有敷衍了事。 在移民地审计官的办公室里,哈蒙德已经以惊人的效率將唐璜的命令列成详细计划,其中就包括核算政府资產、统计物资储备、人口普查和公开徵兵。 所有计划都由几名做文书工作的政府文员整理完毕,准备下发付诸实施。 这样的高效率在联邦政府中实在罕见,因此唐璜也就没再多催。 但说起来,唐璜肯定是不经意间才问起了那台全息投影仪和机械副官的事情。 哈蒙德正忙得焦头烂额,顺口就回答道:自从四年前他离开家乡夏伊洛到玛·萨拉赴任开始,那台全息投影仪就原封不动地摆在那张办公桌上。 至於那个机械副官,那可有年头了,哈蒙德说至少有三四十年,比唐璜的年纪都要大。 期间她一直被存放在主办公大楼的地下室里,通过数据电缆与整个大楼的网路相连。为政府工作的机械师平均每两年会检修一次,除此以外地下室的大门都被牢牢地锁著,门口有专人看管。 换而言之,这些都是公家的財產,不客气地说,现在都归唐璜了。 唐璜立刻下令,要把33-27的机械身躯挪到司法官办公室来。 过去那个一直在为哈蒙德政府服务的机械师说办不到,於是,唐璜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解僱了他。 新来的机械师是个人物,曾是联邦陆战队某工程团的首席机械师。 他重新拉了线缆,接上电源,只一个下午就把33-27搬到了司法官办公室,把她像一座雕像那样嵌进了办公桌对面的那堵墙里。 这样唐璜走进来就能跟她说上话。 (副官腔室,第1章的副官设定图已上传,脸比这好看) 其次。 唐璜告诉哈蒙德他需要一座完全空置的军营,这座军营还必须足够大,营房里面要设施齐全,至少能够容纳一两千人。 这事非常重要,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去办。 唐璜的运气很不错,玛·萨拉城中正有一座联邦军事基地,它的名字跟玛·萨拉星港和玛·萨拉城一样没创意,就叫玛·萨拉基地。 玛·萨拉基地刚好可以满足唐璜的要求,它占地不大,却拥有一座货真价实的兵营、多座补给站和军械库,稍加修缮就可投入使用。 这些设施未来都能用来当做玩家的出生点。 然后。 此后的一整天里,唐璜都只忙著一件事,那就是招人。 由於时间紧迫,唐璜就直接派人大张旗鼓地衝进大学、会计事务所、建筑公司和运输公司等场所里招人,有时还扯起虎皮,亲自上阵。 这时候,乔·萨拉被外星舰队毁灭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想捂都捂不住。 与此同时,玛·萨拉上有关於不明异形生物的目击报告也越来越多。 传言整座小镇的居民被屠杀,许多尸体被撕成碎片,有如风乾的肉那样被掛在围墙上。 另有成群结队的变种生物广阔的荒漠上四处游荡,模样可憎可怖,被描述为害了皮癣病的郊狼或是被剥皮的狗。 被嚇得魂飞魄散的人们声称他们看到了巨大的蛇、蜈蚣或飞龙,其形象与曾在乔·萨拉出现的异虫別无二致。 加之不少正准备大发国难財的人则信誓旦旦地保证,外星舰队已经来到了玛·萨拉的高空轨道上,马上就要像对待她的姊妹星球那样毁灭整个世界。 玛·萨拉移民地人心惶惶,学生没法安心上学,公司职员也上不了班。 玛·萨拉城登记在册的城市居民还不到十二万,却足足有好几万人都无事可做。 他们要么聚集起来埋怨联邦政府的无能和不作为,或是想方设法地想要弄一艘能够进行行星跳跃的飞船逃离家园。 唐璜刚到玛·萨拉城的时候,正赶上新一轮的暴动,要是他不赶紧给这些暴民找点事做,他们早晚会闹出更大的动静来。 不过,在这种情景下,政府招人就变得很容易了。 考虑到反正也给不了几天工资了,玛·萨拉即使能挺过一个月都是天大的运气,唐璜可谓是给足了待遇,同时隱晦地暗示政府人员可以获得优先撤离的机会。 当然了,唐璜从未公开承认过確有此事,这显然有违公平。 哈蒙德原本计划先招七百至八百人,这计划天黑前就完成了。 为新部门组建列出的第二批招募计划当晚公布,当晚完成。 最后。 唐璜在这一天睡觉前还找人抽空参加了一档节目。 就是玛·萨拉最流行的那种新闻电台,大概平均每三个当地人就有一个人会准时收听,然后他们会在第二天早上把节目中的趣事当作与左邻右舍的谈资。 在这档栏目里,一名傲慢无礼的联邦官员公开抱怨,难道玛·萨拉的男人们都死光了吗,看来我们只能靠老弱妇孺保家卫国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徵兵部的人刚刚把牌子掛起来,热血青年们就怒气冲冲地衝进徵兵中心,挤得人满为患。 简单,但有用。 可惜移民地政府只准备招半个满编陆战队营六百人的编制,因为人多了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武器来武装。 既然如此,那要求可就要提高了,有过从军经歷的人优先,年龄可以放宽,当过军官的更好。 因此,这支新组建军队中善战老兵的比例超过一半,剩下的人也是个顶个的棒小伙,身强体壮,踏实肯干,无不良记录,不吸毒,不嫖娼。 接下来就只差武装他们了。 以上就是唐璜来到玛·萨拉的第一天里所做的事情,算得上充实。 “请进。”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唐璜才刚起床刷完牙。 来玛·萨拉的第一个晚上,唐璜就是在司法官办公室隨便弄了张吊床睡的。 他刚在政府大楼中增加了三倍的安保力量,把所有的红外线报警器和震动传感器都用上了,因此这里算得上全城最安全的地方。 没办法,唐璜睡眠质量不是太好,没安全感睡不著觉。 进来的是哈蒙德曾经的私人秘书,不过现在他为唐璜服务。 唐璜记得他叫杰伊,但也可能是杰克。唐璜绝对尊重任何他认为值得尊重的人,不过他从没费心记过人名,记不住的一般都以职务或是“你”相称。 唐璜这样性格难免有招惹过不少仇敌,许多人恨他入骨,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死对头可能压根就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秘书带来了唐璜今天的早餐、一份毫无参考价值的行程安排表,以及两块热水浸湿的毛巾。 而秘书前脚刚走,负责新兵徵募工作的徵兵官就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新兵招募名单。 刚过完一天,唐璜就已经成为了司法官办公室真正的主人,所有人就像星星环绕月亮那样绕著他团团转,一刻不停。 在这个以唐璜为太阳的星系系统中,迈勒斯·哈蒙德勉强算个月亮。 准確地说唐璜赌对了,老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在他看来,找对蛇头很重要。 另有一句老话,打蛇打七寸。 哈蒙德就是蛇头。 事实证明,唐璜留下他是一个无比正確的决定,否则还来不及等他收拾完政府更叠带来的一系列烂摊子,敌人就早打上门来了。 这个其貌不扬、骨瘦如柴的老人才是玛·萨拉的真正掌控者,既有威望也有能力。如果哈蒙德的手下都信服他,而他又听命於唐璜,那就等於唐璜无缝接管了整个政府。 重要的是,他才是自己口中那个真正的“好人”。 凡事都先把话讲得难听点,好人意味著他们有底线,有底线就意味著可控,不会像个不稳定的煤气罐那样突然爆炸。 唐璜认为,至少看起来,哈蒙德基本算是个正派官员,33-27读心后也认为这人不坏。因为他居然真的关心热爱著自己的人民,而不只是嘴上说说。 该说不说,这年头,至少在核心世界的联邦政府里,这种人在现在的联邦中央政府中差不多快死绝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整个联邦政府只有门口的石狮子最乾净。 这些年唐璜已经见过不少正直可靠的联邦官员,但他们锋芒太锐,因此被折腾得很惨。 另一些人则是品德高尚的绅士,又同情贫苦的人民,言行上挑不出一点毛病。但上天对他们太不公平,这些人要么眼高手低,要么一点儿也不愿意向现实妥协,怎么都不肯弄脏自己的手。 品行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哈蒙德的確很有能力。 唐璜运气不错,他本打定主意:如果哈蒙德或者他手下的拒绝服从命令或是阳奉阴违,那自己不介意“打断他们的手脚”。 这並不意味唐璜真的会这么做,这只是他口中“剷除异己、掌控权力”的另一种通俗说法。 唐璜很高兴他不必这么做。 他祖宗的祖宗说过,和气生財。 “看看这个,查尔斯·查克·霍纳(charles“chuck” horner,出自官方小说我蒙斯克)。据他所说,他曾在联邦精锐部队中服役,参加並打完了整场公会战爭,战爭结束后以上尉军衔退役。”唐璜一边嚼著培根边说。 公会战爭发生在2485-2489年,距离现在刚好10年。 这是泰伦联邦与凯莫瑞安联合体为了爭夺矿区而爆发的一场战爭。 凯莫瑞安人是泰伦人一出同源的兄弟文明,他们的祖先都来自於同一批自地球流放的罪犯,只不过降落在了不同的星球上。 (凯莫瑞安联合体:真男人就是要钻得神) “查一查。”唐璜对著全息投影仪上的机械副官影像说道。 虽然33-27也可以直接与唐璜的意识对话,但唐璜还是指示她在自己正常办公时,仍然以人类机械副官的形式与自己沟通。 唐璜的办公室几乎每隔一阵就要进来一批人,他可不希望有人在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滑稽场景:堂堂司法官正在像个神经病那样自言自语,或是像个老年痴呆那样盯著桌子的一角发呆。 唐璜认为,保持一个令人畏惧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否则手下人只会把你当成好糊弄的傻子。 这点唐璜自觉做的不错,在接连踢走了好几个竟敢不把他当回事的文官以后,现在所有人都说新任司法官雷厉风行,不是个好惹的人。 “我在联邦网络中查到了他的服役记录……基本属实。”33-27只用了人类蹦出一个念头的时间就完成了检索: “查尔斯·霍纳,曾在帕拉格斯和索岩星服役,参加过诺兰达冰川之战……他的一些记录被刪除或隱藏了,这具机械副官的权限有限,无法进一步查明。” “奇怪。”唐璜说。 不过他感到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 昨天晚上唐璜还在问33-27能不能用那个编辑器功能把石头变成黄金,而所有的回答都是冰冷的“不行”、“办不到”、“不可以”、“请您不要胡闹”,直到今早他才放弃。 但显然,唐璜还没有彻底死心。 “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进来。”唐璜说。 来人是个臂膀结实、地阁方圆的男人,他又高又壮,站著像直立的熊,看上去只比他身后那两名身著动力装甲的移民地民兵矮一头。 按报告上说查尔斯·霍纳还不到四十岁,但他看上去要老不少,白髮的比例已经盖过了黑髮。 报告上还说,查尔斯和他的妻子在玛·萨拉城郊经营著一家农场。 这就不奇怪了,岁月催人老,对种地的人来说尤为如此。 玛·萨拉大部分的土地都是荒芜的红色废土,即使是能够耕种的区域也必须精心养护土地。由於严重缺水,所以农民必须不断抽取地下水进行灌溉,而这又导致了更严重的土地盐碱化。 而唐璜知道,有些星球上的土地肥沃到只要撒下种子就能结出累累硕果。 “听说你要见我。”查尔斯的衣著跟外面的任何一个玛·萨拉人都差不多。 他穿著厚实的夹克、钉著铜铆钉的牛仔裤和有著长下摆的大氅,帽檐上总是堆满风沙,说话像是喘著粗气的公牛。 (克里斯梅森的古早插画——只是做个形象参考。他叫罗根,並非查尔斯·霍纳,是为一款已取消的、星际ip的mmorpg创造的角色,还有更一张更新的,但是尺寸太小,等我睡醒了发本章说。) “查尔斯·霍纳。”唐璜仍然坐著:“我读过你的履歷,也查过你的档案,两者有所出入。我不想指责你不诚实,因为这样的事情自然没法公之於眾。” “是的,我没打算隱瞒,但我要是当场说出来,你的那些徵兵官马上就会嚇得屁滚尿流。”查尔斯也找了张椅子坐下,就好像这里是他自己家一样。 他说:“都是为这些狐假虎威的可怜虫好啊。” “我准备给你个不错的位子,事先总得调查清楚。”唐璜噢了一声,说:“之前有过几个冒充军官的骗子,但他们听到枪响就当场把尿撒在了裤襠上。” “简单说说吧,坦诚布公,真心换真心。”他对查尔斯说:“你说了多少真话,我就给你多少信任。” “那就长话短说。”查尔斯一副无所谓的口气:“小事一桩。” “你肯定知道,公会战爭的时候,我是联邦陆战队帝国小队的副指挥。不是自夸,我的部队是联邦中最好的。”他翘起了二郎腿: “还有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帝国小队的指挥官叫阿克图尔斯·蒙斯克,没错,就像你正在想的那个人。” “接下来要怎么做,逮捕我吗?人们会知道你是怎么对待战斗英雄的——为了家园,老兵们纷纷响应號召,应徵入伍,你却把他们送进监狱,枪毙或者绞死。” “我要抓你,你根本进不了这扇门。”唐璜心里很惊讶,但没表现出来,就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一样。 用不著查尔斯来告诉他阿克图尔斯·蒙斯克是谁。 (图:阿克图尔斯·蒙斯克) 科普卢星区最大的叛军领袖,全宇宙最无耻的暴徒、恶棍、杀人犯、屠夫,他是恐怖、背叛与暴虐的代名词。 他犯下的罪行包括阴谋顛覆、叛国、谋杀……这不全是联邦宣传攻势中的虚假污衊。 有人可能会觉得,如果政府是邪恶的,那叛军就一定就正义,这两者其实没有必然联繫。 阿克图尔斯的確是压迫与奴役的反抗者,是真正的革命英雄,这点千真万確。 但人有两面性,阿克图尔斯同时也是一个心怀怨恨的復仇者,一个真正的恐怖分子,他手下的反抗军克哈之子实际上就是联邦中最大的恐怖组织。 细数一下克哈之子曾做过的事情——袭击联邦补给线、伏击休假的联邦士兵、炸平联邦工厂……他们声称自己只攻击军事设施,但同样造成了大量的平民死伤。 在唐璜看来,不论阿克图尔斯·蒙斯克有什么样的理由,他本质上和联邦都是一路货色。 为了理想和仇恨杀人放火,跟为了爱情当姦夫淫妇没什么两样,一丘之貉。 “这么说你是来自首的?”唐璜问。 “不论你信不信,我跟阿克图尔斯已经十多年都没联繫过了,上次见面还是在戴拉四號星吧。”查尔斯耸耸肩: “我和我妻子卡菈在玛·萨拉已经种了十几年的地了,邻居们甚至都不知道我当过兵打过仗。” “我过去敬佩阿克图尔斯,但现在並不认同他的所作所为。”他继续说: “两码事。” “你爱信不信,我重新拿起武器是为了我的家人和街坊们,叛军和联邦都是屁。” 『他没撒谎,您可以相信他』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唐璜心底里,那是33-27正在意识中与他对话。 如果正有一个具备灵能潜质的读心者在这里,那他就能“听到”唐璜跟33-27所说的话。 『很好,副官。以后任何时候,如有必要,你都要像最精准的钟表一样提醒我』在查尔斯眼里,唐璜不过是沉思了一会儿。 『遵命』33-27说。 “查尔斯上尉,如果我要你指挥一个营,你能办到吗?”唐璜隨即对查尔斯说。 “……”查尔斯愣了愣,说:“再多十倍也行。” “那一百万人呢?”唐璜又问。 “当然是越多越好。”查尔斯回答说:“虽然我没指挥过那么多人,但很乐意试试。” “吹牛。”唐璜说:“在我见过的所有自大狂中,你能排得上第二。” “去你妈的,骗你是小狗。”查尔斯哈哈大笑。 然后唐璜就这么看著查尔斯,而对方也毫不退让,两人大眼瞪小眼,活像是看谁先眨眼睛似的。 『他没撒谎』33-27提醒唐璜。 『但你可能不太了解人类的秉性。有的诈骗犯先骗过自己,才去骗別人,有的演员入戏太深,结果一辈子都没走出角色』唐璜在心里说:『姑且信他一回,他最好真有真本事』 『好吧好吧』33-27的声音总是那一副平静如死水的声调,这话却硬是被她说出了无奈、但又乖巧懂事的味道。 她说:『基於预设程序,我总是假设:您从不犯错』 『你在讽刺我?你?一个人工智慧?』唐璜很惊讶,知道33-27很高级,但没想到她还会这个。 讽刺……这可能意味著33-27的程序不允许她直接指出唐璜的错误,所以只能这么做。 唐璜倒不生气,纯粹是好奇。 他好奇的时候,准有人要倒霉。 『没有』33-27回答说。 『你有』唐璜说。 『没有』33-27又说。 『把话说完整,你没有什么?』唐璜再问。 『……』33-27头一次没有回答唐璜的问题。 『我命令你说』唐璜说。 这话简直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拷打囚犯。 『没有……讽刺您』作为一个算力无比强大的神造人工智慧,她居然急得都结巴了,这不亚於一位学界泰斗弄错了小学数学题。 就像哑巴急得都会说话了。 原来她懂讽刺的意思。 唐璜都乐了,这时候了,她还在用敬称,“您”。 真好玩。 打嘴仗,是我贏了。 “你贏了。”唐璜看向查尔斯,说:“你应该也听说了,我正准备组建一支直属於政府的民兵部队,规模大概有半个营,以后肯定还会扩军。” 在查尔斯还在疑惑“我贏了什么,瞪眼睛大赛第一名吗”的时候。 唐璜又说:“我要你做这支部队的指挥官。” “你疯了。”查尔斯盯著唐璜,像是盯著一头正向他扑来的洪水猛兽。 有的人看著莽撞轻慢,实际上却比狐狸都要聪明狡猾。 唐璜本意只是想让查尔斯训练训练新兵,顶了天当个新兵教头。恐怕对方也是这么以为的,难免大为震惊。 如果查尔斯真跟叛军有什么瓜葛,唐璜此举无疑是自掘坟墓,把手放进了狮子的嘴里。 但既然查尔斯值得信任,那唐璜不介意给他更大的权力。 “新入伍的老兵中就你军衔最高,履歷最好。除了你,我找不出任何有指挥经验的人。”唐璜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理由我挑不出任何毛病。”查尔斯嘖了一声。 “如果你有更好的主意,我洗耳恭听。”唐璜不悦地说。 在唐璜这里,真正的能人会被允许保留点自己的小脾气,但前提是他们有真才实学,並非滥竽充数之辈。 唐璜的人生哲学很简单,垃圾只配被扫进垃圾桶。 “这主意棒极了。”查尔斯摊手:“我是说,你选对人了,司法官阁下。” “听著,查尔斯上尉。”唐璜用指头敲了敲桌子,说:“如果被我发现你只是个满口空话的绣枕头,我就会让你马上滚蛋,告诉全玛·萨拉人查尔斯·霍纳只是个吹牛大王。” “在你拿出点战绩以前,下次进来的时候你得站著,翘哪只脚我就剁哪只,明白吗?” 听到这话,曾经顶著枪林弹雨衝锋陷阵的查尔斯,竟然不自觉地把翘著二郎腿的腿放了下来。 最后,唐璜说: “现在,滚吧。” 查尔斯走出去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他走后,33-27才再次通过全息影像开口说话。 “我必须提醒您,距离您设置的內测开启时间已经不足24小时,需要儘快选好召唤玩家的出生点。”她如一位忠诚的管家,即使受到主人如此戏弄,依旧在一丝不苟地履行职责。 “就选在玛·萨拉基地吧,最关键的是要怎么解释这些玩家的来歷还有异常行为。”唐璜说:“不过,我已经有主意了。” 虽然还没有开始內测召唤玩家,但唐璜估计他们也不可能全天都在线,所以他还是需要建立一支常备军。 同样的,政府需要有人才能运转,唐璜也需要有人去维持秩序而不是製造混乱。 並不是说有了玩家就万事大吉了,现在来说,50个人根本成不了什么事情。 当然,现在做的这些也都是为游戏的正式“测试”做准备。 有人说了,台子先搭起来,才有戏可唱嘛。 第4章 虫群来袭,准备內测 2499年12月14日。 这是唐璜来到玛·萨拉第三天。 这天天刚亮,33-27就准时点亮床边的全息投影仪,把唐璜叫醒了。 唐璜仍住在司法官办公室,不过现在睡的是他新弄来的一张豪华大床。 这床原属於“联邦派遣玛·萨拉移民地高级专员”,用的是昂贵的进口栗木,床身雕刻精美,镶金嵌玉,十分浮夸。 只是,眼下这位高级专员早就跟著玛·萨拉的大批联邦官员一起溜之大吉了。 对於唐璜来说这可谓双喜临门,既拿到了不少能卖出高价的好东西,又少了一个能够在职位上掣肘自己的人,省的他自己动手了。 凭心而论,这床睡著感觉一般,床底下总有怪声,但它的价格实在让人安心。 唐璜睁开眼睛时已是天光大亮。 窗外,玛·萨拉的天空总是灰濛濛的,笼罩在一片橙色的金光之中。 那颗恶毒的太阳正以势不可当的姿態重新升入它的王座,亿万年如一日地炙烤著龟裂乾瘪的红色大地。 唐璜起床,打电话给他的私人秘书,要了杯浓咖啡。 昨晚,相信玛·萨拉城中的很多人都跟唐璜一样没怎么睡好觉。 还是白天的时候,城外有关於外星生命体的目击报告就开始显著增加,上百个中小型定居点遭到攻击,其中最近的一处距离市区还不到20公里。 恐慌情绪日益加剧,失控的人群逃荒一样逃离自己的家园,不断涌入城市中寻求庇护,像是快要渴死的人们冲向沙漠中的唯一一处水源。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敌人也紧跟著来了,如同循著血跡尾隨的狼群。 它们是种爬虫般的种族,一半是昆虫,另一半则是无数恐怖与怪诞映像的集合体。 它们丑陋、残忍、贪婪,如同浩浩荡荡的行军蚁,杀戮一切,吞噬一切。 它们数量多如海沙,聚集起来便是虫群,无穷无尽。 (诺娃隱秘行动壁纸,个人认为最能体现虫群数量的图) 异虫。 在联邦官方新闻渠道中,政府发言人始终对异虫的真实存在遮遮掩掩,身居高位的那些人要不是怕得不敢提,就是心里有鬼。 昨天夜里,也就是唐璜刚把查尔斯·霍纳火速提拔为民兵营指挥官当晚。 就在入夜时分,一支小股的异虫沿著公路进入內陆,追逐著一批惊恐万状的难民队伍来到城外。它们大约有四五十只,就像是一支规模较大的狼群。 难民们的卡车在一座距离城区十公里远的加油站处拋了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十万火急之下,查尔斯·霍纳带著才组建的移民地民兵部队拍马赶到,“嚇退”了这些怪物。 但不论查尔斯还是唐璜,都不认为它们是被嚇跑的。异虫反倒像是达成了某种目的,进而鸣金收兵。 晚上9点,第二支异虫部队出现在玛·萨拉城以东五公里处的一座废弃採矿设施处。它们的数量超过两百只,主要由大量迅敏的犬类生物和少量的蛇形巨怪组成。 它们的正式名称分別是跳虫与刺蛇,联邦陆战队的人都这么叫,没人知道来源。 玛·萨拉城没有城墙,但城东有一条南北贯通的大河作为天然屏障,这条河流非常宽广,上面只有两条钢架桥可供通行。 (城市、桥樑,来自游戏艺术设定集) 等查尔斯上尉带人赶到时,这支异虫部队已经来到其中一座桥樑前,正准备跨过它。 儘管唐璜已经下令要在桥樑前修筑防御工事,建造地堡,但那时都还远未完工,几乎等於是无险可守。 好在查尔斯早有预料,他从移民地运输部那里“借”来了十几辆满载高能瓦斯燃料的背罐车,用它们堵死了大桥。 查尔斯放任那些异虫顺利地攀上背罐车,然后点燃了所有汽车。 高能瓦斯是已知星系中储量最为丰富的高能燃料,浓缩的液化瓦斯气体则是天然炸药,剧烈的爆炸立即就烤熟了所有的异虫,在把它们碾成灰烬的同时顺带炸毁了一座桥。 第三支异虫部队比前面两支加起来都要再多两倍,它们在午夜时分发动进攻,袭击了玛·萨拉城外的博尔戈瓦斯精炼厂。 (矿场,左上蓝色是晶体矿脉) 该设施此前曾为城市提供了60%的燃料供给,早已被迫放弃。来袭的虫群彻底將之夷为平地,確保其以后都再也產不出哪怕一罐瓦斯。 得到消息后,查尔斯·霍纳再次出马,这次他决定主动出击。 查尔斯只带了一百多人,这些人都是他手下最好的士兵,他们每个人都曾当过兵,什么兵种都有,陆战队员、扫雷兵、舰队兵、工程兵…… 要不是唐璜,查尔斯肯定凑不出这样的豪华阵容。原来那些返聘的老警员们平均年龄大得嚇人,最多只能干些捉鸡赶鸭的活儿。 新组建的民兵营中,有不少人都跟查尔斯一样曾是公会战爭老兵,联邦陆战队精英。 他们曾在奥努鲁·西格玛星的冰天雪地里与凯莫瑞安人的军队刀兵相接,又在此后的四年里打过无数场大大小小的战役,熬到了战爭结束。 当年联邦派遣舰队用核弹將整颗克哈4號星夷为平地时,有名舰队士兵就在其中的一艘战舰上目睹了全过程,在那以后他就回到家乡务农,发誓不再杀人。 也有人在退役后加入了僱佣兵公司,过著刀尖舔血的生活,只挣快钱。 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陈年旧事。 不过,其中的有些人虽然比起参军时足足肥了一圈,但照样能干净利落地开枪掀开敌人的脑壳,像是撬开牡蠣壳一样轻鬆写意。 他们装备的武器並不比之前唐璜口中的“安保大队”好多少,大都是军队不要的淘汰货。但没关係,这不过是老朋友见老朋友,驾轻就熟。 不过有一点不同,查尔斯为这支部队的每个人都配备了禿鷲悬浮摩托。 禿鷲车是一种速度极快的悬浮摩托,快速、轻便、机动性强,也是机械化步兵的重要载具之一。 联邦陆战队可能从未发现禿鷲车在面对异虫时的速度优势,但查尔斯想到了这点。 当然,禿鷲车的缺点也很明显:护甲略强於一沓垒起来的纸,也就是说,等同於没有。 安全性尚在其次,急速狂飆的禿鷲车能轻鬆把异虫中最迅捷的杂种甩在身后,但它们主要承担的是侦察和敌后破坏任务,几乎应付不了任何能还手的东西。 然而,数量优势肯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一不足。 由於禿鷲车在泰伦联邦中並非军事管制品,民间保有量极大,很容易就能买到,因而在边境世界很受欢迎。一般来说,一辆二手禿鷲十万信用幣以下就能轻鬆拿下。 在玛·萨拉这个酷似废土风格的美国西部世界上,禿鷲车就如同牛仔胯下的马一样不可或缺,各种非法改装型號更是隨处可见。 另一方面,玛·萨拉政府也为骑警配备了大量的禿鷲车,因为它们是各种不法分子的最爱。 所以,武装一支摩托化部队对唐璜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禿鷲车是唐璜目前唯一能保证供应的装备,库存多的是,再装备一千人都不成问题。 於是,查尔斯·霍纳就带著这些人,骑著禿鷲车轻装出发。 他们儘可能地带上所能找到的最好武器,其中就有火力强劲的重型电磁枪、格林机枪以及几门车载12mm磁轨炮……但除枪枝弹药以外,所有的载重都被用於携带地雷和炸药。 凭藉细致的观察分析与禿鷲车无与伦比的速度,查尔斯很快就找到並追上了这支异虫部队。 那是一处早已被开採一空的矿坑,地处炼狱走廊边缘,距离玛·萨拉城不过几百里路,骑著禿鷲车走个来回都要不了一小时。 矿坑里面的晶体矿脉早已被掠夺一空,只留下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可以確定的是,异虫在这里“筑巢”,这是一个將要完成的巢穴,也许就像蚁群,里面正有成千上万颗正待孵化的虫卵。 它们正在返回巢穴…… 查尔斯的运气很好,或者说他只是足够有胆识和魄力,把握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简单说,查尔斯“正好”隨身带著几份当地的地质勘探报告,都是最初的那些移民者留下的,他们都是杰出的勘探者和冒险家。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趁著异虫们返回巢穴的档口,查尔斯飆著车就把它们办了。 查尔斯一脚油门就衝进了进去,迅速干掉了几个哨兵。 然后他亲自带著几个工程兵老兵进入矿坑中,找到那即使是在整个星球上都极为罕见的大型地下含水层,炸穿了它。 水淹七军。 正常情况下,对付人类军队这就已经够用了,几百上千条人命就足够让查尔斯获得玛·萨拉屠夫或水鬼製造者的“美名”。 可能是与原生环境有关,显然这些外太空来的外星生物不擅长游泳,但它们如果能在太空中生存,那也不至於会被淹死。 不过查尔斯留了个心眼,他在矿洞狭窄的出口处布置了手头的所有火力,每有一只湿漉漉的异虫挣扎著探出头来,就立刻点杀它。 一个不留怜悯的屠宰场。 查尔斯在给唐璜的报告中解释说,这事就像打地鼠,小菜一碟。 他的家乡是个莽荒世界,比玛·萨拉还要落后,连用电都很紧张,稍有懈怠就可能吃不上饭。 偏偏那里有种很像啮齿动物的小型生物,天知道为什么,它们长得跟地球上的老鼠差不多,没准是趋同演化。 地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这些该死的田鼠还连吃带拿。 他们没办法,只能想尽办法地去对付这些害兽。 有个低效率的法子是堵住其他的所有出口,然后往老鼠洞里灌水,等这些落汤鸡从洞里一只只地爬出来,再弄死它们。 对付要你命的东西就得这么狠,要用火烧,用开水烫,拿药毒,无所不用其极。 坏消息是敌人並非人类,好消息也是敌人並非人类。 因此所有非人道的武器和战术都能用得上,毕竟暂时还没人会提议去保护异虫。 就这样,查尔斯只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屠杀了几百只异虫,把它们像死鱼那样沉入水底。 但这耻辱性的、不可饶恕的失败显然把虫群彻底惹恼了。 与此同时,大批的异虫部队闻风而动,从四面八方赶来增援,开始如同被激怒的蜂群般向那里不断集结。 从当时的情形来看,一旦虫群完成合围,成功把查尔斯堵住,那他们將插翅难飞。 好在查尔斯留了个心眼,也应该说全仗著他有个“好习惯”。 准確地说,这是凯莫瑞安人的把戏。 这招得按三步走。 首先,你要在预先设定好的撤退道路上埋设地雷,然后衝过去扇敌人一巴掌,撒腿就跑。 查尔斯没预料到敌人的增援,他只是习惯事先铺设雷区,以便能够在战局不利时拖住敌人,好全身而退。 不求取胜,但最起码得確保自己能够立於不败之地。 总之,出于谨慎和一点侥倖,查尔斯不仅及时发现了敌人的意图,还成功將其中的一支追击部队引入雷区。 他用的是蜘蛛雷,这种致命的机械弹药威力惊人,它们已经在人类的內战中贏得了赫赫凶名。 (蜘蛛雷) 一经铺设,蜘蛛雷就会自动潜地,通过一系列精密的感应器识別並锁定敌人,炸翻一切。 在一些战场上,蜘蛛雷所製造的死伤极为惊人,与之相比禿鷲车手不过是些开著碰碰车演杂技的马戏团演员,不客气地说,他们最大的用处就是利用机动性在敌人的后方布设蜘蛛雷。 异虫肯定没见过这种武器,反正它们又栽了个大跟头。 又有数以百计的异虫被炸上了天,在由破碎异虫肢体构成的甲壳之雨中,查尔斯和他的人马毫髮无损地扬长而去。 大概是为了不至重蹈覆辙,异虫並没有继续追击。 但如果异虫也有类似於人类的指挥官,那它肯定已经气疯了。 唐璜才不管它。 去激怒一个正掐著你脖子的人绝非明智之举,但如果別人已经拿定主意要置你於死地,那么就算跪地求饶也是没用的。 咬下他几块肉来,他才知道你没那么好欺负。 虽然唐璜可以確信,他们费了那么多的劲儿,也不过是消灭了异虫的几个小股侦查部队,但它们的数量最起码也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比全玛?萨拉人加起来都多得多。 绝望是味至苦药,却不得不尝。 “早上好,副官,今天有什么值得一看的新闻吗?” 唐璜一边喝著秘书送来的咖啡,一边问桌前的33-27投影。 “早上好,司法官。”33-27选取了几个新闻標题:“头版头条:查尔斯·查克·霍纳,玛·萨拉的英雄,人民救星。 “gnn银河新闻网:巨兽杀手,虫子克星,宇宙特效杀虫剂。” “哨兵报:公会战爭后最伟大的胜利!” “移民地政府发出公告:我们物资充足。” “这事他们办得不错。”唐璜点点头。 这些新闻標题其实是唐璜叫人写的。 当地所有的新闻媒体其实早就被唐璜派人控制住了,其中甚至包括unn宇宙新闻网开设在玛·萨拉的一家分部。 这是泰伦联邦中最大最具权威新闻媒体,换句话说也就是最大最谎话连篇的骗子集中营。 昨晚,查尔斯刚用液化高能瓦斯烧死桥上的那群异虫,各大本地媒体的撰稿人就被一群群壮汉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加班加点地赶写称讚查尔斯·霍纳的新闻稿,天亮前就要在电子网络中发布。 这些人的用词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保守了,不然起码得把他吹成军神。 古往今来,当前线连吃败仗的时候,树立一个英雄以提振士气是惯用做法。 因为异虫现在几乎把玛·萨拉的人民嚇破了胆,已经到了婴儿止哭的地步。甚至仗还没开始打,就连训练有素的军人在面对异虫时也要先惧三分。 估计也只有天生脑迴路新奇的玩家才不会被异虫嚇到,在他们的眼里,只要是能被杀死的生物就没什么可怕的。 血条一亮,斩魔弒神! 查尔斯肯定没有新闻媒体吹得那么神乎其神,但人们哪怕只听信了十分之一,多少也能坚定信心,不至於自乱阵脚。 最可怕的是明知毫无取胜机会的绝望,这些人早晚会被恐惧逼疯。 “找张作战地图给我。”这时,唐璜终於有了点精神。 33-27立即投射出一道详尽的全息地图。 (我根据游戏和小说的设定自己做的图,由於描写太少,这里只是大致位置,不一定准確。註:並非全息,而且简陋。) 玛·萨拉行星总共有十二处主要城市,名义上都归唐璜统治,但它们要么是已经沦陷,要么是距离这里太过遥远,甚至还在星球的另一面。 唐璜连自己都是自身难保,根本腾不出手里接管这些城市。 玛·萨拉城位於地图的正中央。 以玛·萨拉城为中心,沿著蛛网般向四周辐散的道路,辽阔的中央內地分布著上千个採矿基地、水培农场构成的农业区、瓦斯精炼厂以及大大小小的移民地社区和乡镇。 除此之外,从城区出发一路向东,翻过雅各布山脉再向北走,便能见到许多西部风情的城镇,那就是瑞克斯维尔。 (考据,在风暴英雄中,维拉的副警长皮肤就是星际爭霸背景,上面提到她跟雷诺警长在瑞克斯维尔) 城市的西面和北面是无限广阔的菱斑荒地以及无边无际的火山山脉,其间散落著採矿者和山地民的眾多村镇,往南则是一大片寸草不生的荒地和荒漠,了无生机。 (前线漫画玛·萨拉菱斑荒地) 不过,城外的这些定居点基本都已经被摧毁或被放弃,地图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色標记。 没错,查尔斯·霍纳是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稳住了局势。 仅仅是为了这,从今往后,唐璜的司法官办公室里永远都会留著一把只属於他的椅子。 但现实点说,这点损失对虫群来说无关痛痒,根本不足以左右大局。 战线不会说谎,实际情况是,他们保不住城区之外的任何一寸土地,而且也同样保护不了那里的居民。 就连玛·萨拉城也不过是一块隨时都有可能被吞下的肥肉,如果虫群主力兵临城下,他们立马就会城破人亡。 別说查尔斯的那几百號人,就是几百个满编齐员的陆战队师也不见得能打贏这场战爭。 谁都看得出来,玛·萨拉迟早会陷落。 唐璜只能把希望放在那些即將被召唤而来的玩家们身上,不指望他们能打败异虫,能拖多久是多久,拖到联邦军队迫於舆论和內部压力不得不採取行动为止。 ——考虑到联邦政府压根就不在乎什么狗屁舆论,也绝无良心发现的可能性,唐璜希望这些玩家至少能在自己收拾行李跑路时爭取一点时间。 同时,內部的麻烦也不小,昨天一天就有超过两万人涌进城市,这个数字在今天只会更多。 现在玛·萨拉城的人口已经超过了十五万,相信只要再过几天,就会变成二十万,三十万……直到所有活人都一股脑地跑进城区。 想到有那么多张嘴要餵饱,迈勒斯·哈蒙德就根本睡不著觉。 好在这些拖家带口的难民本身也带著不少食物,起码够支持个十天半个月。 但隨著人口的持续增长,紧接著的还有住房、饮水、卫生、食品安全等一系列的难题……最令人担忧的是疾病,只要想到在人口密集区爆发瘟疫的可能性,唐璜的文官幕僚们就不寒而慄。 他们最近发现,异虫能够使用某种生物病毒感染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把温顺的牲畜变成嗜血的基因突变生物,把活生生的人转变成行尸走肉。 这才几天的时间,玛·萨拉的突变生物没准都要比活人多得多了。 说起来,昨晚唐璜也得到过几十具异虫尸体,但也只能派人尽数销毁,不敢带进城市。 谁知道这些畜生身上有没有携带病毒,为了那么点生命精华冒引火烧身的风险,显然毫不值当。 “你有什么建议?”唐璜决定问问33-27的看法:“我想知道,『玩家』能被异虫感染吗?” “可以被感染,但玩家只需要復活一次,就能消除感染。”33-27说:“我建议您在城市之外建立独立的玩家据点,减少他们与其他人类接触的机会,这样他们就不会把感染病毒带进城市。” “一个玩家据点……一个前哨站、一个前进基地,一座设施完备的军事基地、一座固若金汤的大型要塞。”唐璜马上就明白了,开始在地图上寻找城市周围的废弃联邦军事基地。 办法已经有了。 “奇美拉火力基地,风景前哨站,死水基地,麦金太尔营地,红色基地,蓝色基地……”他用手划线,把这些基地连在一起,形成一圈坚不可摧的屏障。 整个玛·萨拉城都被囊括在其中。 因为玛·萨拉是个採矿移民地,这些基地大多建在矿物储量极为丰富的区域,周围分布著大量的矿脉和採矿者定居点,同时又有铁路相互连通,方便运送补给。 最理想的情况是,先收復几个距离城市最近的军事基地,玩家就以这些基地为中心四处“打怪升级”,把猎杀的异虫和突变生物送回去转化为精华,而这些精华则会被用来製造更多的玩家。 就像某种食肉蚁群,它们会杀光蚁穴周围的敌人,用他们的血肉餵养幼虫。等蚁群数量日渐庞大,新的巢群就会被分离出来,前往其他区域建立新的巢穴,如此反覆。 玩家的数量越多越好,有多少玩家就有多少军队! 然后,一旦彻底控制这些区域,唐璜会在附近就地建造採矿设施,採集晶体矿,统统运回城区。 晶体矿是製造车辆、武器和星舰的高质量原料,比任何寻常矿物都要更好,价值极高。 正是他们急缺的重要资源。 现在城外所有的矿场都已经被迫关闭,除非唐璜能够提供军事护送,否则就算唐璜再加十倍的薪水,也没人肯冒著被异虫吃掉的风险出城工作。 有了新矿点运回来的资源,城里的铸造车间才能重新熔炼晶矿,冶炼精钢,至少还能生產些禿鷲车、军用吉普车和装甲车,造些老式的自动武器和子弹。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大部分矿物都会被用於熔铸合金钢板等建筑材料,以加强玩家基地的防御,它们也会被用於製造武器和载具,大范围地当做任务奖励或者游戏商品装备玩家。 这里有一个简单的等式:每多一座玩家基地,就能多出几座矿点,玩家越多,採集的晶矿就越多,製造的武器装备也越多。 即玩家越强大,就越有机会击败更多的敌人,获得更多的生命精华。 敌人越少,玛·萨拉城就越安全。 “英明如您。”33-27在了解到唐璜的想法后,立即说。 別管唐璜是不是真的英明,这个人工智慧倒还是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夸夸人、给点情绪价值。 “进来。”唐璜在这时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的是马杜克·索尔(marduke saul,出自短篇小说炼狱廊道),他原是哈蒙德的贴身保鏢,现在则跟了唐璜。 索尔从前乾的是刀尖舔血的营生,一等一的职业杀手。他人高马大,力大如牛,一拳就能抡死两个哈蒙德。 据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当代007,功夫高手,枪王之王。 经过33-27深入读心验证,出於职业道德,这人对唐璜的確忠诚可靠。 “司法官,装甲车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开往玛·萨拉军事基地。”索尔说。 玛·萨拉基地是唐璜选定的玩家出生点。 还有一个钟头不到就是“星际世界”內测开始的时间。 唐璜有点期待地想到:也许是他把事情想的太坏了,没准玩家们都道德高尚、正直勇敢,是德与美具备的崇高战士。 他这人,每次都把事情想的太坏,把別人都想成恶棍,不能老是这样。 第5章 內测开始,谐星登场 “走吧。” 唐璜朝著自己的贴身保鏢点点头,然后把桌子上的全息投影仪合上,放到配套的手提包里。 马杜克·索尔伸手就准备帮唐璜拎著,但被后者拒绝了。 “不用了。”唐璜说。 於是索尔不再追问,他从不问为什么,只问该怎么做。 马杜克·索尔过去是个职业杀手,在这行里他干的相当不赖,接单子的时候从未失过手。但他杀人的手法有多高明,认人识人的本事就有多拙劣。 索尔这个行当严格来说不过是江湖混饭吃的,他身后又没有后台。 不像幽灵特工有联邦官方政府背书,杀人不用偿命。 总之,他信错了人,结果被人出卖,鋃鐺入狱,此后本应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但再后来,凭著一件顶大的功劳,索尔由一位名叫詹姆斯·雷诺的治安官引荐,得到了前任司法官哈蒙德的一份赦免状,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讽刺的是,如今索尔篤信法制和正义,反倒是制定法律的那些人目无法纪,各个都该进监狱。 接著,在索尔的安排下,唐璜登上了一辆前往玛·萨拉基地的移民地装甲车。 (移民地装甲车) 这次没人朝他扔东西。 所有人都忙著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整座城市都欢声如雷。 一夜之间,查尔斯·霍纳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玛·萨拉的英雄,巨兽杀手,除虫剂,臭虫屠夫…… 一大早就有几万人吵著要捐钱给查尔斯铸造雕像,有车的人在车上喷涂他的海报,没车的则把他文在身上,好像光靠这张脸能嚇退异虫,逢凶化吉似的。 这天最春风得意的应该就是文身师和街头画家了,被马杜克·索尔形容是“拿麻袋装钱”。 昨夜桥边的爆炸响彻城市,许多人便开始在脑中想像著一场无比惨烈的血腥战斗。 人们担惊受怕,彻夜未眠。 在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中,父母和他们最年长的儿女整夜坐在床头,膝上放著上膛的猎枪和磨利的斧头,预备异虫一打进城区就跟它们拼命。 但直到天亮,这些人的脑袋都还好端端地掛在脖子上,所以不用想,他们肯定是打贏了。 天刚蒙蒙亮,胆子最大的那一批人就去了桥头,“正好”看到一些民兵正遵照唐璜的命令焚烧死去的异虫尸体。 结果,异虫已经被击退的消息便“不脛而走”。 玛·萨拉不產木材,更不產纸张,想要这些还得从星系另一头的乔·萨拉进口。 另一方面,纸质报刊早就不流行了,对於不缺能源的玛·萨拉而言,电子刊物、收音机和电视新闻媒体就是人们了解信息的最主要途径。 果然,很快民兵部队大获全胜的消息就被一眾地方媒体坐实了——此战被unn玛·萨拉分台的总编形容为城门之战、桥头大捷。 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新闻编辑们使出浑身解数,把战斗画面描述得神乎其神,仿佛他们就在现场,坐看千军万马往来廝杀。 最过分的是战旗报,查尔斯·霍纳简直快被塑造成了口喷烈火的神魔,他这般人物不去参加诸神黄昏实在是让人惋惜。 只可惜,这稿子写得虽然精彩,在“神话小说”中估计也能排得上名號,但顶多只能说算作小地方里的自娱自乐,传不到外面去。 星球轨道上的联邦舰队已经控制了所有的信號中继站,严格封锁消息。 没有中继站来对信號进行增能和曲速传递,信號根本传不出几光年远,消息是进不来也出不去。 真正引爆全场的是一张占据了银河新闻网首页四分之三篇幅的照片,照片的构图恰到好处:查尔斯·霍纳正弯著腰,把一只沾著血的靴子踩在一头刺蛇坚硬的头盖骨上,用力地去拔插在它眼睛里的刺刀。 即使只是照片,这头史前巨兽般凶蛮的生物看上去也实在惊人,它大的像是一座小山,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赘肉,肌肉结实得好像煮过的轮胎,重得要起重机拖行。 查尔斯的人用仅有的一把hev磁轨步枪配12號穿刺弹才重伤了它,那子弹的弹壳足有碗口粗,从楼上扔下来能砸死人。 (雷诺用的那把大狙,轨道枪) (cg分镜) 然后,他们拔出刺刀,用铲子一下下敲进它的眼睛里,直至没入大脑。结果拍摄照片的时候,这怪物都还没真正咽气。 后面还有一张照片,是紧隨著刚才那张拍摄的。 刺蛇的周围还死了一地的跳虫,它们像是淋湿的狗一样趴在地上,皮肤油光发亮,身上的枪眼比海绵上的窟窿都多。 往日这些狠毒的小怪物扑杀人类就像猫捉耗子,如今却如同路边的死狗那样尸横遍野。 照片下配了一段的文字。 护送唐璜前往玛·萨拉基地的路上,马杜克·索尔正拿著自己的个人终端(官方小说原文fone,就是手机phone的缩写),把它们一字一句地读给唐璜听。 这是一则稍加润色的战报。 “水坑之战!”索尔读道:“显然,异虫是种掘地做窝的生物。它们在地面上也无往不利,但无疑更擅长在地形复杂的地下坑道中作战,一旦局势不利,就会退入地下……” 这叫春秋笔法。 不知道的还以为查尔斯是打的异虫节节败退,逼的它们只能逃进矿坑里。 “这个战术最精妙的地方就在於,查尔斯上尉扬长避短,选择引水倒灌,迫使洞內的异虫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仓促迎战。” “但狭小的洞口最多只能容纳两三只异虫同时进出,水则大幅限制了它们移动的速度,以至於这些可悲的杂种一露面,就必须面对七八十支电磁枪毫不留情的火力。” 唐璜居然从索尔这张一看就刻板冷酷的脸上看出了眉飞色舞,就好像是他是查尔斯·霍纳本人在指挥战斗。 不过既然连他都是这样,就可以想像普通的民眾是如何欢欣鼓舞的了。 然而,查尔斯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不然指定要把尾巴都翘上天。 他打了一夜的仗,现在正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依唐璜看,如果异虫趁这个时候打进来,他们就全完蛋了。 “这全是您的功劳。”索尔真心实意地称讚唐璜说。 “我有什么功劳?”唐璜斜著眼睛反问。 “我猜是慧眼识英,用人不疑。”索尔连拍马屁:“手下將领的胜利,当然都应该算在真正发號施令之人的身上。” 他说:“这次查尔斯上尉可真是大出风头,但却从没有人提到过您,我怀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换了个新的司法官。” 唐璜隨即指出:“太出风头可不是好事。” 索尔只是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那不一样,查尔斯这人就爱出风头。”唐璜想了想,补充道。 很快索尔就笑不出来了。 “说到这个报导,查尔斯跟我说他本打算叫它臭水沟之战,奈何写稿子的人嫌弃不够文雅。”紧接著,唐璜就给索尔泼了一盆冷水: “实际上,他对我说,当时十分凶险,全凭狗屎运。” “首先,炸药的剂量有一点差错,他们就会被活埋。其次即使是在十分不利的情况下,从矿坑中爬出来的异虫仍然差点两度把他们衝垮。” “如果它们成功了,查尔斯大概率会被赶入炼狱走廊。那是条2400公里长的峡谷,南北贯通,像晒乾的肠子一样直,一旦走进去就没有回头路可言。” (炼狱走廊,雷诺警长) “接著就会是一场可怕的追逐比赛。”唐璜说:“异虫不知疲倦,而燃油总有耗尽的时候。我们跑得快,但它们有耐力。” 他最后说:“查尔斯说,从事后看,他应该把洞口也炸塌,这样我们连一个人都不用死,那十一位不幸被异虫杀死的弟兄就都能活了。” “噢,我没有想到这一层。”索尔脸色灰暗,就好像是这些人的死是他决策失误造成的。 不想当將军的保鏢不是好保鏢,但在领兵打仗这方面,索尔没准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没天分。 “另外,我们一致认为,就算整个內地的异虫加起来,也可能不过是虫群打探虚实的先头部队。”唐璜接著说。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唐璜简直是正拿著冰桶往索尔的头上倒冰水了。 他说:“查尔斯昨天晚上大概消灭了1000多只异虫,而我们只死了11人,敌我交换比例是惊人的100比1。” “这是一个奇蹟,因为根据我们兄弟移民地乔·萨拉民兵组织的经验看,通常说,我们既不如异虫数量多,也远不如它们能打。” “我们內部本来就並非铁板一块,有血有肉的人当然也会恐惧,一旦恐惧就会动摇士气。如果士气崩盘就没人再肯听从指挥,先是溃败,最后只会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况且,如果有人以为异虫只是没脑子的野兽,那他的脑仁大小没准还不如树袋熊。” “异虫肯定也会运筹帷幄、行军布阵,即使它们还不熟悉人类的作战方式,照样能把联邦那帮心比天高的猪脑將军杀得片甲不留。” “我不常说丧气话,但事实是我们的力量、计谋、意志甚至决心都统统不如异虫。” “异虫打的是要灭亡我们的主意,塔桑尼斯的那帮高官权贵却还以为对面是在玩过家家。他们是一群冷血的壁虎,只想著断尾求生。” “昨晚的胜利基本上算是一场奇蹟。”最后,唐璜对索尔下达了最后通牒:“照我看,要保住这颗破星球,我们再有几万次这样的奇蹟就行了,轻轻鬆鬆。” “你看,就像下棋玩游戏,我们要贏,除非对方故意去输,是不是很有挑战性?” 索尔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著唐璜的嘴巴看,希望唐璜留个迴转的余地,说什么“但我们还有希望”之类的话。 而唐璜只是闭目养神,什么也没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索尔乾巴巴地问。 老天爷,这傢伙之前居然还真以为他们能贏。 “逃跑。”唐璜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明知道要输,当然是掀棋盘拔电源。如果这是生死局,那我建议你用棋盘把对方砸死,用电源线把他勒死。” “噢……但我们的飞船肯定不够,载不了那么多人。”索尔说。 唐璜睁开眼睛,多看了索尔几眼。 真是不像话,作为一个杀手,这傢伙天真的不可理喻。他这么童心未泯,晚上是不是还抱著洋娃娃,必须要妈妈念摇篮曲才睡得著觉? “总有人要被留下。”唐璜心说,反正不是我。 终於,这个可怜的傢伙被打击得够呛,愁眉苦脸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说话,不再来烦唐璜。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 玛·萨拉军事基地,它与其说是一座基地,倒不如说是一圈用围墙圈起来的破败建筑群,因长时间无人维护,连墙砖都又旧又破。 进去以后,唐璜第一眼就能看到六座正在旋转的飞弹塔,在那之后是一条宽阔的沥青路。 (风暴英雄,飞弹塔) 道路左侧是一排排大门紧闭的补给站,右边则是空无一人的靶场,操场,停机平台和医务站。 沥青路通往一座兵营。 兵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烤麵包机,它是典型的联邦军事建筑,完全模块化建造,一切设计都是为了简单实用而不是美观。 大部分联邦军事设施都是可飞行的,底部设置有推进器,它们落在地上时有巨大的登陆爪支撑,像是蜘蛛有力的四肢。 “唐璜司法官,今天一切正常。”负责守卫这处军营的是格伦·麦克阿伦治安官(glenn mcaaron,出自短篇小说炼狱廊道)。 他恐怕是唐璜见过最肥的的人,地中海,红鼻头,说话牙齿漏风。 目前玛·萨拉城总共有两处军营。 查尔斯的民兵营驻扎在城东的旧移民地民兵驻地,而玛·萨拉基地则主要由警察部队守卫,仍未正式投入使用。 “要小心叛军,他们会在夜里割断你们的喉咙!”唐璜嚇了嚇麦克阿伦,他就已经面如土色。 治安官,也可以被叫做警长。 玛·萨拉有不少警长,治安稍好的地区,他们手下可能就管著十几號人,平日里的工作也就是开开罚单,追追小偷,顶天了拦截一下超速的汽车。 叛军根本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还年轻的时候,麦克阿伦警长就不是什么强硬的狠角色,现在早就退休好几年了,是哈蒙德实在无人可用了才重新召回来的。 唐璜问为什么非得用麦克阿伦不可,哈蒙德却说他对这人知根知底,信得过,让他看大门还是没问题的。 英雄所见略同。 “有我们在,您大可以放心!”儘管很害怕叛军,麦克阿伦说这话的时候仍像只骄傲的公鸡。 “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唐璜命令道。 麦克阿伦算不上好警长,欺软怕硬、变色龙、窝囊废……但唐璜知道他会是一条好狗,一条对上司忠诚无二的狗。 拿来看家护院確实不错。 唐璜不怎么会看人,认狗还是有一套的。在他看来,人分两种:值得被他称为人的、狗。 这么说,塔桑尼斯的官僚系统简直是动物园,而联邦理事会则是精神病院,都是一副人模狗样。 不过麦克阿伦还有一点是唐璜很看重的,那就是虽然没什么脑子,却喜欢自作聪明。 “您放心,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麦克阿伦满口保证。 “否则?”唐璜问。 “什么否则?”被瞪著的时候,麦克阿伦几乎要哭出来了。 唐璜没理他,而是转向自己的保鏢:“你们在这里待著,我要一个人进去。” “恕难从命,我的大人。”索尔面露难色。 在索尔的眼里,唐璜不过是一只只要离开视线一会儿就会立马暴毙的仓鼠,同时寸步不离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闭嘴,待著別动。”唐璜看了看索尔,又看看麦克阿伦:“也许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索尔看了麦克阿伦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后者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然后,唐璜留下瑟瑟发抖的麦克阿伦自己嚇自己,独自迈步向兵营里走去。 由於所有的守卫都被禁止进入內部,这里空无一人。 兵营的大门被设置成只有用唐璜的dna信息才能开启,所以绝对安全。 他走进兵营中时,其內部早已收拾妥当。 兵营里设施齐全,里面有专门的房间用作厨房、餐厅和供士兵休息的铺位,入口就是存放枪枝的武器架和设备柜,同样也设置有基因锁。 穿过兵营入口的坡道和集结兵力的调度室,就可以看到“神经中枢社会化改造室”。 (漫画:改造容器) 改造室属於標配设施,每一座联邦兵营都会有。 它简单说就是洗脑车间,里面设置有神经改造网箱,用来把无可救药的罪犯——有时是身家清白的青年男女,改造成唯命是从的忠诚战士。 坏蛋进去,“好人”出来。 联邦陆战队有很多被洗过脑的士兵,这些人绝对忠诚,无法违背军官上级的任何命令,要他们去死也心甘情愿。 代价是这些人从此以后便失去了自我,变成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奴隶。 当然了,对於联邦政府来说这可是好事成双,一点害处没有。 唐璜倒是想要以此製造大量的洗脑士兵,奈何玛·萨拉城里的罪犯太少,重刑犯不过几百人。 而唐璜除非想要把自己弄成惹人憎恨的酷吏,闹得民怨沸腾,否则就不可能把主意打在普通人身上。 唐璜寧可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乘飞船独自逃离玛·萨拉,也绝不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已接管兵营的安全控制程序。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游戏beta测试即將开始。”33-27在这时说。 “嗯。”站在改造室里,唐璜定了定神,眼前便浮现出一段文字。 〖当前预约人数50/50,游戏开服最后倒计时2分钟〗 “时间掐的分秒不差,副官,准备开始吧。”唐璜看了看表,直接开口说。 对付异虫这样的敌人,查尔斯·霍纳和他的士兵再能打都没用,他需要一支跟虫群一样无穷无尽的军队。 也只能是玩家大军了。 〖是否开放星际世界beta版本测试?〗 〖是/否〗 〖是〗 〖请选择可用基因模组〗 〖泰伦人类/可用〗 〖所需生命精华:实体化身50x50,现有生命精华:5000〗 〖初始服饰:埃尔·英迪奥监狱囚服〗 〖请输入玩家默认称號:〗 〖神选者〗 〖初始设定已完成〗 〖论坛,已开启〗 〖编辑器,已开启〗 〖控制台,已开启〗 〖数据载入中……〗 〖正在生成虚空裂隙……〗 〖正在生成永久復活点……〗 〖正在生成实体化身……〗 〖玩家登入中……〗 就像是用刀划开水面,改造室中央的地面忽然裂开来了。 好比现实是一张以假乱真的油画,有人用剪刀在上面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口子有五米见方,相当於一座小型臥室,里面黑暗、深邃又时而光芒翻腾,仿佛连接著极地的夜空。 现世宇宙被撕开了一道裂口,其中能量沸腾,光芒四溢。 许多茧形的光团正从其中分离而出,落在唐璜的脚边。 光球是鲜艷的翠绿色,生机勃勃,青翠欲滴,让人联想到叶子上的露珠。 不多不少,刚好50个。 光茧一落在地上就迅速匯聚成型,隨风而长,被难以言明的力量塑造成人类的形体。 撒豆成兵,大变活人。 直到刚才唐璜还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唐璜很小的时候就弄清楚了,世界上没有魔法这回事。当然,牙仙、小精灵和幽灵也是没有的,用不著费劲心思去琢磨。 长大以后,唐璜唯一感兴趣的魔法就只有点石成金。 如果真如那些信教者所言,人类是由神媧或者上帝所创造的,那他们大概就是这么造人的: 一开始,所有人都是相同的面孔。 男人和女人各自有一套模板,共用同一副身躯,同一张脸。他们穿著同一套结实耐磨的橘色囚服,就像是同一批生產的复製人。 (囚服:暴雪游戏美术设计eric browning为星际爭霸幽灵绘製的概念图) 然而,几乎每个人的脸都在不断变化,活像是有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在切割骨骼和皮肤。 有人在一秒钟的时间就换了五六张脸,上一刻还是圆润的娃娃脸,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口烂牙的老人。 一个人有著女性的窈窕身躯,但脸上分明生著浓密的络腮鬍和夸张的粗眉毛。 看的唐璜是浑身难受。 有那么一剎那,这人的双腿骤然拔长了半米,然后立马缩了回去,如此反覆十几次。 紧接著他——或者是她,转而去折腾自己的锁骨、肋骨、胯骨和腰臀比例,直至把身体弄得凹凸有致才罢手。 最后,她——想必是她了,她一把抹掉大鬍子,魔术似的变出性感的红唇和一双柳叶眉。 曾经有个同僚暗讽唐璜天性冷漠,就连自己的老妈跟有钱人跑了也没掉一滴眼泪。作为回应,唐璜拽著这人的衣领把他从三楼扔了下去,任凭对方怎么苦苦哀求都无动於衷。 但现在唐璜惊得目瞪口呆,表情实在滑稽至极,活像是在成人礼前的那天晚上,久违地发现自己尿了床。 “活见鬼了。”唐璜说。 唐璜想到了圣经里的一段话。 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用地上的尘土造出了一个人,往他的鼻孔里吹了一口气,有了灵,人就活了,能说话,能行走。 只不过他老人家捏人的时候有点抖,有的捏的很隨便,甚至丑陋,有的却精致无比。 忽然,唐璜就听到了一阵猛吸凉气的声音,仿佛人类被创造以来的第一次呼吸。 这声音不大,在这落针可闻的地方却犹如雷鸣: “吔?” “沃尻!”一个小眼睛的胖子活动了一下身子,怪话频出:“妈了个鸡的啊——” “色~我没做梦吧?” 另一些人的情绪更加激动:“这帧数,这流畅度,这光影,这纹理,这建模,这贴图精细度,这皮肤质感……嘶……嗷……” “臥槽!就跟真的一样!真有人把真正的虚擬实境游戏做出来了?!” “臥槽!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臥槽!” 人的情绪是会被感染的,一多半的人都在重复这个蕴含著强烈情感的神秘词汇:“臥槽!臥槽!臥槽!” “回来了,都回来了!” “我得重新集结部队!” “谁在呼叫舰队?” “休伯利安號正在赶来!” “折跃完成!” “同化完成!” “为了虫群!克哈万岁!” “讚美净化者!讚美科罗拉里昂!” “我必须重新集结部队!为了艾尔!为了达拉姆!” “妈耶!妈耶!!!我!我是刀锋女王!我即是虫群!” “盛唐武士!亮出关刃!” “power overwhelming!” (星际爭霸1作弊秘籍:激活无敌模式。即虚空之遗开场cg中,白球的那句,势不可挡) “你们在喊什么?这么带劲?但是为了部落!” “为了艾泽拉斯!” “他们都將败在我们手下!” “为了银河帝国!” “为了超级地球!” “为了帝皇!” “恕瑞玛,你的皇帝回来了!” “为了青青草原!为了羊村!” “为了比奇堡!为了菠萝屋!” “为了虫群!世界属於列克星敦!” “匡扶汉室!” “哼啊啊啊!” “杀杀杀!” “……” 唐璜:“……” 好吵…… 嚎啥呢,咋咋呼呼的。 虽然词都听得懂,没有语言障碍。 但还是一样的,要是连词成句,那唐璜就听不太懂了。 另外,他们怎么知道克哈的?同名?他们跟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叛军克哈之子是什么关係? 我是不是听到了他们在喊为了虫群? 第6章 群魔乱舞,新手任务 『啊,这话听著,他们是异虫吗?』眼前的一切大出唐璜的意料,他几乎是受到了惊嚇。 他这是喊了虫群来对付虫群? 『他们是人类』33-27很肯定地说。 『真的?』嘶,唐璜怎么有点不信呢。 『真的』33-27说。 『副官,这些话我能听得懂的不多,既然你非说他们是人类……』唐璜看著这群大呼小叫的“人形生物”,不动声色地把33-27叫了出来: 『那让我猜猜,可能不准……这些异世界人是某种开战舰的虫人,它们显然有个帝国,有位皇帝』 『这是个好战的虫人帝国,喜欢到处折跃,到处开战,但输多贏少,所以总是在重新集结部队』 『你有什么头绪吗』 33-27只是明白告诉唐璜:『我不清楚他们的文化,但他们的確是人类』 『难说』唐璜不信。 『您对人类的定义太狭隘了』33-27说。 “……”唐璜头一次被人工智慧噎住,无话可说。 你个人工智慧,还评价上人类了。 你有我懂人类? 不过,唐璜记得开发者界面还有个〖论坛〗功能,是供玩家交流的平台。 这个功能原来在唐璜看来根本无关紧要,但也许他能通过论坛了解这些异世界人类,包括他们的文化、社会风俗和信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过唐璜这么想的时候,玩家们已经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有几个人要么是压根就没上线,要么是退出了游戏,正瞪著斗鸡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除此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上躥下跳,撒欢般地到处跑来跑去。 他们每个人都有著猫一样的好奇心和小鸭子觅食般的勤快,但眼神很差,反应迟钝。 明明门就在那里,他硬是要穿墙入室,把自己撞得满头大包还搁那儿惊呼“真实的碰撞体积”。 老话怎么说来著,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个走路眼睛朝天的,你不摔跟头谁摔跟头,摔倒了还要两眼一瞪,一脸震惊:誒哟,屁股疼! 难道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不倒翁,走路从来不摔跟头? 那边的几个小机灵鬼,没准刚断奶的娃娃都知道,对流加热器的通风管道就跟烧红的烙铁一样烫。 结果你摸完了,都知道烫了,还要叫別人挨个去试:“你们摸摸看,有点烫”,“你说的没错”,“该我摸了该我摸了”。 你们是不是那种会专门钱买票,排队去动物园体验摸老虎屁股、把头伸进鱷鱼嘴里的人。 就像盲人,为了探索旁人眼中的世界,总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因为看不见,才总要用手去摸,摸到刀片,把自己割伤了才知道那不能碰,碰到火,觉得刺痛,才明白何为火中取栗,所以他们的手上多少都会有些伤痕。 这些玩家们虽然都看得见,但却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以为那不过是一张贴图,一个以假乱真的建模,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他们也不在乎这么做是否会伤到自己,所以才会通过触觉去感知世界。 此外,唐璜看到,还有一些人在搞一些另类的行为艺术,像是奇形怪状的灵魂钻进了人类的身体里,或是不可名状的生物披著人皮发癲。 这情形很难形容,想像一下,如果一条狗要是跟他的主人人格互换,那十个壮汉也拉不住一个铁了心要吃屎的人。 一个人被空的设备箱绊了一跤,非说是宝箱怪偷袭自己,遂与箱子搏斗,拼尽全力仍未战胜。 有认知障碍。 有个人一脸狂喜地猛抽自己耳光,边抽边喊这疼痛感太真实了。 自残倾向。 一个玩家惊奇地摸来摸去,一会儿站著发呆,一会儿自言自语,阿巴阿巴地喊著什么:我分不清啊分不清。 妄想症。 最匪夷所思的是有个傢伙一直嚷嚷著要切成第三人称视角,说第一人称视角他晕3d。 痴呆。 另外,不一会儿功夫,唐璜就数出五个脱裤子的,三个只穿著裤衩翻来滚去的,一个正光著膀子倒立走路的。 唐璜感觉这里都快变成精神病院了。 他看不懂了——这里还有正常人类吗? 然而,很快,这些玩家就瞄上了唐璜。 毕竟这里全是穿囚衣的小橘人,就只有唐璜一个人穿著正装,鹤立鸡群。 很快,唐璜身边就围了一堆玩家,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这个b是谁?”一个头上顶著〖?〗id的玩家很没有礼貌地指著唐璜:“我没玩过星际爭霸,谁知道?” 〖太阳轰炸引导员〗大吵大闹:“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科普卢星区吗?我要见大主教阿塔尼斯,我为艾尔立过功!流过血!” “我只打天梯。”〖iiiiiiiiiiii〗说。 “二十五年老云玩家,全战役云通关,没见过这號人,估计是个无名小卒吧。”〖雅典娜的惊嘆〗盯著唐璜看了一阵,边说边还要上手摸他的脸,就好像这只是一座可以隨意触摸的雕像。 唐璜打掉他的小脏手,准备扮演一个合格的新手指引npc。 根据自己刚编的玩家设定,他一秒钟就进入了角色:“我是唐璜,玛·萨拉司法官。注意你的身份,囚犯。” 然而没人把唐璜的话当一回事。 “唐璜?没听说过啊?”这叫〖原味麻酱〗的真的很没有眼力劲:“吉姆·雷诺呢?刀锋女王呢?大主教呢?” 谁? 唐璜暗自皱眉。 〖吉姆雷鶸〗说:“谁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剧情,是星际爭霸1原版战役,资料片母巢之战还是星际爭霸2三部曲啊?” 他一句话连著一句:“艾尔亡了没有?老蒙掛了吗?泽叔已经牺牲了?” “我们玩家能不能改变剧情?我不想看泽叔死啊!” “就是星际1的那个玛·萨拉总督吧?我记得他是我们玩家扮演的,本来就没名字。”〖安纳金天行者〗说:“这游戏汉化是谁做的,唐璜这个名字有英文原词吗?” 〖普罗托斯寺高僧〗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做完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用戴眼镜了:“这个玛·萨拉总督,应该是正传战役里出现的第一个出现的玩家角色。” “嗨,又吃书了。”〖司马暴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唐璜越听越糊涂。 这时候,又有个叫〖我真是曹乐〗从背后摸过来,想要对唐璜动手动脚。 唐璜像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拍掉了他蠢蠢欲动的小手,疼得对方直喊“誒呀!我日你哥!” “沃尻,这交互做得真可以啊,不会是人工智慧吧?”一个头上顶著〖孙半城〗字样的人跳了出来:“妈个鸡,这个人该不是员工假扮的吧。” 可能许多玩家都更乐意把自己的游戏人物捏得好看一点,哪怕手艺不行,最起码要弄得像个人。 但唐璜一眼就看出这人不一样。 这孙半城当真是非同凡响。 其他玩家大部分要不是少男少女,就是青年俊杰,孙先生却刻意扮丑、故意捏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孙半城一看就是个心宽体胖、眉眼爱笑的主儿。 不过这人本就是小眼睛,细眉毛,脸上的肉又太多,一笑起来指定睁不开眼睛。 他算是个高个儿,不过太胖,太油,膀大腰圆,上下一样粗,唯独肚子又肥又大,显得过分显眼。 人到中年,也就没那么在意美丑了。 这事就像唱戏,要俊男美女,旦武生,也要有丑角不是。 不过唐璜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一定是为了迷惑敌人。 你看,如果你看起来肥得连走路都困难,敌人说不准就会掉以轻心。於是你趁这时候就打他黑枪,戳眼睛撒石灰,踢他小腿踹裤襠。 “孙哥,你还懂人工智慧?”另一边,有个叫〖黄药师〗正对著孙半城阴阳怪气:“了不起啊。” 这俩人肯定早就认识了。 黄药师差不多跟孙半城一样胖,但更矮,他大眼睛,浓眉毛,腿短脖子粗,让唐璜联想到饱满圆润的巧克力豆或是大號的斯诺登土豆。 这个品种的土豆圆得能当球踢。 唐璜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指定是把下巴认成了脖子。 这倒是不常有,他居然看走了眼。 黄先生根本没脖子! 没脖子的人在人类中,肯定就像是一群长颈鹿中的驴子一样显眼。 不过,理所当然的。 有的人在捏角色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身体捏得矮一点,这样目標更小,说不定能躲两颗子弹。 遇上打架就猛踢对方膝盖,攻其下体,左右腾挪,转进如风。 但他这个造型,除了自身下盘稳得出奇、风雨相催我自不动,外加没脖子兴许能防吸血鬼以外,唐璜想不到其他用途。 可惜这不是奇幻世界,没吸血鬼,你把脑袋盘成大蒜都没用。 “说人工智慧啊,我还可以。”闻言,孙半城立马借坡上驴,他清了清嗓子,操著一副尖细的太监嗓就准备高谈阔论。 然后孙半城真的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天,全然忘了自己正在玩游戏:人工智慧不过是个添头,他很快就讲到了比较常见的科幻概念,比如虫洞折跃、可控核聚变、永动机…… 但全是胡说八道,不识字的老太太都比这孙半城懂得多,因为泰伦人类真有核聚变和折跃科技。 那黄药师边窃笑边听著,时不时还要反驳几句:“誒,孙哥,你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也懂虫洞折跃?” 他一拍大腿,煽风点火:“你连空间摺叠都知道!没想到啊!” 那浮夸的语气就像是看到痴呆儿刚认清了123一样惊奇。 只可惜黄先生虽然比孙先生懂得多一些,但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 据黄药师和孙半城自己所说:他们过去是做电竞比赛解说的,后来年纪大了,平时就直播一些游戏,做主播更多一点。 他们自嘲是靠著“智障”和“小丑”人设,博直播间的观眾们一笑,討口饭吃。 若非唐璜压根就没留心听,肯定要骂他俩不学无术。 这时,唐璜咳嗽了两声,做出一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样子。 到底有玩家是懂行的,〖李嘉图·m·路〗马上反应过来:“嗨你好,尊敬的司法官,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懂礼貌的好孩子还是有的。 “我正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办,而且非你们不可。”虽然有很多疑问,但唐璜相信这一切早晚都会得到解答。 “牛比!触发任务了!”玩家们大喜,纷纷向〖李嘉图·m·路〗投去讚赏的目光,后者也露出了某种介於矜持和骄傲之间的小表情。 唐璜也就顺水推舟,准备按照预定的计划“发布任务”。 这时,一阵很不和谐的声响却忽然从外面传了过来,玻璃陶瓷破碎的声音异常的刺耳。 唐璜循声望去,看到一堆人已经衝进兵营厨房、宿舍和浴室翻箱倒柜,一门心思地搜刮物资。 多好的瓶瓶罐罐啊! 天杀的,那些分明都是透明的空玻璃杯,硬是要砸碎了再瞧瞧里面有没有藏著装备。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来,它们连把玩具枪都塞不进去! 动动你们的小脑瓜!那武器柜外面明明白白地写著需要基因锁解锁,你们还在四处寻找解开密码的线索,是在玩解密吗? 一没留神,几个傢伙找到了一个雷射打火机,然后立马用它点燃了一堆桌布和窗帘。 这些人聚集在这堆“篝火”手舞足蹈,像原始人第一次取得火种、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那样喜出望外,但在不明真相的旁人眼里这更像是某种神秘的邪教献祭仪式。 然后他们一边大喊什么“牛比牛比”、“真实的物理引擎”、“哈哈哈,烧起来了”,一边在厨房四处搜刮任何能够拿来烧烤的食物。 哪怕旁边正有一个真正的烤箱。 但看得出来这些人確实玩得挺开心,他们每发现一样从未见过的新东西就大呼小叫,呼朋引伴。 或是为了爭夺“稀有道具”恶语相向,乃至大打出手,美其名曰“天才地宝有缘者得之,没有先来后到”。 哪怕那些在唐璜看来不过是一把有些精致的餐刀、平底锅甚至厨余垃圾。 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对npc和游戏剧情感兴趣。 他们根本不在乎一堆数据的喜怒哀乐和虚构人生,而是更醉心於探索、杀戮、获得物品、变强…… 要么就是纯粹为了打发时间和找点乐子,聊以慰藉不够那么刺激的现实人生。 对於玩家而言,只要是游戏系统没有明令禁止的事情,那就意味著是可以做的,有空子可钻。 真不知道他们还能闹出多大的乱子出来。 另一边,唐璜才扭过头去看了几秒钟,围在他身边的这批玩家就急不可耐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 “磨磨唧唧的。” “快说!” 每个人都盯著唐璜瞅来瞅去,就好像他脸上写著字一样。 “你们看到任务弹窗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没任务指引玩什么。” “艹,我也是,肯定是bug。这接不了任务啊,奖励也看不到。” “不会压根没做吧!用心做画面,拿脚做游戏?” “第一次见到除了退出键以外什么都没有的游戏,就这退出键还是vr头盔系统自带的,怎么跟刀剑神域完全反过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几级?怎么人物面板都点不出来。” 唐璜觉得,这些玩家像极了幼儿园里追著你问东问西的小朋友们,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为什么太阳要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为什么小孩子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好奇宝宝们总要问,为什么所有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情看起来都这么奇怪。 你在真实世界里能看到游戏状態栏吶? 状態栏我还没做出来,你当然看不到。 『您可以在已开启的编辑器-任务编辑器中製作和发布任务,其中有多种任务模板可供选择』33-27及时赶来救场:『为节省您的宝贵时间,我可以为您代劳』 说著,任务编辑器界面和一则〖新手任务〗模板就出现在唐璜的面前。 唐璜要做的不过是做做填空题,然后点击发布。 很快地,所有玩家的视角——也就是用户界面中就弹出了一条任务提醒。 〖新手任务(可接取):圣歌小镇,请到*司法官唐璜*那里接取任务〗 然后,根据任务编辑器里的文字提示,唐璜从图標素材库里拖了一个感嘆號,安在了自己的头上——可能有点歪。 这个感嘆號只有玩家能看得到。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什么都不说。 不一会儿,一部分正在忙著打家劫舍的玩家就冲了出来,只剩下两三个人还沉迷於捡垃圾,不可自拔。 “来了来了。”〖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刚弄到一根撬棍,走路都带风,看上去威风凛凛。 “干啥干啥。”〖四岁萝莉扎加拉〗从餐厅衝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著铝製的刀叉,戴著汤锅做的锅盔,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打谁?”〖天命人〗手里握著两个煎培根用的平底锅。 “杀谁?”这个叫〖褪色者〗的更狠。 “安静,你们这群罪犯!”瞧见人基本到齐了,唐璜也就不准备再等。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连语气也变得更加严厉,一点儿也不客气。 不过,此话一出,玩家们只是沉默了一瞬间,然后继续吵吵闹闹,而且声音比刚才还大: “你才是罪犯!你爷爷我是ued,地球人!”这是玩游戏代入感强的。 “闭嘴,严肃点!要放过场动画了。”剧情党不乐意了。 “跳过跳过,不看不看!”那些没耐心的、只想快点做任务的则高声大叫道。 “字幕呢?怎么连个配乐都没有,真就半成品端上来?脸都不要了!”这是要求高的。 “免费游戏,还要什么自行车?”这名玩家,大概是那种觉得游戏能跑起来就无所谓的人。 “这游戏是不是有飢饿值?我饿的一笔现在,我感觉我的飢饿值已经爆炸了,我要吃饭!”那这位想必就是天生饭桶了。 ……根本没人把唐璜的话当一回事。 这还不算完,刚才那黄药师和孙半城此刻也正站在唐璜半步开外的位置。 两人已经吹了半天牛笔,唾沫横飞,神采飞扬,刚才又讲到了宇宙大爆炸,物种起源。 现在正在聊超级赛亚人和高达。 做比赛解说和主播这一行的,就是要能侃。 不过,等这二人终於快要消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却直接在唐璜的面前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屎尿屁,就当唐璜不过是立在旁边的一根棍子。 “孙哥~”黄药师忽然说。 “干嘛?”孙半城小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想拉屎怎么办。”黄药师问。 “你要拉屎跟我说什么?”孙半城疑惑。 “尻,习惯了。”黄药师解释说。 这孙黄二人关係极好,直播都是连麦,共用同一个直播间。故而要是有人中途想要拉屎撒尿,拿个外卖,一定要跟对方和直播间的兄弟们知会一声。 “你这刚建的角色,什么都没吃,哪里来的屎?”孙半城气不打一处来。 “人有三急,屎这个东西是这样的啊,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黄药师理直气壮。 “尼玛的,憋著啊!”孙半城哀嚎道:“怎么你们这帮打星际的都是谐星啊?” (谐星,指从事喜剧,幽默表演的演员。谐,指滑稽搞笑) “……” 唐璜听的是真想把他们的嘴全部都缝上。 此时,33-27又出手了,正如她之前所说,她的职责也包括监督和管控玩家行为。 如果说唐璜是开发者,那么33-27就拥有管理员权限。 在场的所有玩家立刻都闭上了嘴,动弹不得,一句话也不能说。 真是个好人工智慧吶! 跳过?不许跳过! 唐璜的心情从未这么好过,他有些被惹恼了,话语里多少带著点真情实意:“抢劫,纵火,逃兵,偷渡,谋杀,偷窃,叛国……罪犯们,你们本就是无可挽救的渣滓,不可救药的害虫,是命同草芥的囚犯。” “但如今,联邦愿意给你们一个將功折罪的机会,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洗刷耻辱,做最后的贡献。”正所谓做戏做全套: “加入惩戒营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奋勇伤敌,荣立军功,为联邦,为人类流尽最后一滴血。” 如非必要,唐璜绝不会拋头露面去演讲,但他发现自己原来讲得还不赖,要领就是一本正经地信口胡说。 其实唐璜既不在乎联邦,也不在乎人类,人类和联邦全是王八蛋,关他鸟事。 世上可能真有这样的人,明明连自己眼前的麻烦都摆平不了,却觉得这个世界没他不行,少了他宇宙就会停转。 “加入惩戒营,在战斗中证明你是真正的勇者,不但刑罚全免,还有机会成为联邦战斗英雄,获得荣誉、勋章和称號,重获新生。” 唐璜先讲了一通连自己都感到噁心的套话,然后切入正题:“现在,我正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圣歌小镇是一处重要採矿定居点,决定著整个玛·萨拉城的生死。然而,它遭到了异虫的入侵,岌岌可危,我需要你们立即前往圣歌小镇,营救那里的人民。” 其实这个圣歌小镇並没有很重要,也决定不了玛·萨拉城的生死,更没有什么人要玩家营救。 否则唐璜会派查尔斯·霍纳过去而不止是这区区几名玩家。 想来想去,唐璜还是决定先给玩家们安排个难度较低的新手任务,而这个圣歌小镇就算是新手村了。 玛·萨拉城人满为患,他现在根本不缺办事文员和工人,缺的是敢出城打仗的死士。 在城东出城,穿过大桥下到一条宽阔的公路,再沿著公路走上差不多20公里就能找到圣歌小镇,开车大概只要半个小时。 毕竟城里可没有那么多怪物让他们刷怪升级,而圣歌小镇里恰好有不少被异虫感染的变种生物。 例如变异的家犬、乌鸦、牛羊鸡鸭什么的。 (异犬,参考,但是是核辐射变异而非感染,被感染的生物是官方小说萨尔纳加之影中大量出现的) 它们不会太强,大多数远不如异虫致命,刚刚够给新手宝宝练手。 一来是先让玩家適应適应新环境,免得劝退新人,二来,如果他们全部掛了,尸体也拿不回来,这2500精华就全砸了。 按33-27的说法,玩家就是死了,只要能把尸体抢回来就没多大关係。 麻烦是麻烦,但要是能把尸体拿回来,重新扔进兵营出生点里的虚空裂隙中,就能回收大部分的生命精华。 除非是缺胳膊少腿的,损耗基本能保持在20%,也就是10点生命精华左右。 如果找不到尸体,那就是纯亏50。 而要是想要復活这名玩家,还得从唐璜的精华库里再拨额外的50点精华。 也就是说,唐璜手里剩下的这2500精华只够全体玩家团灭一次。 不过,眼下这群玩家明显更在乎唐璜对他们的称呼问题,並且已经到了义愤填膺的地步。 “不是,进游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可是神选者啊,咋成贼配军了?”〖真正の鰻〗抱著他从厨房顺来的几大袋mre军用即时口粮,发出尖锐的质疑。 “对呀对呀!”〖文武双全英明神武泰伦明灯大帝〗派头十足,他拿著拆下来的椅子腿当拐棍,用垃圾桶盖改做盾牌,已然是披掛停当,隨时可以上阵杀敌。 〖小心二次元〗委屈巴巴地看著唐璜,沉默不语。 这傢伙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刚才就他一个人在那儿开心地摆弄水龙头。他玩了半天的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 看什么看,你还委屈上了,浪费水资源也算重罪! “凭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干呢!”由於囚服上並没有缝任何口袋,〖预言之子莫德雷德〗只能先繫紧裤管,然后把自己拿来的甜食热量棒、巧克力和水果罐头都塞在裤襠里。 因此,他只能用两只手提著裤子走路,看起来有些滑稽。 与此同时,他还一个劲地抱怨为什么没有背包功能,说这设计太不人性化,实在不行好歹发条背带裤。 睁著眼睛说瞎话,还什么都还没干。 你这种偷拿军事补给的行为,放任何时候都是要被抓起来的。 “泰凯斯不就是罪犯,肯定是致敬自由之翼开场cg。”〖尻〗倒是帮唐璜做出了解释:“满满的诚意。” 唐璜没听说过泰凯斯这號人,难道这人很有名吗?但是有人帮他解释再好不过。 “兄弟们,我喜欢当罪犯。”〖嘻嘻〗是个蛮可爱的圆脸小姑娘,但轻易就说出了很了不得的话。 不过,〖嘻嘻〗其实是个男的,只是捏得偏女性化,又留了长发。 五十个內测玩家中,真正的女性玩家只有三个,但看起来像女角色的足有七八个,还有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辣眼睛玩意儿。 唐璜知道,联邦上流社会中有不少人就好这口。 33-27说,因为自由度太高,星际世界被设定为不能跨性別建立角色,否则它马上就会变成人类歷史上最真实的情涩暴力游戏,有的是玩家钻漏洞搞擦边。 这意味著男人还是只能是男人。但他们可以捏得中性化一点,或者完全照著女人的脸捏,把身材改的娇小些。 但是,儘管男性的玩家角色可以通过投机取巧的方式缩小喉结,却没法改出胸部,所以他们再好看也不过是平板身材。 况且,捏脸其实挺考验技术和审美的,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两个人捏得非常好看,其余大多数人只能勉强归入“不难看”的范畴。 更別说还真有几个人故意往丑了捏,搞特立独行。有个傢伙甚至捏了个颇为帅气的白髮老头儿,一股子贵族老管家的味道,穿上正装那就是妥妥的西装暴徒。 这时,又有人问唐璜:“这个圣歌小镇在哪儿?有没有新手装备啊?这游戏开局也要赤手空拳去打怪吗?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刷?” 唐璜也是不慌不忙地打开任务编辑器,先现编一条预约奖励: 〖预约礼包1:p05-pdw衝锋鎗x1、5.56mm联邦制式弹药x150、备用弹夹x3、三联装弹夹带x1〗 (早期星际爭霸武器设定图2004-2006,渣翻,枪械可能要审核一段时间才能放出来) 〖预约礼包2:b-2背包x1、惩戒营新兵胸章x1、摺叠工兵铲x1、水壶x1、军刀x1、10號標准口粮x1、甜料棒x6〗 〖点击领取〗 (军刀/匕首,这张注意看诺娃的右手,拿著刀,翘/臀可能要审核一段时间才能放出来) 唐璜拍了拍手,让玩家们稍安勿躁:“所有人都跟著我到武器柜那里领取装备。” 然后唐璜拿出个人终端,打电话给供应部,叫他们马上安排两辆运兵卡车开来这里。 紧接著唐璜又通知基地门口的麦克阿伦治安官,叫他亲自过来一趟。 “行动起来,等会儿还有两辆运兵卡车来接你们,把你们送到圣歌小镇去。” 此时此刻,现在也没人再喊“我怎么可能是罪犯”的事情了,他们把奖励都看了眼,各个是喜笑顏开,对著唐璜高呼:“璜老爷高硬!唐青天文曲星下凡、武曲星转世!” 咱们打游戏,行侠仗义也罢,作奸犯科也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都管不著。 再说,按暴雪那没活就洗白的尿性,黑煤炭都能洗成白的。 这次唐璜这可是下了血本了,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玩家太好了。 〖新手任务:圣歌小镇〗 〖新地图圣歌小镇已开启〗 〖任务奖励:agr-14电磁步枪x1,轻步兵装甲x1、雷射瞄准镜x1、8mm钉刺弹x120,柯尔特军用单动左轮手枪x1,点42左轮手枪弹x20〗 (agr-14,幽魂使用的武器,但游戏里偷懒了,模型用的只是缩小版的c-14。这款步枪作为电磁枪,后坐力更小,没有身著动力装甲的普通人也能使用) (星际爭霸幽灵美术概念图,轻步兵) 这时候,瞧见开启新地图了,就连最后那几个还沉迷於捡垃圾的玩家,也屁顛屁顛地跑了出来。 结果出来一问,剧情全错过了,这会儿正嚷嚷著要重放一遍过场cg呢。 这几个不要脸的还死缠烂打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唐璜再说一遍词儿,把任务简报再念一次。 没门儿。 当我唐某人是报菜名的服务员还是录音机? 再说刚才念的台词都不一定记得,搞不好再说一遍话都不一样。 地球老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以后开个录像功能,想看剧情自己录。 別吵!骂狗策划都没用! 再吵把你踢出游戏! 33!禁他的言! 竟然敢骂我是狗! 大胆! 第7章 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快乐,这么自信,这么充满希望 “这些人,他们真的……可靠吗?” 格伦·麦克阿伦治安官问这话的时候,所有的玩家就都已经换上了装备,站在兵营前蹦蹦跳跳的。 一眼望过去,这些人全都是一样的打扮:鲜艷的橘色囚服,短袖长裤,手持dpw,身上背著肥大的卡其色背包,里面装著他们所有的弹药和行李物品。 除此之外,他们的腰间还掛著带帆布刀鞘的匕首,背包后面则绑著带铲套的工兵铲,后者的铲尖锋利得能削开敌人的半个脑袋。 总结,火力尚可而射程较短的无甲步兵单位,可以切换近战模式,但近战武器很杂,五八门,取决於这些人到底会掏出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搞不好会摸出指甲刀跟敌人拼命。 p05-dpw威力不如电磁步枪,但胜在价格便宜,易於生產,简单实用,也適合未经军事训练的武装人员使用。 其次,它的穿甲能力也相当不错,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对付缺乏重型护甲的敌人还是手拿把掐的。 另一个,不少人还持有特殊装备,看起来像是精英兵种。 比如说锅盔、床单投石索、床单披风、撬棍、马桶抽子、一截自来水管道、一把九成新的凳子…… 这是他们把兵营来回舔了三遍的成果。 “用不著担心。”唐璜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心里却还在打鼓。 刚才打开武器柜发装备的时候,又是一阵乱战。 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会跳个拾取提示之类的东西,结果鸡贼的已经手脚並用,顺了四五把枪。 还是33-27动用管理员权限,直接强制接管玩家身体,控制他们放下多拿的东西,这才收的场。 如果不是人工智慧算力惊人,能够同时监控这么多玩家,他们不得闹翻天。 不过玩家们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不是感嘆bug修得有点快,就是当成了游戏机制。 一阵折腾下来,唐璜比带小朋友的幼师还要累。 也不对,老师哄一哄,小孩还是肯听话的,玩家没把屎拉你头上就算他乖了。 唐璜已经在寻思著要不要专门去雇几个人演npc了,他一个司法官再怎么著也是大官,事情又多,怎么可能天天伺候玩家。 “……”听了唐璜的话,麦克阿伦又对著这群小橘人左看右看,仍是疑虑重重。 照唐璜的说法,这些人都是来自於埃尔·英迪奥监狱的重刑犯,他们刚刚才完成洗脑改造並被编入新成立的惩戒营,而且立马就要奔赴战场。 这其中有许多疑点,这两天麦克阿伦从未见过有人进入玛·萨拉军事基地,除非这些罪犯一开始就在这里面。 另一个,埃尔·英迪奥监狱里所拘禁的都是这个星球上最穷凶极恶的暴徒。 他们会是你见过最坏最恶毒的人,天生坏种,十恶不赦。 他们可能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狂,能把刚出生的婴儿像鸡架一样细细拆开,只是因为单纯无聊就烧死自己的父母。也或者是盗取联邦財產,发表反政府言论,非法组织武装起义……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乖乖走进洗脑网箱,即使有电击器和足够的警员,想要制服他们依然比按住一头待宰的猪还要费劲,而这里的守卫却没听到一点儿动静。 然而,这些麦克阿伦通通都没考虑到,他信奉的道理是拿多少薪水就动多少脑筋,有事没事儿都別瞎寻思,不该管的千万別管。 让麦克阿伦真正感到疑惑的地方在於,他不是没见过经过洗脑改造的罪犯。 但没有一个像他们这样的。 他眼前的这些人的站姿可谓千奇百怪,有的人是挺直如松,有人却蹲在地上。 许多人要么是两脚叉开,按“人”字站著,要么是背著手走路,各个鼻孔朝天,目空一切。 (拙作,cn人灵魂站姿) 但无一例外,他们全都莫名给人一种拽得要死、强得可怕的无敌气场。 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得知马上就要奔赴战场,这些人全都开心得命。 他们都笑得是如此的阳光灿烂,几乎让麦克阿伦忘记这些罪犯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有机会就会掐死看守自己的狱警,把他们溺死在马桶里。 此刻,当麦克阿伦凝视著这些人时,他们同时也在凝视著他。 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哪有良民盯著警官的配枪看的。 放在平时,麦克阿伦早就已经清空弹夹了。 並且,他们一点儿都不害怕警察,竟然敢指著麦克阿伦评头论足,其中有些话根本就是在找茬。 比较难听的就不说了:这个路人npc的脸模是隨机生成的吧,丑得可以。 而按麦克阿伦的印象,经过洗脑改造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他们说话都用敬语,彬彬有礼,谈吐得体,礼貌得就好像是乖巧的大学生。 这就得详细说说洗脑改造的概念。 洗脑——这是通俗叫法,正经称呼是“强制神经再社会化改造”,这也不过是换个官方说法,就像枪毙罪犯不叫杀人,叫执行死刑判决。 正规流程是通过外科手术、外部植入、化学处理以及激进的强化疗法等残酷改造手段,重塑受体记忆、灌输高级战斗技巧並確保其忠诚。 简单说就是切开大脑,剔除无用的东西,再加点猛料。 最早的那一批洗脑兵基本上就是一些智力低下的低能儿,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会衝著你吃吃傻笑、让你感到毛骨悚然的白痴。 隨著神经科学的进步,再社会化改造主要通过微创或是潜意识技术实现,受改造对象只需佩戴头部装置和呼吸面罩,浸入充满液体的小型容器中即可。 经过调製的电流会被输入其头部装置,改变记忆迴路中的神经连接,抑制或抹除旧的记忆,代之以新的內容。 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以为自己是个十足的大好青年,遵纪守法,待人有礼。 虚构的记忆说不定还会编造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和有前途的人生,多有人情味儿。 现在的做法可是温柔得多了,以前他们用的可是通电的电椅,罪犯们在刚被架上去就已经屎尿齐流。 (通过手术进行改造,前线漫画:为何而战) 新的记忆覆写手段能够在植入新技能的同时,为士兵安装任务包和触发指令,通俗地说也就是移动、停止、巡逻和攻击这些东西。 培养一名合格士兵必须要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而记忆覆写可以把这个步骤缩短无数倍。 除了那一成不变的白痴笑容,最新的洗脑改造手段倒是能够保留受体原本的人格,只是其仍然缺乏灵活性,缺乏自主判断能力。 只不过,照麦克阿伦看,这伙人不但行为举止十分怪异,可完全不像是缺乏自主性的样子。 就在麦克阿伦再次看过去的时候,一个塌鼻子、长著雀斑的红髮男人正脱下裤子,撅著屁股美滋滋地从里面往外掏东西,把它们一股脑地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其他人则因为没有趁机搜刮物资而后悔不迭。 即使是洗脑也抹除不了泰伦人的罪犯本性吗? 只听有个光头的疤脸大高个喊了一嗓子:“王星宇,我妈打电话喊我收衣服,先下了,马上回来。” 然后这人伸出双手丈量了一下距离,似乎是想要找一个可以安全躺下的姿势。 然后他把斗鸡眼一翻,人马上就抽了过去,嘎的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周围的人却视而不见,连扶都不扶一下。 另一些人的行为就更奇怪了,把他们想像成是一群被玻璃杯反扣罩住的蚂蚁就能解释得通了。 眼下正有几道看不见的玻璃幕墙把这些人圈在里面,他们挤在一起抓耳挠腮,拼尽全力却再也跨不出一步,就像是正跟著一群牛在对顶。 更確切地说,是有人给他们画了一个圈,一旦试图越过边界,手脚就会不听使唤,反过来跟控制它们的大脑作对。 同样的,有些人正想著拿麦克阿伦试一下自己刚到手的新枪,但他们的手指头一放上保险就动弹不得,更別说扣动扳机了。 这些罪犯手里一有枪就准备毁灭世界。 “这些人看起来有那么些古怪。”唐璜刚才有好一阵子都没说话,就是在观察麦克阿伦的反应。 往常,他根本不会费心跟下面的人解释这么多:“但这不是什么秘密,我也不打算向你们隱瞒。” 潜台词是,到时候你就这么跟自己的手下们解释。 “洗脑过程出了差错。”唐璜说:“兵营里的再社会化神经改造箱太老太旧,故障频出,导致他们的记忆和认知都完全乱了套,甚至是精神错乱。” 麦克阿伦听得很认真,差点就要拿出小本子来做笔记。 当然了,如果换一个聪明人,他说不定会问:那坏了为什么不修呢? “具体说,他们会以为自己是在一个游戏世界,把我们这些正常人当作游戏里的npc角色。”唐璜停顿了一下。 他在想词儿:“不论他们说出什么样的惊世之言,对著你吐舌头、挑衅、齜牙咧嘴,乃至於大放厥词,都不必放在心上。 “全都是疯言疯语,不值得小题大做。” “所以,千万別跟他们说的太多,那只会让你也像个精神病人。”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麦克阿伦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他是一个很好的捧哏。 “当心,你们最好离他们远一点,疯病是会传染的。”唐璜指了指那些玩家。 33-27刚才说星际世界有直播功能,说不定能吸引更多的玩家,唐璜就让她先开一开看看情况。 泰伦联邦也有直播的概念,不过唐璜的理解更多的是类似於“新闻直播”之类的东西。 於是,麦克阿伦顺著看过去的时候,有几个开著直播的玩家已经闹开了——第一批玩家中大半都拥有直播间,只不过粉丝有多有少。 “家人们,谁懂啊!”一个莫西干髮型的金髮男一会儿两手指天,一会儿抱著地上的砖头摸来抚去: “这游戏的质感,绝了!星际世界的细节绝对是怪物级別的,要是其他地图也有这个精细度,那它以前所有的虚擬实境游戏就都成了垃圾!” “老铁双击666,免费的萤光棒送一下啊,等会儿有抽奖。”一个膀大腰圆的巨汉一边做著伏地挺身,一边说道。 “妈呀,我这个2000粉不到的號都能突破10万人观看?星际世界要火!”一个满脸疤痕的汉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朋友们,不是我不想玩其他种族,虫族什么的还没有开放呢。估计是游戏开发商还没做出来,5年內能玩得上新种族就不错了。” 他喊道:“是啊!都玩游戏了,我也不想当人啊!” “马上就要封盘了——老板们再掏掏,再掏掏!第二批內测名额迟早会放出来的!” “这里是小七七的直播间,对,人物是照著战舰少女列克星敦太太捏的,穿上cos服就能出cos了呢。”一位亚麻色头髮、身材很好的美女正嗲著嗓子轻声细语,突然语气一变:“嗯,宅舞……什么舞都能跳呢~” 她突然对著面前的一团空气骂道:“……脱/衣/舞,呵呵,妖乖东系——你怎不叫你妈跳嘚?” “感谢1524西门大官人送的飞机,感谢兄弟!”一个小眼睛的胖子正在大叫:“妈了个鸡,曹乐,裤子提好了,別在老子直播间露腚,待会儿又让网管封了。” “我遭得住啊,要不要这么谐?”另一个没脖子的胖子忍不住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让我来推流。”他埋怨道:“兄弟们都在刷你『没法独立直播』,骂你是弱智,兄弟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尼玛的痛心疾首啊!”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那小眼睛的胖子嗓门又尖又细,直接骂开了:“你个死太监,阴阳人烂屁股!” 他闭著眼睛大喊:“尼玛的!老子不要听!” 这人的口癖很独特,传染力极强。 “尼玛的——”另一个胖子肯定是在笑,而且笑岔了气:“你是巨婴吗?” “毛!你去死!黄xx!”孙半城大叫。 (毛:语气词,表不屑、质疑以及其他任何可能的情绪) 这俩人已经內訌吵起来了。 在这俩人旁边,还有个矮得惊人的小姑娘在街头卖艺似的耍把式,一边喊著什么基尼太美一边跳来蹦去,虽然听不懂,但看起来倒是活力十足。 这小姑娘生得十分可爱,红眼白髮,要不是肤色十分正常,都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得了白化病。 难以想像,她到底是犯了怎样的重罪,才会被关入玛·萨拉上最阴森可怖的监狱。 麦克阿伦点点头:可不是,这些人,可都真是病得不轻啊,哪有盯著天空大喊大叫的,各个都是神经病啊! 唐璜嘆气的次数出奇得多:“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他们原来都是逃兵、江洋大盗、纵火犯、连环杀人犯……甚至本来就是精神病患者,因而他们大都漠视生命、无法无天。” “这之中指不定混有鸡姦犯,如果是我,就绝不敢背对著他们。” 麦克阿伦点点头,这种事情在监狱中很常见,稀疏平常。 不奇怪。 “还有……”唐璜翻出了一本陈旧的再社会化改造手册,指出其中一条: “有一点值得留意: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极端的压力和创伤会刺激再社会化士兵脆弱的神经,修復过去的一部分记忆,令他们再次显露出过去的“凶残本性”。” “而这一缺陷在这批士兵身上会显得尤为明显。”唐璜再次指了指那些玩家:“他们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毫无徵兆地狂性大发,残暴地大开杀戒。” “你肯定不会想著惹怒他们的。”唐璜看著麦克阿伦:“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简直都不敢想。” “多嚇人呀!” 麦克阿伦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说,他以后跟玩家说话都得打哆嗦。 “因此,在这些武装暴徒狂性大发的时候,你们千万要离远一点,免得被伤及无辜。据说他们狠起来甚至会攻击自己,连蛇被逼急了都会咬自己的尾巴。” 据说,据唐璜自己说的。 “好的。”照麦克阿伦这点头频率,恐怕就连脑浆都得被摇散匀了。 “噢,还有一件事。”唐璜这语气就像是深夜里给孩子们讲鬼故事的老祖母:还有一件事,鬼就在你们身后。 “您说。”麦克阿伦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说过,他们有一种癔症,就是会把自己当作游戏里的玩家。”唐璜看著他: “游戏玩家,你懂我意思吗?” “懂!我懂的!”麦克阿伦涨红了脸,窘迫的就像是课堂上睡到一半、突然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 “简单说,这些人虽然不至於认为自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却真的相信他们可以枯木逢春,死而復生。”唐璜接著说: “所以,他们在战场上都是一样的悍不畏死,不惧牺牲,用不著大惊小怪。” 这样就解释的差不多了,不过,这些玩家毕竟是真能够重生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人发现不对。 这个补丁可以以后再打,唐璜心里也早就有了主意,根本不著急。 到时候就说他意外发现了“大规模复製人製造技术”,而且克隆样本就是这些“脑袋不正常”的洗脑士兵。 所以,他们每次被杀死都能重新復活,拥有过去的记忆和面孔。 这技术怎么来的你別问,反正有,存在即合理。 不过唐璜现在肯定不能公布,一旦他那么做了,联邦一定不会允许他拥有如此“有违伦理道德”的科技——他们会派正规军直接没收自己使用。 至於叛军领袖阿克图尔斯那样的梟雄,为了得到这种足以扭转局势的技术,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泰伦联邦的克隆技术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大规模製造复製人军团的地步,最多就是一些服务於有钱人的高档货,非常罕见。 否则联邦没道理不用。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唐璜把手別在身后。他话说多了,这会儿实在口乾舌燥。 麦克阿伦听不懂也没关係,他跟手下们解释的时候完全可以添油加醋,就怕他真不说。 “我懂了。”麦克阿伦很有信心地说。 真是乖狗狗。 “那好,接下来我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唐璜的语气轻鬆平淡地就好像是吩咐麦克阿伦去买一筐麵包。 他说:“我要你亲自带人把他们送到圣歌小镇去。” “什么?”麦克阿伦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麦克阿伦在这里已经干了许多年的治安官了,闭著眼睛都能开车到圣歌小镇,但现在就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外面十分的危险,出了城就可能丧命。 “你耳背吗?”唐璜不太高兴,肯定是一不小心才把这话说的就像是“你想死吗”一样可怕。 唐璜这人就这样,一向跟温声细语这个词毫无联繫,从来就不会给人一种他很好糊弄的感觉。 麦克阿伦警长显然不想死,於是一字不差地把唐璜的话重复了一遍。 记忆不差嘛。 唐璜鬆了一口气,说:“原来你听得懂人话,否则我刚才不是白费口舌了?” 他说:“我只是让你走个来回,或者说你还想要留在那里过夜?再说,你怕什么,我没说不会安排民兵沿途护送。” “改造还是有效果的,別担心,他们得不到命令就不会开枪,就是脑子不正常。” 唐璜要的就是借麦克阿伦之口说给其他人听,一传十十传百,也没指望他干成什么大事。 “……”但只要一想到可能要在遍地都是怪物的镇子中过夜,麦克阿伦就嚇得六神无主:“我一定完成您交待的任务。” 肯定有位伟人这么说过,人总是折中的。 此时此刻,关乎自己的小命,麦克阿伦才真正开始审视起玩家的战斗力来。 麦克阿伦治安官面露难色,指著孙半城和黄药师两个人说:“司法官,他们快跟我一样胖了。” 他实事求是地说:“这样怎么能打仗呢?” “难道你以为什么样的货色都能进埃尔·英迪奥监狱?”唐璜笑了:“想试试他们的厉害吗?” “不用了。”麦克阿伦顿时菊一紧。 不过,麦克阿伦倒是记住了这两人,不用说,肯定又是十足的狠角色。 这时候,两辆军用卡车也到了,它们都是大型卡车,马力十足,要装下所有的玩家也绰绰有余。 卡车司机们倒是比麦克阿伦淡定太多了,他们本来就都是汽车兵退役,这些天来也一直跑进跑出,遵照司法官办公室的命令,到城外的废弃採矿点中抢救货物。 与之相比,圣歌小镇根本不算远,也远不如麦克阿伦想像的那样可怕,到不了怪物满地走的地步。 况且唐璜待遇给的很足,他不讲大道理,只要出任务,报酬就绝对不会少。 这下就轮不到麦克阿伦说什么了,他虽然胆子小,但又很爱面子,不想被人说成是胆小怕事。 卡车一到,玩家们就被33-27解除了限制,顿时一拥而上,就连下线的人也被唐璜安排人一起扔了上去——这几个人没准还以为卡车能固定刷新,或是读个进度条就能传送到目的地。 誒,掛个机就到新地图了,真好。 还有,唐璜已经看出来了,这些玩家在不玩游戏时,可能都是安分守己、举止得体的人,但在游戏里没人愿意排队,没人觉得需要排队。 而且,他们实在闹腾的厉害,精力充沛,总是咋咋呼呼的,甚至称得上有些大惊小怪,吵得人耳朵疼。 “好耶,两船兵!”有人大叫。 “明明是两车兵,但怎么也比走地机枪好。”另一个人则反驳道:“今天我们都是50块的好兄弟!” “错了,这装备顶多值40块,而且外骨骼装甲也没有,连老蒙的刁民都不如。” 和之前一样,唐璜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调查兵团!出动!” “出师北伐!” “啦~啦啦啦!” 这场面其实对麦克阿伦等人的震撼更大一些。 这是打仗,很有可能会送命,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他们以为这是什么? 郊游踏青?河边野餐? 他们为什么可以这么快乐,这么自信,这么充满希望。 照著唐璜的话,麦克阿伦跟几名卡车司机解释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玩家们的。 讲完了,他衝著其他人摇摇手指,又摇摇头,深深地嘆了口气,不说话。 懂了啊。 只有脑子坏掉的人才会这样吗? 大概,只有孩子和傻子才会像刚断奶的小狗一样天真无邪,一样欢快自得。 即使是在眾多同僚中,麦克阿伦也是对罪犯最深恶痛绝的那一个,他相信任何罪犯都不值得被当作人看,也不值得被救赎。 放在平时,麦克阿伦早啐他们一口唾沫了,现在只觉得既可悲又可怕,他真怕唐璜一怒之下把自己也给洗脑改造了。 他看得出来,这位唐璜司法官说一不二。 “虽然是罪有应得,但也挺可怜的。”在上车前,一个司机点了根香菸,徐徐说。 “那可不,造孽啊!”另一个也说。 麦克阿伦蹭了根烟:“其实没烦恼也挺好的。” “最惨的是那些半途恢復记忆的洗脑犯,他们接受不了自己原来是坨臭狗屎,活活气死嚇死。”他觉得自己有时候也能说出一些很有哲理的话出来,不出本书真是可惜了: “有的人失忆了,就拼命想要寻回之前的记忆。但他就不害怕吗?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之前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人是鬼。” 麦克阿伦等人把车开走以后,唐璜才回到了基地门口,招呼自己的私人保鏢马杜克·索尔,准备打道回府。 唐璜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跟著玩家们一起去冒险。 別开玩笑了,他一个司法官,什么档次,哪有跟大头兵一样衝锋陷阵的说法,没有这样的道理。 要他自己去衝锋陷阵,这样的政权趁早完蛋吧,人类也请立即去死。 手下的人能打不就行了。 况且唐璜就算能以一当十,放到正面战场上也肯定没有主持政务的作用大。 他一个新来的空降领导,战场上振臂一呼士兵们就能斗志昂扬? 颅內高潮吗? 新开启的直播功能本身也能方便唐璜远程监控玩家,他甚至不必进入直播间,就能隨时隨地、任意调取任何一名玩家的第一视角。 相比於文字评论,这是更直观的反馈。 有了这,唐璜就能在33-27的帮助下进一步完善游戏人物界面、任务流程和角色等级设定,並基於泰伦人的灵能天赋开发相应的技能,提高他们的战斗力——起码要保证下限。 否则光凭復活这一项能力,就算十万玩家来了也没用。 另一方面,有33-27盯著,时刻留意玩家的一举一动,也出不了什么问题,这个人工智慧除了脑子有点轴,算力近乎无限。 唐璜现在真的是分身乏术,除了要忙公务、管理一整个移民地,他还得抽空研究研究开发者界面的新功能,忙得冒烟。 唐璜找到索尔的时候,后者早就是一脸幽怨,觉得自己的能力得不到信任。 马杜克?索尔其实一点儿都不如看上去的那样狠辣冷酷,他嘴碎得厉害,喋喋不休地恳求唐璜下次一定得带著他,被唐璜狠骂了一顿才罢休。 踏上回司法官办公室的车之前,唐璜最后还撂下来一句:“胡闹!你可要给我正常点!” 把索尔搞得一脸茫然。 第8章 这游戏神了,还能跟NPC对喷,太解压了! 回司法官办公室的路上没再生什么风波。 一回到办公桌前,唐璜就推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把隨身携带的那台全息投影仪放上去。 (图) 然后,唐璜又把副官33-27叫出来,让她把“游戏开发者界面”加载到全息投影仪的2d萤屏上。 这样,他就能坐在办公桌后面进行操作,就像使用笔记本电脑一样。 唐璜这是为了假装自己正在办公。还是一样的,他不想被人说成是正在发呆,会被人当成老年痴呆的。 (2d屏幕,用於收看异世界直播。推荐频道,douyu3484) 一看时间,这时候才早上9点多了,按理说玩家这时候应该已经抵达圣歌小镇了。 唐璜刚想点击屏幕,打开开发者界面中的控制台,突然想到他可以命令33-27直接进行操作。 “副官,直接把玩家们的第一人称视角都显示在屏幕上。”唐璜补充说:“既然有50个人,那就分屏。” (蒙斯克看监控) “我想要提醒您,您也可以直接切入玩家们的直播间。”33-27说。 “这两者有什么区別?”唐璜问。 “玩家们的直播间拥有弹屏。”33-27回答说:“弹屏是他们那里的一种直播文化,主要是以文字形式发在屏幕上,是观眾与直播间主播的主要互动方式。” “你不是说你不了解异世界的人类文化吗?”唐璜疑心病很重。 “我正在通过收集游戏论坛和直播间的玩家发言进行学习。”33-27说。 “那就多学点好的,行吗?”唐璜提醒33-27说:“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带坏了。” “怎么分辨什么是好,什么坏呢?”33-27问。 “作为一个人工智慧,你问题太多了……而我不谈论哲学问题。直接切入直播间吧。”唐璜什么时候这么无奈过。 他想到,这样自己就可以看看更多人对“星际世界”的看法。 作为一个半游戏迷,唐璜希望把星际世界做出一个真正好玩的游戏,光凭真实性吸引人可不行。 目前,唐璜需要的是,那些愿意把大把时间都费在“星际世界”上的核心玩家,当然希望他们真正喜欢这款游戏。 不是真正做游戏的,心就没那么黑了。 “就那个孙半城吧,我就对他有点印象。”唐璜说。 “好的。”33-27说。 屏幕上画面一转,就进入了孙半城的游戏直播间,是他以第一人称视角玩游戏的画面。 唐璜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上来就是铺天盖地的表情包和大量的文字弹幕,五顏六色的占据了整个屏幕,几乎看不到任何画面。 唐璜皱著眉,忍著没说话。 那画面中乱糟糟的,异世界人类真奇怪,这样看得到什么? 不过,看来星际世界在那边的反响还是很好的,唐璜从未见过那么多人在“同一块”屏幕里说话,而且每个人一次都只能发一句话。 “我正在著手为您削减3/4的弹屏量。”33-27说。 (註:用【】的全是表情包,弹屏我就不写id了,也不会写句號和错別字,不要问我为什么直播间的兄弟们文化水平都那么高) 弹屏数量还是很多,但至少能看了: 【小丑】x3 【舞姬】x17 【开香檳】x144 星际爭霸ip的mmorpg续作,小说剧情吗? 这画质绝了,不拿来打胶可惜了 nb,这游戏是星际公民加强版吗,能拥有自己的飞船和殖民地吗? 不懂就问,为什么直播间里有两只乌龟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两只乌龟,两只乌龟,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脖子,真奇怪~真奇怪~ 主播捏脸也捏的太丑了,彦祖们很没有代入感啊 主播会不会玩游戏?快跳车!快跳车! 楼上还在教还在教,你玩过游戏吗?別打扰老子看小丑 官网连结发一下好哥哥们~我兄弟真的很想玩星际世界 这游戏玩法跟星际爭霸有没有共同的地方,是fps玩法还是能指挥军队,能走生化和机械化吗? 666,建议兄弟们赶紧去塔桑尼斯,听说星际1战役开始的时候诺娃小姐姐还是16岁,人也美,性格又好,赶紧的啊【比心】 刚才那个,你当这是什么游戏,galgame?而且塔桑尼斯离玛·萨拉十万八千里,你有飞船吗就去,而且飞船內部模型那么难做,肯定是充值才能买 当然是投奔我们的泰伦冥灯大帝阿克图尔斯·蒙斯克辣!帮助老蒙登基称帝,我们就都是从龙之臣! 一群二五仔,我肯定誓死效忠狗官唐璜唐老爷啊。今天上任鹅城,豪绅的钱如数返还,百姓的钱三七分帐【滑稽】 …… “狗官是谁?我吗?”唐璜问33-27。 这才过了多久,还没有两个小时,这些人竟然连外號都起好了,尊敬的司法官大人这种话他们显然是不可能说得出口的。 “……”33-27欲言又止。 唐璜居然从一个人工智慧的全息影像头像中,看到了疑惑不解时才会做出的肢体动作——歪头。 “一个人工智慧还扮可爱……老太太插,卖弄姿色。”唐璜哼了一声:“他们还想要投奔叛军?想得美!” 哪儿也不准去!要不是当间谍,谁都不准背叛我,背叛我就销號,吞一万把剑! “副官。第一,目前玩家们的活动范围必须限制在圣歌小镇之內。第二,直播画面必须做刪改,等会肯定有限制级的血腥画面,要是让新人玩家感到害怕就不好了。” 唐璜转念一想,玩家看到血腥画面未必会害怕,他们恐怕会更兴奋。 “第三,设置纯净模式,以防有玩家被嚇出毛病出来。” “第四……等我想到以后再补充。” “玩家保护系统和直播系统是早就已经做好的,您不必担心。”33-27说。 “那就好。”唐璜点点头,开始思考为什么这些玩家会认识自己世界的这些人,而且看起来居然对他们的背景都了如指掌,甚至是——命运。 唐璜突然想到,那他们是否也了解他,了解他这个玛·萨拉司法官呢? 好了,现在整理一下他从玩家们口中得知的已知信息。 信息如下:玩家们的世界拥有一个与“星际世界”背景相同的游戏,名叫星际爭霸1/2。这两个游戏可能类型不同,但公用同一个世界观,甚至同一个故事线。 打个比方。 就好比唐璜的人生是一幕电影,他的人生就是从电影开场到结尾的长度。 眼下,唐璜也不知道这电影演到哪里了,也许正当开始。 而玩家们呢,他们来自於电影的第四面墙,是正对著萤屏的观眾。 他们看过电影全场,知道其中形形色色人物们的命运。 好了,现在观眾们要进入电影的游戏世界了。 他们是玩家,他们知道剧情,他们准备大开杀戒。 结论:唐璜有的是时间从玩家口中套取更多的有用信息,获得“星际爭霸”本体游戏中的更多剧情,並根据这些信息提前做出应对。 这点他可以从玩家直播间和论坛入手:装作观眾或者玩家问几个有关於星际爭霸游戏剧情的问题就行了。 很简单,如果你知道明天要下大雨,那就去带著一把伞去上班吧。 唐璜想明白了,就重新回到了“孙半城”的直播间。 他这才发现,到圣歌小镇半个钟头的路程,玩家们居然还没到。 原因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堵车。 (玛·萨拉,道路,来自游戏解包) “游戏”里的堵车,载著玩家的卡车刚走上公路就被堵住了。 这是一幅非常壮观的景象,道路被数以万计的车辆堵塞了,到处都是喇叭声、骂声和爭吵声。 人实在是太多了,全是逃离家园的难民。 人们带著最贵重的家当,把床垫叠在车顶就匆匆上路,徒步的人群则背著行李,也儘可能地沿著公路走。 眼下他们唯一的期盼就是儘快抵达玛·萨拉城,认定只有那里才称得上安全。 这条路完全变成了单行道,只有政府派出的摩托骑警和玩家的这一路人马在逆流而行,因而他们走得很慢,到现在还犹如龟爬。 不过,玩家们倒还是兴致不减,他们在车上上躥下跳,拼命地想跟npc互动,指望著能触发个隱藏任务什么的。 看起来每个npc都是独立生成的,嬉笑怒骂,惟妙惟肖。 而且就跟真人一模一样,真的能对话,台词非常之多。 比方说,你要朝著人群喊两句,他们基本上都会看过来瞅瞅什么情况。你说哥们真帅,他没准会回你一句靚仔,你说嫂子漂亮,大哥可就要拿枪指著你了。 但由於玩家们与npc互动的过分频繁,言行又透著诡异,以至於有时候会被人当成精神病。 而且,大部分人看到他们穿著囚服,身上又有枪,根本不敢过来。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的,唐璜这会儿从“孙半城”直播间视角看过去的时候。 有个玩女號的哥们就站在孙半城的旁边,正在自己的直播间扭腰跳舞呢。 正有名开著大型收割机的本地汉子大著胆子从玩家们的卡车边路过,他扔了几张信用幣钞票上来,说了句类似於“小妞,腰真细啊~爷赏你的”的下流话,然后就淫笑著离开了。 这是內测开始以来第一位获得游戏货幣的玩家,他惊喜之余美得简直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一点儿也没把“npc”的话放在心上。 这位得到“打赏”的玩家都快“乐死了”,一个劲儿地嚷嚷著:“钞票上还写著地址,不会是藏宝图吧!!!兄弟们,怎么说?去不去?” 而孙半城的直播间此刻都全在刷:“我开著两个直播间,这主播是男的!”、“狡猾的小南娘!”、“哈哈哈哈”、“这npc也太搞了吧”、“我要笑死在直播间了”“快跑!星际世界全是小南娘!傻孩子们!快跑!”。 又是奇奇怪怪的词汇。 这场玩家与npc之间的滑稽互动还没完呢—— 孙半城本人此刻本来正昂著脖子赏景呢,估计是他直播间的观眾要求看的。 直播间的观眾也正在各显神通,一个劲儿地分析星际世界的画面是怎么做出来: “別说,星际世界的风景真的是以假乱真,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 “沙尘天,能见度低倒不奇怪,这是偷懒和省钱的一贯做法。” “害,懂得都懂,其实远景根本就没做。” “估计趁著玩家体验序章的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在加班加点地做后续剧情呢。” 而观眾们正分析的时候,一个开著改装摩托的小子正从旁边路过,抬头就对著正在赏风景的孙半城破口大骂。 他一看就是乡下小混混或者机车暴走族的角色,嘴里骂的还挺脏,唾沫横飞,话里话外都显露出对孙半城这身囚服与肥肉的蔑视。 他越说越起劲,完了还朝孙半城比了个中指。 看来这两个世界还是有一些文化上的共通之处的。 孙半城肯定是那种玩游戏代入感极强的,而且对方npc居然直接侮辱玩家母亲,那就別怪玩家重拳出击了。 “sb洋人,给你脸了?”孙半城气疯了。 只见他又是闭著眼睛乱骂:“煞笔!煞笔!煞笔!” 然而他这种小孩子吵架般的骂人方式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那个小混混见孙半城这么好欺负,竟然不走了,站在底下就跟人对骂。 就连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看不下去了:“神人,跟npc吵架”、“废物”、“直播间都没被骂封,主播是小学生吗?”“你骂人像撒娇”。 唐璜看著的时候,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他倒不是替本地人生气——作为我的玩家,骂人都软绵绵的,这样实在是丟人。 手下都是一群软蛋,领头的当然也会被人瞧不起。 “副官,他们真的能行吗?”唐璜有点绝望地问道。 “他们一定能行。”33-27说。 唐璜以为她会说自己不知道,这话也不像是人工智慧能说得出来。 “是基於算法和概率?”唐璜又问。 “是基於希望。”33-27说。 “哈哈。”唐璜承认自己笑点总是很莫名其妙:“你也会说些玩笑话了。” “哪一句?”33-27问。 “每一句。”唐璜说。 “事实上,这些话都是您曾经说过的。”33-27说:“我问过同样的问题?他们真的能行吗?是基於算法和概率吗?” “您也是这样回答我的。” “……我?不可能。”唐璜嗤之以鼻。 人不靠自己而是寄託於虚无縹緲的希望?他怎么可能说过这种软弱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什么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说的吧。 那要么他就是个软弱之神。 不过,唐璜正这么想著的时候,孙半城直播间的战况又发生了变化:其他玩家加入战斗了! 开著直播间的那些玩家里,观眾们还在弹屏里大批地给他们刷家乡的骂人词汇: “老佛爷已经输过洋人一次了,上一代人流血牺牲才换回了民族尊严,这一代人,不能认输!给我狠狠地骂!” “崑山加入战场——高邮加入战场……” 於是玩家们火力全开,底牌尽出,有的还用上了方言,祭出对方太奶,压製得本地土著居民抬不起头,丟盔弃甲,打出了世纪大战的架势。 这一幕看的唐璜是频频点头。 不愧是我的玩家,狠狠地骂!加大火力,还不够! 唐璜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又问33-27:“我们这个游戏有没有设置过最低年龄限制?比如,你总不能让六七岁的小孩子过来扛枪打仗。” 並不是说这位孙半城孙先生跟人吵架的方式很幼稚,以至於让唐璜產生了不好的联想。 “没有。”33-27回答说。 “那就做一个。”唐璜又问:“你有什么建议?” “16岁。”33-27说。 “18+,成人內容,r级游戏,其他游戏標籤等玩法丰富了再加。”最后,唐璜一锤定音:“对了,这个孙半城多大了?我们应该有他的註册数据吧?” “42了。”33-27说。 “哦,那就是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了。”唐璜没再多问什么。 谁叫他这人嘴笨舌毒,再说下去肯定没好话。 第9章 论坛情报、玩家等级与泰伦人类种族玩法 鑑於这车还得再堵好一段时间,唐璜就关了孙半城的直播间,想要研究一下星际世界开发者界面的其他功能。 唐璜点开了〖论坛〗。 目前,玩家论坛只有拿到內测名额的玩家才能进入,所以里面的帖子並不多。 除了毫无意义的注水贴与色图贴以外,回復最高的是这一条。 〖求助帖:好哥哥们,是不是卡了,这车怎么都不挪窝? 发帖人:卫星点灯 正文:不是事关玛·萨拉城的命运吗?这司机我看著也不著急啊,问他他又不说。他看到我好像都快嚇死了,脚都在抖,是不是卡建模了哟,程序猿快起来干活。 回覆: 原味麻酱:不知道【藏狐】 卡池有男不抽:这游戏还能不能玩了??? 尻:我重连了下网,没问题啊〗 唐璜继续往下翻回復,发现居然有好几个人在那儿认真分析原因。 比如他们这车停在这儿,绝对不是瞎停的,一会儿肯定要衔接游戏剧情,比方说会有人劫个车什么的。 玩家们毕竟才刚刚接触到这个游戏,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还不熟悉。 他们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那是头头是道,都扯上了阴谋论,什么“下个版本的伏笔”、“大事件”、“惊天布局”这种说法都整出来了,就是没人怀疑他们真的在堵车。 这不怪他们,游戏里都堵车,那不是纯折腾人浪费时间,就是这游戏製作人多少有点大病。 对於堵车这件事,唐璜也爱莫能助,於是他继续翻了翻,很快就又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帖子。 〖分享贴:哭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登陆科普卢星区!再打一次星际爭霸! 发帖人:喜欢我的大地堡吗 正文:如题 最新评论:原味麻酱:泪目!!! 预言之子莫德雷德:刚进游戏我就哭的死去活来,真是梦里都没有的场景! 起峰了:【大哭】 大师玉小刚:我这儿星际斧头帮的群已经炸了,刚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个什么预约就是骗人的,老暴雪都寄了多少年了 林克:確实,直播都放出去了,十几个人都在开房间播,不可能是cg诈骗 真正の鰻:我这个星际群已经死了两年了,现在也活了,全在疯狂@我,说在电视上看到我了,想哭又想笑 码奴生来只知道前进:自从vr技术出来以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虚擬实境游戏,哪怕优化和ui烂得爆炸,这画面已经吊打所有了,不愁没人玩〗 唐璜认认真真看了半天,但能看懂的不多。 不过,就前面这些玩家说“自己进游戏时都感动哭了”的事情,唐璜还是有话说的。 点名批评这个“预言之子莫德雷德”,这个id倒是有印象。 什么叫“哭的死去活来”? 啊?你什么时候哭了? 哟,这事怪了,我真没看出来啊。 你顺东西的时候乐得跟溜进菜园的土拨鼠似的,见缝插针,来无影去无踪,快得像窜上天的古地球二踢脚。 唐璜点进预言之子莫德雷德的头像一看,是一只带著骑士巨盔的仓鼠。 点开个人签名: 你看你妈呢。 ? 我问你,你看你妈呢。 “……”唐璜硬憋了两秒钟,这才没出口骂人。 他唐璜从小到大,自生下来以后就没被人戏耍过,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联邦网际网路中虽然也有类似於论坛的聊天频道,但玩的人並不多,哪有这种阵势,至於“表情包”这种东西更是闻所未闻。 到底是单单这一批玩家如此抽象——唐璜刚在直播间学会的新词,是星际爭霸原作某些玩家群体的问题,还是全异世界人类都有问题。 “封了?”33-27突然出声说。 “什么封了?”唐璜问。 “封禁论坛帐號。”33-27解释。 “封了。”唐璜说。 唐璜歷来不报隔夜仇: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但会先缝上你的嘴。 “理由?”33-27问。 “让他自己猜。”唐璜心说自己封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副官,你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 33-27回答:“那些玩家的直播间里。” “你学习能力很快啊。”唐璜不知道如何评价。 吞下这口恶气。 唐璜继续翻帖子。 然后,他几乎是眼前一亮。 〖剧情贴:司法官唐璜的真实身份 发帖人:紫色心情 正文:看到这个名字,我最开始想到的是莫扎特的歌剧《唐璜》和拜伦的长诗《唐璜》,有人说他是个恶魔般的角色,但也浪漫忧鬱。 唐璜也像个中文名字,我暂时还没找到英文文本,但本土化做的不错。 接下来说再说司法官,星际爭霸1重製版的汉化出来以前,一般叫他总督,还是总督这个词帅一点。 很多人可能都只玩过2代,最开始在星际爭霸1战役第1章人类战役中,我们玩家所要扮演的角色就是玛·萨拉总督/司法官。 这是一个为剧情服务而创造出来的角色,后来基本上成了一个被捨弃的废案。这个角色本来就没有名字,因为玩家本人即司法官。 你也可以说,司法官就是玩家,他可以是任何玩家,任何玩家都是他。 除去前传战役,他就是玩家所能玩到的第一个玩家角色,即 player one或者p1,翻译过来可以是第一玩家或是头號玩家。 在游戏中,你將扮演玛·萨拉的新任司法官,一边经营殖民地,一边领导民兵部队抵御异虫的进攻。 玩家角色嘛,强的可怕,因为你根本输不了,剧情打完前等於锁血。 玩家扮演的司法官后面投靠了老蒙,也就是叛军领袖阿克图尔斯·蒙斯克,亲手帮他一步步毁灭泰伦联邦,建立泰伦帝国。 至於司法官的最终命运,严谨点说,是不清楚。 这个没有定论,有人怀疑他在塔桑尼斯战死了,也有一种说法是他对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新帝国过於失望,於是就退隱江湖了〗 看到这里,唐璜在心里加了一句:他离开也可能是因为赚够了钱。 至少他希望是这样。 与此同时,唐璜也受到了震动,他竟然通过玩家之口,通过一款游戏的剧情了解到自己此后的命运。 按照这名玩家的说法,唐璜最后居然投靠了叛军领袖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甚至可能亲手帮他毁灭了泰伦联邦。 別的不说,这叛军还能打到塔桑尼斯? 怎么可能。 自从阿克图尔斯2489年在克哈四號星揭竿而起反抗泰伦联邦以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10年。 哪怕有尤摩杨人在背后暗中提供资金支持,叛军也没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撑死了在人烟稀少、法制鬆散的边境世界闹腾闹腾。 原因很简单。 泰伦联邦拥有庞大的星际舰队,而一个叛军组织即使是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准军事组织而已。 如果你想要建立一支星际舰队,那么首先就需要一整个星舰建造与零部件供应体系,然后是大量的人才储备:专业军事院校培养的星舰士兵和指挥人才。 就不说建造舰队了,就凭著阿克图尔斯手下的那些歪瓜裂枣,就是给他一整支舰队他都开不上天。 阿克图尔斯到底是怎么打进塔桑尼斯的?总不能是他唐璜太强的缘故吧。 怎么没头没尾的。 好急! 后面的呢? 想做就做,唐璜隨即也有样学样,写了一篇求助贴。 〖求助帖:纯新人,想要了解星际爭霸的游戏剧情,请问有谁能帮到我的吗? 发帖人: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 正文:如题〗 〖您的帖子已被管理员33-27顶置〗 唐璜立即表示肯定:“做得好,33。” 这时候,车上的玩家们差不多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实在无事可做,有不少人都在看论坛,帖子下面的回覆马上就多了起来。 〖回覆: 王緋雨:py交易,楼主的py好黑啊【狗头】 小心二次元:打倒狗管理!我帮我朋友问一下,並非是我姓压抑,管理员是妹子吗,三围多少,芳龄几何,处对象吗,名字是不是33-尔妻的谐音,狗头保命【藏狐】 林克:你是萨尔纳加,我就是精灵王【滑稽】 辱主小鬼收收味:到底是斯特拉还是特斯拉。 安纳金天行者:兄弟你在哪辆车上,没见过这个id啊。 原味麻酱:鬼故事(笑)。 琴酒:楼主问得好,我也不知道,这游戏太难了,云都没法云。 大主教才不是废物捏:別刻板印象,其实还好吧,只要不是想当高分天梯玩家,玩玩战役了解剧情也不难。我当年玩战役纯靠滑鼠点点点,休閒难度也没有特別难。 天命人:我在萝卜那儿云完了战役【鸡叫】〗 楼已经歪掉了,根本没人回答唐璜的问题。 再这么下去他们怕不是要聊到毕达哥拉斯的勾股定理——唐璜看出来了,这两个世界在文化上其实有一些共同点,而且还不少。 急也没办法,等著吧。 先做其他事情,反正帖子就在这里,又少不了。 “副官,今天的笑话已经看的太多了。现在该做正事了。”唐璜把33-27叫了出来。 他说:“先做玩家的等级和升级机制吧,升级是玩游戏最直观的正面反馈。游戏太真实固然不错,如果挫折太多就不好了,除非他们是受虐狂。” “根据设计,玩家本身都是由生命精华创造的生命体。如果您为他们提供精华、他们就能变得强大、这种提升包括身体素质和灵能力量。”33-27解释说: “利用游戏编辑器將之可视化,具象化,换算成数据,即获得经验、提升角色等级和属性。” “精华需要我来提供?”唐璜马上就看到问题的本质:“换句话说,他们並不能自己获取。” “只有特定种族,如塔达林星灵和原始异虫可以在战场上立即吸收並將精华转化为力量,泰伦人类还不行。”33-27说:“人类玩家可以通过进食获得精华,但是他们消化系统的能量转化效率太低。” (塔达林星灵。某塔达林人物台词:现在你的精华归我啦!) “基础逻辑如下:泰伦人类玩家为您猎杀敌人或是採集具备生命精华的植物,將之投入作为復活点的虚空裂隙中,等您將之转化为精华,再把获得的精华赐予他们。” “很绕口。”唐璜总结说:“你的意思是,泰伦人类玩家需要获得经验值,还要经我之手?” “是的。”33-27说。 那就好办了。 就跟钱一样,这生命精华只要从唐璜手里走过这么一遭,再给予玩家那可就要狠狠地收税了。 天地良心。 心不黑怎么当家? 问题只在於要抽多少。 “我拿70%吧。”唐璜问:“20%用作储备,50%拿来召唤更多玩家,以开启第二次和第三次內测。” 他紧接著问:“多了还是少了?” 唐璜拿多了,玩家成长曲线就太慢,拿少了,用来召唤更多玩家的资源就不够。 “经过数学模型演算,现在这种程度刚刚好。”33-27说。 “我蒙的,但运气不错。”唐璜说:“再问一句,怎么赐予玩家精华?” “赐予过程將由『光环』直接通过玩家意识与其躯体的灵能连结传输完成,损耗可以忽略不计。”33-27说。 “设定讲的太多。”唐璜最后对33-27说:“角色等级你一个人……一个人工智慧就能搞定吧。” “我需要您提供一个参照。”33-27说。 “你的建议是?”唐璜问。 “由泰伦联邦为人类灵能者指定的等级,即psi等级,可以直接套用在泰伦人类玩家身上。”33-27回答说。 这事唐璜知道。 简单说,联邦將灵能者分为10级。 1~2级是普通人,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也无法感知灵能。 2~5级,人们开始拥有灵能,但能力有限,无法主动使用。 5~10级属於灵能者,8级以上开始就会变得非常强大。 10级则是一个极度罕见且可怕的级別,据说现在的联邦中只找的出2个,其中一个还在叛军那里。 顺便一说,唐璜小时候就测过了,他的灵能等级是2.5,有那么一点不太符合他对自身实力的定位。 “就用这个。”唐璜说。 很快,玩家等级就弄出来了:总共100级,10到100,分別对標联邦標准的1到10级,只不过是加以细化。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玩家升级看起来更容易,了大半个月升了1级和升了10级的感觉毕竟还是不太一样的。 衡量玩家强弱,你总不能说1/4经验条境,1级大圆满,半步2级什么的。 “接下来是核心玩法。”唐璜还是问33—27:“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您已完全拥有泰伦人类100%的基因模板,可直接使用基因编辑器解构泰伦人类基因,分析其灵能天赋,以此为基础,再通过战斗系统编辑器设计玩法。”33-27说。 “那就快做。”唐璜说。 基因编辑器很快就从泰伦人类的基因中解构出了所有的灵能天赋,分类列好。 (火焰) 通常,所有五级以上人类灵能者都拥有读心能力,但大部分人都没有其他任何特殊天赋,只是灵能和身体素质相比普通人更强。 灵能等级越高,就越有可能拥有特殊天赋,比如精神控制、精神念力、製造幻象。 某些特殊能力会非常罕见,甚至只出现过一次。 因为泰伦人类灵能者的基数太小,样本太少,总体可能都不会超过4位数。 例如机械感应(technopathy,来源,游戏中被地嗪熏坏脑子才获得灵能的艾贡·斯台特曼,另一位是幽灵学院漫画中的lio travski)。 (斯台特曼和机械虫群) 机械感应能力者能够与机械进行沟通,进而操控它们,甚至可以在死后將自己数据化,上传至计算机网络中。 再比如说,精神念力(telekinesis)。 (虫群之心开场操纵球体的女王) 精神念力,主要表现为隔空御物的能力,攻击手段表现为:直接使用精神念力捏碎敌人大脑,堵住枪管使之炸膛,凭空托举著重物或是操纵飞刃將敌人斩碎。 这个能力拥有的人就要多一些,但一般来说,最低也要8级灵能才有机会拥有,换算成玩家,要80级。 不过,藉助编辑器——基因编辑器,唐璜可以直接將具备机械感应或者精神念力的基因大批量移植进入玩家体內。 基於唐璜玩游戏的倾向,他希望设计多种玩法完全不同的职业,而不是大家都当个全面发展的灵能者,这样才能分工明確。 不过唐璜就是提了一个思路,主要还是33—27做的。 根据这个思路,办法有了。 把机械感应、精神控制(mind control)和精神念力这三个最具备特色的天赋先单独摘出来,分別进行特化、强化。 然后把其他的天赋技能统统地丟进“施法者”这个分类垃圾桶,例如焰能爆燃(precognition)、灵体投射(astral projection)、动能衝击…… (灵体投射,可以理解为暂时的灵魂出窍) 这样,就有了四个“强灵能”天赋。 又由於玩家1~20级时並没有多少灵能天赋,也就是极度“缺蓝”,通俗说就是法力值上限低,回得慢。 那么,如果你前期玩这四个天赋,基本就没什么战斗力。 所以,还需要保证下限的基础天赋,確保低等级的玩家也能拥有至少是职业泰伦军人的战斗力。 那就有了另外两个“弱灵能”天赋,即x因子(x-factor,来自雅科·本內特)和战斗本能。 所谓的x因子,是指在进行射击时“减慢时间的进程”的能力,即子弹时间。 就是让自己射得更快,射得更准,提升枪法。 战斗本能则简单至极,將所有获得的精华都用於强化玩家的身体而非灵能,等於大幅度的基因强化改造。 (泰凯斯接受过基因强化改造) (近战) 好了,最后应该只缺一个“奶妈”,也就是医疗职业了。 这个技能也有现成的,再独立拎出一个技能进行强化:灵能治癒(psychic healing,来自漫画幽灵学院诺娃),即使用灵能治癒伤势的能力。 (玩家界面参考。另註:刀锋女王的治癒技能按游戏中的文字设定是能使用精华治癒其他虫族) 现在总共有7个天赋。 唐璜再根据这7个天赋做7条技能树,每条技能树上做8个额外的技能。 以精神控制为例,技能可能是进一步强化灵能或是增加玩家控制的生物单位数量上限。 进一步完善玩法。 基础逻辑是:升级就是吸收精华,强化身体素质和灵能,以此进一步开发玩家的特殊天赋。 再把这细化为加点,把选择的权力交给玩家。 每升1级算1个技能点,每10个技能点解锁技能树上的一个技能。 每个玩家可以选择任意两个天赋,一个为主,一个为副。 主天赋可加点到80点,点数越高,天赋能力开发的也就越完善。 副天赋最高加到20点,起码够点两个技能,前期很实用。 举个例子。 以机械通灵为主,等级起来以后可以控制无人机火力洗地,而副系点战斗本能就自己个人战斗力强一点,点精神控制就额外控制几个野怪当宠物。 如果你想玩机械通灵天赋,但新手期又根本找不到或是买不起机械装备。 前20级可以都点“弱灵能”副系,点战斗本能或者x因子,以此完成过渡。 不同的主系副系搭配可能会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前四个天赋已经做出来了。 天赋:精神控制 技能树名称:战场尤里 推荐玩法:指挥官 天赋:战斗本能 技能树名称:宗师 推荐玩法:战士/刺客 …… 天赋:施法者 技能树名称:天启 推荐玩法:法师 …… 天赋:机械感应 技能树名称:心灵工程师 推荐玩法:指挥官 第10章 孙の识字环节 “这游戏真是真实的一笔——” 孙半城感嘆了一声,把vr眼镜摘下来,准备起身去上厕所。 他一边站起来,一边想著要去订购一款最新的虚擬实境游戏维生舱,而且还得赶紧去下单才行。 维生舱內置营养液,能够省去吃喝拉撒睡所需的一切时间,一连几天都能保持游戏在线。 不过孙半城患有痛风,人胖,体虚,痛风发作时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这导致他每次进出维生舱都有点费力,也就懒得弄了。 vr眼镜的好处就是方便,隨时隨地都能登陆游戏。 当然,这都是因为之前没有像星际世界这样的游戏,不值得孙半城去入手最新也最昂贵的维生舱。 在星际世界之前,即使是市面上最好的同类型游戏,都远远达不到所谓“100%真实模擬”的水准。 这就像是蒙娜丽莎与火柴人的分別。 然而,正当孙半城打开手机准备下单时,却发现所有的维生舱型號居然都是缺货状態,就算是只能用上十二小时的丐中丐版都已经卖光了。 再一看新闻,好傢伙。 哪怕星际世界才放出了50个名额,抠门的都不够一个小区消化的,这段时间里全球就已经多卖出了500万份的各类型维生舱,vr眼镜更是千万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卖到脱销。 在此之前,虚擬实境游戏设备在民间根本还达不到家家必备的水准。 这是可以理解的,既然星际世界能够做到,其他游戏厂商没道理不行。 星际世界的出现提振了市场信心。 不过就算是孙半城也能看得出来,星际世界爆火固然有一部分自己质量过硬的原因。 但更多的,更像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有人在造势,这背后的力量可能是国家级的。 因为星际世界居然能在开放內测的几个小时里就占据了世界各大新闻媒体的首页官网,每座城市的萤屏上居然全都是实机游戏画面,这样的宣发成本绝对是史无前例级別的。 然而,孙半城懒得多想,站起来就要去撒尿。 不过,他家里有点大,去厕所需要路过客厅,一样不方便。 “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孙半城今天心情很好,边走还边哼起了小曲儿。 “谁叫我是一个舞女~啦啦啦~” 这歌名叫舞女泪,歌词颇为屈辱,孙半城曲不对词,硬是唱出了享受的感觉。 他儿子正好放学回来,看到孙半城走过来便说:“你这么开心啊,爸爸。是因为在玩星际世界吗?” “內测才开始多久,你们学校都知道了?”孙半城惊讶地看了看儿子。 “是哦,我们老师都在聊。”儿子点点头:“听说外国佬都很生气,说星际世界开发商不尊重他们,没有给他们也放出测试名额。” “呵呵~”孙半城没有发表意见:“我帮你在官网留意一下,看什么时候放新名额出来。到时候我们父子齐上阵,虎父无犬子,一起征战科普卢星区!” 孙半城把这话说的豪气云天。 他这人,还就是那种愿意放下身段跟儿子一起玩游戏的老父亲。 老子披甲掛帅,儿子牵马在后,岂不是一段佳话。 他们这代人,也该让子女继承自己的游戏遗產了。 然而,孙半城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之前跟本地人对喷时口气太过幼稚,已经被玛·萨拉司法官唐青天唐大人判定为小学生。 这直接导致星际世界新设置了年龄限制。 现在,除非青天大老爷改变主意,江南孙氏孙半城之子在18岁之前肯定是玩不上星际世界了。 “我不想跟你一起玩,你枪法太烂了,玩瓦洛兰特你一晚上杀的人都没我一局杀的多。”儿子哈哈大笑。 童言无忌。 “去去去,写作业去,別老想著玩游戏,告诉你妹妹,明天带你们去草莓园采草莓,昂~”孙半城心情好,倒也不生气。 “我去。”儿子失望地说。 “妈个鸡,小孩子別说脏话。”孙半城教育儿子。 “那『妈个鸡』算什么,这是哪里的话,我就没见过別的同学说过『妈个鸡』的。”儿子对爸爸特殊的口癖发出了质疑。 “这样正好,那他们听到妈个鸡就知道是我粉墨登场了。”孙半城负手在后,霸气十足地大谈『妈个鸡』理论、『妈个鸡』思想。 不过孙半城这成语用错了,粉墨登场的一般都是坏人,是反派角色。 “快写作业去,別跟你爹一样不成器。”孙半城又苦口婆心地说:“不好好念书,就是我这个下场,天天被直播间的兄弟们说成是文盲。” 这孙半城啊,从小就不是能耐著性子读书的料,上学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翘课去逛街机厅打撞球,成绩那是一塌糊涂。 本来这也不打紧。 孙家人三世卖鱼,做的是水產批发的生意。家中慈母见长子不是念书的料,便叫他帮著照料鱼市场,这也是一条出路。 然而孙半城才卖了两年鱼,就看惯了鱼市里的鼓角爭鸣与刀光剑影,受够了没完没了的鱼腥味,决心出门闯出一番事业。 自那以后,一名“天才少年”便在星际爭霸1职业赛场上“横空出世”! 时光荏苒,如今孙半城已经年过四十,早就淡出了职业赛场,已是成家立业,儿女双全。 人偶尔也会怀旧。 能到星际爭霸的世界看一看,回忆一下往昔的崢嶸岁月,倒也是高兴。 唉,其实还是偷偷抹了几滴眼泪的,这才呆坐了一会儿,眼前就已经是事往日迁。 人到中年尚且如此情绪化,更提那些本就是星际爭霸死忠的其他玩家。 这是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息模擬游戏,而且是星际题材,也难免他们控制不住情绪地大喊大叫,兴奋过头。 如果星际世界官网所画的那些大饼都能够实现的话。 玩家不仅能玩到星际爭霸世界观中的所有种族,参与到背景中的宏大战爭中,还能自由地乘著飞船探索浩瀚的宇宙,以各种各样的职业和身份游歷世界。 星际世界拥有无限可能,玩家甚至有机会圈下一颗星球甚至一个星系作为自己的家园。 如果想的话,在久远的未来,玩家甚至可以脱离游戏剧情。 他们可以去寻著一处世外桃源般星球去过鲁滨逊式的生活,建一座小房子,养一群臭烘烘的羊,每天下班回来就登陆游戏,去过隱居於世的生活。 “嗯?居然有更新。” 刚上完厕所,孙半城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vr眼镜,赫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行文字:您有一封未读的邮件通知。 打开一看。 〖星际世界beta0.12版本更新〗 〖更新方式:全部伺服器不停服更新,玩家无需退出游戏,无需重新启动〗 〖更新內容:游戏內容更新〗 〖增加泰伦人类种族玩法:新增七种不同的天赋与七种技能树,新增主副天赋系统,您现在可在主界面左上角第二栏——“天赋”查阅相关信息〗 〖增加主角系统:您现在可以在主界面左上角第一栏——“角色”调出您的角色面板查阅等级、经验值和各项属性了〗 〖增加新ui:您现在可以在主界面右上角第一栏——“论坛”调出论坛页面了,无需退出游戏也能登陆论坛〗 〖增加直播模式和纯净模式〗 〖增加新场景〗 〖增加新对话〗 〖增加玛·萨拉司法官唐璜人物介绍〗 〖增加字幕功能/自动语音识別〗 〖修復少量bug〗 〖提示:新场景圣歌小镇中暂未发现復活点,一旦您在该场景死亡,就只能在玛·萨拉城的兵营復活点中復活〗 〖beta0.12版本死亡机制〗 〖惩罚:您的每一次死亡都会掉落所有装备,並视等级损失一定的经验值〗 〖补偿:如果您能在復活之后及时找回您的尸体和装备,则取消装备与经验惩罚〗 “好!终於像个游戏了!”孙半城吐槽说:“之前还差点以为哥真的穿越到星际爭霸的世界了,有时候太真实也不好。” 〖欢迎回到科普卢星区,神选者孙半城〗 也赶巧,孙半城一上线,之前在路上堵了半天的卡车就到地方了。 圣歌小镇。 这是个破烂小镇,只有几十栋破烂房子。 抬眼一看,沙尘天、烂马路、滚风草,大风吹得几座破屋吱呀作响。 如果说现在突然冒出几个手持大口径单动左轮的牛仔激情对射,也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以这个视角,跟看西部电影似的。 而且是真的走进了电影里。 (玛·萨拉,乔伊雷酒吧) 孙半城注意到,一抵达圣歌小镇,护送玩家的那个npc麦克阿伦治安官就赶紧下车把玩家们放了出来。 看著呼啦啦从眼前走过的一群群玩家,麦克阿伦脸上的表情简直难以形容,好像他放出的不是一群精神病就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当然如果麦克阿伦看过西游记,知道一幕开头叫猴王出世,就不会觉得这场景很奇怪了。 这一批玩家之中,正经人也是有的,但不多,基本就是那几个以“技术流”作为卖点的主播或者视频博主。 其他的,要不是靠搞抽象和整活赚流量的搞笑主播,就是已经乐疯了的普通玩家。 现实中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玩游戏都不放飞自我什么时候放飞自我。 他们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上班的,走路得倒著走,路上的蚂蚁蚂蚱统统踩死,路边的野狗见了都得挨上一脚。 孙半城也跟著下车了,但没走远。 他还在等人。 正好孙半城这时候还开著直播间,直播间標题叫“3傻勇闯科普卢星区”。 第1傻很快就到了,来人是黄药师,个矮儿,一身肥肉,浓眉大眼没脖子。 他穿著件橙色衣服,手里攥著一把dpw衝锋鎗,如同发芽的土豆,很好辨认。 另1傻是〖我真是曹乐〗,中等个头中等身材,长相儒雅,有那么一双较真的眼睛。 这是你第一眼看上去,会觉得有那么点傻气的人。 但这傻气討人喜欢,並不是说他不聪明,是他呆他傻,只是因为他对人对事都最认真,毫无保留。 如果换做女孩子,用词应该是娇憨。 “曹乐,搞快点,就等你了。”孙半城对他大喊。 曹乐也边走边喊:“大哥,我来啦。” 孙半城的职业生涯不算短,同时当过星际爭霸1/2职业选手,跟同为星际爭霸2职业选手的曹乐交情匪浅。 当年曹乐打职业比赛时成绩不算好,日子过得很紧巴。 这孙半城为人仗义,在江湖上兄弟极多,即使是职业赛场上的竞爭对手,对曹乐却也很是照顾。 曹乐便真心实意喊他一声大哥。 “孙哥,你看更新內容了没有?沃尻,没想到我们真的能在星际世界甩机枪兵,玩机械化!”一看到孙半城,黄药师就劈头盖脸地问他。 (甩枪兵,在星际爭霸中框选控制人类步兵单位走a放风箏。机械化,这里可以简单理解为只生產和控制机械单位进行游戏) “还没看呀,我刚才撒尿去了。”孙半城理所当然地说。 孙半城打开天赋界面,眯著小眼睛打量半天,上上下下来回扫来扫去,时而疑惑,时而眉头紧张,若有所思。 活像是一名学渣在考试时明明一个字都看不懂,还硬是要装出一副努力答题的样子。 “我懂辣!” 孙半城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最简单、字最少的:“哥打只狼那么强,又看过那么多武侠小说和漫画,已入化境,肯定选这个战斗本能啊。” “我以为你肯定选打狙的那个职业,然后躲在后面偷鸡摸狗、当老六捡人头。”黄药师一句话就道尽了孙半城玩游戏的风格。 “毛~”孙半城又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毛:语气词,表不屑、质疑以及其他任何可能的情绪) “大哥你这都看不懂吗?星际世界官方说的很简单啊,你想玩什么流派就主点什么天赋,副系是辅助作用。”曹乐急忙解释说: “精神控制应该就是走宝宝流,跟神奇宝贝一样抓野怪控制野怪。机械感应是控制无人机和机器人打架,灵能治癒是奶妈,x因子专精枪械……” “我知道!”孙半城打断了他:“我不要你教,我有我自己的理解。” “让我来说两句,每个天赋的特点从名字+附属技能树名称就能看得差不多了。”黄药师说:“你们看。” 他继续说:“灵能治癒——和平天使,x因子——枪炮军士,机械感应——心灵工程师……” “是吗?”孙半城小声地问了一句。 “是的啊!”黄药师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这都听不懂?” “黄哥说得对,其实最奇怪的是精神念力的技能树,居然叫形上学之王。”曹乐及时帮孙半城打了圆场。 “叫神马?”孙半城好奇地追问。 “形上学之王。”曹乐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他们写错了吧,杏儿上学之王,杏儿上个学都能当王,这话逻辑不通啊。”孙半城思索片刻,冷静分析。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黄药师和曹乐都惊呆了。 “大哥,你居然连形上学是什么都不知道?”曹乐没笑出声完全是出於他对大哥的敬爱和尊重。 孙半城察觉出不对劲了,恼羞成怒:“你们又嘲笑我没读过几天书是吧?” 他点出一个人来:“曹乐,你笑得那么开心,你来说说看。” “我没有笑啊。”曹乐疑惑。 “你肯定想笑。”孙半城又看向黄药师:“黄xx,那你来说。” “尼玛的,形上学就是形上学啊,这怎么解释。”黄药师无语了:“你去百度不就好了。” 孙半城见状呵呵一笑,洋洋得意:“这不是还不如我吗?至少我敢於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们都闭嘴,今天我就叫它形王了。” 第11章 集结贴:速来打怪!为了玛·萨拉和狗官!荣耀属於神选者! 圣歌小镇是个又小又破的镇子,藏在晶矿矿场附近一个脏兮兮、灰扑扑的小角落里。 原先小镇里的居民大多是在矿场里工作的矿工,他们只能自己用矿渣浇筑的预製板和几块烂木头建房子,所有的房子都既丑又灰。 这里就连路也是用矿渣铺的,摸起来很扎手,大风一吹,沙子和矿渣上的粉尘就飞得到处都是。 因此一到大风天,镇上的人肯定是晒不成衣服的,如果买不起声波烘乾机,那就只能用阴乾的办法,所以不少的衣服都发霉。 玛·萨拉是颗恶毒的小星球,对於其上居住的人们总是刻薄寡恩。 这破地方每天都颳大风。 孙半城此刻就站在圣歌小镇入口的那条矿渣路上,正抬头看著一张gg牌。 (只能截那么多) gg牌上写著,“瑞克斯维尔矿业公司:工作,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从圣歌小镇的状况来看,这gg词就像是一个鲜血淋漓的黑色笑话。 照孙半城看,这上面应该这么写:一日我有砍柴刀,杀尽天下资本家。 当然这话不是孙半城说的,是他看短视频看来的。 “黄哥,曹乐,不对劲啊,这地方透著诡异。”孙半城看了看gg牌,又看了看黄药师。 他说:“这地方怎么没人……没npc呢?” 在玛·萨拉,像圣歌小镇这样的镇子有成千上万,老人们会说,它们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那样多。 而现在,把它们说成是幽灵小镇或者是鬼城更合適一些,就如同荒野上的一座座荒冢。 这里没有人类,听不到任何家畜的声音,也没有路人敢进来看一眼,只有路边摇摇欲坠的gg灯牌在狂风中嘎吱作响。 要不是知道是游戏,孙半城肯定会把它当作一座真实存在的镇子。 根本看不出来是游戏。 “废话,我眼睛不瞎。”黄药师翻了个白眼。 “我们来的路上不是都堵车了吗,路上全是逃难的人。”曹乐现实里看来是个戴眼镜,在游戏里总是喜欢做虚扶眼镜的动作。 他说:“有人问过了,这星球上现在到处都是异虫,听说新任司法官愿意接收难民,所有的人都开始往城市逃了,希望这座小镇上的人都已经安全撤离了。” 这游戏太真实,npc都跟活生生的人似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故事,曹乐心肠又好,自然不希望他们白白死掉。 “不错不错,咱们仨人里面只要有你一个懂剧情的就够用了。”孙半城对小曹表示肯定。 他说:“我也就是打过星际爭霸的游戏战役,大概剧情知道,细节就不是很清楚了。” “没有啊,我都多少年没碰过星际爭霸了,当年都是打比赛打天梯,就算打过战役,剧情也早忘光了。”曹乐谦虚地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剧情的。”孙半城很好奇。 他一好奇就办蠢事。 “用眼睛看,用脑子想。”曹乐这话一出就给孙半城整沉默了。 “这游戏不知道剧情又不是不能玩,现在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干什么。难道去跟阿塔尼斯和泽拉图那些游戏主角讲剧情,他们就肯信我们吗?有什么用?”黄药师摆摆手。 “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开著直播间吗,不懂的问直播间里的兄弟们不就好了。” 他著急地说:“快走吧,我看那些狗比都已经衝进去了,晚了连口汤都喝不著。” 由於星际世界刚刚更新了战斗系统,更新了新天赋新玩法,玩家们都正急著试验到手的新技能,正满地图地找架打。 在这种情况下,要不是这游戏不能攻击其他玩家,不能抢夺其他玩家手里的东西,他们自己说不定就能先干起来。 “不著急,让前面的人先探一探虚实,咱们兄弟再跟进。”孙半城呵呵一笑。 在孙半城自己的想像中,他大概正像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但现在要是拿张正歪嘴笑著的柴犬照片,跟孙半城的脸放在一起做对比,那笑容是有九成九是完全吻合的。 这孙半城和黄药师两人一起搭档解说电竞比赛多年,諢號双狗。 不过孙半城这人虽然书读得不多,最近又有点老年痴呆症提前发作的跡象,但算帐还是一把好手的。 卖鱼也是诚实做生意,斤两不能短,但帐目也得看得懂,要能掐会算,否则必定会让底下的人忽悠欺负,被同行算计。 孙半城一眼就看出来,像商店、枪枝武器店和汽车修理店这种“战略要地”,早就被当地人洗劫一空了,里面空空如也。 而剩下的房子都是民居,足有好几排房子散落在矿渣路的两边,这资源点(房子)的数量肯定是够这50个玩家分的。 那这搜东西就像开盲盒,不一定去的早,拿的东西就好。 时间就那么多,在不清楚野怪实力的情况下,还是先观察观察,选一个最合適的房子再说。 这时候,就要把自己想像成是贼,是江洋大盗,想像要是这些人在打家劫舍时会选择什么样的目標。 这种事情对孙半城来说不过是灶王爷吃瓜——手拿把掐。 这不,孙半城马上就发现了一个目標。 这是一个三层小楼,有车库,有小庭院,阳台栏杆用的是其他人都捨不得用的木头,门口还焊著一块用来给鞋底除泥的铁片。 此外,再细细一看,院子里还有著一根极粗的铁链,铁链旁边有大型狗舍,说明这家人曾经养著一条看家护院的烈性犬。 一瞧就是在当地比较富裕的家庭,要是没有被人惦记的財富,养条狗做什么。 如果是其他游戏,那这房子可能也就算是建模好看一点,里面的东西未必会好多少。 但这是星际世界,一个以绝对真实、100%模擬为噱头的游戏。 最重要的是,星际世界看起来真的做到了。 “就是它了。”孙半城当机立断,当即带队杀入其中。 这家人在撤离时肯定带走了最贵重的东西,但家大业大,总有带不走的好东西。 庭院的门本来就是开著的。 曹乐一直都是三人中最勇敢、行动力最强的那个,衝上去就开始撞门。只不过这门是半金属材质的,他这撞了半天不仅未见任何成效,还差点把自己撞散架了。 “你们倒是帮忙啊!”曹乐回头,这孙黄二人正看戏呢,登时就快被气昏了。 只不过,孙半城这时已经找了一块大小正合適的石头,抬手就往窗户上扔。 这家人因为养狗,所以就没用防盗窗。 孙半城拿石头打裂玻璃,黄药师再拿脚使劲那么一踹,窗户立刻就碎了。 孙半城和黄药师都是属於少数用真人样貌打游戏的玩家。 倒不是他们不想换个身份玩,而是当时没想到星际世界的人物建模会这么逼真,他们又一向懒得捏脸,就直接选择录入现实身体数据建立角色。 不过,虽然他们两个的游戏角色都是按照现实中的身体数据建模的,但相比之下,这游戏中的身体素质还是好了太多。 只见孙黄二人用力蹬墙,互相拉拽,竟然没一会儿功夫就翻了进去,並且一落地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搜刮財物。 破窗,翻窗入室,打家劫舍。 默契十足,一气呵成。 “还有我呢?”曹乐一看他俩都进去了,顿时急道:“我还没进去呢!” 这还是他大哥孙一峰记著他,从里面替曹乐开了门,他这才成功进去的。 “快点搜点。” “沃日,这些东西都做的跟真的一样,全是细节!” “摩托车头盔,质量不错,邦邦硬。” “一级头!” “有没有找到绷带?” “只有创口贴,要找绷带和医疗包什么的估计要去医院之类的地方。” “创口贴也行,有的游戏就算被腰斩,贴个创口贴也能治好。” “也好,收著。” “找到把水果刀。” “给我给我,我玩刺客,加上之前预约奖励发的那把刀,正好玩双刀流,我就是孙敌法(敌法师,dota里的一个英雄,手里有两把月形刀)。” “孙哥,你不是说要主点战斗本能,玩战士吗?” “曹乐,那我问你,有谁定义过这游戏的战士和刺客应该怎么玩,我不能既战士又刺客吗?反正都是战斗本能天赋。” “哦哦,星际世界官方確实没说过。” “尼玛的,孙xx,就为了顺曹乐一把刀,讲那么多屁话,要不要脸?” 这三人手脚很是麻利,立马就把这户人家翻了个底朝天,地面上一片狼藉,跟强盗进家似的。 就是他们这玩游戏的思路一时没扳过来,还当作是绝地求生玩。 绝地求生里面,饮料都能止血疗伤。 (星际爭霸里的饮料,核子可乐) “这里有感冒药,好歹也沾个药字,不知道能不能回血,这游戏又没有道具使用说明。”曹乐忽然喊了一声。 “曹乐,匀一匀啊。”孙半城耳朵尖,马上就挤过来要分感冒药。 曹乐人老实听话,大哥要分药,马上分。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那么一种可能,万一它真的是感冒药怎么办,只能治疗感冒。”黄药师倒没有急著分药。 在肯动脑子的时候,黄先生基本算是这三人组里最聪明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孙半城略一思索,表示赞同。 “这个简单,试一试就知道了。”曹乐一拍大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说做就做。 孙半城当即吞了一粒感冒药下去。 “怎么样?”曹乐期待地看著自己大哥。 孙半城没说话,只是咂了咂嘴。 没尝出味道来。 誒,再来一口。 “不苦,但是也没什么味道啊。”最后,孙半城评价说。 “我问你效果怎么样!”曹乐誒呀了一声。 曹乐一边揉著自己的脸一边问:“有没有恢復效果?” “可能,可能有吧。”孙半城摸著下巴:“没感觉可能是吃的不够多。 “你当吃豆呢,不行!”曹乐把所有的感冒药都塞进npc唐璜发的b-2背包里,不肯再拿出来。 “不会吃坏肚子吧?”这时,许久不说话的黄药师又发出了灵魂提问。 “怕什么,反正是游戏里的身体,吃坏肚子大不了復活。”孙半城不在意。 “那算了呀,死亡惩罚还是有点重的,不仅亏经验,而且搞不好装备全没了。”黄药师说。 “曹乐,这药没效果,要不你把感冒药都给我好了。”孙半城忽然看向曹乐。 “没伤口,怎么知道效果。”黄药师冷眼说。 “对啊,让我给你来一刀先试试。”曹乐眼睛一亮,拔出军刀就准备动手。 “曹乐,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要造反?”孙半城小眼睛一眯,鹰视狼顾。 “你说的啊,反正是游戏怕什么。”曹乐已经扑上去了。 “我先你给你屁股来一刀,开开眼!”孙半城大喝一声。 这俩人年纪加起来都快有80岁了,这你追我赶的,倒是玩得还挺开心。 星际世界是不一样,努力是有正反馈的,哪像平时,输了游戏只有队友的辱骂与对手的奚落。 噢,其实不劳而获最快乐,不劳而获的最快途径是抢劫。 “二不二啊,你们两个,儿子女儿都有的人了。快,这里有个保险柜,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时候,黄药师忽然喊住了他们。 “曹乐!你不是准备主玩法师吗?就是那个什么施法者天赋,快快块,快放个技能!”孙半城把这话说的跟“皮卡丘,使用十万伏特”似的。 “看我的!”曹卡丘兴致冲冲地走了过去。 只见他深吸一口,大喊一声:焰能爆燃! 一团灼热蓝色火焰便自曹乐手中汹涌而出,舔舐著保险柜的金属外壳。 (游戏里的效果) “牛比!”孙半城大喜。 “曹乐,你这法术有点强啊,以后就全靠你啦!”黄药师看了,也是连连称讚。 然而,黄药师刚刚说完,曹乐施放出的火焰就颤动地、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灭了。 “我真是草了,黄哥,你奶的有点好啊。”曹乐脸有点黑。 “你自己菜就別赖我!”刚才还在吹捧曹乐的黄药师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写多了,发图片,毒奶梗不懂的兄弟可以搜毒奶梗指南,看看飞龙骑脸名场面) “唉,1级蓝量就那么多,这施法者天赋技能是挺强的,就是耗蓝太快。”曹乐只得嘆气。 现在刚一上来,玩家们,都是1级,拥有1个技能点。 哪怕只有这1个技能点,不论他们是点在已经选定的主天赋还是副天赋上,都能够获得这个天赋自带一个基础技能。 这是核心技能,技能树上的天赋基本都是围绕这个做的。 每个天赋,算上技能树上本来就有的8个技能,其实加起来能有9个。 比如x因子的基础技能“子弹时间”就是能在射击时让时间变慢,无cd。而灵能治癒的基础技能“治癒”就是止血並修復伤口,都与天赋特性有关。 施法者特殊一点,基础技能有两个,一个是焰能爆燃,一个是灵体投射。 前者是释放火焰,后者是能够將自己的灵能意识体投射出去,以“灵魂体”的形態四处游荡,无视任何物理障碍。 但这两个技能耗蓝都很高,20级之前根本玩不起。 (灵魂出窍) “我问一下啊,你们这个施法者,一定要喊招式名吗?”孙半城忽然又问曹乐。 “不啊。”曹乐诚实地回答说:“喊是因为帅啊。” “那这么著,下次你喊技能名当幌子,其实是掏手枪,诈一诈敌人,总能骗住几个人。”孙半城教导曹乐。 “会不会太卑鄙了?”曹乐问。 “跟敌人讲什么江湖道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孙半城说。 现实世界里,“江湖”上孙半城名气还是有的,对待自己人,为人是仗义,但对付敌人手段极其狠辣卑劣。 本来就那么点聪明才智,全用在阴人身上了。 人称小人中的小人,卑鄙小人之王。 “这游戏免费给你们玩真是亏了。”黄药师吐槽说:“算了算了,这保险柜里肯定没东西。” 说著说著,他们三人已经收罗了一堆东西,洗劫了臥室、客厅和厨房,把三个背包装的满满的。 虽然不知道哪里才能把这些东西兑换成游戏货幣,但收穫还算不错。 星际世界这方面就做的太细节了,这战利品够真实,才有满足感嘛。 “孙哥,你等会儿,你拿人屋主人丝袜干什么,你开著直播呢。”出门的时候,黄药师眼睛都瞪圆了。 他小声说:“这种事情好歹下播了再干啊。” “尼玛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孙半城骂骂咧咧:“这两个洞一扣,不就是劫匪头套,到时候我们还要在科普卢星区行侠仗义,杀虫子,揍星灵,造福一方百姓。” “肯定用得上。” 他说:“而且,这游戏这么真实,万一我们在游戏里招惹了人,他们现实报復怎么办?” “这话怎么说的你准备去招惹人一样。”黄药师不敢苟同。 孙半城话锋一转:“实在不行,等后面游戏內测名额继续开放,卖给那些新人玩家也是好的啊。” “时装?孙哥,还是你会做生意。”这个主意黄药师还是赞同的。 “孙哥,你真要行侠仗义?这藏头露尾的,在武侠小说里那可都是鼠辈啊,就没有听说过大侠脸上套丝袜的。”曹乐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有句话曹乐也没敢说,您俩胖成这样,看体型也认出来了。 而且,要是你们將来接休閒任务也换这身行头,以这游戏的真实程度,那些npc估计会被嚇傻。 “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而且我也没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啊,小人就不能行侠仗义吗?”孙半城承认自己是鼠辈了。 忽然之间,孙半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黄药师说:“黄哥,我们这已经有我这个战刺(战士+刺客)了,还有曹乐曹法师了,是不是还缺一个奶妈啊?” “我不想玩法师了。”曹法师沮丧地说:“这回蓝速度,我放个小火球都要回整整一天,这施法者天赋狗都不玩啊。” 星际世界的天赋系统是可以洗点,重新选择主副天赋的,只不过是洗完了要重新练级。 但是1级的时候就无所谓了,洗完反正还是1级,这对新人来说很是不错。 “到时候,让令狐翔那几个狗比来玩不就行了。”黄药师哼了一声:“我真玩奶妈,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尽情地玩毒奶梗了。” “別呀,万一我和曹乐都受了重伤,你就忍心吗?”孙半城虚偽地说。 “那你就去死吧。”黄药师冷酷无情地说。 “不要这么迷信毒奶,要相信科学,星际世界是一个科幻题材的游戏。”黄药师最后说:“我黄xx绝对不可能当奶妈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且,我真奶你,你敢接吗?” 此时此刻,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可怕的嘶吼声,同时枪声大作。 (星际里的感染人的gg,太露不让过) “终於刷怪了!”孙、黄、曹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打开论坛一看,赫然看到一条顶置贴。 〖集结帖:速来打怪!为了玛·萨拉和狗官!荣耀属於神选者! 发帖人:我得重新集结部队 正文:圣歌小镇·採矿权办公室附近发现十几只感染人和变异犬,人不够,速速来人,最好是奶妈! 施法者自觉点,要点脸,准头不够就打枪,尼玛別放技能aoe自己人,你撒尿是不是都能尿歪嘍〗 “不知道这游戏有没有血条啊。”孙半城开始兴奋起来了。 第12章 你们是怎么打出既搞笑又残暴的感觉的? 玛·萨拉司法官办公室里,唐璜刚刚用ui编辑器製作好了一个子模块,血条。 (血条) 有33-27的帮助,他已经能够越来越熟络地使用开发者功能了。 这需要再给玩家植入两个之前没能用得上的鸡肋灵能天赋,这一过程已通过光环直接完成。 1.灵能感知(sense psionics),从字面意思解读,即感知与发现灵能力量的能力。 有关研究表明,异虫对灵能极度敏感,而具备强灵能潜质的人类个体,更是对它们具备著难以言明的吸引力。 泰伦人类也拥有这项能力,其拥有者能够感知到其他灵能者的存在。 psi3.5级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等级,比0~2的普通人强一些,但仍然无法拥有灵能力量。儘管如此,他们对灵能力量却极度敏感,能够长距离地追踪並锁定灵能者。 换算成玩家等级乘以10,即35级。 一样的思路,利用基因编辑器加以改造、量產,植入所有玩家体內。 灵能感知被进一步改造为对精华力量极度敏感,可以在一定距离內感应到敌人体內的生命精华总量。 基础逻辑:万事万物皆有其精华,精华与其力量强弱掛鉤,敌人受伤则损失精华,伤愈则恢復精华,死亡后精华会降至最低水平。 精华可以被编辑器数据化。 同时套用玩家的主角系统模板,同样將敌人的精华也换算成等级和属性,再根据其精华总量做血条。 血条设计对玩家同样试用。 那么现在,玩家就已经可以如真正的游戏中那样,查看敌人和其他玩家的生命值了。 再做一个最简单的敌我识別机制,即拥有血条全都是敌人,全都是可以被攻击的,反之不行。 所以,试图以误伤、卡bug之类的方式攻击己方“npc”的行为会遭到严厉的封禁惩罚,以现行玛·萨拉移民地法律故意伤害罪和杀人罪论处。 接著,先设定所有非人类生命皆拥有血条,然后设定如果玩家遭到人类攻击,则人类亮血条。 2.心理测量(psychometry),即幽灵侧写(ghost profile),这是一种超自然能力,该能力拥有者能够通过触碰物体,获得其主人的相关信息,在追踪罪犯侦破案件方面极其有用。 (皮尔斯拥有该能力) 同样的,改造,移植。 玩家现在触碰即可获得怪物和物品的相关信息,该信息由星际世界游戏资料库进行录入並做进一步补充,即怪物与物品图鑑。 “我真是个做游戏的天才。”唐璜沾沾自喜。 如果换做別人,可能会在这句话前面加个“难道”。 这时唐璜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到饭点了。 马上就有人送来一盘滋滋冒油的烤肉,肉用的是城郊牧场里的斯卡莱特肉(skalet,一种牛类动物),再配上水培农村里刚產的新鲜蔬菜和冰镇啤酒。 隨便打开玩家们的直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人,一会儿看看那个,跟著异世界那几百万观眾一起督战! 开饭。 这才叫活著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要不是为了这样的生活,他为什么非得当这个司法官不可。 什么时候再尝试一下玩家直播间观眾们说的什么火锅,他唐璜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贪財又好吃。 唐璜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异世界人都喜欢看直播了。 用他们的话来说:主播的操作真的很下饭。 唐璜这也不是一般人,虽然玩家开直播间时用的都是直播模式,对限制级场景做出过一定的刪改,但现在这场面其实也蛮血腥的,他居然能吃得津津有味: 最初的战斗发生在圣歌小镇的採矿权办公室门口,这是座灰扑扑的小房子,被附近精炼厂的浓烟燻得发黑,是用作检测矿场中晶体矿样品纯度和质量的临时场所。 第一个遭遇敌人的,也是个类似於孙黄曹的三人小队,其中两个还是大学室友,极度幸运地同时拿到了星际世界的第一批预约资格。 他们之间的关係非常奇怪,互以父子相称。 出现在圣歌小镇中的“野怪”大致可以被分为两种,一种是被感染的人类。 感染人,无论他们曾经是怎样一副面孔,现在都被异虫的超进化病毒扭曲的不成样子。 在他们畸变的身躯上覆盖著一层坚硬的异虫甲壳,滴著粘液的卷鬚、大块的肉质生长物和带有毒液的尖刺也开始野蛮生產,如同种子上的芽孢。 这些感染人也得到了异虫病毒的强化,变得比寻常人类更快、更强,而且拥有某种自爆能力,杀伤力和范围都十分惊人。 它们並不是什么行动迟缓的丧尸。 (图) 另一种野怪是被感染的动物,什么样的都有,其中最可怕的应该是被感染的大型犬。 (星际里的狗) 可能是金毛大狗,也可能是身形细瘦的猎犬,但无一例外,它们现在都变得狰狞可怖,长出了额外的尖牙利爪、甲壳甚至多对眼睛。 这些变异犬曾经可能都温顺且忠诚,但它们现在拥有狮子般庞大的体型与异虫那样的冷血残忍,非常难以对付。 如果说玩家都是1级,这些变异犬起码都在15级以上。 好消息是它们的数量並不多,总共只有两只,其中一只还明显地缺乏理智,智商很低。 但总之,这肯定不是这三名玩家能对付的。 这出乎了唐璜的预料,即使是他也有犯错的时候,异虫超进化病毒的效果是强化而不是退化。 但玩家们很聪明,见打不过,马上就想到在论坛发帖找援军,也就是所谓的摇人。 这不过是找个角落躲起来,点开论坛发个帖子的事情,按他们的说法是:“神圣的论坛连接著我们每个人的思想,让我们在绝望中,团结一致!” 其他玩家的增援都到的很快,十分钟的时间就来了一大半。 在丧尸片里,主角要是发出一点声音,马上就会引来一群丧尸。 但在这里,玩家才是丧尸,或者说,他们本身就是一群比丧尸还要可怕的玩意儿。 战爭要是不来寻他们,他们自寻战爭去。 一般的普通民眾甚至是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在看到这些可怕的变异生物时都心里发毛,但玩家们顶多是来一句:“我恐怖片看多了,区区感染人也不过如此。” 另一个,是这次版本更新中新加的两个新模式在帮忙。 直播模式本来就已经极大地降低了游戏里的血腥程度,而纯净模式,简直可以称为宝宝模式,就是唐璜怕玩家被嚇出病来,影响游戏口碑。 简单说,一旦开启纯净模式,那么在玩家的视角里,他们就不是在玩一个极度真实的虚擬实境游戏,而是像素风的我的世界。敌人都被换成了稻草人或者机器狗模型,一点儿也不恐怖。 这两个模式都是可以隨开隨关的,可以只在战斗场景中开启,不影响其他游戏体验。 当然真正的高手为了操作手感肯定是不会开的,但对於胆子小的菜鸟刚刚好。 所以,你会发现玩家们的战斗方式与眾不同,既搞笑又残暴。 在这场遭遇战中,充当指挥官的是一名叫原味麻酱的玩家,不过他的指挥只停留在喊“都给我上”的阶段。 另一个叫安纳金天行者的则一个劲儿地喊著什么“33制”,“纵深穿插”,“分割包围”…… 但奈何玩家们即使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也没有人能够真正执行,基本都是在各打各的。 这时候就能看出高手与菜鸡的差別了。 有几个一看就是在现实里真正打过枪的,甚至可能当过兵,再配合x因子的技能子弹时间,第一次接触p05-dpw衝锋鎗就打得又准又稳。 並且,他们会儘可能地在有掩体的情况下移动,充分利用障碍物,打得很有章法。 至於那些没怎么真正摸过枪的,那基本就是瞎打一气,一会儿就把预约奖励发的弹药打完了,只能干瞪眼。 真正的打仗模式应该步兵班组互相掩护、交替推进,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就呼叫空中打击,但玩家们肯定没这个默契和组织力。 所以这场仗打得就比较丑陋了。 基本上,感染人就像是窜进鸡窝的老鹰,把小鸡(玩家)赶得到处都是,但却很难抓住这些滑溜的泥鰍。 感染人速度是比普通人快,但玩家其实也不慢,有不少人都点了“战斗本能”天赋,比一般人还是要强一点的。 这些傢伙,实力不怎么样,却各个都是逃跑大师,体力好的要命,遇见情况不对就四散奔逃。 因为都当是游戏,玩家们自然都很勇敢,甚至勇敢到近乎莽撞的地步,但那並不意味著玩家们傻。 他们会跑的。 跑远了,看敌人不追了,马上又牛皮似的又回来。 他们边跑还边叫嚷著什么“走a”、“放风箏”、“走位~走位~”、“操作你”……光是能边战斗边大声喊话这一项,就都是十足的铁人。 比较怂的,就隔著老远打几枪壮壮声势,偷一波“伤害”,蹭一蹭“经验”,突出一个別管打的怎么样,但热闹非凡,人人都有参与感。 反正按照星际世界的游戏设定,只要打下一点敌人的血条,就能照这个百分比拿经验。 所以抢人头没用,击杀者的优势顶多是多拿个20%的经验,距离野怪最近的才能抢先获取装备。 唐璜两罐冰啤酒下肚的时候,基本所有的玩家都已经赶到了,开始围剿感染人,基本能分到七八个人对付一个。 第一个受重伤的玩家叫真正の鰻,十足的倒霉蛋。 唐璜切进他直播间的时候,真正の鰻和几名玩家正被一只浑身都是枪眼的感染人追得抱头鼠窜。 “给不知道的兄弟说一声,星际1里的感染人会爆炸!” “散!散!散!” “跑的最慢那个,自己去撞毒爆!(毒爆虫,一种能够自爆的异虫兵种)” 真正の鰻一个是倒霉,一个是贪,都让他跑了,还站在那儿开枪呢。照玩游戏的说法,就是为了多打几管血,贪伤害把自己贪死了。 谁知道这感染人一靠近真正の鰻,就直接自爆了。 感染人基本上是就等於是一个由毒液和化学物质构成的易燃煤气罐,其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直接夷平了周围30米內的一切事物,炸飞了真正の鰻的下半身外加半截小臂。 一般人早昏死过了,要是还醒著,估计要被活活疼死,真正の鰻却还在那儿嗷嗷地喊: “我倒啦!我倒啦!” “救!救一下,救一下啊!” “医疗兵!奶妈!爸爸们!谁来救一下!” “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这倒不是肾上腺素的功劳,完全是星际世界的保护机制生效了,一旦玩家受到致命伤害,疼痛值等一切感知能力全部都自动降为0%,否则他们的本体甚至可能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你还不死,真是泰伦超人。”两个点了“灵能治癒”天赋的人摸了上来,勉强帮他止住了血。 除非点出灵能治癒的80级大招重生天使,这个人根本没得救了。 没办法,他们就只能临时做了个担架想要把真正の鰻带走,免得他在死后被变异犬什么的东西吃了。 满地鲜血,画面惨不忍睹。 “恩人!我的屁股,把我的屁股也带回去!杀了它我就快升到2级了,我不要亏经验啊!”真正の鰻的声音里都有哭腔了。 炸他的时候不哭,这时候哭了。 “咦——屁事真多,你咋也致敬师爷了,现在这里还没有復活点,带回去也没用啊。”那名叫小心二次元的玩家虽然一脸嫌弃,但也够意思,真帮著带。 儘管他们在玩这个游戏之前根本不认识。 而此刻,最激烈的战斗几乎发生圣歌小镇的另一边。 十几名玩家同时对付一只遭到感染的狼犬,它可能来自於当初泰伦人殖民母舰上携带的胚胎,也可能只是恰巧长得像的本地物种。 唐璜看过去的时候,玩家们已经被咬死了两个人。 是活生生被从中间拦腰咬断的。 照这般恐怖的场景,恐怕就连查尔斯·霍纳麾下的精锐民兵都会选择暂时撤退,但玩家们是打出了血性,上了头,硬是要跟它死磕。 照唐璜看,mvp应该给到拉克丝的法穿棒和嘻嘻,鬼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两名玩家甚至弄到了一辆半报废的“大地西风”(terra zephyr)轿车。 玩家总是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搜出莫名其妙的宝贝。 泰伦人类的科技也源於地球,汽车的驾驶方式大同小异,开倒是也能勉强开。 之前他们分工明確,现实中有驾照的开车,没驾照地就探出去打枪。反正也是艺高人胆大,真不怕一个急转弯就把人甩出去。 对付变异犬的时候,他们也一点儿都没有捨不得自己的宝贝汽车,喊著什么“板载!”就直接撞了上去。 这一撞虽然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但倒是给其他玩家爭取了机会。 玩家们也不讲什么道理,见怪物被撞倒了,衝上去就是围殴,十几把工兵铲往它脸上招呼。 一个没素质的突然大喝一声:“掏它肛!掏它肛!” “嗷!” 最后,一个叫萝卜特基利曼的傢伙提著一把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的电锯,像锯开一块流脓的烂木头那样锯开了这头惨叫连连的怪物,画面异常血腥残暴。 这个萝卜特甚至没有开直播模式,完全是原画面玩游戏,脸上都在狂笑,纯粹就是想砍人:“异形,给爷死!” 太残暴了。 虐杀。 通过直播视角,唐璜亲眼见到了这一幕,决定给拉克丝的法穿棒和嘻嘻一点奖励,於是就现编了两个称號给他们。 您已获得称號:〖无畏-编號1〗、〖无畏-编號2〗。 这俩人一看,都高兴坏了。 而此刻,另一边,其他玩家打的风生水起,捷报频传,孙黄小队这边却是直接內訌了。 唐璜看过去的时候,孙半城和黄药师又嚷嚷起来。 “尼玛的,为什么他们发育的那么好,我们忙活了大半天,就搞到了两把水果刀、几片感冒药还有女人的衣服,难道穿著女装去当水果忍者吗?”黄药师说: “他们有电锯锤子霰弹枪,我还看到有人掏出了警用防弹衣,还尼玛的有车,听直播间的兄弟说有个新东方毕业的特么都已经开上矿场挖掘机了!” (车辆参考,清道夫) “现在直播间都在刷我们是搞笑的,是司马懿!”他转头就开始炮轰孙半城:“孙xx,是你带的队!別人都在干大事,就我们在小偷小摸!” “你也没反对啊,你也有一半责任!”孙半城硬著头皮反驳道:“你老是眼红別人干什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咱们老男孩组合,是不是一条心?” “算了,黄哥,孙哥也是一片好心办了坏事。”曹乐这话算是给这件事情定了性质。 “你们什么意思,这个leader(领袖),下次我还就不当了!”孙半城这话说出来,恐怕还是指望兄弟们能够哄哄他,让他有台阶下。 “不当就不当了,將帅无能,累死三军。”黄药师一点面子都没给,痛打落水狗。 “欺人太甚,黄xx,你就只会被锅甩给別人,是兄弟就应该一起担责任。”孙半城急了:“我是小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谓孙半城的兄弟情谊,大概就是拿掉兄弟的伞,大家一起淋雨:“一副牌里两张王,大王小王都是小丑!” “多大点事,总要有人当小丑的啊,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怪我怪我!”曹乐唉声嘆气。 “……33,这几个人是在演喜剧吗?”唐璜忽然问33-27。 “您问我吗?”33-27说:“我觉得,是的。” “你长进了,居然能理解喜剧是什么意思。”唐璜多看了她两眼。 然后,唐璜用纸巾抹了抹嘴,又製作了一条临时公告发了出去。 〖公告:我们发现,由於异常的数据波动,导致场景圣歌小镇中怪物数值过高,对为您带来不好的游戏体验,深感抱歉〗 〖补偿:对於所有受此影响的玩家,我们將取消所有惩罚,並补偿损失的装备。您可以在復活点玛·萨拉基地兵营附近领取装备,並乘坐下趟开往圣歌小镇的卡车前往任务地点〗 〖新机制:尸体捡拾机制:如果您能將怪物的尸体运回任意一处復活点,並將之投入虚空裂隙之中,则將额外获得30%的经验值(视尸体完整度计算经验)〗 〖获得新纪念称號:圣歌〗 〖范围:截至本条公告发出时间为止,所有在线玩家〗 “难度是有点高了,就怪拿脚填数值的的数值策划去吧。”唐璜说。 “圣歌小镇还需要一个新的復活点,我看那个叫乔伊雷酒吧的地方就不错,在那里面新开一个虚空裂隙就好了。”他想了想,根据印象说: “这样外人看到了,估计还以为玩家们都是从酒吧里走出来的僱佣兵。” “希望这座酒吧里已经没人了。” 第13章 老乡开门啊,我们真是来救你的 乔伊雷·琼斯,地地道道的玛·萨拉本地人。他有著一副大胃袋,留著八字鬍,脑袋像晒乾的皮一样粗糙,剪短的头髮如同冬日里乾枯的草原。 (乔伊雷) 乔伊雷以自己的名字经营著一间酒吧,人们都习惯叫他乔伊雷和乔伊·雷,从不说他的姓氏,说不定除了他老娘,根本就没人记得这回事。 乔伊雷酒吧开在玛·萨拉最乾旱、最声名狼藉的一块区域。在这里寻欢作乐的不是浑身汗臭味的矿工就是本地的帮派,有时候是游离在法律边缘的僱佣兵或者逃避政府追捕的革命者,他们大多是些烂人和混帐。 所以乔伊雷酒吧的一条铁律就是,付钱再喝酒。 喝酒!付钱!闭嘴! (酒吧) (雷诺) 鼎鼎大名的吉姆·雷诺警长曾是乔伊雷最好最慷慨的主顾之一,不过他最近不在这里,而是在瑞克斯维尔当差。 (雷诺返回乔伊雷酒吧) 这也能理解,毕竟吉姆曾经经歷过那样的惨剧,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物伤怀。 老天瞎了眼,让坏人逍遥法外,让好人家破人亡。 这世道啊,好人总是短命,杀千刀的乌龟王八蛋长命百岁。 吉姆並非一直像现在这样孤身一人,他搬来玛·萨拉以后就娶了个小麦色皮肤的本地姑娘。她叫莉蒂,漂亮,健康,像夏日的柠檬和汽水。 他们很快就有了孩子,那孩子机灵可爱,小名叫强尼。 但后来,强尼被联邦幽灵计划选中了,他登上了一艘去往塔桑尼斯幽灵学院的飞船。 谁曾想,死讯没多久就传来了,那边发来一条冷冰冰的讯息,说强尼在训练中出了事故,在一次空难中不幸身亡了。 呵,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联邦人,每个都是杂种,惯说谎话,善使诡计,成天欺骗压榨他们这些边陲移民地的居民。 这事发了以后,孩子他妈后悔不迭,积鬱成疾,后来也死了,就葬在雷诺家的门前的一棵老树下。 这才是一年前的事情吧。 这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那他不是已经死了,就是混帐神。 可怜的吉姆,可怜的吉米,他过去死了爹妈,没了兄弟,以为能在玛·萨拉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现在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兴许是莉蒂曾说过吉姆那一头茂密的灰发太过惹眼,所以吉姆后来剃了光头,现在新长出来的灰发又短又密,遇上他指定认不太出来了。 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怀念吉姆警长? 就现在这番处境,除非吉姆·雷诺亲自出马,否则乔伊雷指定是没救了。 准確地说,乔伊雷现在被困在自己的酒吧里了,是进退两难,根本出不去。 他被一伙武器暴徒团团包围了! “吉姆!你在哪儿?救救我!” 想到这里,全副武装的乔伊雷拿著手里的双管猎枪,趴在地上匍匐到酒馆窗口。窗口拿旧木板钉得牢牢的,只能从细小的缝隙里瞥见外面。 从窗口的缝隙里依稀可以,外面正站著几名手持衝锋鎗的武装人员,他们大多数都穿著显眼的橙色囚服,但行头却是五八门。 有的人身上套著一看就是捡来的皮夹克,看著就不合適,有的人则带著摩托车头盔和墨镜,扛著棒球棍,也有人穿著西装,脸又帅气,看上去卖相十分不错。 標標准准的武装暴徒,结合他们所穿的囚服,乔伊雷可以確定,这些人就是趁乱从监狱里跑出来的犯人。 只看这,可能还没那么惊悚。 但细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沾著点血块,最怪异的是有几个人还拖著感染人的小半截尸体走来走去,一点儿也不觉得瘮人。 这帮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一副坐下来不怎么走了的样子,有的人甚至还摸出了扑克牌,坐在地上玩牌呢。 “对a!” “要不起。” 说来也怪乔伊雷,他自恃有点本事,就没有跟著镇民们一起撤离,而是趁著机会返回酒吧抢救自己的电唱机。 电唱机是乔伊雷酒吧真正的灵魂,值得冒这样的风险,它播放全银河系最好最棒的音乐——大多是些禁曲。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即使是最愤世嫉俗的暴徒也能静下心来喝酒。 (图左,电唱机) 但今天,乔伊雷肯定是要给自己的宝贝电唱机陪葬了。 可是,也不能等死,看这些人的架势,迟早都会闯进来的。 乔伊雷点上一支又粗又短的雪茄,用雷射打火机点上给自己壮胆。然后,他把两只左轮手枪插在腰间,搬走堵在门口的酒柜,端著猎枪就推门而出。 (一把左轮手枪) “对不起,先生们,这里只做本地人的生意。”乔伊雷这话刚说完,就只想把这些字都吞回去,缩回酒吧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时候,乔伊雷才真正看清楚了,外面大概正站著十几个人。 有个红髮男还正在擦脸上的血,这血弄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但这傢伙一点儿都不紧张,擦血跟擦脸上的汗一样,一双血手跟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搞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血不是红色的呢。 这些人的脚下全部都是他们搜罗来的战利品——大量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感染人尸体,以及一只被切成两半的巨大犬类尸体。此外一大堆变异的鸡、鸭、鹅甚至公牛,都是镇上人养的牲畜。 尸体多的能够筑起一座小小的京观,甚至让人都感到有点生理不適。 况且,他们为什么非得把这些玩意儿堆在这里,不怕异虫感染吗?是有毛病还是天生残暴,玛·萨拉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伙不要命的暴徒了? “嗯?” “什么幣动静?” “又刷怪了?” “新npc!肯定是新手村专属npc,专门发福利的那种,我就说这游戏製作组不可能这么草台!” “乔伊雷我本来就有印象,合作泰凯斯那个出兵建筑就叫乔伊雷酒吧。” “自由之翼开场雷诺还拿这里当过临时指挥部呢,我说是哪里。” “这个肯定就是新手任务里要我们救的人了,怎么藏的这么深。怪不得任务一直没完成,原来是没达到要求。” “我还以为,是狗官忘了他自己发布的任务是什么要求,任务描述太含糊了,甚至没有完成条件。” 这事很难形容,比方说,乔伊雷夜里出门撒尿,刚脱下裤子准备放水,就看不到一群飢肠轆轆的狼正死死地、欣喜地盯著自己。 他们的眼睛是发光的。 能怎么著? 別尿了,憋回去吧。 乔伊雷默默地退回了酒吧中,忽然想起来还没关门,又走回来把门关上,反锁住。 “誒,你別跑啊!”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衝上来就捶门。 另一个则是直接在踹门了。 “老乡,开开门啊,我们是来救你的!”刀疤脸边砸门边大喊:“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砸门了。” “你別嚇著人家啊。”另一个人则猛踹大门:“我们不会砸门的,我们是好人!我们是唐璜司法官的好兄弟!” “我们是专门过来救你的!” 你们就是这么救人的? 谁家好人砸门啊。 至於唐璜,乔伊雷压根没听说过这个人,把这些暴徒当手下,这名字听著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我不需要你们救,你们放我出去,我自己可以走。这座酒馆和里面的东西都归你们了,放过我吧!”乔伊雷把被死死地堵住门,脚都在狂抖。 “也行吧。” “不行,万一任务npc自己瞎跑死了怎么办,整条任务线就卡死了!”有人大喊:“这游戏这么真实,人物死了可能就刷新不了了。” “不行,让我们护送你吧,我们很靠谱。” “你们都是呆子,骗他出来啊!先把他骗出来,再捆起来交给狗官,这就齐活了。你们別乱出餿主意,新手任务送的那个电磁枪我是真的想要。” “你也不对劲,我看出来了,这npc都是有自己智慧的人工智慧,听的懂你在说什么!” 这是乔伊雷这辈子见过最混乱、最无序、最无法无天的一批人,他们自己就能跟自己吵起来。 门后面,乔伊雷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两边人都傻眼了。 这帮人明显根本不认识自己,居然说是专门来救自己的,怎么滴,他乔伊雷其实是救世主,非要这么大的阵仗来救。 当他傻? 另一边也傻了,任务npc居然拒绝做任务。 这npc是要上天? 碰到这种事情,两边都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啊。 不对,其实是三波人。 屏幕后面,正在看直播的唐璜也傻眼了。 他以为这镇子上的人早跑光了,他说让玩家救人不过是隨口说说,没想到真有人需要被救。 没办法,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唐璜甚至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只能含糊其辞:〖您发现了任务目標,任务目標需要您的救援!〗 “我真的不需要你们救!”乔伊雷感觉自己马上就快要顶不住这扇门了,那帮暴徒马上就要准备衝进来把他大卸八块了。 很快的,对方的大队人马也赶到了。 外面简直热闹非凡,这些人聊天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以至於乔伊雷能够清楚地听到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们各个是点子王,纷纷出谋划策,说什么要手搓攻城锤和投石车,还要把他们搞来的那台挖掘机改装成重型坦克。 乔伊雷意识到,这些玩家可能是在故意骗他,他们这点人根本就不可能造出投石车。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炮!” 这伙人中,领头的应该是两个胖子,反正甭管怎么说,他们两个声音肯定是最大的。 按道理说,在一群意见始终无法达成一致的乌合之眾中,肯定是谁声音大听谁的,声音小別人都听不到。 乔伊雷心里苦啊,门口还有两个彪形大汉在踹门呢,你这开炮也不怕炸著自己人啊。 “孙哥,啊?我们还有炮?” “你给我闭嘴。” “来个嗓门大的!” “我来,我是播音专业的,我还会六国语言,你要什么语种。” “沃尻,怎么我们这第一批人里面人才这么多,质量这么高,臥虎藏龙啊,我们几个文盲还拉低平均水平了。” “废话,没点实力又怎么会被星际世界选中,你以为我们还真是先天抽象圣体?” “尼玛的,这游戏有汉化语音,要什么语种。翻译官,给老子喊:里面的人听著,赶快投降,否则我们就要开炮了!”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炮!” 这傢伙嗓门確实大,愣是喊出了几个炮兵营的派头。 儘管知道对面可能是在骗他,乔伊雷还是开门投降了,他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打垮了。 果然,出来这一看,对面根本没炮。 “绑起来。”为首的那个胖子大喝一声:“別让他跑了。” “我来,我懂,我老本行。”一个满脸麻子的瘦高个站了出来,兴奋地搓搓手: “老实点!” 乔伊雷心如死灰,也不反抗。 果然,哪有救人要用绑的。 乔伊雷听说有的犯罪团伙专门抓捕奴隶去贩卖,搞不好他们打得就是这个主意(炼狱廊道那本说过玛·萨拉有奴隶贩子)。 如果吉姆在这里,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他们! 乔伊雷虽然被捆著,路还是能走的,走著走著,忽然就被脚底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定睛一看,那里还躺著个缺了一条腿的伤员,並且他的大腿处的断口处仍然在不断渗血。 此刻这人竟然在谈笑风生,哈哈大笑。 而刚才这些暴徒围攻乔伊雷酒吧的时候,这人好像就在指点江山,出谋划策,声音还大的要死,生怕別人听不到。 除了说这人是坚强、豁达,乔伊雷竟然想不出来如何词来形容他。 “你们的人需要治疗,否则他会死的。”乔伊雷看的眼皮直跳,隨便就找了附近的一个人问道。 一个黑色长髮披肩的英俊男人笑呵呵地说:“没关係,死了就死了,早死早超生。这样的伤势还是直接死了好,活著也是浪费时间。” 乔伊雷真想不到,居然有人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出来。 这可不是没关係的事情。 只是断了一条腿,就要被拋弃了。 不过对这些法外之徒来说,这倒是合乎情理的选择。 “臥槽,有任务,还是限制人数?快抢!” 忽然,这伙人又躁动起来,就好像他们的眼前有个看不见的操作界面似的,都在一个劲儿的猛戳。 这架势乔伊雷只在枪打折商品的时候见到过。 伴隨著一阵懊恼声和对策划的辱骂,一个红髮男人春风得意地走到乔伊雷面前。 没有任何铺垫的,他清了清嗓子便说:“唐璜司法官要我……他什么时候跟我说过的,我怎么不知道……没听说做任务需要念台词的。” “……”乔伊雷瞪著对方。 你问我? “不是啊,5000经验我就能念的跟样本戏似的,500是干啥?打发叫子?”红髮男继续抱怨。 被绑著的乔伊雷像看疯子一样看著他。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要给我,500经验够2级到3级一半的经验条了。”有人不乐意:“搞快点,我们还等著过完新手任务,去做主线任务主线剧情呢。” “白瞎了我单身十年的手速,就给那么点经验,狗官我很难给你办事啊!这红髮男的声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捧读了: “唐璜司法官向你承诺,他將以两倍价值买下你的酒吧其中的一切財务,並支付精神损失费和医疗帐单。如果你愿意的话,司法官很乐意聘请你继续担任乔伊雷酒吧的老板。” “我同意,我没说不同意。”乔伊雷根本不信,但他敢不同意嘛。 钱雇別人当老板,这司法官有毛病是吧? “原来你就是乔伊雷,没想到你长这个样子,不好意思,真没认出来。” “你好,乔伊雷。” “很高兴见到你,乔伊。” (乔伊雷酒吧標誌) 刚才发错了,不知道怎么把后面的发出来了 沃日 第14章 (周一周二求追读)这游戏剧情是人能写得出来的?/黑暗之音 “公式是,如您现有n个復活点,则创建下一个復活点所需生命精华为10的(n+1)次方。”33-27的全息影像显示在唐璜的右手边。 唐璜说:“也就是说,在已拥有玛·萨拉基地—兵营復活点的情况下,第二个就需要100精华,第3第4个就是1000,10000……以此类推。” “您也可以回收已有復活点,把名额用在其他地方,每收回一个復活点,则重新计算成本。”33-27说。 “好主意。”唐璜说:“一旦未来战事告急,就可以取消最前面的几个復活点,把所有的復活点都放在前线。” 他说:“復活点名额现在还是够用的,玛·萨拉城一个,新手村乔伊雷酒吧一个,第三个就放在前线军事基地里。” “地图编辑器已上线,转化过程即將开始,虚空裂隙生成点暂定为乔伊雷酒吧车库。”33-27说:“虚空裂隙也可自主吸收酒吧附近的一切精华,包括血液和异虫病毒。” “这样玩家在进入游戏后,就能到酒吧前台点上一杯威士忌了。”唐璜嗯了一声。 至於那位乔伊雷·琼斯,唐璜准备聘用这人为职业npc,给他头上安个感嘆號,平时就负责酒吧生意,顺便当个无情念稿的任务npc。 如果乔伊雷想,他甚至可以给自己加点戏。这个唐璜不反对。 具体还要看,唐璜能不能忽悠得住这个人,复製人那套都不一定能唬得住他,还得想点別的什么法子。 唐璜正跟33-27说著的时候,以玩家为锚点在现实宇宙中进行定位,一道5米见方的虚空裂隙正在乔伊雷酒吧车库中生產,迅速成型。 眼见虚空裂隙成型,早就围在那里的玩家纷纷把手中的战利品往里面扔,什么玩意儿都有,感染人、变种生物、家禽……甚至还有一只一脸无辜的本地蜥蜴。 於是,唐璜这边就能看到一大段的提示: 精华+188 精华+355 精华+56 精华+2 …… 这是玩家在圣歌小镇中扫荡了一天的成果,以损失13名玩家以及一些装备为代价,收穫了12只感染人以及大量变种生物总计5000多点精华。 刨除支付给玩家的经验值和復活成本,净赚3500精华左右。 照这个进度,唐璜用不了多久,预计第二批玩家人数会有200~500人。 其实回收精华最方便的,还是以焚尸炉之类的设施用作偽装。不过你一个酒吧弄这个玩意儿,怕不是做的黑店的买卖。 唐璜又现编了一段提示。 〖復活点—乔伊雷酒吧已生成〗 〖保存点功能:您可在距离最近的復活点下线,以保存您的游戏进度和人物状態,並在伺服器中的任意一处復活点中重新上线〗 〖装备:您可在復活点中保存装备,並在任意一处復活点中隨时取用〗 〖警告:如果您选择在野外下线,则有可能因此丟失游戏进度,损失经验和全部装备〗 按照33-27的说法,这也是一种萨尔纳加科技,即把玩家和装备分子化,分別储存在寰宇构造体的生物库和武备库中。 等玩家上线时,再根据记录逆转该过程,瞬间实体化。 老实说,只把这种科技用在玩家身上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萨尔纳加完全可以使用这种技术瞬间传送舰队,但现在看来,他们几乎没有发展过任何战爭科技。 要不是因为萨尔纳加太过强大,根本用不著这种东西,要不是就是他们是完完全全的和平主义者。 在唐璜看来,这两者都有可能。 这边唐璜正思考著呢,玩家们那边又热闹起来了。 几名以抽象整活出名的玩家主播纷纷跳入復活点的虚空裂隙之中,一会儿在玛·萨拉兵营復活点中出现,一会儿又从乔伊雷酒吧中跳出来。 誒,我进去了,誒,我又出来了。 玩得不亦乐乎。 反正暂时还没人捨得下线。 有时候你真的理解不了这些玩家的脑迴路,他们就是喜欢做一些现实生活中不敢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以至於唐璜都不得不再次发出一条公告〖请不要频繁使用復活点保存功能,避免伺服器压力过大〗,免得他们继续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赶紧去打怪去,下一批內测玩家多久能够上线就全看你们了。 现在有了新復活点和新保存功能,高玩开荒组和攻坚组就能够放心大胆地去探索新地区了。就算抢不回尸体,最多就是亏经验,不会损失辛苦积攒的装备。 很快,路过圣歌小镇的本地人就会惊奇地发现:打扮得跟野人似的玩家们成天都在到处溜达,估计连件衣服都捨不得穿,他们会先去寻找资源点和野怪刷新点,然后再带著装备和大队人马清剿。 这是种笨办法,但在缺乏无人机设备的情况下很有效。 本地人搞不好还以为是某种一直未被发现的原始人部落,但这原始人会开枪、开汽车,说不定连飞机都会开,会六国语言。 所以,战斗本能这种强化身体的天赋就成了眼下玩家们最佳选择,其次就是灵能治癒和x因子。 而除了精神控制能招个怪什么的,其他四系强灵能天赋被玩家们说成是狗都不玩。 有个名叫〖半只菜鸟〗的玩家很幸运地控制了一只5级的变异犬,输出全靠变异犬打,从此被其他玩家们戏謔地称为狗哥和他的持枪两足直立猿掛件。 至於机械通灵,那基本上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根本没有机械可以供玩家控制,这个流派只有点出技术树上的80级大招“智械飞升”才能够控制有人驾驶机械,比如汽车、火车、坦克甚至宇宙战舰。 而圣歌小镇里甚至连个扫地机器人没有。 在玩家论坛上,精神念力被戏称成小李飞刀,即玩家的战斗方式就是把自己的匕首扔出去,然后再用精神念力收回来。 至於施法者,一名叫〖我真是曹乐〗的玩家则是很不客气地评价说,施法者就是肾虚天赋,短小,不持久,后劲不足。 另一方面,有了乔伊雷酒吧,唐璜就能命令查尔斯·霍纳把民兵组织杀死的异虫尸体都送到那里去,再给玩家派发日常搬运任务,让他们把尸体送进虚空裂隙中转化为精华。 玩家们早晚会把圣歌小镇里的怪物都清乾净的,那下一批新人就可能面临无怪可打的窘境。 这个搬运任务將来可以让新人玩家完成,以此获得一笔在前期相当可观的固定经验值,让他们儘快跟上进度。 未来唐璜还將考虑添加更多日常任务,儘可能在不显得繁琐臃肿的情况下,增加游戏的可玩內容。 像他这么好的游戏策划,哪来找? 就这还天天骂他狗官,真是不知好歹。 另外,其实回收死去的难民尸体也是一个潜藏的获取精华途径,但除非山穷水尽,唐璜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只不过,会有这种想法,就已经说明唐璜其实是相当冷酷了,只是不愿意突破他作为人类的道德底线。 眼见玩家们已经玩腻了新机制,都散去探索新地图了。 唐璜先是打了个电话,叫人把圣歌小镇新手任务奖励打包送到玛·萨拉基地,好让玩家自己去领取任务奖励。 然后,唐璜又打开玩家论坛,翻出自己之前发的那条帖子:〖求助帖:纯新人,想要了解星际爭霸的游戏剧情,请问有谁能帮到我的吗?〗 他看了看,终於有个正经人回復了。 回復的还是那个紫色心情。 他回覆说:我整理了一下星际爭霸全系列的战役视频和剧情总结,连结放下面了: 唐璜点进去视频连结一看,发现果然能看,顿时很满意。 这个紫色心情……虽然不知道他的这个id是什么意思,但想来,玩家还是有几个人很靠谱的,其他的看著都不像正常人类。 紫色心情要是自己的部下,唐璜肯定是少不了夸奖几句的,但在论坛里,他就只能回一句谢谢【比心】。 “明里不要赏他什么,暗里奖他点什么吧。”33-27察觉到唐璜心情不错。 “你这都是学了些什么东西……说点我能听得懂的。”唐璜两眼一黑,感觉自己可靠忠诚的人工智慧已经被异世界知识污染了。 “人工智慧善於学习。”33-27又说:“那么,我建议您进一步完善论坛的奖惩机制,例如设置头衔、金幣、称號,確定封禁標准,这样就能对优质贴和活跃用户进行奖励。” 唐璜点点头:“不错,既然你有成熟的想法,那就由你来做吧。” “您是否要把狗官作为封禁標准?”33-27很积极地献言献策。 “你是消遣我吗?”唐璜盯著33-27看,他的眼神总是让人感到害怕。 “什么是消遣?”33-27问。 “现在才装糊涂。”唐璜哼了一声。 “我对您绝对毫无保留。”33-27说:“但有许多事情,特別是关於您的,就连我也不知道。” “33啊,你这是怕他们不知道我不喜欢这个称號吗?”唐璜又没好气地说:“你越是禁止,他们越是要用。” 他强调说:“再说,其实我根本不在乎,我一点儿都不在意別人对我的评价。” “您不说,他们怎么知道?”33-27问。 “我说了我不在乎。”唐璜对33-27的容忍度比其他任何人加起来都要高,换做其他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他,肯定是要吃些苦头的。 这人工智慧还挺记仇。 唐璜不理33-27,转头去认真看紫色心情分析的星际爭霸游戏视频。 第一个视频合集是:星际爭霸1重製版,原版战役全剧情。 先看人类战役。 视频合集中,最开始是新手教程关,唐璜没看出什么特別的东西来,只是惊讶这剧情居然跟与自己的经歷相当吻合。 抵达玛·萨拉以前,他的確去过玛·萨拉太空平台上的新兵训练营,只是其中的许多细节游戏中肯定是展现不了的。 但等看到第一关“废土”的时候,唐璜活活气笑了。 老实说,唐璜见过银河系中最蠢的蠢货,最坏的坏蛋,但这道命令绝对称得上是最蠢最坏。 总结,在该关卡中,以联邦阿尔法中队指挥官埃德蒙·杜克將军之口,联邦政府向玛·萨拉司法官下达了以下命令: 1.首先,联邦將在48小时內部將玛·萨拉全面封锁,全面隔离这颗星球。 解读:这意味著,联邦將对玛·萨拉实施全面军事管制。在这种制度下,联邦军事领袖埃德蒙·杜克將军的权力將超过地方最高行政官员,从而能够对唐璜发號施令。 不过,应付杜克这个宇宙第一號自大狂对唐璜並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杜克这个人唐璜还是知道的。 (埃德蒙·杜克) 对付杜克,你肯定不能跟他对著干,你得顺著他来,夸得他心怒放才行,但又不能表现出阿諛奉承的意味。 肯定没人告诉过杜克將军他很好打发,如果有人这么说过,早被將军一巴掌扇死了。 要奉承杜克,最关键的一点的是,你必须比他强,他才会乖乖听话。 2.其次,联邦命令唐璜將核心移民者都转移到偏远的荒野中去,到时会有一名叫詹姆斯·雷诺的治安官加入护送,也就是真正的游戏主角。 (雷诺) 解读:联邦政府,一定是还嫌玛·萨拉人死得不够多,不够快。 如果这不是纯粹的蠢,就是坏透了。 联邦要是真的想要派遣运输船把玛·萨拉移民全都送走,那么將移民者都集中起来的命令至少是勉强合理的。 但唐璜又粗略地翻了翻后面的几个关卡,发现根本就没有救援这一回事。 这么一来,所谓把移民者都转移到荒野的命令就显得极其不合理、不可理喻了。 这是白纸黑字的命令,不客气地说,根本就是在把移民者驱赶到荒野中,让他们坐以待毙。 城镇和城市虽然肯定挡不住异虫,但好歹能当作缓衝,最起码生活还有保障。 荒野? 是指望用枯草和乱石来抵御异虫吗? 就算联邦肯派遣兵力下来保护这些被赶到荒野中的平民,他们又能待多久,真的肯豁出命保护平民。 唐璜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联邦的命令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意味著唐璜之前的努力全是无用功。 但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联邦的命令还是可以曲解的。 回头看一看命令,什么是“核心移民者”?他们並没有做出明確的定义。 要唐璜去解释,核心移民者当然指的是玛·萨拉当地政府中的官员,毕竟联邦理事会中的老爷们怎么可能真的在乎平民百姓的死活。 那么这点就是可以操作的。 再看后面一关,死水基地。 唐璜的脸都气得有点红了。 这剧情特么的到底是谁写的? 詹姆斯·雷诺带民兵去救援死水基地,反倒因为“抢功劳”被埃德蒙·杜克全部抓了起来,这下更没有人保护平民了。 硬是把玛·萨拉往阿克图尔斯·蒙斯克那里逼。 关於这,唐璜已经有了主意,首先,要迅速派查尔斯·霍纳接手死水基地,提前把死水基地掌握在手里,杜克总不能说他们防守自己的基地也有错。 这样一来,第二批、第三批玩家的出生点也有了,就在死水基地…… 此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夜。 这才是星际世界开放內测的第一天,竟然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唐璜基本上都没有去处理过政务,而是把事情都交给了哈蒙德。 想到要是再看下去,自己可能要被联邦气得睡不著觉,唐璜就先躺上床睡觉了。 唐璜闭上眼睛。 今天格外的难以入睡。 他睁眼。 闭眼。 睁眼。 最后一次闭眼时,他入睡了,入梦了。 他睁开眼睛,眼中充盈著象徵著萨尔纳加的莹莹绿焰。 “……” 唐璜从未见过真正的星灵,但他確信自己看到了一名星灵。 (黑暗之音) 那是一位有著紫色皮肤和深邃眼窝的星灵,穿著一件紫色和铁锈色丝质衣料缝製的外衣,边缘缝著棕色的皮毛。 他的年纪应该很大了,背有些驼了,但依旧比唐璜见过的任何人类都要高大。 这位星灵长者正抬头看向天空,似乎是在与唐璜对视:“一尊古老的神祗已经醒来,这究竟是预示著末日將近,还是希望仍存。” (泽拉图) 他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 在一艘无与伦比的星灵母舰之上,一名正身披尊贵血红色长袍的星灵忽然发疯了。 “萨尔纳加!萨尔纳加我主!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他高坐宝座之上,本来平静得像是水中的一片落叶,突然之间就状如癲狂,手下们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奈昂大人,我们只知道一个萨尔纳加,一个神灵,只有埃蒙!”一个星灵忽然说。 然后他就被他的主人捏碎了,化成一缕青烟。 (奈昂) 唐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到了自己名字中的含义,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梦想家。 (星际爭霸幽灵,10级灵能者诺娃的梦境,她能够看到一些特殊寓意的幻象) 他又出现在一名人类少女的梦境之中,这位少女金髮碧眼,小名叫诺娃。 第15章 诺娃、唐璜(周二求追读!) “小妹,怎么愁眉不展的,有什么趣事能分享给我听听的吗?” “做噩梦了。”吃早餐的餐桌上,诺娃·泰拉(nova terra,全名诺万蓓november的暱称)说:“我老觉得有人正在盯著我看,还跟我说话。” (无需多言) “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特別是在上课打瞌睡的时候。”泽贝·泰拉(zeb terra,全名泽贝迪亚zebediah的暱称)笑呵呵地说:“总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著你……一准是个幽灵。” “你嚇不到我的,泽贝。”诺娃眨了眨眼睛,使出切肉的劲儿切麵包。 “那看来是嚇到了。”泽贝说。 “你真是个討厌鬼!”诺娃小声嘀咕著。 “诺万蓓·安娜贝拉·泰拉小姐。”泽贝靠在椅背,笑得快要从椅子上掉下去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討人厌。” 诺娃把小脸都气红了,几乎忍不住要高声尖叫。 一般在这种时候,泽贝就得跪下来求她不要把爸妈和整栋大楼的佣人都招来了。 不过,万幸的是,他们的父亲康斯坦蒂诺(constantino)在这之前就到场了。 康斯坦蒂诺·泰拉,泰拉联邦创世家族之一泰拉家的掌门人,控制著联邦中眾多庞大財团中的一个。 创世家族即元老家族,他们是殖民母舰纳吉法尔號上指挥官的后裔,或者从几个世纪前的第一代先祖开始,就是塔桑尼斯移民地的领导者。 “泽贝迪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康斯坦蒂诺走过来的时候还在看表,他正著急出席一场重要的政治会议,所有联邦政府高层和几个最强大的创世家族代表基本都会到场。 诺娃是康斯坦蒂诺最小的女儿,而最年长的那个已经成年,跟另一个创世家族库西尼斯家订了婚。 泽贝排行老二,他比诺娃更大一些。 泽贝跟诺娃自小一起长大,其实关係很好,但只要一碰上面,就一定会吵架拌嘴。 这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做噩梦了。”泽贝不太乐意地解释说。 “我开导过她了,你看,她现在更討厌我而不是那个该死的噩梦了。”他风轻云淡地说:“我把这叫做捨生取义。” “忘掉那个噩梦。”康斯坦蒂诺早已经习惯了发號施令,他现在的这幅口吻简直就像是在对噩梦本身下令,要它滚远点。 这不怪康斯坦蒂诺对区区噩梦如此上心,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具备心灵感应天赋,也就是所谓的灵能潜质。 这个天赋称不上什么好事,它使得诺娃能够轻易读懂他人的想法,但也让她变得对情感异常敏感,据说心思越细腻的人越容易做怪梦。 若非诺娃是创世家族的子嗣,而创世家族子嗣天生就拥有特权,她的父母就不得不把她交给联邦幽灵计划。 “没关係的爸爸。”诺娃是个很善解人意、温柔懂事的女孩。 但唯独她老哥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爸,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著急。”泽贝忽然问康斯坦蒂诺。 “乔·萨拉已经完蛋了,很快,玛·萨拉也要步其后尘。”康斯坦蒂诺烦躁地说。 “是那些星灵杂种乾的,我周围的所有人都在討论这件事情,我们都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反击。”泽贝说。 “我发现,联邦理事会里的老骨头们全都不如年轻人有骨气。”康斯坦蒂诺讽刺说:“他们现在只在谈论一件事情,等玛·萨拉完蛋以后,谁会是下一个。” “没有人关心玛·萨拉人的死活吗?”诺娃感到十分震惊。 “显然,联邦政府不关心这件事,因为有太多比玛·萨拉更有价值的星球需要保护,比如塔桑尼斯。”康斯坦蒂诺语气毒辣地说。 他说:“而我们的其他创世家族盟友们则更担心另一件事,他们在边境世界的那些矿场和珍贵资產应该怎么办?谁来保护它们?” “既然我们守不住玛·萨拉,那为什么不派遣一支舰队到玛·萨拉去,把人都救走。”泽贝提议说。 “天真,或许我应该说你很有人情味儿,保持这份特质,这会使得我们与其他创世家族相比都是如此的与眾不同。”康斯坦蒂诺为自己未来的继承人耐心地解释说: “不行,不可能,玛·萨拉最好被完全毁灭,就像查·萨拉一样,毁尸灭跡。” 他继续说:“否则的话,联邦的丑事就遮不住了。” “到底要遮掩什么丑事,值得坐视两颗星球几百万人灭亡?”泽贝问。 “我们这是自討苦吃。”康斯坦蒂诺说:“我早就知道,在萨拉星系研究异虫会招来厄运,就像是培育能够在冬天繁殖的蚊子。” “我只是没想到,这个厄运代表的是星灵。” “爸爸,你早知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不阻止他们?”诺娃是个很有同情心的女孩。 “就像决议用一千枚启示录级核弹毁灭克哈四號的那次会议一样,我们这些少数人的意见根本没人听。”康斯坦蒂诺实在疼爱这个小女儿。 要是泽贝这么问,康斯坦蒂诺肯定要斥责他“你是在教我做事。” “就像我之前说的,政客和创世家族並不蠢,只是脑子里都装满了权力和利益,他们的思维逻辑比机器还要冰冷。”泽贝语出惊人: “真正为人民福祉考虑的人,永远是少数派。”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眼里只有香檳和女人,看的远不如你通透。”康斯坦蒂诺夸讚了泽贝一句,接著又敲打他说: “但你错了,整个联邦议事会加上所有创世家族代表,包括我,没有一个是真正为人民考虑的。” “你或许以为那个叛军头目阿克图尔斯·蒙斯克是这种人,但他不是,他偽装得太好了。” 康斯坦蒂诺说完就准备出门,出门的时候还在抱怨:“我看,这场会议肯定会演变成一场十足的闹剧。” 他说:“他们都说我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做的是机器人和汽车的生意,在矿產业上不过是小打小闹,在萨拉星系又没有资產。” “如果是在法庭上,有利益相关的人应该避嫌才对。”泽贝指出这一点。 “你又犯错了,第一,联邦理事会不是法庭,第二,我们制定法律和秩序,就是为了更好地凌驾於法律之上。”康斯坦蒂诺一边看表一边说: “第三,你要牢记自己是什么阶级的人,这不是要你不要去帮助平民百姓,而是那些一视同仁仇视所有创世家族的反叛分子,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做过什么好事。” “不要以为说了几句同情人民的虚偽话,就以为自己是跟他们站在一边的,你只是感动了自己。”他出门前吻了吻诺娃的额头: “我知道你们很关心玛·萨拉,如果有进展,我会跟你们说的。” “谢谢爸爸。”诺娃说。 等康斯坦蒂诺走后,诺娃得意地看著泽贝不说话。 哼哼,挨训了吧。 “噢,你知道玛·萨拉的新任司法官唐璜吗?”泽贝经常被训,死猪不怕开水烫,转头又跟妹妹聊起了天。 “不知道。”诺娃肯定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这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是一阵狂跳。 应该是跟噩梦有关。 “你见过?”诺娃好奇地问。 有本爱情攻略指南上是这么写的,第一句,先要让你的恋爱对象对你產生好奇心。第二句,乘胜追击,让她心头狂跳。 “见过几次,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泽贝戏弄妹妹说。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有时候也会谈论这种事情。 泽贝年纪更大,他拿这个当笑料。 自家妹妹太聪明,要求太高,其实什么男人都看不上。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诺娃更好奇了。 “这简单。”泽贝露出揶揄的表情:“你看,你马上就要过15岁生日了,追求你的人能从塔桑尼斯一直排到地球。” “但这位唐璜司法官却从未有过緋闻,看起来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他说:“按我看,你们这些贵族小姐就是这样的,越是对自己爱答不理,就越是喜欢得要命。” “歪理。”诺娃肯定不知道一个词,叫油腻男。 诺娃又问:“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死人。”泽贝咂了咂嘴,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胡说。”诺娃说。 “他被派往了玛·萨拉,肯定必死无疑,除非他是神。”泽贝话锋一转: “这个唐璜,人倒是不赖,谈吐得体,很有风度。你根本想像不到,他居然从小塔桑尼斯的偏僻乡下长大的,12岁以前都在捆乾草、捡牛粪,睡觉都放屁。” “你真粗鲁。”诺娃说。 “不常这样。”泽贝道歉说。 “官场和社会名流中,有一半人不怎么喜欢他,另一半人憎恨他,喜欢他的人不多,我算一个。”泽贝继续说:“剩下的全是喜好他这款的贵妇人。” 他说:“在这些人中,唐璜其实挺受欢迎的,但他对任何已婚妇女都敬而远之。” “你看起来很遗憾。”诺娃说:“你也想受已婚妇女欢迎。” “……我遗憾是因为,这样的人,白白死在玛·萨拉可惜了,唐璜能力很强,强到让人嫉妒。”泽贝说:“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没人瞧得起他。” “只是因为他是个捡牛粪的?”诺娃问。 “他们都骂他是偷牛贼和荡妇的儿子,因为他给不出任何一座医院的出生证明,却不愿意偽造。”泽贝说。 “就因为这?”诺娃愤愤不平。 “不止是这。”泽贝说:“唐璜这人很高傲,因为有人瞧不起他,所以作为反击,他瞧不起所有人。他就是那种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的人。” 他说:“如果唐璜看得起你,他就会把你归入不那么傻的范畴,你就有资格跟他平等对话了。” “你算吗?”诺娃问。 “很操蛋,我不知道。”泽贝骂了一句脏话:“我认为他看得起我,但这可能只是一厢情愿,我从没有这么卑微过。” “对任何人都是。” “真是可惜了。”诺娃明白过来了:“这么一个好人,就因为这些人不喜欢他,所以就被派往玛·萨拉当替死鬼。 “他怎么就好人了?”泽贝老大不乐意了,他这个形容怎么也靠不到好人身上。 合著看不起你哥的都是好人,有这么埋汰人的吗?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泽贝嘴角一翘。 “他看起来对成熟有风韵的女人不感兴趣,说不定喜欢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泽贝倒是把自己逗笑了:“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诺娃回答说。 “你不知道什么?你应该从没有见过他。”听到这个不知道,泽贝的眼神这才犀利起来。 他后悔不迭:“这事坏了,我应该把他说成天底下第一號人渣的。” “说不定这就是事实。”诺娃站起来:“整天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泽贝,你真幼稚,別来烦我了。” 这次兄妹对决中,泽贝又被ko了,一败涂地。 …… 噩梦的化身、伟大而可怖的古神本人昨晚没睡好。 於是唐璜大人赖了一会床。 然后他迷迷糊糊中忽然想到了那帮玩家,猛然惊醒,狂奔到全息投影仪前查看状况。 好在唐璜睡觉的时候,除了几个肝帝还在夜里四处溜达,玩家们那边基本都下线休息了,並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最新的虚擬实境游戏维生舱。 玩家那边的时区应该跟玛·萨拉城这里差不多,人口也多,这也可能是星际世界预先在那个区域开放名额的原因。 玩家中,最肝的应该是那个〖我真是曹乐〗,他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睛,到处搬砖打怪,撵鸡追鸭。 曹乐现在都已经3级半了,他直播间里观眾都在劝他赶紧下线休息,別死在星际世界里了。 为了狗官把命丟了真不值当。 现在唐璜醒了,玩家们基本就都上线了,流程还是跟昨天一样:探索新地图、搜刮装备、打怪、为唐璜提供精华,如此反覆。 有33-27看著,唐璜只要放养就行了。 反正,你不用催著看著,玩家们自己也会变强的。 他们自称是脚男。 唐璜只是画了个大饼,说在即將开放的新地图死水基地里,玩家们能碰上真正的异虫,他们就忙著在新地图开启前拼命提升自己的实力。 照这个进度,再过个把天,唐璜就能再徵召一批玩家进入游戏了。 等有个三五万玩家,唐璜就不至於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了。 未来可期啊! 再说昨天的梦境,唐璜问了33-27,她却是说这是萨尔纳加的一种能力,即能够通过虚空与信徒沟通的一种能力。 但那个人类女孩诺娃显然不是信徒,这个33-27就不清楚了。 昨天晚上唐璜倒是跟诺娃聊过几句,內容可能连她自己都忘了。 总结:有钱人家的呆瓜小女儿,暂时没看到什么利用价值,但诺娃是泰拉家族的一员,也许能够提供有关於联邦政府內部决策的信息。 有钱人……有钱人怎么了,唐璜是有尊严的,唐璜不要她的臭钱。 因为是第一次通过梦境与人沟通,唐璜一没留神竟对诺娃说了自己的真名。 唐璜不知道的是,即使力量已经很衰弱,但萨尔纳加的力量对诺娃精神世界的衝击还是很强大的,所以即使不记得,对方听到唐璜的名字仍然会內心狂跳。 她可千万別误会。 但对於梦里遇见的另外两个星灵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们都非常强大,甚至能够模糊地感受到唐璜的存在。 早上刚起来,唐璜就根据玩家提供的星际爭霸剧情资料,查询这些人的身份。 对了,唐璜也顺便查过那个治安官詹姆斯·雷诺的资料,得知他很有才能,也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那么,肯定是要重用的。 经过初步调查。 唐璜得知最开始那个神神叨叨的星灵叫泽拉图……是奈拉齐姆星灵——星灵的一种,他们称自己为黑暗圣堂武士。 在萨拉星系的这批到处狂轰滥炸的,叫卡莱星灵或者艾尔星灵,他们称呼自己为圣堂武士、神之长子。 (泽拉图与奈拉齐姆星灵) 泽拉图是星际爭霸故事中贯穿始终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是一位传播萨尔纳加上古预言的救世者角色。 泽拉图很快就被唐璜归类为星灵老神棍,一六百岁老头儿。 要忽悠这人很简单,既然唐璜通过玩家之口得知了剧情,那么唐璜直接预言某段剧情会发生就行了,反正肯定会应验。 预言,正像是神灵做出来的事情。 那么好,唐璜神教(阿多斯特拉教、梦神教派)的大教长就由你来当了。 別客气。 星际爭霸的剧情里,那个萨尔纳加埃蒙不也有信徒吗,唐璜这可不能输给他。 至於那个穿红袍的星灵叫奈昂,是塔达林星灵,他们信奉萨尔纳加黑暗之神埃蒙,也就是33-27所说,唐璜的生死大敌。 塔达林也是星灵的一支,只不过比他们的其他远亲都要凶残暴虐得多——老天,萨拉星系的那些星灵难道还不够凶残吗?他们可是夷平了一颗星球。 (塔达林星灵) 经过调查,唐璜把奈昂定义为萨尔纳加狂信徒+半个疯子+脑子不正常。 据剧情说,奈昂是吸地嗪(一种特殊物质,能够强化灵能)把自己吸疯了,从此对萨尔纳加极度狂热和迷信。 忽悠奈昂应该也不难,而且唐璜发现这个人在塔达林中地位很高,甚至拥有一支舰队。通过奈昂距离玛·萨拉够近,也许唐璜就能找他们来救援玛·萨拉,把难民都救走。 只要坚持到奈昂来就行了。 当然了,唐璜不觉得自己是神,就像那些靠假扮神灵骗取財物的神棍,他只不过是换种方式,来让这些人替他办事。 又不骗他们钱。 第16章 唐老爷的一天从看直播、水论坛和刷视频开始 这是唐璜来到玛·萨拉出任司法官的第四天,今天又是太阳天,才日上三竿,司法官办公室外的窗沿就被晒得滚烫。 勤劳的玩家们纷纷早起上线,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玩家有怪刷。 一大早就是热火朝天的,有乔伊雷酒吧门口张罗组队的,有挖陷阱的,还有爬上屋顶观察敌情结果掉下来摔断脖子的…… 这天上午,唐璜一直在观看星际爭霸的战役视频,把星际爭霸1战役来回看了两遍。同时,他还要做笔记,写总结,把必须在此后留意关注的重要人物都记下来。 一边这么做,还要思考有什么信息是自己能够用得上的,今晚再次入梦时还得靠它们来忽悠泽拉图和奈昂。 如果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然后,唐璜还得抽空君临各玩家直播间,视监玩家——视频监视,看看他们有没有闹出什么新的动静。 唐璜注意到,玩家们已经开始照著网上的攻略辨识矿物,试製水泥、火药和自制地雷,还有人主张一步到位,直接把核弹搓出来。 与此同时,玩家直播间里的观眾也拿出专家学者的派头,亲临指导。不过10个人里有4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剩下的全是复读机。 不管怎么说,“村核物理研究所”、“村飞行员俱乐部”、“村指挥所”已经刷上油漆,准备掛牌试运行了,就等后面几批玩家发挥才能了,万一真有懂行的呢。 用玩家自己的话来说,他们別的不行,就是擅长整活儿。 唐璜不忍心告诉玩家们,他们费尽心力捣鼓出来的宝贝,玛·萨拉城里的工业区轻而易举就能拿卡车拉出几吨来。 该怎么说呢,有的玩家在玩fps个人视角枪战游戏,有的就是在玩即时策略游戏,想要从零开始攀科技发展文明。 有个玩家就更奇怪了,居然更喜欢拍摄星际世界的风景,然后上传至他们那个世界的社交平台。他很聪明,用的是直播模式和截屏功能,照片画质居然还非常高。 另外,唐璜注意到,有一些玩家有很严重的仓鼠症或者囤积癖。 自从开启了復活点保存点功能,特別是极个別玩家,不管有没有用,哪怕你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件货真价实的香蕉皮,那真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里面扔。 弄得唐璜不得不让33-27设置保存物品上限,否则寰宇构造体就真成垃圾场了。 其次,由於暂时还没有专属玩家货幣,玩家们还无法购买弹药。 弹药这一块还是由唐璜派人通过补给箱的形式,每日运到圣歌小镇上发放的。 为避免玩家过度浪费弹药,每位玩家每天只能根据等级领取一定数量的各型子弹和破片手雷(也可用榴弹发射器发射)。 (破片手雷) 在战斗不激烈的情况下,这其实已经够用了。 现在玩家都已经领到了新手任务发放的agr-14电磁突击步枪。 agr-14是一款款式较老却相当可靠的人类步兵武器,电磁推动,可使用钢头步兵弹、贫铀弹、致残钉刺弹和穿甲弹,可加装雷射瞄准镜和榴弹发射器。 配合玩家天赋x因子提高射击精准度,除非枪法烂到一定地步,agr-14准头还是非常可靠、值得信任的。 agr-14弹夹容量为30发,超音速武器,可切换子弹模式,威力惊人,对付异虫也是绰绰有余。它能够把一个未穿戴护甲的普通人打成两截,再把他剩余的部分钉死在墙壁上。 推荐做法是,玩家可以以突击步枪作为主武器,先远程点射耗血,等敌人衝过来就掏出副武器dpw衝锋鎗一梭子伺候,最后拿出工兵铲、匕首、砍刀甚至板砖解决战斗。 最后,玩家也需要跟普通人那样补充水分和食物,也需要方便的,但进食频率和需求更低,吃一顿可以撑个四五天。 因为玩家通过击杀怪物获得经验值(精华),这也是一种获取能量的方式。 如果他们长时间无法获取经验值,这才需要大量进食。 所以,如果不是纯粹地喜欢吃,玩家们其实不需要经常吃东西。 但架不住有几个玩家真的想要在游戏世界做东西吃,圣歌小镇里到处都是空置的房子,有的是厨房让他们实践。 其中一个,那个〖天命人〗一看就是大厨手艺,做的是唐璜最喜欢的东方菜系,色香味俱全,看的他都馋了。 这是正经做饭的,点名批评一个叫〖码奴生来只知道前进〗的,她热衷於捣鼓黑暗料理,喜欢拿怪物尸体做饭,感染人、变种生物…… 她今天早上已经毒死了一个玩家了,现在正被满镇子追杀。 “进来。”此刻,唐璜正在孙半城和黄药师的直播间掛著呢,论坛上刚看到星际爭霸1资料片“母巢之战”的战役剧情。 进来的是查尔斯·霍纳,自从上次立下大功后,他就成了大忙人,被唐璜派到各个地方执行任务,主要是护送难民和驱逐异虫的小股部队。 自从吃过亏以后,目前为止异虫还没有派遣过大批部队进犯玛·萨拉城,这倒给了唐璜他们喘息的时间。 “坐。”唐璜对查尔斯说。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 但想像一下这种画面,主人训狗做服从性测试时,说“坐”,那狗就乖乖坐下来了。 “我站著就好。”查尔斯没有乖乖听话。 他察觉出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那就站著。” 有人说伴君如伴虎,这话用在唐璜身上不合適,他是驯兽大师。 “当大名人的感觉怎么样?”唐璜对查尔斯说。 “你可饶了我吧,我真是受够了,再这么下去,联邦银行是不是都得给我发纪念幣了。”查尔斯摆摆手,以示谦虚。 “要我说,泰伦联邦歷史上最伟大的十位將军之一。”唐璜问:“这个称號怎么样?” “誒。”查尔斯被吹捧得有点飘飘然了。 “谈不上。”他说。 “朝著这个目標稍微努力一下,对於你来说应该不难。”唐璜继续说。 “您太吹捧我了。”查尔斯显然被驯服了,都用上敬称了。 唐璜有点遗憾地想到,这是不是有点太没难度了。 有33-27读心,唐璜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与部下的关係,知道哪句话才是他们爱听的。 “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唐璜说:“我要你领兵去接管一个军事基地。” “这座军事基地的坐標我已经发给你的民兵指挥中心了。它叫死水基地,位於玛·萨拉城西南方向上的一处峡谷盆地中,地理位置十分险要,四面都是悬崖峭壁。” (2504年时期的死水基地) 等查尔斯接管死水基地,差不多也就是开放第2批玩家名额的时间。现在唐璜手上已经有了差不多10000精华点,再攒一攒,后面大概会先放300个名额出去。 “小事一桩。”查尔斯说:“我正好查阅过死水基地的资料,它是少数至今仍在维持正常运转的联邦军事基地,守军虽然不多,但都是有编制的正规军。” 他说:“他们应该,或者说大概率不会听从你的的命令,毕竟付他们工资的是军方而不是我们。” “我暂时还是这颗星球的绝对统治者,有资格对星球上的所有武装力量发號施令。”唐璜点点头:“那就找个理由,比如换防,这是为了把他们调到更安全、也更值得守卫的玛·萨拉城里,他们一定会兴高采烈。” “没问题……但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你非得要那座破基地不可。”查尔斯很想质疑唐璜的命令。 他说:“现实点吧,死水基地距离玛·萨拉城起码有两百公里,补给线太长,人手不够,守不住的。” “你只管去做了。”唐璜说:“我什么时候干过蠢事。” “也许你干过,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查尔斯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您看,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藏不住心思。” 在唐璜发作之前,查尔斯像条夹著尾巴的狗那样逃走了。 “查尔斯其实很尊敬您,认为您……”33-27组织著语言:“是个人物。”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仁慈。”唐璜很没有自知之明地说:“可要是不铁石心肠,他们就会以为你软弱,不值得当他们的领袖。” 忽然,敲门声又响了。 “请进。”唐璜说。 第17章 NPC培训手册 来的人正是乔伊雷酒吧的老板乔伊雷,他此刻顶著两个熊猫眼,浑身发软,显然是被折腾的不轻。 乔伊雷是昨天被连夜押送到玛·萨拉城的,接收的民兵都以为他是罪犯,愣是一晚上都没鬆绑。 “坐吧。”唐璜说。 乔伊雷没敢坐。 “你已经见过那些人了?那些神志不清的『罪犯』。”唐璜说。 “如果你指的是疯子、杀人狂、冷血的屠夫的话,那么是的。”乔伊雷还是有点胆色的。 “他们是有点奇怪。”唐璜宽慰他说:“但以后会变正常的。” “他们確实很奇怪。”乔伊雷摸著下巴说:“但我觉得他们不会变正常。” “会的,他们只是还不太適应这个世界。”唐璜说:“他们其实心肠不坏。” “噢,我懂。”乔伊雷摊手说:“瞧瞧那些为罪犯辩解的父母是怎么说的,他们还是孩子,不懂事,心肠不坏,以后会变好的。” 他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的那些孩子们嚇到你了吗?”唐璜关心地问:“想一想,他们其实还蛮可爱的。” “不劳您费心,换过裤子了。”乔伊雷怨气满满地说。 唐璜想到,这人还挺有趣的。 “看来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了。”唐璜装作一副严肃的表情:“在此之前,我要明確地告诉你,一旦你知道了,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他说:“你得签保密协议,要是违反的话,我就会叫人把你送去执行再社会化改造,进行洗脑。” “那么你听还是不听。” “我没什么別的长处,就是诚实守信,即使是死也会保守秘密。”乔伊雷说。 『您可以相信他』33-27在唐璜的心里说道。 於是唐璜把之前忽悠麦克阿伦治安官的那套又说给乔伊雷听。 “这么说,我不应该怪罪他们。”乔伊雷嘆了口气:“这不是他们的错。” “我手头正有个活儿要安排给你,你要不要去做。”唐璜问他。 “只要能让我回到酒吧去,做什么都行。”乔伊雷说。 “好吧,让我们从头开始时,我已经说过了,这些人自以为是在玩游戏,以为自己是游戏中的玩家,所以一开始行为会有些奇怪。”唐璜说:“但没关係,受制於再社会化改造流程,他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就像机器人第一定律。” “但一个游戏,只有玩家是不够的,还要有固定的npc。”他继续说:“简而言之,就是负责为玩家发布任务、推动剧情的常驻非玩家角色。” “我要你去担任这个npc。” 乔伊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我……我大概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不想陪疯子玩过家家。” “我会儘可能保证你的安全,付你高额的薪水,价码你只管开。”唐璜开出了一大段丰厚条件。” “乔伊雷酒吧,好名字啊,开几家连锁店怎么样?”他说:“开遍整个玛·萨拉,整个科普卢星区,甚至开到莫瑞亚和尤摩扬去。它们都叫乔伊雷酒吧,你就是祖师爷。” “我喜欢这个提议。”唐璜问他: “你呢?” “很诱人。”乔伊雷只得承认。 这世道,好工作难找,想要高工资低风险的工作更难。况且,只要能够继续经营乔伊雷酒吧,报酬的问题其实也无所谓。 “签合同吧。”唐璜把早就准备的合同书拿出来。 乔伊雷翻开合同的时候,忽然有一本列印好的小册子。 小册子的標题是,《npc培训手册: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虚擬实境游戏npc》: 首先必须明確一点,npc是第三產业服务业,是服务工作者。玩家可以进行对npc的工作態度问题投诉,投诉问题会计入npc每月绩效考核內容。 相反的,npc也可以因为玩家態度恶劣拒绝配合,除非他们诚心悔过。 第一条,在发布任务的时候,要假装自己是个废物,四肢不勤,五穀不分,不能解决任何一件哪怕是弱智都能做好的事情。 话术1:尊敬的神选者们,xx区xx点正有一大批感染人正在骚扰我们和平寧静的圣歌小镇,快请你们一定要帮帮忙。 话术2:亲爱的神选者,能够打扰您一下,耽搁您宝贵的几分钟们,我(必要时可以大哭)弄丟了我珍贵的羊、鸡、鸭……能请您去搜寻一下吗? 话术3:乔伊雷酒吧(也可以是其他地方)新进了一批上好的威士忌,现在正停靠在码头,能请您去搬过来吗? 话术4:唉呀,这么多脏盘子,要是不去洗的话,我的酒吧就没法继续做生意了。这可怎么办,我还有家人要养活,神选者啊,您能帮我解决这个重大危机吗? 话术5:…… “是不是太夸张了。”乔伊雷问。 “没关係,他们接受能力强。”唐璜说。 “没有鸡怎么样?”乔伊雷问。 “多养几只,我提供小鸡仔。”唐璜说:“办法总比困难多。” “没有家人怎么办?”乔伊雷很苦恼。 “好问题,最好没有……抱歉,我的意思是,除了考究细节的剧情党,玩家们其实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有家人。”唐璜说。 “我睡觉的时候发布不了任务怎么办?”乔伊雷看起来是真想干这差事的。 “我以后还会招人,主要是城里找不到工作的演员什么的。”唐璜笑了笑:“依我看,这种人多的是。” 他说:“等npc人多了,我再考虑增加夜班。” “这最后这行是怎么回事。”乔伊雷翻到了手册的最后一页。 上面写著:不要看车库,不要看车库,不要看车库! “不要看车库,那是新世界的大门。”唐璜说:“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的真正真相,整个世界都是伟大神灵阿多斯特拉创造的一场游戏,他们真的是神选者,真的是玩家。” “哈哈。”乔伊雷笑了:“那么我呢,我就是神亲点的酒吧老板了,也许会得到神灵的赐福。” 他哈哈大笑:“唐璜司法官,您真幽默。” “那可不,我惯讲黑色笑话。”唐璜没笑:“很高兴,我们之间,终於有一点是能够达成一致的了。” 打发完乔伊雷,叫他早早返回圣歌小镇上班后,司法官办公室的第三位客人立马就赶到了。 来的人是唐璜的首席文官迈勒斯·哈蒙德,他黑著个脸,显然是有一肚子话想说。 想一想,唐璜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干了什么,看直播、水论坛、刷视频,虽然都是为了正事,但他的確没有处理过什么政务。 那在哈蒙德眼里,司法官肯定是绝望了,彻底放弃了,无所事事,虚度人生。 第18章 搞钱! 迈勒斯·哈蒙德就站在门廊下的阴影里,他拄著拐杖,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件灰色的大氅里,浑身上下都是咖啡和香菸味儿。 这个固执的老人现在是他的头號文官,坐的是第二把交椅。 这人实在神奇,是靠浓咖啡和一点粗麵包就能活著,略等於靠阳光和水过活的植物。 看在他勤勤恳恳的份上,唐璜决定不再叫他老头了。 “我们完蛋了。”一见到唐璜,哈蒙德就宣告了世界末日。 “你崴到脚了吗?”唐璜看了他一眼,心说快入土的老傢伙怎么都这样,尽说丧气话。 关於哈蒙德所说的话,唐璜设想了几个他认为最糟糕的可能:银行帐户被冻结,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穷光蛋。 一想到这种可能,唐璜就眼前发昏。 “谢谢关心,医生说拐杖对我的腿脚有好处。不说这个,我们钱就快不够用了。”一等唐璜进来,哈蒙德就把办公室的大门关了起来。 “我们完蛋了。”唐璜说。 “確切地说,正在完蛋。”哈蒙德对唐璜的反应很满意。 哈蒙德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他是十足的工作狂,现在看上去已经累得脱了形,像只被晒乾的章鱼。 “这才第四天。”唐璜说的是他来玛·萨拉的天数。 言外之意,这事不是他的责任。 “因为新政策钱如流水。”哈蒙德也是个不粘锅的。 “我认为,这取决於缸里的水原来有多少。”唐璜回到他的司法官御座上稳稳坐好,还顺便把皮球踢了回去:“我知道你们的財务状况很糟糕,但没想到这么不经。” 唐璜来玛·萨拉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哈蒙德统计政府资產、现有物资和人口储备,他必须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牌可打,而不是稀里糊涂地等死。 最先完成的就是资產统计工作。 不用想就知道这事儿办的很快,因为政府穷得叮噹响,没什么可统计的。 兜里比脸都乾净。 他们统计了一下移民地政府中拢共还有多少钱,然后是清点政府资產,包括不动產、投资、土地和债券什么的。 就像你穷得快当裤子的时候把钱包翻出来,不停地翻来找去,希望里面还藏著几个被遗忘的钢鏰儿。 结论是,就连哈蒙德的財务官都感到很骄傲,他们居然撑到现在还没破產。 (雷诺的悬赏金额) 唐璜记得原来他们帐上还有四五百万信用幣吧——要拿来支付一个季度的销,维持收支平衡。 这甚至都比不上核心世界的富裕小城,还不够联邦理事会的老爷们换辆新的豪华飞行汽车或者太空游艇。 不过现在这个数字没什么意义了。 这事其实不应该,百姓可以苦一苦,但地方政府不应该这么穷。 玛·萨拉是很贫穷,可它出產的晶体矿和高能瓦斯却能换取大笔的外匯,这可是这个时代工业的骨骼和血液。全赖这些新发现的珍贵矿物,人类才能走出地球,奔向宇宙。 以唐璜对联邦地方官的一惯认知,他会认为是哈蒙德把钱都贪了。 这事在地方上很常见,官员们各个都都富得流油,如同痴肥的老鼠,而政府却穷得叮噹响,只能靠联邦拨款。 然而,事实是,玛·萨拉上的每一寸土地以及其上的產出,全都不属於地方政府,更不属於生活在上面的这些平民百姓。 玛·萨拉的採矿权在各大联邦採矿公司的手里,算上移民地政府,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过是替他们打工的。 按照联邦法律,哈蒙德当然可以向採矿公司征重税来提高地方上的財政收入。 但不凑巧的是,这些採矿公司背后的各大股东们,却偏偏都是联邦中的那些掌权者们,那就不好这么做了。 多不体面。 可既然不好收贵族老爷们的钱,那么一贯做法当然是巧立名目,把苛捐杂税都收到穷苦百姓的头上,但哈蒙德就不愿意这么干,活该他穷。 不过也有好消息,在这个日益沦陷的星球上,钱很快就会变得没那么值钱了。 “让我给你算个帐。”哈蒙德像个小孩子做算术似的掰起了指头。 他说:“新部门,新警局,防御工事,军费,难民安置,公务员工资……顺便说一句,你给自己申请的薪水是我原来的20倍,而且必须预支3个月,不接受赊欠……” “我应得的,按劳所得。”唐璜打断了他:“不说这个,钱的事情你有解决办法了吗? “先说说你的。”哈蒙德说。 “要我说,就让我们建个假幣印刷场吧。”唐璜笑了笑。 他至少五年前就想这么干了。 哈蒙德也笑了笑,把这当玩笑应付。 这事就黄了。 这老滑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33-27矢口否认,唐璜几乎以为他也有读心术。 “那就准备正式推行配给制。”唐璜收起笑容。 他说:“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派人上门徵收所有粮食、武器和生活物资,集中分配,凭票供应,所有人都能公平地凭政府分发的配给券领取。” “不可能,强征会激起民变,十几万愤怒的平民咬也能把我们都咬死。”哈蒙德说。 “那就退而求其次。”唐璜早知道他会这么说:“部分必需品限制供应,凭票购买,工资部分以供应券抵扣,怎么样?” “不赖。”哈蒙德誒了一声,说。 “另外,查尔斯刚刚打了胜仗,我们又有一支受人民爱戴的英雄军队,之前一些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也能付诸实施了。” 他下令道:“那些早就乘私人穿梭机逃跑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和银行家……但凡本人不在玛·萨拉的。根据移民地法律,他们自己不要的资產將全部充公。” “而为了防止挤兑,避免经济崩溃,政府派军队接管银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必惊慌。” “这样我们就暂时不缺钱了。”哈蒙德看著他:“但我不记得有过这样的法律。” “我刚刚想到的。”唐璜说:“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正好有一些。”哈蒙德清了清嗓子,回答说:“既然政府已经拥有了一支军队,即使民怨沸腾,也足以站稳脚跟。” 他说:“那么,根据战时条例,我建议立即接管控制区內的所有农场和食品加工厂,按政府规定的市场价收购市场中所有的库存粮食储备。投机者將被枪决,违抗政府命令的人则会被投入监狱。” 说著的时候,哈蒙德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套红皮文件袋,里面还有一大堆旨在將大量私人和公共產业收归政府的法律。 就等著唐璜签字生效了。 当然,即使正式施行,抗议的只会是少数人,而且他们人也大多都不在这儿,穷苦人的利益並没有受到损害。 照唐璜看,哈蒙德做的不错,玛·萨拉绝大多数都是穷人,现在他们人多势眾,反而是最惹不起的。 有权有势的那些人肯定会事后报復,但现在能活一天是一天,怕这怕那什么事情都成不了。 “严刑酷法——我乐意,你没意见就好。对了,什么战时条例?”唐璜问。 “我碰巧想到的。”哈蒙德哈欠连连:“不过这些政策势必会得罪许多人。” “隨他们怎么想,我不是为了討他们喜欢才来当玛·萨拉司法官的。”唐璜拿指头敲了敲桌子。 他妈说过差不多的话:“我不是为了討你喜欢才把你生下来的。” 哈蒙德站了起来,给唐璜递上文件。 “这样,我们又暂时不缺物资了。”哈蒙德说。 简而言之,除了一大堆的麻烦,样样都缺,就连唐璜发给玩家们的那些装备都是十足的稀罕货。 即使是算不上多么先进的武器,全玛·萨拉城里的dpw都找不出一千把来,而且大多是枪械店里积灰如山的存货。 除了人口普查,这两天唐璜下达的统计工作基本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他们效率如此之高,一个是因为钱、物资和武器都缺的厉害,工作量小的可怜,二是哈蒙德的政府运行的非常良好,大部分工作不过是调份文件的事情。 这是一个非常高效的政府,在泰伦联邦中比灰烬上的朵都要少见。 想像任何一个廉明、高效而公正的政府,而联邦中央政府恰恰是它的反面,这事人尽皆知。 联邦首都塔桑尼斯市的市政府比玛·萨拉移民地政府臃肿一千倍,效率却不足它的五分之一。 在塔桑尼斯,想要办成一件事情可谓困难重重。 (塔桑尼斯) 打个简单的比方,即使是把一块砖头从城东挪到城西的这种小事,在联邦政府中也需要一步步地上报,等待审批,如此重复,直到由七八个毫不相关的人签字生效。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没有人从中作梗的情况下。 而唐璜会派人乘著环城列车直接送过去。 (列车) 唐璜见过的大部分联邦官员都是一群飢肠轆轆的大鯰鱼,既懒惰又贪婪,说蠢话,办蠢事,非要火烧眉毛了才肯挪动一下屁股。 但在哈蒙德的政府,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 而就是哈蒙德这样的人才,联邦政府偏偏撤了他的职,派唐璜来接替他。 “还有什么事情?”签完字,唐璜就准备送哈蒙德走人了。 “我这儿还有一堆事情。”哈蒙德的屁股仍好端端地黏在椅子上,一点儿都不肯挪窝。 “那就快点把它们了结掉。”唐璜说。 第19章 该来的总算来了 “我们的晶体矿储量不足。”哈蒙德说:“这意味著几乎所有重工厂都没办法开工。” 晶体矿的用处可大了,是当下最重要的资源,它同样也能被用来铸造钢筋、加固掩体护墙的外钢板和模块化工程建筑部件。 光是玛·萨拉城周边的矿物储量,就足够建起一座雄城外加二十座联邦有史以来最大的军事要塞。 玛·萨拉城以东,直到炼狱走廊里都全是富矿,而且是露天矿藏,一条条蓝莹莹、亮闪闪的晶体矿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放在古代那就是座座金山,遍地捡钱。 (高能瓦斯和晶体矿) 但要把它们挖出来,唐璜先得修一条铁路或公路,直通到矿区,再把全套设备和人员都运过去。 好消息是,玛·萨拉城周边的矿场设施齐全,而且有道路通往城市工业区,都是现成的。 坏消息是,目前他们连控制城內的地界都够呛,根本腾不出手来重启城外的矿场,那儿基本都算作沦陷区。 不过,玛·萨拉最不缺的就是矿工,不仅如此,开採、冶炼、铸造、加工、储存……一整个產业都不缺,採矿业即使是放在全联邦里都称得上是非常发达。 (工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因此如果唐璜日后能够靠玩家守住一两个矿点,就立马打发这些人去採矿。 “有现成的晶体矿吗?”唐璜问。 “有,而且有不少。”哈蒙德回答说: “大部分都堆在玛·萨拉星港的集散平台和仓库上,还没来得及运走。它们总共六万多吨,够修建一座大型要塞並之武装到牙齿,或者建造一千辆弧光攻城坦克,要是拿来造枪——成千上万。” “很好,现在它们被政府徵用了,记得打好欠条,就记在中央联邦政府帐上。”唐璜满面红光。 “恐怕不行,那些矿物属於十多家採矿公司。”哈蒙德说。 (泰伦人企业:採矿公司都没什么图,这是高莱恩系统公司) 唐璜瞪著他,差点没骂他脑子有问题:“等我们全死了,老头子,异虫说不准会在你和我的墓碑上刻上这么些字: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这些採矿公司中,其中有九家都与塔桑尼斯的创世家族有直接联繫,其余的也都有其下属財团不同程度的注资。”哈蒙德不慌不忙地解释说:“已知的有杜克、库西尼斯、本內特、布鲁巴克、卡拉巴斯、泰戈尔……” (幽灵学院漫画1:正准备逃离塔桑尼斯的创世家族子嗣们,最上方为诺娃·泰拉和摩根·卡拉巴斯) 在泰伦联邦中,这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金。 创世家族即泰伦联邦实际的掌控者,他们或大或小,各个都是强大的金融资本家族,控制著联邦政治与经济的方方面面,各行各业。 比方说,你会发现某个创世家族既是最大慈善银行的创建者,同时也是最大的高利贷商人,他们会一面接受捐赠,一面放贷。 各个创世家族之间联繫紧密,通过联姻媾建联盟,维持统治。 眾所周知,联邦理事会统治著联邦,创世家族则统治联邦理事会、联邦和所有人。 这道理很简单,泰伦联邦中最大的军火商就来自於创世家族,其他的家族则是主宰著造船业、採矿业和製造业,所以他们才会为了採矿权发动与凯莫瑞安联合体的公会战爭。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换而言之,大家都有钱赚,代价不过是死些平民,皆大欢喜。 所以,叛军们的口號不无道理:创世家族才是联邦腐败的祸根,罪恶的源泉。 “去他妈的创世家族。”唐璜骂道。 “他们的作风你是知道的,你以为创世家族的那几个大家长都是些什么人?”哈蒙德瞪著唐璜。 “知道一点。”唐璜拉长声调:“大概是:老不死的吸血鬼,冷血的蜥蜴,贪婪的地精。” 他揶揄说:“他们自古便是名门望族,是贵族,因此天生高人一等,古老尊贵。” 哈蒙德咂了咂嘴,没说话。 “得了吧。”唐璜又说了句脏话:“那就是艘运囚船,所有泰伦人祖上都全是他妈的罪犯,谁也不比谁高贵。” 唐璜骂完就开始反思自己,他可能是受到了某些玩家的影响,居然就连素质也变差了。 唐璜平时也敢这么骂创世家族,但他骂人绝对不带半句脏字。 “这是文明的倒退,但他们的確拥有主宰世界的力量。”哈蒙德问:“丛林法则是什么?” “我以为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唐璜讥讽说:“地球人迟早会教训他们的。” “他们全是守財奴。”唐璜又忍不住大骂。 “赞成。”哈蒙德说。 “全票通过。”唐璜说。 “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哈蒙德暗示。 “那就找个藉口。”唐璜把手肘撑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合拢,幼稚地说,他一直觉得这个姿势很酷,但很少有机会做。 已知创世家族本质上都是资本家族,资本家的一大特质就是吝嗇,那么此举在他们看来无异於割肉放血。 拿了这批资源,以后创世家族们绝对会秋后算帐,兴师问罪,但要是不这么做,他们甚至可能都活不过这个月。 不过唐璜本来就没指望能把这个官继续当下去,从被派来接手这个烫手山芋开始,他的仕途基本就走到头了。 再说,反正根据星际爭霸的剧情,创世家族迟早会完蛋,怕他们干什么。 星际爭霸1人类战役第8关第9关里,泰伦联邦就玩完了,当时看到那里的时候唐璜都感嘆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心狠手辣。 他直接使用灵能发射器把异虫主力引入联邦首星塔桑尼斯,不可一世的联邦没扑腾几下就完蛋了,舰队主力全灭。 人类战役基本就是阿克图尔斯借异虫之手毁灭泰伦联邦,在联邦废墟之上建立泰伦帝国的故事。 因果报应,联邦曾经用核武器毁灭了阿克图尔斯的母星克哈,杀死了3500万人,他就用异虫灭绝塔桑尼斯,先杀他个20亿人。 (启动的灵能发射器,拥有能够吸引异虫的力量) “仓库失火,遭了贼,被异虫吃掉了。”哈蒙德找了几个藉口。 不得不说,人给人的第一印象的確很重要,但有的人只有跟你逐渐相熟以后才会显露本性。 哈蒙德的確是个好官,但他比唐璜以为的还要聪明,而且並非不懂得变通。 寧折不弯的人在联邦中是做不到司法官的位置的。 “太遗憾了。”唐璜说:“算在叛军头上,办的利索点,別留下把柄。” 他说:“否则他们会把你和我都送上绞架。” “我刚刚想起来,我这儿恰好有一面克哈之子的旗帜。”哈蒙德是个特別健忘的人:“叛军穿的制服也很好找,找公会战爭时的旧军装改改就行。” (上面写的是,阿克图尔斯·蒙斯克,人类的保卫者)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唐璜把33-27叫了出来,確认哈蒙德跟叛军没关係,这才放心。 老头只是耸耸肩:“我只是在想,如果政府军对我们置之不理,那叛军呢,他们不是说自己是为人民而战的吗?” “我还说我是天神下凡呢。”唐璜说。 “只要有人能拯救我的人民,承担一点骂名又有什么关係。”哈蒙德笑了。 “这是叛国!”唐璜装腔作势:“如果有人在这儿装了窃听器,我们都得玩完儿。” “別担心,要是叛军打进来,我分你一面就行了。”哈蒙德又耸了耸肩膀,他的肩膀瘦得厉害。 “袭击晶矿仓库时……要找绝对信得过的人,人选我要亲自过问……”唐璜认命似的嘆了口气:“我希望明天一早就能看到叛军袭击玛·萨拉星港的新闻。標题我都想好了。” 他说:“一场大火,一场入侵,叛军终於对创世家族出手了,他们敢做敢认。” 现在他们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同时,这也是哈蒙德换取信任的投名状,他这是自己把把柄交到唐璜的手里。 “我已经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所以死不足惜。”哈蒙德站了起来:“一旦事情败露,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唐璜摇头:“你以为联邦派我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来背黑锅的。就由我做这个恶人,委屈你们出面当英雄。” 誒哟,当然是客气话了,搞不好联邦都活不到事情败露的那一天。 哈蒙德却当真了,心底里发誓绝不会出卖唐璜。 他说:“我没看错人,你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追隨。” 唐璜没回他。 要是最年轻气盛的那时候,唐璜没准会说: 你们这些人以为自己是谁,你们本来就应该像狗一样忠诚於我。 现在唐璜想的是另一件事:一想到可以正大光明地抢创世家族的钱,他就浑身舒坦。 『您已获得了他的誓死效忠』33-27对唐璜说。 『听起来不赖』唐璜站起来,准备赶哈蒙德走人,好继续研究星际爭霸的剧情。 “司法官,收到一封给您的加密联邦通讯来电。”33-27忽然恢復到正常的副官工作模式。 唐璜和哈蒙德对视了一眼。 “播放吧。”唐璜说。 全息屏幕上的那人身披盔甲,尖脑袋,短白髮,长著一张比他那薄嘴唇还要刻薄的脸,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 “你好,司法官。我是联邦安全部队阿尔法中队的埃德蒙·杜克將军。联邦已將这个星球全面隔离,我们將在48小时內实施封锁。你需要將核心移民者转移到荒野中去。我希望这些安排不会產生任何问题。”这人就是埃德蒙·杜克將军。 听到这话,哈蒙德拧在一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 “我知道了。”唐璜却对杜克说。 在游戏里,唐璜应该是在吃晚餐时收到这则信息的,但细节有所不同,大方向上却是大差不差的。 这意味著他们已经正式进入星际爭霸1的“主线剧情”了。 该来的总算来了。 “通讯终止。我已经联络了本地治安官,詹姆斯·雷诺。雷诺已经同意与你的手下匯合,並护送他们前往新的荒野驻地。”33-27说。 『33,你之前联络过詹姆斯·雷诺那么多次都没成功,怎么这次就行了』唐璜在心里问33-27。 『我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终於把瑞克斯维尔的通讯基站修好了』33-27回答说。 “你真的要把那些可怜的难民赶去荒野?这一定会激起暴乱。”此时,哈蒙德却问了唐璜另一个问题。 “对,我说我知道这回事了,可没说做不做,什么时候做。”唐璜说:“官场生存法则:当你有什么事情非做不可,却不想做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拖延战术。”哈蒙德说。 “对了,告诉詹姆斯·雷诺,別去护送什么难民,先让他过来见我,我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唐璜又说。 第20章 吉姆·雷诺 埃德蒙·杜克的这则通讯没给司法官办公室的日常行政带来多少影响。 这里没有民选议会,没有臃肿的官僚,完全是唐璜和哈蒙德两个人做主。 大部分时候都是唐璜拿主意,哈蒙德提供建议,通常他们在简短的谈论后就会迅速达成一致。在目標相同,没有利益分歧的情况下,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大概就是这样的。 最终,哈蒙德会拿出最终方案,然后唐璜再下令,让前者一件件去办。 结论是,该干嘛干嘛,天塌不下来。 甭管怎么说,玛·萨拉城会继续接收难民,安置他们,养活他们,直到这个巨大的难民营像膨胀的气球那样砰然爆炸。 唐璜其实更乐意当个恶人,因为好人难做。 哈蒙德又给他戴高帽子,说他仁慈,是好官。 他说唐璜本可以公布这道命令,以此拒绝接受新的难民入城,这样百姓们就会骂联邦而不是骂他。 这老成精的傢伙,提前就把这条路也封死了,因为他根本就不觉得唐璜仁慈。 唐璜告诉哈蒙德,百姓们本来就不应该骂他,应该骂联邦政府。 他是被临时调来救火的,人们肯定不应该责怪消防员,而忘掉那个纵火的人。 要不是联邦政府在萨拉星系研究什么灵能发射器,又怎么会把异虫引来? 人们总是不记得他为他们做过什么,只记得他没做到过什么,人类的秉性就是忘恩负义,是不是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他不怪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实情,政府从来都不肯让人民知道真相,反倒怪他们愚昧。 不过他们早晚会为这样的“仁慈”付出代价。 反正到最后,不是爆发大瘟疫、大饥荒,异虫屠城,就是等“联邦已经彻底拋弃玛·萨拉”的真相大白天下,全城暴乱。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丑话放在前面:卫生防治措施一定得加强,污染水源就是死罪。为了能让老弱病残都吃上饭,部分供给制早晚会转正,这是人类之所以能建立文明,而畜生只能是畜生的地方。 再次重申一遍,异虫病毒是条死线,哪怕放一个隱藏的病毒携带者进来,整个城市就会完蛋……他们开的一艘满身窟窿、四处漏水的破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沉没。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玛·萨拉只会越来越绝望,真正的人间惨剧才刚刚开始。 最后哈蒙德一言不发的走了。 唐璜不相信希望这种东西,他不会坐著等待事態恶化到只能寄希望於奇蹟发生的时候。 希望可怜的老哈蒙德能原谅他,讲实话就是容易得罪人。 唐璜已经在星际世界玩家论坛发过帖,询问过有关异虫病毒的事情——悬赏50枚论坛金幣,一笔巨款。 儘管论坛金幣还不能购买任何东西,但玩家们相信只要囤著早晚会派上用场的,所以回答很踊跃。 答案是,异虫病毒基本上无药可救,只有星灵曾经成功研製过解药,但后来也失效了。 除了星灵…… 凭心而论,唐璜为玛·萨拉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他直到今天早上才想起来,他本来只是打算捞一笔就走的。 “司法官,治安官詹姆斯·雷诺正在找您,您可以在通讯频道中联繫他。” “信號传入中……” “詹姆斯·雷诺治安官,久仰大名。”唐璜说。 唐璜还记得玩家刚刚登陆星际世界时,满地找吉姆雷诺和大主教阿塔尼斯的画面,完全没人把他当回事。 然后,他有意无意总能听到詹姆斯·雷诺的名字,不愧是游戏主角啊。 不像他,不仅被玩家们当成空气,最后还只能落个查无此人的下场。 “希望是好名声……叫我吉姆就行。”雷诺跨坐在一辆喷著青漆的禿鷲车上,手里正捧著一台老旧的全息投影仪跟唐璜联络。 吉姆·雷诺,短头髮,短鬍髭,短络腮鬍,打理得乾乾净净,十分干练。 (星际爭霸1里的雷诺) 该怎么说呢,有的人你一眼看上去,就可以判断为阴险小人、獐头鼠目,並且90%以上都不会出错。 但如果是雷诺,你可能会觉得这人很可靠,很有安全感。 “怎么说?兄弟……噢,司法官,我和我的弟兄们已经在路上了。”雷诺跟唐璜打了声招呼,说。 “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跟我称兄道弟的人。”唐璜说。 “凡事总得有个第一第二。”雷诺说。 “你不怕我?”唐璜问。 “你看起来很可怕吗?”雷诺反问:“我之前跟前任玛·萨拉司法官还一起喝过几杯热茶,司法官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很多人都怕我。”唐璜说。 唐璜是故意要让那些人害怕自己的,过去他没那么擅长笼络人心,又不信任所有人,所以用恐惧统治他人。 如果你把所有人都当成狗,就只需要给他们拴上铁链就行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背叛你。 这点倒是与未来的泰伦帝国皇帝阿克图尔斯·蒙斯克很类似。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你一点儿都不嚇人。”雷诺笑了:“对不起,我不过是乡下的泥腿子,没见过塔桑尼斯来的大官,不懂当官的是怎么说话的。” “我听说你一直在无偿接济难民,我和我的兄弟们其实都很尊敬你。” “……”唐璜以一种惊奇的眼神看著雷诺。 不卑不亢,但不莽撞,也並非没脑子。 唐璜就是条被官场和世俗权力污染过的大鯰鱼,而雷诺是个跟他截然相反的人。 真诚热情,简单直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当你遇到困难时,吉姆·雷诺绝对是那个第一个伸出手来帮助你的好邻居。 在遇到雷诺以前,唐璜会认为世界上不存在这种人,就像是真善美和神灵其实都不存在。 但星际爭霸1时期的雷诺就是这样的人,在玩家论坛里,唐璜见过一些在星际爭霸2时期的雷诺照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画像。 唐璜能看得出来,四年后的雷诺却很疲惫,很颓废,也很孤独。 即使他依旧热情,依旧不会拒绝帮助任何需要他帮助的人。 (摆烂时期的雷诺) “老兄,你用不著替我护送难民了,换个差事怎么样。”唐璜说。 “我很乐意。”雷诺眉头一皱:“但那些难民怎么办?” “什么难民?”唐璜问。 雷诺把全息投影仪拿开,把镜头拉远:全都是难民,他们排成一条长龙,正翻山越岭,不断跋涉。 唐璜看了心里直嘆气,就连瑞克斯维尔的难民也正在往他这里逃难了。 剧情已经开始改变了。 “我不忍心拋下他们。”雷诺说。 “你认识迈勒斯·哈蒙德吗?前任玛·萨拉司法官。”唐璜问。 “认识,怎么了?”雷诺疑惑不解。 “他也不忍心。”唐璜说。 “我跟迈勒斯是老相识了,他是我父母的好朋友,是我的长辈。”雷诺也不瞒著唐璜,坦坦荡荡。 他说:“早年我犯下过大案,要不是他给我签了一份赦免令,以自己的一生的信誉担保,我早就完蛋了。” “你多久能到达玛·萨拉城?”唐璜问。 “两天。”雷诺说。 两天也差不多够唐璜攒齐精华,拉更多的玩家进来了。 按照剧情的话,死水基地要不了多久就会遭到异虫的进攻,最好能藉此大量消耗它们的有生力量。 “不著急。”唐璜说:“我给你的是玛·萨拉民兵元帅的职位,要你坐镇死水基地。” “我没问题。”雷诺更惊讶的是唐璜居然隨手就给了他民兵元帅的职位。 除非这个职位根本不值钱。 “我大概能指挥多少民兵?”雷诺问。 “一开始大概会有两三百人吧,后面只会越来越多。”唐璜骗他说:“他们都是棒小伙,正直勇敢,热情善良。” 当然这也不全是谎话,玩家中也不全是乐子人。如果是救援任务,他们寧可自己死掉也不会让任务目標受到一点伤害。 有句话唐璜还没说呢:他们看起来都是你的粉丝,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种粉丝。 通讯结束后,唐璜继续研究星际爭霸的游戏剧情,估摸著自己今天就能看完星际爭霸2人类战役自由之翼剧情。 晚上入梦时就可以大展拳脚,好好忽悠那些星灵了。 第21章 神音 黑暗教长泽拉图正在探索一座隱藏在洞底隧道中的萨尔纳加遗蹟。 诸神吶,这里的每一处空间都宏大壮丽,巧夺天工,从铺著一层白色细沙的洞底、顶天立地的廊柱到雕刻著巨幅壁画的无垠穹顶,能量水晶一丛丛、一簇簇地闪耀著,仿佛日月星辰倒悬於头顶,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这只可能是萨尔纳加的又一幅惊世之作,他们定义了艺术与美。 怀著无比崇敬的心情,泽拉图小心翼翼地穿行於其间,时而拨开湿漉漉的发光苔蘚,將刻於石壁之上的萨尔纳加数字拓印下来,以在不损伤它的情况下带回去仔细研究。 多么伟大! (图) 神秘、壮美,在这个美轮美奐的神殿中,没有任何的阴森恐怖,只有对美精细入微的詮释。 它是以某种有机岩石材料砌成的,但每一处空间都浑然天成,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跡。头顶的立柱犹如一根根弯曲的肋骨,仿佛是城市大小的巨岩被整块雕琢成巨兽的形状,被萨尔纳加亲手赋予了生命。 这里没有任何腐败和死亡的痕跡,没有穴居动物和蝙蝠的尸体,空气好得匪夷所思。 即使再过一千万年,萨尔纳加的遗產依旧能够震惊世人。 泽拉图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萨尔纳加总是在宇宙各处留下这样的宏伟遗蹟。 这一定是为了指引他们,让他们不至於走上歧途。 (图) 走了许久,泽拉图才感到些许的疲倦,他的年纪即使是在星灵中也称得上是很大了,但身体依旧强健。 泽拉图找了块巨大的石阶坐下,闭目冥想。 在这种时候,泽拉图就会摒弃一切杂念,静静地沉思。 他们一族通过这种方式沟通虚空,自虚空中汲取力量。 然而,虚空寒冷而黑暗,从不友善,如若心怀杂念,意志不坚,就有可能遭到虚空的反噬,伤及自身。 在冥想时,泽拉图也会如同他的其他黑暗圣堂武士同胞那样,向他们的神灵萨尔纳加虔诚祈祷,祈求庇佑。 但他们从未回应过。 只有上一次。 那一次只称得上是惊鸿一瞥,泽拉图感到了一位伟大存在的注视,认定那是一位甦醒的萨尔纳加。 虽然那时候看上去依旧很镇定,但泽拉图其实还是很激动的。 泽拉图几乎要忍不住去骄傲地想,是否他真是被神所看中,肩负著拯救世界的职责。 他真是太过自满。 再说,泽拉图並不知道这位神灵是心存善意,还是满怀恶念。 自万世浩劫之后,星灵已经许多个世纪都再未曾得到过萨尔纳加的回应。 萨尔纳加早已远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时间缓缓流逝,泽拉图完全进入了心如止水的状態,旁边要是正站著其他人,可能还以为他已经睡著了。 忽然之间,泽拉图又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著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反正他就是知道。 对於那些有著敏锐灵能感知能力的种族而言,察觉到这样的视线並非难事。 这视线来自於无限无垠的宇宙空间,来自虚空的最深处,除了星灵的神,造物主萨尔纳加,泽拉图不认为有任何人能够做得到。 这视线既不温暖热切,也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带著冷漠的审视。 但这才是神,神不会屈尊俯就,神不会巴结信徒,除非那是邪教。 你要是不信他,他就永远离开了。 可能有一个日照循环的时间,泽拉图就接受著神的审视,保持著静坐冥想的状態。 终於,神有点不耐烦了,但並不想开口说话,这一定是泽拉图的错觉。 神大概在想:这老头真能憋,真能熬,硬是要等到他先说话。 但不可能,神不能主动。 神没有说话,但给泽拉图看了一段可怕的幻象: 泽拉图看到,他们一族的亲族——星灵帝国的一支舰队从高空轨道上毁灭了一颗又一颗的星球,大地被撕裂,几百米高的岩浆柱喷向空中,无数生灵化为灰烬。 在这之中,泽拉图看到了无数在灰烬中挣扎惨叫的人类——他对人类並非一无所知,但从未进行过更深入的研究。 然后是另一种生物,它们丑陋、贪婪,无穷无尽,犹如爬行动物与昆虫的结合体。 泽拉图立即得知它们叫异虫,是星灵的生死仇敌,而那些人类只是被不幸地夹在了两者的战爭之间。 泽拉图为那些可怜的人类感到哀嘆,在星灵帝国看来,他们不过是在清除身体上一块病变的脓包,防止病毒进一步蔓延,人类的存亡与异虫的威胁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一连有三个人类星球遭到毁灭,泽拉图被告知了它们的名字:乔·萨拉、玛·萨拉、安提加主星,然后是塔桑尼斯,泰伦联邦的主星。 (塔桑尼斯的毁灭) 预言从未有如此清晰过,预言从来都是模稜两可的,难以揣摩的,需要费尽无数心力去解读才能得到只言片语的启示。 通常,神说谜语,你才是解谜人,神只说一种谜语,谜底却有千万种,只有蒙神祝福者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接著,泽拉图几乎被一种可怕的幻象击倒在地。 泽拉图看到了自己本人,看到他在一颗满是灰烬的星球上——查尔,他利用黑暗圣堂武士一族的潜行本领潜入一处异虫巢穴中,一击便杀死了一只强大的虫群之主,脑虫萨斯。 但在这一瞬间,虫群主宰通过脑虫的死亡洞悉了泽拉图的思维,获得了他脑海中星灵母星艾尔的坐標。 所有星灵最初的家园,永恆的圣地,艾尔。 泽拉图看到,异虫入侵了艾尔,金碧辉煌的神殿城市一座接著一座的陷落,雨林遭到腐化,海洋被毒害,家园沦丧,生灵涂炭。 (艾尔的陷落) 这一刻,泽拉图紧闭的双眼中不断溢出悲伤的光芒,这等同於人类的痛哭流涕,泪流满面。 他泽拉图,居然是泄露艾尔坐標的罪人,是致使无数同胞惨死的罪魁祸首! “那些人类、那些星灵……他们的母星,我们的母星……塔桑尼斯,艾尔。”泽拉图无法再看下去了,他几乎被悲痛打垮了。 “末日即將到来,我们被对彼此的仇恨蒙蔽了双眼,从而忽视了真正的威胁。”他站了起来,看向天空,看向他的神可能所在的任何位置。 神可以是任何形態,他可以是阳光,也可以是空气和雨露,在星灵的世界中,神通常是以星灵或是近似於此的形象出现的。 “我必须去警告他们!”泽拉图喊道。 预言並不总是准確,泽拉图相信那是可以改变的。 泽拉图等待了许久,等待他的神做出回应。 但他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就在泽拉图决心即使没有神的指示也要立即出发时,神终於说话了,他立即单膝跪倒。 “泽拉图,你选择了一条无比艰辛的道路。”没有任何感情,没有嘆息,没有哀伤。 听完之后,泽拉图甚至想不起对这声音有过任何的印象。 他想到:它是海啸,也是林涛。 “讚美您的仁慈。”泽拉图说。 泽拉图当然知道他会面对什么,他会成为灾祸的化身,因为他总是在厄难到来前抵达,而根本不会多少人相信他。 不解、愤怒、仇恨,这就是泽拉图的命运。 这一刻,泽拉图確信,这是一位对宇宙心怀善意的神灵。 “传扬我的名,阿多斯特拉,你是报丧之鸦,我即灾祸神。”神说:“总有一天,柳暗明,你是先知,我是救主。” “你要爱我,如同爱你自己。” 阿多斯特拉……泽拉图没听说过。 但这恰恰证明了,无知是有多么的可怕,神是有限可知与无限未知之外的事物,他们全知全能。 阿多斯特拉一定是一尊无比古老的神祗,古老到记载他的文字都已经腐朽,石像都已风化,无数文明兴起又灭亡,就连所有曾经崇拜过他的那些种族都已经被遗忘。 也许星灵的罪孽就在於此,他们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神灵,也难怪万世浩劫之前,萨尔纳加执意要离他们而去了。 而泽拉图,他会牢记自己的使命,让这位伟大的神灵重现於世。 最后,神在离开前给泽拉图留下了另一则神諭。 神諭:寻找一种能够治癒异虫病毒的解药。 第22章 他神 塔达林执行官奈昂发出一声愁苦的嘆息,如同吹过一阵彻骨的冷风,他御座下的奴隶们就开始瑟瑟发抖。 奈昂苦闷地想到,他只是一心想要侍奉他的神——萨尔纳加。 可是,神却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爱答不理。 虔诚的奈昂每天要向那位萨尔纳加祈祷一万次,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然而真正的狂信徒却不会对自己的信仰有丝毫的动摇,反而认为神对他的试炼。 然后,奈昂只得设想:神很忙,没空回他消息。 神啊,我主到底在忙什么呢? 我主肯定有更值得他关注的事情要处理,暂时没空管这里。 想到这里,奈昂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侧躺在黑石锻造的塔达林领主御座上冥思苦想。 (塔达林星灵) 这个时候,一位红袍黑甲的高阶升格者踏入母舰空旷而冷酷的舰桥,其所经之处,那些衣衫襤褸的僕人们立即四散奔逃,像是一群佝僂的灰鼠。 这不怨他们,要服侍一位如此喜怒无常的君主,任谁都得整天提心弔胆,精神紧绷。 而与那些只披著几件灰色破布,如同难民般的死徒僕从们相比,这位强大的塔达林星灵的盔甲几乎称得上是“华丽”。 不过,在塔达林星灵的世界中,华丽是另一种概念,他们推崇实用主义的战爭之道,其艺术风格大都森冷、肃穆,就像刀刃必是用来杀人的,与礼仪与习俗绝不相干。 以这艘塔达林星灵母舰为例,她的舰桥完全是由数量极其惊人的黑色锻铁和鲜血水晶建造的,舰墙坚固得犹如巨大的城垛,庞大而毫无装饰,即使是最细微的缝隙也插不进一把刀锋。 装饰其实也有,然而,塔达林用对称的黑色尖刀镶嵌他们的旗舰,刀阵如林,无比锋利,要是脚底打滑,撞上去就必死无疑。 冷酷、铁血、残忍! (一艘母舰) “升格者玛兰(malain)……”奈昂侧头看过去:“你穿戴甲冑,携带武器,是来挑战我的吗?” (升格者玛兰和他的僕人) “或者说,你害怕我。”这是一个陈述句。 “无人不畏惧您的力量,奈昂大人。”升格者玛兰在奈昂的面前跪下,匍匐在地。 塔达林强者为尊,弱者理当跪拜。 奈昂能够成为这支塔达林远征军的领袖,只会是因为他比玛兰以及这里的所有塔达林都要强。 只可能是这么一回事。 在塔达林的社会中,强者主宰一切,斯雷恩死亡舰队的各位领主皆是强者。 圣链——升格之链统治著所有塔达林,这是一个秩序森严的金字塔,即使是最弱小的死徒僕从也有其在圣链中的排名。 而圣链的最顶端就是黑暗之神埃蒙。 与他们那些软弱、满口荣耀与正义的圣堂武士同胞不同,塔达林信奉的是铁和血,任何塔达林都可以通过拉克希尔仪式向上层挑战,在升格之链获得晋升。 换句话说,这就是排位系统,一个排名四位数五位数开外的低阶塔达林,有朝一日也有可能进入前十席,甚至成为高阶领主。 但在平时,下位者们的职责不过是执剑听命,哪怕他们的指挥官除了空有一身力量外一无是处,全然不懂谋略以及战爭指挥的造诣,哪怕他是个像奈昂一样的疯子。 “听说您又以异端罪烧死了几位黑暗之神信徒。”玛兰说。 自离开艾尔、与他们的其他星灵亲族分道扬鑣以后,塔达林已经侍奉了黑暗之神埃蒙无数年。 塔达林自詡神选者。 对於塔达林而言,萨尔纳加就是指的萨尔纳加埃蒙,不可能是其他萨尔纳加,明白无误。 奈昂以异端罪烧死埃蒙的信徒,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教派的大祭司、大主教下令处死教派中最虔诚的信徒一般荒谬。 “他们求饶了吗?”奈昂残忍地问道。 “他们在死前都在祈求您的原谅。”玛兰说。 “他们对埃蒙不够忠诚,都该死!”奈昂说。 “……”玛兰沉默了,他为奈昂的疯狂而战慄。 玛兰抬头看著奈昂,看到他只披著一件红色的长袍,別无长物。 有那么一刻,玛兰几乎想要趁著这天赐良机杀死奈昂,免得这疯子把他们都带入无底深渊。 但这不可能,除非是在拉克希尔仪式中,私下袭击上位者必然是重罪。 “我听说您的祈祷得到了另一位神灵的回应。”玛兰小心地问。 “你到底是听谁说的?”奈昂问他。 “一些喁喁私语,整个远征军中到处都是类似的议论声。”玛兰早就提早想好了回答,烂熟於心:“他们说您已背弃了埃蒙,转投他神。” 他说:“我为您感到担心,那些狂妄之人的狂妄之语必然会动摇您的统治,新神的信仰必然会在我们之中引发可怕的分裂甚至是內战。” “这些狂妄之人中,也有你一个吗?“奈昂又问了:“是不是你煽动的他们?” “我对此一无所知。”玛兰再次低下了头。 他到底疯没疯? 显然,包括玛兰在內,大部分塔达林都认为奈昂已经疯了。 就像奈昂一样,那些晋升至升格之链最顶层的升格者们都会通过吸收地嗪、或是依靠死徒精华的供养获得力量。 (一位塔达林死徒,塔达林社会中最底层的僕从之一) 但奈昂吸食地嗪太多,地嗪毒害了他的大脑,令他失去了理智。 (地嗪,大量摄入可提升灵能力量,但也有可能使人发疯) 如果奈昂真的疯了,玛兰永远不可能揣摩透一个疯子的思维逻辑和动机。 但要是他只是装疯,那么就是通过装疯卖傻的方式来排除异己。 这不怎么高明,但放在奈昂身上並不奇怪。 他本来就不怎么聪明。 “大人,难道真有一位新神?”玛兰儘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对这个话题极有兴趣。 一个疯子所幻想出来的神灵。 “是一位旧神。”奈昂迟疑著说。 其实他也不清楚。 “传说埃蒙降临艾尔之时,身边还跟著许多萨尔纳加从神。”玛兰迎合奈昂说。 “毫无疑问的,那是一位主神。”奈昂又说:“从神不可能有那样的力量。 玛兰说:“是否能让我也聆听这位神灵的圣言。” “你们也配?”奈昂大喝一声。 “当然是借您之口。”玛兰赶忙说。 “他,存在。”奈昂像个痴呆老人那样神游天外,低声喃喃:“他跟我说过话。” “我主当然存在。”玛兰几乎要低声嘲笑奈昂的丑態了。 “啊……啊……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奈昂忽然站了起来,几乎是手舞足蹈:“我主啊,他回应了我,降下神启!他选择我成为他的神选者!” 把这几句话换成:“她回我消息了,她选我当她的备胎,她心里有我”可能更好理解一点。 “我等自垂手静听,恭听圣言。”玛兰暗戳戳地讽刺道:难道你幻想出来的神还有其他人可选吗? “一颗星球,绿色,园世界,生机盎然,上面到处是圣堂武士的圣殿,到处是地嗪!”奈昂喊道:“拜舍尔!” (拜舍尔) “蒙莱斯,几个世纪前曾被我们拋弃,但上面依旧留有星灵……提丰……席尔……” (蒙莱斯) “一艘废弃的萨尔纳加世界舰船……” (萨尔纳加世界舰) 他大声咆哮:“打开星图!快去找!我要去寻找萨尔纳加神器!” 第23章 新的神选者们要上线了 一连两天,唐璜都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唐璜既要处理日渐繁重的公务,也要分出时间来开发星际世界的更多游戏功能。 有时候,他还得紧急上线,为惹事的玩家擦屁股。 短短几天时间,玩家就解锁了好几种新死法:有无证驾驶开车把自己撞死的,有一边走路一边刷论坛结果掉进粪坑淹死的,还有“神农尝百草”,乱吃东西把自己吃死的。 想来,游戏的第一批玩家总是最具备探索精神的,內测不就是要来测试“游戏恶性bug”的吗? 星际世界开发组都说了,发现游戏bug並即时报告是有奖励的。 再说,高玩们还得给下一批新人写攻略,什么玩法都得试一试才能写攻略,万一有捷径可走呢? 至於晚上,唐璜还得忙著装神弄鬼,假装自己是个老不死的萨尔纳加神灵,忽悠泽拉图跟奈昂替自己办事。 简单说,唐璜就是把游戏剧情里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提前告诉他们而已。 打个比方,你是个现代人,已经提前知道古代的某一天会发生日食、大海啸和火山爆发,那你去穿越回去,跟著过去的人说某一天要发生大灾变,大绝灭。 如果他们没把你当成女巫和巫师烧死,估计会真以为你是先知。 好消息是,泽拉图和奈昂所代表的那两个星灵分支都保留有对萨尔纳加的信仰。 应该说,所有的星灵都信奉萨尔纳加,只是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有的狂热,有的非常狂热。 唐璜要做的,不过是把他们对萨尔纳加的印象替换成自己就行了。 哪有唐璜这么好的神灵,既不神神叨叨,又不贪图信徒什么的,不过让他们替自己办点小事。 而且,要是办得好,唐璜绝不会亏待他们。 有一点唐璜还是不错的,虽然他有事没事就嚇唬手下,但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好。 不会说利用完就扔。 唐璜虽然把別人都当狗,但老话说,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好狗是值得人类养老送终的。 而照他看,哈蒙德和雷诺这种人肯定不能算狗,是人,能上桌吃饭。 查尔斯·霍纳也初具人形,要是能对唐璜更忠诚点,有一天说不定就进化成人了。麦克阿伦,他这辈子是別想当人了。 至於玩家,唐璜是把他们当自家不成器的孩子看的,因为玩家严格来说都是他创造出来的。 不过玩家们把他当狗,都叫他狗官,狗策划,狗东西。 “司法官,您的新首席技术顾问发来消息,玛·萨拉工业区已经招够了工人,正在试运行。”33-27自己点亮了全息投影仪: “他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重工厂將陆续为您生產车辆和陆行装甲,以及一部分科技含量较低的轻步兵装甲。” (一名轻步兵) “由於联邦禁止民间和地方掌握並使用军用技术,我们暂时还无法生產联邦陆战队大规模装备的歌利亚武装机器人、弧光攻城坦克和apod运输机。” “有什么就造什么,有吉普车总比两条腿走路强。”唐璜说:“玛·萨拉的唯一优势就是具备完整的工业体系,原材料和燃料都不缺。” 噢,之前原材料还是比较缺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创世家族旗下的各大工厂却遭到了叛军的偷袭,所有晶体矿和精炼高能瓦斯都被洗劫一空。 唐璜已经派了一大批警员去追查晶体矿的下落。 一定要追查到底,討个公道。 然后,工人也一点都不缺。 现在玛·萨拉城的人口已经超过20万人了,为此司法官办公室还不得不再次扩充警员规模。 等死水基地的矿场一开,唐璜就会派遣一大批矿工过去,分担一下城区的人口压力。 玩家们管这个叫——开分矿。 “重工厂现可生產禿鷲车,爬虫(the crawler)履带车,毒刺(stinger)吉普车,探索者机器人(seeker droid)……”33-27说:“可根据需求添加新生產线。” (履带车) (一辆毒刺,车上可搭载加农炮) “够用了,我们毕竟不是陆战队。”唐璜说:“武器呢。” “现已为您整合了所有本地军火商的武器图纸,包括sr-8型“洪流”霰弹枪、p-220手枪(p220 pistol)、针刺枪(needle gun)、m24-acr突击步枪、肩抗式单兵火箭筒、榴弹发射器、svd狙击步枪……”33-27说了一长串的武器。 (霰弹枪) 其中大多是些老式武器,在治安很差的边缘移民地和法制混乱的三不管地带很常见,有的甚至是在黑作坊里生產的。 以玛·萨拉城的工业实力,想要生產这些武器並不难。 在这个时代,轻武器基本上完全啃不动联邦陆战队配备的cmc动力装甲,曾经就发生过一个陆战队连队轻鬆镇压一座城市的事件。 联邦对民间保持著绝对的武力优势,只有科普卢星区的其他两大势力或者叛军能够与之抗衡。 “多製造一些廉价的无人机,那种最不值钱的採矿无人机就行。”唐璜看一遍武器清单,又说:“然后是蜘蛛雷和其他型號的地雷,集束炸药什么的。” (粘性地雷) (游戏里能够见到这种类型的缩小版採矿无人机) “反正,玩家肯定会开发出新玩法的。” 才三四天的时间,玩家就已经弄出不少本地人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全新玩法。 比如脱光衣服,拎著一捆手雷就跟对面玩自爆,哪怕尸骨无存,只要能多炸几个,算一算经验也是很赚的。 他们叫这个:“泰伦毒爆”。 据第一个这么干的玩家自己说,他衝上去的时候对面的感染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现在已经总结了玩法,具体流程都发论坛上面了,几分几秒捏手雷往上冲都算的一板一眼的。 当然了,並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好这个套路的。 有个叫孙半城的玩家也想玩自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一刻他居然怂了,又带著一身手雷跑了回去。 结果把他的几个好朋友外加一个倒霉的路人都炸死了。 孙先生目前已经在论坛发帖子诚恳道歉了:“对不起兄弟们,我以为我把手雷扔出去了,我是煞笔,我是小丑。被炸的兄弟发地址,我给你寄我家特產的大闸蟹。” 如果不是现在对於玩家来说,车辆还十分珍贵,他们肯定会开发出自爆卡车的玩法。 “总之,必须儘快生產足够多的武器,装备我们的警察部队、民兵和玩家。”唐璜说。 不过,除了用作任务奖励的基础武器,像电磁步枪、狙击步枪和战车这种高档武器,玩家肯定是要攒钱自己买的。 至於游戏货幣,唐璜並没有额外设置一种专门的玩家货幣,而是用的联邦信用幣。 除部分商品外,玩家之间的物价就基本与现实世界持平。 如果玩家运气好,捡到了一辆联邦运钞车。那他运气好,就运气好唄,有本事你也捡钱啊。 你想靠其他方式赚钱,只要不违法乱纪,作奸犯科,挑战唐璜的底线就可以,反正33-27能够隨时监控玩家的一举一动。 只要想得出来,玩家街头乞討都可以。 设置游戏货幣的最大好处大概是,你可以用印刷出来的一堆垃圾,从玩家手里换取真金白银的东西,而他们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不过唐璜有一座移民地,有一座城市,开矿赚的资源就够多的了,没必要利用游戏货幣剥削这么几个玩家。 “等玩家人数多了,公会系统和组队模式也可以上线了,好的大型公会和职业公会差不多就相当於军团和精英部队。”唐璜想了想,又说。 这两天,算上玩家收集来的精华,以及玛·萨拉民兵杀死的一些异虫尸体,唐璜已经攒够了三万精华。 等吉姆·雷诺赶到死水基地,唐璜就会放出五百人的玩家名额供他“差遣”。 第24章 新人入坑,下面是夏姬霸捏脸环节 尊敬的神选者,欢迎来到科普卢星区! 请输入您的姓名: →〖军刀〗 请选择您的出生点: →乔伊雷酒吧(新手推荐) 玛·萨拉基地·兵营 死水基地·兵营 请选择您的种族: →泰伦人类 请选择您的外观: 正在进入自定义模式…… 〖军刀〗在捏脸界面里划来划去,不时地做点小修小补。 这活儿严格说起来就像是捏陶器,先在陶器转子上把主体搓出来,再决定是要做个茶壶还是瓶子。然后就是捏瘦捏细,放上耳朵,雕刻纹,不停地添加细节,直到最终成型。 军刀抢到名额后就立即做起了星际世界的功课,知道这个游戏的人物精细程度夸张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所以捏得还挺认真的。 人要脸,树要皮,捏脸还是得认真捏的。 弄了足足半个小时,军刀才满意地收手,点击了確认。 在平时,这种事情几分钟就能搞定了,换其他人,直接抄网上的捏脸数据就行了。但星际世界比较复杂,全凭手感,暂时还没有攻略可抄。 这才是真实世界,即所谓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没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捏脸完成,正式进入星际世界…… 军刀本能地可是呼吸,吸入她来到这个新世界的第一口气。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空气被吸入肺部,再被呼出体外,体感温度也与现实世界完全不同,紧接著是声音……排气管道中风扇的哗哗声,风吹过屋顶的呼呼声,玩家们的喧囂声。 这让军刀想起了星际世界的gg词:星际世界,开启第二人生。 这是一座车库,车库的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它差不多五米见方,边缘散发著绿色的幽光,深不见底,看大小足够把一辆小汽车推进去。 军刀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还能点开介绍界面,发现它叫〖虚空裂隙·玩家重生点·存档点·传送点〗。 这是星际世界最核心的游戏设定,玩家只要跳进去就能选择保存游戏状態並下线,或者前往任意一处拥有重生点的地区,而且是立即传送。 重生点对面的一道墙壁上有一面庞大的镜子,军刀走过去,看了看自己的样貌。 就和捏脸界面一样,她有著白净的小脸蛋,足够登上杂誌封面的完美五官,外加一头鼠灰色的披肩发,必要时可以梳成干练的单马尾,还算是比较好打理。 这个脸模精细度,真的可以秒杀市场上的所有的虚擬实境游戏。 军刀玩任何游戏都是同一个游戏id,同一幅模样,但没有哪个游戏能够將她心目中游戏人物完美地展现出来。 军刀看过几名星际世界实况主发的直播切片,他们都强调,新人最好不要为了美型把头髮弄得太长。 因为这个游戏世界的人物也是需要清洁和打理的,长时间不洗澡不洗头,肯定是蓬头垢面的,宛如野人。 除非你愿意亏点经验,死一次重新刷新人物状態。 第二批玩家看过攻略后,不少人都选择了寸头和光头,配合新建角色时赠送的监狱囚徒,更像是罪犯了。 这时,军刀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一个蓝皮肤的古神脸正从她的后面走过去。 这位玩家走著的时候,下巴上的两坨肉就像是两个铃鐺一样甩来甩去,让军刀想到了灭霸和加菲猫的结合体。 接著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角色,她的耳朵很长很尖,结合肤色,看起来像是暗夜精灵。噢,原来她id是希尔瓦娜斯风行者。 第3名玩家直接跳过了捏脸界面,刚从出生点里走出来就往外跑。 他要不是真人玩游戏,就是直接隨机脸模,反正游戏里面具头盔一带,原来长什么样根本不重要。 这就是星际世界的捏脸系统,完全自由,而且明確告诉你,这样做就是会影响游戏体验。 你捏得寒掺点,要饭別人都得多丟两个硬幣,而要是捏的特別恐怖,让人看了反胃,没准任务npc都不发你任务。 就刚才那两个非人类角色,估计会被本地人(游戏npc)当作被异虫感染的人类攻击,甚至是被巡逻的民兵小队直接射杀。 而且在这种情形下,你还不能还手。 你要么刪號重来,重新做人,要么以后出去就戴兜帽,低调做人。 而且还有人分析过,异虫的种族特性就是对优良基因特性很感兴趣,你搞得特別標新立异,有可能会遭到虫群的重点猎杀。 车库有两个出口,一个直通酒吧內部,一个通往〖圣歌小镇〗。 军刀掀过门帘,走进乔伊雷酒吧的大厅。 乔伊雷酒吧里布置得非常用心,这里过去可能曾经满是烟味酒味和汗臭味,但现在被打理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酒吧老板站在厚厚的木柜檯后面,身后的酒柜占据著半块墙壁,半掩的百叶窗之外,沙金色的阳光零零碎碎地落在吧檯和地板上。 酒吧的正门入口处掛著一颗巨大的刺蛇头骨,明明白白地告诉玩家们这是星际爭霸的世界。 另一边的电唱机一点儿也不喧宾夺主,放的全是老音乐,现在正放到星际爭霸1的经典人族bgm。 有那么点打星际的感觉了。 乔伊雷酒吧中有一整面墙壁都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报纸、杂誌或者海报,剧情党可以在这里获取最新的新闻。 玩家也在这里接任务,任务清单是直接用印表机列印出来,拿別针別在墙纸上的。 这就是日常任务,经验和赏金虽然不多,但不必与怪物搏斗就能获得,最適合新手玩家。 听说,最受欢迎的是洗厕所任务,但由於厕所只有一个,而且还小的可怜,玩家想接任务还得排队甚至是猜拳。 酒吧的椅子本来就不多,上面更是坐满了新手玩家。 他们大多数要不是长得很隨便,就是丑得很有特色,因为最在意自己外貌的人都还没进入游戏。 听说有人已经在捏脸界面停了几个小时了,看来是不弄得貌比潘安、邪似克苏鲁是不肯出来了。 “远方到来的神选者,为我们敬爱的唐璜司法官们干上一杯!”这时候,酒吧老板忽然喊了一嗓子。 军刀注意到老板的嗓子有点沙哑,而且手边总是有一杯热水。 这个她只在自己的老师们身上,老师们有时候要讲课讲上一个钟头,说的口乾舌燥了,就喝点热水润润嗓子。 难道这npc是新人太多了,读多了任务介绍,嗓子有点受不了了? 不过,老板这话在玩家们这里实在反响平平,应者寥寥。 由於星际世界最新上线了新剧情npc詹姆斯·雷诺治安官,新手指引npc唐璜就已经是过气npc了,討论的都很少。 老板低下头,似乎是在看手机信息。然后他又加了一句话:“今天所有的酒钱,唐璜司法官买单!” (乔伊雷酒吧酒杯) “好耶!万岁!”玩家们立即欢呼起来: “璜老爷高硬!” “青天大老爷!” 第25章 雷先生,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听说今天有新人啊!” “大家好!” “兄弟们~我们公会招新,请认准『谐会』!孙半城孙会长会带你们做新手任务噢!” 乔伊雷酒吧门口,三名一看老玩家的狠角色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都是高手风范。 军刀看过去,他们头顶的id一览无余,分別叫〖我真是曹乐〗、〖半只菜鸟〗和〖起峰了〗。 其中一个人穿著卡其色的防风衣,戴兜帽,身上背著一把带雷射瞄准镜的agr-14突击步枪,腰间掛满了子弹袋和带刀鞘的匕首,一看就是高手! 另外两个人从装扮上看也不遑多让,他们都穿著圣歌小镇任务线赠送的轻步兵装甲,看上去有点像是游戏《光环》里的士官长,只不过身上缺乏防护的部位更多,也没有动力装甲所配备的动力源。 (有点星船伞兵电影的感觉) (头盔) 享受著新人们的瞩目,三位老玩家昂首走进酒吧。 忽然,这三人竟然一同脚下拌蒜,扑通一声滑倒在地,乱七八糟的战利品滚了一地。 其中那个叫我真是曹乐的平衡能力十分惊人,在地面如同打蜡般光滑的情况下,愣是坚持了四五秒钟才倒下去,看著像是在跳太空步。 “我真是草了!我日你哥啊啊啊!” “拖地抹肥皂沫干什么!神经病吧,素质高一点!我装备都被摔得爆出来了!” “谁呀!今天谁接的拖地任务!站出来!你给我站出来!” 但他们喊了半天,就是没有人站出来承认是自己乾的,估计当时那位玩家拖完地就快快乐乐地出去做其他任务去了。 酒吧里的新人玩家顿时乐疯了。 在星际爭霸游戏圈,孙半城还算是大主播,玩星际的大部分都认识。 孙半城也算是老前辈了,他这人,平日里还算正经。 但在熟人面前和直播间里,孙半城总是透著一股子“谐”气。所谓谐,就是那种总是会犯蠢犯二,惹人发笑的笨蛋角色。 谐会的这个谐,是谐星的谐,而谐星就是电视节目里那种靠搞怪卖丑的搞笑艺人。 星际爭霸圈子里的谐风歪气,基本就是从孙半城开始的,连带著影响了一大票的星际主播和玩家。 “孙哥?他这么好心带我们做任务,是不是想趁机在新人面前装比啊?”有人直接揭穿了孙会长的丑恶嘴脸。 “哈哈哈,你们怎么搞得跟被主角团戏弄的反派角色似的。” “曹乐(我真是曹乐),鸟哥(半只菜鸟),你们两个都是主播,一个8级一个7级,全服最高等级,把老玩家的脸都丟完了。” 军刀看著这三位谐会高手狼狈不已地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对一测玩家强大无比的印象完全破灭了。 军刀打开主界面右下角的公会界面,公会之中,人数最多的就是“谐会”了,差不多有三十多人,基本都是孙半城的粉丝。 不过,谐会虽然是目前星际世界里人数最多的,这三位高手也没以大公会的身份悬赏那位害他们丟人的玩家,只是自认倒霉。 曹乐甚至还找了张地毯把最湿滑的地方盖了起来,以免其他玩家倒大霉。 谐会之后的就是“星际斧头帮”、“白门楼建设集团”、“矿骡”、“xyfans”、“爆笑星际”、“星际混元门”和“麻酱家族”这么几个公会,也基本都是跟星际爭霸原游戏群体有关的。 根据星际世界开发者画的大饼,每个公会都会有独立的徽章甚至动力装甲涂装,玩家们完全可以在新世界升起龙旗。 其他游戏的各大老牌公会暂时还没来得及入驻。 这里面就麻酱家族比较特殊,里面的人全部都是xx麻酱,比如会长叫原味麻酱,下面还有牛肉味麻酱、生麻酱、狂笑麻酱、看门麻酱、指挥官麻酱…… 再后面都是一些个人自建的公会,只有一两个人,並且名字一看就是虫族玩家和星灵玩家公会。 军刀不准备加入任何公会,可以的话,她会儘可能地独自行动。 这就是所谓的独狼玩家。 军刀转身返回重生点,离开乔伊雷酒吧,前往游戏论坛中的另一个热门地点——死水基地。 死水基地里的玩家更多,超过三百人。 仿佛只是踏进重生点,然后再跨上一步,军刀就来到了死水基地中的一座兵营內。 兵营里意外的宽敞明亮,重生点立著一排排武器支架和收纳舱,旁边则整齐码放著成山的弹药补给箱和战场医疗包。 武器架上有两种武器可选,一种是pdw衝锋鎗,一种是清道夫霰弹枪,简单来说,前者更轻便,后者威力更大。 拿著霰弹枪照著跳虫的脑门上来一下,它不死也得脱层皮。但相对而言的,到这个距离,以跳虫的速度,它们会在你开枪前就把你干掉。 据说后面还会开放单兵喷火器作为第三种新手装备,拿来烧虫子刚刚好。 军刀选了霰弹枪,没办法,她就是喜欢暴力点的,玩游戏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减压手段。 拿了新手武器和弹药,系统又推荐军刀最好儘快选择一种玩家天赋进行加点。 根据攻略,军刀点了“战斗本能”,因为这个天赋加基础属性最多,还能提高玩家的力量,在前期非常有用。 泰伦人类有三种弱灵能天赋和四种强灵能天赋,被称为“上四下三”。 但那四种一看里胡哨的强灵能天赋,都被几个专门做攻略的主播称为版本陷阱。 他们更推荐新人去前期作为副系优先加点战斗本能、x因子和灵能治癒,分別提高近战能力、射击精度和奶量。 “这游戏做的真好啊。”军刀跟著几名玩家走出兵营。 风平浪静时,玛·萨拉的天空是哀伤的昏黄色,等到颳起大风时就是一片赤红。 死水基地面积惊人,被一大片地堡式的建筑群、通电钢丝网和自动火力平台所团团包围。 (隱秘行动中的一座指挥中心) 基地內部,指挥中心的卫星天线统治著天际线,错落有致的建筑群闪烁著细微的灯光,道路上隨处可见工人和士兵。 (运输船) 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座apod运输船从停机坪台降落,反衝推进器释放著可怕的火光和轰鸣。数百名驾驶著巨大太空工程车的工人往来於停机坪台与兵营之间,卸下大批大批的战车和物资。 (scv) (动力装甲,游骑兵蓝) 除了玩家以外,基地中时常有一小队的士兵往来巡逻,他们穿著最经典的蓝色动力装甲,这一开始就是玛·萨拉民兵组织的代表顏色。 军刀跟隨著人群来到了一处射击靶场上,这里经常热闹非凡,足有几十名玩家围著新增剧情npc詹姆斯·雷诺问东问西: “雷先生,我们都是你的好兄弟,赶紧发装备。”〖新伊甸大发冥家〗说 “龟龟,这个人物建模,主角就是不一样。”〖交响乐〗说。 “前有攻城坦克,后有地堡,我们固若金汤。”〖喵喵军团没有秘密〗说。 “雷日天,你好鸭!”〖心隨孤独飞行〗说。 “是雷诺警长,我们有救了!”〖最后的贏家〗说。 “雷诺,能分享一下你200人口生化部队被埃蒙融化时候的感受吗?”〖aaa地堡棋牌室王老板〗说。 “什么时候带我们去飆车,牛仔先生。”〖星海游骑兵〗说。 “站著別动,让我来张合照。”〖善解人意〗说。 “雷诺,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能把你好兄弟泰凯斯给杀了?你下的了手的啊?”〖雷诺的好兄弟〗说。 “雷先生,雷先生,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基地铺满、兵营铺满,砸矿骡暴兵瞬间满人口的名场面。”〖只玩合作模式〗说: “释放矿骡!不要跟我们的盟友讲仁慈!” 第26章 都剧透到大结局辣! “停一停!” 詹姆斯·雷诺被一圈人团团包围,轮番轰炸,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老实说,在玛·萨拉,他也算是小有名气,却也从未受到过如此热烈的欢迎。 这些人很奇怪,虽然看起来跟他很熟的样子,但是却很少有人叫他吉姆、吉米,只叫他的姓氏雷诺。 他刚才是不是听到有人在喊泰凯斯? 绝对是听错了,泰凯斯·芬利都已经被捕好几年了,不论雷诺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他正被关在哪里。 雷诺一度以为泰凯斯已经死了。 (天堂之魔,中间黑髮雷诺、泰凯斯) “刚才谁说到了泰凯斯?”雷诺问。 眾人安静了片刻,然后又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乱鬨鬨的什么都听不懂。 看起来每个人都知道泰凯斯。 真是怪事,泰凯斯的確是从玛·萨拉出去的,但当地人对他却几乎一无所知。 雷诺和泰凯斯最出名的那阵子大概是在新雪梨星当火车劫匪的那几年,当然那不是什么好名声。 那时候,他们只干一件事,那就是骑著禿鷲车打劫运送钞票的火车,然后拿著得来的钞票四处天酒地,醉生梦死。 有点像劫富济贫——当然了,他们的確只打劫联邦政府的钱,但轮到济贫的时候,他们只接济自己,混帐得不像话。 更別提泰凯斯那恶棍后来还骗了雷诺,骗雷诺去抢劫“农场援助计划”的钱,从头到尾都把他蒙在鼓里。 虽然这个计划只是富人用来避税的一种手段,但到底还是帮助了一大批因公会战爭而破產的农民,其中也包括像雷诺父母那样的人。 所以他们两个落到那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大家都安静一下,你来说说。”雷诺点出其中一个人来。 唐璜司法官曾告诉过雷诺: 如果你不想浪费时间,那就指定一个人回答问题,然后命令其他人闭嘴。 別担心,这些复製人会乖乖听话的,他们接受过神经改造,无法违抗你的命令。 在指挥战斗时也是一样的,如果你下令,那他们一定会执行,你要他们保持缄默,就绝不会有任何人发出半点声音。 雷诺元帅,记住,你对这些人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即使要他们去死也没问题。 残忍的人绝对会以非人道的手段去使用他们,而我把他们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坚守道义。 “是那个泰凯斯·芬利吗?”被雷诺点出来的这名复製人显得很开心。 “除非你认识第二个叫泰凯斯·芬利的人。”雷诺看著他说:“你还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子的吗?” “长得……很大、很凶。”复製人想了想说:“身上有疤。” “蓝眼睛是吗?”雷诺有点无奈。 “不记得了,等我下线看一看。”复製人很认真地说道。 “说说关键信息就行了。”雷诺的心都凉了半截。 唐璜说过:这些复製人存在缺陷,会说胡话。但吉姆,你相信神諭吗?就是有些疯子经常说疯话,说自己是神选者,知道未来的命运,这没准是真的呢。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总之,你別全信,但可以结合实际情况,多少信一点。 什么叫多少信一点。 就像菜谱上说要加少许盐,那这个盐到底是多少,几克几两,比例多少? “泰凯斯的犯罪记录就和你一样多。”复製人的第一句就把雷诺唬住了:“你可能是他唯一的朋友,因为我瞅著他压根没朋友。” “你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吗?”雷诺问。 雷诺跟泰凯斯的交情很深,准確地说,当年他们两个人正要被捕的时候,是泰凯斯拼死拦住那些警员,他才得以逃出生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泰凯斯是替雷诺坐的牢,因为泰凯斯寧可承担所有的罪行也没有把他供出去。 那样一个害怕坐牢的人,寧死也不肯坐牢的人啊。 “新福尔松监狱……吧。”复製人紧接著又说 雷诺心中瞭然,新福尔松,那就怪不得了,那是全泰伦联邦最戒备森严的一座监狱,建造一颗火焰星球之上。除非插上翅膀,不然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別说雷诺手里的这点人马,没有一支舰队都是不可能拿得下新福尔松。 “没关係,他过几年就出狱了。”复製人紧接著又说。 “那就好。”雷诺鬆了口气。 “然后又被你杀了。”复製人说:“我记得是爆头吧,我每次过剧情都要再看一遍,枪法真好。” “……我为什么要杀他?”雷诺疑惑不解。 “原因很多啊,一开始是他不得不背叛你,因为他的动力装甲上被阿克图尔斯·蒙斯克安了炸弹,然后是因为一个女人……”复製人一股脑地说了一大堆。 “不对,这个女人关係到全宇宙的命运。她叫莎拉·凯瑞甘,她將来会成为萨尔纳加,也就是星际爭霸里面的神,打败黑暗之神埃蒙。” “好吧好吧……我大概知道了。”雷诺觉得这个人完全是在说胡话。 但他竟然对泰凯斯了解得那么清楚,又让雷诺有点疑神疑鬼。 “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吗?”雷诺问。 “真名还是假名?一定要说吗?”复製人说 复製人也懂道上的黑话? “假名也可以。”雷诺想了想说。 虽然是复製人,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感和思想,能够感受到喜悦和痛苦,也应该被当作人类的一员来对待。 “我叫『我想要做刀锋女王的狗』。”复製人有点羞耻地说。 “很……很有特色。”雷诺勉为其难地评价说,他礼貌地没有去问刀锋女王是谁。 “……你还被骂过猪头呢,我这狗可是跳虫断牙那种。”刀锋女王的狗继续在讲莫名其妙的话。 (跳虫断牙和女王) “……”雷诺压根就不信,唯独被人骂成猪这种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 担任治安官这些年,雷诺甚至都没怎么出过手就把那些罪犯治的服服帖帖,乡里乡亲都敬爱他,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唐璜果然没骗他,这些复製人就是喜欢说胡话。 “先生们,女士们。”雷诺心想,閒话已经说得太多了。 “唐璜司法官命我接管死水基地,全权负责这里的防卫工作。”他说:“现在,我准备建立一支快速反应与机动部队,负责机动巡防、快速支援和敌后侦察任务。” “来支线任务了,快接,经验不少哇。”底下立即有了动静。 “这个我懂,就叫雷诺的游骑兵如何?”这时有复製人提议说。 “好名字,不过不用加上我的名字,就叫游骑兵吧。”雷诺眼睛一亮。 “游骑兵的標誌我都设计好了,你要看吗?”又有人问。 “……”雷诺愣住了。 啊? (雷诺的游骑兵) 雷诺没接这话,而是继续说:“我还要进一步收集你们的个人信息,以为死水基地中的所有民兵製作身份牌(dog tags,狗牌),上面將涉及姓名、籍贯、血型等重要信息。” 这是为战场医疗工作准备,方便快速输血。 (高斯步枪与身份牌) “我怕我们敢写,你不敢念啊。”有人说了。 第27章 雷诺:他们把我要说的话全都说了 死水基地的一座指挥中心中。 “元帅,你在看看这个。”一名民兵朝著雷诺走了过来,手里捏著一份表格。 这位民兵叫德凯·查维兹(deke cavez),儘管年轻的不像话,但无疑是个棒小伙。他蓝眼睛,瘦高个,走起路来身轻如燕,办事可靠爽利。 以及,他拥有一个相对而言十分常见的名字。 “铁翼之主都瑞尔。”雷诺看了看表格,反问他:“年轻人,这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在这20分钟里见过最正常的名字之一,在那之前是李敏、小美、暗夜精灵艾露恩、尼古拉斯赵四和隔壁老王,甚至是军刀。” 他继续吐槽说:“在这之前,你要想一想其他的名字:星际仓鼠、月见雅、工蜂626號……所罗门的poi喜欢大砰砰,我要当善墮混合体口牙!” 雷诺念这些名字的时候,德凯几乎是在捧腹大笑,很明显他可能见过更搞笑的名字。 “显然,在这些复製人眼里,这些名字都是有其独特的文化內涵和歷史出处的,可能还来源於某些影响深远的典故。”雷诺说:“但很遗憾,我们听不懂。” “我怀疑,总一天有人会叫这个名字:我正在狠踢泰凯斯的屁股。” “这些人……没准是地球人!”德凯挤眉弄眼:“地球肯定有复製人技术。” “他们確实说过自己是地球人。”雷诺说:“这没什么,还有人说自己是麻酱、血精灵、洪魔、混沌恶魔、正在参加圣杯战爭的master和奥特曼的。” “如果不是事先得知这些人的精神有些问题,我会以为他们是在戏耍我们。”德凯说。 “有什么区別吗?”雷诺说:“见鬼,他们没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血型,还得专门找医生专门来测。” “你再看看籍贯。”德凯提醒雷诺说。 “噢,有55个人说他住乔伊雷酒吧,这也就算了。然后是翻斗园、果山水帘洞洞天,王李村27组1號,四季城9栋1单元101。”雷诺毫无心理波动地说道:“没一个是真的,他们要我去地球找,说肯定没骗我。” “德凯,你知道吗?地球离这儿有六万光年远!” “汤姆说他看到一个人说他来自星星,很浪漫。”德凯说:“还有人指著我们的名字痛骂,说我们是在窃取玩家的个人信息,他马上就要起诉星际世界。” 他说:“但很遗憾,如果这些人战死了,我们將无法把他们的骨灰和抚恤金送到他们的家人手里。” “他们是复製人,所以不必那么做,这才是复製人军团最可怕的地方之一。”雷诺感到一阵头疼:“可是这些人的名字太难记了,我寧可他们全都叫托马斯或者詹姆斯。” “如果是我,我不会去记复製人隨便编造出来的名字。”德凯说:“就像如果我战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的名字吗?” “会的,孩子,我是说,肯定会的。”雷诺说。 “你不必悲伤,黑暗的时代即將到来,死去的泰伦人士兵会比冬日操场上枯死的草梗还要多,野火一烧,就只剩下灰烬了。”德凯有那么点文艺青年的气质:“能记得他们的就只有春天。” “你记不住的。”他说。 “但我会记得你们的故事……好像我们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爭吵。”雷诺的眼前浮现出一名复製人的面庞,他叫我要当刀锋女王的狗。 雷诺说:“第一批游骑兵的人选已经找齐了吗?” “总共75人,全是『精锐』,全部都会开车。”德凯说:“报名非常踊跃,几乎一瞬间就完成了,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说:“我了一点时间,去测试这些人中谁会开汽车或者是摩托,给他们发了临时驾照。噢,有人说他会开客机,但我说,等下次吧,唐璜司法官已经关停了星港,禁止民用船只升空了。” “再过五年,回首往昔,也许那时候的我们就会说现在的自己是少见多怪。”雷诺说:“你肯定不认为他们是精锐,对吗?” “只是有不一样的看法。”德凯笑了:“矮子里的巨人,拾荒者中的王者,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陆战精英。” “但是……”雷诺说。 “我从未见过如此漠视自己生命的人,但是他们很勇敢,极具勇气。甚至可以说,人类若要写一首有关於勇气的讚歌,歌里应唱他们的名字。”德凯说:“与之相比,我不过是打两枪就会尿裤子的懦夫。” “我亲眼见过那些复製人是怎么战斗的,他们视死如归,像骑士那样衝锋,像野兽一样战斗,即使被火焰吞噬也一声不吭。” “很好的评价,但你肯定不是个懦夫,因为我见过你是怎么战斗的。”雷诺说。 雷诺说:“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那些勇士们吧?” 死水基地的武器平台上,一大群复製人都早已等候多时了——只要下达命令,他们几乎都会立刻到场。 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那么几號人总是不停地蹦来蹦去,直到累得够呛才作罢,就像是地板烫脚似的。 他们是不是觉得只要跳得够高,敌人的子弹就打不中他们? 但子弹比他们快,跳虫也比他们跳得更高,这肯定行不通。 这些复製人中,有几个人雷诺是认识的。 “我记得你们,你们是孙半城和黄药师,谐会的领袖。”雷诺先找他们问问情况。 没办法,几百人之中,就他们最胖,最显眼,名气还特別高。 “谈不上领袖,都是江湖上兄弟们抬举,一些虚名罢了。”孙半城还真谦虚起来。 但雷诺又没有在夸他。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雷诺注意到孙半城身边还多了几个人。 这个复製人个子很高,相貌不凡,穿著复製人们所谓的“新手衣服”。 “这是李人皇,星际爭霸2世界冠军。”孙半城抢先介绍起来,但语气听起来却有点酸。 据说孙半城打职业时是出了名的软脚虾,也就是国內强一点,国际上最好成绩也就是八强,自然跟世界冠军没得比。 “你跟雷诺讲,他也听不懂啊。你好,雷诺,我叫李……我叫bj野人。”李人皇说。 (野人梗:我没记错的话,是他神似某个电视剧里的野人) 不知道为什么,玩家们一般都很討厌念自己的名字。 “你好,野人·李。”雷诺说。 他算是白问了。 “好吧,小伙子们……姑娘们,准备出发。”雷诺摇了摇头,准备带这些新兵出去先执行几次简单的任务,先培养他们之间的战斗默契。 唐璜司法官给死水基地运送了大量的禿鷲车和毒刺吉普车,绝对够组建一支游骑兵部队了。 (毒刺吉普车,可改装) “游骑兵出动!”这雷诺刚说完,立马就有复製人大喊。 不知道为什么,雷诺就是觉得很难受。 第28章 这游戏不能充钱怎么玩? 死水基地建在大片光禿禿的山脊之间,狂风呼啸著穿过峡谷,声音犹如洪荒巨兽的阵阵呜咽。 太阳似火,流金鑠石。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细沙和尘土的味道,滚滚热浪足以让人窒息,地面也被晒得滚烫,用来煎鸡蛋也是绰绰有余。 武器平台上大概停著几百辆各式战车,其中甚至还有四辆老式的攻城坦克——但全是本应该放在博物馆里的老古董,它们用的还是化石燃料,根本比不上联邦现役的aav-5弧光攻城坦克。 (弧光攻城坦克) 但老话说了,有总比没有强。 现在,新晋的游骑兵们正在这里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不过与其说是准备,倒不如说是正在百无聊赖地等待任务开始,在游戏大厅和等候区里等著开一把游戏。 真正在干事的其实是死水基地里的“工程师npc”,他们负责正在检修车辆,以保证供应部才从仓库拉出来的这些老旧禿鷲车不会开著开著就突然炸掉。 玩家们中要是有干汽修的,懂行的,还会给工程师们搭把手,混点经验。 但偏偏有人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自信无比,就在那里围观指导,把npc气得够呛。 至於那些帮不上忙的,那是干什么的都有,有打牌斗地主的,练拳击的,甚至还有玩跳房子的。 而要是极其幸运的正好有一群好朋友一起在玩星际世界,那可就热闹了。 “好兄弟发把狙,发把狙,巴雷特就行。”〖bj野人〗 这位bj野人在星际爭霸2圈名声很大,是该国唯一一位拿过世界冠军,顶点世界之巔的职业选手。 他姓李,打职业玩得正是人族,按照电竞圈传统,是可以被尊称为人皇的。 然而,这一位李人皇平时素来低调,又跟著老前辈孙半城黄药师之流学了一身谐气,全然没有任何人皇应有的架子。 野人是他夺冠插旗前的称號之一,本来就不是什么黑称,纯属是因为他跟电视剧中的一位野人很像。 那个野人偏偏笑起来还很搞笑。 “叫爹。”孙半城拿出一副他真有巴雷特的架势。 “你到底有没有狙?”野人不上当。 “没有。”孙半城理直气壮地说。 “没有你喊什么?”野人问。 “谁跟你说,没有商品就不能出门摆摊了,没有鱼,难道鱼市场就不能做生意了?”孙半城说。 “这又是什么道上的黑话?”野人没听明白:“我就问问,这游戏有没有巴雷特那种大狙,一枪秒人那种?” 孙半城脸都歪了:“尼玛的,你以为巴雷特这么容易,商店里雷诺的那把大狙30多万信用幣一把,你就是把我卖了,按斤称都买不起啊。” “现在全服兄弟们天天捡垃圾,卖废铁凑钱,加起来都凑不出5千块来。” 他又嘲讽起来:“算了,李人皇,摸了两天枪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你打cs那么菜,还玩狙?” “我还菜?你要点脸孙xx。”野人反击到:“你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孙哥,『星际世界国服第一战刺』,怎么连把狙都没有。” “吹个牛比而已,那么认真干什么。”黄药师趁机加入了战场,看似是在替孙半城打圆场,其实是在痛下杀手。 “整个游戏总共才550个人,他又发明了战士+刺客的唯一流派。”他说:“这赛道就他一人,那可不就是国服第一了吗?” “大哥,孙哥,你才4级,这刚进游戏一天的新人最高的都快3级了,你怎么敢喊自己是国服第一的。”曹乐也加入了战场。 “原来是老菜鸡。”李人皇把手一挥。 “你们这些跳跳,不要跳!”孙半城冷哼一声。 (跳跳,这里可以理解,是明明没有什么实力,却偏偏要到处挑衅高手的弱者。孙半城就是一个跳跳) “星际世界这游戏,跟星际爭霸1和星际爭霸2区別太大了,玩法根本不一样,你们这些前星际职业选手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优势。”孙半城左右扫视了一圈,开始总结自己的游戏经验。 “这游戏等级有什么用,玩的是思路,玩的就是战术。”他说:“你们等级高有什么用?昂?实力再强,也架不住乱枪打死!” “是吗?这个应该也是要看反应的吧,虽然是虚擬实境游戏,有新的身体,但其实还是靠的你现实中本来的反应。”这时,另一个人站了出来。 这人id叫〖呆头鹅〗,他的游戏角色看上去很年轻,一头飘逸的黑髮,眉清目秀,目光似鹅。 呆头鹅也是一位早已成名的星际爭霸2职业选手,虽然远不如李人皇的成就那样高,早年也是称霸一方的。 现在看来,最开始拿到星际世界內测名额的,大多数都是与星际爭霸行业相关的主播和选手,其他的也基本都是各大平台的主播和网红,真正的幸运儿其实很少。 “你个呆头鹅懂什么?”孙半城喊道:“反应肯定重要,但这游戏又不是格斗游戏,难道我们这种平民玩家就玩不了了?” 他说:“打起仗来,你反应快有什么用,躲得了子弹吗?反应慢有反应慢的玩法,到时候就学鸟哥,玩精神控制,多招几只野怪帮你打架就行了。” “我不懂才问你啊。”呆头鹅说。 “对了,你们谁看到王总了,他不是也在抢名额吗?”黄药师根本不关心孙半城的理论。 黄药师对孙半城知根知底,知道基本上玩任何游戏都喜欢投机取巧,喜欢偷懒却不肯动脑子。 “对呀,王总呢?”呆头鹅复读机般地说。 王总是孙半城的一个观眾,家里是开厂的。 但人其实压根不姓王,这个名字来自於一部电影,西虹市首富王多鱼。 “噢,王总號还没拿到號呢,他现在到处在找充值渠道,准备一上线就凑齐神装。”野人说。 “这游戏没有充值渠道吧。”孙半城说。 “没有,这游戏开发者都明写了,他做游戏就是为了拯救世界,不赚我们钱,我们的钱他也用不了。但是,他將来会提供一个官方的游戏道具交易平台,保障玩家权益。”呆头鹅说。 然后他又笑呵呵地说:“这人真有意思,真会开玩笑。” “不能充值,那岂不是会玩的很没有意思。”野人说。 “沃尻,不愧是帝都李少,真霸气。”黄药师大声吹捧。 “王总说的啊,不是我。”野人连连摆手。 “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这时候,吉姆·雷诺走到玩家们中间,大声宣布道:“上车出发,我接到求救信號,说有一批难民正被联邦陆战队堵在路上了。” “我们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任务终於开始了。 第29章 所谓正义之师 所有人都立即行动起来,纷纷跳上车准备出发。 游骑兵们配备有多种载具,这次他们使用的主要都是禿鷲车和毒刺吉普车,统一都刷蓝漆,標誌是游骑兵响尾蛇。 禿鷲车是单人摩托,驾驶座上最多能挤上两个人,坐三个人就会不堪重负。 而算上驾驶员和后座的主炮手,毒刺吉普车按標准配置是两人,情况紧急,多塞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最上面,歌利亚机器人和毒刺吉普车) 这次车辆完全是够的,每名玩家都能分到自己的载具,甚至一人一辆禿鷲车。 不过这车现在还不属於玩家,只是暂时发给他们使用的,就像配发给军人的步枪一样。 然而,唐璜司法官有令,一旦玩家们通过测试,正式成为真正的游骑兵,就能获得自己的禿鷲车,並且可以隨意改装。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测试——也就是游戏中“游骑兵”任务线很长,需要通过击杀大量敌人赚取“军功点数”才能达成。 这其实很厚道了,真要买,以目前玩家们的赚钱渠道和能力,一年都买不起。就是本来就想找个理由送给玩家,但免费送的,他们多半不会珍惜。 对於玩家来说,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游骑兵,只是一开始名额不会太多,是等级高、会开车的优先。 而且,为了防止玩家们瞎搞,要是他们把任务中发给自己的禿鷲车故意弄坏弄丟,虽然不会得到惩罚,但会无法再接取游骑兵任务。 这边,玩家们倒也没生什么乱子,几乎是雷诺一下令,他们人就飞到了座位上。 也就是关於毒刺吉普车里到底是谁开车,谁操纵武器的问题有过短暂的爭吵。 有人就是喜欢开车秀技术,有人只想开炮。 “黄哥,坐我车,我的车技兄弟们还是有目共睹的。”孙半城人已经抢先占据了一辆吉普车。 “我也有驾照啊,坐我车坐我车。”曹乐大声吆喝:“信任!兄弟们,信任!” “曹乐,你多少年没开过车了,高速都没上过。”孙半城开始揭对方的短。 “大哥,你绝地求生那车技,谁看了不害怕,平地都能翻车的。”曹乐见大哥已经撕破脸了,也是顾不上兄弟情面。 “星际世界跟电脑游戏能一样吗?”孙半城又瞄上了一个倒霉蛋。 他拍了拍坐垫,就像是招呼摩登女郎坐自己的卡宴豪车:“野人……李少,李人皇,你来。” “你们俩的车,我们都不敢坐啊。不用,我会开车。”野人说:“这不跟光环的疣猪战车差不多吗?谁坐后面开火?” 野人刚坐上驾驶位,其他几个兄弟就抢著坐他的车,愣是没人去理会孙半城和曹乐。 “那位美女,要不要来坐我的车。”曹乐急於证明自己的车技,开始朝著其他玩家招呼。 一名顶著〖桐谷和子〗,长著一张可爱脸蛋的黑髮美女坐上了曹乐的车。 “谢谢美女。”曹乐拍著胸脯保证:“我开车绝对靠谱!” “不客气,都哥们儿。”桐谷和子对曹乐说。 闹腾半天,最后还是黄药师够义气,怀著必死的决心坐上了好兄弟孙半城的车。 甭管怎么说,这帮人好端端坐著的时候,看著还是像模像样的。 雷诺也坐上了自己的专属禿鷲车:“出发!游骑兵们,拿出狠劲来!” 他心里对这话很满意,这话肯定没人说过了。 然而,他这刚一喊出发,玩家们就乌泱泱地出击了,全然没有个队形的说法。 不仅如此,有些人路过雷诺的身边时都得喊上几句游骑兵中的台词: “誓死追隨你,雷诺!” “指挥官吉姆·雷诺,我会永远追隨您。” “马特,也许有一天要由你来带领这群乌合之眾。” “忘了蒙斯克,忘了一切。我们远走高飞。” “就像骑车兜风!” “牛仔先生,你脸色真难看。又想那姑娘了吗?” “来吧,好戏开场了。” 这支车队可谓声势浩大,赚足了面子,每一名游骑兵都有著配发的新制服,戴著帅气的护目镜和头盔。碰到会整活儿的,还要在自己的禿鷲车后面插两面迎风飘扬的小彩旗。 (步兵制服) 別看这样,光是要让所有玩家都穿上统一的制服,雷诺居然都不得不专门下达一道强制的命令。 有的玩家就是喜欢制服,裤子衣服甚至靴子都要全套的,也就是所谓套装,但另一些呢就比较隨便,甚至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不像个人。 这个任务居然强制要求他们必须穿上衣服,带上最起码的武器。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要不是玛·萨拉的大太阳已经晒晕了好几名死活不穿衣服的玩家,肯定有人不乐意。 雷诺也是不得不强制指定队形,规定好每一辆车在车队中所在的位置,才让这支游骑兵看起来不那么像正赶去炸街的暴走族。 一般来说,游骑兵肯定都是精英部队,由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绝对不可能弄成这个样子。 儘管如此,不明真相的其他玩家却仍然觉得非常帅气。 但是暂时没选上游骑兵也没关係,死水基地里有的是任务给他们做。比方说卸货需要卸货工人,这活儿需要点技术,但最吃体力。 只要你肯问,遍地都是机遇。 就这样,雷诺带领著这群乌合之眾招摇过市,一路向著目標地点疾驰而去。 这支车队的卖相实在相当难看,禿鷲车是一种速度极快的摩托车,时速能飆到370公里,稍微一使劲就有可能窜出去老远。 特別是有些玩家从未开过这么快,开心得不得了,时不时还要发出一些怪叫,听起来像是有地精在尖叫。 这能没出车祸,真的是老天有眼。 因此,当这支尤其混乱吵闹的车队抵达目標地点时,所有人都没搞清楚状况。 那是一大群难民队伍,大概有几百人,全都拖家带口的。他们是从比瑞克斯维尔还要遥远荒凉的地方赶来的,正途经死水基地逃往玛?萨拉城。 难民被一支联邦正规军阻拦著,被喝令必须遵照最新联邦法令在荒地上安营扎寨,任凭他们再如何哭闹恳求都无济於事。 这支联邦军队大概有30多人,全都装备动力装甲,甚至还拥有两架巨大的歌利亚武装机器人。 (风暴英雄中的歌利亚,这个模型新一点) 要不是雷诺带著联邦的旗帜,这支联邦军队的指挥官都以为他们是当地的强盗团伙,下令开火了。 “我是吉姆,这一片的治安官。我说,联邦的兄弟们,你们为什么非要跟那些穷苦人过不去,他们只是想要逃命。”雷诺一下车,就试图跟这位联邦军官解释情况。 “我得到命令,必须將这些人护送至荒野。”那名联邦指挥官以极度刻板的语气说。 “你管这叫护送?把这些人押往荒野,不准他们离开,叫他们等死。”雷诺问他:“这儿到处都是异虫,他们会死的!” 他说:“不能通融一下吗?” (雷诺正在疏散难民)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联邦军官说:“你无权过问,离开!” “小子,我只听命於唐璜司法官。”雷诺说:“这些人今天我必须要带走!” “子弹上膛!”对方立即下令。 第30章 没亮血条呢,急什么 隔著半条马路宽的距离,两拨人马就这么彼此对峙著。 这是一片字如其名的荒漠,毒辣的太阳把棕色的大地晒得赤白,仅存的那么点植被也瘦小得不成样子,所有的叶子都掉得精光。 死水基地外的这片土地又大又空,了无生趣,地面上只有本地生物那蛇一样的蜿蜒足跡。 雷诺这一边有10辆毒刺吉普车,该款战车坚实可靠,通俗说就是结实耐操,能够穿越最崎嶇的极端环境。 毒刺搭载有车载35mm双联重型突击炮,被视为禿鷲车与弧光攻城坦克坦克之间的中间选择,火力强於禿鷲车,速度优於攻城坦克。 (毒刺、禿鷲和坦克) 另外,他们还拥有55位“老练”禿鷲车车手,车上配备有破片榴弹发射器和成打的蜘蛛诡雷,可以在人群中製造恐慌和混乱。 如果是一名足够优秀足够胆大的禿鷲车手,也可以做到一边开车一边射击,就像精於骑射的马弓手。 在他们对面,联邦正规军的人数只有游骑兵的一半,却各个都被动力装甲和步行机甲保护得严严实实。 (星际1里的装甲,陆战队员,火蝠,医疗兵) 这支联邦军队直属於阿尔法中队,是白盔白甲,標誌是一只展翅的鹰。 对方的指挥官甚至连头盔面罩都不肯摘下,唯恐被打黑枪。 (阿尔法中队,绰號血鹰) 游骑兵人数虽然人数占优,但考虑装备差距,要真硬碰硬打起来绝对要吃亏,最多只能打打袭扰战,凭藉速度优势全身而退。 雷诺一面思考敌我双方的优劣势,思量解决之策,一面紧盯著那名站在最前方的联邦指挥官,而对方也毫不示弱,不肯退让。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双方都是绝不可能开火的。 雷诺这边是玛·萨拉所代表的民兵武装,归本地司法官管,而是对面是联邦正规军,是军方,听命於联邦陆战队的埃德蒙·杜克將军。 地方和中央再不对付,到底还是在同一面旗帜之下,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那不是让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叛军看了笑话。 但雷诺不可能放任那些难民不管,偏偏这帮联邦军人又都是猪脑子,死脑筋,还真就一板一眼地去执行联邦政府的狗屁命令。 杜克的人把这些难民从家里赶到荒野中,严加看管,居然从未想过他们以后该怎么生活,这跟集中营有什么区別。 联邦陆战队绝对不可能永远地驻扎在荒野中保护这些难民,他们早晚会离开,到时候会有无数人因此被滯留在荒野中,尽遭屠戮。 这与唐璜司法官“只要是人就都应该被接纳”的政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位司法官从不谈什么公平正义、为了人民,也几乎不公开演讲,但他做的实事比联邦理事会中所有正在高谈阔论议员都要多。 就像有些人说的,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雷诺还记得他刚刚赶到司法官办公室时,唐璜司法官对说了什么,他不愧是个当官的: 我得到的命令是把核心移民者转移到偏僻的荒野中去,只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就没了,联邦没有任何后续安排。 詹姆斯·雷诺,愚蠢的命令就让那些愚蠢的人去执行吧,因为他们不配拥有脑子,全都猪狗不如。 我绝不会为这种命令让自己背上比杀人犯和屠夫还要坏的名声。 別管那个命令。 第一步,我告诉杜克我已经知道这个命令了,但我什么都不会做,只要他们不提,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第二步,如果他们催了,我会说,好吧,我正在做,然后还是什么都不干。 第三步,你再看看这道命令,“核心移民者”想必指的是移民地的政府官员。等到最后关头,我就带人把司法官办公室搬到荒郊野外去,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事关平民,联邦做事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相信我,他们过两天就把这事忘光了。 而现在,雷诺所面对的这些联邦陆战队一定就是唐璜口中的蠢人了。 “放下武器,玛·萨拉是想要联邦政府开战吗?”对面那人还在说蠢话。 “听著,兄弟,折磨这些可怜人对你没好处。”雷诺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把突击步枪。 他说:“或者你向我保证,你们会一直確保这些移民者的安全,哪怕是遭到异虫的攻击。” “……我不能保证。”联邦指挥官迟疑著说。 “我们不能保证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雷诺说:“这里无遮无拦,一马平川,要是异虫发起进攻,你们该怎么防守?” 他说:“看在上帝的份上,这里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你们来之前肯定不知道,死水基地附近遍地都是异虫。” “我的侦察兵匯报说,异虫在这附近四处打洞,到处都是它们的巢穴。哪怕我有一整个陆战队营的兵力,也不敢在野外扎营。” 联邦指挥官沉默了。 “我只是听命行事。”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动摇了。 “最迟今晚就离开怎么样,异虫在夜间很活跃。”雷诺乘胜追击:“这儿的难民那么多,少一些人,联邦也不会在乎的。” 他说:“难道他们真的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吗?你有父母家人,大家都是人。” “也许我可以做出一些调整,比如把难民安置点设置在死水基地不远处。”联邦指挥官被说动了,或者说他本来也不想执行这种命令。 “就这么办。”雷诺说。 他干得还算不错,先是展现自己的决心和实力,再跟对方讲道理。 要是热血上涌胡乱开火,受伤的肯定还是平民。 联邦军队,尤其是阿尔法中队中拥有大量被洗脑改造的士兵,跟他们肯定是没什么道理好讲的。 但军官不一样,至少是高级军官和指挥官还不能由洗脑兵替代。洗脑兵极度缺乏自主性和判断能力,夸张点地说,在战场上,他们甚至都不能决定自己该先迈哪一只脚。 这事只差一点就被圆满解决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 在这个关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名难民实在忍耐不住,想要趁这个机会偷偷逃跑。 但看管他们的是一名洗脑兵,只知道执行命令,根本不知轻重。 於是这名身著动力装甲的士兵一人给了这些人一拳,打得他们头破血流,一手提著一个人把他们拖著拽了回去。 此刻,天气依旧火热,所有游骑兵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却几乎没有任何人喊热喊累。 正相反,游骑兵们都正在或愤怒或兴奋地窃窃私语: “这不是欺负人吗?” “这剧情真气人,打他妈的啊!” “过场动画都放完了,我怎么还是不能开枪?” “没亮血条呢,急什么。” “左边数第2个,打人那个,他的命我要了,他的那套动力装甲我也要了,你们別跟我抢。” “这游戏里的npc全是超级人工智慧,听得懂人话的,別乱喊。” “那我来句泰伦联邦我囸你先人,是不是就可以拉怪了。” “泰伦联邦我囸你先人!” 第31章 它们到处都是,那就到处开火! 这些游骑兵明明连盔甲都没穿,武器也很差,脸上却毫无惧色。 现在他们只想干一件事。 打死对面,或者被对面打死。 虽然对面都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一时之间,气氛又再次紧张起来。 紧急时刻,来“解围”的居然是雷诺口中的异虫。 最先引起人们注意的,不是异虫的嘶吼声与隨风而至的血腥味,而是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沙尘。 异虫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地面上的沙砾都在轻微地震动。 当惊醒的移民者开始惊恐地尖叫时,虫群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 它们如同潮水般出现在地平线的最远端,看上去就像是滴入水中的一滴黑色墨水。 这群异虫的数量绝对达不到密密麻麻的程度,每平方公里分不到200只,但就是能够给人一种极度震撼的感觉。 真正见过异虫是如何战斗的,就知道它们绝不是一盘散沙,而是一支齐心协力的狼群,一支军威严正的军队,是虫群之主们在战爭沙盘上排出的一列列棋子。 它们咆哮是因为即使是咆哮就已经足以使虫群的敌人四散奔逃。 所有人都知道,异虫以数量取胜,但它们肯定不只有数量。 “真该死!”雷诺怒骂了一声。 雷诺知道这儿有大量的异虫,但那也只不过是他们了解到的冰山一角。 早在第一座虫群主巢出现在玛·萨拉上的那一刻,它们就已经开始以极度惊人的速度可以无限增值。 在泰伦人类还在忙著勾心斗角的时候,异虫就已经像牙齿里的蛀虫那样蛀穿了这颗星球,它们的进攻只会一次比一次凶猛。 手握重锤一刻不停地敲击,再坚固的石头也会碎裂,任何精彩绝伦的战术在无与伦比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这就是为什么星灵不得不选择烧光一整颗星球。 “呼叫死水基地,我是吉姆,我们遭遇了大批异虫,这儿还有一批难民想要转移,他们大概有三四百人。”雷诺在通讯频道里说: “把所有的运输船都派来,这里是坐標。” 然后,雷诺又下达了命令:“游骑兵们,我们有任务了。我们必须引开这些异虫,为那些难民爭取撤退的时间。” 从现在的情形看,想要阻击这些异虫根本是痴人说梦,就算加上联邦那些人,他们都可能连一刻钟都坚持不住。 唯一的办法是引开这些异虫,希望它们更乐意消灭更有价值的军事目標。 “然后,我还需要一部分人护送那些难民撤往死水基地。”他说:“这是两个任务,这两个任务同等重要。” 没人提出质疑,就好像他们知道雷诺会这么做。 如果是吉姆·雷诺,他肯定会下达这个命令,但如果是別人,那就不好说了。 在雷诺的眼里,眼前的这一幕肯定十分奇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此前,这些复製人明显极度缺乏纪律性,他们中的一些人,直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己走路同手同脚。 但这一刻,他们却在极短的时间內做好了决定。 就好像这些人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不同的任务选择,一左一右,一个是担当诱饵,另一个是护送难民撤离。 前者更危险,九死一生,所以奖励更高,后者活下来的机会可能更大一点,所以难度更低。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难度更高的那一个任务,有的人甚至在因为自己没有抢到这个任务而骂骂咧咧。 雷诺不禁想到:德凯说的没错,这些复製人確实勇敢的不像话。 如果你问这些复製人,问他们为什么不怕死,他们只会回答:因为我会復活呀。 那难道他们就不怕疼吗?带著过去记忆復活的另一个复製人,真的还是之前那个人吗? “那么你们呢?”雷诺又看向那名联邦指挥官。 “我没有接到撤离命令。”对方只是说。 然而,就在雷诺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这位指挥官又朝著自己的手下喊道:“所以,我已完全接过指挥权。把这些人都送上船,听到了没有。我说,让他们坐我们的船离开,能塞多少就塞多少。” “而我们將留下。” 结果到现在雷诺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看军衔,只知道他是一名上尉。 从雷诺下达命令到这段话结束只过了不到一分钟。 然后,老弱妇孺先被送上了印有阿尔法中队的运输船里,剩下的人则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 逃亡从来都是个残酷的死亡游戏,这里距离死水基地有20多公里远,剩下要做的就是跑。 异虫绝不怜悯。 这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异虫已经进入射出,联邦陆战队的歌利亚机器人率先开火了,30mm自动机炮居高临下地喷吐出一阵致命的橘色火舌,大批的跳虫被扫倒,在血泊中绝望的惨叫。 陆战队员排成一排,紧接著开火了,c-14电磁步枪標誌性的噠噠噠声连成一片。 这些士兵杀死了数倍於己的敌人,然后被迅速地扑倒,被屠杀,被涌上来的跳虫五马分尸。 他们被毫无悬念地淹没,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所做出最绝望的挣扎。 洗脑兵也会感到恐惧和痛苦,所以他们在惨叫。 那两架歌利亚武装机器人坚持到了最后,杀死了数以百计的敌人,然后大批的刺蛇围了上来,几轮齐射,包裹著绿色毒液的脊针就把它们打成了冒火的废铁。 驾驶员在尖叫中被拽了出来,被愤怒的虫群撕成碎片。 依靠速度优势,雷诺领著大约40名游骑兵从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游骑兵们一面变戏法似的掏出手榴弹和地雷往对面扔,一面骂骂咧咧,热情地问候主宰全家。 甚至还有人报出了所有脑虫的名字,例如提亚玛特虫群的脑虫达戈斯,以及嘎姆虫群之主脑虫萨斯,尤其是后面那个,小肚鸡肠没屁眼,最后死得老惨了。 这招居然真的奏效了,这支虫群本来准备把难民都赶尽杀绝的,然后竟然放弃了,转而竭尽全力地追杀这些没素质的泰伦人类。 “它们到处都是。” “那就到处开火。” 第32章 多亏了雷诺的游骑兵!我们有救了 “孙哥,我开炮打中了一只刺蛇,它已经遭重啦!” “可以!” “黄哥,我撞死了一大群虫子!它们损失惨重!” “牛哇!” “哈哈哈~” “哈哈哈~” 狂风在旷野中呼啸,飞沙走石,被车轮碾过的沙砾碎石劈头盖脸般打来。 在吉姆·雷诺禿鷲车上高高扬起的游骑兵旗帜之后,只见一辆辆加装轻型护甲的蓝色毒刺吉普车从远方驶来,风驰电掣地穿过死水基地南部乱石丛生的大片平坦荒地。 吉普车的车顶是敞开的,以便於后面的乘员探出头开火射击。 与此同时,不时有禿鷲车飞速地从这些吉普车旁边驶过。 这是种牺牲一切只为速度的悬浮摩托,驾驶员还能调正悬浮磁力强度,提升悬浮高度,以此高高越过障碍物和异虫的头顶,完全可以用“飞得太慢”来形容。 几乎每辆车都在开火。 在他们的身后,自是数以千计紧追不捨的跳虫,它们奔跑时的姿態就如同是某种长满尖牙利齿的跳鼠。 这些时刻都在尖叫著的小怪物们被肾上腺素所驱使,兴奋且狂暴,速度极快,耐力惊人。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追击,而是合围,每时每刻都有更多的跳虫从这支车队的前方或是侧翼袭来,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拦截他们,就像是狼群伏击並扑杀奔跑的羊群。 不仅如此,天空中也传来如同悲鸣般的嘶吼声,大批黑影正快速掠过冒著缕缕热气的大地。 那是成群的异龙,一种怪异的、如同恶龙般的生物,有著孑孓般的肥大身躯和丑陋的双翼。 这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 “誒,孙哥,你撞死的虫子呢?我怎么没看到尸体。我艹,孙xx,你又谎报军情!” 一辆疾驰中的吉普车上,正站在后座炮手位的黄药师一边使劲稳住身形,一边眯著眼睛观察情况。 这黄药师的肚子又肥又圆,胖得厉害,以至於领“轻步兵装甲”和“游骑兵制服”的任务奖励时,后勤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件他能穿得下的装备。 双方是大眼瞪小眼,都不知所措,最后就只能委屈他隨便穿点什么其他衣服凑合了,说装备他穿不下也可以卖给其他人。 面对这种“恶性bug”,黄药师只能在论坛发帖怒喷,说又被星际世界开发组给制裁了。 “你打了半天,就打中了一只,也有脸指责我?”孙半城车技確实可以,一边狂飆猛进还一边在怒喷队友:“让你装比不点x因子,还说什么自己枪法好,不需要。” 孙半城和黄药师是目前唯二受此“bug”影响的玩家,要穿衣服还只能定製,所以游骑兵中就他俩拥有隨便穿搭的“特权”。 他俩都穿著肥大的衝锋衣,衣服上掛满子弹带跟手雷,打扮得跟土匪似的。 “你这车开这么快,我打的中就有鬼了,”黄药师没意识到孙半城正在甩锅:“你要求那么多,有本事你来!” 然后,黄药师抬起吉普车上搭载的35mmhe突击炮,衝著后面的跳虫集群又开了一炮。 这听得炮口释放出一阵火光闪过,弹头,狠狠地砸进了敌人之间,製造出可怕的爆炸和轰鸣。 不出所料,又没打中。 “不开快点就要被追上了,这些虫子跑得怎么这么快,是不是点了提速科技。”孙半城又说:“要不你来开车。” “我来就我来,你下车!”黄药师有点上头。 虽然他黄药师考过驾照,这辈子飆过最狠的车就是小电驴,但上就完事了。 “你以为这是游戏,想停就停,对面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孙半城气笑了:“我要不要去给你点个暂停。 孙半城也不是一般人,由於他这人素来玩游戏代入感极强,是位能跟游戏npc对话的主儿,现在八成是以为自己真穿越到科普卢星区,真跟异虫干架。 “你慌什么,刚才不是有提示吗,这种高难度任务死了又没关係,不亏经验,死了还补发装备,怕什么。”黄药师喊道。 然而,就在孙半城和黄药师大声吵架的时候。 又是一大群异虫从他们右前方的一片黑褐色的低矮灌木丛中杀出来,不可思议的是,它们几乎是凭空出现的。 包括最前方的指挥官吉姆·雷诺在內,所有人都没有能反应得过来。 几只跳虫几步就窜到孙半城的车前,高高跃起,想要跳上车顶。 孙半城注意力还是挺集中的,立即是急打方向盘,竟是堪堪闪过。 但旁边的另一辆禿鷲车就没那么好运了,因为速度太快,驾驶员反应不及,竟然直接撞上了一只跳虫,在巨大的撞击声中与之同归於尽。 “沃尻,它们是从哪儿来的。”孙半城惊出了一身冷汗。 “埋地啊!这地底下不知道藏著多少只虫子。”黄药师这时候职业病犯了,还以为自己是在解说星际爭霸的比赛:“这虫族运营得有点好啊,埋地科技都点出来了!” 异虫是种善於挖掘的种族,它们的掘地之爪能够凿穿坚固的岩石,挖掘出深深的隧道。 埋地潜伏其实是异虫的一种惯用伎俩,它们会像穴居蜘蛛那样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等到猎物靠近时再忽然钻出来。 这是场遭遇战,异虫肯定不是有意设伏。 如果他们慌不择路地逃命中都能遇到埋地的异虫,这就说明,这里已经到处都是异虫了。 “那我们岂不是羊入虎口?这是曹操败走华容道啊!”孙半城虽然书读得不多,但因为喜欢看电视剧,会的成语还是很多的。 孙半城刚说完,又是一支虫群从左边杀出,嚇得他怪叫连连。 “怎么这么多?至於吗?”他大喊:“我们遭天谴了吗?” 眼见躲闪不及,孙半城就只能硬著头皮撞过去,居然一下子就把一只跳虫撞飞老远,硬是又杀了出去。 跳虫的体型並不大,以毒刺吉普车的体量和速度,撞它们確实就像撞大一点狗一样。 “孙哥,你车技有点好啊。”黄药师此时已经把炮弹都打光了,正拿著一把左轮手枪往车外射击。 “废话。”孙半城刚想显摆几句,忽然又是一个急转弯,差点就把后面的黄药师甩出去。 “狗比!你想让我死是吧?”黄药师刚想骂他,转头向前一看,赫然发现他们正驶离荒原,迈向瑞克斯维尔內部地区的大片山脉。 那是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每座山都是光禿禿的,乱石嶙峋。 太阳还有几个多钟头就会落下,密集的群山深处漆黑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个与难民逃亡路线截然相反的方向。 所以,他们不是在逃命,是在向著死亡急速狂奔。 第33章 不就是死吗,谁没死过啊 真正驶入瑞克斯维尔南部山脉的时候,吉姆·雷诺率领的这支游骑兵已经减员2/3,队伍中只剩下4辆吉普车,5辆禿鷲车。 其他人不是已经命丧异虫之口,就是走散了。 5分钟以前,指挥官雷诺已经向死水基地发出了最后一道讯息,讯息上记录了这支游骑兵的勇敢与牺牲。 雷诺还表示,如果他这次回不去了,就请唐璜司法官另派一名指挥官接手死水基地,自己辜负了他近乎无条件般的信任。 他们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为了这么点人,整个死水基地东部和瑞克斯维尔的虫群都闻风而动,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玛·萨拉的高空轨道上正有一支处於隱形状態中的星灵帝国远征军舰队,那他们的指挥官此刻想必也是目瞪口呆,弄不清楚这些人究竟干了什么让异虫如此跳脚的事情。 然而,游骑兵们却对此毫不知情,他们一点儿都不悲观,只觉得酣畅淋漓。 这是一场精彩刺激的追逐战,一连几个小时,他们都把异虫溜得到处跑。 有一名玩家甚至是因为不得不下线才突然暴毙的,现在都快气死了。 显然,这关卡设计的还是不错的。 论坛和直播间的玩家都在谈论,等到他们在接这个任务时应该怎么应对,都以为这个是固定流程,每个人都能再打一次。 “这画面做得是真可以,就是游戏性差了点,没有容错率。要是没有哥这种车技,一个失误就可能车毁人亡了。”孙半城哼著小曲开车,慢悠悠的。 现在看上去,他们已经完全摆脱了敌人,把异虫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来到了瑞克斯维尔-雅各布山脉的脚下。 太阳正在落下,像是一颗燃尽的煤炭正在缓缓沉入漆黑的深海。日落后,最后的一抹余暉为大地的边缘镀上了一层血色。 风仍在呼啸,一刻也未曾停息过。 在游骑兵车队亮起的灯光中,雅各布山脉特有的白色沙砾明亮如雪。 即使是像玛·萨拉这样荒芜星球,也有美不胜收的时候。这不是一张以假乱真的原画,也不是素材的复製与罗列堆砌,每一处风景都与眾不同。 很少游戏会在这种地方下功夫,地图弄得这么大,玩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到这种地方看上一眼。 “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已经开反了!”黄药师继续跟孙半城斗嘴。 “这个游戏,主视角都不给地图和指南针,又没有高德地图导航,我能怎么办?”孙半城乐呵呵地说。 孙半城刚才一直开著直播间,他说话的时候,显然是在看弹幕。直播间的观眾全程看著孙半城杀出重围,都觉得不可思议,怀疑他是请神上身了。 这人在玩游戏的时候,是平地都能把车开翻的天才。 现在弹幕都在刷: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孙哥身上下来。 “孙哥黄哥,鸟哥呢?鸟哥去哪儿了?”一辆吉普车从后面追了上来,上面坐著野人和呆头鹅。 这俩人,原来在星际爭霸2一个玩人族一个玩神族(星灵),一个人皇,一个神皇,现在绰號神人组合。 “鸟哥早就死了啊。”孙半城大声喊。 他们口中的鸟哥是玩家半只菜鸟,也是响噹噹的人族职业选手,虽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比赛成绩,但资歷很老。 他开的是禿鷲车,作为一个7级高手,死得毫无尊严可言,简直耻辱。 鸟哥一个急剎车把自己甩出去,活活摔死的,谁看了不捂脸。 “鸟哥死得太惨了。”曹乐也开著车跟了上来,他满面红光,可谓春风得意。 曹乐车上那位脸蛋可爱的黑髮美女也好端端地活著。 路上,路上时不时地还要小秀一下车技,引得“妹子”称讚连连,沉浸在“带妹”快感中,不可自拔。 “鸟哥死了就死了,他打比赛的时候就是喜欢突然暴毙。”孙半城一摆手:“不说了,你们刚刚杀了多少只虫子,哥杀了2只!” “啊?2只,我们干掉了27个,还有4只刺蛇。”野人大声嘲笑孙半城。“好好看好好学,这游戏,等级有什么用?还不是看操作?” “学著点儿!”呆头鹅又重复了一遍。 “都怪黄xx,他打得太菜了!”孙半城装比没装成,恼羞成怒。 “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黄药师都无语了。 “游骑兵们,注意戒备,我们可能正在深入异虫的主巢区。它们之所以放弃了追击,也可能正是因为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雷诺的声音从车载通讯频道中传来。 “但是,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大部分难民都已经安全撤离了。唐璜司法官说他已经派来了两艘运输船来接我们,坚持住,弟兄们。”他说。 “任务成功了!”游骑兵们都大喜过望。 通常来说,一般npc念出这种台词来,就意味著任务已经结束了。 然后就是放通关cg,结算任务奖励,除非是剧情杀,一开始就没想让玩家贏。 “停下!前面发现情况!”忽然,通讯频道里又传来一阵疾呼。 那是一名担当侦察兵的游骑兵玩家,他开摩托开的非常棒,据说现实里是开赛车的。 “是异虫?”雷诺问。 “是人。”那名玩家说:“他们是平民,没有武器,他们有三十七个人,看上去像是两个家庭。” “这儿怎么也有难民?这不是主巢区吗?”其他游骑兵纷纷发出质疑:“可能是个陷阱。” “那也要去看一看。”雷诺说。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些难民看上去已经完全被嚇坏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最年长的那个男人说,他们是山区里的矿工,正准备翻过这片山脉到玛·萨拉城去。 至於其他人,总共有十二名成年人,一位奶孩子的母亲,全都是矿工打扮,灰头土脸的,剩下的则全是孩子。 但他们基本上全都嚇得说不出话来。 这很诡异,这些人没有任何载具,完全是靠走路来到这里。 “要救他们吗?他们可能已经被异虫感染了。”一名游骑兵说。 “那难道我们要把这些人就扔在荒郊野外里?”另一名游骑兵说:“在玩游戏的时候,我都不喜欢做这种选择题。” “把他们都带上吧,这些人,看著太真实了……全是孩子,就跟我女儿一样大。”还有人说。 “要是他们没有被感染,那会是一桩人间惨剧。”雷诺也嘆了口气:“我们会叫医生来的。” 如果这是异虫的诡计,那这几乎是阳谋,它们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人类的“弱点”,即人类中美好的一面,让他们拒绝放弃同类。 很恶毒。 异虫知道雷诺会为了拯救难民甘愿赴死,那这些人他救不救呢。 答案是肯定的,雷诺准备把这些人都塞上车,如果他们被感染了,那他会亲自干掉他们。 可只要人还是人,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很显然,车队里塞不下那么多人。 吉普车最多塞得下5个成年人,禿鷲车是3个,加起来也才能载35人,孩子轻一点,但肯定还是不够。 因为他们汽油不多了。 “这尼玛的,我最胖。”黄药师先站了出来:“肯定是我呀。” “我才2级,死了就死了。”第二个是呆头鹅。 “曹乐哥,把我的枪带走,然后给我两颗手榴弹。”黑髮美女说:“不就是死吗,谁没死过啊。” 第34章脑虫萨斯:说!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二合一) 天已经完全黑了,玛·萨拉的两颗月亮都被浓浓的灰烬云所遮蔽,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方的几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照映在一片火光中。 所有的车辆上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就连禿鷲车这种悬浮车也被陡增的重量压得几乎紧贴地面。 要不是大多数人都是小孩,体重轻,还得有更多人要被留下来。 车上都是本地的矿工家庭,有著穷苦人应有的脸和眼睛,麻木到看不到悲伤。 这片地区的矿场多是些黑矿,里面的矿工跟实际上的奴隶没什么分別。 他们要不是欠了联邦金融机构一大笔钱,必须签下卖身契一般的合同,要不就是从其他比玛·萨拉还要贫困的地方来的,为了养活家人不得不干最危险的活儿。 泰伦联邦不是没有採矿机器人,但眾所周知,机器人的养护成本比人贵。 人不值钱,人就像草籽,隨便找个移民地撒下去,早晚会长出来。 最后有4名游骑兵玩家主动留了下来,为这些难民腾出了位置。 雷诺看著这些自我牺牲的勇士说不出话来。 对於这些复製人来说,有时候死亡就像死神回家串个门那样平淡简单。 死亡是所有战士的宿命,但绝不是终结。 复製人士兵的道德水平总是忽高忽低,摇摆不定,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像个土匪,以为任何东西只要丟进自己的口袋里就是自己的。 但另一些时候,他们又有著可贵的骑士精神,牺牲、勇敢、视死如归。 那些难民到底还是分得清好坏的,知道发生了什么,既震惊又羞愧。 至於那些孩子,此刻终於回过神来,记起来自己原来还活著,开始哭了。 在这悲壮的时刻,游骑兵们却依旧是一副欢声笑语,把这凝重的气氛都冲淡了很多。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復返。”黄药师一声嘆息:“你们,走吧!” “你別给自己加戏。”孙半城呛了他一句:“马上就復活了。” “痛觉拉到底,躺下就是享受。”他说。 “气氛都到这里了,不说两句不合適。”黄药师说。 “你也是个谐星。”孙半城说。 “曹乐哥,我已经加入你们公会了,以后也一起玩啊。”一位黑髮及腰的小美女连连摆手,他的id是桐谷和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穿著沙色作战服作战裤,里面套著防弹背心,脚上穿的是登山靴,手里那把蝴蝶刀玩得出神入化,帅气十足。 “誒,你们啥时候来成都,我请你们吃火锅。”呆头鹅嬉皮笑脸。 “可以,到时候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整个苏杭最会吃辣的男人。”孙半城哈哈大笑。 “一切顺利的话,他们派来的运输船会在预定地点接我们。我们赶快出发吧,赶到那里还需要时间,异虫隨时都有可能现身。”雷诺看著他们,眼中的神色不言自明。 都是棒小伙、好姑娘啊,还说什么他们都可以死,只有雷诺不能死。 不然,他们就成千古罪人了,一定会被后面没任务做的兄弟们唾骂的。 要不是雷诺在年轻的时候早就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这时候就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孙哥,你们快走吧。”黄药师也挥手说:“別管我们,它们有本事就来杀死我,5秒钟后又是一条好汉!” 刚说完,孙半城就跳上车,一踩油门把车开走了,那是没有半点留恋。 其他人见状也是赶紧发动引擎,溜之大吉,雷诺还没反应过来,所有人就都跑光了。 “尼玛的,这就走了,也太绝情啦!”黄药师確实入戏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4个人了,分別是他,呆头鹅和桐谷和子,他们3个都是〖谐会〗成员。还有一个叫〖拔萝卜的大刺蛇〗,只不过看上去话很少的样子。 只有雷诺最后嘆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那把电磁步枪交给黄药师:“这把枪跟了我好多年了,拿著吧。” 这是c-14电磁步枪的一种变体型號,弹夹里填装的是u-238贫铀弹,枪身和子弹都闪烁著黄铜般的美丽色泽。 (子弹) 在玩家商店页面中,一把全新的c-14电磁步枪能卖到17万5千信用幣,二手的老旧型號也有5位数,非常昂贵。 至於cmc动力装甲,那更是贵得离谱,就这狗策划还说是成本价,也是脸都不要了。 把枪留给他们之后,雷诺就表情坚定地跨上禿鷲车离开了。这一刻,他一定想了很多。 “沃尻,果然是特殊任务,还有特殊奖励。”黄药师咦了一声,把枪接了过来。 “这是橙装吗?不会是神器吧,有皮肤的枪看著就不一样。”桐谷和子探出头来。 “估计就是爽一下,否则我们死了以后就掉落了,现在不是还没有绑定装备的说法吗?”呆头鹅说:“这地方我们连哪里都不知道,记位置都没法记。 “让我看看~”那个叫〖拔萝卜的大刺蛇〗的玩家也走了过来:“这枪的伤害一看就很高。” “不行,我肯定要爽一下再死。”黄药师马上就有了个好点子,他看著桐谷和子说:“那这样,妹子,我先打两枪,然后你们再打。” “是兄弟不是妹子。”桐谷和子说:“你们看过《刀剑神域:幽灵子弹》没有。我就是按里面的角色捏的,人主角也是男的,结果进游戏的时候因为太可爱被系统误认为是女角色了。” 他这个角色確实很像女性,也就是动漫里所谓的黑长直,有著雪白的肌肤、漂亮的大眼睛和纤细的腰肢。 星际世界论坛高赞帖子〖如何辨別小南娘〗中,贴主声泪俱下地写到:小南娘肯定都是平胸,你们不要上当受骗! “曹乐知道这事吗?”黄药师几乎想捧腹大笑。 “我说了好几次了,但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还非要让我叫他曹乐哥。”桐谷和子也说。 “那你小心点,曹乐男女通吃,號称男魅魔。”黄药师哈哈大笑。 这其实是在黑曹乐,曹乐只是人比较老实,看起来没威胁,虽然从来都不是沾惹草的人,但却很受美女欢迎。 “?”桐谷和子一脸害怕。 “又黑曹乐,他只是享受这种带妹的快乐,妹子的性別其实不重要。”呆头鹅说:“赶紧自雷算了,马上到饭点了,正好下线吃饭。” “好歹炸几只虫子,混点经验啊。”黄药师又说。 然后,呆头鹅敞开衣服,得意地展示了一下身上掛著一圈手雷,仿佛展示军火。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传了过来。 那是异虫的甲壳剐蹭石块和灌木的声音,虫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山脚下到处都是它们发光的血红色眼睛,像是水漫金山。 天空中,成群的异龙盘旋在他们的头顶,正在俯衝而下,就好像是一大群正在扑向猎物的鹰。 没有什么英雄的壮烈牺牲,可歌可泣,也没有什么你打一枪我打一枪的搞笑说法。 各个方向都是敌人,虫群的攻势凌厉得如同狂风骤雨。 他们被瞬间击败了,场面异常血腥。 下面是“玩家死亡画面”: 黄药师只是朝黑暗中乱开了几枪,成群的跳虫就围了上来,哪只手拿枪就扯下哪只,一眨眼间他的右手就被咬碎了。 桐谷和子死得最惨,他刚想引爆手雷就被3只跳虫扯碎了,这些新陈代谢速度惊人的小怪物们就好像是异常兴奋地爭抢一块肉,无比凶残。 拔萝卜的大刺蛇被几只刺蛇逮住了,他刚想跟敌人同归於尽,就被这些怪物身上那巨大的镰刀形利爪剁成了碎肉。 只有呆头鹅成功引爆了手雷,但异虫们也不傻,察觉到危险就立马四散而开,只有一只跳虫因躲闪不及而被炸伤。 最后,异虫们拖著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的黄药师和另外三人的尸体残骸迅速撤入了瑞克斯维尔的险峻群山中。 …… “唉,这死得也太惨了。” “剧情杀了,没办法。” “可惜这装备了,主角专属武器,数值一定很美。” “应该会上线装备商店吧,估计过两天就要开放充值渠道了,狗策划的嘴脸我早就看透了。” 司法官办公室中,刚处理完难民登记问题的,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摸鱼的唐璜大人刚好光临〖黄药师〗的直播间,顺手就发出了弹幕: “我也不知道吉姆·雷诺有这装备啊,下次去问问他,看看能不能量產。” 但这条弹幕很快就被刷了过去,有人看到了也以为是有人在开玩笑。 这两天,唐璜是进展神速,不仅恶补了一通有关於星际爭霸的游戏剧情,现在还能熟练地使用表情包和各种文字表情。 顺便一说,唐璜最喜欢的表情包就是【狗头】和o.o,最喜欢说的话是“你在狗叫什么”。 要是能撑过这段艰难时期,唐璜估计下令研发一款类似於“微信”的聊天软体,大力推广优秀的异世界文化。 不过可惜了,唐璜估计他这个司法官是坐不了太久了。 等把他该履行的职责都履行完,把该转移的难民都转移出去,他就溜之大吉了。 不要误会,唐璜之所以要救这些人,不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纯粹是因为唐璜已经玛·萨拉捞了不少钱,看在这些钱的份上,他才帮助他们的。 等把这些难民都送到安全的宜居星球去,他们就该认清现实,自谋生路,不要天天都指望他唐璜。 另外,通过观察,唐璜还发现,这批异世界玩家大多是无神论者,他们信奉的是“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我剑也未尝不利”与“虽远必诛”,而不是王权永恆与我主基督。 这个唐璜还是认同的。 虽然唐璜也觉得联邦中都是一群无能的废物,创世家族所谓的民主共和不过是个笑话,但阿克图尔斯·蒙斯克居然登基称帝,建立泰伦帝国这件事就更可恶了。 可要让唐璜去再去推翻泰伦帝国,他又完全没有动力和干劲,实在难办。 所以暂时就这么招吧,唐璜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个政权的统治者,捞点钱差不多了啊。 “司法官,我必须再次提醒你,吉姆·雷诺元帅带回来的那批难民可能已经被感染,不能让他们进入人口密集的城区。”33-27的副官头像出现在全息投影仪的上方。 在唐璜忙於公务的时候,都是33-27负责监控玩家与发布任务的,这帮了他很大的忙。 “他们进不了城区的,我已经命令吉姆把这些人安置在死水基地外严加看管。”唐璜是知道这事的。 就好比你半夜出门,荒郊野外都能遇到柔弱无助的美女,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但问题是,脑虫们又不是傻子,所以前提不成立。 绝对不止是这么简单。 “我会派医生过去,如果他们被感染,当然皆大欢喜,要是不然,我也会给予他们起码的食物和水,一直照顾他们……直到他们选择自杀。”唐璜继续说。 他说:“再或者,这些人最终会变异成危险的感染人怪物,我会再派玩家杀死他们。” “不近人情……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您总是口是心非,既然您爱人类,为什么要说你憎恨他们。”33-27突然说。 33-27也学了不少异世界文化,而且远比唐璜多,居然都敢调侃主人了。 现在33-27有时候也会蹦出些莫名其妙的话出来,有时候是些名言警句,有时候是些梗。 所谓梗——根据唐璜的理解,这大概就是一种电影和电视剧中的幽默桥段,也就是另一种的形式的用典。 唐璜都怀疑,是因为自己说33-27一个人工智慧不懂风趣,笨脑子,她才开始学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的。 搞不好再过几年,33-27可能都要学会吟诗作对了。 这太可怕了,她恐怕会误以为自己其实很聪明。 笨蛋要是以为自己很聪明,那就完蛋了,孙半城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有可能,我既爱他们,又恨他们,我就是这么矛盾,我什么时候给了你一种你能够对我指手画脚的错觉?”就在唐璜准备杀一杀33-27的气焰的时候。 黄药师直播间的屏幕却再次亮了起来:他醒了。 直播间的弹幕本来都少了很多,一下子又沸腾起来:居然还有后续剧情。 原来,黄药师正被几只跳虫拖进一座地下巢穴之中。 异虫的巢穴温热且湿润,地面上布满了紫褐色的菌毯。但这灰暗的地下巢穴中居然有光源,那是一种生物质发光源,可能类似於萤火虫的发光结构。 隨著黄药师的视角可以看到,洞穴內部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异虫,隨处可见一些包裹著人类的生物茧,里面依稀能够看到人类被感染扭曲变异的尸体。 他们之中的有些人黄药师甚至都是认识的:他们都是玩家,每一具游骑兵都被找到並送到了这里。 一只巨大的、蜘蛛型的生物缓缓来到黄药师的面前,她有著难以形容的可怕面容,嘴里满是尖利的尖牙利齿。 那是一只后虫。 (地面上的后虫) 隨著一声可怕的尖叫,黄药师感到一只触手正穿过他的耳朵,进入大脑。 “可耻的背叛,你的同类,他们拋弃了你。”嘲笑声传入黄药师的脑海中,那是由异虫主巢心智直接传达的信息。 “你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一群狗比。”黄药师很认同地说。 他还以为是在过特殊剧情呢,不仅不怎么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谁啊?”黄药师很不给面子。 “是我在与你对话……我是脑虫萨斯。”脑虫萨斯忍住怒火说:“我的名字是主宰赐予,人类怎么可能知道?” “我玩星际1的时候还只有英文,谁知道剧情是什么……我嘴巴紧的一笔,你拷打我吧,你再怎么侮辱我、拿鞭子抽我,我都不会说的。”黄药师这话乍一听很悲壮,仔细一听又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连怎么受刑都替敌人想好了。 “但我会感染你,控制你的大脑,再让阿巴瑟分析你的精华,你不说也没关係。”萨斯说。 “人类有机体,简陋的肢体,弱小的机能。”另一个更古怪的声音加入了这场对话。 “人类大同小异,缺乏精华多样性。生物特性不断衰退。註定灭亡。” “人类,灵能潜质,优良,可吸收。” “折骨,分筋。基因序列,深藏於內。” “这声音听著像阿巴瑟,你说话还是这么不一样。”黄药师说。 “人类,语言,杂乱,粗糙。”阿巴瑟说:“不理解。” “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们这些脑虫最后都会被一个叫刀锋女王的人干掉,你就等死吧!”黄药师忽然又喊了起来。 黄药师虽然不知道剧情,但他刚才看了一眼直播间弹幕,直接读了一条。 直播间里是有人懂星际爭霸1剧情的。 没错,他是开著直播间的,唐璜加上几万名直播间观眾都在收看这场秘密的拷问。 第35章 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预言了一切/新种族:感染人(二合一) “你等死吧!” 黄药师根本不带怕的,他扫了一眼直播间弹幕,又叫囂道:“萨斯是吧,你就是第一个被斩杀的脑虫。你们这些脑虫都得死,刀锋女王的新时代里已经没有脑虫啦!” “刀锋女王,她也许能杀死我,可我会重生。”听萨斯这口气,它估计还以为是那个叫刀锋女王的人类杀的它。 “那我不管,反正他们都说你死了。”一般人被异虫拖进虫巢中早就嚇得神志不清了,黄药师居然跟脑虫聊了起天,而且还有撒泼打滚的趋势。 “他们又是谁?”萨斯问了一句。 隨即,萨斯可能是认为自己被黄药师戏耍了,於是又阴惻惻地说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刀锋女王,你这是在戏弄我。” “有的啊,你急什么。”黄药师笑嘻嘻地说:“这周我刚跟孙哥组队打了盘星际2的合作模式,他用的英雄是刀锋女王,我用大主教阿塔尼斯。” “胡说。”萨斯从没见过这种古怪的说话方式。 “你看,又急。”黄药师咂咂嘴。 “我急什么?”萨斯问。 “你不要慌啊!”黄药师说:“你慌什么?” “……”萨斯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脾气了。 “在我见过的人类中,只有你的意志之顽强令我刮目相看。”这只脑虫搞不好比孙半城还要有文化。 它压下火气说:“我从未见过你们这个品种的人类,如果用灵能来读取思想,只能得到一片空白,就像你们的大脑不会思考一样。” “你很特殊,也许会成为一名强大的感染人,为主宰和主巢意志所用,成为我们的一员。”它说:“到那时,不必逼问,我也会得到你大脑中的一切,包括记忆与知识。” 在萨斯眼里,黄药师確实称得上是顽强。他断了一只手,血流不止,剧痛难耐,还被一根尖锐的触手贯穿大脑。 即使如此,黄药师居然还在这里跟一位可怕的虫群之主谈笑风生,的確是一號响噹噹的人物。 “我招啊,我招了,你儘管问吧。”黄药师眼珠子一转,忽然又说。 原因无他,直播屏幕之后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唐璜现场给黄药师发了一条任务,要他从萨斯口中套取关键信息。 “……”萨斯活这么大,第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就招了。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还有达戈斯它们的名字,只有最古老最强大的脑虫才有资格被主宰命名,人类怎么会知道?”萨斯没废话,直接就问了。 “我们是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而阿多斯特拉预言了一切……人类、异虫、星灵与宇宙万物的命运。他无所不在,无所不能。”这肯定不是黄药师能说得出来的话,他照著念都有可能把连“斯特拉”念成“特斯拉”。 一笔写不出一个股东的股字,如果孙半城是文盲,那黄药师就是半文盲。 黄药师本科学位证都没拿到,毕业后更是没碰过书,那是大哥別说二哥,都没啥文化。 这是要唐璜直接发了一条任务提示,要他当场念的。 唐璜唐总座现在要亲自上场微操了。 “我们曾见到並杀死过许多萨尔纳加的化身,这个阿多斯特拉又有什么不同?”萨斯並没有被唬住:“如果他们真的能够预言一切,全知全能,为什么无法预见自己的死亡。他们在现世宇宙中的物质化身远不如虚空中的本体那样强大。” “你爱信不信。”黄药师往地上一躺:“反正死的是你,別后悔,你千万別后悔。” “你在撒谎,你编造出了一个虚构的神灵,以为知道萨尔纳加这个名字就能嚇住我,只是没想到我们对萨尔纳加的了解比你还多。”萨斯一副已经把黄药师看透了的架势。 它说:“他预言了我的死亡?可也许他早自己早就已经死去无数年了,死者的预言还有什么可信度。” “那我问你,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预言,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这纯属黄药师个人的自由发挥了:“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他说:“难道你们脑虫中出了叛徒!” “……?”萨斯被这个逻辑鬼才噎住了。 “哼。”它冷哼一声,明显是懒得跟黄药师扯皮,直接跳过了萨尔纳加的问题:“你知道死水基地中有多少人类军队,多少重型火力,布防图呢,最近的支援兵力多久能够到达?” 这只脑虫对人类的了解深得可怕,异虫似乎有能够读取敌人知识的能力。 “你问我?”这个就算没有任务提示,黄药师也是会回答的:“那我不知道啊,我就一打游戏的。” “……我看你是真不知道。”萨斯今天实在是憋了肚子气,小声嘀咕著说:“阿巴瑟,直接把他的脑子挖出来,我已经受够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黄药师誒了一声。 “为什么玛·萨拉高空轨道的星灵舰队还没有摧毁这颗星球?以乔·萨拉的那次轨道轰炸来看,他们早该动手了。”萨斯似乎很在意那支自开场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星灵舰队。 它说:“他们会出手干涉吗?虫群的真正敌人是星灵,人类根本不值一提。”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知道星灵是怎么想的?”黄药师越战越勇。 “你不是说你知道预言吗?”萨斯反问。 “你真信了?”黄药师乐了,显然他自己也不相信什么预言,此刻正跟直播间的观眾们欢乐互动呢:“兄弟们,他信了!” 这是一个不信神的神选者。 黄药师四周的异虫都开始愤怒地咆哮起来,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得出来,脑虫萨斯已经快气炸了,好像在星际爭霸原作剧情里它的脾气就不算好。 萨斯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是离开了灵能通讯频道去干什么其他的事情去了。 “阿巴瑟,你在吗?你在不在啊?萨斯这是什么情况?”过了好一阵子,见没人说话,黄药师才出声询问。 这副风轻云淡的口气就好像是他跟阿巴瑟是老朋友似的。 真是毫无边界感的人类。 “脑虫萨斯,愤怒,罕见,不要招惹。”阿巴瑟居然真的回答了黄药师:“愤怒因肾上腺素分泌產生,是面对压力的反应,是威胁临近的警戒。” 他说:“脑虫萨斯对人类有机体感到压力,不理解。” “哈哈哈哈——啊——”黄药师笑岔了气:“还有这种彩蛋,可以可以。” “萨斯,不会是跟孙哥,输比赛去气得去捶厕所门去了吧。”他大声嘲笑:“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你们杀了我吧,我要笑死了,脑虫孙xx。” “啊,你们劝我以后玩星际世界低调点,以后萨斯可能满世界追杀我,不可能的呀,哪有npc追杀玩家的。”他边笑边说。 “你叫什么名字?”萨斯的声音终於再次出现了:“人类,你令我印象深刻。” 很难想像一只脑虫咬牙切齿的画面。 如果换做其他脑虫,可能並不会產生多少情绪波动,但萨斯是比较特殊的一只,相对而言更容易情绪化一些。 它可能是唯一一只有点像人类的一只脑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东孙氏,孙半城!”作为一个损友,黄药师马上就把自己兄弟的名字报了出去。 如果要被追杀,那肯定一起被追杀啊,星际世界是一个兄弟游戏。 “很好,很好。”萨斯连说了很好,想来是气急了。 “阿巴瑟!”它正准备喊阿巴瑟把黄药师活生生肢解了。 黄药师又打断了他:“慢著,等一下,你问了我那么多,是不是该换我问你了,这很公平。” 他流了那么多血,说话还这么中气十足,实在是个奇蹟。 “……你……”萨斯又沉默了一会儿:“异虫从来不讲公平的。” “那行吧,我不问了,你杀了我吧。”黄药师以退为进。 “不行,你问。”萨斯起了逆反心理了。 “我们在山区遇到的那些矿工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已经感染了他们,然后故意把他们放在那里让我们救的。”黄药师照著唐璜在眼前给出的任务提示面板说:“好让这些人混进城区,散播异虫病毒。”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萨斯本来就是想藉此气黄药师,这口气它还真咽不下去。 “这计谋太明显了,兄弟们都说这是弱智计谋,只有我不相信脑虫萨斯是个弱智。”黄药师说。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萨斯嘲笑他。 “反正我肯定是要死的,你还怕秘密泄露吗?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黄药师说:“你就不能在我死前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那我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反正都要死。”萨斯说。 脑虫毕竟是脑虫,思维极度冷酷现实,不懂得接人类的各种梗,不然指不定要冒出个“异虫不是许愿机”之类的话出来。 “你这就是歪理,我问你,人反正都要死,难道就不吃饭、不拉屎了吗?”黄药师正准备讲道理。 “你闭嘴。”萨斯受不了他了:“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如果他们当作是感染,那肯定什么也检测不出来。”它说:“他们当然检测不出来,因为那是寄生,不是感染。” 就像电视剧里那些总要在主角面前讲述自己邪恶计划的反派角色那样,萨斯对黄药师一一道来:“那是一种寄生虫,以你们目前的科研水平来看,如果不是特意针对,根本不可能看出来。” “在初期,这种寄生没有任何危害,宿主仍然能够正常生活。”它说:“而通过寄生虫,我们这些高等异虫就能通过宿主的视角观察人类世界。” “一个完美的间谍。” 它说:“我就是故意你们觉得我正想要感染你们,让你们在这段时间里把重心都放在防备感染上,其实不是。” “现在,每一批前往城市的难民中都有被寄生者,我早晚会把你们的实际状况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屠杀所有的人类。” “这种寄生能被根治吗?”黄药师照著任务提示说。 “以你们现在的医疗科技来说,不能。”萨斯说:“除非你们把宿主杀死。” 它说:“当然,你们也可以置之不理,这种寄生虫孵化到后期就会『突破而出』,散播感染,覆灭整个城市。” “高明。”黄药师捧杀萨斯。 “是的。”萨斯很受用。 “果然聪明。”黄药师说。 “我会在我漫长的余生里,好好怀念你这短命而灵巧的舌头的。”萨斯有那么一点点地惋惜:“阿巴瑟,动手。” 它说:“只可惜,被感染的人类都是些缺乏智慧的生物,从来没有例外。” “非常差劲。身体构造原始,適应能力低下。”阿巴瑟一边说著,一边命令那只后虫靠近黄药师。 然后,黄药师被拖入了一个深深的坑洞中,里面深不见底,洞壁上满是附著的异虫有机物和巨大的肉色虫肠。 里面尸骨堆积成山,到处都是正待被回收精华的生物体肢体零件,场面绝对是限制级的。 然后,在堪称惊悚的画面中,黄药师的头盖骨被切开了,他的身体被不断地分解、重组,不断被重塑成一个个面容扭曲的怪物。 最恐怖的是这一过程中黄药师仍然还活著,拥有痛觉,换做正常人,他的尖叫將骇人听闻。 想像一个正在被熊活吃的人类,想像一下他的痛苦。 在直播模式下,这场景也极度疯狂,黄药师的直播间直接被同样正在看直播的网管封禁了。 只有唐璜还能够通过开发者模式继续切入黄药师的视角。 为了避免玩家的精神受到影响,唐璜直接让黄药师强制下线了。 只见阿巴瑟一遍又一遍地结构黄药师的身体,语气也越来越惊奇。 它本来想遵照萨斯的命令取走黄药师大脑中的记忆,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这当然是一个无比健全的大脑,没有任何缺陷,但里面也没有保存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就像才出生一天的新生儿。 这样的身体,就算不是痴呆,也应该记不住任何东西,有严重的失忆症才对。 昨天黄药师刚死过一次,就是被害人精孙半城害死的,后者说要去拉怪,怪的確是拉到了,不过有点多,直接把整个小队团灭了。 “33,你是说,读心者无法读取玩家的记忆,也无法从他们的大脑中获得任何情报。”司法官办公室里,唐璜对副官33-27说。 “对,因为他们的意识直接来自於另一个世界的大脑,是通过灵能科技直接传输,本体没有任何情感和思想。”33-27回答说。 “好,还有,以后一定要限制玩家对我们的敌人透露情报,这个由你时刻监控。”唐璜说:“只有我想要让他们透露的时候,他们才能透露。” “你能做得到吗?”他问。 “能。”33-27说。 “然后,帮我擬定一份命令,命令:全部封城,派出所有的医生进行全方位的全民检疫,一旦发现被寄生的人员,立即要被送往隔离营地。”唐璜说。 “遵命。”33-27说。 “为什么总是要给我出这种难题,为什么总是无法治癒,无法治癒,无法治癒。”然后,唐璜长长地嘆息了一声,双手抱头,手指深入发梢。 “会有办法的,人类的科技也许不行,星灵的呢?”他说。 “司法官,我检测到大量玩家已被感染,现已经可以开放新种族〖感染人〗了。”33-27接著说。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唐璜说:“你真无情。” “您是在无理取闹,我不是您的母亲。”33-27说:“即使我是您的母亲,您也不能因为自己伤心就把气撒在母亲身上。” “你还要占我便宜。”唐璜站了起来:“好吧,对不起,要我下跪道歉吗?” “態度很差,但我原谅您了。”33-27说:“您是担心那些因此而被赶出去的人憎恨您吗?他们肯定觉得自己根本没病,是您要削减人口的措施,因为被寄生的人看不出任何的症状。”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就让他们恨我骂我吧,没什么了不起的。”唐璜说:“我又不伤心。” “我是怕他们死了。” 第36章 建墙与新种族感染人(二合一) 唐璜在司法官办公室中召见了玛·萨拉城中最“顶尖”的一批医疗团队——考虑到边缘移民地对高级人才的吸引力,他们的平均水平相当有限,医疗器械更是落后了核心世界好几代。 由於唐璜本人对医疗了解不多,他费了不少口舌才让这些人相信,异虫正通过一种能够附身在人类身上寄生虫,慢慢地渗透他们的城市和军事基地。 到场的医学博士和医生之中,有一半的人信誓旦旦,说这不可能,另一半则因恐惧而沉默不言。 於是唐璜又说,自然界中寄生虫再常见不过,异虫为什么不能把这当作一种攻击手段? 又有人要唐璜拿出证据,拿出这种寄生虫的样本。 唐璜先是重申,这不是法庭开庭,如果他们不信,要么闭嘴,要么拿出反证来证明这种寄生虫不存在。 然后,唐璜再次强调,玛·萨拉城乃至周边所有军事基地都將进入紧急状態,严格限制人员进出,並对所有人员进行一系列的全面筛查。 在確认这种寄生能够被彻底根除以前,哪怕只是有所怀疑,所有疑似被寄生的人都將被毫不留情地送往圣歌小镇附近的难民营,严加看管。 这是命令,不是恳求。 悲天悯人者立即向唐璜指出,这不近人情,担心事態进一步恶化的人则站了出来,声称应该早点结束这些人的痛苦,这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 不论是怜悯或是冷酷,他们的想法都太理想化,从没想过现有资源够不够这么做,谁去执行。 唐璜让他们通通滚蛋,並指派了一名很有名气的传染病专家领导研究团队。 紧接著,唐璜从他的行政官僚体系临时抽调了一批人员补充进公共卫生部门,立即展开全民的疾病筛查工作。 现在最要命,是他们的医疗资源严重短缺,受过专业训练的医护人员极度匱乏。 而联邦政府和埃德蒙·杜克將军,只是忙著派遣一大批陆战队將玛·萨拉各地的难民集中赶去荒野之外,半点人事都没干。 因此,唐璜只得自己想办法,他不得不依靠速成班培训的医护人员维持濒临崩溃的医疗体系,这些人还只能一边工作一边学习相关知识。 迫於无奈,就连兽医和在校的医学生也被委以重任,只要稍微懂行一点的,就能立马带领一个小型团队,因为团队中的其他人什么都不懂。 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急也没有用场。 在已知脑虫萨斯极有可能大举进攻死水基地的情况下。 唐璜又下令继续增兵死水基地,主要是向那里运送大批军用物资,为一场即將到来的残酷防御战做准备,至於防守主力只能依靠能够不断復活的玩家了。 喝了一杯水的时间里,唐璜很快做出决定,要趁著虫群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死水基地上的时候,儘可能从周围的矿区中获取资源。 他下令按照原计划迅速重建博尔戈瓦斯精炼厂,马上派出2000名建筑工人和矿工建立採矿基地,主要目標是该瓦斯气矿附近的伴生晶体矿藏。 在从创世家族手中得来的那批晶体矿消耗殆尽以前,他们必须获得稳定的晶体矿收入。 一旦把晶体矿都光,重工厂与弹药製造工厂就会立即停產。 战爭是拼人命,也是拼消耗,没有武器储备,民兵和玩家们就只能拿菜刀对付异虫。 他妈妈走后,唐璜曾发誓绝不软弱,因此他用言语来掩饰他心中柔软的那一面,他做任何事情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只是为了不给自己犹豫不决的机会。 但现在,唐璜只能寄希望於,脑虫萨斯的兵力对他们构成绝对的压倒性优势,或者它暂时还没有完全灭亡玛·萨拉人的打算。 所以,没人说过萨斯不能一面进攻死水基地,一面攻陷玛·萨拉城。 打个比方,这就像下棋,唐璜入局的时候,这棋就已经下死了,是死局。 唐璜绞尽脑汁,每多走一步,都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再多活一阵子。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来这破地方,穷山恶水,儘是刁民。 算算时间,再参考星际爭霸1的游戏剧情。 12月8號,星灵舰队突然出现並灭绝了乔·萨拉星球。 4天后,12號,唐璜来到玛·萨拉担任司法官。 今天是18號,距唐璜来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星期,换成其他塔桑尼斯来的娇贵人士,说不定现在都还没適应玛·萨拉的糟糕气候,水土不服呢。 按玩家论坛中的说法。 一说玛·萨拉只坚持了不到1周就被毁灭,另一说是根据短篇小说启示(revelations)他们至少支撑了3个星期。 不管是哪种说法,唐璜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玛·萨拉是个短命鬼,他们是这个短命鬼身上的寄生虫。 在下达完这些命令后,大概只过了几分钟,迈勒斯·哈蒙德走进了办公室。 “那个寄生虫是怎么回事?”哈蒙德刚走进来就问。 这老头像个正在被晒乾的海绵,每一天都在变老,身形每一天都在缩水。总有一天,他会变得又瘦又小,老人们就是这样的。 “是要命的东西。”唐璜对他说:“唯一的好消息是,它们只能通过一种叫做后虫的稀有异虫品种传播,並不像超进化病毒那样可怕。” 他说:“所以,调查起来就容易得多了,只要看他们最近有没有碰到过异虫就知道了。我只怕有人为了保命说谎,才这样大动干戈。” “人性如此,在我们这个世界上,为了生存,几乎所有人都说谎,大部分人善於说谎。”哈蒙德一直都支持唐璜的决定。 这个老不要脸的还说唐璜就像他年轻时候的自己,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这样肯定会引起一定的骚乱。”哈蒙德又说:“必须有应对措施,可以料想到那些被查出携带有异虫寄生虫的病人和家属会有多么激动。玛·萨拉的这些穷苦人,本来就不敢生病,生病就意味著会被工厂拋弃。” “这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我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唐璜说:“我当然有措施,我任命吉姆·雷诺为死水基地元帅,让查尔斯·霍纳留守玛·萨拉城,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这时候,查尔斯之前在民间积累的好名声就派上了用场, 唐璜扮黑脸,总有人要唱红脸。 唐璜对正义与公平有一套自己的看法,从小到大,一直到他念到大学为止,老师们所能给出的最好评语不过是: “这孩子本性不坏”、“毫无疑问,他是个正直的孩子,但他对道义的理解与我们都不同”“您吶,您可別让他做警察,耗子怎么能当猫”。 在唐璜看来,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谁来当好人根本无所谓。 “这是一个经典的火车轨道命题,是救少部分人,还是救大部分人。”哈蒙德说:“我们总是选择救多数人,但那被救的那多数人只会骂你为什么不救所有人。” “骂我……你也跑不了。”唐璜说。 “不就是一起被骂嘛。”哈蒙德笑了笑:“看来你在乎啊,你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为什么每次都要强调你铁石心肠,就好像是你不会伤心难过。” “你们这些人最近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不是多嘴,就是爱管閒事。”唐璜问。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我们有一天也会牺牲,所以不要有负罪感。”哈蒙德说:“就像那些复製人士兵一样,他们每天都在牺牲,依然充满希望。” “看到他们,我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是有多么可笑。”他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 “不,你不必这么去想。”唐璜说:“他们经常死得毫无价值,最近还有一个炸瓦斯萃取设施把自己炸死的。他们就是喜欢爆炸,喜欢爆破,他们炸水,炸敌人,炸自己,炸一切。” 唐璜不理解某些玩家的行为,就像你完全理解不了那些赤手空拳去掏马蜂窝、站在粪池旁边拿大炮仗去炸屎的人。 “游骑兵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他们都是好样的啊。”哈蒙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吉姆说他们是微笑著赴死的,还说什么壮士一去不復返,何等勇敢。” 玛·萨拉政府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知道复製人士兵的存在。 这件事他们儘可能不提,对外的一致口径也都是,这些悍不畏死的士兵都是被洗脑的罪犯。 不过,早晚有一天,人们会惊奇的发现,怎么玛·萨拉监狱里的罪犯这么多,根本死不完,他们比蘑菇的增殖速度都快。 “你脑子坏了。”唐璜直截了当地说:“你应该多休息休息,我听別人说你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之前却说我老不死。”哈蒙德说。 “……看来你脑子是真的坏了,而且情感充沛,人老了就是多愁善感。”唐璜无可奈何:“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哈蒙德反问。 唐璜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確:他要让哈蒙德滚出去。 “主意是你提出来的。”哈蒙德给唐璜递上了一份工程蓝图:“还记得吗?” “建墙。” 自建立之初,玛·萨拉城就没有城墙,当时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人类的东西,但现在有了。 死水基地外部至少还有一大批地堡集群与防御工事墙,而除了东面的一座大桥,玛·萨拉城根本无险可守。 如果异虫从另外三个方向打来,那就全完了。 “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你的评价是——狗屁不通。”唐璜这人坏毛病多,尤其记仇。 如果有人觉得建几堵破墙就能抵挡得住异虫,但他可能完全没有考虑到过,它们既会飞,又能挖洞。 万一真的要建,异虫的爪子无比锋利,能像碎纸机切碎纸张那样凿穿精钢,这墙得用什么样的材料建,要建多高多厚,要由谁来建? 完全没有经验。 “但我赞成修墙。”哈蒙德说。 “狗屁不通。”唐璜接过蓝图。 唐璜没问是谁画的。 蓝图画的不错,不完全是空想。 总之,想法很美好。 按著设计师的期待,他们能一直守著这城直到老死。 城墙总长超过37公里,宽15米,高18米,主体用的是加强钢筋混凝土和μ合金,內有瓮城,外部另有一层带有雉堞的防御墙。 防御墙用的是新式合金钢和精钢,仅是这就有3米厚,足以短暂抵御星灵的歼星武器。 护墙外要挖防御壕沟,沟深18米,宽40米,危急时可引水倒灌,形成护城河。 当然,要抵御虫群,这些还是靠不住的。 最终靠的还是城墙上的无数武器:对空飞弹塔、对地飞弹巢、轨道炮、重机枪阵地、岗哨机炮、喷火器……不过眼下他们没这些东西,以后也没可能有。 联邦海军和陆战队里倒是有的是,但他们就是砸手上都不可能给地方政府。 “这城墙,用不著建得这么好。”唐璜说。 以他们还能再活三周计算,他们能码两块砖头就不错了。 “本来就建不了这么好的。”哈蒙德换了个说法。 “而且建造时间太长,费也太多。”唐璜说了一大堆的坏处:“有这些东西,我们都能武装一个万人军团。” 他说:“但还是要建。” 只为了一件事,给玛·萨拉城这几十万无所事事的人找点事情干,免得这些人把心思都在其他地方,到处跑来跑去,四处闹事。 所以要给他们目標,给他们希望,让他们没空胡思乱想。 唐璜不能照实情说:我们被拋弃了,被困死了,既等不到救援,也逃不出去。 这不行,他们会疯,会攻击政府,会自相残杀。 像跳缸的鱼,自取灭亡。 而现在,唐璜要告诉他们,政府会建造一座堡垒城市,这座城市就跟蓝图上那么伟大,雄伟,不可一世。 城墙会把人类与外面的世界阻隔开来,进而给人安全感,给人不切实际的希望。 人们会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不再想著逃跑,好像只要把墙建起来,就一定能平安无事。 这时,哪怕唐璜要终止这个计划,他们也不答应。 再说,城墙也並非一点儿用都没有,至少能把人都圈起来,方便管理。 异虫打来的时候,多少能还个手。 当然了,人要现实点。 即使再给唐璜十年,他也建不成他承诺的宏伟都市,他不过是骗骗人的。 “还有一个问题。”哈蒙德说:“现在有人手,有资金,但没材料。” “简单,拆了东墙补西墙,把派不上用处的摩天大楼、博物馆、艺术馆……统统推倒、拆掉,拿来建造城墙。”唐璜没费什么脑筋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那些材料基本都派不上什么用场。”哈蒙德皱眉。 “你看得实在通透。”唐璜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意思?”哈蒙德问。 “我的意思,我们的大部分人民都不如你聪明。並不是说他们笨,而是他们不敢怀疑这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事情。”唐璜说:“他们不敢承认,我们的破城墙不过是沙滩上的沙堡,一推就倒,什么也保护不了。” “合情合理。”哈蒙德居然没反对。 唐璜本来以为对方会说:誒呀,你不能毁了这个移民地宝贵的文化遗產。 “要不是我们根本造不了飞船,我现在早就发起全民造船运动了。”唐璜说:“我们最终还是跑的。” “你有办法了?”哈蒙德问。 “有。”唐璜说。 唐璜这两天睡觉的时候也没干其他事情,就是观察黑暗圣堂武士泽拉图、诺娃·泰拉和塔达林执行官奈昂的情况,时不时还要显个灵什么的。 据唐璜观察,作为创世家族泰拉家最宠爱的小女儿,掌上明珠,诺娃显然是个小富婆,对钱完全没概念。 泽拉图时常孤身一人,身边並没有多少军队,只有奈昂真的拥有一支舰队,而且距离玛·萨拉不算远。 其实奈昂早就是唐璜的忠诚信徒了,奈何他手下根本不信。 等唐璜藉助“预言”唬住那些塔达林,把他们变成自己的信徒,就马上让他们赶过来救人。 如果塔达林赶不及,那唐璜就只好按游戏剧情那些投靠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叛军。 唐璜之所以没有选择阿克图尔斯,並不完全是因为不喜欢对方。 在游戏剧情里,阿克图尔斯的船很有限,只能带走大部分人。 但是,奈昂拥有星灵母舰和航母,船是完全够的,他们能够救所有人。 “你办法就行。”哈蒙德没细问,想来是不觉得唐璜真有办法。 就跟城墙一样,不过是给人希望的幌子罢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唐璜问。 “没有了。”哈蒙德说。 “那你快走吧。”唐璜赶人了:“你满眼丝血,黑眼圈有熊猫那么重,別死在我这里了。” “什么是熊猫?”哈蒙德问。 “一种神兽。”唐璜说。 在论坛里,唐璜也很喜欢用熊猫表情包,而且他也觉得异世界的熊猫蛮可爱的。 哈蒙德走了。 “迈勒斯·哈蒙德的身体情况並不好,他需要多休息。”33-27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桌子上:“他似乎不打算活到安全撤离的那一天。” “这老东西,谁让他不肯睡觉呢。好吧,我待会儿就找人把他绑起来,给他灌安眠药。”唐璜说的要杀死哈蒙德似的。 “那些被感染的玩家们怎么样了。”他又问。 “脑虫萨斯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准备把他们都转化为感染人,最快今晚就会有玩家彻底被改造为感染人。”33-27说。 除了那些被剁碎的玩家,所有被异虫捕获並感染的玩家全都发现自己的状態被锁定了,根本无法復活,现在都在论坛@管理员33-27反馈游戏bug呢。 这才几天时间,就有人夸张地说他出现了戒断反应,说自己没有星际世界玩就要死了。 真浮夸。 “你之前说过,只要被感染的玩家死亡,就会重新刷新状態,以泰伦人类的身份重生。”唐璜说。 “但他们也可以选择保留这种变异,选择以感染人的形態继续游玩。”33-27说。 “也就是说,他们在重生页面选择转种族。”唐璜说。 “感染人的玩法你做好了没有。”唐璜问。 “您才是游戏开发者,我只是辅助。”33-27说。 “……”唐璜又说:“33吶,给点建议。” “感染人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种族,他们可以选择强化自己的变异肢体,提高本体的战斗能力,也可以选择强化灵能,利用主巢心智控制其他的感染人甚至是异虫。”33-27说。 “甚至是异虫,不过想要跟脑虫抢夺对异虫的控制权肯定不容易。”唐璜说:“玩家也有主巢心智。” “是的,完全模擬自异虫主巢心智,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异虫主巢心智的最顶层是埃蒙,而玩家主巢心智的最顶端是您。”33-27说。 “我明白了。”唐璜打开星际世界游戏开发者界面:“准备製作感染人的游戏设计及其主要玩法。” 第37章 这个感染人,有点强啊! 黄药师肠胃不好,今天晚上已经上了6趟厕所了。 他躺在床上横竖睡不著,戴上vr眼镜登陆星际世界一看,还是〖你的游戏人物状態已被锁定〗。 “这bug还修不修了?”黄药师发现游戏论坛还是可以打开的,於是衝进去发了一条帖子:〖@管理员33-27,你们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给你们介绍点专业人才〗。 几秒钟的时间里就有人回帖了: 胖胖:@黄药师,黄哥还不睡? 绿色大虫虫有什么坏心思捏:这什么新暴雪连註册信息都查不到,肯定是小作坊 乳主未遂,隧被发配:態度跟老暴雪一个鸟样,是犯下了傲慢之罪 下船の无敌:@黄药师,小黄,直播间还封著呢? 黄药师看到这条回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黄药师回復下船の无敌:sb网管!到现在还没有解封,我已经跟逗鱼的人打了几个电话了,再这样下去就只能祝他们身体健康啦! 带扳手的肌肉卡莱:@黄药师,昨天確实有点重口啊,现在很多人都在谈论这游戏到底是怎么过审的【惊嚇】 暮色輓歌:怎么我们都是一死就黑频了,就你有特殊剧情呢?都是免费游戏,为什么你的游戏內容比我们多? 黄药师回復暮色輓歌:我没死啊,我是活著被拖进去的,这肯定是隱藏剧情,达成条件之一就是要活著 荆乎冶镜:我趁著登不上的时候回顾了一下星际1的剧情,准备根据剧情,好好膈应膈应脑虫萨斯【藏狐】 黄药师回復荆乎冶镜:別跟它真的讲剧情,半真半假就行,关键剧情就故意说反,这脑虫的智力还不如孙哥 孙半城回復黄药师:你什么意思? 黄药师回復孙半城:咦,孙哥,你来啦 孙半城回復黄药师:你给老子等著 这时候,黄药师看到他@的论坛管理员33-27回復了自己,管理员在论坛有独特標识,名字都是加红加粗的。 33-27在论坛的头像是一只橘色的黑靴小狐狸。 管理员33-27回覆说:亲爱的神选者,程式设计师们正在加班加点工作中。请稍安勿躁,马上就会有重大的游戏更新【比心】 “重大更新?先把我穿不下游骑兵制服的bug修一修啊,改个模型的事情而已。”黄药师吐槽了一句,退出论坛就准备睡觉了。 但当黄药师回到游戏初始界面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可以登陆了! 黄药师是职业主播,倒是不用上班,遂继续熬夜打游戏。 不过,黄药师登陆进去准备选择復活点重生时,却发现他直接復活了。 睁开眼睛一看: 〖变异完成〗 〖你已被感染,你已变异〗 〖检测到未知突变〗 〖你已获得额外附肢〗 〖你已获得额外器官〗 〖全属性提升→+4〗 〖新特性:易爆感染体〗 …… “吔,怎么变成殭尸了,这身体感觉还可以啊。”黄药师抬起手一看,发现他之前被跳虫咬断的那只右手已经被一只更强壮的手臂,这只手臂是一个由大量肌肉、粗大筋腱与尖锐利爪构成的奇特混合体。 而他的左手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异,与右手相比要小了一圈,有点像那种双钳极度不对称的螃蟹。 “这不斯托科夫吗?中大奖了啊,我合作模式玩斯托科夫也很强的。”黄药师有点高兴地捏了捏右手,发现果然结实有力。 黄药师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很遗憾地发现它不仅未能缩小,反而也得到了强化。 他那满肚子肥油的大肚子注满了不稳定的易爆化学物质。 如同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皮肤浮肿发白的死人,黄药师的肚子又涨又圆,透过那布满粉紫色血管的肚皮,还能够看到蠕动的肠道。 “尻。”黄药师骂了一声:“这以后怎么出门啊。” “不可思议,超乎理解。”另一边,虫群进化大师阿巴瑟却一改它处变不惊的冷淡姿態,不断发出惊嘆声。 “生物体孙半城,具备智慧!”它自言自语般地说道:“不可能!不应该!” “感染人缺乏智慧,无一例外。未知变异,超乎理解。继续研究。” “罕见,珍贵,需要进一步研究,需要进一步研究,解构基因序列,重新塑造!” 听阿巴瑟的口气,它显然正极度兴奋,若非它本体不在这里,估计早就已经亲自上手研究黄药师的身体构造了。 对阿巴瑟而言,就像拼积木,人类乃至任何生物的躯体不过是积木的组件,可以被任意地拆解拼接,一遍遍地拆解,一遍遍地隨意组合拼接。 在这过程中,实验对象本身的痛楚根本无关紧要,甚至这反而更好,有助於它根据其反应做出调整。 “阿巴瑟,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孙半城拥有智慧是什么很值得惊奇的事情吗?”要不是阿巴瑟提了一次,黄药师都忘了他报孙半城名號为非作歹的事情了。 “你做得很好,阿巴瑟。”脑虫萨斯也出现了,看起来他也颇为满意:“这是第一个具备智慧的感染人,孙半城……你会成为我麾下最强大的一位感染人领袖,踏平这颗星球!” “嗯?也不是不行。”黄药师一听还能带兵,差一点就直接背叛人类了。 要是萨斯真给黄药师一点好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了,反正好处是要拿的,大不了拿完了直接背刺萨斯,多大点事。 “阿巴瑟,为什么我感应不到我与他之间的心灵连结……我无法在主巢心智中感应到他的存在。”这时候,萨斯终於感到不对劲了。 在主巢心智中,高等异虫对低等异虫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阿巴瑟!”萨斯见阿巴瑟不回它,於是又喊了一遍:“这是怎么回事?” “从未见过,感染人孙半城拥有独立性,不容於主巢心智,无法驾驭。有悖常理,异虫绝不能威胁到虫群的领袖。”阿巴瑟说。 它又强调说:“需要进一步研究。” “我会把他带到你所在的那只贝希摩斯上的。”萨斯有点恋恋不捨地说。 但无论拥有怎样的分歧,为了整个虫群的利益,所有脑虫最后都会选择妥协,它们个人的诉求与虫群相比完全微不足道。 “你们怎么没问我愿不愿意?”黄药师很享受这种任意妄为的感觉。 在现实里,即使是在做直播,黄药师也得接商单,看甲方的脸色,有时还得出去应酬。 但这是游戏,哪怕就是最终大boss黑暗之神埃蒙站在面前,他也敢骂他是煞笔。 更別提这时候,黄药师的眼前又出现了一段任务提示: 〖脑虫萨斯发现了异常〗 〖你只能背水一战〗 〖尽情破坏吧〗 〖任务:儘可能在被杀死前杀死更多的敌人或摧毁更多的敌方目標〗 〖固定经验值奖励:xp4000〗 〖奖励:解锁新种族感染人〗 〖达成目標:如你被捉住,自视为任务失败〗 〖提示:善用自爆能力〗 与此同时,这处洞穴中其他虫茧也开始颤动起来。 与其说是虫茧,倒不如是包裹著一层羊膜的胚胎,里面的人形生物轻易就挣脱了出来。 “噫,什么玩意儿?” “好噁心,好丑,我要吐了,yue——” “感染人?更新新种族了?偷偷更新是吧。” “原来这是为转种族准备的特殊任务。” 他们全都是刚刚上线的玩家,身上变异体徵要少得多,但同样也突变並长出了大量的尖附肢,获得了自爆器官,皮肤上都是丑陋的瘢痕和脓包。 每个感染人的样子都不尽相同,有的人变异较少,且都集中在能够被衣服遮住的位置,乍一看看起来与普通人相差无几。 至於另一些人就要可怕得多了,有人甚至满嘴触鬚,下顎突出,极度可怕,照镜子没准都能嚇自己一跳的。 “这怎么可能?”萨斯本以为黄药师是一个极为罕见的个例,但没想到他们抓来的这些人全都拥有自己的智慧。 怎么突然之间,拥有独立智慧的感染人就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在此之前,所有被虫群感染的人类都是一群无智的畸变怪物。 “不可能,匪夷所思。”阿巴瑟震惊了。 “我无法控制他们!”萨斯喊道:“虫群,进攻!抓住他们!” “不能伤害宝贵的实验体!”阿巴瑟急得说话都连贯起来了。 它讲求高效,通常都惜字如金,会儘可能使用最少字词进行表达。 萨斯和阿巴瑟的声音同时消失了。 大量的异虫冲入坑道中,得益於高度適应地下环境的身体构造,这些凶猛的异形怪物在曲折的地下隧道中几乎如履平地。 一眨眼间,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向玩家们涌来。 “找孵化场,找虫卵!虫卵经验多!”玩家之中,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把它们都炸掉!” 这也提醒了黄药师,他这附近都是虫卵,这些虫卵的表面覆盖著一层革质的硬皮,泛著绿色或红色的光泽。 每一颗虫卵中都有著一只正待孵化的异虫。 “不要怕,它们肯定想要活捉我们做研究,我们有恃无恐。”黄药师说完又对著坑道中的异虫大吼一声:“萨斯,你不要过来,否则我们马上自爆,同归於尽,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这话果然有用,所有的异虫都只是堵著洞口不让他们逃出去,但它们都投鼠忌器,根本不敢直接进攻。 现在轮到玩家的回合了。 只见一名玩家“芜湖”一声,跳进了一大堆绿油油的虫卵中。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大批的虫卵被炸成了碎片。 其他玩家也有样学样,纷纷自爆。 那只后虫在某种原始的母性本能的驱使下试图保护虫卵,但脑虫又禁止她主动攻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堆又一堆的虫卵被炸上了天。 偏偏有的玩家非常鸡贼,虫卵少的地方他还不自爆,非要找目標多的地方。 如果后虫拥有泪腺这种对於异虫毫无价值的器官,现在估计都已经急哭了。 但她永远也不可能再哭得出来了,只见黄药师大喝一声“武当绝学,天地同寿!”就朝她冲了过去。 黄药师受到过阿巴瑟的特別关照,比寻常感染人更大,自爆的威力也更大。 这一下居然就拿到了后虫的首杀成就! 当最后一名玩家爆炸以后,整个地下虫穴都已经被掀的天翻地覆。 …… 眼见这一切,整个虫群都在愤怒的咆哮,却无能为力。 奇耻大辱! “你怎么能责怪我呢,是超进化病毒赋予了他们自爆的能力。”虫穴之中很快就响起了萨斯和阿巴瑟的爭吵声:“我能怎么办?” “但没关係,这里还有一些感染人,虽然都缺乏智慧,但肯定还是有研究价值的。”它忽然又说:“实在不行,再抓几名死水基地人类士兵就行。” 原来,那是一些还未上线的玩家,所以都处於发呆状態,既不听脑虫的指令,也不会独自行动。 在玩家那边,现在还都是深夜。 萨斯派了一群跳虫过去,准备把这些感染人都拽走。 然而,这时,33-27直接接玩家身体的控制权,引爆了他们。 又有大批的异虫被炸上了天。 “啊——孙半城——”因为只认识个孙半城,萨斯只能把火气发泄在他的身上。 今天,对於脑虫萨斯来说真是气到脑门冒烟的一天。 …… 黄药师再次復活,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种族选择页面,一个全新的种族〖感染人〗可以可以选择了。 〖新种族:感染人〗 〖强灵能天赋:主巢心智〗 〖在该天赋栏中,您可以不断强化自己的灵能力量,以此控制更多的感染人或是异虫〗 〖基础天赋:突变〗 〖在该天赋栏中,您可以不断强化自己的身体技能,通过不断突变获得更加强大的额外肢体和更庞大的体型,直至完全脱离人类形態〗 〖种族特性:传染源〗 〖感染人是可怕疫病的携带体,在极低的概率下,在您附近的玩家会被感染〗 〖种族特性:食尸鬼〗 〖玩家感染人经过特殊改造,强化胆汁腺体,可分泌强酸,拥有更高效的消化系统,可以能够进食笑话敌人(包括异虫)的尸体,以此获得经验〗 “这个感染人,有点强啊!”黄药师本著试一试的態度转了感染人种族。 但在转种族的最终选择页面,他却发现了几条警告。 〖警告:感染人无法进入城区〗 〖警告:感染人极有可能被友方npc视为敌对目標〗 〖建议:建议您儘可能地选择在圣歌小镇进行登陆,如非必要,不要前往其他重生点〗 “怕个蛋!”黄药师直接选择確定,並在〖死水基地-兵营〗重生点进行登陆,准备找正在那里的孙半城等人吹牛比。 今晚这么刺激,肯定得找人分享一下。 没想到,孙半城等人正在復活点等他。 “黄哥,你真变毒爆了,哈哈哈!”孙半城捧腹大笑:“刀塔里面有个英雄叫屠夫,跟你很像啊。” 黄药师一见到孙半城,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说自己感染人身份不便久留,准备马上就走。 “黄哥,你说你还留了姓名,实在瀟洒!”孙半城听完后吹捧黄药师说。 “我报你的名字,做兄弟的肯定不能害你的啊。“黄药师誒了一声。 “哈哈哈,好,敢作敢当,不愧是黄哥……尼玛个鸡,你说什么?”笑容从孙半城的脸上消失了。 “我就问你,我们sc-bot组合是不是一条心。”黄药师说:“你以前偷偷开小號喷人,最后不还是我替你背得锅?” (sc,星际爭霸starcraft的缩写,bot,机器人) 孙半城哼了一声,眯著眼睛不说话。 然后,孙半城忽然跑出兵营:“民兵!游骑兵!这里有感染人!快来人干掉他!” 第38章 感染人与狗不得入內 “孙xx,你这条狗!!!”黄药师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孙半城这一闹,死水基地里就炸开了窝。 游戏时间与现实世界几乎同步,这时早已经是深夜,但死水基地中时刻都是民兵驻守巡逻的,马上就有人朝著兵营这边冲了过来。 瞧见有人来了,孙半城才不慌不忙地走回来,他指了指兵营大门,对黄药师说:“你还不快跑?” 这一套发言,流畅得就好像是这些人不是他喊来的一样。 黄药师看著孙半城,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 黄药师的確有点弄不清楚状况。这就好像是电视剧里,叛徒孙半城刚刚出卖了同志,转头又说你快跑,別被敌人抓住了。 “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孙半城把话说的就好像黄药师一旦被抓住就会被大卸八块似的:“难道做兄弟的,会拦著不让你逃命,看著兄弟万劫不復?” 此时此刻,死水基地已经拉响了警报,至少有两支民兵巡逻小队正朝这里赶来,更多的人正被接连从床上叫醒,拿上武器就衝出营房。 就连孙半城也没想过自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也是有点懵。 一般的游戏里,你再怎么翻江倒海,杀的血流成河,拿出火星撞地球般的声响,哪怕只是隔著一堵墙、一条街,敌人也可能跟压根听不见,还是该干嘛干嘛。 氛围已经到了,在某种紧迫感的驱使下,黄药师不由自主地探出头去东张西望。他看到有一队人马正在朝这边跑来,连忙慌不择路地朝相反的地方玩命狂奔。 “黄哥,跑快点,別回头!我帮你拖住他们!”孙半城就斜靠在兵营门口,不时发出阴险的誒呀声,一边喊一边慢悠悠地替后面的几名民兵指路,生怕他们跟丟了。 “不是,黄哥跑什么?”孙半城身后,呆头鹅看著匆匆离去的黄药师,挠了挠头,问。 曹乐疑惑地看著呆头鹅:“黄哥不是说了吗,感染人这个新种族虽然强,但是被npc发现就有可能被当成敌人击杀,不跑难道等著被处决吗?” “而且照这么看,感染人肯定是没办法参加游骑兵,继续做游骑兵任务的,那就拿不到禿鷲车的游骑兵套装了,怎么看怎么亏。” 曹乐说:“这肯定是为了平衡,太强就会被削弱,新老暴雪都一个样,就是惦记他那沟槽的平衡性。” 儘管是深夜,但玩家重生点附近还是有七八个人的。 这里面,呆头鹅和曹乐是经常跟著孙黄二人一起玩的,主业都是主播,经常黑白顛倒。 至於其他玩家,不是资深夜猫子就是重度网癮患者,大半夜还在到处溜达。 “他要跑也別往外面跑啊。”呆头鹅也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虚空裂隙:“走两步就是復活点,他直接往那里面一跳,去其他地区不就行了,兵营里npc又进不来。” 他说:“等风头一过,再回来不就行了,黄哥又被孙哥阴了啊。” “我居然没想到。”曹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sad老师,你平时看起来呆呆的,没想到这么聪明。” 呆头鹅打职业时用的id是momosad,有段时间国內搞了个选手训练营,他就是训练营里带队的,所以是sad老师。 “我只是眼神呆,脑子没问题的啊,还是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的……你跟著孙哥混了那么多年,怎么连他的半点皮毛都没学到。”呆头鹅问。 “孙哥……大哥没对我用过这些阴险招数。”曹乐有点感动。 “他玩弄你確实不需要这种套路。”呆头鹅笑笑:“往地下洒几把米,你就去啄了,都不需要挖坑。” 混他们这个圈子的其实都知道,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孙半城,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两个,赶紧跟上来。”孙半城生怕別人看不到好兄弟出糗,又对他们招了招手:“有好戏看。” 呆头鹅和曹乐脖子一伸,就屁顛屁顛地跟上去。其他在线的玩家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在强势围观。 所谓兄弟有难,敲锣打鼓,兄弟暴毙,正好吃席。 “抓住他!”孙半城边喊边追:“抓住那个浑身冒绿光的,错不了!抓住他!” 在前面,黄药师的目標实在太明显了,死水基地中灯光昏暗,但他身上的那些满是不稳定化合的绿色囊泡却是可以自己发光的! 而且还很亮。 (参考:风暴英雄被感染的火蝠布雷泽) 转新种族感染人的时候,玩家们是可以再一次捏脸的,完全可以消除身上大部分的感染人特徵,让自己没那么容易被npc发现。 不过,黄药师身上这身“配件”可是虫群进化大师亲自添加的,比其他感染人玩家都要很好多。 所以他就是小改了一下自己的肤色,消除了噁心的病变肿瘤,让自己没那么嚇人,但大部分“有益突变”还是保留著的。 “自己人啊,別开枪!我是感染人,新种族!”黄药师也是边跑边求饶,奈何场面太混乱了,根本没人听他在讲什么。 他其实压根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就是绕著死水基地运输船停泊平台与射击靶场转圈,像个无头苍蝇那样跑来跑去。 如果黄药师这时候冷静一下好好分析一下,就会发现他没必要这么慌张,实在没办法,他可以往回跑,跳进復活点里就行了。 现在已经完全闹大了,就连一些不明真相的玩家也加入了围捕。 “死!”只见一名头上顶著〖军刀〗id的女玩家忽然从黄药师的前方杀了出来。 她穿著带有连衣帽的卡其色战壕风衣,套装束腰扣带,左手大板砖,右手霰弹枪,奔跑时风衣摇摆,英姿颯爽。 “自己人!你看不到我头上的id吗?”黄药师大叫。 “我说怎么没血条。”军刀硬生生地剎住了车,非常遗憾地说:“我还以为是特殊事件,安全区都能刷怪。” 现在星际世界还没有开放玩家pvp区域,在任何地方都不能相互攻击,顶多因为战斗中误伤或者抢装备发生矛盾。 在正常情况下,別人走路你跑回去推他一下,绊他一跤都会被系统警告。 “你怎么还追我?”黄药师跑了一阵子,却发现军刀还紧紧跟著自己。 “你逃,我就追。”军刀说。 “尼玛的,你別追了啊,杀了我也没奖励。”黄药师问:“难道你是当警察的?” “你姑奶奶我喜欢夜跑,你管不著。”这军刀看起来也是乐子人:“你是不是闯大祸了,不然为什么这些npc都在抓你?” “我遭得住啊,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黄药师说。 感染人的身体素质確实很强,黄药师跑了半天连口气都没喘,他本人才刚刚6级,各方面属性都已经比11级的曹乐还要强了。 “抓住他!”这时候,孙半城又带人杀到,身后跟著一大群民兵npc和玩家。 黄药师一听是孙半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个卑鄙小人!”黄药师发出了被孙半城戏耍的耻辱惨叫声。 “你不仁,就休怪兄弟不义!”孙半城大喊:“抓住那个冒绿光的!” 在孙半城的身后,有民兵拿出火箭筒,抬手就直接给黄药师来了一发,所幸没打中,只是把对方嚇得够呛。 但紧隨其后的,就是一连串呼啸而至的子弹和枪榴弹,打得黄药师是惨叫连连。 这还没完,一架已经升空的怨灵炮艇(wraith gunship)低地飞过,其搭载的重型机炮发出一阵可怕的咆哮,直接把黄药师周围的地面都打成了稀烂。 (一架怨灵炮艇) 该说是黄药师运气够好,还是这些民兵训练水平有限,愣是没打中他。 不过,这肯定还只是个开始,既然已经动用了对地支援的炮艇,估计过会儿民兵们还很有可能会把坦克都开出来。 狗策划真没说谎,这npc是真的会下死手,他绝壁是觉得感染人太强才这么搞的。 游戏论坛已经有感染人玩家发了帖子,说感染人不仅进不去城区,也不允许进入军事基地中的生活区域,也因此接不了基地中的日常任务。 那真是感染人与狗不得入內了,是赤裸裸地歧视与迫害感染人玩家。 感染人附带的传染源特性相当於一个几米远debuff光环,范围其实不大。 而且根据描述是只能感染玩家,不会感染npc,总不能是担心他们这些感染人玩家当街溜子瞎跑,嚇坏npc吧? “妈个鸡!我不跑了!”黄药师猛然反应过来,停下来:“我怎么会上他的当的?我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黄药师已经被折腾的够呛,身上其实也中了几发子弹,鲜血淋漓,狼狈至极。 “我不跑啦!有本事你们就来杀死我!” 这话说完,黄药师又气得只想抽自己耳光,他要是亮出自己前游骑兵的身份,按那些npc的逻辑,没准还不会开枪。 他这话不明摆著他把对面看作敌人吗? “兄弟们,捉活的!”孙半城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竟然开始指挥起了npc:“好好拷问!快说,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你以为你顶著我兄弟的脸,我就下不了手了?我兄弟才不是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孙半城的声音又尖又细,扯著嗓子喊话的时候更是尖锐,所谓小人得志,大概就是如此。 “我是黄药师,我也曾经是一名游骑兵,你们要杀我,只会错杀一个好人!”黄药师彻底摆烂了,往地上一躺装鸵鸟,只要不给任何反应,孙半城就没办法羞辱他。 周围的那些民兵本来准备直接开枪打死黄药师的,听的这么说,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 死水基地中的每个人都听说过游骑兵的牺牲,他们几乎成为了勇敢与悲情的代名词。 眼尖的已经看出来,黄药师虽然没穿正规的制服,手上臂章上却仍能够清晰地看到游骑兵徽章。 这场彻头彻尾的闹剧,眼看就要以黄药师被击毙收场了。 穿著一身动力装甲,全副武装的吉姆·雷诺到场了。 “你是黄药师?”雷诺几乎是立即就认出了他。 沉默片刻后,雷诺悲伤地说:“我的朋友,你被感染了。” 想想就能明白,黄药师被感染以后,肯定是放不下去身为人类的执念,才返回死水基地的。 但雷诺肯定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黄药师根本不认识回来的路。 “你似乎还留有神智。”雷诺说:“你还记得你是一名人类吗?” “没错。”黄药师说:“我变异了,但脑子还是人类的脑子,我还是一名游骑兵。” “那我问你,你还记不得你好兄弟,我的生日。”孙半城跳了出来。 “这尼玛……”黄药师有些无语:“孙xx你想要我死就直接说。” “其他我还记得,比如那一年中韩对抗赛,你作为国內赫赫有名的虫族选手,居然输给了一名叫做tossgirl的韩国女选手,一时传闻佳话。”他开始报孙半城的黑料了:“当时只道是孙哥实力不济,现在一想,肯定是怜香惜玉,故意输的。” “孙哥出国打比赛,结果不敌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希腊选手,止步小组赛,流芳千古。” “只怪我记性太好。”黄药师嘆息:“还有一次……” “你以为你就没有黑料吗?黄xx,你不要逼我!”孙半城急了。 黄药师喊:“大家一起死!” “雷诺,看来他黄药师真的还有人类的记忆,要不我们留下他吧。”到底还是呆头鹅够意思,出声帮黄药师说话了。 其实曹乐也弄不明白这做游戏的是怎么想的,忠於设定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只能归结於这是为了削弱感染人玩家了。 进不了城市,就失去了很大一部分的游玩乐趣,只能在荒野中游荡捡垃圾了。 “……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们。”雷诺嘆息著说:“但是,也有可能异虫实际上已经控制了他。” “我们不能这么天真,让我来动手吧。”他说。 从一开始,雷诺就別无选择,他们根本不可能弄得清楚已经被感染的黄药师是敌是友。 他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抓住黄药师,想办法治癒他。 但已知异虫感染是无药可解的,可以预见的是,黄药师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经受永无休止的折磨。 那就只有另一条路可以选了,杀死並埋葬他们的朋友,给予他永恆的寧静。 “你们闪开,士可杀不可辱,我自己自爆,不用你们动手。”黄药师说爽了,无所谓了。 然后,黄药师神清气爽地爆炸了,只留下一地碎肉。 雷诺愣了很久,似乎非常伤心,然后,他忽然想起之前跟自己说话的呆头鹅居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是呆头鹅,你还活著?”他不敢置信地说。 “我復活了啊。”呆头鹅理所当然地回答说。 第39章 死水之围(二合一) “復活?”雷诺又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唐璜司法官时,对方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重新復盘一下当时的场景。 唐璜司法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独自接见雷诺的,待遇给的很高,独一份。 司法官很是客气,先是送烟送酒:雪茄菸、8號威士忌,然后是送枪送车:一把做工精巧的古董左轮手枪、加装等离子推进器的定製禿鷲车。 都不算贵重,但礼轻情意重,全都正好点在雷诺的喜好上,肯定是事先调查研究过的。 这位唐璜司法官肯定不擅长討好人,简直是像个为了弥补童年亏欠、而给成年儿子狂买玩具的老父亲,但诚意肯定是够的。 搞得雷诺受宠若惊。 这位司法官给人的感觉肯定称不上阴鬱,但绝非阳光开朗的性格,他要是真愿意討好別人,也不至於落得个被派来玛·萨拉送死的任务。 查尔斯·霍纳听说这件事情,简直羡慕得满地打滚,他是立下战功才获得这份待遇的,但雷诺没有。 查尔斯严重怀疑雷诺是卖了屁股。 吉姆·雷诺的前半生,几乎可以说是怀才不遇的经典案例,他参军立下赫赫战功,却被道德败坏的上司阴谋构陷,落得个四处流亡的悲惨下场。 要不是被通缉,没个正经身份,雷诺也不至於去干火车大盗的勾当。 雷诺没有上过哪怕一天军校,也不是科班出身,但以他的军事才能,当个区区的地方小警长肯定是大材小用。 可是偏偏雷诺又很享受这种安寧的生活,他极具荣誉感和正义感,却从来都称不上胸怀大志。 然而,唐璜司法官开口就给了雷诺移民地民兵元帅的职位,直接命令他接管死水基地。 司法官开玩笑说,你是预言中的主角,是要拯救世界的,不要妄自菲薄。 他意外的很有幽默感。 然后,司法官紧接著又神秘地说:吉姆老兄,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雷诺一开始没当回事,心想,哪怕是一位联邦司法官,最大的秘密也不过是发动叛乱、勾结叛军。 这秘密其实现在死水基地中人人都知道了。 这些鬼头鬼脑的新兵蛋子们其实是被洗过脑的罪犯,他们的神经改造有缺陷,所以脑迴路有点不一样,以为自己是在玩一款叫星际世界的虚擬实境游戏。 雷诺知道的更多一点,即这些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复製人,来自於某项埋藏於玛·萨拉地下的古老外星克隆技术,据说是创世神萨尔纳加的“神之遗產”。 鑑於唐璜司法官绝对是个正经人,也不怎么爱笑,又死爱面子,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所以,雷诺真信了。 虽然说到底,他从未见过任何一座克隆舱。 复製人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了多久的,死水基地中的这些人早晚都会发现死人能復活这件事。 不过,雷诺原来理解中的“復活”其实是这样的: 即复製人设施中保存有复製人的基因数据和记忆模板,所谓復活就是一名复製人死后,按照他保存在资料库中的数据,重新製造一名具有相同相貌相同记忆的复製人。 这种克隆技术存在缺陷,或者说那本就是有意为之,所有复製人都相信自己是在玩游戏,新克隆体从克隆舱走出来后还以为自己是“復活”了。 但从伦理和哲学上来讲,他们只是继承过去记忆的另一个人,根本称不上復活。 记忆哪怕100%相似,也不会是同一个人,只是另一个拥有你记忆的生物。 “你能说说你復活的过程吗?”雷诺心想,唐璜也没禁止他询问这些细节。 只要他们还在与这些复製人不断接触,这种事情都是禁止不了。 “復活就是復活啊。”呆头鹅蹦了蹦,以此证明自己是活人:“我復活了!” “sad老师他太呆了,让我来说,復活,就是重生!”曹乐站了出来,很自信地说。 “两个大聪明。”作为大哥的孙半城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力排眾议,大声地宣布道:“復活就是你死了,然后选个復活点走出来,活了。”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位也是语言抽象派大师。 两边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鸡同鸭讲。 “……这我知道。”雷诺试图拉近自己与复製人的距离:“我也玩过游戏。” 跟精神病怎么打交道?答案是说我也是精神病。 “呆头鹅,你还记得你死去和重生的经歷吗?”雷诺本来不想问这种事情的,这不亚於揭人伤疤,要对方回忆起最痛苦的事情。 “记得啊,我当时点了一堆手雷,跟对面同归於尽了。”呆头鹅还以为这是什么任务,但半天都没看到任务提示。 “疼吗?”雷诺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很刺激,爽的一笔!”呆头鹅回忆了一下,说。 “五感调低就行了,拉满的不是大神就是有特殊爱好。”曹乐一本正经地补充说:“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雷诺听得眼皮直跳。 复製人应该不可能获得死前的记忆,这段记忆肯定是空白,除非呆头鹅能够在死之前把记忆上传至克隆资料库中。 而且,假如说呆头鹅是今晚死的,凌晨居然就復活了,这克隆技术实在震撼人心。 “你这人,玩家能復活难道不是常识吗?”孙半城这语气搞得雷诺是在胡搅蛮缠一样。 “……”雷诺想要反驳他说这是哪门子常识,他感觉他从小到大建立的人生观受到了挑战。 但如果这是真的,有可能就是他理解错了。 这些复製人的感官是被削弱过的,他们可能也有情感障碍,不会感到痛苦,每一名继承过去记忆的复製人都以为自己刚刚死而復生,毫无心理负担。 这样,雷诺心里的负罪感就减轻了,怪不得这些人根本不害怕死亡,他们不仅不会感到痛苦,还误以为自己能够復活。 疑点还是很多,但目前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真相的好。 这事唐璜其实也跟雷诺解释过,但他没信。 唐璜!你这恶魔,你都对这些可怜的复製人做了什么,你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雷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打破『第四面墙』。”一名名叫〖噗嘰〗的玩家站了出来,口气沉重地说。 这大概就是动漫里的那种妹系角色,个子小,脸很嫩,看起来年纪不大。 玛·萨拉的气候更接近沙漠,白天热的嚇人,晚上却寒风刺骨。 噗嘰有著一头柔顺的披肩发,穿著一件无袖的深蓝色双层大衣以抵御夜间的寒冷,肩膀上还披著一层厚实的斗篷。 这显然是她自己裁剪修改过的衣服款式,模样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最爱穿的那款。 “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別害怕。”噗嘰说话的时候很严肃,就好像她正把手放在核按钮上。 她说:“我要是把真相都说出来,这个世界可能会崩溃的。” “说吧,姑娘,我是警长,我不会害怕。“雷诺说。 “雷诺接梗了。”有人莫名其妙地喊道。 “其实你们是游戏世界里的人,你们都是虚构出来的角色,本质上就是一堆数据。”噗嘰眨了眨眼睛,左看看右瞧瞧。 就好像是担心npc的智能ai突然得知真相,瞬间崩溃一样。 “哈哈……”周围那些一直在旁观的玛·萨拉民兵中传出一阵笑声。 笑点比较低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们听著这些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早就忍不住想笑了。 “我没开玩笑。”噗嘰强调说:“我们是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是被他召唤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笑声更大了。 雷诺瞪了民兵们一眼,让他们各自散了。 “都回去睡觉。”雷诺喊道。 “早知道就不说了,活该你们被蒙在鼓里。”遭到区区npc嘲笑的噗嘰恶狠狠地说。 雷诺只是笑笑:“让我说句老实话吧,姑娘。” “把我们的人生当成游戏,是不是太儿戏了。”他说:“不论生活多么艰难,玛·萨拉的这些人都在努力生活,养活自己,餵饱家人,没有一天是在当作游戏胡作非为。” “我们既不能復活,也不是一团数据,而是有血有肉的人。”雷诺最后说:“这话同样能用在你们身上。” “这是预设答案吗?”噗嘰垂头丧气。 她本来还以为跟电影里面一样,游戏npc得知真相后就会觉醒,反叛狗策划。 “不说这些了。”雷诺又问:“我已经知道你们每个人都能『復活』了,但还是请你们不要轻易挥霍自己的生命。” 复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都不知道这npc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我们最近死太多了,狗策划看不下去了,才加了这段对话。”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搞不好是ai觉醒了,吉姆·雷诺已经有自己的个人意识了。”另一些人也在交头接耳:“坏了,这不会是真实的科普卢星区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嗤之以鼻,星际爭霸大家大部分都玩过,里面哪有像他们这种能够隨时下线,不断復活的神奇物种,这不是倒反天罡。 这游戏只是太真实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真正的虚擬实境游戏就该这样,所以才会有防沉迷警告。 “真是可惜黄药师了,他的克隆……他没能復活吧。”雷诺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索性不听了,只是很遗憾地自言自语。 “黄哥也能復活啊。”呆头鹅是老实人:“雷诺,你不要大惊小怪。” “什么?感染人也有复製人……唐璜,唐璜他疯了吗?”这次,雷诺连司法官这个后缀都不说了:“他这是在玩火。” 雷诺想,明天一定要去一趟玛·萨拉城,一定要好好找唐璜谈谈。 “不排除这种可能。”呆头鹅思考片刻,说。 这npc瞎吉儿问,他就瞎吉儿答了。 呆头鹅从没有见过这种事情,游戏npc居然对玩家能够復活感到好奇,一般来说,这种只能算隱藏彩蛋。 “狗官还有这种人设?”玩家们议论纷纷:“快说,他还有什么黑料?” 眼看唐璜司法官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大有风评被害的架势。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忽然从远处传来,犹如午夜惊雷。 刚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的开火声,紧接著大半个死水基地都开始沸腾起来。 自动机炮不断咆哮,喷吐著橘色的火舌,防空炮塔旋转著开火了,拖著长尾巴的防空飞弹刺破夜空,场面非常壮观。 “敌袭!”有人大喊:“是异虫!” “民兵们,游骑兵们,立即进入防御位置!我们的敌人是异虫!”雷诺一听,立马就放下一切事情,去指挥中心內组织防御了。 “沃尻,这脑虫萨斯不讲武德啊。”另一边,孙半城却幸灾乐祸地说:“它不是被黄哥气出內伤了吧。” 看来萨斯確实是气得够呛,虫群不仅来了,而且还是大半夜偷袭。 即使是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异虫也会选择最稳妥的攻击方式。 因祸得福的是,要不是孙半城黄药师的那场闹剧,基地中一大半的人此刻都在呼呼大睡,一上来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sad老师,曹乐,没想到最后还得靠我来拯救世界!”这么一想,孙半城又觉得自己是大功一件,赶紧找人邀功。 可眼下孙半城身边那还有什么人啊,所有人都跑光了,全都赶去做“防御任务”了。 “妈个鸡,萨斯不会是来找我的吧?”一想到黄药师报的是自己的名字,孙半城脸都歪了。 他咬牙切齿:“以后我就报他的名字,都別活!我就是桃岛主黄药师!” 说完,孙半城也隨便加入了一队行色匆匆的民兵,跟著他们一起进入防御位置。 死水基地的防御工事早已经过层层加固,外面布满了地堡集群,地堡与地堡之间用几人高的防御工事墙连成一片,上面又架设有重型加农炮、自动机炮和加特林重机枪。 孙半城刚来到死水基地西面的正面战场上,登上工事墙,就看著成群结队的异虫朝著这里涌来。 正好有一架加特林是空著的,孙半城衝过去,抡起来就是一顿射击,一长串长蛇般的曳光弹刺破黑暗,所到之处儘是异虫的惨叫。 “沃尻,终於让老子爽了一把,异虫是吧,老子打得就是异虫!”孙半城大叫。 孙半城只爽了半分钟,几只异龙从天上扑了过来,扔出一连串刃虫,把他炸上了天。 他只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就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掛掉了。 “尼玛的。”刚刚復活,孙半城隨便选了几件衣服穿上,就立即从兵营復活点里冲了出去。 这时,復活点又有几名玩家上线了。 “煞笔吧,大半夜更新大事件,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们都是抖m吧。” 这些人本来都是睡眼稀鬆的,远远地听到枪声眼睛都瞪大了。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但我知道我马上就要大开杀戒。 “你妈了个鸡。”孙半城大叫著又杀了出去:“给老子冲!” 第40章 这是银河系里最带劲儿的射击游戏! 到处都是开火声与异虫的嘶吼,到处都有燃烧和死亡。 自动机炮旋转著不断开火,一团团橘色的光团衝破黑暗,犹如一条条长龙在夜空中高声咆哮。 像是夏日穿透阴暗密林的阳光,火光照亮了无数张著血盆大口的跳虫和刺蛇,它们鲜艷的橙色皮肤和灰褐色甲壳在炫目的闪光中中熠熠生辉。 “叮叮叮——” 大口径子弹呼啸著撕裂空气,发出鼓点般的爆鸣,弹壳落在工事墙的金属地面上,彼此碰撞,在玩家们的鞋子间翻来滚去。 这里是死水基地西面最坚固的一道防线,工事墙经过多次不计成本地加高加厚,如今已经高达5米,宽度足以令一辆吉普车轻鬆驶过。 工事墙上还假设有数以百计的机关炮、火炮和重机枪。其中大多是公会战爭前的老古董,有些打上一阵就有散架的趋势,但只要能製造些动静,就物超所值。 此外,工事墙前还有一段通电的带刺铁丝网围栏,一条深达8米的壕沟,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可谓天堑。 几十名玩家们就站在工事墙上,拿著新手任务配发的衝锋鎗和从牺牲民兵身上捡来的武器猫著腰射击,时不时地还要大著胆子探出工事墙前的精钢护板,扫射工事墙下密密麻麻的异虫。 他们不得不高声说话,因为这个夜晚喧闹无比,周围充斥著噠噠的枪声、弹头撕裂空气的声音和小口口径子弹被厚重甲壳直接弹开的撞击声。 之前玩家们见过的那4辆古董坦克显然不是什么道具和摆设,它们不仅迈得开腿,而且火气还大得惊人。 当它们开火声,炮声就好像是一列疾驰的列车从玩家们的头顶飞驰而过,巨大的爆炸如同一阵裹挟著火焰的颶风般撕裂异虫的阵线。 但受限於训练时长,这些民兵炮手们的准头实在不敢恭维,有时甚至就落在防御工事跟前,炸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绝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这才是真正的战爭,与之相比,玩家们之前不过是小打小闹,是打家劫舍的散兵游勇。 而且,这是场阵地战和防御战。 对於玩家们来说,他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墙头,把子弹都打出去,当然最好能打在敌人身上。 工事墙上堆积著成箱的弹药,再也不必像平时那样扣扣索索地计算著子弹过日子。 〖全服公告:神选者们,今晚的消费,唐璜司法官买单,为了死水基地,为了玛·萨拉!〗 这里绝对的主角,无疑是被架设在阵地上的几挺三管格林重机枪,它们火力强大,也是玩家们少数能够控制的几种重型武器,是僧多粥少。 为此,玩家们只能排队轮番使用,后面等著的就负责供弹,等机枪手被打倒以后再接力。 重火力点是异虫重点关照的目標,时常会有异龙不计代价地冒著防空炮火袭击重机枪阵地,机枪手的伤亡率大的惊人。 然而,每当有一名玩家倒下,就会有另一名兴致高昂的玩家迫不及待地接手,直到打的枪管发红或是彻底损坏为止。 不得不说,拿著重机枪横扫异虫还是极度解压的,有的人连死了五六次也乐此不疲,光是他自己的尸体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虫群肯定会感到疑惑,为什么死水基地中的兵力比预估的多出了好几倍。 孙半城今天死得最多,连死10次,等级曾一度掉到了2级,但只要拿著机枪扫过一轮异虫,马上又坐火车般地涨了回去。 因为死得太多了,就连方向感极差、经常迷路的孙半城都已经摸清了从兵营赶到防御阵地的道路。 这边刚一死,那边兵营復活点立马刷新一个新的身体,摸著黑就又爬上了墙头,熟练无比。 要是够快的话,赶到时他之前死掉的那具尸体还是热的。 “搞快点!搞快点!”孙半城一边卖力地供弹一边催促,一边毫无心理波动地顺手把自己的两具尸体踢到另一边去,省得挡道。 “別催,你別催!”现在是轮到一名名叫〖以爱之名再见宋哈娜〗的玩家操作机枪了。 因为阵地上的大部分机枪都已经损毁,这已经是目前仅存的两挺了,旁边还有两三个人等著玩呢。 “你这打得不准啊,x因子点到几级了?”〖高阶领主阿拉rua~克〗开始指点江山了。 “云玩家吧,格林机枪怎么用子弹时间技能?”以爱之名再见宋哈娜扯著嗓子喊。 “那是你等级太低了,点出10级技能〖连续开火〗就能解锁机枪了。”高阶领主阿拉rua~克说。 “让我玩一会儿嘛,我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是为了体验一下刚更新的新武器。”另一个叫〖秀千代〗玩家说。 现在现实世界是凌晨4点半,工作日,玛·萨拉这边则接近5点,能爬起来的不是死忠粉就是不要命的。 “我管你这那的,我明天还要相亲!”以爱之名再见宋哈娜又喊:“等我死了再说,我也排好久了。” “打那个打那个,看到那个没有。”孙半城倒是不急,而是指挥起了別人。 “沃日,那个是哪个?”以爱之名再见宋哈娜嗓子都喊哑了,握著机枪握把的双手直发酸。 “你这都听不懂,黄哥都听得懂的啊。”孙半城这才想起黄药师来了:“誒,黄哥人呢?” 这时,又是几名连夜上线的玩家登上了工事墙。 “大哥,我来支援你了。”一名顶著bj野人id的玩家开心地走到了孙半城的身边。 最近,星际世界又偷偷更新了一波新功能,如果点开其他玩家的任务界面,就能看到他的所属公会前缀和个人签名。 例如,野人的id全程其实是谐会-bj野人,个人签名是2023星际爭霸2世界冠军lpn、南蛮之王兀突骨、bj山顶洞人。 顺著这就能打开谐会的公会专属旗帜和箴言——与你同行。 部分npc的人物面板里也会有个人签名,例如司法官唐璜的是:你看尼玛呢? “你不是要养成规律的作息,早睡早起吗?”孙半城问。 “我被群里的消息搞醒了,我问黄哥怎么回事,他说异虫要来抓你,让我赶来保护你。”野人说。 “黄xx,你这条狗!”孙半城刚才其实有点想念黄药师,但现在只想乾死对方。 孙半城说:“他每次闯祸,都是我来擦屁股!” “孙哥,我这就要说句公道话了。你要点脸,明明每次都是你拱火闯祸,黄哥来擦屁股。”野人说。 (方言,用言行激別人发火或使別人火气更大,以此达成多种卑劣的目的) “毛!他也不乾净。”孙半城正说著呢,一阵可怕的破风声传来,正在开火的以爱之名再见宋哈娜忽然向后栽倒,被某种巨大的衝击力掀翻在地。 那是一连串包裹著绿色液体的刺蛇骨针,骨针有短刀那么长,锋利无比,速度堪比子弹。 个格林机枪並没有装备保护射手的精钢护板,只见以爱之名再见宋哈娜的胸口扎满了骨针,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生息。 虽然很没有道德,但另一名早已等候多时的玩家高阶领主阿拉rua~克却嘻了一声,眉开眼笑地把战友的尸体挪开。 他拉起格林机枪就是对著下方的刺蛇一顿横扫,还以顏色。 然而,这打得热闹非凡的玩家们並没有注意到旁边一名“游戏npc”的反应。 那是一名正背靠工事墙挡板瘫坐在地的玛·萨拉民兵,他穿著蓝色的cmc-200动力装甲,手里紧握著一把没开过一枪的c-14电磁步枪。 在镀铬的哑光头盔面罩之下,这名民兵控制不住地颤抖著,咬著牙直打颤,脸色发紫,就好像是正赤身裸体地站在刺骨的寒风中。 然而,即使是老式的动力装甲,它依旧足以抵御玛·萨拉夜间的冷风。 他是被嚇的。 在这名民兵的面前,躺著至少四具尸体,而这处工事墙的其他地方还有更多。 一个人死状极惨,被异龙炸成了碎块,简直称得上是四分五裂。 另一个人是在探出头打枪的时候被刺蛇直接命中的,一根骨刺从眼眶中穿过,带著脑浆把他的整个脑袋都钉死在地面上。 这两个人都是孙半城。 不过他本人压根就没留意到自己的死给npc造成了多大的刺激,还没事人似的。 此刻,这名民兵还在不断发出巨大的喘息声,瑟瑟发抖。 他只不过是雷诺手下的一名警员,见过最多的血也不过是凶杀案现场。 別人早说过,他就不是当兵打仗的那块料。 “这儿有没有电磁步枪,就游戏里陆战队员用的那种,我听群里说现在基地里到处捡,还有不少动力装甲。”野人不算那种很爱肝的玩家。 他到现在都没有做圣歌小镇任务领agr-14步枪,还是拿著预约奖励发的那把小衝锋鎗,火力肯定比不上电磁武器。 “可惜了,就是都穿在死掉的npc身上,扒不下来。”孙半城说:“那不是白死了。” 今天晚上基本上很多人都死过起码一两次了,復活以后出来基本就是捡到什么用什么,什么武器都试了一遍,爽的不行。 “你这话有点没人性了。”野人批判孙半城。 “npc不是可以復活的吗?”孙半城问。 “好像不行。”野人说。 “我来看看。”孙半城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左看看右瞧瞧。 “那儿有个npc。”他指著那名瘫坐在地的民兵说:“你用他的,他好像卡住了,不然就是bug,反正我没看到过他打人。” “兄弟,借你的枪用一用。”野人赶紧走过去。 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於是野人敲了敲对方的头盔面罩。 然后面罩自动打开了,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 这名民兵正在抽泣:“上帝啊——全是死人,全是血——” “他怎么在哭,看著挺难受的,这游戏也太真实了。”野人退了回来:“算了我不要了,他没枪不会死吧。” “有枪也会死啊,这游戏赖的一笔,等级没什么用,曹乐十几级还是被一脚踢死。”孙半城说:“今天晚上,鸟哥八级都杀疯了。” “这么大场面,一两个人是没有什么用场的啊。”野人问。 “孙哥,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野人忽然又问。 “没听到。”孙半城说:“这儿这么吵,你听力这么强?” “我点了战斗本能,这个天赋加基础属性,好像也加听力的。”野人说。 “吹牛比,我也点了,怎么听不到。”孙半城说。 “你基础属性太差了,我也是直接录入现实身体数据,就是把皮肤改白了一点。”野人说:“你身体太虚了,我还是经常锻链的。” “嘘,別吵。”孙半城喊了一声,假装自己听到了。 “你听到没有?”孙半城问野人。 “它们在打洞!”野人说。 这时候,声音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异虫利爪切割金属的动静十分明显,就好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蹭玻璃。 孙半城趴在工事墙上探出头去,却发现正有十几只异虫正躲在工事墙的最底部,不停地拿爪子刨坑。 这是视野死角,工事墙上的炮塔也根本打不到这里。 孙半城拿著一把从地上捡起的c-14电磁步枪,试著朝那里打了几枪,后坐力把他的肩膀撞得青紫一片。 然而,他却很快发现,此刻有的跳虫已经挖的很深了,甚至都钻进了工事墙的內部,根本打不著。 “打不到。”野人也说。 “只能跳下去。”孙半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是说做就做。 只见孙半城摸出一颗手雷,翻过去挡板就跳了下去。 很快,地上就传来爆炸声和异虫的惨叫声。 刚才掛掉的以爱之名再见宋哈娜也从重生点里跑了出来,“跑图完毕了”,听野人一说,也喊著“乌拉”就跳了下去。 热血无比。 …… 此刻,在死水基地另一面,在东面防线,防御阵地已经几乎被突破了。 一名名叫〖指挥官麻酱〗的玩家正扛著一面游骑兵旗帜大呼:“所有人向我集结,哪怕是用尸体,也要给我把缺口堵住。” “坚持到天亮,等其他人上线,我们的增援就到了!” “给我反衝锋!” 上架感言 没啥好说的,儘量多更点,爱你们o.o 第42章 我的人群如汪洋大海,而你们却每分钟都在伤亡 第42章 我的人群如汪洋大海,而你们却每分钟都在伤亡 枪炮声在耳边鸣响。 仅剩下的几座自动炮塔仍在忠诚地坚守阵地,旋转,移动,开火射击,地面上的弹壳隨著炮塔的震动像滚珠一样四散而逃。 (虫心的防空炮火) 掩体在熊熊燃烧。 顺著工事墙中间的那道缺口,成群的异虫正如潮水般急不可耐地涌进来,扑向正在朝它们射击的枪口,就像是夜间的飞虫遵循著本能扑向光芒。 在一面满是血块和油污的游骑兵旗帜之下,有身著动力装甲的玛·萨拉民兵,也有只穿著绿色民兵制服甚至是囚服的玩家。 他们不断开枪射击,电磁加速的破甲弹和钢头步兵弹尖叫著紧咬异虫的先头部队,把它们一个接著一个放倒,打成碎块。 然后,他们也不断倒下,有时是成排地倒下。 他们被跳虫扑倒,被刺蛇打得千疮百孔,但只要有人倒下,后面的人就会捡起他们的枪,继续战斗。 有人歇斯底里,有人平静,但没人逃跑。 这道防线犹如坚不可摧的堤坝,在虫群的潮水中巍然不动。 眼下,这个缺口反而成了一个死亡陷阱,它並不大,最多只能容纳三只跳虫並排通过。 如果人类军队能够坚守战线,就能凭藉局部的火力优势大量杀伤异虫。 但前提是,他们得紧咬牙关,无视任何损失,像个钉子钉在这里。 如果阵线被衝垮,就要组织人手重新发起进攻,把异虫重新打回工事墙之外,反覆爭夺有利位置。 这绝不是一场真实的战爭,而是壮丽的一幕,应该被记录在一幅歌颂人类勇气的巨幅画卷上。 这幅画的名字应该叫死战不退。 人类与异虫印象中的战斗通常都不是这样的。 虫群的第一轮衝锋,人类大部分的军纪涣散的民兵部队就有要溃败的趋势,第二轮来袭时,他们就开始崩溃,溃不成军。 只有最精锐的联邦军队或者洗脑士兵能够保持士气,而如若没有援军,他们最终也只能被无穷无尽的虫海吞噬,从无例外。 这里是死水基地东面防御阵地,与西面一样,同样是一座桥头堡阵地,左右都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 这里被玩家们简单地称为“东线战场,这场战役则是“死水格勒保卫战”。 在这里,死去的异虫和人类几乎堵住了道路。 狭窄的桥头阵地前,硬化的有机甲壳和破损的动力装甲一同倒在血泊之中,堆积成山,甚至逐渐改变了地形,成为新的掩体和障碍。 每平方米的土地上,光弹药的重量都有几公斤重,尸体紧挨著尸体,死人堆上还是死人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是一片尸山血海,异虫和人类的死法都千奇百怪,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因为他们(它们)在死后又被枪林弹雨打成了碎片。 还在不断朝阵地涌来异虫只能在尸体之上请进,不断有尸体被它们挤开推开,隨后滚入桥下,落入深渊。 血液甚至把地面都染红了,地上又湿又滑,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滑倒。 “这些杂种都不知道休息的吗?”吉姆·雷诺手握著一把大口径左轮手枪射击,每一发都精准地点爆了一只跳虫脑袋。 (雷诺,左轮,八號威士忌) 这话是对一位名叫〖指挥官麻酱】的玩家说的,他正跟雷诺正在一起,肩並肩战斗。 “你说得对,它们发神经,我们这些牛马也没得休息。”指挥官麻酱说。 指挥官麻酱是个高高瘦瘦的黑髮年轻人,模样也很不错,就是这穿搭实在难以恭维。 他也不怕冷,就穿著一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燕尾服,脚下却穿凉拖鞋,简直是有什么穿什么的典范。 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游戏只要死一次,服装就丟失了,復活时只能穿保存点里储备的衣服。 要是没有,那就穿个默认的囚服套装凑合一下。 今天晚上指挥官麻酱只死了1次,就是找不到尸体在哪儿,现在已经算是玩家里穿得比较像个人的了。 “游骑兵,把它们打回去!”雷诺没领会指挥官麻酱的玩笑话,他自认为是相当有幽默感的人,但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了。 “玛·萨拉城已经派出了援兵,查尔斯·霍纳元帅正在赶来,他们最迟天亮前就能赶到。”他试图用语言激励士气:“玛·萨拉的天亮得很快!” “搞快点,我早上八点还有课。”另一位名叫〖爷傲奈我何】的玩家对雷诺说。 “什么?”雷诺大喊。 “我抓住它了!干掉它!干掉它!” 在不远处,一只跳虫扑倒了一名玩家,像刀切黄油那样迅速地切开了他柔软的腹部,然后残忍地把半根青色的肠子都拽了出来。 即使如此,这名玩家也在生命在最后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死死地拽住这只跳虫,甚至报復性地狠狠地咬著它的鼻子。 如果没有动力装甲,与异虫近距离搏斗绝对是自杀行为,这不是拿著长矛的人冲向狮子,而是冲向暴龙。 但真正的勇士敢於对暴龙亮剑,他们是屠龙者。 没有任何犹豫的,周围的另外几名玩家迅速调转枪口,把他们两个一起打成了碎块。 一个晚上的时间,玩家们已经通过一次次令他们印象深刻的死亡积累了不少战斗经验,打出了默契。 现在,即使是菜鸟也能熟练使用武器,把握好射击节奏,打得像模像样了。 每次重生,玩家们都会带著更丰富的经验重新加入战场。 “不行,我们快要顶不住了,如果有凝固汽油弹就好了。”指挥官麻酱说:“用轰炸机投送。” 这时候,异虫仍在源源不断地穿过掩体缺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同时,正有越来越多的玩家倒下。 雷诺的民兵部队也几乎已经所剩无几,而他们死了可就没法再復活,只靠玩家肯定是挡不住的。 “好主意,那就能暂时製造出一道火墙,拦住这些杂种。”雷诺说:“但我们没轰炸机,那不是一个移民地该拥有的东西。” “我们有什么?”指挥官麻酱问:“有没有油桶或者油罐车。” “用光了。”雷诺说:“不过你提醒了我,我们可以用车辆堵住缺口。” “不行,除非它们有坦克那么大,那么坚固。”指挥官麻酱说。 “我们有坦克。”雷诺说。 “我们还没人开坦克。”指挥官麻酱的这个我们指的是玩家。 “我们当然有人会开。”雷诺指的是他手下的民兵。 很快,两辆老式的坦克从后方驶了过来,它们比现役的弧光攻城坦克老也更重,超过60吨。 (老坦克只在官方小说里出现过,这是二代的冲穿) 这两辆坦克摧枯拉朽一般地碾过成群的跳虫。 轰隆一声,它们衝进了工事墙的缺口,横在那里,用身体挡住了它。 “去帮他们!”在雷诺下令前,指挥官麻酱就扛著旗帜跟著坦克衝锋,准备去营救那几名正从坦克里跑出来的坦克驾驶员。 后方,死水基地的军医和护士们则趁著这个时候赶来搜救伤者。 一辆辆铲车铲起地面上堆积如山的尸体,装上运送晶体矿使用的板车运往后面的兵营,再由专门等候在那里的玩家开进去。 (油罐车和运货板车) 这些尸体中有异虫也有人类,有的人甚至被打成了刺蝟,身上泛著绿光的刺蛇骨针足以上百枚,死状极其悽惨。 现在,雷诺等人已经知道,这都是生產“复製人”的材料。 与此同时,又有十几名玩家从后面跑来,加入战斗。 兵营復活点距离这里並不远,用基地大巴接送,五六分钟就能到。 而每有一批新的玩家抵达,就会带著新武器和新的弹药箱抵达。 此时,天空已经放白,上线的玩家也越来越多。 第43章 虫群:这人数不对劲! 第43章 虫群:这人数不对劲! 死水基地復活点位於兵营调度室內部,是三座復活点中最大的一个,其虚空裂隙直径超过30米,相当於一座网球场。 或多或少的,每隔一会儿,虚空裂隙里就会飞出几团绿色的光团,一经落地就会变成活蹦乱跳的玩家。 玩家们刚落地就匆匆离开,直接奔赴战场,熟练的让人心疼。 (风暴英雄:復活点参考) 这时,一辆小型货运板车顺著兵营大门的坡道开进来,上面堆满了异虫和人类的尺体。 其中的一些甚至零碎地只能称得上是尸块,其暴露的肌肉间满是凝结的血块,死人的头颅在折断的脖子上左右摇摆。血液和臟器混合在一起,像是摇晃的糖浆一样粘稠。 只见板车来到虚空裂隙旁边,升起车斗,如同倾倒满车的鱼一般將尸体尽数倒入其中,场面非常血腥。 要把板车开进来並不容易,因此能接到这个任务的玩家並不多。 这些人也必须强制把〖血浆模擬】和〖尸体数量】此类的选项关掉和调低,或者直接打开和谐版本的纯净模式,否则还会错以为自己是真的在搬运尸体。 今天这场面,是再一次刷新了人们对星际世界血腥程度的认知,不少人都有点受不了了,只能被迫擬真度调低。 这游戏里,杀人是真的感觉在杀人的,用刀捅怪物,刀有可能会卡在骨头里。 击杀异虫必须要记得补刀,否则它们可能会装死,趁机咬你一口。 被异虫咬死的时候,即使把感知选项都调低,也能清楚地看到它们是怎么嚼碎骨头,扯下四肢的。 怪不得星际世界不允许未成年人玩,成年人不开和谐都不一定受得了。 “沃尻,我怎么左脚绊右脚,掉下去摔死了,我是煞笔我是煞笔!”孙半城第32次从復活点里蹦了出来,这次他一出来就在狂扇自己的脸。 “还好直播间还封著,没开直播,不然就丟大人了。”他有些庆幸地说。 此时,又有一名玩家跳了出来,这人孙半城认识,是呆头鹅。 “误,好巧啊,孙哥,你这次是怎么死的?”呆头鹅问。 这话问的就跟出门撞见熟人,问他早饭吃的是什么一样。 “马失前蹄————我跟刺蛇搏斗,棋逢对手,只可惜最后棋差一招,被它阴了。”孙半城连用了3个成语。 “它还能阴你。”呆头鹅不信:“刺蛇那么大一只,杀你还需要阴?” “你不要管。”孙半城说。 “大哥,sad老师,早上好。”另一个人忽然从復活点里跑出来,看到孙半城和呆头鹅就说。 “你怎么也死了。”孙半城嘲笑曹乐。 “我真是草了。”曹乐一拍手:“我是被自己人乾死的啊,不知道被哪来的流弹打死的。” “你也太小丑了,能被榴弹打死。”虽然孙半城压根不懂什么是流弹,还以为是榴弹。 同一时间,又有3名玩家从復活点里跳出来。 有一个叫〖梅川酷子】的玩家问他们说:“我刚上线,兄弟们,战况如何了?听说打得很惨烈啊,有的人连死了十几次。” “不知道啊。”曹乐说:“打了一晚上,我都不知道啥情况。” 孙半城和呆头鹅也是连连摇头,他们哪看得清楚局势,两眼一闭就是干。 “谢谢啊。”梅川酷子说:“你们知道哪里怪最多,最容易获得经验吗?” 曹乐和孙半城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 “东边。”孙半城说。 “西边。”曹乐说。 “尼玛的,东边有重机枪,打起来爽的一笔,你懂个毛。”孙半城怒道。 “你分得清东南西北吗大哥。”曹乐说:“合著你打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西边?” “————”孙半城沉默了。 然后,他嘴硬说:“东和西不都是一样的,知道路就行了啊,方向只是一个代號。” “兄弟,你跟著我们走就行了。”呆头鹅摆摆手,免得大哥再丟人现眼。 他们一起走出兵营时,天已经亮了。 一团红色的火焰从天空升起,橘红色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射来,照亮了死水基地外的险峻峡谷和瑞克斯维尔盆地间的一马平川。 这时,孙半城等人才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死水基地建在一座险要的高地之上,从北面的坡地下去,东西两侧各有一座铺设在峡谷之上的大桥。 最惨烈的战斗就发生在桥头堡阵地,那里几乎被打成了烂地,地堡像是腐烂的橘子那样向內塌陷,十之八九的炮塔、高射炮和防空飞弹塔都已经被一片大火吞噬。 (图) 有些地方明显是被反覆爭夺过的,就像千层面,人类的尸体上覆盖著一层异虫的,彼此叠加。 泰伦联邦的洗脑兵以他们对命令的绝对服从维持著战线,但这些玩家,他们才是真正的猛兽。 一支数千人的乌合之眾根本不足为惧,但如果是一群能够不断重生,永远保持士气的乌合之眾,他们是能够让人胆寒的。 哪怕是这个时候,战斗依然在持续。 有些熬夜苦战的玩家不得不离开的时候,另一些人则又顶了上来。 死水基地的这座兵营其实不算大,但它创作了奇蹟。 它就像是一个无情的黑洞,不停地吞噬大量的尸体,又如同白洞般不断地喷吐出玩家。 今天晚上,从这座兵营里跑出来的人,估计足有大几千人次。 要是想把这些人都塞回去,肯定都装不下。 “孙哥,你知道吗?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东边。”曹乐指著太阳说。 “我知道。”孙半城说:“谁叫这个游戏里晚上没有太阳,我能怎么办。”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孙哥。”呆头鹅说。 这几个人边走边说,又奔赴战场。 这些人玩了一晚上,不仅不困,反而精神抖擞。哪怕星际世界是要花钱的,这刺激而真实的战场绝对已经是值回票价了。 而在另一边,死水基地中大多数后勤人员只是或站或坐,茫然地瞪著他们,对於这些人来说,今晚真是既可怕又梦幻。 这些复製人说他们会復活,这居然是真的。 昨天防线曾几度濒临崩溃,但这些人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几百人打出了大半个师的伤亡。 虫群肯定很疑惑,它们可能已经计算过每日往来死水基地的飞船数量,通过空中侦察,弄清了有多少座军营和补给设施是正在运行的,进而大致估算出了死水基地中的兵力。 (游骑兵补给站) 然后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围城战就以10倍20倍的绝对兵力围攻。 但是死水基地地形险要,两个入口的口子开的很小,四面又都是悬崖,同时防空火力也极多,无法从空中发起进攻。 (炉石英雄传的飞弹塔,凑合吧,好歹是新原画) 这迫使虫群不得不在局部战场上使用添油战术,进行强攻,因为大股的地面部队根本施展不开。 所以,它们研究了人类的习性,选择了半夜偷袭。 然而,这叫活像是你踢开房门,以为里面不过是个整天喝酒闹事的醉汉,但没想到他的壮汉儿子们都在家,把你痛扁了一顿。 > 第44章 来人,给璜老爷换条裤子 第44章 来人,给璜老爷换条裤子 这艘老旧的apod运输船的船舱內部又挤又闷,唐璜坐在里面连腿脚都施展不开。 他想到,腿短也有腿短的好处。 令人泪丧的是,这竟然已经是这穷乡僻壤最好的飞船,而他们甚至没有任何战机可以拿来护航口(运输船) “如果你昨天告诉我,居然会有那么多异虫进攻死水基地,我肯定不信。”民兵元帅查尔斯霍纳就坐在唐璜对面,共享一个闷热的舱室。 查尔斯紧接著说:“如果你今天告诉我,他们居然能够守到天亮,坚持到异虫被迫撤退,甚至连援军也用不著,我会以为你是在讲疯话。” “我早说那地方没用,你就是要把那破地方当宝,你们这些外行————”他说著,瞧见唐璜正狠狠地瞪著他,立马闭嘴了。 “因为我得知异虫一定会进攻死水基地。”唐璜懒得跟查尔斯分析来分析去:“拿下死水,它们的下一个目標就会是玛·萨拉城。” “你怎么知道————要么你在异虫那里有线人,这个线人还亲耳听到它们是怎么商议计划的?”查尔斯问。 “比这更多。”唐璜平静地说:“我早跟说过我是神,神无所不在。” “我信了,我猜你是位贫穷的神,还很討厌出门。”查尔斯敷衍地说:“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我真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守住死水基地的?” “奇蹟发生了。”唐璜从不相信奇蹟,但他的確亲眼见到了奇蹟的发生。 昨天,唐璜也一晚上都没睡,全程在盯著全息萤屏,通过控制台了解战况。 唐璜亲眼看到玩家们损失惨重,五万多精华的库存,雪崩似的往下掉,差点就崩盘了。 手心都在出汗! 唐璜嚇得赶紧发布紧急任务以收回玩家和异虫尸体。 这次回收任务奖励很高,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接著,他又跟雷诺紧急联络,下令派出所有人力和车辆抢运尸体。 这边打边回收精华,以战养战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要知道,唐璜在死水基地这里可是下了重注的,资源和人力都是优先倾斜。 一旦死水基地完蛋了,唐璜就可以找个好地方先把自己埋了,省得异虫动手。 (萨尔纳加坟墓) 或者说,要不是有玩家,在游戏剧情中,死水基地早就已经被异虫感染了。 玩家的数量还是太少,完全是凭藉不讲道理的復活机制打贏的。 因为他们是可以立即復活的,这比异虫嚇人多了。而且死掉损失经验值的设定是唐璜添加的,紧急时刻,他可以完全解除这个限制。 有多少精华就有多少军队。 星际世界所依赖的萨尔纳加科技,很可能本来就是为了大规模的战爭准备的,只是最后不知道怎么地被做成了一个游戏。 (萨尔纳加科技,能量转换器)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奇蹟。”查尔斯说:“先排除两个可能,第一,异虫是傻子,第二,它们心慈手软。” “然后,再算算总兵力,我们在死水基地大概有七百名民兵,而敌人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但至少得加个零。” “七千只异虫能做什么?它们能踏平玛·萨拉城三回,顺路再宰掉埃德蒙·杜克將军的两个陆战队营。”他说。 “我们有复製人士兵。”唐璜说。 “我知道他们,但他们最多只有几百人,能顶什么用。”查尔斯皱著眉:“我就明说了,这些人是蹬著婴儿车踏上战场的傢伙,他们有的人到现在都分不清左右。” 他说:“他们不怕死,但不怕死无法弥补劣势。” 查尔斯率领的是玛·萨拉最精锐的民兵部队,几乎没有怎么接触过玩家,只是略有耳闻。 “走著瞧。”唐璜说。 “除非————”查尔斯极不情愿地说道:“除非那个卖屁股的————嗯,那位詹姆斯·雷诺是个军事天才,做到了我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你很有眼光。” “你最好改口,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对付这种人的吗?”唐璜说。 “这是我能听的吗?”查尔斯问。 “我得告诉你,在一次例行会议上,有人摸了我的屁股,要我晚上去陪他。”唐璜说:“然后他就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我为你感到遗憾。”查尔斯说。 “我仔细检查了他的口腔,確保没有一颗牙齿被落下。”唐璜笑了笑:“他满地找牙的场面真的很滑稽,你想看看吗?” 查尔斯摇了摇头:“还有,记得提醒我。” “什么?”唐璜问。 “永远都不要招惹你。”查尔斯说。 “对。”唐璜说:“別找死。 “我只是心直口快,是你这种人的反面。”查尔斯说。 “目的地已到达——地面塔台,我不能在那里降落,请清理出一片著陆区。”运输机频道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 唐璜透过运输船的观察窗向下看去,就能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这是死水基地防御阵地的最前沿,十几辆铲车铲过地面上的尸体,就好像是在清理层层的积雪。 在最惨烈的地区,血淋淋的尸体和断肢残臂堆起来足有1米高。 甚至就连许多亲身经歷过这场战役的玩家都认为这是游戏的夸张表现手法,但实际上,这確实发生了。 用论坛的话来说,这是虫群天灾和玩家天灾的正面对决。 玩家天灾贏了。 当运输船著陆停稳,打开舷梯舱门的时候,唐璜立即便闻到了空气中的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儿和烧焦尸体的味道。 唐璜曾发誓绝不踏出办公室一步,但事已至此,不来一趟是不合適了。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就是和大部分人一样,比较惜命。 唐璜看到,有不少玩家还在兴致勃勃地搜刮掉落在地面上的战利品。 虽然唐璜手中的武器还很有限,还得回收这些武器填补库存。 但作为任务奖励,玩家们可以选择保留他们手中最好的两件武器。 同时,为了激励玩家,增强他们的实力,唐璜又连夜在33—27的协助下赶製了功勋系统。 即玩家们可以凭藉击杀敌人或者回收装备获取功勋点,以此兑换玩家商店中的武器。 今晚连夜苦战,杀敌最多的那80多位玩家,甚至直接获得了cmc—200动力装甲和c—14电磁步枪作为奖励。 (二代的cmc装甲设定图) 功过分明,这是唐璜的处事风格,这些玩家值得更好的装备。 死水基地这一战虽然惨烈,却也收穫了大量的精华,现在已经到手的就有二十五万,最后这个数字可能会达到三十五万。 粗略估计,虫群在死水基地足足折损了四千多只异虫,其中光刺蛇就有八百多头。 至於异虫为什么非得死磕死水基地,这或许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它们每次总感觉只差一点就能突破防线,但总有玩家源源不断地衝出来。 其实算玩家的復活次数,他们死得比异虫还要多很多。 储存30%精华,剩下的拿来召唤泰伦玩家,大概能有五千人。 至少看到点希望了。 与此同时,唐璜还看到有很多玩家正冒著生命危险试图抓捕这些活著的异虫,看来是想要使用精神控制天赋控制它们。 不过,现在只有感染人玩家有机会做得到,他们本身就拥有主巢心智,可以把异虫併入玩家的“区域网主巢心智” 但想要从强大的脑虫手里夺取异虫的控制权,除非脑虫死了,否则概率会非常低,可能只有千分之几。 相比之下,感染人玩家更容易控制同是感染人的变异人类。 此刻,有不少玩家都看到了唐璜:“是狗官!” “好久不见。” “我是第二批预约的,都没见过这个npc,但基本上每次主线任务里都要提到他。” 唐璜虽然不常出现,但肯定是加深一下玩家对自己的印象,让他们弄清楚谁说话才说了算。 总之,任务是司法官下达的,奖励也是他发的。 用玩家们那边的话来说,雷霆雨露,俱是圣恩。 “他们喊你什么?”查尔斯差点被嚇死。 “狗官。”唐璜看著查尔斯,疑惑地问:“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他们这已经不止是在招惹你了。”查尔斯说。 “我认为这是一种爱称。”唐璜已经习惯这种称呼了,一点儿都不生气:“就像我说你是狗东西,也是表达亲近的说法。” “我信。”查尔斯脸上的表情摆明了他不信。 反正,查尔斯肯定是不敢当面叫唐璜狗官的。 “唐璜司法官。”吉姆·雷诺也正在这里,事实上,他一直在等唐璜到来。 “你们打得很英勇,我向你保证,所有阵亡的民兵都会被火化,得到妥善安葬。”唐璜对雷诺说。 他说:“我能做的不多,但只要我活著,他们的家人就一定会得到善待,得到抚恤金和保护。” 唐璜特意叮嘱33—27,除玩家以外,任何人类的尸体都是不会回收的。就是扔进去,虚空裂隙也会吐出来。 “我相信你能够做到。”雷诺点点头:“那些复製人————” “我想我欠你一个解释。”唐璜说。 这个解释唐璜早就已经想好了。 摊牌了,这个复製人科技就是一位名叫阿多斯特拉的古代萨尔纳加神祗留下的。这是神之科技,远超你我的想像。 所以他们会称呼自己为神选者,能够听到有关於未来的预言,这也很合理吧。 至於其他的疑点,唐璜也不清楚,他能怎么办,他对萨尔纳加也一无所知。 但早晚,他们都会一起弄清楚的。 > 第45章 学会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就是A了(二合一) 第45章 学会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就是a了(二合一) 唐璜就这么跟雷诺又解释了一遍。 不仅如此,唐璜还顺便把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说得天花乱坠,无所不能,说这一切都不过是他救世宏图的一部分。 说的唐璜自己都有点信了。 好主意,以后就这么继续忽悠泽拉图和奈昂那些人。 “你跟我说过萨尔纳加,但这什么上古啊外星之类的东西————我得承认,我被你说的这些东西搞糊涂了。” 雷诺对唐璜说:“我们都是些猿人脑子,实在理解不了这些外星科技。不过,眼见为实,他们的克隆科技的確犹如神跡。” 想一想就能明白:如同复製粘贴般地生產复製人,这不可能是人类科技,至少不可能是泰伦联邦的。 唐璜看向查尔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查尔斯直截了当地说:“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也没见过什么上古文明遗產。” “玛·萨拉就有,一部分是我们正在用的这些。”唐璜说:“至於另一部分————我得到確切情报,白石基地的地下就埋藏著一块萨尔纳加碎片,价值不菲。” (神器挖掘地点,白石基地) 他说:“我已经派科研团队去那一带搜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不过,唐璜手下压根就不存在任何情报部门。 但在唐璜的嘴里,他们不仅有情报部门,而且还神通广大,手眼通天。 “实事摆在眼前,也由不得我们不信。”查尔斯现在已经完全改变了他对复製人技术的態度,他是绝对是实用的主义者。 他接著说:“但为什么偏偏是你得到了这种科技。” “显然,我是被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选中的那个人。”唐璜说:“我认为是我交了“好运”。” “我们在异虫和星灵面前势单力孤,正面临毁灭。如果这项科技能帮助我们,我们就要用。” 唐璜说。 唐璜昨天又復盘了一遍星际爭霸2虚空之遗的游戏剧情,顺手就抄了里面达拉姆星灵大主教阿塔尼斯的一句台词。 用在这里意外的贴切。 另外,唐璜没必要向他们清楚地解释自己是怎么获得这种技术的,事实胜於雄辩。 33—27会读取雷诺和查尔斯的思想,哪怕他们存了一点把这事告诉联邦或者叛军的心思,或者是凯覦克隆技术的野心家。 他就让他们脑袋搬家。 很高兴唐璜不必这么做,这两个人都一心想要拯救玛·萨拉和自己的家人。 就是要雷诺继续回去当个小警长,他也是心甘情愿的,而查尔就只想在一切了结后卸甲归田,继续过踏实安稳的小日子。 没人想跟那个阿克图尔斯·蒙斯克一样统治宇宙。 作为唐璜手下的实权军事指挥官,雷诺两人肯定得知道一些內幕,既然他们早晚都会怀疑,不如先把话讲的明白些。 当然,统一口径是不会变的。 首先,只有军事基地中的人明確知道这些玩家的存在。 大部分基地工作人员目前只是被告知玩家们是经过洗脑的罪犯,仅有士兵和指挥官知道他们是复製人。 只要玩家继续顶著同一张脸復活,这事情就瞒不了多久,但肯定是能拖则拖。 以玛·萨拉顶多还能再坚持两个星期来计算,等联邦和叛军开始有所怀疑的时候,唐璜应该早就带著所有人逃离玛·萨拉了。 再说,等第三批五千名玩家抵达战场,唐璜也就有了底气。 唐璜已经在论坛潜伏了一个星期,通过各种帖子“钓鱼”,他已经了解到,玩家们正是来自於另一个宇宙中的“地球”,那里也有七大洲五大洋。 不过,那是21世纪的地球,上面依旧国家林立。 后面唐璜可以放出一部分名额给其他时区的玩家,比如欧洲和美洲。这样每个时间段就都会有玩家在线,留守基地。 “现在,我只有一件事情想问。那些萨尔纳加人,为什么非得克隆我们人类不可?”查尔斯问口“我也很想知道。”唐璜说。 “我听说你还在克隆感染人————我打心眼里不相信黄药师会背叛。”雷诺说:“但是,我们不知道异虫感染对他们影响有多深。” “还有感染人?”查尔斯瞪著唐璜:“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你这饭桶!如果我要害死你们,你们早就已经死了一百次了。”唐璜直接骂查尔斯说。 “————”查尔斯虽然是个直肠子,但好在认错认得快:“你说得对,我是白痴。” 唐璜哼了一声,继续说:“吉姆,你已经看到了,感染人也是可以被克隆的。他们神智清醒,绝对忠诚。” “你可以像他们信任你一样,信任他们。” “————”这话说在了雷诺的心坎上。 这些复製人给雷诺的感觉就像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知道他所有的糗事,但也清楚他身上所有的闪光点。 复製人几乎是无条件地相信雷诺,显然,除了什么不知所谓的“英雄强度问题”,他在他们之间还是很有口碑的。 这种事情很奇怪,用任何科学知识都不可能解释得通。 只有唐璜的话能够解释得通,即他们是神选者,能够看到神灵所看到的未来,看到他雷诺未来的命运。 “不过,这其实是件好事。我妈以前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雷诺对著唐璜点点头:“昨天晚上我曾与他们並肩作战,看著他们前赴后继,慷慨赴死。” “如果这样的一群人还不值得信任,我还可以信任谁呢?”他说。 雷诺和唐璜等人边走边说的时候,仍然还有不少使用民用船只改装的运输船正在落下,为死水基地源源不断地送来人员和物资。 (死水基地) 死水基地已经沦为一片废墟,可以肯定的是,异虫迟早还会再来,它们可不是能吃亏的主。 所以,他们必须分秒必爭,战场打扫和基地的重建工作是同一时间进行的。 战场打扫工作可以先交给玩家,他们有著某种天赋,即善於用最短的时间发掘最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唐璜又紧急从主城区调离了大批的建筑工人、矿工和技工。 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復死水基地的动力系统和电网,清理基地中堆积如山的建筑残骸並重建它们,一步步地把这座可悲的巨大废墟重新变成固若金汤的军事要塞。 现在,玛·萨拉最不缺的就是肯吃苦的工人,他们大多来自城郊或者其他更遥远的地方,有人为了逃命甚至还不得不丟弃值钱的家当。 在唐璜的授意下,迈勒斯·哈蒙德已经建立了一个专管难民的部门,並在城市南区划出了一大块地以建立难民营地。 不过,说是难民营地,因为建筑材料和工人都缺的厉害,又要紧著先修防御设施,加上时间又根本不够。 所以基本上就是圈了块地,留好道路,做好供水和排污,让难民们自己先搭帐篷应付一下,免得他们到处搭窝棚,影响道路交通。 没房子住还暂时死不了人。 这些难民是世上最苦最涩的盐,像客厅里的老鼠那样被人赶来赶去,只要是为了一口吃的,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情。 移民地政府每天都会去难民营地招人。 唐璜儘可能让所有人都有事可做,不让他们閒下来,有空去閒想。 他派人去捡砖头,修城墙,用老办法去建服装厂,纽扣厂,无人机组装厂———— 玛·萨拉本来就严重依赖进口,需要从其他星球大量获得食物和乾净的饮水,本地消费品產量非常有限。 配给制度只能提供每日最低的营养需求,但唐璜希望他们忍一忍,这种日子绝不会长久。 现实总是残酷的,食物不够,因此只有重体力劳动者能够获得更高的配给,所以建筑工人和採矿工人的职位总是遭到哄抢。 “吉姆,我还准备在死水基地附近再开设一座矿场,而且一定要快,今天就开始动工。”唐璜对雷诺说。 唐璜说这话的时候,几架经过改装的运输船正在不远处降落,从上面开下几台巨大的t—280型太空工程车,即scv。 运输船中还运载有大量的採矿设备,如用来凿穿岩层的大型雷射钻机组件、雷射切割爪和熔钳等设备。 (矿场) (scv与建筑物的比例) “我们是有充足的工人,但却没有足够的军队保护他们。”雷诺说出了他的担忧。 晶体矿就是工业黄金,是一个移民地的命脉。 现在,人类已经得知,异虫也会大量採集这种资源。 如果他们不採,就白白便宜了异虫。 “马上就会有了。”唐璜准备今晚就徵召第三批玩家加入战场:“我向你保证,马上就会有更多的复製人抵达这里。” “到时候,你可以安排一些巡逻任务、侦察任务和护卫任务,要是有人愿意去干採矿的活,照样付他薪水。” 星际世界四天前的预约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现在都不知道飆到哪几去了,是不愁没人来玩的。 “你说行就行。”雷诺说:“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你的吗?” “我不在乎他们是怎么说的。”唐璜把耳朵竖了起来。 “他们说你是神奇的唐璜。”雷诺摊了摊手。 “我说,狗————老大,我也需要一些复製人士兵。”查尔斯说:“你说他们不会感到疼痛,那正好,我很乐意让他们去执行报酬丰厚的危险任务。” 跟雷诺不一样,查尔斯曾是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副官,所以指挥风格有些相似,都更冷酷一些。 在公会战爭之前,阿克图尔斯就曾经命令洗脑士兵吸引敌方火力,再派自己的手下突袭敌人的侧翼和后方,完全没把前者当人看。 不过,查尔斯是有自己的底线的,而他如今已经有点看不透曾经的老上司了。 “完全没问题。”唐璜说:“你只要给他们分派任务就行。” “我懂。”查尔斯说。 “但你绝不能要求他们去做违背道德和法律的事情。”唐璜说:“我会盯著你的。” “你就相信我吧。”查尔斯说。 这时候,一名玩家正好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这名玩家背著一个满满当当的背包,脸上带著黑色头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混入基地中打家劫舍的土匪。 (星际爭霸中的人类) “小子,你收集那么多异虫的牙齿和爪子干什么?”查尔斯问他。 “你不懂。”这名小玩家煞有介事地教训查尔斯说:“这些东西肯定都是重要材料,现在用不著,以后也能用得上。” “我跟你说,星际世界肯定会开启新的装备系统的,它们可以用来合成道具,打造装备,强化武器。” 唐璜茫然地看著他:“谁说的?” “舅舅党啊。”玩家说:“你不刷论坛————原来是npc,我跟你说这。” “原来我还有舅舅。”唐璜自言自语。 说完,这名玩家就走开了,他明显是第二批测试玩家,跟唐璜不熟。 加上唐璜头上又没有感嘆號什么的,就懒得伺候了。 查尔斯又拽住了一名玩家,这人叫〖一叶知秋〗。 一叶知秋戴著一个滑稽的绿色青蛙头套,走路时青蛙头还一抖一抖的,引人发笑。 这肯定是他自己做的,本事不小。 “你拿跳虫牙齿干什么,能干什么?”查尔斯问。 “帅啊,这还不够吗?铁血战士知道吗?”这位玩家说完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跟你们npc说不通。” 他接著说:“看看这跳虫獠牙的成色,拿去做麻將也是可以的,实在不行,车珠子也很好,你们懂不懂什么叫游戏周边?” “看到这刺蛇骨刺没有,拿来做匕首刚刚好。”一叶知秋滔滔不绝地说:“这匕首上还能加点异虫毒液,刺溜~” “跳虫牙齿拿来做箭头也可以啊,別问我星际世界为什么要玩弓箭,我乐意。” “很好。”唐璜很满意地点点头,顺手给了一叶知秋两千经验值,让对方目瞪口呆。 现在唐璜有的是精华,不缺经验。 唐璜想到,未来可以聘请几个手工艺人给玩家们做做小道具,增加游戏內容。 要让他们赚钱,也要让他们花钱,这是个良性循环。 免得通货紧缩。 走著走著,唐璜就来到了兵营门口。 只见一名正穿著动力装甲的玩家正对著另一名感染人玩家耀武扬威。 “误,小黄,叫声好哥哥,说好哥哥我错了,我就把这套装备借给你穿,怎么样?”那人正是孙半城。 他对面那人是黄药师,因为没有参加死水基地之战,什么都没捞著。 不过孙半城的卖相实在不怎么样,他胖得厉害,肯定是费尽力气才穿上了这身动力装甲,而且他看上去极为不协调,头跟p在动力装甲上似的,非常搞笑。 第46章 各种奇怪的动力装甲涂装出现了(二合一) 第46章 各种奇怪的动力装甲涂装出现了(二合一) 看到有人走来,孙半城反而更起劲了。 他眉飞色舞,又叫又跳,就差在骑在黄药师的头顶上拉屎撒尿。 一夜未睡,他居然这么精神抖擞,这么得瑟,实在是令人羡慕的精神状態。 “哈哈哈~怎么办啊,黄哥,啊~哈哈哈~”孙半城仰天大笑,笑声极具魔性,隔著几百码远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快乐。 想像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 唐璜猜都猜得出来,作为报復,孙半城肯定是先特意打开直播间,再当著那么多观眾的面开始羞辱黄药师的。 这就是他的风格,个性鲜明。 一方面这肯定是为了直播效果,另一方面是孙半城確实很喜欢这么干。 有个老片子叫猫和老鼠,分別叫汤姆和杰瑞。猫这种动物有个习性,就是喜欢先玩弄戏耍一阵猎物,然后再吃掉。 然而,汤姆总是一开始出尽风头,然后被杰瑞反杀暴打,惹人发笑。 孙半城大部分时候都是这种搞笑角色。 “他们总是这样快乐。” 唐璜身边,雷诺对查尔斯解释说:“很少有人能像他们这样活著,乐观豁达,笑口常开。” “我看並不是这样,他的快乐明显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查尔斯指了指黄药师。 黄药师的角色是感染人,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现在几乎气成了一根发紫的茄子。 “我也说过了,这些人把这一切都当作游戏,而我们看到的,也只是他们的表面。”唐璜解释说。 “事实上,他们一样会悲伤,有自己的烦恼。他们与我们的差別只在于思考问题的角度。” 唐璜知道,这些玩家都是普通人,只不过生活在一个更和平的时代而已。 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肯定是没有星际世界这么刺激:早起上班,通勤,辛勤地往返於工作地点与住所之间,晚上倒头就睡。日復一日,周而復始,做著乏味而毫无建树的工作。 除了那些主播,其他玩家的游戏时间並没有很长。 “孙半城,你这么胖是怎么穿的下这身动力装甲的。”唐璜对孙半城说。 唐璜从没穿过动力装甲,但他肯定看得出来,以孙半城这种体型,想要把自己塞进去肯定是不容易。 比较出名的一些玩家唐璜都是认得的,况且他有时候也会看看他们的直播,锐评一下他们的操作。 此外,唐璜能够念出所有玩家的名字,他不擅长记人名,但谁叫他们的头顶上的都有id。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唐啊,这话我不就不乐意听了。”黄药师瞧见机会,顿时奚落孙半城:“摸著良心说,孙哥还没重到要起重机才能把自己吊进装甲里的程度。” 对於玩游戏代入感比较强的那些,很多人还是叫唐璜他本名或者司法官。当然,“那个npc”“那个谁”是最多的叫法。 混论坛比较多的,就叫他狗官。 第一个叫唐璜狗官的傢伙已经被唐璜封了一个星期了,现在才解封。 黄药师叫“小唐”,唐璜还是第一次听,但听著亲切。 “我找兄弟们帮我穿了一个多小时才成功的————你这么说,真是有点呼吸困难。”孙半城厚著脸皮说:“你们能不能把这身盔甲改改,把肚子改大点。” 就像水兵必须每天清洗甲板一样,如何快速地穿戴动力装甲是联邦陆战队的重要训练科目。 最快速的手段是站上著甲平台,由自动机械装配动力装甲。其次是提前组装好躯体和下半身,士兵爬上支架后跳进去,再穿戴肩甲和头盔。 (著甲) 然而,条件不够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用老办法,靠自己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穿戴盔甲,再通过机械结构和锁扣连结在一起。 (辅助穿戴) 即使如此,最训练有素的士兵一分钟就能穿戴好动力装甲。 “订做的得是cmc—300s指挥官装甲,你给我去减肥!”查尔斯看得直眉头紧皱:“如果我的部队里有你这样的肥猪,我会狠踢他的屁股,让他跑到死! “你妈了个鸡啊————老子居然被npc羞辱了,这煞笔游戏。”孙半城骂骂咧咧。 “哈哈哈~”这回轮到黄药师笑了:“哎呀~孙哥,这位兄弟说得对啊,我让你减肥,你根本不听。” “你也有脸说我?”孙半城赶紧对兄弟重拳出击:“你现在这样子,我让你穿你都穿不下去! ” 感染人的增幅还是很显著的,孙半城在穿上动力装甲后足足增高了半米,却依然不如本就更矮的黄药师高大。 除了还是没脖子,黄药师现在接近3米高,看起来犹如一头巨兽。 就在黄药师准备回击的时候,雷诺却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一点都不害怕被感染。 “我得向你道歉,兄弟,我一开始没能信任你。”雷诺对黄药师说:“现在,我要重新邀请你们以感染人的身份加入游骑兵部队。” 唐璜適时地加了一条游戏提示:〖公告:所有感染人玩家已经可以重新加入游骑兵阵营,並使用死水基地中的军事设施〗 “没关係,你还送了我把枪,只可惜枪丟了。我心眼不小,不像某些人。”黄药师还在阴阳怪气。 “你真是脸都不要了。”孙半城大叫。 就小心眼这方面,这俩人是半斤八两。 不过孙半城是小人报仇,十年不晚,黄药师则是直接硬刚,衝上去就是干。 “不过,不用了。”黄药师接著对雷诺说:“我准备转回泰伦人了,啥时候感染人能玩了再转回去,这种族真不是人能玩的。” “昨天真是倒霉透顶,出去打怪,还被一队npc当成感染人一起灭了。妈个臀儿,他们还用上了喷火兵,真不是人,老子都被烤熟了,闻著都香。” 昨天晚上黄药师一直在野外打怪,没想到碰到了一支联邦陆战队,当场被火化超度。 这事唐璜也关注过,不过这支联邦军队並没有进入圣歌小镇,应该只是路过。 “?”雷诺没听懂。 然后,黄药师一路小跑就跑进了兵营復活点。几分钟后,一个神采奕奕的人类胖子又闪闪发光地站在了雷诺的面前。 雷诺的表情精彩得难以形容:原来你能变回去啊,我还伤心了半天。 唐璜给了玩家转族后后悔的机会。 感染人转泰伦人是可逆的,不过这其实是回档,就是回到被感染前的状態,不继承感染人时期的等级和属性。 感染人强確实很强。 例如,感染人基础天赋〖突变】的10级技能〖血肉焊机】能够融合装甲甲片来提高自己的防御能力,变成一名身著重甲的感染人士兵,或者半血肉半机械的可怕怪物。 (感染人) 种族特性〖食尸鬼】还能够通过吃怪物尸体回血,简直不要太完美。 但感染人角色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例如无法进入城区购买道具什么的,做日常任务跑图也可能被路过的npc发现,跑不掉就得当场暴毙。 有聪明的感染人玩家把自己样貌修改过,再把衣服穿得紧实一些,看上去跟人类没什么区別。 但黄药师这个太明显,简直是在脸上写著“我是感染人,快来打我”这几个字。 “不是,你变回去干什么。你角色这么强,往那儿一站吸引火力,是一坨烂肉,完美的坦克啊。”孙半城不乐意了。 “你不要这么自私。”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黄药师说:“现在这游戏,所有人都是打输出的,没人能当肉。” “干嘛,我就不要,我就不要。”黄药师嘿嘿一笑。 感染人现在其实是稀有角色,只有二十几个玩家能玩,很多玩家想玩还没地方去找门路。 要不是找几个感染人玩家组队,期望他们能够感染自己,要不是主动去找异虫。 黄药师就发过一个帖子,出了个餿主意,说到时候玩家们就跑到虫巢面前叫骂,喊话萨斯:“我是孙半城,你快来感染我。” 真不怨孙半城追杀他。 “真是大开眼界。”查尔斯倒是看得嘖嘖称奇。 “还有的你大开眼界的时候。”唐璜说。 “我要给你展示一下,怎么向玩————复製人下达任务。”他对查尔斯说。 “游骑兵孙半城出列!” “有!”孙半城一看有任务,立即做了一个很不標准的敬礼动作。 “学猫叫。”唐璜说。 “喵喵喵。”孙半城下意识地喵喵叫。 “你看。”唐璜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得意。 “妈了个鸡的,这都是什么任务。”孙半城脸都歪了。 〖xp+3000】 〖lv10→lv11〗 “还有任务吗?”孙半城改口了。 “向左转。”唐璜说。 孙半城照做了。 【任务失败〗 “妈个鸡。”孙半城眼睛一瞪:“什么情况。” “你这是右转。”雷诺提醒他。 “哈哈哈~”黄药师笑嘻了:“不愧是你啊,孙哥。” “慌什么,地球是圆的,我转过去,转个圈不就转回来了。”孙半城说。 “有道理。”雷诺居然很认同他。 “就照我这么做。”唐璜对查尔斯说:“我到时候会给一份详细的任务参考目录,到战场上的时候,你可以自由发挥。” 【公告:新增新可加入阵营,玛·萨拉民兵,你可以前往玛·萨拉基地徵兵中心向查尔斯·霍纳元帅的徵兵官报导〗 这是为了第三批玩家的到来做准备。 “有人在论坛发帖说,狗官会隨机发任务给经验,快过去看看!”这时候,一批玩家忽然从兵营里冲了出来。 唐璜的表情还算好的,查尔斯一看到他们嘴角直抽抽。 有不少人正穿著动力装甲。 cmc—200是老型號,早在公会战爭时就已经显得过时,现在几乎可以称得上古董,在联邦陆战队那里就只配堆在仓库里积灰、发霉。 但动力装甲就是动力装甲,其內置防核生化材料和自循环系统,护甲能够抵御轻型武器的攻击,对於旧军队来说这已经是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想要熟练地使用这种装甲就很困难了。 简单来说,穿戴者就像是站在一个更巨大的巨人体內,要踩高蹺走路,左右脚力量不同步就可能自己把自己绊倒。 至於这些玩家们,他们显然是还没学会走就开始跑的类型。 以查尔斯这种严格的职业军人的眼光看,这些玩家的走路姿势简直令人难以形容,极度丑陋,像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类人生物竭尽全力地模仿人类的走姿。 用玩家自己的话来说,他们有些人走路就跟进击的巨人里的奇行种巨人似的。 要是这些人是查尔斯自己的部下,他能气得吃不下饭。 但最离谱的还是这些玩家的装甲涂装。 为了便於敌我识別,玩家动力装甲的底漆一律都是蓝色,与玛·萨拉民兵和游骑兵部队保持一致,上面有著各自的徽章。 可说到个人徽章的喷涂,那就是五花八门了。 隨著一大批玩家开始拥有动力装甲,星际世界已经开放了“自定义盔甲”功能。 即玩家可以上传图片,自定义自己的装甲纹章,再由专门的装甲技师使用设备进行喷涂。 这里面分个人和公会两种,以强度党、顏值党和收集党这些做区分。 有的是简约风,恨不得涂装沙漠迷彩,有的则奢华复杂,较为华丽。 还有人往盔甲上贴经文、抹圣油的,还非要戴兜帽和披风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不知道是在於嘛。 例如,谐会標誌是一个红色的“谐”字,这个谐是大写的方块字,是中文。 具体就是在游骑兵標誌的右下角写一个谐字。 玩家还可以自定义头盔面罩图案,谐会最常见的是“勇”字盔和“义”字盔。 (星际爭霸中的各种徽章,第1行第5个,玛·萨拉分离主义,最后1行最后一个,勇) 超过30人的公会还能拥有自己的一面旗帜,谐会的旗帜原本是一个“谐”字。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副会长黄药师故意不小心地上传了一张孙半城傻笑的图片,並配上文字“智障也有春天”,导致现在这旗帜一举起来自己人看了都想笑。 说到其他公会,比较传统正规的,就是神龙、利剑、天使这些图案,〖星际斧头帮公会】是一群穿著西装拿著斧头跳舞的人。 (泰伦帝国狼盔) 那不正规的就比较好笑了。 【粉色猪猪协会】的徽章是一个叫小猪佩奇的角色。 【朋友、好吃】公会则是一只长著血盆大口的异虫。 【奔波儿霸】是一只穿著动力装甲的鱼人陆战队员。 【乾饭人】是一只正在尖叫的土拨鼠。 (炉石,马润) 除此之外,还有“小马娘曼波”、“彩虹小马”、“喜羊羊”这些。 等到他们拿到了自己的禿鷲车,都还不知道要怎么爆改。 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除此之外,玩家们也很能整活儿,会在动力装甲上写字,比如:“点我看阿克图尔斯大帝的卖鉤子史”。 这要是让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的叛军看到,必然少不了一阵鸡飞狗跳。 > 第47章 我带来了末日的潮声(二合一) 第47章 我带来了末日的潮声(二合一) “这些人类————何等荣耀!” 在星灵帝国远征舰队旗舰,航母星梭號上,执行官塔萨达尔正连声感嘆。 此刻,一架星灵侦测器正静静停在死水基地的上空,看著那数以千计的人类如脚下的蚂蚁般辛勤地忙碌著。 他们正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清理一片狼藉的废墟,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全新的银色防锈电镀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塔萨达尔在舰桥上) “他们的確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类战士,无畏到近乎疯狂,而且看不出有任何精神控制的痕跡。”保护者扎马拉(zamara)就站在塔萨达尔的身边。 保护者这个职位近似於歷史记录者,他们具备著某种与生俱来的的天赋,能够通过深入卡拉,记录和保存其他星灵的记忆。 扎马拉来此是为了记录这一重大的歷史事件。 某种意义上说,她也就是所谓的史官。 “他们很勇敢,也令人惊嘆。”塔萨达尔在星图上打开死水基地的俯视图,用他修长的手指不断將视角拉近,最终定格在一座人类建筑上方。 一座兵营。 “数个日照循环的时间,从这座兵营中走出的人类士兵数量,已经远远超出它所能承受的上限。”塔萨达尔补充说:“尤其是昨夜那一战中。” “这些人类很可能掌握著某种类似於传送门的科技。”扎马拉说。 扎马拉穿著一身薄纱般的白色织物,以衬托她修长纤细的身躯。她的神经束被装饰著宝石的髮带束起,如柳枝般垂在脑后。 (左边半张脸,扎马拉) “我不否认这种猜测。”塔萨达尔对她说:“我们的传送门来自於萨尔纳加传送门,这种造物主子遗遍布宇宙,人类未必就不能掌握和使用这种科技。” “这不太可能。”扎马拉实事求是地说。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这些人类遗体————许多人都有著相同的面孔。考虑到数量,那不可能是兄弟,显然是他们的某种人格克隆体。”塔萨达尔看著侦测器传回的画面,说。 然后,他又补充说:“他们一定是人类中最英勇战士的克隆体。” “很合理。”扎马拉说:“类似於已被封存的古代净化者科技。” “这就是他们能够反败为胜的原因。”塔萨达尔说。 昨天晚上,塔萨达尔一直在关注死水基地这边的战场。 正当塔萨达尔判断人类已经无力抵抗,决定违抗星灵帝国最高议会的命令,亲自率领圣堂武士支援人类的时候。 他却亲眼看到他们发起一次次斗志昂然的反击,扭转乾坤。 “这场战役也值得永载史册。”塔萨达尔说。 不过,虽然对人类的科技表示惊嘆,感到好奇,但塔萨达尔和扎马拉却从未想过要获得它,甚至连一点儿念头都没有动过。 无论在任何时候,星灵都从未想过向人类学习技术。 早在泰伦的移民者从地球来到科普卢星区以前,星灵帝国就统治著星空。 这么做,无异於向一群刚学会掷石子的人討教射击的技艺。 塔萨达尔是出干高尚,扎马拉则是保持著星灵一贯的高傲。 不论死水基地中的人类掌握了何种技术,星灵都拥有类似的科技,所以他们才能够理解这是有可能做到的。 “即使如此,你认为他们还能坚持多久?”扎马拉询问塔萨达尔。 塔萨达尔没有说话,附近的所有星灵都能在卡拉中感受到他的悲伤。 “那么,结论始终明確。”扎马拉说:“人类必定失败,异虫必定取胜。” “无法拯救。”扎马拉以冷静到近似於冷酷的思维逻辑说道:“最终我们还是只能抹除这颗星球。” “在確信已毫无希望的情况下,我才会摧毁它。”塔萨达尔再一次强调说。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意义。”扎马拉说:“一颗星球如遭感染,必以烈焰终结。” 她说:“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净化感染,否则它们就会在更多的人类星球上继续蔓延。” “在我们还在思考是否有意义的时候,就已经与所信奉的达乌教义相去甚远。”塔萨达尔悲伤地说。 他说:“我们本应监管和守护这些人类。我们是宇宙文明的管理者,而非灭绝者。” “据仲裁官阿瑞达斯所言,只要一颗星球被感染了,哪怕只是可能被感染,都必须立即抹除。”扎马拉说。 “我不能那么做。”塔萨达尔说。 “我只是复述仲裁官阿达瑞斯的命令。”扎马拉回答说:“我是以一个中立观察者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我的职责是记录歷史,仅此而已。” “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必须提醒你,你不能在净化异虫感染的同时,又保住人类。”她说:“我们也没有权力去质疑最高议会的命令。” 星灵帝国中阶级森严,总共分三个阶层,仲裁官、圣堂武士和卡莱,分別代表领导者、战士和统帅,以及科学家和工匠。 由仲裁官组成的最高议会统治著整个星灵帝国。 (仲裁官部族,亚拉) 而塔萨达尔所代表的圣堂武士阶层,在仲裁官们眼里不过是拄剑听令者,没有资格违抗最高议会的决议。 “如果还没有去做,怎么知道不行?”塔萨达尔反问她。 “在这些人类安全撤离以前,我不能就直接下令摧毁玛·萨拉,同样的错误,我们在乔·萨拉上已经犯过了一次。” 他说:“不得不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类平民,令我无比难过。 “而他们会带著感染四处扩散。”扎马拉以不近人情的口吻说。 塔萨达尔沉默了。 “这些人类,他们有著一位英明而仁慈的领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仍未拋弃自己的人民。”扎马拉说。 “我们已经看到,他竭尽所能地保护他的人民。” 她直视著塔萨达尔明亮的眼睛:“但结局註定是可悲的,今天他保护了多少人,明天就不得不亲手杀死被感染的昔日同胞。” “你和最高议会都把感染想像的太可怕。”塔萨达尔说:“我不能认同。” “你太过仁慈,我的老朋友,与那位伟大古代英雄亚顿是如此相似,他————”扎马拉说。 “好。”最后,她还是妥协了:“但你不能直接帮助他们,不能直接违抗最高议会的命令,否则仲裁官们一定会大发雷霆。” 扎马拉说:“他们只要结果,他们希望听到的消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异虫威胁已被清除,所有的感染都已被净化。” “你和我都知道这不可能。”塔萨达尔说:“只要异虫还存在,感染就会继续蔓延,他们不理解!” 星灵是种无口无鼻的人形种族,但扎马拉发出了一声哀嘆声。 她知道塔萨达尔一定会违抗最高议会的命令去帮助人类,这必然会为他引来无数的质疑和詆毁。 扎马拉知道,塔萨达尔敬佩这些人类,甚至可能喜欢他们。 或者说,塔萨达尔平等地去爱所有人。 这个时候,那架侦测器还在继续监控兵营,自动对焦镜头將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甚至能够清晰地观测到那些人类士兵盔甲上的徽章。 不过,塔萨达尔和扎马拉都没有察觉出有任何不妥。 星灵帝国各部族也有自己的徽章,这些人类的徽章虽然非常古怪。 但以星灵极低的幽默感,压根就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只当作是文化不同,所以看不懂。 正在这时候,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黑雾翻滚,一名头戴面纱的星灵战士忽然在星梭號的舰桥中现身。 “塔萨达尔————我带来了末日的潮声,艾尔即將引来灭顶之灾,你必须相信我!”他说道:“家园沦丧,无数族人沦为难民。” “黑暗圣堂武士!”塔萨达尔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立即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这实在再明显不过。 星梭號的舰桥是显著的星灵帝国风格,有著明亮透光的穹顶,弓形的迴廊墙壁闪耀著黄金般的光泽。 就连地面都被分隔成完美的等六边形,铭刻优雅华美的花纹。 然而,这名星灵战士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如果说星灵帝国的代表色是闪耀的金与蓝,那么黑暗圣堂武士的,就是低调內敛但仍不失尊贵的黄铜与紫。 这位星灵战士的盔甲和披风更是显得陈旧不堪,显得风尘僕僕,与塔萨达尔光辉万丈的仪式鎧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旗帜对比) “圣堂武士!”塔萨达尔立即以充满厌恶的声音下令说:“逮捕这个卡拉的叛徒和异端。” 黑暗圣堂武士一族过去也曾是星灵帝国的一员,但后来,他们背弃了卡拉,而后便遭到放逐。 这已经是接近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然而,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塔萨达尔,黑暗圣堂武士都是可恨的,邪恶的,他们是背叛者,永远都无法被原谅。 塔萨达尔是如此愤怒,以至於他甚至都没有试图去听对方的异端之言,也没注意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甚至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找到並突破己方舰队的层层防御,孤身一人直闯龙潭。 星梭號的舰桥上时刻都留守著眾多圣堂武士,他们一见到黑暗圣堂武士便与塔萨达尔一样怒不可遏,纷纷点燃自己的灵能利刃迎敌。 (图,戴著头盔的阿基里部族圣堂武士) (星灵战士) 舰桥上立即响起了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 然而,塔萨达尔身边的圣堂武士都是武艺强大的星灵战士,一时之间竟然拿对方无可奈何。 因为这名黑暗圣堂武士並无意与他们交战,而是以人类所绝无法企及的速度和敏锐左右闪躲,优雅得就好像是在刀光剑影中跳舞。 “圣堂武士,我无意与你们为敌!”对方又喊道:“我是泽拉图,黑暗圣堂武士中的黑暗教长!” (泽拉图) “塔萨达尔,末日即將来临,我们必须放下仇恨,拋弃成见,共同对敌,扭转命运之轮。”他喊道。 “抓住他!”塔萨达尔却根本不想听。 莫名其妙有个人衝进你的家里,喊著末日啊,黑暗啊,命运啊什么东西,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给这神神叨叨的疯子来一拳。 “不要伤害他!”这时,扎马拉却说:“让他把话说完。” “扎马拉?”塔萨达尔不可置信地看著对方。 “黑暗圣堂武士並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邪恶,那只是————”扎马拉没有把话说完。 这就是最高议会的政策,即对黑暗圣堂武士一族的仇恨教育。 (黑暗水晶塔,黑暗圣堂武士) “我带来了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的上古预言,救世的希望。”泽拉图来不及感谢扎马拉,立即便说。 “胡说!异端所信奉的神灵,一定是远古邪神!”有圣堂武士立即大声喝骂道。 即使有扎马拉替泽拉图背书,眾多圣堂武士还是將对方团团包围,似乎他是什么无比可怕的怪物。 “最黑暗的时刻即將到来————”泽拉图停顿一下。 照泽拉图的性格,他其实更喜欢说话只说一半,要別人追问他才会慢悠悠地解释。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泽拉图也没再卖关子:“异虫即將进攻星灵帝国神圣的家园艾尔,圣堂武士,你们必须做好准备。” “危言耸听!”塔萨达尔立即说:“荒谬,艾尔的坐標一直都是隱秘的,异虫不可能知道。”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盯著泽拉图。 “萨尔纳加的预言————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扎马拉对他说:“塔萨达尔,为什么你对人类如此宽容,对自己曾经的同胞却这样苛刻,连听他把话讲完的耐心都没有。” “我从没听说过一位叫阿多斯特拉的神祗。”塔萨达尔说。 “我们侍奉的是诸神,诸神並未留下名字。”扎马拉说。 “阿多斯特拉,守望者,梦神,他是过去,现在和未来。他预言了一切,预言了万物的终结,宇宙的新生。”泽拉图如传道士般地说道。 他说:“塔萨达尔,我看到了你的牺牲!” “我將为了什么而牺牲?”塔萨达尔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 “无上荣耀。”泽拉图说:“你为保卫艾尔和我们的族人而牺牲。” 泽拉图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他化作一阵移动的阴影穿过周围的星灵战士,在他们惊怒交加的喊声中直奔塔萨达尔而来。 塔萨达尔遵循著作为战士的本能点燃了利刃,迅速朝泽拉图挥出了一击。 泽拉图发出了一声疼痛难忍的闷哼声。 他並未发出任何攻击,只是把手放在了塔萨达尔的头顶:“你必须看看,我所看到的一切。” “只有亲眼所见,你才会相信我。” 塔萨达尔刚要甩开泽拉图的手,眼前却忽然一闪。 (艾尔的毁灭) 他看到了艾尔毁灭,鬱鬱葱葱的星球被腐化戕害,金光闪闪的壮丽城市化为废墟,宏伟的神殿遭到褻瀆,无数星灵同胞遭到异虫的屠杀。 > 第48章 唐璜:预言?说,我在听 第48章 唐璜:预言?说,我在听 这时,在场所有的星灵圣堂武十也都通过卡拉,读到了塔萨达尔脑中的景象。 卡拉是一种存在於意识最深处的心灵连接。 通过一种类似於人类发束的神经束,卡拉能够將所有星灵的思想甚至是情感都连结在一起。 一时之间,他们都为这可怕的末日幻象而发出痛苦的悲鸣,甚至跪倒在地,呜咽不已。 “不!艾尔!” “卡拉的异教徒!你都做了什么?”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放过我吧!” 那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景象。 他们神圣庄严的美丽家园惨遭蹂,所有最美好的事物被踩在脚下,被一件件地碾碎。 在艾尔那曾经翠绿而如今瘢痕遍地的土地上,虫群大军如同起伏的毯子那样前进,就连天空也遍布它们凶残恶毒的身影。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异虫和星灵的身影都逐渐消失了。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艾尔重新焕发出盎然生机。雨林树冠依旧枝繁叶茂,一望无际的海洋依旧波涛汹涌,蕨类植物和藤蔓爬满了被烧焦的废墟———— 只有文明不再。 (曾经的艾尔城市) “我看到了科沙卡,那是一座美到无法形容的伟大城市,辉煌壮丽,极尽华美。”塔萨达尔最先从这难以忍受的悲伤中醒来。 “而我在可怕的幻象中,只看到了它破碎的废墟。” 艾尔对星灵意味著什么?答案是一切。 失去艾尔,就是失去了圣堂武士视若生命的荣耀。 “这预言,它太过疯狂,令人战慄。”扎马拉说话的时候,她藏在衣袍下的手指都在不停发抖:“只要想到艾尔陷落的可能,我就忍不住想要尖叫。” 如果这只是泽拉图的荒唐幻想,那也太过真实————星灵帝国中的確世代流传著末日与救世主的预言。 “最高保护者们提及的末日降临了。”她呻吟了一声:“万事俱焚,万籟俱寂。” 泽拉图放开抓著塔萨达尔的手,轻盈地向后跳了几步,並把另一只正在滴血的手藏在他严重磨损的长袍之下。 他是位强大而老练的战士,原本跳跃时灵巧得就像是猫跳上房梁,可现在受了伤,行动就有些不便了。 星灵使用的灵能利刃是世间无比锋利之物,可以切开一切物质,其创口如烈焰炙烤,万箭穿心。 然而,听到扎马拉的话,泽拉图好似顿时就不觉得痛了。 (泽拉图的角色看起来就像魔戒中的甘道夫) 他满意地微微頷首:总算有个能说得通的了。 “我还是无法相信你。”塔萨达尔说。 “泽拉图,你可以继续留在我的船上。但只要我发现他的確如仲裁官们所说的那样墮落腐化。” 他强调说:“哪怕只是有一丝一毫的跡象,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替我的人民剷除威胁!” 泽拉图能够置身,已经两次能够威胁到塔萨达尔生命的机会,但前者没有这么做。 显然泽拉图並不像最高议会所说的那样邪恶。 “你从未见过我们的墮落之举,因为我们纯净依旧。”泽拉图是位友善而富有智慧的长者,但那並不意味他不会生气。 他说:“我的族人离开卡拉只是为了保持个性,但依旧团结。你蔑视我们,而我们却为如今的自由而骄傲。” “黑暗圣堂武士从黑暗中发起攻击,但不要以为我们没有站在阳光下的勇气。” 卡拉就是星灵帝国的信仰,背叛卡拉就意味著叛教。 在如同长夜般漫长的黑暗时代,星灵曾爆发过无比惨烈的內战,甚至一度从星际文明倒退回原始文明,即万世之战。 (万世之战) 正是卡拉將所有星灵重新团结在一起,因为只要心灵相连,情感相通,误解也就不復存在。 黑暗圣堂武士一族之所以被称为异端和墮落者,就是他们寧可切断自己的神经束,遭到屠杀和流放,都要脱离卡拉。 最高议会对黑暗圣堂武士的负面宣传,完全是基於绝对的政治目的。 如果有多大的星灵脱离卡拉,势必会导致信仰上的衝突,引发分裂。 “你休想用这样的谎言腐化我们。”塔萨达尔说。 “难道最高议会不说谎言?”泽拉图说:“你们相信卡拉中不存在秘密,但这是错的,最高议会欺骗了你————” “异教徒!叛徒!放肆!”其他圣堂武士终於忍不住了。 质疑卡拉和最高议会,何等异端之人,何等异端之言。这简直是在他们的雷区上跳舞,卯足劲抽他们的脸吶。 “泽拉图,继续说吧,我们愿意倾听你们黑暗圣堂武士的神和他的预言。”扎马拉高声说。 “儘管我更愿意相信,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即使真的存在,也是一位已经陷入疯狂的神灵。”她说。 即使有所不满,塔萨达尔和其他圣堂武士也没有再说什么。 保护者极为稀少,且受人尊敬,他们如同移动的图书馆,无比博学,博古通今。 “我掌握著你们难以想像的真理。”这不是泽拉图自满的说辞,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他说:“我的职责是告诫、引导,这就是神给予我的使命。” “这就是大预言。” “虫群的到来早有预言,而宇宙中一切高贵、勇敢与顽强的生灵,都將奋起反抗。” 泽拉图说:“如今,我们的创世者萨尔纳加回来了,他的回归是为了毁灭与拯救————” 见局势稳定下来了,泽拉图又犯了老毛病。 他本可以一口气把话说完,就是非要在这里停顿一下。 (风暴英雄语音) “他为什么既要毁灭我们,又要拯救我们?”在停顿的功夫,塔萨达尔追问。 “因为————”泽拉图说:“有两位神灵同时回归了,或者说,两位同样强大的主神。” “————哪两位?”这次说话的是扎马拉。 泽拉图没有卡拉,扎马拉也无法读取他的思想,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你受伤了。”她注意到了泽拉图的伤势:“你必须接受治疗。” 言外之意,你这都受伤了,语调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的,根本不著急啊。 “这宇宙的命运相比,无关紧要。”泽拉图示意不需要他们的帮助,继续说:“虚空中有个万恶的存在,发誓要將我们宇宙中的一切美好都摧毁。” “他就是萨尔纳加的墮落者,黑暗之神埃蒙。”他紧接著说:“只有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能够与之抗衡。” “阿多斯特拉,梦想家,一位园丁,宇宙都曾是他的花园————而他已经醒来。”他说。 “这又会是一个正义必胜的故事?”扎马拉问。 “希望如此。”泽拉图说:“我曾见到一个无比黑暗的未来,万物终焉,群星熄灭。” “而在另一幅景象中,难以计数的勇敢战士,星灵、人类、异虫还有无数闻所未闻的生灵都將奋起而战————预言尚未可知,希望永不湮灭。” “你所说的景象太宏大,以至於我难以想像。”塔萨达尔说:“能先说说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吗?预言提及了我?” “你將忠於最高议会的命令,摧毁一颗一颗的人类星球。”泽拉图先是念出了一份鲜血淋漓的死亡名单:“乔·萨拉、玛·萨拉、安提加主星————” “我不会那么做的。”塔萨达尔说。 “你会的。”泽拉图说:“只是在一切无可挽回的时候。” “但在人类泰伦联邦首星,你却並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帮助那些人类抵御异虫。” “预言將一一验证,直到你终於不再怀疑。”泽拉图说:“它们终將发生,但並非无可改变————我们无法逃避命运,就像无法逃避自己的影子。” 他说:“可是,我们却能改变影子形状,就像改变命运。” “我將如何牺牲,我的牺牲將换回多少族人的性命?”塔萨达尔问。 “在最后一战中,你將独自驾驶著这艘旗舰一星梭號,同时引导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的力量,毅然决然地撞向主宰那巨大而丑陋的躯体,同归於尽。”泽拉图回答说。 (航母星梭號) “预言?”扎马拉在感到震撼的同时,也很惊奇。 通常,预言有可能来自於一幅极具象徵意味的壁画,是一段模糊至极的难懂话语,你猜到他在说东,其实他是在道西。 但是,这段预言实在简单明了:傻孩子们,我要出门了,饼就掛在你脖子上,千万要记得吃啊。 “这才是真正的神灵。”泽拉图断言。 “这样就能杀死主宰?”另一边,塔萨达尔却是一副“原来还有这种办法,我怎么没想到”的口吻。 “具体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拯救艾尔?”他把这话说的就像是问这道菜该怎么做一样:“哪怕那一天永远都不会真的到来。” “如果这就是我的命运,那我接受。”他说。 塔萨达尔已经有点相信了。 “————向你致敬,伟大的塔萨达尔,你果然是预言中的英雄。”泽拉图深深看了塔萨达尔一眼,然后做了一个无比敬重的手势。 “我们永远怀念艾尔,想念那一片寧静的丛林与洒在身上的月光,艾尔也是我们黑暗圣堂武士的故土。” “这是一块伊安水晶,能够保存记忆,里面记录著我至今为止所看到的一切。”他將一块鲜绿色的精美水晶交给塔萨达尔:“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职责要去完成————” (伊安水晶) 说完,泽拉图就准备离去。 就好像他只是来星灵帝国远征军旗舰上串个门一样。 “等等,泽拉图,该怎么才能听到阿多斯特拉的启示?”扎马拉问。 “要用一片热枕之心去感受。”泽拉图又忍不住说谜语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如果说自己不知道,会很没面子。这时候,最好要让你显得高深莫测,让对方自己瞎猜。 “也许,你们有一天也能听到神灵的启示————他还指示我去寻找解救异虫寄生与异虫感染的解药。”他想了想说:“你们会有办法吗?” “你提醒了我,最高议会从未想过治癒人类的可能,也许,纳米医疗科技会有办法。”塔萨达尔说。 “人类將感激你的仁慈,塔萨达尔。”泽拉图化作一道移动的黑影,离开了。 “神爱世人。”他说。 在一片寂静中。 扎马拉对塔萨达尔说:“如果让最高议会知道,你竟然放走了一名邪恶的黑暗圣堂武士,而且还留下了他的褻瀆之物————” 她说:“他们会审判並处死你。” “卡拉中没有秘密,我也不会隱瞒。”塔萨达尔对扎马拉还有周围的圣堂武士们说。 “我將记录。”扎马拉说:“以个人身份记录。” “我们都相信您绝不会背叛卡拉。”圣堂武士们也说。 在卡拉中,他们都心意相通,绝对信任。 玛·萨拉,司法官办公室中。 唐璜一直在死水基地里待到了晚上,直到靠近十二点才回来。 他今天没吃晚饭,现在也就拿点散装薯片垫垫肚子,坐在办公桌前边嚼薯片边处理公务。 自从食物越来越紧缺后,唐璜给自己定下的伙食標准也是一降再降。 这没什么关係,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 唐璜在床底下塞了一堆他从创世家族企业那里弄来的贵重物品。 等玛·萨拉的事情了结了,他把这些宝贝东西都倒卖出去,然后洗手不干了,也不当官了。 顺带一提,唐璜的梦想是开一座堆满钞票的金库。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办公室里的灯一盏接著一盏地熄灭了。 最后,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33——”唐璜差点把“救我”喊出来。 “我在。”33—27说:“33—27会保护您。” “嗤— —” 一道雾气升腾的绿色灵能利刃被点燃了,照亮了泽拉图“臥槽。”唐璜嚇出了异世界语言。 “人类,泰伦联邦官员,我来此是为了警告你们————我是黑暗教长泽拉图,我带来了一段萨尔纳加的远古预言————”泽拉图说:“无论你相信与否————预言提及了玛·萨拉和你们母星塔桑尼斯的毁灭。” 然后,唐璜立即认出了这是泽拉图,他每晚都在极力忽悠的一位信徒。 你拿我告诉你的预言,来警告我,这也就算了,来了为什么还非得关灯不可? 这不嚇唬人吗? “预言————”泽拉图刚想继续说。 嚼嚼。 唐璜只是在大嚼薯片。 他受到惊嚇的时候,都喜欢通过吃东西的方式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真嚇人。 沉默。 但唐璜就是不接他的话茬。 於是泽拉图也不说话。 泽拉图也对这名人类异乎寻常的镇定而感到奇怪,在他预料中,对方即使不会像圣堂武士们那样直接攻击自己,也一定会惊慌失措。 “预言,你说吧。”唐璜说:“我在听。” 嚼嚼。 第49章 你懂什么萨尔纳加? 第49章 你懂什么萨尔纳加? ”灾难即將来临,有人將打破神之轮迴,群星被无边阴影吞噬。究极黑暗到来,万物消亡。” 泽拉图说滔滔不绝:“我看到了无数的死亡和毁灭,黑暗之神埃蒙的大军摧毁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嚼嚼。 “別停,继续。”唐璜边吃边说:“然后呢? 他承认这不太礼貌,但谁让是泽拉图先破坏规矩的。 况且,唐璜確实很饿,而他知道泽拉图绝不可能伤害自己。 越了解泽拉图,他就越安心。 唐璜接著说:“出於礼貌,我得建议你:趁我那些瞎了眼睛的卫兵还没发现不对劲,你最好赶快让我办公室里的灯重新亮起来。” “————”泽拉图眼中光芒明灭,轻轻“眨了眨眼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对方有点太配合了,反而透著古怪。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大概指的就是这种人。 只是他的口气听起来相当敷衍,就好像是在听人念一篇早就知道剧情的故事。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连泽拉图的那些卡莱亲族都认为这是胡言乱语,更何况是一名对萨尔纳加一无所知的人类。 房间里的灯还是重新亮了起来。 “然后呢?”看泽拉图不说话,唐璜又说。 泽拉图想要读取唐璜的思维,但只能看到一团无法拨开的迷雾。 这非常不同寻常。对於星灵而言,阅读人类的思想很容易,因为他们原始的大脑就好像是一本可以隨意翻阅的书。 放在人类中,这就像是会爬树的大象一样稀少。 “但是,仍然还有一线希望————”让泽拉图讲,他又不乐意讲了,没准这老头儿还有点小脾气口泽拉图说:“另一位萨尔纳加神灵也已经甦醒,他预言了一切的毁灭,也將从烈焰中拯救一切。” “嗯。”唐璜点点头。 嚼嚼。 凭心而论,唐璜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谜语。 泽拉图这些话,不是从哪座萨尔纳加遗蹟中看来的,就是他自己加工过的。 准確说,唐璜一般都是直接给泽拉图看游戏剧情,真正跟他对话都是极少的。 这是为了营造一个神秘高深的形象。 在唐璜看来,一个过分话癆的神灵难免叫人轻看。 萨尔纳加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这时居然冒出来一个那么热情似火的,实在是很毁人设。 你说话越少,信徒反而越是当作至理名言,金科玉律。你爱答不理,他们还觉得这很正常。 唐璜毕竟没有真正的神力。 如果是真正的神,估计反而不在意这些东西,说不定还会放飞自我。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泽拉图说。 “我相信你。”唐璜说。 “————”泽拉图没说话。 “我认为,我们不能假设神存在,当然也不能假设他们不存在。”在来玛·萨拉以前,唐璜是个板上钉钉的无神论者。 他说:“对於神灵这种东西,多多少少可以信一点,反正不花钱。” 砰— 这时,唐璜的保鏢马杜克·索尔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带著足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你晚了142秒钟,如果真的有刺客,我已经死了。这时间都够他卸下我的脑袋,在上面系个漂亮的蝴蝶结。”唐璜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电力供应出现了未知故障。”马杜克扫视著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工程师挠破了头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马杜克没有看到泽拉图。 只见一阵波纹闪动,泽拉图就像来时那样迅速地消失不见了,快得像是吹过眾人头顶的冷风。 “那个工程师的腿脚比你们这群老奶奶都快。”唐璜阴阳他说。 “看门的那两个傢伙还以为你是熄灯睡觉了,我只是上了趟厕所,他们就干出这种蠢事。”马杜克说:“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尿撒在裤襠里。” “原来这就是我的死因。”唐璜说:“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们那么多人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 马杜克羞愧无比地带著卫兵们退出了办公室,他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看起来此刻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不过,唐璜知道这其实怪不了马杜克。 泽拉图是最伟大的黑暗圣堂武士之一,在游戏剧情中,人类、异虫和星灵的旗舰他都来去自如,就像走过凌晨四点的马路。 这样级別刺客大师,根本不可能是这些三脚猫功夫的半吊子卫兵能应付的。 泽拉图要是用这种本事去杀敌,这个世界上將很少有人能够逃过他的追杀。 今天,如果泽拉图不是非要先拉闸再登场,马杜克甚至根本反应不过来。 唐璜也不知道泽拉图是怎么想的,又不是过生日吹蜡烛,必须得熄灯。 “泽拉图,你还在吗?”等马杜克走后,唐璜又问。 空气中扩散出一道波纹,一道阴影如同水下的鯊鱼那样悄然出现。 这道阴影逐渐模糊,在剧烈的颤抖中归於平静。 泽拉图从阴影中现身。 “你是我见过最————最独特的人类。”泽拉图正以一种惊奇的目光看著唐璜:“在这之前,我以为你们人类都一个样。” 星灵是大猫一样敏锐优雅的生物,没准他们也有猫一样的好奇心。 “请坐。”唐璜对泽拉图说:“你可以隨便找一张椅子坐下。” 他继续说:“我叫唐璜,这里的司法官,你等著,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谢谢,唐璜司法官。”泽拉图说:“但不必了,我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马上就会离开。” 话虽如此,泽拉图还是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唐璜得承认,星灵的確是有著出眾审美的生物,泽拉图找的那张椅子是整个办公室里最值钱的。 物件很老,但依旧精美,它是用整块的橡木做的,纹理堪称完美。 他寻思著可以把它卖给尤摩扬人,他们有的是钱,又喜欢古董,最重要的是跟泰伦联邦很不对付。 (尤摩扬) “但没关係,谁叫我热情好客。”唐璜给泽拉图泡了杯咖啡。 “即使是我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泽拉图一度以为唐璜会掏出枪来朝他射击。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认为你是不速之客。”唐璜说。 “你一点儿都不害怕。”泽拉图说:“你知道我是星灵?我的星灵帝国同胞们刚刚摧毁了你们的一颗星球。” “看来你喜欢看別人一惊一乍的模样。”唐璜吹嘘说:“不如你的意是吗?我恰好胆子大。” 泽拉图发出了一声愉快的轻笑声。 “你没有嘴,应该怎么喝。”唐璜把咖啡推给泽拉图,后者欣然接受。 (星灵没有嘴,但是艾尔食神) “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泽拉图说。 “彼此彼此。”唐璜的確是故意的,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报復心作祟,想要泽拉图难堪。 用玩家的话来说,这星灵老登儿坏得很。 “你大晚上撞破房门,只是为了嘀咕一些莫须有的神灵和末日。”唐璜开始认真地批评泽拉图:“然后,你准备让我怎么办?” “你说你看到了玛·萨拉的毁灭,但这事这里人人都知道。”他说:“你肯定不了解这颗星球的实际状况————它早晚得完蛋。” 当然了,唐璜对泽拉图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要泽拉图每一次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还不如让他去死。 说不定他就这点爱好。 “是的,我不清楚。” “我確实不了解你们的实际困境。我现在独自一人,也帮不了你们太多。”泽拉图坦诚地说。 “我已经向星灵帝国舰队统帅塔萨达尔,传达了萨尔纳加的预言和神諭,请求他帮助人类。” 他说:“我知道,塔萨达尔肯定有苦难言。为此,他將不得不违抗命令————” “谢谢你。”唐璜真心实意地说:“不能再要求你们做更多了。” 至少,他们基本不用再担心星灵的威胁,可以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对付异虫上。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警告你们人类————不止是你,还有每一颗人类星球的领袖,每一支人类舰队的统帅。”看起来,泽拉图是准备狠狠地骚扰一下唐璜那些可怜的同僚。 只要想到埃德蒙·杜克將军可能会被泽拉图嚇得半死,唐璜就幸灾乐祸。 现在萨拉星系的联邦舰队指挥官正是这位,唐璜有生以来见过最自大的傢伙。 唐璜看不惯杜克是有原因的。 他已经无数次要求杜克提供武器装备和食物,但对方连一个子儿都没给。 一开始杜克还差专人敷衍唐璜,说他还在等待命令,命令一下来就派出军队。 后来杜克被催得烦了,回应唐璜的就只剩下了瞪著死鱼眼的接线员。 据唐璜所知,杜克十几岁的时候就参了军,然而快四十岁还只是个上尉,五十三了也就是个上校。 埃德蒙·杜克总吹嘘他身经百战,百战百胜。 然而,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里都没打过几次好仗,直到最近才因为子虚乌有的战功晋升为將军。 唐璜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创世家族杜克家的人,肯定当不上將军。 泽拉图继续说:“我也看到了你们泰伦联邦母星塔桑尼斯的毁灭,数以亿计的人类遭到屠杀,生灵涂炭。” 这次唐璜倒是真切地说:“我真希望他们能听得进去,哪怕是提前疏散平民也是好的。但是,由於我实在清楚他们都是怎样的人,所以对此不抱什么期望。” 唐璜这人,真正坦诚对人的时候很少。 根据他从诺娃·泰拉,也就是那个创世家族小富婆那里得来的消息。 (根据星际爭霸:幽灵开发团队的设想,诺娃背景设定是arichgirl) (诺娃) 这段时间,联邦中真正的掌权的那帮人,早就开过不知道多少次会。 会议上一部分人主张绥靖政策,认为应该儘量避免与外星势力爆发正面衝突。 另一部分人则坚称虽然这仗一定要打到底,但必须先集中兵力守卫重要的核心星球,边境世界可以適当放弃。 反正没人在乎玛·萨拉的死活,也根本没想过塔桑尼斯会陷落。 但最后阿多斯特拉的大预言將在人类之中流传,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只是疯言疯语。 然而,它们终將应验。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人相信了,提前逃离了塔桑尼斯,泽拉图的努力就也是有价值的。 “最后再耽误你一点时间,能介绍一下你的神灵吗?”唐璜又问泽拉图。 唐璜想知道泽拉图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就直接问了。 “我作为阿多斯特拉的信使而来。”儘管並没有表现出来,但泽拉图的確很高兴有人能这么问口“阿多斯特拉,远古萨尔纳加中的一位,梦神,救主,大先知,万物的起源与终结。”他说道:“他是黑暗之神埃蒙的宿敌,他们过去曾有一战,现在也是如此。” “噢?”唐璜想问后面那句泽拉图是从哪里分析出来的。 这句他可没说过。 他问泽拉图:“那这位神灵,阿多斯特拉,他现在正在哪里?” “我时常能听到阿多斯特拉的声音,但既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泽拉图耐心地回答说:“然而,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能与我对话。” “我想那就是神,只存在於我们所无法看到、无法听到的神圣界域中。他对於我们而言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因而他既不存在於已知的世界中,同时也无处不在。” 最后,泽拉图下定义了:“神,不为人所见,却真实存在。” “是的。”唐璜说:“然而你却能听到阿多斯特拉的声音,他想必很看重你。” 这就是神,神就在你眼前,你却不知道。 “不,我的职责只是传扬阿多斯特拉的预言,警醒世人。”泽拉图谦虚地说。 “你看,泽拉图,人们肯定不乐意听这种话。”唐璜批评他说:“他们不喜欢灾难和死亡,越是迷信的人,越是討厌各种各样的坏兆头。” “他们不喜欢只会带来灾祸的神。他们只关心这个神是否能治癒疾病,带来財富,有求必应。”唐璜很认真地跟泽拉图討论自个神教未来的发展方向。 “我不能说谎话。”泽拉图说:“预言就是如此。 “萨尔纳加不是那样的神。”他纠正唐璜说:“他们是造物主,先知,导师,但不能实现信徒的愿望。” “我肯定不如你了解萨尔纳加。”唐璜对他说:“但今时不同往日,神灵也应该与时俱进。” 萨尔纳加的確不是那样的神。 真正的神正饿得啃薯片。 唐璜心想,如果他真像神一般心想事成,他就许愿世界和平。 “感谢你,我的朋友,现在我必须得走了。”泽拉图对唐璜说:“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去警告其他人类。” “这会是一条无比艰辛、充满苦难的道路。”唐璜说:“他们每个人都不会如我一样和善。” 不知道还有哪位仁兄要倒大霉了,马上就要过圣诞了。 可惜圣诞节那天来你家的可能不是圣诞老人,而是泽拉图,他什么礼物都没带,只是带来了未日的潮声。 希望那个要倒霉的是杜克。 第50章 都是逆子(二合一) 第50章 都是逆子(二合一) 唐璜站起来向泽拉图鞠躬,后者以同样的礼节回应。 如冰消雪融,云消雾散,泽拉图退后了两步,步入窗下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了。 泽拉图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一名神秘的人类说出了与他的神灵类似的话: 他將要走的道路必定会无比艰辛。 他可能会想,也许,这名人类正是神派来指引他的人。 嚼嚼。 “他走了吗?”唐璜问33—27。 “是的。”33—27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唐璜的手边:“他受伤了,伤得不轻。” “看出来了。”唐璜说:“真亏泽拉图还有这样的閒情逸致去到处串门”。” 这时,唐璜终於快把那袋薯片吃完了。 唐璜仰著头把零零碎碎的碎屑倒入嘴中,伸手去拿杯给泽拉图的咖啡,准备就著它把嘴里的吃的一口气灌下去。 但是他什么也没摸著。 然后,唐璜对33—27说:“看来,一定是泽拉图顺走了我的咖啡杯。他这是干什么,他又不喝。” “这对您有好处。在睡觉前,您不应摄入太多的咖啡因。”33—27说。 “咖啡对我不起作用,也许我应该换换口味,弄点茶叶来喝。”唐璜嘆了口气。 泰伦人对咖啡的嗜好由来已久。 他们的罪犯祖先在被流放前,曾极力恳求地球政府允许带上咖啡的种植技术。 (创世母舰) 而据唐璜观察,玩家中喝茶更多一些,比如说:饮茶先啦、昏睡红茶、可燃乌龙茶———— 可以尝试一下。 “33,如果泽拉图是来杀我的,你有办法阻止他吗?”唐璜抹了抹嘴,问。 “我会保护您。”33—27说。 “你准备怎么做?”唐璜问:“简单说说。” “打他。”33—27说。 “详细点。”唐璜一时语塞。 “作为一种防御手段,我会將您所拥有的精华转化为能量,以此製造出一道零度空间(nullzone)。”33—27说:“一旦接触到零度空间,刺客將灰飞烟灭。” (对波) “这招我知道,埃蒙的那个僕人纳鲁德就用过。使用它需要多少精华?”唐璜问。 “每秒消耗4万精华点。”33—27说。 “我现在有30万精华,差不多够烧7秒钟,平均每秒钟烧掉800名人类玩家。”唐璜说:“还有其他招数吗?” 33—27之前没说过这种事情,因为之前唐璜的精华数量最多的时候也只有5位数,是死水基地一战才让他一下阔绰起来。 “在精华足够的情况下,您也可以使用地图编辑器做到类似的事情,比如凭空製造一道峡谷,或是使得山脉隆起、岩浆迸溅,埋葬敌人的整支地面军队。”33—27说。 唐璜点点头:“我已经看过了,改变地形所需的精华最少都是百万级,而且范围越大,所耗越多,最后只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毫无疑问的,这就是神跡,而想要展现神跡绝对消耗巨大。 比方说,如果唐璜想要让整座玛·萨拉城陷入地底,那他就需要將大地抹除湮灭的能量。 要使用让天空乌云密布,顷刻间大雨磅礴,让乾旱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唐璜就得消耗能量去製造雨云。 没有个大几百万精华,这种事情目前是不用想的。 要么慢慢积攒,要么打一场大胜仗,一次性干掉异虫的一座大型主巢。 所以,这种手段现在只能当作底牌,用来顷刻间改变战场局势。 或者豪掷精华以彰显神力,抬高他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的位格。 “但是用这对付一两个刺客,就有点大材小用了。”唐璜说对33—27说。 用玩家们的话来讲,抬手就是王炸,为了对付一两个刺客很没有必要,显得反应过度。 泽拉图这个级別的刺客,世界上也找不出几个。 泰伦联邦中大部分的杀手其实都是二三流角色,靠著欺负贫民窟里的流浪汉和市井小民积攒名声。 即使是最有名的那些,对付他们也用不著把玛·萨拉城都埋葬。 “您没必要太担心刺客的问题。”33—27说:“隨著您力量的逐渐回归,很少人类能伤到您,除非他们是幽灵特工这个等级。” 最顶级的联邦刺客,是幽灵特工。 十年前,包括莎拉·凯瑞甘在內的三名联邦幽灵特工潜入蒙斯克家族戒备森严的宅邸,轻而易举的就取走了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父亲的脑袋。 据说,到现在那颗头颅都没找到。 “我的力量回归了?”唐璜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他记得,33—27曾说过,他收集的精华越多,自身也就会更加强大。 但是,他没感觉出来啊。 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以人类的標准来看,您的灵能等级已经上升至8级,只是还未展现。”33— 27解释说。 “许多具备强大灵能潜质的人类,在受到刺激以激发自己的天赋以前,也只是具备最基本的心灵感应天赋,能够阅读思想。”她说。 “也就是说,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些精华刚好够一名玩家升到80级左右。” 一般来说,7~8级是个分水岭。 8级以前,除非本身就拥有特殊天赋,否则难以施展强大的灵能,需要长年累月地训练才能学会使用灵能增强自身的力量。 用小说里的话来说,也就是“灵能外放”之类的东西。 当然,事无绝对,人类中总有天赋异稟之人,只是上限和下限差距极大。 “只要我积累的精华够多,早晚能到10级幽灵的水准。”唐璜说想了想说:“换句话说,玩家越强我越强。” “那么,我的这种提升有上限吗?”他问:“如果我有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的精华呢?” “没有,因为您是萨尔纳加。”33—27说:“那时,您將远超人类的想像,人类的灵能等级將不再適用於您。” “但是,如果我把精华全都用完了,本身的力量也就会衰弱,对不对?”唐璜说:“这取决於我手中的精华有多少。” 他说:“我有多少精华,就有多少与之对应的力量。” “是的。”33—27说。 力量足够强,即使是只会使用蛮力的野蛮人,也能隨手掐死狮子,就像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唐璜就是行走世间的神灵,其他的,最多也只能给我叫半神。 “之前没有萨尔纳加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吧?”唐璜问。 “没有。萨尔纳加是虚空生物,他们的化身在现实宇宙的力量受到制约,远不如虚空中的本体那样强大,获得能量的途径也相当有限。”33—27说。 “这是寰宇构造体和光环共同作用的结果,前者收集精华並將之转为物质、 意识和能量,光环则传输它们。” 这两个玩意儿,最开始到底是用来於什么。 有了它们,萨尔纳加在现世宇宙就没有了限制,成为真正的神灵。 “难道它们都是我製造的?”唐璜有点得意。 “您在最后时刻製造了光环,完善了最后一步。”33—27说:“寰宇构造体则来自於埃蒙。” “————埃蒙,它一开始想要用寰宇构造体做什么?”唐璜说:“现在怎么到了我的手里。” “永无止境的战爭,顛覆一切的战爭,从一个宇宙到另一个宇宙的战爭。”33—27说:“是您和您的朋友们阻止了他,在最后时刻,你们共同创造了光环和我。” “你怎么不早说,照这么说,我是你父亲。”唐璜指出这一点。 “不是。“”33—27撇清关係:“你不是我父亲,根据日誌,你只是提出要创造一个人工智慧,实际上你什么也没做。” “你应该再坦率点。”唐璜说。 “————”33—27吃了一记迴旋鏢,她立即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按同样的逻辑,您曾播种世界,因此也是宇宙万物的父亲。” “是吗?”唐璜问。 看游戏剧情,星灵帝国还自称神之长子,这个神自然指的是萨尔纳加。 一个个的,都是逆子。 但没关係,父爱如山。 不计较。 “继续说说刺客的事情。”唐璜没再难为她。 其实唐璜確实没必要担心刺客,联邦虽然不做人,但可能还干不出刺杀自己官员的这种事情。 现在,而根据游戏剧情,唐璜也是叛军极力拉拢的对象,对方也不太可能刺杀自己。 所以唐璜说的是另一件事情:“你觉得,如果我现在让泽拉图去杀掉阿克图尔斯·蒙斯克,杀掉未来会成为刀锋女王的莎拉·凯瑞甘,是不是就能拯救那些被他们杀掉的人?” (人类凯瑞甘在塔桑尼斯阻击星灵部队) (刀锋女王) “蒙斯克干掉了20亿塔桑尼斯人,刀锋女王杀了80亿。把零头抹去,加起来正好100亿。” 今天,唐璜已经彻底了解到泽拉图的潜行能力有多么可怕。 刺杀,这是唐璜目前为数不多能够直接改变游戏剧情”的手段。 真正能够影响剧情走向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主宰、蒙斯克、刀锋女王、塔萨达尔、阿塔尼斯———— 排除太强的,泽拉图肯定下不了手的,现在唐璜也就想到这两个人。 蒙斯克倒是无所谓,至於凯瑞甘究竟能不能杀,唐璜还是心存疑虑的。 游戏中多次强调凯瑞甘不能死,她才是救世的希望。 但这里有点不一样,唐璜也是萨尔纳加,他未必就不能靠自己杀死埃蒙。 “这种做法会极大地改变未来走向。”作为人工智慧,33—27也是说了句废话:“未来可能变得更好,也可能更坏。” “综合各种变数,演算一下概率。”唐璜对33—27说:“第一种方法,全部干掉。” “在这个时间点,人类的真正威胁还是异虫,异虫的最终目標是寻找星灵的母星艾尔,同化它们。”33—27也是看过游戏剧情的。 “异虫来到科普卢星区的次要目的,就是同化人类,同化这个种族的灵能潜质。”她说。 (虫群,图中为利维坦早期形象,后来未被採用) “因此异虫不会停下,而是仍將继续进攻人类世界,直到主宰意外”发现凯瑞甘,把她带回查尔,改造为刀锋女王。”唐璜说:“或者,它们提前发现了艾尔。” “这种可能性极高。”33—27说。 “可能会死更多人。”唐璜说。 要这么说,阿克图尔斯·蒙斯克可以说是“坏心办了好事”。 虽然完全是处於野心和报復的目的,蒙斯克才引狼入室,驱狼吞虎,引诱虫群直取联邦首都,再转手就卖掉了仇人凯瑞甘。 只是他没想到主宰一得到凯瑞甘,就直接离开了。 但是,此举到底是提前结束了战爭。 否则虫群大概率会直接平推泰伦联邦,灭绝人类,而不止是13联邦世界中的9 个。 “第二种,干掉蒙斯克,把凯瑞甘留下。”唐璜说:“结论应该差不多,即使我们能救她,也救不了人类。” “把她直接交给主宰呢?”他自问自答说:“主宰可能会派遣一部分部队护送凯瑞甘至母巢世界查尔,但未必就会停止进攻人类世界。” (查尔) “然后,我们提前创造出了一个恐怖的怪物,必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进攻查尔,並使用萨尔纳加神器才能净化她。” 唐璜说:“而主宰只有得知艾尔的坐標,才会调动大批部队离开查尔———— 旦失败了,我们就万劫不復。” (萨尔纳加神器,可以净化刀锋女王的异虫感染,將之变回人类) “虫群立即撤退的可能性並不高。”33—27说。 “那就先留著阿克图尔斯一条命,以后再杀。”唐璜说:“暂时留下蒙斯克,杀掉凯瑞甘。” 阿克图尔斯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捡回了一条命。 “结论是一样的。”33—27说:“没有凯瑞甘,蒙斯克还会命令其他的幽灵特工启动灵能发射器。” “如果我提前摧毁灵能发射器的资料————“唐璜又说:“也未必会更好,死得不是塔桑尼斯,就是眾多挡在虫群道路上的边境世界,总的有人死。” 全特么的是火车命题,两条轨道上的人数可能都差不多。 都是难题。 可能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办法,让星灵替人类死。 那就是让星灵提前跟异虫碰一碰,把艾尔的坐標暴露给异虫。 这么做就要利用泽拉图,而他早已得知了真相,不会再去刺杀脑虫。 “唉————”唐璜嘆了一口气。 唐璜想到,他要真是铁石心肠就好了。 结论是,他是在做无用功,让泽拉图继续宣扬预言,没准还能多救几个人。 “算了,泽拉图————別人吹捧我几句,我居然真把自己当成神和救世主了,连自己原来是谁都忘了。” 唐璜又在自言自语,这种情况对於他来说很少见:“明天新一批玩家就要登场了,我还不如去指望他们去拯救世界。” 第三批玩家有5千人,亚洲有3千名额,这次是面向所有国家,欧洲和美洲分別1千人。 已经跟33—27说过了,儘量多放一些正常人进来,孙半城这种谐星已经够多的了。 “这才是您与埃蒙不同的地方,您从未把自己当作真正的神灵。”33—27说。 “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唐璜说。 “您不是人,您是萨尔纳加。”33—27说。 “——我是作为人类长大的萨尔纳加,我当然是人。”唐璜怀疑33—27是在骂自己。 所以,唐璜偏爱人类也是理所应当。 唐璜收拾收拾就准备睡觉了。 他刚一躺下,就又进入了一名叫诺娃的人类女孩的梦境。 (炉石) 据33—27说,这是萨尔纳加將灵能延伸至初级生命意识的结果。 跟泽拉图和奈昂不一样,唐璜只在诺娃的梦境中出现,其他时候都不行。 诺娃显然有她的独特之处。 相比游戏里的诺娃,这个诺娃更爱笑,没那么冷冰冰的,皮肤也好得让人惊奇。 典型的富家女,被家里保护得很好,像童话里萵苣公主那样住在高塔里,对贫困和苦难一无所知。 唐璜刚一出现,就驾轻就熟地改变了诺娃的梦境:树莓蛋糕,甜品,漂亮的裙子,各种瑰丽的星球景象———— 唐璜连她的喜好都快摸清楚了。 但是,他费这功夫干嘛,他估计这辈子都再也回不到塔桑尼斯。 然后唐璜又换了个视角,看看泽拉图在干什么。 这一会儿功夫,泽拉图居然已经登上了诺拉德2號的舰桥,也就是埃德蒙·杜克將军的旗舰。 (舰桥) 这名將军正穿著松垮的裤子在走廊里面乱窜,暴跳如雷。 他刚才可能在上厕所。 “抓住他!”他不停地大吼:“抓住那个xx的!” 哈哈,看来杜克將军今晚要睡不著觉嘍。 第51章 阿多斯特拉之刃(二合一) 第51章 阿多斯特拉之刃(二合一) 唐璜在睡梦中笑出了声。 只见泽拉图一边跟著埃德蒙·杜克后面小跑,一边喊著什么末日预言、塔桑尼斯的毁灭、立即疏散你的人民————一大群身著白色动力装甲的联邦士兵跟著后面窜来窜去。 所有人其实都挺严肃,泽拉图也完全没有在玩闹的架势,但这画面看著就是很搞笑。 杜克倒也不丟人,看起来,他逃跑倒不是出於害怕,而是源於衣不遮体的恼怒和羞耻。 一提上裤子,拿到趁手的武器,杜克就开始大叫著带人反过来追杀泽拉图。 照唐璜看,杜克这人本质上就是一条疯狗,有主人撑腰就发了疯的咬人,甚至敢挑战狮子老虎。 可要是没人壮胆,杜克就只能呜咽著求援。 杜克性格粗野,傲慢自大又目中无人,对自己人和敌人都是如此,他也从没把星灵和异虫放在眼里。 兴许唐璜过两天,看到这样一则新闻,埃德蒙·杜克將军单枪匹马就杀退了星灵刺客,传为美谈。 唐璜用不著担心泽拉图的安危,这星灵老头精得很,还不至於被人逮住。 於是,唐璜又换了视角。 这次,他的视角又高又远,仿佛从无限高的天空俯视。 在塔达林母舰令人生畏的舰桥上,塔达林执行官奈昂正站在血水晶的光芒中。 (镶嵌在盔甲上的血水晶) 奈昂穿著一身深红色的血袍,兜帽上镶著黑边。 “神正注视著我。”奈昂高举双手,如此宣布道:“真是无比美妙的感觉—— ” 正躺在床上的唐璜浅浅地翻了个身。 “我们理当恭听圣言。”玛兰与舰桥中其他的晋升者对视了一眼,言语听不出来是敷衍附和还是阴冷讽刺。 “安静!”奈昂一声大喝,示意玛兰不要乱说话。 眾塔达林自然垂手低头,不敢再说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可怕的静默中,除了奈昂,所有的星灵静止犹如雕像。 唐璜始终没有理会奈昂,他始终保持沉默,就好像是这世间的山岳和巨石。 “阿多斯特拉我主。”见唐璜没有说话,奈昂又开始了日常的自说自话模式,就好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正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对话。 他来到母舰的照映著一片血光中的星图台前,打开灿烂的星图就开始自言自语。 “你最虔诚的教徒信眾,你最卑微的僕人已经有多日未曾沐浴在你的荣光中。”奈昂用尖锐如刀锋般的手指拨动星图。 “我已派出多支部队,兵分多路,前往圣地,寻找您留下的萨尔纳加神器。”他对著眼前的一片虚无说道:“而我,则率领远征军主力前往世界舰船,马上就將抵达。” “大人?”玛兰轻声说道:“战士们已经有多日未曾摄入造物主之息(地嗪),也就无法得到黑暗之神的进一步指引。” “他们越发焦渴难耐,人心浮动,我是为您考虑。” 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试图唤醒痴傻的疯子。 “这是考验。”奈昂不耐烦地对玛兰说:“这是一场朝圣之旅。与阿多斯特拉的神諭相比,这一点小小的苦难根本不值一提。” “大人,为此您寧可背离埃蒙?”玛兰再次看了看周围的其他晋升者,问道。 “只有阿多斯特拉知道,我对埃蒙有多么的虔诚。”奈昂平静地说。 “————?”玛兰乍一听就感觉不对劲,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话听起来,既虔诚又异端。 “率领舰队深入一片未知的星域,此举无疑会延误黑暗之神的计划。”他又从另一个方面指责奈昂。 “他的计划,怎么会是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能够拖延的。毕竟,我只是一个被高阶领主马拉什放逐的疯子。”奈昂嗤笑一声,然后转身,眼睛死死盯著玛兰,盯得后者心里发毛。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对我说话?”他冷冷地扫过眾人:“是埃蒙,还是他们? ” “不,不可能是埃蒙。”奈昂嘲笑玛兰说:“只有深入虚空,才能听到埃蒙的只言片语,你?” “一个弱者。”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玛兰一副完全是为奈昂考虑的模样:“大人,整个远征军中,没人能比我更忠於您。” “我得知,你们当中有人密谋顛覆我,而且就在今天,就在现在。”奈昂说这话时声音很轻,他思绪清晰,表现得很理智。 “你们之中有人告密。” 所有塔达林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各自拉开距离,彼此之间都十分防备。 与他们那些“傻瓜”圣堂武士远亲不同,塔达林之间没有卡拉,只要足够戒备,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思绪。 爭权夺利,勾心斗角,这才是塔达林。 “趁著我主还在的时候,別耽误时间,机会难得,动手吧。” 奈昂就和往常一样,什么鎧甲也没穿,甚至都没有携带武器,看起来毫无威胁。 “您在说什么?”玛兰还在装傻。 “我背叛了埃蒙。”奈昂对玛兰说:“你一直想要套我的话,好掌握证据。 玛兰,你的心思简直比那些最无知的年少教徒还要好猜。” “你背叛了埃蒙?”玛兰这话说的,完全是把奈昂和周围的塔达林当傻子了。 奈昂都把异端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甚至公然宣扬另一位萨尔纳加,另一位神灵。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知道你,你对力量和权力的忠诚远远超过对埃蒙的。”即使是个疯子,奈昂也是个看得透彻明白的疯子。 他对玛兰说:“还等什么呢?这可是大功一件。” “疯子。”玛兰终於忍不住了。 显然,玛兰算计了那么久,却始终算不透一个疯子的行为逻辑。 “你以为我是真疯吗?我没疯!”奈昂是眾人皆醉我独醒:“我掌握著无上真理。神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我主说,埃蒙欺骗了塔达林,真正的飞升根本不存在。他终结宇宙轮迴,尽灭生灵之时,也就是兔死狗烹,塔达林灭亡之日。”他大声地向所有人宣布道。 “埃蒙曾承诺,一旦终结腐坏轮迴,我们塔达林就能与他一同飞升,得到所谓的荣耀”。” “没有这回事,没有的,他只想要我们所有人死。腐坏轮迴的造物,也配飞升?” 异端的氛围迅速笼罩了整个舰桥,就连最镇定自若的塔达林晋升者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奈昂竟然如此直言不讳地质疑埃蒙。 如果是在斯雷恩,要是胆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在一瞬之间,奈昂就会被忠诚的埃蒙信徒们一剑梟首。 但在这里,情况有些微妙。 首先,这里没人是奈昂的对手。 其次,奈昂的这支远征军之中,更多的人都信仰萨尔纳加本身而不是埃蒙,这与古代星灵的信仰颇为相似。 在平时,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萨尔纳加就是埃蒙,不可能是其他人,这其实没什么区別。 然而现在,奈昂却拋出了另一名神灵。 “异端邪说。”玛兰的眼睛左右扫来扫去,暗中观察其他塔达林的態度。 星灵无口无鼻,却也有面部肌肉表情,而塔达林星灵情感丰富,表情可能也比其他远亲丰富。 但不幸的是,站在这里的晋升者们全是老奸巨猾之辈,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立场。 他们可能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支持玛兰,下一秒就会翻脸背刺。 这不是拉克希尔仪式,况且即使是,他们也没必要遵守誓言,这儿並没有其他人。 “谎言!异端!”玛兰终於按耐不住了,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选出来立威的,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即使那些星球的坐標恰好能够对应,但你所说的那些遗蹟、圣物和神器也根本不存在,世界舰船也不存在。”他说道:“这都是你的幻想。” 玛兰继续说:“你说埃蒙欺骗了我们,实在可笑,是埃蒙塑造了塔达林。我们是神锻之躯,是神选者,而你的神灵不过是梦幻泡影。” “你在发疯,你天真的让人发笑。”奈昂说:“你这么好骗,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呵呵,埃蒙承诺过会遵守与塔达林的约定,可没承诺过他会说话算话。”他说:“別傻了,只有阿多斯特拉才能赐予塔达林真正的救赎,他许诺的世界鲜花盛开,瑰丽多彩。” “埃蒙带来的只有黑暗,只有阿多斯特拉的世界有塔达林的一席之地。” “你要我们背叛世代信奉的埃蒙,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承诺?”玛兰问o “还有自由。”奈昂说:“塔达林將成为自己的主人,扯断埃蒙的枷锁。” “自由————”玛兰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在冷笑,就像是这个词本身就令人厌恶。 “塔达林不需要自由,弱者就应该被强者统治,这是天经地义。”他说:“你也是阿多斯特拉的奴僕,谈什么自由?” “你什么都不懂。”奈昂说。 玛兰不想再跟奈昂废话,他点燃了两把散发著猩红光芒的血色灵能利刃:“诸位,助我手刃逆贼!” “站队的时候到了。”奈昂泰然自若地对其他塔达林强者说道:“效忠埃蒙者死。” 这是在逼他们站队。 一名晋升者从始至终都低头紧盯著地面,未置一词,但此刻,他已经悄然移动至奈昂的身后。 他武器是一把闪耀的灵能长矛,激发时矛尖晦暗,明灭不定。 (灵能长矛) 在这名晋升者又快又狠,每一个动作都得到精准的控制,儼然是精於杀戮的大师。 奈昂像舞者那样转身,夺过这名晋升者手中的长矛並用他自己的武器杀死了他。 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第一名死者就捂住自其胸膛贯穿而过的长矛,脸朝下栽倒在地。 隨后,他的尸体化作精华,一阵闪耀的红色光芒匯入奈昂体內,精华的滋养令后者眼中的光芒都强盛了不少。 非拉克希尔仪式,胆敢袭击上位者即是死罪。 就在奈昂从他沸腾的血液中残忍地抽出灵能长矛时,所有在场的塔达林才纷纷开始表態。 “我忠於阿多斯特拉!” “我忠於埃蒙!” 除奈昂和玛兰,这里总共还有14名晋升者,其中8名支持埃蒙,5名支持阿多斯特拉,剩下的那人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剩下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是对视一眼,埃蒙的信徒中分出5人去拦住敌人,足有3名晋升者赶来帮助玛兰。 与此同时,在母舰的舰桥之外,新教和旧教的信徒也开始在偌大的星灵母舰中往来廝杀。 奈昂没有任何废话,他掷出了其中一根长矛,像钉死只鸟一样,把一位正腾空而起的普升者钉在地上。 紧接著,奈昂伸手凝聚出一道猩红色的灵能闪电,一巴掌就把另一名晋升者掀翻在地,肆意的狂暴能量顷刻间就烧焦了地板。 “他怎么这么强?”玛兰虽然喊得厉害,但却一直在袖手旁观:“这股力量不属於你!” 升格之链中,哪怕只是一两阶的差距都极为巨大,席位越高越是如此。 但是,奈昂这已经有点超乎寻常了。 “我是阿多斯特拉之刃。”奈昂说:“这就是神灵的力量。” 刚才,唐璜通过光环,直接“打赏”了奈昂5万精华,增强了他的力量。 其实,这点能量还不够奈昂形成压倒性的优势,还是他本身力量强大。 虽然疯,但奈昂强啊。 奈昂得势不饶人,他身上已经没有一件武器,却直奔玛兰而去。 “阿多斯特拉根本不存在!”玛兰愣是被奈昂嚇得连连后退。 他咆哮道:“快!帮我!” 另一名晋升者试图趁此机会偷袭奈昂,但他的动作相比执行官来的太慢,反应也太迟钝。 奈昂像是夺过孩童手中的玩具那样夺走了对方手中的兵器。 那是一把做工精巧的背弃之刃,出自死亡舰队舰队领主们得意的卡莱星灵工匠之手。 只是走了几步路,奈昂就杀死了这把背弃之刃的拥有者。 (背弃之刃) 奈昂手腕一抖,抽出灵能之刃,乾净利落地甩掉被利刃烧灼得嘶嘶作响的血液,轻鬆地就活像是散步。 玛兰在这时向前猛扑,释放出一道灵能能量,奈昂则立即反击,两道灵能波彼此对撞,將周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终於,此时此刻,伴隨著一阵轻微的颤动,母舰驶出折跃空间。 在阴森的舰桥能量穹顶之外,萨尔纳加世界舰船的宏伟身影已经触手可及。 那是可能一艘有史以来最大的人造舰船,足以冠以世界之名,与之相比,偏大的母舰也不过是漂浮在海上的一片落叶。 (塔达林母舰) 儘管早已沉寂了无数年,舰体残破,大部分的部位都已经沦为废墟,与飘散的天体融为一体。 但是,这艘世界舰船的身上尚能看到昔日无比辉煌的痕跡。 世界舰船形体修长,有如一根锐利的双尖矛,令人惊嘆。它的內外两侧都曾覆盖有精致拋光的有机岩石材料,散发著莹莹绿焰,如今却灰暗破败。 在撕裂力场的光芒中,它冰冷,威严,有如一座尘封已久的坟莹。 (世界舰) 所有塔达林星灵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毫无疑问,除了萨尔纳加,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够製造出同样的东西阿多斯特拉的神諭兑现了。 享o 第52章 歷史发明家唐璜正在创作伟大的歷史(二合一) 第52章 歷史发明家唐璜正在创作伟大的歷史(二合一) 唐璜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於唐璜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清晰无比的梦境而已。 他像翱翔的鸟一样飞过塔达林母舰的舰桥,俯瞰整个战场,而所有人对此都一无所知。 入眠的时候,唐璜就是真正的萨尔纳加,通过虚空与现实之间的微小孔隙观察现世宇宙。 看看时间,现在差不多是凌晨4点。 在严格的灯火管制和宵禁政策下,玛·萨拉城一片漆黑,街道上除了巡逻的民兵以外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点,在线的玩家还有87人,其中3/4都集中在死水基地。 死水基地刚建立了两座矿场,日夜开工建设,玩家有的是任务可做:护送工程队、押运物资、扫荡荒地、武装巡逻、探索侦察———— 等明天第三批玩家登入游戏,常驻玩家也会更多。 唐璜刚翻身下床,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仪就自动亮起,投射出33—27的三维成像。 “早安,司法官。”33—27说。 “早。”唐璜打了个哈欠,对33—27说:“奈昂已经找到了萨尔纳加世界舰,应该赶紧进行下一步计划。” 唐璜其实也不知道確切坐標,这星际爭霸的游戏里也没写。 他不过是给出世界舰和星球的图像,让奈昂的部下自己检索星图,通过对比资料库找出相似的星球,再通过交叉参照和算法逐一排除错误选项。 即使是人类,想要做到这种事情也不难,而星灵的导航技术相当先进。 唐璜还是更习惯使用全息投影仪操作,他在屏幕上打开星际世界开发者界面,选择星际世界编辑器一地图编辑器一物品。 在物品栏里找到了萨尔纳加石板(tablets)。 人类的古代文明也会使用石板记录歷史和律法,萨尔纳加石板就承担著类似的职责,多用来记录有关於萨尔纳加的预言和故事。 当然,萨尔纳加不需要这种东西记录自己的歷史。 这是给现世宇宙中的诸多种族看的。 石板是唐璜在编辑器中少数能够兑换得起的东西,一块桌球桌大小的石板也就一千精华出头。 相比於千万级別的萨尔纳加神庙和萨尔纳加传送门,这东西绝对算得上便宜。 (星际1中的萨尔纳加神庙) 可问题在於,唐璜要这东西没有用,难不成拿它来砸人,来垫桌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现在就用得上了。 石板是可以通过编辑器进一步编辑的,可以书写文字,雕刻壁画。 (图) “33,先记著,第一块石板用於书写阿多斯特拉神教的歷史。这会是一本,用於了解萨尔纳加神学和阿多斯特拉神系的入门级百科全书。” 唐璜补充说:“用第一人称,以一名歷史学家的口吻。而他所属的种族和文明至少在几百万年前,就早已伴隨著阿多斯特拉的信仰一同灭亡。” 之所以採用其他人的视角,而不是阿多斯特拉本人。 这道理很简单。 神怎么能自己吹嘘自己呢。 这简直像是自己给自己著书立传,无论如何都欠缺可信度,所以许多名人都会把自传交给其他人去写。 “真正的阿多斯特拉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是守望者,从不会加以干涉,更不会自詡神灵、建立信仰,那是埃蒙做的事情。”33—27指出这一点。 “所以,需要编造。”唐璜对她说:“需要一个永远都无法印证的弥天大谎,用来从无到有,创造歷史。” “只是目睹神跡,还不无法让那些塔达林死心塌地的信服。必须要有资料能够证明阿多斯特拉確实存在,也必须要有证据表明有关於他的信仰曾无比普遍。”唐璜又说。 “换个说法:编造歷史,创作歷史,发明歷史。” 也许他很有干推销、当神棍或者诈骗的天赋。 “难以理解,但既然是您,您总有与眾不同的想法。”33—27说。 唐璜听著直皱眉头,这话怎么不像是在夸人。 用寰宇构造体和光环召唤玩家,这种一眼看上去就不靠谱的点子不会是自己不,是阿多斯特拉想出来的吧? 不对劲。 梦想家,这名字不会是说阿多斯特拉思维跳脱,天马行空,做事不著边际吧? 这简直与唐璜的个性截然相反。 算了,这种事情没必要问。 唐璜不想听。 “我只是给出大体的思路,具体还得靠你来编造。”唐璜拍33—27的马屁:“你这样厉害的人工智慧,算力肯定超乎想像,这种事情应该是轻轻鬆鬆。” “当然,这並不困难。”33—27轻轻地抬起头,就像是一只正被挠著下巴的猫。 “考虑到人工智慧在文学方面的局限性,逻辑並不需要太严密,甚至在某些记载上,完全可以前后矛盾。”唐璜马上又贬低33—27。 他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一位无比古老的神灵,在群星诞生前就已经存在。有关於他的古老文献在无数次被翻译、转录和解读时,必然出现偏差,久而久之,难免漏洞百出。” “好的。”33—27有点不太高兴:“我还需要一些关键信息,阿多斯特拉教派究竟拥有哪些神灵?” “要么一神教,要么多神教,两者各有各的好处。”唐璜说。 一神教的好处是强化信仰,阿多斯特拉既是战神,也可以是生命之母,甚至没必要点明性別。 多神教就可以多弄点马甲,扮演各种不同的神明,反正这个教派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岗上班。 “那先这样,阿多斯特拉是唯一至高神,也被称为梦神,花园里的春天,播种世界之人。” 唐璜必须说:“在这个教派中,从上到下,圣者,先知,教长,教徒————各司其职。” “这样的话,您的萨尔纳加老朋友们可能会对此颇有微词。”33—27说。 “他们还活著吗?”唐璜问。 “在最后一次数据备份中,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消亡了。”33—27说。 “如果他们还活著,肯定也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唐璜想了想说:“要是发现有人还活著,到时候再编一个不就行了。就说阿多斯特拉原来其实是有从神的,但人们无从知晓他们的姓名。” “您並非他们中最强大的一个。”33—27说。 “————全萨尔纳加中,阿多斯特拉大概能排到第几。”唐璜有些不悦。 33—27平时还要负责管理玩家论坛的,久而久之,这好孩子都给玩家带坏了。 论坛中存在这样一种人,就是那种槓精,有反驳型人格。 你说你骑车时把棍子懟进自行车轮子里,肯定得摔倒,他说你骑过自行车吗,教什么教? “公认是第三,仅次於最强大的萨尔纳加奥鲁斯和埃蒙。”33—27说:“但您认为您应该排埃蒙前面。” 唐璜哼了一声,没说话,他肯定不是爭强好胜的人。 “第二块石板,记录著自阿多斯特拉第一次为人所知以来,他所有的预言。” 他换了个话题:“一块不够就用十块,而且即使是这,也远远不是全部,只是灭世浩劫之后抢救下来的很小部分。” “並且,绝大多数的预言都得到了应验,包括大灾变,大洪水、地震、瘟疫————也包括赐福和拯救,救治百病、五穀丰登、某位圣徒奇蹟般的死而復生。” 这个是唐璜根据自己对宇宙文明的理解来编的,就当作这个种族跟人类有相似之处吧。 但是,没人知道这个种族来自哪里,他们肯定辉煌过。 在那个时代,神灵尚且行走人间,在阿多斯特拉的指引下,他们所取得的成就如星辰般闪耀。 “第三块,不,第三类石板记录诗歌,要用无数长诗来讚美阿多斯特拉。”唐璜这要求有点高了:“要辞藻华丽,要押韵,要美。” “这对於你来说,肯定不难吧。”他对33—27说:“反正我肯定不行,我对音律一窍不通,唱歌像杀猪。” “不难。”33—27说:“我的资料库中存储著大量的萨尔纳加艺术作品。” “大量抄袭。”唐璜说:“適当改编,加一点特色。” 吹,都可以吹。 “第四类石板用来雕刻壁画。”唐璜的思绪飞快无比,显然是早就想过很久了:“从简陋到繁复,从极简主义到过分修饰,无数年以来,它们將记录有关於神灵的所有重大事件。” “举个例子,当这个种族还是原始人时,阿多斯特拉就降临在他们之间,如同落下的太阳。”他说。 “如果您是太阳,而他们是碳基生物,同时有眼睛,那肯定会被刺瞎双眼,烧成灰烬。”33—27极其没有幽默感地说。 “那就让他们瞎掉,这就是直视神的代价。”唐璜说:“类似的事件,越夸张越好。” “要是这样的话,您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位仁慈的神灵。”33—27说。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肯定是以讹传讹,比如,会有另一位歷史学家指出,阿多斯特拉其实是乘著萨尔纳加世界舰降临的,而那些原始人嚇得发了疯,跳进了几百公里长的推进器尾焰里。”唐璜说。 “你真是笨。”他说。 “————”33—27欲言又止。 对於一个人工智慧来说,要做出这样的神態真是难为她了。 唐璜很少夸人,要是那么做了,大部分时候,都肯定是不怀好意,没安好心o 与之相比,他手下的第一號文官迈勒斯·哈蒙德就和善得多。 所以,在日常工作中,他们两个总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最后,还有一些石板要记录更多的细节。”唐璜说:“阿多斯特拉教派,要有独有的標誌,配套的服饰和礼仪。然后,还要有唱诗班,要有神殿城市,有一颗颗星球作为圣地。” 他说:“比如拜舍尔。” (拜舍尔) “您想要什么样的標誌?”33—27问。 “萨尔纳加长什么样子,真是虚空之遗战役里那种丑陋的太空大章鱼?”唐璜问。 (萨尔纳加) “不可说。”33—27说:“没人真正见过。” “聪明,学得很快。”唐璜笑了笑:“但总要有真正的形象。” 33—27的全息影像闪动了一下。 “不是美人鱼。”唐璜说:“算了,那就要一只章鱼。” 33—27变成了一只可爱的q版粉色小章鱼。 “严肃一点,这是玩家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唐璜立即否决了这个形象:“样子老一点,手里最好要拿著能够象徵阿多斯特拉的器物。” “不要武器,武器太俗,也不要天平,我不执掌公平,那样太累。”他说:“我也不是玩家们说的那种財神爷,不然信徒们会误以为我很有钱,乱要东西。” 唐璜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 33—27再次闪动了一下。 “33!”唐璜喊道。 如果33—27是人类,早被唐璜按在床上掌屁股了。 这是一个叫章鱼哥的角色,来自於动画片海绵宝宝。 他有著滑稽的大鼻子和禿脑袋,吹笛子的时候就像是无病呻吟。 33—27抖动了一下,重新变幻了形象。 “这个不错,很好。”唐璜没好气地说:“谢谢你,你真会浪费我的时间。” 这个形象与全息投影仪上那个如出一辙,是一个被精心描绘的萨尔纳加形象,庄严,神圣,正在吹响號角。 从阿多斯特拉的称號来看,就能看出,他虽然强大,却只是个喜欢种种花草、躺著做白日梦的傢伙,用玩家的话来说就是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所以,他吹响的必然不是战爭的號角,而是警告还是其他的含义。 根据33—27所说,阿多斯特拉是守望者,是一个观察者,为的是防止某些萨尔纳加干涉现世,破坏无尽轮迴的规则。 星际爭霸原著里,萨尔纳加里没有这样的一个职位,没人知道会有人干涉现世。 “作为您的副官,我的每一分一秒都属於您,浪费您的时间就等於是浪费我的时间。”33—27说。 “诡辩。”唐璜说。 “还有,我们还得补充一些细节。”唐璜说:“想想看,歷史通常是怎么样的,不和章法,甚至不讲逻辑。教派甚至可能发生过分裂,有不同的分支派系,甚至彼此斗爭。” “所以,这个种族的命运就显而易见:因为內乱,他们背弃了神灵,於是自取灭亡。”他说:“有一些曾经信仰阿多斯特拉的星球毁灭了,比如死亡世界席尔,另一些人永远离开了银河系,下落不明。” (席尔上的古代文明城市) “至於他们为什么会用萨尔纳加石板记录,很显然,在那个年代,石板是神圣之物,被赐予信徒记录歷史。” “至於这些石板,一定要进行做旧处理,要有风化和磨损的痕跡。检测年代的时候,至少能够往前推几百万年甚至更久。” 唐璜说:“它们中的一部分要有损坏的痕跡,被难以想像的强敌毁坏。” “比如说埃蒙?”33—27问。 “反正坏事全是他干的,他不认也得认。”唐璜说:“至於文字,就照著萨尔纳加文字创作就行了。对了,那些塔达林认识吗?” (星灵之友徽章,上面有星灵文字) 泽拉图那一支星灵拥有大量的考古学家和萨尔纳加学者,星灵帝国肯定也有类似的职业。 但是塔达林————他们的社会中看起来只有战士,没有工程师和学者,毫无文学气息。 要是他们跟孙半城一样文盲,那不是拋媚眼给瞎子看。 “星灵文字源於萨尔纳加文字。”33—27说:“应该並不难破解。 她又追问:“这个信仰您的种族应该叫什么。” “不用太详细,就叫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唐璜说:“他们可能是一个种族,也可能是一个海纳百川的星际同盟,里面什么种族都有,就像玩家一样。” (漫画,星灵监管著银河系里的眾多种族) “这些石板,你多久能够完成。”唐璜点点头。 “很快。”33—27说。 “具体是多久。”唐璜问。 “已经完成了。”33—27说。 “————”唐璜无话可说。 “我算力强大。”33—27说:“寰宇构造体是宇宙中最强大的计算机,我用它来演算歷史,推演沙盘,从无数种可能中选择最契合的。” “你真好用。”唐璜说:“先造50块,分別丟到所有已知的星球坐標,就是我告诉塔达林的那些地方,萨尔纳加世界舰,拜舍尔,席尔———— 50这个数字很吉利,唐璜喜欢50。 编辑器有两种用法。 只要是唐璜能够看到的地方,就都能够使用游戏的编辑器功能,无论是梦境视角还是玩家视角。所以可以精確地进行定位,生成建筑和物品。 如果只有粗略坐標,那就只能通过虚空裂隙扔过去,出现地点都很隨机。 至於原理嘛,33—27解释过:简简单单的萨尔纳加科技。 但唐璜的大脑並没有做出任何的响应。 好吧,萨尔纳加都能凭空製造玩家,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石板已经送过去了。”33—27说:“这些石板蕴含著虚空能量,很容易被侦测到。” “做得好。”唐璜说:“他们总能发现一两块。” 其实最好是直接生成萨尔纳加神庙,一座属於阿多斯特拉的神庙比一万块石板都好使。 这不是没多少精华嘛。 想著,唐璜又躺了回去,准备看看奈昂等人的反应。 算了歇一天调作息,今天晚上更 算了歇一天调作息,今天晚上更 很抱歉兄弟们,昨天出门变故有点多,差点出车祸,实在心累。昨晚码字的时候眯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最近睡太少了,脑子糊涂,等我睡好了再写,今天过生日就当放个假了。 第53章 上古遗物,至少几百万年歷史,错不了 第53章 上古遗物,至少几百万年歷史,错不了 在萨尔纳加世界舰那环绕著整个塔达林舰队的宏伟虚影中,阿多斯特拉的信徒士气大涨。 执行官奈昂更是有如神助,打得气势大减的玛兰节节败退。 早在十几个回合,这场战斗就已经毫无悬念,胜负已分。 升格之链阶级森严,席位处於前列者即为晋升者。 在这个好战残忍的社会中,阶级並未固化。强者统治弱者,弱者也可藉由拉克希尔仪式挑战上位者,获得晋升。 胜者贏得所有,败者失去一切。 所以胜者恆强,弱者死有余辜。 强者对弱者颐指气使,也要时刻小心下位者的挑战,而塔达林的世界不容忍失败者。 奈昂既被公认为疯癲之人,却仍能被任命为执行官,牢牢地掌握一支舰队,就已经证明了他的强大。 再然后,就是奈昂对玛兰单方面的蹂和虐杀。 奈昂本可以一刀结果玛兰,却只是折磨他,迫使他不断发出惨叫和哀嚎,用这非人恐惧折磨其他埃蒙信徒的精神。 玛兰穿著一身令人畏惧的黑色刺甲,上面的尖刺锋利到可以轻易割开敌人的脖子。 然而,奈昂饶有兴致地用抢夺来的背弃之刃,切开了每一根尖刺,活像是削平了一只黑色的海胆。 然后,他又把每一根刺原封不动地插了回去。 在这期间,奈昂还抽空宰了几名仍忠诚於黑暗之神埃蒙的敌对晋升者,彻底掌控了局面。 奈昂叫玛兰开口求饶,然而直到被摧残的不成人样,后者也不肯屈服。 不是因为玛兰对埃蒙有多么虔诚,只是他寧死也不愿意让对手得偿所愿。 於是,奈昂像拖著一条被碾碎的死狗那样,把已经被踢到舰桥外的玛兰拽了回去,丟在一旁。 奈昂回到舰桥的控制台前,在全舰队频道中宣布逆贼已经伏诛,叛徒们大势已去。 他声称,所有的背叛者都不过是受到了玛兰的蛊惑。 只要砍下一名叛徒的首级,夺下他的武器,以证明自己对阿多斯特拉的忠诚,他就可以当作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说这些话的时候,奈昂一点儿也不像个疯子,让弄不清楚他疯癲的时候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 这就是一个疯子的可怕之处。 你弄不清楚他究竟是间歇性的疯癲症,还是装疯爱好者。 一名阴晴不定的暴君必然是难以揣度的,而疯子也差不多。 而狂信徒加疯子就更可怕了。 疯子疯癲的时候只是说疯话,而有时候,往往真理都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谬论却深入人心。 奈昂这招离间计使得不怎么稳当,风险很大。 单说这艘母舰中,开战之前,阿多斯特拉信徒与埃蒙信徒之比大约是1比3。 而且,直到看到萨尔纳加世界舰真正出现以前,他们大半都是投机主义者,信仰並不坚定。 但埃蒙的信徒其实也不怎么团结。 团结的一个前提有共同的信仰,其次是相互信任。 自万世之战后,塔达林已经侍奉了埃蒙无数个世代,但忠诚这个词对於他们而言,本来就很微妙。 塔达林对黑暗之神当然忠诚,但也是有原则的忠诚,有限度的忠诚。 如果真如奈昂的一面之词所说,飞升只是谎言,那就意味著埃蒙也欺骗了塔达林无数个世代,他们怎能不愤怒。 显然,他们对萨尔纳加的信仰並没有错,只是信错了神。 这支远征军中,信仰萨尔纳加本身多过信仰埃蒙的本来就有很多,阿多斯特拉的新信徒大都来源於此。 再说彼此信任,这对於塔达林而言更是可笑。 如果一名塔达林站在你的背后却没有捅刀子,那一定只是因为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而要是群龙无首的埃蒙信徒们,能总览整个战场並意识到他们在数量上是优势的,那么未必就会陷入混乱。 可是,事实上奈昂的计策確实起了作用,很快,许多埃蒙信徒就忙著自相残杀,而且远比对付异教徒更凶狠。 聪明一点的,就会想到,哪怕只是砍下一名阿多斯特拉信徒的脑袋,装作自己是它的信徒,说不定也能矇混过关。 可戏剧性的是,其实眼下塔达林们根本不能分辨谁是谁的信徒,他们装束相同,武器相同,就连使用的灵能也相差无几。 就跟拉克希尔仪式一样,他们通过宣誓效忠表明自己的立场。 也就是说,喊一声我效忠阿多斯特拉就能转变身份。 有了奈昂这句话,即使他们当著敌人的面喊也能派上用场,只要对著喊自己是埃蒙信徒的痛下杀手就行了。 很快的,阿多斯特拉的信徒就越打越多,所有人都表现得他们本来就是他的忠实拥躉一样。 最后,只剩下一部分死忠分子还在负隅顽抗,並且他们的每一颗头颅都至少有十个人正在盯著。 等到这时候,奈昂又在舰队频道中下令所有人都重返岗位,以阿多斯特拉的名义,他绝对不会秋后算帐,这事情就了结了。 还没洗清甲板上的血跡,奈昂就迫不及待地让母舰降落到萨尔纳加世界舰上。 一如其名,世界舰就是世界般的舰船,向著它降落就如同正朝著陆地著陆。 世界舰的外壳早已破碎,无法想像是什么样的力量造成了如此可怖的伤害。 在十艘母舰大小的缺口中,舰甲板上层建筑群有如城市,规模令人窒息。 世界舰上的每一处都精雕细琢,遵循著完美的黄金比例,精美的涡卷花纹和蕨类植物般的螺旋曲线交缠在一起,好似活著一般散发著莹莹光芒。 (萨尔纳加艺术设计及参考原型) 奈昂又开始疯疯癲癲地自言自语。 塔达林虽然是极致的实用主义者,但並不缺乏欣赏美的眼睛,只是认为那毫无益处而已。 毫无疑问的,这是萨尔纳加的杰作,凡夫俗子怎能想像神生活的世界。 即使有一艘战舰能够媲美它的宏伟,那惊人的船体结构和空间想像上的惊世骇俗,也是无法模仿的。 与之相比,这艘令塔达林舰队领主都感到自豪的母舰都显得寒酸至极。 萨尔纳加造物並不华丽,但想必即使是石头下的臭虫也能发现它们的美,那是宇宙中最初的美。 也许,一个种族只有达到造物主的高度,才能创造出这样巧夺天工的造物。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奈昂把浑身瘫软的玛兰拖到自己面前,逼他去看。 玛兰的头盔已经被了扯下,被灵能力量残暴地捏成一堆废铁。他有半张脸肿胀的厉害,另外半张却缺了不少肉,血流满面。 “巧合。”玛兰挣扎著,像是一条快要被晒死的鱼:“你恰好发现了这艘船,然后预言它的存在。就像是预先埋下宝物,然后再假装发现了宝藏。” “你们都疯了。阿多斯特拉是一位虚妄的神灵。” 他继续说:“为什么我们从没有听说过他,就是因为那是你编造的。编造一位不存在的神明比借用已知神灵的名號更容易,因为没有人能够证实他存在或者不存在。” “你根本没疯,奈昂,你的野心超出了我的想像,你这是要另立教派。” 也幸亏玛兰没有嘴,否则他的嘴早被奈昂打烂了。 “因为你无知,无能。”奈昂对玛兰说:“你不知道神,全是你的错。” “杀了我,结束我的痛苦,否则你就是懦夫。”玛兰说。 “不,我要你活著见证我主的神跡。”奈昂发出一声冷笑:“我就是要羞辱你。” “你没有这个资格!”玛兰喊道。 “对於你,我刚好有。”奈昂说。 “高阶领主马拉什会找到你,杀死你,黑暗之神埃蒙会为我復仇!”玛兰说。 “你很清楚埃蒙不会,即使他知道你是为他而死的,他也不会惋惜。”奈昂说:“因为你是一个失败者,失败者的命运只有死亡。” “所以你该死,塔达林也全都该死,轮迴终结之日,胜利者只有埃蒙。” 他说:“或者说,难道你以为你站在埃蒙那一边,你就被他当作自己人了。” “这话对你同样適用,別以为阿多斯特拉——“玛兰立即反唇相讥。 “你刚刚还说他是我编造的神灵。”奈昂说。 “我————”玛兰说不出话来。 “只有我主阿多斯特拉能赐予塔达林真正的飞升,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奈昂说:“埃蒙承诺会把塔达林升格为混合体,但为什么连高阶领主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恩赐”。” “埃蒙的意志不是我们能揣测的。”玛兰说。 “你替埃蒙解释干什么?”奈昂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会对你说同样的话。”玛兰说。 “我主赐予我力量。”奈昂回答说。 玛兰只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现在他只是一心求死,所以故意激奈昂杀他。 现在,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但奈昂偏偏不杀玛兰,只是拎著他,让他跟著自己一同登陆世界舰。 母舰投下一道传送光幕,奈昂率领著一大批塔达林登陆世界舰。 (塔达林母舰) “阿多斯特拉在上啊。” 世界舰部最狭窄的一处舰体也大得匪夷所思。不知道多少年来,无数陨石天体相互碰撞,堆积成山,竟有如陆地上的山岳。 “我主,今天我才得见真理。”有塔达林顶礼膜拜,如果他们有人类那样的嘴巴,此刻想必都要亲吻脚下的世界舰甲板了。 奈昂怀著朝圣般的虔诚下令探索世界舰,寻找阿多斯特拉曾在此驻留的痕跡。 很快,两块黑石打造的石板就被带到了奈昂的面前。因为上面有字,且都提到了阿多斯特拉。 它们显然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时期,一个古朴,暗而无光,一个华丽,镶满宝石,璀璨夺目。 奈昂说:“把那几名黑暗圣堂武士带过来,他们肯定懂这些。” 奈昂倒不是不认字,只是担心解读的不够全面。 塔达林的世界中没有工匠和学者,全部都是战士。在考古学上,他们自然不如喜欢钻研萨尔纳加文化的萨古拉斯远亲。 很快,几名被能量水晶拷著的黑暗圣堂武士就被带到了。 (黑暗圣堂武士服饰,莫汉达尔) “上面有被破坏的痕跡,而且还很新。”一名黑暗圣堂武士学者说。 “很新?”躺在地上的玛兰立即追问:“有多新?” “至少两百万年前。”黑暗圣堂武士说:“我说的只是最新的痕跡,它们可能曾被雕刻於宏伟的神庙之上,而后被粗暴地切割並取下带走了。” “褻瀆者!”有塔达林赶紧表忠心:“一定是埃蒙!” “偷窃?巧取豪夺?”奈昂以己度人:“阿多斯特拉的遗產当然是无价之宝” 门黑暗圣堂武士继续说:“至於它本身的歷史,难以估量,只有无尽的岁月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跡,比最古老的恆星都要久远。” “荒唐,你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它存在了多久?”玛兰大声问。 “你不是专业的考古学者。”黑暗圣堂武士毫不畏惧地说:“当然看不出来” 。 虽然被抓捕囚禁,甚至是严刑拷打,被当作异端囚禁,被当作奴隶役使,这些黑暗圣堂武士也绝不屈服。 星灵这种生物,高傲到寧折不屈。 哪怕在塔达林们眼里,他只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配保留的奴隶。 (塔达林通过抓捕卡莱工程师获得科技) “上面写著什么?”奈昂问。 “写著法令。”黑暗圣堂武士说:“一个未知种族的各种法令,还有铭文,条约,外交信函。” “其他的呢?”奈昂有些失望。 “上面提到了一位叫阿多斯特拉的萨尔纳加,他被当作神灵膜拜。”黑暗圣堂武士说:“他们信仰他,根据阿多斯特拉的神启编撰编造律法和日历。” 一眾塔达林立即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他就是神。”奈昂说:“还有呢?” “另一块石板记录著无数预言————”黑暗圣堂武士发出阵阵惊嘆,有段时间甚至说不出话来:“最后一道预言戛然而止,记录的无比仓促————预言是末日预言。” “把他们的历法换算成我们的,就是现在。上面提到了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 “上面有没有塔达林?”一名刚刚宣誓虔诚信仰阿多斯特拉的晋升者急忙问。 其他塔达林则冷冰冰地盯著黑暗圣堂武士,想来如果没有,他们一定要杀了他。 “在终焉到来时,墮落者將终结轮迴,尽灭生灵。而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將被召唤,对抗黑暗,里面有无数人类、星灵和异虫————神之长子、奈拉齐姆、塔达林————” “我宣布,你们不再是奴隶了,塔达林不懂得仁慈,怜悯和宽恕。”奈昂说:“但是,我主仁慈,我主怜悯,我主宽恕。” > 第54章 我遭到了邪神的欺骗,我要改信真神!(5.5k大章) 第54章 我遭到了邪神的欺骗,我要改信真神!(5.5k大章) “这个奈昂很上道啊。”唐璜躺在床上,从他的梦中醒来。 这么省心的信徒哪里找啊。 你说一句,他能补充一百句,而且听起来句句有理,逻辑縝密,全是你压根没想过的。 要不是唐璜知道真相,说不定也能被奈昂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事应该由你来做。 显然,奈昂心目中那个阿多斯特拉更具神性,他想像中的神必然光辉万丈,一字一词都有深意。 比如唐璜现在正要起床嘘嘘,奈昂见了肯定要脑补一番,按照他的句式应该是:“塔达林不嘘嘘,但是我主嘘嘘。” 其实唐璜只是水喝多了。 唐璜溜出办公室的时候,门口的守卫早就换了一班了。 自从泽拉图来了一趟后,司法官办公室的护卫力量又加了一倍。 这可能会给敌人一种错觉,以为唐璜弱不禁风。可要是真有刺客,他们应该会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司法官一巴掌拍死在地板上。 唐璜双手插兜,妥妥的玩家走姿。 不过,姿势一样,气场就截然不同。 唐璜揣著兜步履匆匆,路过的人又不敢问,於是都以为他是要去办一件大事。 至於玩家,那些人是一种上下限都很夸张的神奇物种。 他们能把乞丐装穿出时装达人秀、模特走t台的感觉,內裤反穿假装超人,也能把最正经的游骑兵制服穿出偽军的味道。 有人恨不得武装到牙齿,一眼看上去就是精锐僱佣兵。有人却穿著大裤衩下副本做任务,浑身都被晒得通红,活像是煮熟的大虾。 难以想像的是,有时候前者才是菜鸟。 明明是营救难民的任务,他们却可能打扮得更像是反派角色,说话做事比奴隶贩子都要没人性。 不是砍砍砍,杀杀杀,就是要把敌人都活捉了卖给矿工当劳工,榨乾剩余价值。 有人穿著西装,口袋里还塞著丝质手巾,突出一个“上流”,做的却是通厕所的工作。 说是军事行动,这帮傢伙却顶著抖动的尖叫鸡头套、开著喷涂著二次元形象的禿车报到,搞得匯报任务的民兵队长都笑场了。 而越是这样,就越是有人要这么干。 麻烦各位神选者在过剧情的时候,起码穿得像个人,npc有时候也很不容易的。 因此,唐璜不得不真的专门僱佣一批演员去充当常驻npc,其实大部分都是失业的脱口秀演员、电台主持人与歌手。 这年头,专业演员已经很难找了,所以要求可以放低一点,能说会道就行。 “npc”,这是一个新兴职业,他们的日常工作是陪著疯子演戏,略等於在精神病院上班。 跟乔伊雷酒吧的老板一样,同时他们还得锤炼演技,每晚背诵台本,直到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这工作其实精神压力挺大的,有的玩家,比如剧情党要求就比较高,npc念词要声情並茂,要有代入感,偏偏他们问题还多,总是刨根问底。 另外,有个暴脾气的npc还差点跟玩家打了起来,因为后者怀疑他的业务水平“为什么同一个任务,你念的词会不一样,啥意思。” 之前,死水基地中,已经有军需官把状都告到雷诺那里去了。 说是这帮复製人居然说“跳虫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对柠檬汁过敏”,他不赶紧列装柠檬汁武器,就是误国误民,將来是要谢罪的。 (虫群之心阿巴瑟说要解决这个问题) 遗憾的是,玛·萨拉没有柠檬汁。 在玛·萨拉,柠檬也是重要的调味品,但本地產得不多,基本上都是从邻近的乔·萨拉进口。而现在,乔·萨拉早已经被夷为平地。 唐璜居然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件事。首先,这似乎並非只是个谣言,因为异虫进化大师阿巴斯也证实过这件事。 但如果这真的有用,未来的泰伦帝国不可能进行大量研究。 过敏有可能是致命的,但也可能只是打个喷嚏,所谓致命弱点,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效果。 要列装军队就要研发新武器,最好有高压喷水枪,但异虫可能马上就会修復这个缺陷,可行性並不高。 只是,这並不妨碍玩家们自己捣鼓点柠檬汁武器。没有柠檬就拿橘子汁,用玩具水枪喷水,用水球投掷,反正他们的小脑袋瓜里全是怪点子。 反正这些武器都很喜感,看著像是玩闹的。 埃德蒙·杜克將军曾讥讽过唐璜的民兵部队,说他们一大半是气喘吁吁的老年观光团,一小半是花花绿绿的童子军。 现在这事倒是坐实了,不过这些童子军全都不是善茬,看著越是不靠谱,越是危险。 孙半城那是一等一的谐星,在大部分时候表现得像个弱智,但所谓大智若愚,他在坑人的时候总能展现出惊世智慧。 回到办公室,唐璜立即就开始办公。 哈蒙德建议唐璜在办公室里修个厕所,这样他就不必冒风险出门,能在这个房间里一直待到老死。 这老头完全是在埋汰他,什么样的人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修马桶,难道他要坐在马桶上处理政务吗? 在星际爭霸1的游戏剧情里,人司法官也没露过脸,出过办公室吧,按他们的话来说就叫维持人设。 唐璜最先看的是“建墙计划”的进度报告,简而言之,他们要做的就是砌几道围墙,把整座城市围起来。 这么一想,这事就没那么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了。 这墙加起来有几十公里,要修得又高又厚,比全科普卢星区最坚固的银河金库都要再厚两倍。 这是这个时代的马奇诺防线,由钢筋水泥和精钢筑成。从长远看,它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即使真的能够建成,效果也很有限。 没有轨道防御系统,星灵能从高空轨道上直接毁灭城市。 如果唐璜是脑虫,最暴力的做法是直接將一头贝希摩斯砸进玛·萨拉城,在摧毁大部分地表建筑的同时投送虫群大军。 摔死的异虫就当是必要的损失。 况且乌龟壳能够保护乌龟,但挡不住疾病。 唐璜会效仿蒙古军队的做法,利用无形的瘟疫和恐惧毁灭城市。 人类擅长许多事情,比如自我毁灭。 再说,唐璜肯定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傻子才会守著这么一座穷山恶水的破烂星球直到老死。 等奈昂完全掌控他的塔达林舰队,唐璜就立即派他赶来“救驾”。 所以这份建墙进度报告不是唐璜要看的东西,哪怕就连项目负责人热情洋溢,真以为它能拯救世界。 唐璜要的是稳定。 从现在来看,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自越来越多的难民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玛·萨拉城涌来,城市的治安也每况愈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看不见任何希望。 可以想像的是,难民只会带来坏消息,他们的家园早已沦陷。 难以置信的是,有人居然是骑马来的,马匹上载著锅碗瓢盆,还有的人甚至是步行了几百公里才赶到城市,沿途见惯了破败的景象。 他们是真正的难民,身上东西带的不多,只能从垃圾箱里翻找食物。许多人的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失控,人间惨剧时有发生。 胡乱把公共设施改建成收容所只会更糟,这个城市的难民比市民要多得多。 所以得给他们安排活儿干。 这事也绝不简单,不是说你需要平民立即变成熟练的建筑工人,他们就能办到。其次,唐璜还得提供住所和工具,总不能让这些人空著手上工。 一开始的工作统计就派上了用场。 首先是人口普查工作,这事办得最慢,因为它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时间。 唐璜需要知道本地的年龄比例,有多少人是熟练工人、技工、矿工,可以被派遣去修筑防御工事,又有多少人具备专业技能,可以在需要时被徵调。 每一名难民想要进城就必须登记,所以后来的工作就比较顺利了。 最好的建筑工人和矿工都被派去了死水基地,那里现在常驻著四千人。 次一点被派去重修玛·萨拉城东面的奇美拉火力基地、白石基地和风景前哨站,以为那里的矿场提供保护。 到时候,下一批玩家就有了更多的復活点。基於虚空裂隙的特性,玩家们隨时都能在任何一处军事基地中大量集结。 然后是工厂工人,他们必须生產大量的军需品和武器才能满足需要。 (工厂) 只有毫无经验但又不能放任不管的平民才会被派去修墙,有铁锹就发铁锹,没有就戴著手套给我搬砖。 没办法,能把活儿干好的就这么多,有的人甚至只会帮倒忙。 但所有人都有活儿干,小孩子就去捡石头,没有用,但是总比跟著大人一起哭要强。 想要活下去就给我拼命把墙建起来,在异虫到来之前,能把这墙修多高就修多高,拼尽全力,废寢忘食。 要是磨洋工,不愿意干活那也行,反正你得待在修城墙的工地上,哪里也不许去。 当然,大部分人都干得很卖力,如果有人偷懒,肯定得被认真干活的辱骂,甚至被殴打。 唐璜知道,眼下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其实就是挖掘晶体矿,储备物资以武装更多的玩家。 他们不能只打防御战,反而要想办法进攻,利用玩家的优势四处开花,儘可能地多收集一些精华,而不能只是等著异虫来进攻。 虫群已经吃过一次亏,它们下一次来时必然会铺天盖地,不会给死水基地任何的喘息时间。 不过,如果局势不利,还有塔萨达尔的星灵舰队可以作为提供保障。 在短篇小说《启示》中,联邦完全放弃玛·萨拉之前,塔萨达尔其实曾亲自带著星灵军队登陆星球地表抵御异虫,直到人类撤离。 但对內宣传中,唐璜政府的主要工作就是修墙。 城市中有各式各样的標牌和横幅,来告诉人们应该做什么,应该去哪里,工作完成了会取得怎样的效果。 不说是欣欣向荣吧,起码是有了奔头。 你会发现,城市中的所有新闻媒体都在谈论城墙,人们也在议论纷纷,说这墙到底有用还是没用。 (新闻记者) 但结论显而易见,有墙总比没有好。隨著城墙初具雏形,人们居然远比唐璜还要有自信,这种自信全然是盲目的。 事实上,只要懂行的看一眼他们修建的城墙,都会直摇头。 钢筋混泥土都用在了军事基地和城外的碉堡群上,真正保卫城市的其实是它们。 至於城墙,那玩意儿最多只能算是围墙,离宏伟更是无比遥远。因为他们不得不从周围的城镇中回收建筑材料,而工人的水平也相当有限,能不把墙砌歪就已经不错了。 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下一个被摆到唐璜桌前的是异虫感染和寄生虫问题。 这事情倒是引起过不大不小的暴乱,但很快就被查尔斯·霍纳出面解决。 在找到真正的解药前,这確实非常残酷,所有被感染者都会被送到城外的难民营,与宣判死刑没什么区別。 许多玩家接的任务,就是去难民营杀死变异的感染人。 这任务其实不太好做,不是说难度,而是有时候剧情会很残酷,很悲伤。 玩家会发现,每个npc都是独立的,有自己的情感。母亲被感染了,变异前的最后一刻仍记掛著孩子,而她的孩子真实存在。 有人会哀求玩家放过自己,一些玩家寧可放弃任务也不愿意杀死他们。但无一例外,他们最后都会失去控制,变成面目可憎的怪物。 10级感染人玩家差不多就能控制2名感染人,他会发现自己的“召唤物”也不尽相同,每个都独一无二。 真实世界,当然也会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唐璜处理完这些事情,抽空又睡了个午觉,重新回到奈昂那边。 这段时间,奈昂已经找到了12块萨尔纳加石板。 这些萨尔纳加石板,或大或小,有的比一整张羊皮纸都大不了多少。因为篇幅有限,所以遣词造句都类似於古星灵诗歌,极具古风。 解读工作主要由那几名黑暗圣堂武士学者完成,他们整理出来的资料文献却已堆积成山。 (右下角,平民服饰) 根据他们的判断,最古老的石板可能有几十亿年之久。难以想像,那时有关於神选者的预言就出现了。 唐璜肯定不会告诉他们:错了,纯新的。 黑暗圣堂武士仔细对比每一则预言,发现阿多斯特拉的预言清晰明確,但並不总是准確,往往在决定某些歷史走向的关键节点发生了重大转变。 因此,他们立即高兴地宣布,这意味著预言是可以改变的。 阿多斯特拉时常警示世人,但有时候,他也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比如,根据记载,阿多斯特拉曾预言了洪水。於是,他的信徒们日夜加高堤坝,直到水位越来越高,溃堤之日整个城邦都被永久地葬入水底。 可见,阿多斯特拉虽然能看到未来,却无法操控未来。 唐璜心说,编的,就是为了给你们打个预防针。我要真那么牛,倒想看看自己未来的银行存款是多少。 此刻,在萨尔纳加世界舰的神器陈列室里。 奈昂正对著一块萨尔纳加神器碎片顶礼膜拜,他赶製出了石板中阿多斯特拉教派的服饰,打扮得像个戴著高帽子的神官。 (阿塔尼斯废设图,正好拿来用) 在奈昂的周围,新教的信徒们也有样学样,把旧神的標誌割下,丟掉一旁,像对待阿多斯特拉本人那样跪拜神器碎片。 神器碎片闪烁著铜蓝色的光泽,美得令人室息。 (完整的神器) 阿多斯特拉是一位正在復甦的古神,这艘世界舰曾属於他,他们只不过是来收回神的遗產。 萨尔纳加神器当然也属於阿多斯特拉,预言中,它既是神器也是圣器,蕴含著救世的希望。 目前,在其他的几颗预言中的星球上也发现了神器碎片。 一名在此前的战斗中重伤的阿多斯特拉信徒,被抬到了神器碎片之下,他浑身都是创口,已经命不久矣。 根据石板的中的教义,奈昂立即宣布他为圣徒。 这里还躺著一个人,就是此前曾与奈昂对垒的玛兰,不过他显然没有这样的待遇,只是躺著等死。 对於塔达林来说,这样的伤势不如等死了。 许多重伤的圣堂武士会选择进入龙骑士机甲中,继续战斗,这对他们而言是种荣耀。 然而,塔达林不会那么做,作为失败者而耻辱地活著,不如死去。 (参考,菲尼克斯黑暗枢纽皮肤) 正看著这一切的唐璜惊喜地发现,萨尔纳加神器碎片同样可以作为传输精华的媒介。 神器本就是为將能量与物质转化为意识设计的,它的碎片也具备著一定的能量。 有了它,唐璜就能对玩家和奈昂泽拉图之外的其他人,施加“神力”。 如果精华够多,唐璜可以把奈昂灌成塔达林高阶领主的级別。 唐璜还没看过武侠小说,照小说的说法,这叫醍醐灌顶,传功。 同样的,他也可以通过灌输精华的方式治癒伤口,这是第二种能力。 在萨尔纳加中,这个能力被称为星界光辉(celestialradiance)。 虽然消耗不小,动輒就要上千精华,但它的確能治癒伤口。 这是能保命的,甚至是起死回生。 本已濒死的玛兰,居然直接震惊得坐了起来。 因为,他亲眼看到,在神器碎片那仿佛来自於天界的金色光辉中,那名阿多斯特拉“圣徒”的伤势竟然奇蹟般地好转了。 (做个参照) 黑暗之神埃蒙也许也有这样的伟力,但他不可能青睞於將死的失败者。 毫无疑问,这就是神。 “阿多斯特拉,真实存在?”玛兰说:“一位真神?” “难道这还有什么疑问吗?”奈昂反问:“只要信仰虔诚,你们都能跟我一样听到他的声音。” “我遭到了邪神的欺骗,我要改信真神!“玛兰的態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晚了,你只是想活下去。”奈昂说:“你发动了一场叛乱。” “也许,这就在我主的计划之中。”玛兰已经改称我主了:“他既然有这样的神力,为什么没有提前阻止,一定是为了藉此机会剷除信仰埃蒙的异教徒。” “我已得见真理,不要让我死在黎明到来之前。”他说:“我必定十倍百倍侍奉我主阿多斯特拉。” “哈哈——”奈昂只是大笑:“我主已经降下神諭,要我们立即前往一颗名为玛·萨拉的人类星球,阿多斯特拉的神选者已经到来。” > 第55章 狗官! 第55章 狗官! “懂事。”唐璜在心里评价奈昂说。 一次呼吸的时间,他就已经再次在办公桌前醒来。 这感觉很奇妙。 刚才,唐璜正从一个无限高又无限远的地方注视著萨尔纳加舰,却又能看清楚上面的每一道迴廊,甚至每一颗石子。 有点像上帝视角。 对於唐璜来说,他不过是打了个盹儿,午后小憩。 救援船只总算有了著落,而且绝对能够把玛·萨拉城的所有人都打包带走。 欢迎搭乘塔达林航空,空乘人员全是红眼睛的星灵,既不温柔,也欠缺礼貌,各个都是嘴臭大师。 (母舰草图) 换算一下时间,奈昂大概还需要两个星期才能把船开到玛·萨拉。运气好的话,应该是来得及的。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目標”就简单明確了,別管用什么办法,总之活到那时候。 还有一件值得留意,那就是要儘快挖出白石基地地下的那枚神器碎片。 算上世界舰、席尔、提丰和蒙莱斯的那四块,唐璜就已经可以组装萨尔纳加神器了。 (神器) 萨尔纳加神器的確可以被称为神器。 神器可用於储存能量,吸收各种能量並將其分配,包括基因、物质、信息和意识————对於这个仪器来说它们都是同一种东西,可以相互替代,转化。 虚空之遗战役中,正如达拉姆星灵的卡莱相位技师凯拉克斯所说,与神器相比,他们所所取得的一切技术成就、一切文明进步都是儿戏。 违背常理,顛覆认知。 基因也就是精华,它们其实是同一个词。神器可以吸收精华,將之转为能量或者其他任何东西。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缩小版的、便携版的寰宇构造体。 说句废话,寰宇构造体其实是放大版的萨尔纳加神器。 不过,它们有一点不一样,寰宇构造体只能作用於玩家,或者泽拉图奈昂那样能够直接沟通虚空的强大信徒。 神器却可以作为一个存在於现世宇宙中的完美媒介,一个零损耗的能量转换器,用於本地生命。 利用这个原理,唐璜可以利用神器赐予他们力量,也可以治癒他们的伤□————以此展现更多的神跡。 唐璜將来肯定得在人类之中也推行阿多斯特拉的信仰,建几座萨尔纳加风格的教堂,好方便他救死扶伤。 这样,即使阿多斯特拉的信眾亲眼看到玩家从虚空裂隙中蹦出来,也只会认为是神跡。 玩家就完成了从囚犯洗脑兵→复製人士兵→阿多斯特拉神选者的华丽转变。 好消息是,泰伦联邦中存在各种各样的信仰。 泰伦人的祖先当年被放逐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地球政权禁止了所有宗教,而他们却要求信仰自由。 可能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但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唐璜只要脑洞够大,点子够多,他就能从零开始拉出一个宗教来。 当然,阿多斯特拉教派一开始肯定跟邪教差不多。 看看他的神选者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是乐子人,就是搞笑的。 偏偏认真打游戏的正常人又不搞抽象,没什么骚操作,远没有前面那些人爱整活儿、影响恶劣,就显得沙雕玩家漫天飞。 先说说他们最近又整出什么大活儿。 星际世界的玩家论坛有个特殊之处,那就是它只向玩家开放,却无法被玩家世界的政府所监管。 也就是所谓的“暗网”。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生物。 灌水刷屏的,高强度键政的,发黄涩视频的————已经开始影响到唐璜正常刷帖子考察民情了。 於是唐璜大手一挥,吩咐33—27统统查封。现在她已经从“33酱”和“你的论坛赛博老婆”沦为狗管理、狗官的走狗、权限狗。 (副官设定图) 这事很没道理,唐璜虽然是玩家阵营领袖,但从没说过他也管论坛。 他在论坛的马甲明明是萨尔纳加阿多斯特拉,小號叫梦想家。 喷也喷不到他头上,应该喷狗策划。 但就像得了好处,玩家们就喊唐青天老爷,遭到制裁就骂狗官欺男霸女。 反正狗官背锅就完事了,谁叫npc就那么几个,你又是老大。 虽然这事確实是唐璜乾的。 昨夜,多名玩家揭竿而起,发帖要夺回属於他们的论坛,要造反,结果被大將军33—27当场斩杀。 叛乱只持续了半分钟就被迅速平定,多名叛军头子被击毙后,剩下的小嘍囉立即树倒猢散。 这不,正当唐璜打开论坛刷帖子的时候,发现果然清静了不少。 忽然,一个刺眼的帖子被刷了出来: 〖管理员是不是养胃,我就要发涩图!】 唐璜心说:真不是不让你们发,是你们发的太多了,已经影响到其他人了。 在某些玩家那里,星际世界论坛其实不叫论坛,而是叫圣堂武士文献馆、黑图书馆、星际云盘———— 简而言之,他们会將各种容易被屏蔽的资料上传至论坛,號称是要保存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简称普罗米修斯计划。 戏真多。 这样的人类文明还是毁灭吧,你发一个g的涩图上来,是要教人类文明重启后的原始人什么? 噢,还有人在这里写同人小说,搞文学创作,主角还是唐璜。 这个唐璜还是支持的,但为什么是娘化版的? 但这不妨碍唐璜继续愉快地刷论坛,开著小號跟玩家们互动。 想想看,唐璜精神压力真的挺大的。 睁著眼睛时,唐璜有一个岌岌可危的移民地要打理。这活几就像是拿纸去包火,用炸弹去砸核桃,握著烧红的铁棍去拨动乾草。 他得餵饱35万张嘴,给他们吃穿,保护他们,让他们不至於露宿街头。 偏偏这些人还不怎么听话,不肯领唐璜的情。 不是喊喊口號,说什么要排除万难,团结一致,人们就会乖乖听话。 唐璜得哄著他们,必要时还要耍手段,摆脸色。就连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一个高效的行政体系和大量的基层管理人员,才能保证令出惟行。 吃力不討好。 他是个傻子,他早该逃跑的。 至於睡著的时候,唐璜都在忙著装神弄鬼,假扮一个叫阿多斯特拉的神灵,好哄骗那些塔达林星灵跑来这穷乡僻壤救人。 虽然扮演神灵,作为神被崇拜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但大部分时候都很无聊。 自从来到玛·萨拉以来,唐璜发现他仅有的消遣竟然是在玩家论坛上刷帖子,或者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看直播,锐评主播操作。 唐璜或多或少,还是受到了玩家们的影响。 这个影响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继续往下翻帖子: 【三测大量新人即將涌入,星际世界beta0.31版本前瞻〗 【小黄教你打星际〗 【转职感染人攻略〗 【发泄一下负面情绪,我的老板是sb〗 【新轮椅:精神控制养爹流〗 【开放无人机后,机械系还是废物流派吗】 【失恋了,组队杀虫子,圣歌小镇乔伊·雷酒吧来人,暗號天王盖地虎〗 【玩施法者这个废物天赋的,这辈子有了】 【发现个新玩法,对著异虫喊孙半城等於开嘲讽,神技啊】 【哈哈哈,今天鲍勃那里买子弹他算错帐了,多发了30发〗 〖孙半城你是不是弱智,叫你带人打配合包抄,半里路不到你能迷路的?你偷鸡摸狗去了? 〖谁知道蝴蝶刀这个武器怎么获取〗 【公会很缺子弹,只要8mm刺钉,可以拿刺蛇头骨换〗 【你怎么不拿你xx来换〗 唐璜花了好一段时间来刷论坛,就像將军检阅他忠诚的军队。 这也是他了解玩家文化的一种方式。 唐璜的工作压力其实算不上很大,很多时间其实只需要他点个头就行,大多数时候甚至可以闭著眼睛签字。 哈蒙德事无巨细,把每件事情都办得妥妥噹噹,处理政务对他来说就像烧水冲咖啡一样简单。 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行政机器,一个人就胜过一千个眼高手低的蠢蛋。 如今玛·萨拉政府的规模扩大了十倍,光文官就有几千人。即使没有唐璜,官僚系统也能保持正常运转。 至於警员,这些人的数量比文官都要多,因为有大量难民需要他们来管理。 这里还有一个难题,这个难题在任何战爭中都难以避免。 官僚系统、警察部门乃至军队都需要抽调大量的劳动力。要维持一支庞大的军队,就意味著这些人將完全脱离生產,工厂和工地就会大量缺人。 也就是说,生產总量逐步下降,消费量却保持不变甚至增加。 士兵要是损失惨重,那就还得继续从后方徵调士兵,进一步挤压產能。 以目前玩家的死亡数量来看,正常情况下,差不多1/10的家庭都应该死过人了。 唐璜甚至不必发抚恤金。 但恐怕暂时没什么人能注意到这个诡异的现象。 唐璜的士兵大部分都是玩家,倒不必担心这些问题,完全可以把所有资源都用在提高產能上,这就是玛·萨拉城工业区的產量仍在逐渐提高。 当然也有坏处,那就是玩家不可能整天泡在游戏里,也无法像真正的军队那样隨时待命。 这点可以通过提高玩家基数解决,只要人数够多,留守的人就总会是够的。 现在,为第三批玩家做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只等他们今天下午登陆了。 军营扩建,新的武器商店,培训上岗的npc,大量新手装备,包括堆满各个军械库补给仓库的武器弹药,上千辆禿鷲车和毒刺吉普车———— (毒刺) 唐璜这里还回收了不少联邦的武器装备,比如被异虫摧毁的歌利亚机器人。 但不是说一拿到它们,就能马上通过逆向工程破解。 玛·萨拉城工业水平,是能达到歌利亚的製造工艺要求的,这点毫无疑问。 早在20年前,凯莫瑞安联合体就製造出了歌利亚。 泰伦联邦的歌利亚建造图纸,其实是通过间谍从联合体那里偷过来的。 如果唐璜也能拿到武器图纸,他的重工厂就能开始试製自己的歌利亚甚至是弧光攻城坦克。 这个暂时没什么太好的办法,除非已经落后过时,像禿鷲车那样广泛民用。 否则只能靠偷,靠抢。想要靠求靠买,也得关係过硬,一般人谁敢卖这种东西。 目前两个办法,一个是想办法弄到一座联邦阿尔法中队的指挥中心,通过入侵安全网络的方式搞到全套武器图纸。 但这意味著要与联邦翻脸。 或者投靠叛军克哈之子,从他们那里拿资料。 结果跟前面一个办法差不多。 现在是別指望了,只能想办法修修二手装备。 另外雷诺还搞到了十几套火蝠动力装甲,这也算不错,参照火蝠的火焰喷射器,他们说不定能搞个乞丐版本给玩家用。 (火蝠和感染人) 20世纪的人类就已经弄出单兵喷火武器了,这其实不算难。 至於那几台歌利亚,要是能修好,可以先拿来自己这边撑撑场面。多余的就留给玩家,让他们自己爆改去吧。 不过想要拿到歌利亚,肯定要求极为苛刻,可以用作高难度任务的首杀奖励。 这东西虽然主要是为防空用途而设计,但对地火力依旧不俗,没有任何轻装甲部队能够抵御其30mm机关炮的火力。 这时候,唐璜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帖子:〖星际世界新手攻略贴〗。 看起来,这是为第三批的新手玩家准备的。 发帖人甚至做了地图,规划好了各个任务的最佳路线和“野怪刷新点” 异虫主巢门口肯定是刷新点,那是人家门口。 堪称傻子式、保姆式攻略。 有的玩家就喜欢闷头瞎打,突出一个隨心所欲,但对於大部分玩家来说肯定还是有用的,能够少走不少弯路。 发帖人是我真是曹乐,他是真正的肝帝,以17的等级高居玩家等级前列。 曹乐这傢伙,唐璜也是关注过的。他倒不是什么身体瘫痪只能在虚擬世界里体验人生,纯粹是癮大。 而且曹乐本来就是主播,有时候也会做做攻略。 不过,曹乐的攻略有时候也不一定靠谱,虽然不至於误人子弟,但也没啥大用: 第一个,星际世界这游戏现在还没有武器强化和附魔系统,不要被骗了! 真有人上过当,骗子甚至没有內测资格,压根没进过游戏! 第二,这个很重要,新人一开始不要去雷诺的游骑兵和查尔斯民兵那里接任务!!! 不是接不了任务,而是任务难度高,失败了会锁一段时间的任务,一个星期內都接不了。 建议熟悉熟悉游戏再去。 新人前期找乔伊·雷酒吧老板做新手任务就行了,难度都不高。 【配图】 还有个新人npc,但是基本见不得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是狗官。 他原来叫什么我已经忘了。 【配图】 这个npc不重要。 唐璜马上就点了个踩,但想了想还是取消了。 都知道狗官,却不知道唐璜,这像话吗? 第三个:商店。 圣歌小镇—乔伊·雷酒吧卖酒,玛·萨拉基地—特雷西的军械库出售动力装甲,鲍勃的枪械店出售武器。 (特雷西的军械库) (鲍勃的枪械店,魔兽爭霸里也有) 疯狂鲍勃的商店出售二手武器,便宜,但是质量就参差不齐了。就相当於抽盲盒,有的打两枪能炸膛,有的就是稀有道具。 这个鲍勃素质不行,商品一经出售概不负责,也不管保修,態度特別差。 这几个商店都是唐璜新加的,当然店主人也是招聘的演员,是要念台词演戏的。 为了丰富剧情,每个老板人设还不一样。 6 第56章 联邦记者误入玩家新手村 第56章 联邦记者误入玩家新手村 迈克·利伯蒂原来是一名供职於unn宇宙新闻网的记者。 (michaelliberty,星际官方小说自由远征主角) 差不多三个月前,他就被主编安德森丟到了杜克將军的阿尔法中队里,在后者的旗舰诺拉德2號战列巡航舰上当隨军记者。 放在那个时候,这也算是份不错的差事。 在军队里,迈克每天要做的不过是写几篇矫揉造作的文章,声嘶力竭地宣扬爱国主义,描写联邦英雄儿女是如何从邪恶的叛军手中,救下无数良善的联邦百姓。 所以,他的工作就是写写假新闻。 然后什么也別干,什么也別管,什么也別问。 迈克只需要熬过几个月百无聊赖的军旅时光,混混资歷,留下一段光荣的服役记录。 然后,他就可以继续回去坐办公室,坐等升职加薪。 当然了,这得是那些应该遭天遣的外星人来到之前。 由於战爭的到来,迈克的服役期限被无限期延长了。 其实对迈克而言,这並非坏事。 能够亲临前线,就意味著他可以拿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而其他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就只能急得直跳脚。 但事实並非如此,玛·萨拉的事情到现在都被联邦捂得严严实实,迈克的报导根本別想发出去。 (玛·萨拉的报纸) 澄清一下,迈克只记录真相,也只报导真相。 但记者这个行当,尤其是大媒体的记者,可不是你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 特別是在军队里,迈克的每一篇文章想要刊登出去都必须要军事审查,先刪去“丑化”政府和军队的部分,再改得面目全非。 总之,迈克递上去的稿子绝对是言而有据,去偽存真,但其中有多少是能登报发表的就不是他能说的算了。 归根结底,迈克落到如今的地步,还是归结於他这“实事求是”的坏毛病。 朋友们可能都以为迈克只是为了避避风头,才去陆战队中当隨军记者。 这是好听点的说法,难听点的,叫流放发配。 遇上这种事情,首先就得想想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贪污腐败,权色交易,政治丑闻————这些迈克爱写,读者也爱看,但也有人看了会不高兴,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蛇。 迈克之前肯定是有点得意忘形了,但他发誓他肯定不是故意招惹那些创世家族的,谁叫他们对號入座了。 简单说,迈克之前写过一系列报导,报导揭露了塔桑尼斯市新市政厅施工过程中,严重的瀆职和贪污腐败问题,例如为了节省成本隨意倾倒带有放射性的工程废料。 標题很长,所以精简一下:全是他娘的败类。 这些绝对算不上迈克写过最好的报导,但水准还是在的,言词犀利,直击要害。 隨后unn就收到了某些大人物的警告。 显然,报导牵扯到了一些不该牵扯的人,与之相比,某位与此有直接关係的市政厅议员不过是小鱼小虾。 要么是耽误到了大人物们从中捞油水,要么是害他们丟了人,让他们必须替家族里某个刚刚接手家族生意的贵族公子哥擦屁股。 unn肯定不敢招惹那样的人物,於是只能把晦气的迈克踹到军队中去,离得越远越好。 自此以后,再不会有人不知轻重地报导政府丑闻,unn总部里也少了个惹祸精。 皆大欢喜。 或许,迈克跟玛·萨拉的那位新任的唐璜司法官很有共同语言。 总而言之,他们两个可以说得上是同病相怜。 他们既都有一副好才干,也都遭到打压迫害,被踢出了核心的政治和新闻圈子,流放到玛·萨拉来。 此刻,一辆越野吉普车正疾驰在玛·萨拉的公路上。 上面坐著联邦阿尔法中队的艾米莉·斯洛特中尉和隨军记者迈克。 (雷诺皮肤,阿尔法中队盔甲) 出於某些无足轻重的小原因,迈克现在被杜克將军从诺拉德2號里面一脚踢到了地面上,打发他出去採访。 反正別招惹將军就行。 这个小原因可能是:迈克曾对著杜克將军破口大骂。 这不亚於抽一条疯狗的耳光,而这条疯狗恰巧还跟他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迈克可能是军队里唯一一个敢对杜克將军这么做的人,没办法,他就这脾气。 显然,联邦早就知道星灵和异虫的存在,连他们的种族名都早就定好了,却对公眾隱瞒了真相。 这个道理显而易见。 打个比方,如果你早知道你的邻居是狮子和老虎,就应该警告你的家人,免得他们毫无防备,被那些野兽生吞活剥。 迈克实在气疯了,於是就与杜克当面对质,痛骂他是混蛋,要他说出更多的真相。 现在想起来,杜克没当场把他打一顿真是个奇蹟。 “前面有一座检查站。”吉普车上,艾米莉中尉突然说:“看旗帜是玛·萨拉民兵组织设立的。” “这附近有什么军事基地吗?”迈克问。 艾米莉中尉隶属於阿尔法中队的宪兵部队。 名义上,她是迈克的副手,负责处理他的私人事务,可名为帮助,实为监视。 她的职责就是盯著迈克,免得他“一不小心”就发现什么了不得的黑料。 “地图显示,附近只有一处有人居住的定居点,叫圣歌小镇。”艾米莉对迈克说:“镇上人口並不多。” “那他们在这里设卡拦截干什么?”迈克说:“检查异虫的身份证件吗?” 据他所知,玛·萨拉城周围的定居点早就没什么人了,所有人都在往城里跑,十室九空。 这里並非通往城市的必经之路,没什么人会往这地方跑。 “噢,我不知道。”艾米莉边说边开车。 “我不是真的在问你。”迈克说。 中尉曾是一名杀人犯,据说她喜欢把酒吧遇到的年轻男人带回家,然后像片烤鸭那样片下他们身上的肉。 她后来接受了再社会化改造,也就是洗脑。 现在除了脑子偶尔不太灵光,她的其他方面都算得上不错。 乐天派,看起来没什么烦恼,整天是一副迎宾小姐的假笑。 这才是真正经过洗脑的士兵,而本地人似乎对此有一种很深的误解,认为洗脑兵会经常胡言乱语,做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举动。 联邦军队中至少有一半都是洗脑兵,他还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 才准备通过检查站,几名身著绿色制服的民兵都冲了出来。他们肩上斜挎著子弹袋,头戴贝雷帽,脸被晒得很黑。 这些人都是正当年轻的小伙子,有著一身的好力气,手臂粗得像是一捆绞在一起的钢筋,一看就是工人出身。 迈克知道,真正在抵抗异虫的,只有刚到任的地方官和一群装备落后的民兵o 而联邦正规军,却只是像赶牲口一样把本地居民从他们的房子里赶出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只可惜这样的报导肯定发不出去“你们不能进去。”其中一名民兵说。 迈克以为对方是想要过路费,伸手就准备掏钱。 “你这会害我丟掉工作,没有工作,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吃的。”那人却根本没打算要:“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离开吧。” “能不能————”迈克有点好奇了,倒真想一探究竟。 但就在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阵响亮的喇叭声。 “嘀嘀嘀” 迈克从没见过有人往禿鷲车上装喇叭的,车的后座还插著一面小旗,上面写著个“谐”字。 “你们不让我进去,但没说里面的人不能出来。”迈克对民兵们说:“我是记者,我要採访当地居民,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 “你尽可以试一试。”其中一名民兵倒是无所谓地说:“可以採访,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这时,迈克看清那辆禿鷲车上的人影。 那是两个胖子,胖的才两个人就压得禿鷲车喘不过气来。他们一个看著没眼睛,一个没脖子。 > 第57章 这报导发出去谁信啊 第57章 这报导发出去谁信啊 开车的那人把禿鷲车停稳,第一个跳下来,走到迈克的面前。 这时,迈克才发现对方居然穿著动力装甲,只是没戴头盔。 盔甲的底漆是蓝色,不过左肩的位置喷涂著一个刺蝟头的卡通人物,旁边写著他的名字:超级赛亚人卡卡罗特。 这倒不多见,不过迈克也见过有人在盔甲上画美女,或者信手涂鸦,但一般只有僱佣兵才这么干。 (泰凯斯盔甲上女明星) “你要採访我们,没问题呀。”那人站到迈克面前,很自然地问:“但是,有没有什么好处?” 这人小眼睛细眉毛,眯著眼睛看人的时候都找不著眼珠子。 “好处?”迈克反问。 刚才他主动给那些民兵过路费他们都不要,这人却上来就想要好处。 都是玛·萨拉人,差別怎么这么大。 “兄弟们辛辛苦苦做任务,你总不能白嫖吧。”那人理所当然地说:“直播间的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误,孙哥,给点经验也行,就当是交个朋友。”这时,禿鷲车上的另一个人才费劲地跨了下来。 这人身后背著两桿衝锋鎗,但没穿装甲。 他一张胖脸大如脸盆,肚子奇大,如怀胎多月。 天气炎热,他戴著黑色的墨镜,就穿一件宽鬆的浅灰色长罩袍,头上还包著遮阳的头巾。 这穿搭十分怪异,给人一种“隨便穿穿得了”的感觉,看起来比迈克还像外地人。 迈克曾跟隨著军队去过许多地方,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服饰。 “今晚点最贵的酒,算我的。”迈克想了想,还是取出几张钞票递给那位“孙哥”。 入乡隨俗吧。 孙先生点钱的动作很熟练:“第一次看到先给奖励的————多个兄弟多条路,你这个兄弟我孙半城帮定了。 “到新手村里喊一声我的名字,哪里都有谐会的兄弟们照应。” “到虫子那里別喊我名字,我跟它们有点误会。”他又叮嘱说。 “这儿不是叫圣歌小镇吗?”迈克问。 “原来它叫圣歌小镇?不一直叫新手村吗?”孙半城啊了一声,问他。 “————”迈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到底谁採访谁。 但看孙半城迷惑的眼神,又不像是演的。 “问吧,兄弟,我们待会儿还要去打怪。”另一个人出来打圆场:“新手村的怪都快被打完了,这狗比策划也不刷新一下。” 他说:“游戏id黄药师,大家以后都是兄弟,你叫我小黄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迈克·利伯蒂。”迈克跟黄药师握手。 该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莫名其妙先交了一笔钱,忽然开始称兄道弟了,等会搞不好还要拜码头。 一切都是自然。 真是奇特的玛·萨拉文化,可以记录下来,以后写个介绍本地风土人情的专栏。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迈克並没有提什么很专业的问题。 “不啊。”孙半城顺口就说:“我杭州来的。” “哪儿?”迈克问。 嘰里咕嚕的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与人沟通的前提,是要儘可能地让別人能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別听他的,我们现在都是玛·萨拉人。”黄药师露出一副“他是傻子你別理他”的表情。 迈克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你们是到玛·萨拉来的僱佣兵?”迈克接著问。 “不是。”二人异口同声:“但也可以是。” “什么意思?”迈克看著他们。 “这要看你是什么业务了。”黄药师说:“下到通马桶修厕所,浇花种地奶孩子,上到送快递开出租,上天入地开飞机,我们谐会的兄弟样样精通。” “僱佣兵的活儿我们也接。“孙半城也说:“这里很危险,要不,我们两个护送你吧。” “不用。”迈克连连摇头。 这让才认识的“僱佣兵”护送,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僱佣兵,更像是本地的帮派头目。 “嫌弃我们?没关係。”孙半城继续推销说:“除了我们盖世双谐,协会里面还有高手!” 他已经吹了起来:“三叉戟,四绝,五虎將,六君子,七剑下天山,你要点哪套都行。” “沃尻,我怎么没听说过。”黄药师一唱一和:“这三叉戟是哪三叉戟?” “你,我,曹乐,组成三叉戟。”孙半城说:“四绝,再加一个呆头鹅。五虎將,再加个野人。六君子还有谁,哦忘了还有半只菜鸟,鸟哥————” “既然你们不是僱佣兵,那又是做什么的?”迈克示意他们停一停。 不然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要歪到哪里去。 要是把这写成报导,就算能发回塔桑尼斯去,他那些同事也要笑掉大牙。 “我也不知道。”黄药师说。 “我们可能是来拯救世界的。”孙半城说。 “不对,我看了剧情分析的视频,说那个狗官唐璜可能才是最终反派。”黄药师说。 “那说个毛!想办法干他一枪!”孙半城说。 这一刻,跟他们聊了半天的迈克感觉自己像头蠢驴。 你去精神病院里问问题,可能也是这么一个效果。 他们是不是故意在耍自己。 “这个小镇里还有人吗?你们能不能带我进去。”迈克指了指远方的圣歌小镇,准备找其他人问问。 起码找个能说得通的。 “有人啊,现在差不多有一两千人吧。难道你不能自己走进去吗?我们都隨便进的。”黄药师很奇怪地看著他。 倒是孙半城反应过来,跑到民兵那里要他们通融通融,说话也是称兄道弟的,看起来人脉很广。 这拿钱办事,信誉还是没话说。 迈克真的看不懂这两个人,他们肯定有点奇怪,但绝对不是坏人,起码收钱是真的办事。 以后要是真需要僱佣兵,也可以试著找他们说的“谐会”帮忙。 检查站的民兵们本来怎么都不肯让迈克进去,但忽然,他们接到了一个电话,態度立马就发生了转变。 “我接到了司法官办公室的通知,现在你们可以进去了。”一个人跑过来说:“这是司法官本人的命令。” 这时候,艾米莉中尉也下车了。 她身材娇小苗条,长得也好看,难以想像,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杀人恶魔。 “为什么你没跟我说过你认识唐璜司法官。”她说。 “我听说过他,但从没见过。”迈克比她还要奇怪:“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到这里来的?这些民兵不可能把这件事情报告上去。” “走吧。”艾米莉示意迈克上车。 迈克知道她肯定会把这事情记下来,报告给上面,但他真的是一头雾水。 他们刚刚把车开过检查站,又一辆禿车从迈克等人来的方向开了过来。 开车的是名年轻女人,红髮,绿眼睛。她扎著干练的单马尾,穿著迷彩裤,黑衬衫,看著像名军人。 (禿车,凯瑞甘) 紧接著她就被拦了下来。 “为什么他们能进去?”她问民兵们。 “他们是司法官找来的记者。”有人回答说。 他们的態度確实相当不错了,许多联邦检查站只会端著枪,叫不识好歹的人统统滚蛋。 “那我也是来採访的。”女人说:“我是乔·萨拉大学社会学研究小组的成员,乔·萨拉遭到攻击的时候,我们正在这里做考察。” “对不起,你不在受邀名单上————”民兵只会这么回答。 隨后,他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一脸茫然地跑回来说:“你可以进去了。 — “谢谢,但为什么?”女人说问。 “我也不知道。”对方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只有孙半城斜著眼睛,飞快地上下扫视了红髮女人一眼。 然后背著手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有点眼熟,有点像凯瑞甘。”等女人走远了,孙半城才对黄药师说。 “你绝壁看错了,游戏里凯瑞甘的头髮不是这个样子的。”黄药师说。 (星际2里的人形態凯瑞甘) “直播间的兄弟说的,说这个时间点她还没有变成刀锋女王,还是10级幽灵特工,最牛比的那种特工。”孙半城说。 “你没看到人物面板上的等级写著3个问號,至少3位数,玩家等级100多级。” 他说:“他们说凯瑞甘真想要进去,谁都拦不住,搞不好还要死人。” “不会吧,她跑这地方干什么?”黄药师说:“孙哥,你怎么突然这么聪明了?” “弹幕说的。”孙半城也不贪功。 看来直播间的弹幕就是孙先生的外置大脑。 “別慌,我论坛发个帖子,让新手村里的好兄弟都来看看,分辨一下,到底是不是凯瑞甘。”黄药师嘿嘿一笑。 > * 第58章 民风淳朴玛·萨拉 第58章 民风淳朴玛·萨拉 艾米莉中尉开著车驶向远处的小镇,迈克则用眼睛留意沿途的每一处景象。 贫瘠而乾旱的铁锈色平原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到处都是一副坑坑洼洼,锈跡斑斑的景象。 迈克开始想像圣歌小镇里会是什么样子。 难以想像,玛·萨拉上居然还有一座有人居住的小镇,而且听说里面足有上千人。 唐璜司法官治下的玛·萨拉城是已经是这颗星球上最后一处秩序尚存的定居点,最后的文明之地,而城市之外早已沦为不法之徒和异虫的天堂。 一路上,迈克已经见过太多乱象,见过太多破败荒芜的幽灵小镇和大大小小的难民营。 迈克是隨军记者,也亲眼见过联邦军队是怎么对待本地居民的。 联邦军队把居民从他们的家里赶进荒野中的难民营,说无遮无拦的野外更有利於救援飞船降落。 完全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飞船会过来。 难民营的处境都非常糟糕,他们住在帐篷里,缺衣少食,更缺乏乾净的饮水。 忍飢挨饿尚在其次,最令人恐惧的却是疾病,准確的说是异虫感染。 (漫画,被感染的孩子) 许多被圈禁的难民营变成了滋生异虫感染的温床,而即使联邦军队愿意派出医疗队,他们也对此束手无策。 难民营里没有多余的房屋和帐篷隔离患者,因此一旦有人被感染,整个营地就会紧跟著遭殃。 这是世界上最悲惨的景象,得病的人还没断气之前就被扔到了乱葬坑里,他们身上的脓疮早已腐败生蛆,即使夜里仍然惨叫呻吟。 这时候,趁著难民营里还有活人,还活著的人就得给乱葬坑里添上一把火,否则过几天就会有可憎的变种怪物从地底爬出来。 难以形容的恐惧每天都折磨著那些人,他们哪里都去不了,整天都无所事事。 他们只能守在难民营里,等待著永远都不可能到来的救援船只,呆望著天空等死。 活脱脱的当代集中营。 迈克早知道联邦政府说谎成性,上位者各个都是杀人犯。他们曾用启示录核弹灭绝了整个克哈4號星,又怎么会在乎这些玛·萨拉人的死活。 官场上的老爷们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把滚烫的咖啡,体面地浇在朝著他们衝过来的农民身上。 凡事就怕对比。 你烂,但別人不烂。 唐璜司法官派人与军队交涉,想要收容难民,却遭到了严词拒绝。 这位司法官的確很有能力,一上来接手的就是烂摊子,即使他最后没能力挽狂澜,也没人会责怪他。 但唐璜確实做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塔桑尼斯的贫民窟里,人们的生活水平甚至还不如供给制度下的玛·萨拉城。 不仅是管理能力,这位司法官也是极度强硬的人物。 此前,埃德蒙·杜克將军並非没有向玛·萨拉城派遣过登陆部队。 但他们並不是来协助防御的,而是想要接管本地政府,对移民地进行军事化管理。 然而,没人理会他们。这里的人,无论是行政官员还是平民都只知道司法官,而不认联邦。 於是这些士兵就被干晾著,他们想要完成任务,除非武装占领司法官办公室。 况且,那帮扛枪的本来就知道自己没本事管理移民地。 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迈克倒是很想採访一下这位了不得的人物。 但传言唐璜司法官是一个暴君式的人物,独裁,专制。 唐璜把迈克所有的本地记者同行都关了起来,只准他们报导充许报导的內容,就像是他笼子里的金丝雀。 这与联邦没什么不同,甚至更过分。 要找补的话,这可以算作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玛·萨拉是半沦陷区,到处都人心惶惶,控制舆论是极为有必要的。 迈克清楚他大部分同行的秉性,为了瀏览量,这些人也可以顛倒黑白,哪怕世界就要毁灭了,他们依旧在抨击救世主做得还不够多,製造恐慌。 都快完蛋了,谁还去管什么言论自由。 话虽如此,从记者的角度来说,迈克对唐璜本该没什么好感。 但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迈克对这个人的印象很不错。 远远看上去,圣歌小镇与这颗星球上其他多如牛毛的採矿小镇相差无几。 很少有人会把房子建的太高,大部分的屋顶又矮又平。所有的墙壁无论粉刷过几次,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煤渣和菸灰熏得发黑,落著一层厚厚的灰。 小镇入口竖立著一块崭新的巨大路牌:“这里是圣歌小镇,宝藏之地,所有神选者甜蜜的家。” 要不是经过检查站的时候,那几名民兵拿走了迈克的录像机和录音设备,迈克真想把在这里见过的神奇景象记录下来。 (左上角,全息摄像机) 这座小镇充满了活力,街道上到处都是行人。 很有生活气息。 迈克能够看得出来,这里的居民大都不怎么宽裕。 大部分人都穿著鲜艷的橙色囚服————考虑到不可能全玛·萨拉城都不可能找得到这么多罪犯,迈克猜测他们可能是刚刚劫掠了一座监狱的库房。 迈克已经问过了,这些穿橙色囚服的,基本都是所谓的“新人”。 大概跟军队里的新兵是一个性质。 就像大多数贫困地区的人一样,圣歌小镇的居民用他们能够找得到的一切东西武装自己,打扮自己。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著装,有奇装异服者,异装癖,暴露癖———— 有人穿著废旧轮胎做的凉鞋,边走边抠鼻子。有人却穿著战术背心,沙漠靴,神情冷峻,儼然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士兵。 这些人自称为神选者,可圣歌小镇里却找不出哪怕是一座教堂。 实际上,他们的信仰很杂,有的则是板上钉钉的无神论者,却照样叫自己神选者。 街道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铺著一张布、堆著各种战利品叫卖摆摊的。也有喊著组队下副本的,就要奶妈和t,不要dps打输出的。 遇上心情不错,也有人当街倒头就睡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混乱,缺乏秩序,可是看起来人人都有事可干。 虽然没有摄像机,但迈克隨身戴著笔记本和笔,做了不少採访和居民速写,准备把圣歌小镇的见闻写成报导。 军方会怎么看待这些? 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说迈克脑子坏掉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种地方。 第59章 顶级特工1秒暴露 第59章 顶级特工1秒暴露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要征服宇宙,把所有的外星种族统统做成海星罐头!”一名小镇居民正对著吐沫横飞。 迈克点点头,根据这名居民的自述,在笔记本上记下:极端人类至上主义者,极端排外,军国主义。 然后,迈克快速地在纸上记下对方的样貌。 蓝皮肤,红眼睛,一口破碎的黄牙。 看著不像人类啊。 “冒昧地问一句,你的蓝色皮肤是某种油彩吗?”迈克停笔问。 或者是某种罕见的皮肤病。 “没有啊,这皮肤顏色是我出生的时候选的。”小镇居民挠了挠头:“勇度知道吗?银河护卫队里的。” (图) 迈克点点头,原来孩子在娘胎里是能选择自己皮肤顏色的。 看看,我真没常识。 玛·萨拉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勇度是谁?”迈克问。 “星爵他爹。”小镇居民回答。 “哦。”迈克没追问。 “哥们,你这个新闻,是在哪里发表的,能不能发在官网上?”这时候,又有人挤了过来。 迈克看了一眼。 这人招风耳,手臂奇长,恨不得能垂到膝盖以下。 见怪不怪了。 他说不定现在正在做梦。 以为自己是来搜集玩家的反馈意见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篇报导会在unn的主编专栏发表。” 迈克笑了笑,说:“我准备叫它迈克的梦游仙境。我从没试过,说不准他们喜欢这种奇幻故事。” 把报导发回去,別人一准会以为他在编故事。 迈克稍微回忆了一下,在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他都见到了什么。 这里有各类的有色人种,宣称自己性別是蒙娜丽莎和武装直升机的“女性”。 他们的隱藏身份多不胜数,银翼杀手,绝地武士,星际战士,地狱潜兵,保护伞公司———— 倒是也有老老实实回答的,说自己是星际爭霸2的现役职业选手,叫塞肉。 (星际2虫族选手,人称主宰) 他家住芬兰,爱好是高尔夫,喜欢跟老爸出去野营。 就是住的有点远,地球离这里有6万光年。 你说这事闹的。 “,这位大爷。你能不能反应一下啊。这游戏进度太慢了,什么时候能开战舰,什么时候能玩上其他种族?” 这人倒是个大眾脸,扔到人群里立马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跟谁反应?”迈克反问他。 哦,这人叫他大爷。 迈克的髮际线是上移了不少,头髮里也多了几缕灰发,但还不至於叫大爷的。 习惯了,还有叫他兄弟,哥们和老登儿的。 不算事。 “策划啊。”那人说。 迈克没问策划是谁,照经验来看,对方指定得翻白眼。 “恐怕做不到。”迈克只能说。 “你不是来收集玩家意见的游戏测试员吗?”那人问。 “我只是个记者。”迈克疑惑不解。 “你头上写著呢,还抵赖。”那人嘿嘿一笑,指著迈克的头顶说。 就好像迈克的头上正顶著天使的光环。 但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写的呢? 那人对著迈克挤眉弄眼:“我知道你肯定是员工假扮的,理解理解。哥们,你忙你的,记得多替兄弟们美言几句。” 说完,他就乐呵呵地走了。 “叔,听说你们unn很厉害啊,能不能帮我发个公会招新贴:粉色猪猪协会招新,没有等级限制。”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 “记著了。”迈克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著。 “谢谢叔!这是地址!我们公会总部!” 这小姑娘很可爱,热情洋溢,让人不忍心拒绝。 不过,要是迈克真把这话传回塔桑尼斯的unn总部。 他那討人厌的总编哪怕是再害怕星灵异虫,也得衝到玛·萨拉来抽迈克的耳光。 迈克看了看小姑娘给的地址。 他已经了解过了。 圣歌小镇的社会制度非常奇特,这是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他们之中分公会和散人玩家,许多公会的性质大致相当於交友社区,聚集了一大批同好者,其实並不特殊。 而所谓公会总部,最多不过是一间破房子,安保和办事人员统统没有。 之前,迈克已经参观过“谐会”的总部了。 也就是之前那个孙半城的公会。 (房子) 谐会总部是一栋小別墅,门口挖了一座臭水池,叫西湖。西湖旁边插著根棍子,叫雷峰塔。 谐会总部还有两座厕所,一座男厕所,一座女厕所。 他们说,他们最近发现这游戏有个好处。 游戏里吃多了也不会影响现实中的身体,既满足了口腹之慾,也不会长胖,是减肥者的福音。 大家发现后,游戏里吃的喝的就多了起来,所以厕所是必不可少的。 传说在选址的时候,副会长黄药师指出:总部必须要有厕所。 会长孙半城大手一挥,好,我说一句,必须要有女厕所。 迈克又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这新闻稿写的什么玩意儿。 “你好,你能不能帮我登个报纸。” 迈克的身边围了许多人,一个人说完了,马上就有另一个人走过来。 这也是位漂亮姑娘,她高个儿,黑髮,脸很好看,腰也很细,但是身材贫瘠,平平无奇。 迈克发现,这座小镇里女性的比例並不低,有风姿绰约的女郎,也有甜美可人的少女。 最主要的是,她们的皮肤大都很好,玛·萨拉这样严酷的自然环境是很难养的出来的。 但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她们坐姿更偏向於男性化,比如没有多少姑娘会在穿裙子的时候岔开双脚,翘著腿坐著。 这些人的坐姿各个都很爷们,根本不怕走光。 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男扮女装。 “你有什么要登的?”迈克看著她。 “狗官你认识不啦。”姑娘问。 “知道,但没见过面。”迈克说。 一来二去,迈克早知道他们口中的狗官是谁了。 还能是谁,唐璜司法官嘛。 “说个事儿。”姑娘说:“其实我是他老婆。” “哦?”迈克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他本事不小啊。” 听说唐璜司法官是塔桑尼斯人,但总之他肯定不是玛·萨拉本人,是十几天前才来到这里的。 “可不是。”姑娘说:“我们都有孩子了!” “孩子多大了?”迈克的职业病犯了。 做记者的,爱问,多话,大都很八卦。 “都会打酱油啦!”她说。 “打酱油是什么意思?”迈克问。 “会跑啦。”她自己都憋不住笑了起来:“渣男,丟下我们娘俩不管了。” “嘶——”迈克倒吸一口冷气。 “狗官是这样的,不欺侮民女,怎么能叫狗官呢?”她这是用结论反推过程。 “你不是他老婆吗?怎么又欺辱民女了。”迈克早发现这些人的说话方式怪异透顶。 “你別管,反正到时候离婚了,你要记得,让他我一半財產。”她说:“也不多,半个玛·萨拉就行了。” “放屁!你个小南娘,你妹的怎么生孩子,天天造狗官谣!狗官早晚收拾你们!”忽然,围观群眾中有人发出了尖锐的质疑。 “干撒子,不是有人说玩家能影响游戏剧情吗?我试试不行啊?” 他立即大叫:“我学表演的,还不能练练啊。” “到我了到我了,快来採访我。要我说,现在进度太慢了,不如我们反了联邦,自立为王。到时候,唐璜司法官当话事人,我们就混个一官半职就行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冒了出来。 迈克刚想说什么,忽然被他身边的东西嚇了一跳。 那是一条被感染的猎犬。它体型不大,只有半米高,但是浑身上下都是坚硬的甲壳,尖牙利爪犹如磨过的刀锋。 正坐在车上艾米莉中尉本来正等著迈克採访完毕,她看得这一幕立即跳了出来,拿著手中的电磁步枪对著变异犬就是两枪。 如同应激反应一般,这是艾米莉受再社会化改造的神经在强制其开火攻击。 变异犬似乎吃了一惊,它也没反抗,连中数枪后马上就倒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艾米莉只是瞪著眼睛在原地喘息,动都动不了。 如果没有人再下达进一步指令,她就会一直这么等著。 “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德华!德华啊啊啊—我花了五天时间才把你搞到手的啊——哎哟,德华——”那个小子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则是大声哀嚎。 “你以为这是一条狗,这是我的亲朋挚友啊,它救过我的命啊!”他喊道:“它多可爱,你们这些人怎么捨得动手的!” 这些人对异虫和变异生物的认知有所偏差,居然会觉得它们可爱。 並非刻板印象,许多女性看到虫子老鼠就是会害怕尖叫,而她们却一点儿都不害怕。 这似乎是与名叫“纯净模式”和“爆笑星际”模式的东西有关,在这些模式里,她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截然不同。 (爆笑星际中的小狗) 迈克虽然理解不了对方对变异生物的感情,但还是嘆了口气:“怎么赔偿?” “我不要你赔钱,我就要我的狗,你赔我的狗!”对方闭著眼睛大喊。 “多少钱?”迈克懂了。 “只收现金,不刷卡。800,一分钱少不了。”这小子马上喜笑顏开。 迈克討价还价到500信用幣,並指出这足够他买下一屋子的宠物狗。 对方咬死了600,说这狗是朋友们帮他抓的,是稀有宠物,得加钱。 就在迈克压价到550的时候,一名骑著禿车的红髮女人正从旁边路过,正好奇地看著这边。 但令这个女人完全没想到的是,马上就有人注意到了她:“我去,那不是凯瑞甘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刀锋女王就是她吧?” “10级幽灵特工莎拉·路易丝·凯瑞甘,按照剧情,她现在应该在克哈之子里,替老蒙做事。” 凯瑞甘嘴巴大张,说不出话来。 口型应该是:啊? (凯瑞甘大头贴) (自由之翼新闻:凯瑞甘回来了) 与此同时,差不多正有一卡车接著一卡车的人从乔伊雷酒吧里面衝出来,都是赶著来看刀锋女王凯瑞甘的。 “凯姐,我们都是你粉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