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神之子和他的小星星》 第1章 迷路的星星 (温馨提示∶各位小宝们可以先看看后面的作者有话说,然后再选择翻开这本书。 这是第一次写有原创主角的同人文,所以会很不尽人意,因为不太会写感情线,所以这本书感情线会比较乱,当然我儘量保证不会太偏离原有的人物设定,然而更多的也是想增加些写感情戏的经验,给自己的第一本书增加些感情场,所以这相当是纯小白写的,感情线很老套,多半是一见钟情等狗血感情。 请各位小宝看到这里,谨慎点开,如果想看什么文笔好的作品,请小宝移步,孩子属实是想一点写一点,有时灵感还得找別的小宝要,所以写不出什么好的来。) __________ 四月的风带著神奈川特有的海盐气息,拂过立海大附属中学恢弘的校门,也轻轻掀动了站在校门口的少年手中的写生簿页角。 浅川星也低著头,纤长的睫毛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他紧紧攥著写生簿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周围是喧闹的人群,新生和老生们谈笑著从他身边走过,每一个声音都像小锤子轻轻敲打著他敏感的神经。 社恐发作的恐慌感细密地包裹著他。 “没事的,星也,新学校而已……”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脑海里浮现出二哥浅川阳早上送他来的温柔笑脸,“教室在二年d组……直走,左拐,教学楼二楼……”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融入人流,努力遵循著哥哥的指示。然而,立海大的校园远比他想像的要大,错综复杂的路径和相似的建筑很快让他晕头转向。五分钟后,他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绿化带和远处隱约传来的网球击打声,不得不承认一个悲惨的事实—— 他又迷路了。 沮丧像小小的藤蔓缠绕住心臟。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缓一缓,目光却被不远处铁丝网內的景象吸引。 那是一片极其標准的网球场,在晨曦中泛著规整的绿色。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场中那道披著土黄色正选外套的身影。 鳶尾紫色的微捲髮丝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身姿挺拔如修竹。他並没有在打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场內的部员们练习。偶尔,他会开口说一两句,声音隔著一段距离听不真切,但那些原本气势高昂的部员立刻变得无比恭谨,训练得更加卖力。 那是……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星也听二哥提起过立海大网球部的威名,关东霸主,目標全国三连霸。而他们的部长,更是被誉为“神之子”的存在。 “他看起来好温柔”星也心里想。 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又带著不容忽视的暖意。这与他在画册上看到的,那个在赛场上气场全开、如同神祇降临的“神之子”形象,微妙地重叠又区分开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涌上心头。星也几乎是下意识地翻开了写生簿,拿起隨身携带的炭笔,靠著身边一棵樱花树的树干,快速勾勒起来。 铅笔在纸面沙沙作响,世界的喧囂在他耳边褪去。他全神贯注地捕捉著那个身影——微风中轻轻拂动的发梢,外套隨性披在肩头勾勒出的流畅肩线,侧脸柔和的线条,以及那双注视著球场时,沉静中蕴含著无尽力量的眼眸。 他画得入了神,连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人都没察觉。 “哇!你这是画的部长吗!”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嚇得星也手一抖,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小小的痕跡。 他惊慌地抬头,看到一个顶著满头海藻般卷翘黑髮的少年,正睁著一双碧绿的眼睛,好奇地凑过来看他的画。少年穿著立海大的制服,但外套隨意地敞开著,身上洋溢著用不完的精力。 “对、对不起!”星也下意识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想合上写生簿,脸颊迅速染上红晕。 “誒?为什么要道歉?”海带头少年一脸不解,隨即指著画纸,语气更加兴奋,“你真的画得很好啊!把部长画得超帅!不过……”他挠了挠头,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星也脸上,“感觉比部长本人还要……温柔一点?” 星也被他过於亲近的距离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树干,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只是隨便画画……” “你是新生吗?哪个班的?我是二年d组的切原赤也!”切原赤也完全没感受到星也的窘迫,自顾自地介绍起来,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啊!你是不是迷路了?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 被一语道破窘境,星也的脸更红了,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二年级d组的……,现在有点迷路了” “哈哈,果然!立海大是很容易迷路啦!”切原赤也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星也的肩膀,“走吧走吧,我带你回教学楼!反正我也要去教室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他也不等星也回应,就热情地拉著他的胳膊往前走。星也被动地跟著,手里还紧紧抱著那本摊开的写生簿。 就在这时,网球场內,那道鳶蓝色头髮的身影似乎若有所觉,目光越过铁丝网,精准地投向了这边。 切原赤也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猛地站直身体,大声喊道:“部、部长早!” 幸村精市的目光先是落在切原身上,带著些许瞭然的笑意点了点头,隨即,视线自然而然地滑到了他身边那个低著头的陌生少年身上,以及……少年怀中那本摊开的写生簿上。 隔著一段距离,他看不清画的具体內容,但那画纸上勾勒的身形轮廓,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的目光在星也泛红的耳尖和紧紧抓著写生簿的纤细手指上停留了一瞬,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温和地开口:“赤也,要照顾好同学哦。” 他的声音清澈温润,如同溪流敲击卵石,瞬间抚平了星也心中因被注视而產生的部分紧张。 “是!部长!”切原赤也大声应道,然后拉著还在发愣的星也,“快走啦!” 星也被切原拉著离开,走出几步,却忍不住回头望去。 恰好幸村精市也正望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四目相对,星也像受惊的小鹿般立刻转回头,心臟怦怦直跳。而幸村则清晰地看到了少年那双抬起的、如同浸在水色琉璃中的眼睛,纯净中带著一丝未被世俗打扰的懵懂。 幸村精市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柳,”他轻声唤道身边不知何时出现、闭著眼睛拿著笔记本的好友,“那个新生,资料?” 柳莲二笔尖不停,平静无波地匯报:“浅川星也,二年d组,今天刚转入立海大。家庭成员,长兄浅川诺,职业网球教练;次兄浅川阳,医生。性格內向,有轻微社恐和路痴属性。特长,绘画,曾获多项青少年美术奖项。身体状况,自幼体弱,不擅长运动。” “浅川……星也么。”幸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再次投向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个略显单薄、仿佛轻易就能被风吹走的浅川星也。 “看起来,是个很有趣的孩子呢。” 而另一边,被切原赤也絮絮叨叨带著往教学楼走的浅川星也,手心似乎还残留著刚才因为紧张而冒出的细汗。他悄悄低头,看著写生簿上那道已然成型、却因意外而留下一道小小划痕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萌芽。 那个温柔的部长……他的目光,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 而他的立海大生活,就在这场迷途和意外的写生中,拉开了序幕。 第2章 奇妙的缘分 被切原赤也半拉半拽地带到二年d组教室门口时,浅川星也微微喘著气,一方面是刚才几乎算是一路小跑,另一方面则是面对即將进入陌生环境的紧张。 “就是这里啦!”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推开教室门,声音洪亮地宣告,“看,我没带错路吧!”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星也下意识地往切原身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切原君,请不要在走廊和教室大声喧譁。”一个略带严肃的声音响起,带著风纪委员的意味。 星也抬头,看到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沉稳的紫发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看著他们。是柳生比吕士。星也记得在网球部外围观察时见过他,给人的感觉非常严谨。 “啊,知道了知道了,柳生前辈。”切原摸了摸鼻子,显然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同学有些发怵。他赶紧把星也推到讲台前,对班主任老师喊道:“老师!我带了个迷路的新同学回来!” 在班主任温和的介绍和同学们或好奇或友善的目光中,星也红著脸完成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前排能听见。幸运的是,他被安排在了靠窗的中间位置,一个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的位置。而更巧的是,他的正后方,就是那个活力四射的海带头——切原赤也。 “哇!浅川!我们居然是前后桌!太巧了!”一下课,切原就迫不及待地趴到星也的桌边,碧绿的眼睛闪闪发光。 星也对於这种过於直接的热情还有些不適应,但还是小声回应:“嗯……请多指教,切原君。” “叫我赤也就好啦!”切原赤也笑嘻嘻地,“对了对了,你画画那么厉害,能不能帮我画一张超级帅气的肖像?要看起来超厉害的那种!就像部长那样!” 星也看著切原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化为了一个轻轻的点头:“……我试试。” “太好了!”切原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作为回报,午休我带你去食堂!立海大的猪排饭超好吃的!我知道路!” 听到“我知道路”三个字,星也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点点怀疑。切原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刻涨红了脸辩解:“喂!从教室到食堂的路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绝对不会迷路!”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星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这个笑容如同清晨穿透薄雾的阳光,柔和而乾净,让原本还想爭辩的切原愣了一下,隨即也挠著头傻笑起来。 陌生的环境似乎因为有了一个过於活泼但心思单纯的同桌,而变得不那么令人害怕了。 午休铃响,切原果然履行诺言,拉著星也直奔食堂。这一次,他確实没有迷路,顺利得让星也感到些许意外。两人排队买了招牌猪排饭,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怎么样?好吃吧!”切原塞了满满一嘴饭,含糊不清地问。 星也小口吃著,点了点头。立海大的伙食確实不错。他安静地听著切原滔滔不绝地讲述网球部的事情——部长的强大,真田副部长的可怕,柳前辈的数据网球,仁王前辈的幻影,柳生前辈的雷射束,以及他自己如何苦练想要成为立海大的王牌…… “浅川你看起来运动神经不太好的样子,”切原打量著星也纤细的手腕,“不过没关係!以后在立海大,我罩著你!” 星也看著对方拍著胸脯保证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谢谢。”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星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正並肩走进来。他们三人所到之处,学生们都不自觉地让开道路,並投以敬畏或崇拜的目光。 幸村精市似乎感受到了星也的视线,目光精准地扫了过来,对上星也还没来得及躲闪的眼神。他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扬起,露出了一个比早晨在球场边更加清晰的温和笑容,並朝著他们这边轻轻点了点头。 星也的心臟猛地一跳,立刻低下头,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没拿稳。 “嗯?部长在跟我们打招呼吗?”切原顺著星也刚才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幸村的笑脸,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部长!副部长!柳前辈!” 真田弦一郎眉头微蹙,似乎觉得切原在公共场合大呼小叫有失体统,但在幸村的眼神示意下,只是沉声说了一句:“太鬆懈了!” 柳莲二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星也瞬间红透的耳尖和慌乱低头的小动作,在心中的笔记本上默默记录著。 幸村並没有走过来,只是用口型对切原说了句“好好吃饭”,目光却在低著头的星也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秒,才和真田、柳一起走向打饭窗口。 “部长果然很温柔啊!”切原毫无所觉,继续埋头吃饭。 而星也却感觉那份温和的目光仿佛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让他心绪难平。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穿著土黄色外套、即使在人群中也是最耀眼存在的背影。 “他……记得我?”这个认知让星也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下午的课程,星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写生簿摊开在桌面上,老师讲课的声音仿佛隔著一层水膜。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白页上滑动,等回过神来时,纸上已经悄然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带著温柔笑意的侧脸轮廓,以及……披在肩上的外套线条。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写生簿,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注意。后排的切原正对著数学课本抓耳挠腮,完全没空理会他。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 “浅川!你要去参加什么社团吗?”切原一边把课本胡乱塞进书包,一边问道。 星也摇了摇头。二哥让他先熟悉环境,社团活动可以慢慢考虑。他原本的打算是加入美术社,或者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练习舞蹈。 “那要不要去看我们训练?”切原眼睛一亮,极力邀请,“我们网球部的训练可是很强的!而且你早上不是也对网球部感兴趣吗?都画部长了!” “我……”星也张了张嘴,那句“我只是迷路偶然画到的”解释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確实对那个温柔又强大的部长,以及他所带领的网球部,產生了一丝难以遏制的好奇。 而且,內心深处还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如果去了,或许能再次看到那个人。 在切原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星也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走吧走吧!这次我能把你安全带到网球部!”切原赤也信心满满地拍著胸脯,拉起星也的手腕就往外冲,星也被他带著跑出教室。 第3章 识破偽装 被切原赤也一路拉著穿过立海大错综复杂的校园路径,浅川星也心中那点关於“切原是否真的认得路”的担忧,在他们准確无误地抵达网球部门口时,终於彻底消散了。 “看吧!我就说能把你安全带过来!”切原得意地扬起下巴,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 “嗯,很厉害。”星也诚实地小声夸奖,换来对方更加灿烂的笑容。 网球场內,部员们已经开始了井然有序的训练。击球声、脚步声、偶尔的喝彩与指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活力与严谨並存的氛围。真田弦一郎如同黑色的磐石,在场边监督,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动作。柳莲二则站在不远处,笔记本摊开,时不时记录著什么。 而幸村精市,依旧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外套,静静地站在主球场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场內。阳光为他鳶紫色的髮丝镀上一层浅金,侧顏柔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星也的心跳又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往切原身后躲了躲,试图藉助前方海带头的身影,阻挡那道可能看过来的视线。 “副部长!柳前辈!部长!我来了!”切原元气十足地大喊一声,算是报到,然后拉著星也就往里冲,“浅川,这边!我们去看正选训练!” “赤也,训练前先去热身。”真田沉声提醒,目光扫过被切原拽著的、显得有些无措的星也,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是!”切原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鬆开星也,“浅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下,我热完身就过来!千万別走开哦,这里很大的,走丟了很难找!” 星也乖巧地点点头,看著切原像一阵风似的跑向热身区域。他独自一人站在场边铁丝网旁,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社恐的本能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他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噗哩~” 一个略显轻佻、带著独特口癖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星也抬头,看到一头银灰色小辫子、身材高挑的仁王雅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你就是切原带过来的那个……小画家?”仁王微微弯腰,狭长的眼睛里闪烁著狐狸般狡黠的光,“画得不错嘛,puri.” 星也被他突然的靠近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声音更小了:“……谢谢。” “別紧张嘛,”仁王笑嘻嘻地,“既然是小赤也的朋友,那就是网球部的朋友啦。怎么样,要不要也给我画一张?保证比小赤也那张更帅气哦。” 星也还没来得及回答,仁王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转:“啊,对了,差点忘了,柳生找我有点事。我先过去一下,小画家你自便哈,puri~” 他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留下星也一个人继续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刚刚跑去热身的“切原赤也”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脸上带著切原標誌性的、有点傻气又充满活力的笑容。 “浅川!久等了吧!走吧,我带你去里面看看!” 星也看著跑到自己面前的“切原”,轻轻“嗯”了一声,正准备跟他走,脚步却顿住了。他微微偏头,清澈的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落在“切原”的脸上,仔细地看了看。 “怎么了?浅川?” “切原”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星也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软糯的嗓音,轻声但肯定地说:“你……不是赤也吧。”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面前的“切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於切原赤也的错愕和兴味。隨即,他周身那种属於切原的毛躁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整个人的姿態变得鬆弛而带著点玩世不恭。 “噗哩~”熟悉的关西口癖再次响起,伴隨著一阵微光(或许是视觉错觉),银蓝色髮丝的少年恢復了本来的样貌。仁王雅治摸著下巴,低头看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单纯又好欺负的新生,眼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 “有意思,”仁王弯起嘴角,“能看破我偽装的人可不多。小画家,你是怎么发现的?puri.” 星也被他变回原形的举动证实了猜测,反而没那么紧张了。他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感觉……还有,一些小动作。” “小动作?” “嗯,”星也点点头,认真地解释,“赤也跑过来的时候,习惯性地会先用左手蹭一下裤缝,才挥手。你刚才用的是右手。还有,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会上扬得比左边高一点点,你刚才的笑容……两边太对称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几个有意无意关注著这边的人的耳中。 真田弦一郎依旧板著脸,但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 柳莲二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內心评估著浅川星也观察力的精准度与潜在价值。 而站在主球场边,一直看似专注於训练,实则眼角余光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角落的幸村精市,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兴趣的光芒愈发浓郁。 原来,不止是画画。这份对细微动作的捕捉能力,几乎是一种天赋。 仁王雅治听完星也的解释,愣了两秒,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哎呀呀,这下可真是……被彻底看穿了呢,puri.”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星也更加感兴趣了,“看来以后在你面前,可不能隨便玩变身游戏了。” 就在这时,真正的切原赤也热完身,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看到仁王和星也站在一起,立刻大声嚷嚷:“仁王前辈!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浅川了!” 仁王耸耸肩,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怎么可能,我只是在和小画家交流感情而已,对吧,puri?” 他朝星也眨了眨眼。 星也看著气鼓鼓跑过来的切原,又看了看一脸狡黠的仁王,轻轻点了点头,对切原说:“他没有欺负我。” “只是差点把你冒充了而已。”星也在心里默默补充。 “真的吗?”切原將信將疑,但还是选择相信星也,他拉著星也的手腕,“走,浅川,別理仁王前辈,他最喜欢捉弄人了!我们去看丸井前辈和胡狼前辈的双打练习!” 看著被切原拉走的星也,以及他离开前下意识地又朝幸村方向飞快瞥去的那一眼,仁王雅治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 “观察力超群,性格却像小兔子一样……噗哩,真是个有趣的组合。”他转头,看向幸村的方向,正好对上部长那带著瞭然与深意的目光。 仁王朝自家部长做了个无奈摊手的手势,仿佛在说:看吧,不是我不尽力,是这个小傢伙眼睛太毒。 幸村回以一个极浅的微笑,目光再次追隨著那个被切原拉著、显得有些踉蹌的纤细背影,心中的某个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这个名叫浅川星也的少年,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適合立海大网球部。 第4章 放学后的挽留 被切原赤也拉著穿梭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场边,浅川星也感觉自己像一片被捲入激流的叶子。周围的空气充斥著网球破空的呼啸、鞋底摩擦地面的锐响以及少年们充满力量的呼喝,这一切对於习惯安静的他来说,感官有些过载。 “看!那是丸井文太前辈和胡狼桑原前辈!”切原兴奋地指著一个场地,“丸井前辈的『走钢丝』超厉害的!还有胡狼前辈的『火鼠炮击球』!” 星也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嚼著泡泡糖的红髮少年动作轻盈敏捷,网前技术细腻得不可思议;而他身后那个皮肤黝黑、表情沉稳的光头少年则如同坚实的壁垒,防守范围极大。两人的配合默契无间,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彼此的意图。 星也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他看到了丸井文太在击球前舌尖会无意识地顶一下腮帮,看到了胡狼桑原在跑动时习惯性地会先右脚发力。这些细微的、旁人或许不会注意到的习惯,在他的眼中清晰无比。 “怎么样?很厉害吧!”切原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仿佛展示的是自己的绝技。 “嗯,”星也轻轻点头,由衷地说,“他们的配合……很好。” “那是当然!立海大的双打可是全国顶尖的!”切原更加得意,隨即又拉著星也转向另一个场地,“那边!是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在练习!” 星也望过去,心头微微一凛。真田弦一郎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每一记挥拍都带著“其疾如风”般的迅猛与沉重,充满了压迫感。 而他对面的柳莲二,闭著双眼,身形飘忽,每一次移动和回击都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总能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將真田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数据网球……”星也低声喃喃。他看得出,柳莲二的每一个动作都建立在大量的计算和预判之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能量消耗,高效得令人惊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星也若有所觉,心臟猛地一紧,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隔著大半个球场,幸村精市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静静地望著他。没有笑容,也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只是那样平静地注视著,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暉下,仿佛蕴藏著深邃的星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星也,微微偏了下头,目光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位置。 一个无声的邀请。 “!” 星也的呼吸瞬间窒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红晕。他像被那道目光钉在了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去部长身边?为什么?他要做什么?无数个问號在脑海里炸开,让他本就有些混乱的思绪更加一团糟。 切原也注意到了部长的动作,他疑惑地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身边僵住的星也,大大咧咧地推了推他:“浅川,部长好像在叫你过去誒!” 这一推,让星也回过神来。他求助般地看了切原一眼,却发现对方完全没理解他的紧张,反而用鼓励的眼神看著他:“快去啊!部长人很好的!” 星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低著头,像一只踌躇不前的小动物,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著那个仿佛散发著无形气场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漫长。他能感觉到周围似乎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包括刚刚结束一球、正用毛巾擦汗的柳莲二,以及场边刚刚走回来的仁王雅治那带著玩味的视线。 终於,他磨蹭到了幸村精市面前,距离他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学、学长……”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幸村看著眼前这颗毛茸茸的、髮丝柔软的脑袋,以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说话,这种沉默反而让星也更加不安,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 过了几秒,就在星也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幸村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润,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魔力: “浅川,不用紧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也紧紧攥著衣角的手,继续温和地说:“我看你观察得很认真。觉得立海大的网球怎么样?” 星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愣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紫眸,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盯著幸村外套的纽扣,结结巴巴地回答:“很、很厉害……大家都,很强。” “是吗?”幸村轻轻笑了笑,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淡淡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縈绕过来,星也甚至能看清幸村外套上细微的纤维。他身体瞬间绷紧,心跳如擂鼓。 “那么,”幸村的声音放得更轻,如同耳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想不想……离得更近一点看看?” “誒?”星也茫然地再次抬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幸村没有解释,只是微笑著看著他,那笑容温柔依旧,却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將懵懂的小猎物笼罩其中。 “训练结束后,稍微留一下,可以吗,浅川君?” 不是命令,是询问。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让星也生不出拒绝的勇气。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在那片紫罗兰色的温柔海域里,迷失了方向,只能遵循本能,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幸村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如同春风拂过水麵,漾开层层涟漪。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回球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隨口一提。 而星也却站在原地,心跳久久无法平復。 部长让他留下……是要做什么? 这个疑问,连同幸村精市那双深邃的眼眸和温和却强势的气息,一起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搅乱了一池春水。 远处的仁王雅治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噗哩……部长出手了呢。” 第5章 加入网球部 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时,浅川星也正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写生簿的边缘。周围的部员们开始收拾器材,三三两两地离开,喧闹的球场逐渐安静下来。 切原赤也一边用毛巾擦著汗,一边跑过来:“浅川,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星也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小声说:“赤也,你……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有事?”切原疑惑地眨眨眼,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哦!是不是部长找你?刚才他叫住你了!”他用力拍了拍星也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没事!部长指导可是很难得的机会!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看著切原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星也心里那点微弱的、想找个藉口一起溜走的希望也破灭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等待最终审判的小动物。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在经过他身边时,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真田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柳则是什么都没说,但合上的笔记本和瞭然的眼神让星也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仁王雅治勾著柳生比吕士的肩膀走过,朝著星也的方向吹了个口哨,被柳生推了推眼镜,无声地制止了。 很快,球场变得空荡,只剩下几个负责打扫的普通部员,以及……站在不远处,正微笑著看著他的幸村精市。 夕阳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但那笑容在星也眼中,却莫名地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浅川君,”幸村走了过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等久了吗?” “没、没有。”星也连忙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紧张,”幸村的笑意更深,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只是想和你隨便聊聊。你觉得立海大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学校很好,同学们也……很友好。”星也小心翼翼地回答,尤其是赤也。他在心里补充。 “那就好。”幸村点点头,目光落在星也一直抱在怀里的写生簿上,语气自然地引入正题,“我看了你画的画,线条和神韵都抓得很准。尤其是对人物细微动作的捕捉,非常敏锐。” 被突然夸奖画技,而且还是被幸村部长夸奖,星也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有点小小的开心,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谢、谢谢部长……” “这其实是一种很难得的天赋。”幸村话锋轻轻一转,紫罗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星也,“在网球比赛中,有时候胜负就取决於一瞬间的判断。对手的习惯性小动作,发力前的预兆,甚至是眼神的细微变化,都可能成为决定性的信息。” 星也似乎有点明白幸村想说什么了,他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幸村没有直接点明,而是採用了一种引导的方式,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商量:“浅川君,有没有兴趣,把这种观察力,用在更有意思的地方?” “更有意思的地方?”星也茫然地重复。 “比如,”幸村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带著一种诱人的磁性,“来网球部,帮大家的忙?” 星也的眼睛微微睁大。 幸村继续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描绘著:“你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大家的训练和比赛,你的画技可以用来记录一些精彩的瞬间或者需要改进的技术动作。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也纤细的手腕,“网球部也有专门的体能训练,或许对你改善体质也有帮助。当然,不会强迫你做太辛苦的事情,从经理……或者助理开始,怎么样?” 他的语气充满了体贴和为他著想,每一个理由都似乎戳中了星也的需求——既能发挥他观察和画画的优势,又能顺理成章地融入集体,甚至还能锻炼身体。而且,“不会太辛苦”、“从助理开始”,听起来门槛很低,毫无压力。 星也的心被动摇了。他本身对网球部並不反感,甚至因为幸村和切原的原因,还抱有一丝好感。此刻,在幸村精市精心编织的、充满善意的“陷阱”面前,他那点微弱的社恐和犹豫,显得不堪一击。 他看著幸村那双含著鼓励和期待的温柔眼眸,仿佛拒绝是一种罪过。 “我……我可以吗?”他小声问,带著不確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幸村的回答毫不犹豫,笑容如同盛放的紫藤花,“我相信浅川君一定能做得很好。而且,”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大家都会很欢迎新成员的。” “尤其是你,浅川星也。”幸村在心里说道。 “那……那我试试。”星也终於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轻,却带著应允的力度。 “太好了。”幸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星也的肩膀,“欢迎加入立海大网球部,浅川。”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星也身体微微一颤,一股陌生的暖流从接触点蔓延开。他抬起头,撞进幸村满是笑意的眼底,那里面除了欢迎,似乎还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更深层的东西。 但此刻,被接纳的喜悦和部长亲自邀请的荣幸感,暂时压过了那丝微妙的不安。 他並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踏入了“神之子”精心布置的领域,再也无法轻易逃脱。 “明天放学后,记得直接来网球部报到。”幸村收回手,语气轻鬆自然,“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到校门口吧。不然,以浅川君的方向感,可能又要迷路了。” 这句带著些许调侃的关心,让星也刚刚降温的脸又热了起来,他小声嘟囔:“……我才不会……” 然而,当他跟在幸村身边,走在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校园小路上时,心里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安稳。至少,这次有人带路,他不会走丟了。 而走在他身旁的幸村精市,看著身边少年乖巧的侧影和微微泛红的耳廓,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第6章 助理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浅川星也是在一种混合著期待与忐忑的复杂心情中醒来的。他看著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收拾背上书包——里面除了课本,还特意带上了写生簿和一套二哥以前为他准备的、更便於活动的运动服。 “星也,在新学校还习惯吗?”早餐时,二哥浅川阳一边给他倒牛奶,一边关切地问。 “嗯,”星也小口咬著麵包,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二哥,我……我加入了网球部,做助理。” “哦?”浅川阳有些意外地挑眉,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是立海大那个很强的网球部吗?很好啊,多参加社团活动对身体和性格都有好处。不过,”他语气带上了一丝医生的专业,“记得量力而行,別太累著自己,你身体底子还是偏弱。” “我知道的。”星也乖巧应下。他没有提及是部长幸村精市亲自“邀请”的,总觉得说出来会有点不好意思。 回到学校,切原赤也得知星也正式加入网球部后,兴奋得差点在课堂上跳起来,被老师瞪了一眼才老实坐下,但课间依旧围著星也说个不停,仿佛是他把星也拉进来的一样。 “太好了浅川!以后我们就能一起放学了!训练的时候我罩著你!没人敢欺负你!”切原拍著胸脯保证,虽然星也觉得在立海大网球部似乎並不会有人“欺负”他,除了那位喜欢恶作剧的仁王前辈。 放学铃声一响,切原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星也往网球部冲。这一次,星也的心情与昨天截然不同。他不再是场外迷茫的旁观者,而是带著一点点归属感,走向那片熟悉的场地。 真田弦一郎看到跟在切原身边的星也,只是沉声说了一句:“既然加入了,就要遵守纪律,认真完成分內工作。”那严肃的气势让星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是,副部长。” 柳莲二则直接递过来一个活页夹:“浅川,这是部分正选的基础资料和训练数据备份,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另外,训练时,如果观察到任何你认为异常或值得记录的细节,可以补充在后面。” 星也接过那本沉甸甸的活页夹,感觉手里捧著的不是纸张,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柳前辈。” 仁王雅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臂搭在柳生比吕士肩上,笑嘻嘻地说:“噗哩~小画家助理,以后可要多多指教咯?记得把我画帅一点~” 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仁王,不要给新助理增加无谓的工作量。”然后他对星也微微頷首,“欢迎,浅川君。” 丸井文太吹了个绿色的泡泡,爽朗地笑道:“哟!新人助理!以后帮忙多准备点毛巾和水哦!”他旁边的胡狼桑原则是憨厚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星也被大家的热情(虽然风格各异)弄得有些应接不暇,只能不停地点头回应,脸颊因为紧张和一点点兴奋而泛著淡粉。 就在这时,幸村精市披著外套,缓步走了过来。原本还在说笑的眾人立刻安静了几分,目光聚焦在部长身上。 幸村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抱著活页夹、显得有些侷促的星也身上,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看来大家都已经欢迎过我们的新助理了。”他走到星也面前,声音放缓,“浅川,不用有太大压力。今天你先跟著柳,熟悉一下助理的日常工作流程,帮忙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和物资清点就好。” “是,部长。”星也小声应道。幸村的话像是有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助理的工作比星也想像的要琐碎。他需要帮忙清点网球的数量,检查球拍的网线,准备乾净的毛巾和饮用水。柳莲二耐心地指导他如何快速准確地记录队员们的训练项目、完成组数以及一些基础的身体数据(如心率恢復情况)。 星也学得很认真,他的细心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清点物品几乎没有出错。而在记录时,他除了填写柳要求的数据,还会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用眼角余光观察著场上的队员。 他看到真田弦一郎在练习“其疾如风”时,挥拍前肩胛骨会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向后收紧的动作;看到丸井文太在打“走钢丝”时,手腕在触球瞬间有一个精妙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抖动;看到柳生比吕士在推眼镜时,如果接下来是准备用“雷射束”,食指会多停留零点几秒…… 这些细节,他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还是凭藉出色的记忆力记在了脑子里,甚至偶尔在活页夹的空白处,用极简的线条快速勾勒下某个动作的瞬间。 柳莲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没有制止,反而在看到他勾勒出的、捕捉到仁王雅治幻影成真田时那瞬间气场变化的草图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训练中途休息时,切原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喝水,看到星也正在认真记录,好奇地凑过来看:“浅川,你在写什么?哇,还有画!画的是仁王前辈吗?好像!” 星也连忙合上本子,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隨便记一下。” “很厉害嘛!”切原完全没多想,咕咚咕咚喝完水,又把杯子塞给星也,“助理,再帮我倒一杯!谢谢啦!” 看著切原理所当然又充满信任的表情,星也心里那点因为被使唤而產生的小小无措也消失了,反而觉得能帮上忙挺好的。他拿起水壶,认真地给切原倒水。 幸村精市站在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看著那个纤细的身影抱著活页夹,时而低头记录,时而跑去帮忙递毛巾、倒水,虽然动作还带著点生涩,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和认真,他的嘴角始终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很好,正在慢慢融入。 当夕阳再次西沉,训练结束时,星也虽然感觉腿有点酸,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充实感。他帮忙收拾好器材,和柳一起核对完物品清单,才鬆了一口气。 “第一天感觉如何?”幸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星也转过身,看到幸村正微笑著看他。他想了想,老实地回答:“有点累……但是,很有趣。” 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大家全力以赴的样子,能看到那些精彩的网球技术,还能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参与其中,確实很有趣。 幸村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习惯就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浅川助理。” 那声“助理”被他叫得格外温和,星也的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拍。 “是!请多指教,部长!” 他微微鞠躬,抬起头时,脸上露出了加入网球部后的第一个,带著点靦腆却真实放鬆的笑容。 幸村看著这个笑容,眼神微深,“真像只小兔子。” 第7章 意料之外的数据 接下来的几天,浅川星也逐渐適应了网球部助理的节奏。他依然话不多,总是安静地完成柳莲二交代的任务,清点器材、准备物资、记录基础数据,做得一丝不苟。他那份与生俱来的细致和专注,让原本可能需要反覆核对的工作几乎不出差错,连一向严谨的柳都暗自点头。 然而,他真正的价值,在一次普通的队內练习赛中,悄然崭露。 那是柳莲二与杰克桑原的一场练习赛。柳的目的是进一步细化对桑原防守反击模式的数据建模,而桑原则是全力以赴地巩固自己的防线。 比赛平稳地进行著,柳的数据网球如同精密的仪器,精准地预测著桑原的回球路线,得分效率很高。桑原虽然防守顽强,但在柳无处不在的数据网面前,显得有些被动。 星也抱著活页夹,站在场边,目光跟隨著黄色的网球来回移动。他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战术和数据,但他习惯性地观察著场上两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柳莲二的移动和击球,如同他记录的数据一样,精准、高效,几乎没有多余动作。但星也注意到,在应对桑原偶尔超出数据模型的、依靠纯粹力量和本能打出的爆发性回球时,柳虽然依旧能凭藉超强的反应能力和基础实力回击,但他闭著的眼睛上方,眉头会几不可察地、极其短暂地蹙一下,並且在下一次击球前,他持拍的手腕会有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调整动作,似乎在重新校准著什么。 而桑原这边,星也发现,当他准备打出那种力道特別重、角度比较刁钻的“火鼠炮击球”时,他在引拍前,支撑腿的膝盖会有一个比平常更大幅度的弯曲,並且喉咙会无意识地做一个吞咽的动作。 这些细节,转瞬即逝,与激烈的比赛相比微不足道,却清晰地映入了星也眼中。他歪了歪头,觉得有些有趣,便翻开活页夹,在记录数据的空白处,用铅笔快速画了两个简笔小人,一个標註了“蹙眉+手腕微调”,另一个標註了“屈膝+吞咽”,旁边还打了个小小的问號。 他並不知道这些发现有什么意义,只是习惯性地记录下自己观察到的东西。 比赛结束,柳莲二以6-2获胜。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习惯性地看向星也手中的活页夹,准备確认一下记录的数据。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页纸,看到角落那幅略显稚嫩却特徵抓得很准的简笔画以及旁边的標註时,他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浅川,”柳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这个『蹙眉+手腕微调』和『屈膝+吞咽』,是你刚才观察到的?” “啊?”星也没想到柳会注意到这个,有些慌乱地想合上本子,“对、对不起,柳前辈,我是不是不该乱画……我只是觉得……” “不,”柳打断了他,睁开眼睛,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观察得很准確。能具体说说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星也被他认真的態度弄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回忆著,结结巴巴地描述了自己看到的细节:“就是……柳前辈你在接到桑原前辈那种特別用力的球之后,好像会……稍微停顿一下,这里(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会皱一点点,然后手腕会这样动一下……”他笨拙地模仿了一下那个微小的调整动作,“桑原前辈的话,在他跳起来要用力打那种很重的球之前,膝盖会弯得更低,而且会……咽一下口水。” 柳莲二静静地听著,脑海中迅速回放著刚才比赛的细节,並与星也的描述一一印证。確实如此!他自己都未曾刻意注意到的、在数据被轻微打破时的本能调整反应,以及桑原发力前的无意识预备动作,竟然被这个看似懵懂的助理精准地捕捉並记录了下来! 这对於他的数据网球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可以更早地预判桑原的爆发攻击,甚至可以通过观察对手对自己数据网球的反应,来进一步优化和调整数据模型! “非常出色的观察力,浅川。”柳莲二合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但语气中带著明確的讚赏,“你提供的这些细节,很有价值。” 他拿起笔,在星也的简笔画旁边,补充上了专业的术语和推测:“疑似数据流被强力突破瞬间的微表情及肌肉记忆校准”、“『火焰射击』发力前兆,概率提升约15%”。 星也看著柳前辈在自己的涂鸦旁边写下密密麻麻的专业注释,眼睛微微睁大,心里有点懵,又有点小小的开心。他……好像帮上忙了? 这一幕,同样落入了不远处幸村精市的眼中。他虽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柳那短暂的停顿和隨后与星也的交流,以及星也那带著点茫然又有点小骄傲的表情,都清晰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他的小助理,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训练结束后,柳莲二特意找到幸村。 “幸村,关於浅川,”柳开门见山,“他的动態视力和对微动作的捕捉能力,远超常人,甚至可能在我的数据收集能力之上,尤其是在捕捉那些非习惯性、应激性的细微反应方面。这种天赋,在比赛中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幸村微笑著听著,仿佛早已料到:“我知道。所以,才邀请他加入,不是吗?” 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他明白,部长看中的,从来不仅仅是浅川星也的画技或者他需要一个助理。 而另一边,切原赤也勾著星也的脖子,好奇地问:“浅川,刚才柳前辈跟你说什么了?他好像很少夸人誒!” 星也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老实回答:“就是……说我观察到的细节……有点用。” “哇!那你很厉害嘛!”切原与有荣焉,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走!为了庆祝你被柳前辈夸奖,我请你去吃校门口的草莓蛋糕!” “啊?可是……” “別可是了!走吧走吧!” 星也再次被精力过剩的海带头拖走,但这一次,他嘴角却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浅的笑意。 他似乎,开始在这个强大的集体里,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微小却独特的位置。 而幸村精市看著那个被切原拉走的、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著臂膀。 是时候,考虑让他接触一下网球本身了。毕竟,拥有这样天赋的眼睛,只是站在场边,未免有些可惜了。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颗星星,在球场上,会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第8章 二人组的首次远征 浅川星也发现,成为网球部助理后,他迷路的频率似乎……降低了。当然,这主要得益於他日常的活动范围固定在了教室、食堂和网球部之间,而这条路线,在切原赤也孜孜不倦(且难得准確)的带领下,他已经能勉强记住。 然而,这种“安全感”在一个周六的上午被彻底打破。 “浅川!浅川!”电话里传来切原赤也元气十足、甚至有些过於兴奋的声音,“我们今天去街头网球场看看吧!听说那里有很多厉害的傢伙!副部长说我可以多积累实战经验!” 星也握著手机,有些犹豫:“可是……赤也,我不太会打网球……”他主要是去当助理,不是去打球啊。 “没关係啦!你就当是去收集数据!柳前辈不是夸你观察力好吗?”切原的理由总是很充分,“而且,你不想看看立海大之外的网球是什么样的吗?说不定还能给部长他们带点有用的信息回去呢!” 最后这句话微妙地戳中了星也。如果能帮上网球部的忙……他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好、好吧……”星也小声答应,“在哪里见面?” “就在学校门口集合!半小时后见!” 掛掉电话,星也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和赤也单独出去……还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嘆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换衣服,並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赤也这次的方向感能持续在线。 半小时后,立海大附属中学门口。 “这边!浅川!”切原远远地就挥舞著手臂,他背著一个硕大的网球包,看起来斗志昂扬。 星也小跑过去,看了看周围:“我们……怎么去?” “坐电车!”切原信心满满地指著车站的方向,“我知道路线!跟我走没错!” 星也將信將疑地跟著他上了电车。车厢里人不少,切原一路都在兴奋地描述著他听说过的街头网球高手的传闻,星也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直到他们需要换乘另一条线路。 “嗯……应该是这个方向……”切原站在错综复杂的换乘通道里,看著指示牌,挠了挠他那头海藻般的捲髮,表情开始变得迷茫,“……还是那边?” 星也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赤也……你,確定是这里吗?” “应、应该是吧……”切原的声音没那么有底气了,“我记得上次和仁王前辈他们来,好像是走这边……”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住宅区街道上,面面相覷。 “那个……浅川,”切原有些尷尬地看向星也,“我们好像……迷路了。” 星也:“……” 他就知道会这样! 看著切原一脸“我不是故意的”的懊恼表情,星也那点小小的埋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他嘆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慌张解决不了问题。 “赤也,你有那个街头网球场的地址吗?或者名字?”星也试图寻找解决方案。 “地址?名字?”切原努力回想,最后沮丧地摇头,“我只知道大概在哪个区……” 星也拿出手机,想要导航,却发现手机信號在这里弱得可怜,地图加载了半天还是空白。屋漏偏逢连夜雨。 两个少年站在陌生的街头,一个抓耳挠腮,一个低头看著毫无反应的手机屏幕,气氛一时有些凝滯。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亮他们此刻迷茫的前路。 “要不……我们问问路?”星也提议,虽然这对於社恐的他来说难度极高。 切原看了看周围偶尔走过的行人,也有些犯怵。让他上去挑战网球他毫不犹豫,但让他去问路……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略显轻佻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噗哩~看看这是谁?不是我们立海大未来的王牌和天才小助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晒太阳了?” 星也和切原同时转头,只见仁王雅治正双手插在裤兜里,优哉游哉地朝他们走来,旁边是依旧绅士打扮、推著眼镜的柳生比吕士。 “仁王前辈!柳生前辈!”切原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冲了过去,“你们怎么在这里?” “刚好在附近有点事。”柳生比吕士平静地回答,目光扫过一脸窘迫的切原和明显鬆了口气的星也。 仁王则是一脸玩味地看著他们:“迷路了?puri~” 星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切原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把想去街头网球场却迷路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知道会这样。”仁王毫不意外地耸耸肩,“那个球场啊,跟我来吧。正好我和柳生也没什么事,可以去看看小赤也的『实战经验』积累得怎么样。” 柳生淡淡补充:“顺便確保立海大的正选和助理不会在神奈川走丟。” 有了可靠的(?)前辈带路,接下来的行程变得无比顺畅。星也默默跟在后面,看著仁王和柳生熟稔地穿街过巷,心里对这两位前辈的可靠度评价默默上调了一点——至少,在认路方面比赤也强多了。 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一丝好奇。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看起来关係很好的样子。他们经常这样一起行动吗? 而当他们终於抵达那个热闹的街头网球场时,星也的注意力立刻被场上各种风格迥异的网球所吸引。这里有力量型的猛男,有技术流的老手,也有和切原一样充满野性、不拘一格的年轻人。 切原早已按捺不住,摩拳擦掌地就要去找人比赛。 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狐狸眼里闪著光:“去吧,小赤也,让我们看看你的实力。不过……”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星也,“別忘了我们的小助理是来『收集数据』的哦。” 切原用力点头,然后像头小豹子一样冲向了球场。 星也则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下意识地又掏出了他的写生簿和炭笔。他看著切原在场上奔跑、挥拍,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与校內练习时略有不同的、更加放开手脚的打法,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也注意到了仁王和柳生並没有下场,只是並肩站在场边,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仁王似乎在对场上的某个选手评头论足,而柳生则大多时候是冷静地观察,偶尔才会回应一句。 他们的相处模式……很自然。星也想。就像他和赤也在一起时一样自然,但又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幸村精市发来的邮件。 【听说你和赤也跟仁王、柳生去街头网球场了?】 星也愣了一下,部长怎么知道的?他老实地回覆:【是的,部长。赤也想积累实战经验,我……跟著来看看。】 很快,幸村的回覆来了:【嗯,注意安全。玩得开心。另外,记得看好赤也,別让他太乱来。】 看著这条带著关心和一点点叮嘱意味的邮件,星也的心里微微一暖。他回復了一个【是,部长。】 放下手机,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球场。切原已经轻鬆贏下了一局,正得意地朝他们这边挥手。仁王笑著比了个手势,柳生则微微点头。 他低下头,在写生簿上,快速画下了切原得分后欢呼的瞬间,也画下了场边仁王与柳生並肩而立的侧影……。 第9章 首次对打 街头网球场的“远征”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切原赤也在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主要是为了防止切原惹出麻烦)的“监护”下,痛快地打了几场比赛,虽然对手实力参差不齐,但也確实让他接触到了一些不同於校內训练的球风。 浅川星也则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用画笔记录下了一些有趣的击球姿势和场上选手们各异的神態,算是完成了“收集数据”的自我任务。 周一回到部里,切原兴致勃勃地向真田和柳描述著周末的见闻,当然,自动过滤掉了迷路的那一段。星也则默默地將画稿中一些可能对数据有用的细节指给柳莲二看,比如某个选手独特的发球准备动作习惯等,得到了柳的再次肯定。 日子平稳地流逝,浅川星也像往常一样,提前到了球场,帮忙整理器材和准备饮水。他纤细的身影在场地间安静地穿梭,已经渐渐成为了网球部一道熟悉的风景。 幸村精市召集了正选队员,宣布进行一项针对反应速度和短距离衝刺的敏捷性训练。其中一项內容,是在前半场进行多球餵球,队员需要快速移动,將球以最基础的姿势回击到指定的框內。 “浅川,”幸村的目光转向正在场边记录的星也,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你也来试试。” “誒?我?”星也握著笔的手一僵,愕然抬头,对上幸村含笑的眼眸,下意识就想摇头,“不、不行的,部长,我……” “没关係,”幸村打断他的推拒,语气带著鼓励,“只是最基础的接球,不需要太大动作。而且,多活动一下,对身体也有好处,不是吗?”他最后一句话,巧妙地引用了星也改善体质的初衷。 真田弦一郎在一旁沉声道:“既然部长发话,就遵从命令。不要懈怠!” 柳莲二也合上笔记本,平静地补充:“收集助理的身体协调性及反应基础数据,有助於后续安排辅助训练內容。” 连柳生比吕士都推了推眼镜,表示赞同:“適当的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仁王雅治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噗哩~小画家,让我们看看你拿画笔的手能不能握住球拍呀~” 被眾人的目光注视著,星也拒绝的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他求助般地看向切原,却见切原也是一脸兴奋:“浅川!加油!很简单的!” 星也只好放下活页夹,慢吞吞地走到场中,从器材框里拿起一支略显陈旧的备用球拍。球拍入手的感觉有些陌生,又带著一丝奇异的熟悉感。他笨拙地调整著握拍姿势,是大哥浅川诺很久以前教过他的最基础的东方式握拍。 幸村站在他对面的半场,手里拿著几个网球,微笑道:“准备好了吗?只是很轻的球,接到就好。” 星也紧张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大哥曾经教过的要点:膝盖微屈,重心放低,眼睛盯著球…… 第一个球,幸村果然只是轻轻地將球餵了过来,速度不快,角度也很正。星也看著黄色的网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身体下意识地动了。他脚步有些凌乱地向右挪了一小步,手腕带著球拍迎了上去。 啪。 一声轻响,球撞在拍面上,然后……歪歪扭扭地飞回了幸村的场地,虽然没什么力量和旋转,但落点竟然还算规矩。 “哦?”幸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以为星也可能会接不到,或者直接打飞,没想到动作虽然生涩,但击球的时机和拍面控制,竟然有模有样。 “咦?浅川你居然打回去了!”切原在场外大喊。 真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柳莲二立刻睁开了眼睛,笔尖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挥拍轨跡稳定,击球点判断准確,非完全新手。” 幸村没有停顿,继续餵出第二个、第三个球。角度开始稍微偏一点,速度也略微提升。 星也全神贯注地盯著球,完全忘记了紧张。他的移动依旧算不上敏捷,甚至有些笨拙,体力也明显跟不上,呼吸开始急促,额角渗出细汗。但是,他的眼睛仿佛能自动锁定网球的轨跡,每一次挥拍,儘管姿势不算標准,力量微弱,却总能堪堪在合適的时机触到球,並且大多数都能將球回过网,落点虽然不精准,但也並非胡飞乱打。 尤其是有一次,幸村餵了一个稍微带点上旋的球,星也几乎是凭藉本能,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类似“削球”的卸力动作,將球轻轻地回了过去。 这个细节,让在场的所有正选都愣住了。 这绝不是完全不会打球的人能做出来的下意识反应! “噗哩……有点意思啊。”仁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摸著下巴。 柳生推了推眼镜:“动作基础薄弱,体力差,但球感和手感……异常出色。” 柳莲二的数据更是直接显示:“疑似接受过系统性基础训练,肌肉存在相关记忆,但荒废已久。” 幸村停止了餵球,走到网前,看著对面因为短暂运动而脸颊泛红、微微喘气的星也,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与更深的好奇。 “浅川,”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篤定,“你以前,学过网球吧?” 星也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老实地点点头,气息有些不稳:“嗯……很小的时候,大哥教过一点点……但是,我觉得太累了,后来就没怎么打了。”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我也打不好。” 大哥?那个在法国做网球教练的浅川诺? 眾人瞬间瞭然。原来是家学渊源,虽然只是“一点点”,而且被本人嫌弃“太累”、“打不好”,但那份由顶尖教练亲手打下的、深埋在身体记忆里的基础,以及他那双眼睛所带来的超凡球感,是无法抹去的。 幸村看著星也因为运动而显得生机勃勃的脸庞,和那双此刻格外清亮的眼睛,心中的某个念头更加清晰。 体力可以锻炼,技术可以打磨,但这种与生俱来的球感和观察力,却是万中无一的珍宝。 他的小助理,果然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带来惊喜。 “看来,”幸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以后助理的工作之外,或许可以给浅川你增加一点基础的体能和网球训练了。” “誒?!”星也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不要啊”的抗拒。 让他动笔画画、做记录可以,让他跑步打球……真的好累! 然而,看著幸村那温柔却不容置疑的笑容,以及周围正选们(尤其是柳莲二那“数据收集需要”的眼神)投来的、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目光,星也知道,自己悠閒站在场边记录的日子,恐怕要一去不復返了。 切原赤也跑过来,用力拍著他的背:“太好了浅川!原来你会打球啊!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习了!” 星也欲哭无泪地被切原晃著,內心一片哀嚎。 他好像……掉进了一个更深的“坑”里了。而挖坑的人,正微笑著看著他。 第10章 哥哥的关心 拖著有些酸软的身体回到家,浅川星也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猫,蔫蔫地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运动后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比画画一整天还要累。 二哥浅川阳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到动静探出头,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了星也?网球部的训练这么辛苦吗?”他记得星也说过只是做助理。 星也把脸埋在抱枕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迷茫和不安:“二哥……今天部长他们,让我试著打了网球。” “哦?是吗?”浅川阳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他身边,语气温和,“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累……”星也老实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而且……部长和柳前辈他们,好像发现我以前跟大哥学过一点……部长说,以后可以试试基础训练。”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化不开的小小愁绪。他並不討厌网球,甚至小时候被大哥带著玩的时候也觉得有趣,但那种需要大量跑动、挥汗如雨的感觉,实在不符合他喜静的性格。他更喜欢沉浸在画板和舞蹈的世界里,那里安静而自由。 浅川阳看著弟弟纠结的小表情,心里瞭然。他伸手揉了揉星也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星也,不想练的话,没关係哦。” 星也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著二哥。 “当初让你去网球部,是希望你能多交点朋友,適应新环境,顺便活动一下身体。”浅川阳耐心地解释,“如果你觉得开心,那就继续待著。如果觉得训练太辛苦,或者不喜欢,那就跟部长说明白,做回单纯的助理,或者乾脆退出也没关係。” 这时,星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屏幕上映出“大哥”两个字。 浅川阳帮他拿起手机,接通了视频。屏幕那头,身处法国的浅川诺似乎刚结束训练,背景还能看到网球场,他小麦色的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星也!阳!吃饭了吗?” “大哥。”星也对著屏幕小声打招呼。 浅川阳笑著把手机转向星也:“正好,你的宝贝弟弟有事跟你匯报。” 浅川诺看到星也无精打采的样子,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星也?谁欺负你了?告诉大哥!” “没有欺负……”星也把今天在网球部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担忧,又磕磕绊绊地对大哥说了一遍。 浅川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嘛!我浅川诺的弟弟,怎么可能一点网球天赋都没有!小时候教你的那些基础,看来还没全忘光嘛!” 笑完,他看著星也依旧有些忐忑的眼神,语气变得认真而宠溺:“星也,听著。大哥教你网球,是希望你能找到运动的乐趣,不是要你成为职业选手。你喜欢画画,喜欢跳舞,那就去做你喜欢的事情。网球嘛,玩玩就好,別把它当成负担。” 他顿了顿,隔著屏幕,眼神温暖而坚定:“你记住,你大哥我在法国当教练,你二哥是医生,我们俩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你能无忧无虑地做自己喜欢的事。咱们家,不缺你打网球挣的那份荣誉,也不缺你画画赚的那点钱。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明白吗?” “就是,”浅川阳在一旁笑著接话,揽住弟弟的肩膀,“我们浅川家的小少爷,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练就不练,大不了回家,二哥养你。” 大哥和二哥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冲刷掉了星也心中那点不安和压力。他看著屏幕里大哥爽朗的笑容,又感受著身边二哥坚实的臂膀,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知道大哥二哥一直很宠他,父母早逝后,是两位兄长给了他加倍的爱与呵护,让他即使在失去双亲的阴影下,依然能在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 “嗯……”星也用力点了点头,鼻音有点重,“我知道了,大哥,二哥。” 他並不是真的想立刻退出网球部。那里有热情单纯的赤也,有关心他的前辈(虽然方式各异),还有……那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幸村部长。他只是害怕那种被推著向前、不得不去做一件自己並不十分热爱且感到疲惫的事情的感觉。 但现在,大哥二哥的话给了他最大的底气。他知道,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身后永远有两个最坚实的港湾。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浅川阳站起身,“去洗个手,准备吃饭。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燉蛋。” 视频那头的浅川诺也嚷嚷著:“可恶!我也好想尝尝阳的手艺!星也你替我多吃点!” “嗯!”星也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用力点头。 掛断视频,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嫩滑的燉蛋和二哥温柔的笑脸,星也感觉心里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第二天放学后,当他再次站在立海大网球部门口时,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幸村精市一眼就看出他似乎有些不同,那眼神里的些许不安和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澄净。 “浅川,关於昨天的提议……”幸村主动提起,观察著他的反应。 星也抬起头,看著幸村温柔却深邃的眼睛,这次没有躲闪。他深吸一口气,用虽然轻但清晰的声音回答: “部长,我会努力做好助理的工作。至於训练……”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如果……如果对部里有帮助,而且是我能做到的,我愿意试试。但是,我可能……真的不太擅长,也会觉得累。”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全盘接受,而是表达了自己愿意尝试,同时也坦诚了自己的弱点和感受。 幸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他预想过星也可能会怯生生地拒绝,或者勉强答应,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坦诚又带著点小小坚持的回答。 这份坦诚,反而让幸村觉得更加有趣。 他微微一笑,从善如流:“当然,我们会根据你的身体状况来安排,不会勉强你。你能愿意尝试,我就很开心了。” 他的目光落在星也清澈的眼底,那里似乎比昨天更多了几分底气。 看来,小傢伙身后,有著不错的支撑呢。 第11章 不一样的训练 浅川星也那份带著小小坚持的坦诚,確实让幸村精市调整了策略。他明白,对於这个体质偏弱、心思敏感又有些怕累的小助理,强硬的手段只会適得其反。於是,一份“量身定製”的初步训练计划,在柳莲二的数据支持和幸村的授意下,悄然出炉。 这份计划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融入性的游戏。 首先,星也的助理工作照旧,记录数据、整理器材、准备物资,这能维持他的参与感和价值感。 其次,所谓的“基础训练”被巧妙地拆解和包装了。 “浅川,”柳莲二拿著计划表,平静地陈述,“为了提升你的体能以更好地完成助理工作,並预防在部活中意外受伤,从今天起,你需要完成以下项目。” 星也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一,绕场慢跑两圈。不限时间,走跑结合亦可。” 只是两圈?还不限时间?星也眨了眨眼,这似乎……可以接受? “二,反应力与动態视力训练。”柳指向一个空的半场,那里已经放置了一个发球机,旁边还散落著一些顏色不同的小標誌物。“你需要站在指定区域,用球拍儘可能地將发球机以低速、固定路线发出的球,回击到不同顏色的標誌物附近。此项训练旨在模擬你记录数据时所需的专注力与观察力。” 这听起来……好像没那么枯燥,甚至有点像他小时候玩过的某种游戏。 “三,基础球感练习。与切原一组,进行五分钟的短距离顛球对传,同样不限完成质量,旨在熟悉球性。” 和赤也一起?那应该不会太难受。 星也仔细听完,发现每一项都考虑到了他的体力短板和性格特点,没有强求速度和力量,更像是在引导他“玩”起来。他心里那点牴触情绪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了一丝“或许可以试试”的好奇。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第一项慢跑,星也果然跑得慢悠悠的,两圈下来虽然还是有点喘,但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狼狈。真田副部长看著他的速度,眉头皱了皱,但想起幸村的交代,终究没说什么。 第二项反应训练,当发球机以规律但不算太快的速度將球餵到他面前时,星也起初有些手忙脚乱,回击的球到处乱飞。但他很快发现,这就像是在捕捉动態的绘画对象,他需要预判球的轨跡,並控制手臂將球“送”到指定的顏色区域。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球,身体逐渐放鬆,凭藉出色的动態视力和那种奇妙的球感,回击的准確率开始缓慢提升。虽然力量依旧微弱,但至少能勉强將球送到目標附近了。柳莲二在一旁默默记录著数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第三项和切原的顛球对传,则充满了戏剧性。切原自己就是个半吊子,顛球技术时好时坏,两人隔网相对,球经常没传几下就掉地,或者飞得老远。 “啊啊啊对不起浅川!我又打高了!” “没、没关係……” “看我的!这次一定传好!” “赤也,太用力了……”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和搞笑,但星也却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放下了对球拍的陌生感,偶尔还能接到切原传过来的“怪球”,两人一边捡球一边互相安慰,气氛反而比正经训练要轻鬆愉快得多。 仁王雅治靠在柳生身上,看得直乐:“噗哩,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幼儿园小朋友过家家。” 柳生推了推眼镜:“至少,他在接触球拍,並且没有表现出厌恶。循序渐进,不失为一种方法。” 丸井文太吹著泡泡糖,笑道:“嘛,看起来还挺开心的样子,不错嘛。” 幸村精市站在场边,目光始终追隨著星也的身影。他看著星也从最初的笨拙和小心翼翼,到后来在反应训练中微微蹙起的专注眉头,再到和切原对传时偶尔露出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笑意,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的方法奏效了。 这个小助理,正在以一种他能够接受的方式,一步步地被引入网球的世界。虽然起点很低,进程很慢,但那份潜藏的天赋和专注,正在被一点点激发出来。 训练结束,星也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虽然还是觉得累,但奇怪的是,心里並没有之前那种强烈的抗拒和疲惫感。 “感觉怎么样?”幸村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条乾净的毛巾。 星也接过毛巾,小声道谢,然后想了想,老实回答:“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受。” 尤其是那个反应训练,有点像动態的“找茬”游戏,调动了他观察的本能。 “那就好。”幸村微微一笑,“以后就按照这个节奏来。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太累,一定要说出来。” 他的语气温和体贴,充满了关怀。 星也看著幸村温柔的笑脸,心里暖暖的“我知道的,部长。” 第12章 友谊的飆升 浅川星也和切原赤也的友谊,在二年d组和网球部的双重环境下,以惊人的速度升温。一个像安静燃烧的小暖炉,一个像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性格迥异的两人却意外地契合。 同班的关係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课间,切原总会从后座走到旁边,趴在星也的桌沿,嘰嘰喳喳地讲述著网球部的趣事,或者抱怨数学题像天书一样难懂。而星也则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或者在他抱怨功课时,小声地提出可以帮忙看看。 於是,一种奇妙的互补模式形成了。 午休或放学后,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在教室的角落或社办楼的空教室里,星也拿著课本,耐心地(虽然常常因为切原的跳脱而显得有些无措)给切原讲解基础公式和语法。 “赤也,这个动词变形……不是这样的。” “啊啊啊好麻烦!浅川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嘛!” “不行……要理解才可以。你看,这里……” 星也讲解得细致,奈何切原的脑子似乎大部分都贡献给了网球,知识进去得快出来得更快,辅导效果有限,但至少能保证切原交上不像以前那么惨不忍睹的作业。柳生比吕士偶尔路过,会推推眼镜,对星也投去一个“辛苦了”的眼神。 反过来,在网球部,切原则自告奋勇地担任起星也的“网球启蒙导师”——儘管这位导师的教学方式堪称狂野派。 “浅川!看好了!这就是外旋发球!”切原在场边努力模仿著,结果球直接飞向了隔壁场地,差点砸到正在练习的柳生比吕士。 “太鬆懈了!切原!不要干扰別人训练!”真田的怒吼立刻传来。 “对、对不起副部长!”切原缩了缩脖子,然后继续对星也说,“咳咳,刚才那个是意外!你看,握拍要这样……” 他比划著名复杂的姿势,嘴里念叨著他自己可能都一知半解的术语,把星也绕得晕头转向。星也拿著球拍,努力模仿,动作却僵硬又彆扭。 “不对不对!手腕要用力!像这样!”切原著急地直接上手纠正,差点把星也的球拍打飞。 “呜……”星也手忙脚乱,一脸茫然。 一旁的仁王雅治看得直乐:“噗哩,让小赤也教人,简直是灾难啊。” 柳生平静地接口:“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反向教学,至少能让浅川明白哪些是错误的示范。” 柳莲二则默默记录:“切原式教学法,效率低下,易导致学习者困惑及肌肉记忆错误。需干预。” 虽然教学效果堪忧,但两人一个教得认真(自认为),一个学得努力(儘管不得法),倒是其乐融融。而且因为经常凑在一起,闯祸的机率也直线上升。 比如今天,切原在教星也网前截击时,过於兴奋,一个用力过猛,球直接打飞了装著备用网球的大框,黄绿色的网球瞬间滚得到处都是。而星也为了躲避飞来的球,不小心绊倒了放在场边的水桶,洒了一地水。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真田弦一郎的脸黑得像锅底,强大的低气压笼罩过来。 “切原赤也!浅川星也!你们两个!太鬆懈了!!”怒吼声如同雷鸣,“立刻把球场收拾乾净!然后绕场跑十圈!不!二十圈!” “是!副部长!”切原立刻立正站好,大声回应,然后哭丧著脸开始捡球。 星也也嚇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去找拖把,心里充满了愧疚。 看著两人在球场上狼狈地捡球和跑步的身影,仁王雅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柳生比吕士,压低声音:“噗哩,这对活宝,倒是给部里增添了不少『生气』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仁王带著戏謔的侧脸,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比起某些人的欺诈行为,至少他们造成的混乱是显而易见的。” 仁王挑眉,凑近柳生,语气曖昧:“比吕士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嫌弃我?puri~”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柳生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没有回答,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另一边,柳莲二看著跑得气喘吁吁、明显体力不支却还在坚持的星也,以及旁边虽然也在跑但依旧精力过剩的切原,对身边的幸村说道:“根据数据,浅川的体力极限大约在八圈左右,强行完成二十圈可能导致肌肉损伤或过度疲劳。切原的体力完成二十圈无问题,但注意力涣散,需要监督。” 幸村精市看著场上那个小脸跑得通红、步伐已经有些踉蹌却依旧咬著牙的身影,紫眸中闪过一丝考量。他点了点头,对柳说:“嗯,差不多了。莲二,你去叫停吧。剩下的圈数,让他们用整理器材来抵。” 柳莲二领命而去。 当柳平静地宣布部长特许,可以用劳动代替剩余圈数时,切原立刻欢呼起来,而星也则几乎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心里对幸村部长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虽然经常一起被真田副部长训话,一起受罚,但这种共同“患难”的经歷,反而让星也和切原的友谊更加牢固。星也开始习惯並依赖切原带来的热闹和直接,而切原也格外珍惜星也的安静和包容。 他们一个闹,一个静,却奇妙地成为了立海大网球部里,最引人注目的“迷糊二人组”。 第13章 整理器材室 切原像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一头扎进器材室开始乒桌球乓地收拾。星也休息片刻后也跟了进去,看著满地狼藉,轻轻嘆了口气。 “赤也,我们分头整理吧。”他柔声建议,“你负责把球拍放回架子上,我来清点网球的数量。” “好啊!”切原爽快地答应,抱起一摞球拍就往墙边跑。 星也蹲下身,开始將散落的网球一个个捡回球筐。他的动作很轻,每个球都要確认完好无损才放心放入。偶尔抬头时,能看见切原毛手毛脚地把球拍塞进架子的缝隙,不得不又起身去重新整理。 “赤也,球拍要按型號排列……” “知道啦知道啦!” 窗外,幸村和柳並肩而立,注视著器材室里的动静。 “浅川的体力恢復速度比上周提升了不少。”柳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但肌肉耐力仍然不足。” 幸村微微頷首,目光始终追隨著那个蹲在地上认真捡球的身影:“他的体质需要慢慢调养。不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倒是让他活泼了不少。” 確实,在切原的影响下,星也原本苍白的脸颊时常会泛起健康的红晕,那双总是带著怯意的眼眸也渐渐有了光彩。 “完成了!”切原把最后一个球拍摆正,得意地叉腰。 星也仔细数完最后一筐网球,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嗯,数量都对上了。” 两人相视一笑,额头上都带著细密的汗珠。 “走吧,”切原一把揽住星也的肩膀,“部活结束啦,我们去买果汁!”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切原依旧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的训练,星也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回应。经过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时,切原熟练地按下两个按钮。 “给你,”他把温热的蜜柑汁塞进星也手里,“副部长虽然很凶,但他有句话说的对,运动后要及时补充水分。” 星也捧著饮料,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也跟著暖了起来。他悄悄看了眼身边哼著歌的切原,忽然觉得转学来立海大真是太好了。 “对了浅川,”走到岔路口时,切原突然想起什么,“明天的英语小测……” “放学后我可以帮你复习。”星也轻声接话。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望著切原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星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天午休,二年d组教室。 “所以这个时態要用在这里……”星也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標註著重点。 切原抓耳挠腮地盯著课本,忽然眼睛一亮:“我懂了!就像打网球时的预备动作对不对?要先摆好姿势才能接球!” 这个奇特的比喻让星也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笑出声:“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窗外的樱花被春风拂过,簌簌落在窗台上。两个少年头挨著头,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偶尔切原会因为理解了一个知识点而欢呼,星也便会及时提醒他降低音量。 这样的时光平淡却美好,就像网球轻轻划过空中那道优美的弧线,简单,却充满力量。 而这一切,都被路过的幸村尽收眼底。他站在走廊的阴影处,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让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孩子成为朋友,是个再正確不过的决定。不过…… 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是时候该给星也安排更系统的训练了。毕竟,立海大的三连胜不能放过一切机会。 第14章 双打的可能性 柳莲二的笔记本上,关於浅川星也的数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除了基础的身体指標、训练反应,更多是关於他行为模式和潜在特质的记录。而最近,柳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向了星也与切原搭档时,那些看似混乱无章的表象之下,偶尔闪现的、令人惊异的瞬间。 那是在一次非正式的双打练习中,依旧是切原和星也这对“临时组合”对阵一对二年级的非正选。比赛过程可想而知,切原的单打独斗风格与星也尚在萌芽的基础技术格格不入,场面一度十分被动。 “赤也!左边!”星也看著对手將球打向切原的反方向,忍不住小声提醒。他的声音很快被切原自己的叫喊淹没,切原凭藉出色的运动神经勉强追上了球,却回了一个又高又慢的中场球。 “机会球!”对方的选手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准备大力扣杀。 就在对方引拍蓄力的瞬间,站在网前的星也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右移动了半步。这个移动非常微小,甚至不像是刻意为之,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调整。 然而,就是这半步,恰好封堵了对方最直接、也最可能得分的直线扣杀角度。 对方选手在空中明显犹豫了一下,临时改变了击球方向,选择了斜线。但这仓促的变线导致力量和角度都欠佳,球软绵绵地飞向了切原正好所在的区域。 “哈哈!看我的!”切原虽然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但看到机会,本能地一个抽击,竟然意外地得分了。 “好耶!浅川我们得分了!”切原兴奋地跑过来想和星也击掌。 星也却还愣在原地,似乎对自己刚才那个下意识的移动有些茫然。他刚才只是觉得,那个位置“好像”有点空,身体就自己动了。 场边,柳莲二猛地睁开了眼睛,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 “无意识补位……预判角度……概率修正……”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观察到类似的情况了。在星也和切原那些乱七八糟的配合中,星也偶尔会因为切原的冒进失去位置,但他总能在对手击球前,凭藉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移动到某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能起到微妙干扰或填补空档的位置。这种移动並非基於对网球双打战术的理解,更像是一种……基於空间和动態的本能感知。 柳將这一发现匯报给了幸村。 “幸村,浅川在双打中,尤其是在应对危机时,表现出一种独特的空间感知和直觉性预判能力。这种能力目前完全处於无意识状態,且极不稳定,但確实存在。”柳合上笔记本,总结道,“如果能加以引导和训练,或许能成为他与切原这种非传统组合的独特武器。” 幸村静静地听著,目光投向场上正在被切原拉著庆祝、依旧有些懵懂的星也。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早就看出星也拥有非凡的观察力,认为他可能会適合不一样的数据网球,却没想到这份天赋在动態的、对抗性的双打环境中,也能以这种形式展现。这確实是个意外之喜。 然而,幸村考虑的更多。星也的体质依旧是最大的短板,他的技术基础也几乎为零。过早地將他推向正式双打的位置,不仅拔苗助长,还可能让他因为压力和疲惫而產生畏难情绪,甚至受伤。这会让那颗星星快速陨落的。 “我明白了,柳。”幸村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决断,“关於浅川的这份潜力,暂时保密,仅限於我们几人知道即可。” 柳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至於训练,”幸村继续道,“维持现有的『游戏』模式为主,適当增加一些需要他和赤也简单配合的反应练习,但不要强调『双打』的概念。现阶段,让他保持对网球的『趣味性』感知,巩固基础,强化体能,比开发战术更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柳:“数据的收集和分析继续,我们需要更清楚地了解他这种直觉產生的条件和规律。” “是。”柳应下。他明白幸村的考量,部长看的是更长远的未来。现在需要的不是催生一个不稳定的“武器”,而是耐心培育一株拥有无限可能的幼苗。 训练结束后,幸村像往常一样,走到正在收拾器材的星也身边。 “今天和赤也的练习,感觉怎么样?”他语气隨意地问道。 星也想了想,老实回答:“有点乱……不过,好像……比之前能稍微看懂一点球的方向了。”他说的是自己那种模糊的感觉,能隱约“感觉”到球可能会飞向哪里,虽然身体经常跟不上。 “是吗?那很好。”幸村微笑著鼓励,“慢慢来,不用急。记住,觉得累了就休息。” “嗯,谢谢部长。”星也点点头。他確实觉得今天的训练虽然依旧累,但那种在混乱中偶尔捕捉到一点“规律”的感觉,让他对网球的好奇心又多了一点点。 看著星也澄净的、带著点探索意味的眼神,幸村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確的。 让这颗星星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发光,远比强行將他推入聚光灯下,要来得更有趣。 第15章 双打的首次训练 几天后的部活,柳莲二拿著一份新的训练计划,找到了正在帮丸井整理记分牌的星也。 “浅川,从今天开始,你和切原进行一组新的配合训练。”柳的声音平稳无波,將手中的笔记递了过去。 星也接过笔记,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训练內容看起来並不复杂:他和切原需要站在半片场地上,应对来自对面不同角度的发球,由他指示切原將球回击到指定的区域。 “这是……反应练习吗?”星也小声问道,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正和真田进行对打练习、大呼小叫的切原。 “可以这么理解。”柳的答案一如既往地简洁且留有余地,“这项训练主要锻炼切原的即时反应和执行力,以及你的观察与判断能力。你们將和丸井、胡狼,柳生、仁王两组一起进行。” 听到要和正选的双打组合一起训练,星也顿时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训练单。让他来“指挥”切原?在那些强大的前辈面前? “別担心,星也。”幸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基础配合,把它当成一个游戏就好。赤也那边,我会去说。” 部长的安抚让星也稍微定了定神。既然是训练,努力完成就好。 训练开始。星也和切原站在底线附近,对面,丸井和胡狼站在右半场,柳生和仁王站在左半场。 “噗哩,小星也,准备好了吗?”仁王懒洋洋地挥著拍子。 “儘管放马过来!”切原则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不用做枯燥的基础练习太好了,兴奋地摆出接球姿势。 第一球来自丸井,一个角度刁钻的高速发球,直飞切原的反手位。 “赤也,左边线!”星也几乎是凭藉本能喊了出来。他看到了丸井发球瞬间手腕的细微动作,预判出了大致的落点。 切原想都没想,凭藉著出色的运动神经和(对星也莫名其妙的信任)一个跨步,奋力將球抽击回去。球虽然出界了,但方向和力量都达到了要求。 “哦呀?”丸井吹破了一个泡泡,有些意外。切原居然真的听指挥了?而且星也的判断相当准確。 接下来是胡狼沉稳有力的发球。 “右边底角!”星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丝不確定。 切原再次移动,这次回球质量不错,稳稳地落在了指定区域附近。 “不错嘛,浅川君。”胡狼露出讚赏的笑容。 训练继续。柳生的发球精准如同手术刀,仁王的发球则带著诡异的旋转和欺骗性。星也全神贯注,浅褐色的眼眸紧紧追隨著球的轨跡和发球者的细微预备动作。他的指挥开始时还有些犹豫和延迟,但隨著练习进行,变得越来越果断和准確。 “直线!” “斜线小角度!” “挑高球!” 他不再仅仅喊出区域,甚至开始给出具体的回球方式。切原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兴奋过度而失误,或者理解错指令(比如把“挑高球”听成了“扣杀”),但大部分时间都完美地执行了星也的指示。两人之间仿佛建立起一种奇妙的、无声的默契连接。 场边,柳莲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浅川动態视力及预判能力评估:a+。对发球者意图捕捉敏锐,空间感知出色。与切原的指令传递有效率初步达到68%,超出预期。切原对浅川指令的服从性:92%,异常值,需研究其心理动机。” 真田环抱双臂,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缓和:“太鬆懈了!但……配合尚可。” 幸村站在阴影处,紫紺色的眼眸中流转著深邃的光芒。他看著星也在场上逐渐褪去紧张,眼神变得专注而明亮,指挥切原时那份自然的引导力,仿佛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开始散发出內在的光华。而切原,那个一向独来独往、单打独斗意识强烈的小学弟,竟然如此自然地听从著另一个人的指令,这本身就是个奇蹟。 “精市,你看到了吗?”柳走到幸村身边,“他天生具备双打选手的视野和头脑。只是他自己尚未意识到。” “嗯。”幸村轻轻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星也身上,“让他慢慢发现,会更有趣,不是吗?” 训练结束后,切原一边用毛巾擦著汗,一边兴奋地揽住星也的脖子:“哇!浅川!刚才那个训练真好玩!你指挥得超准的!比我自己判断快多了!” 星也被他勒得微微脸红,小声说:“是赤也你反应快……我只是看著球而已。” “不过最后那个球,你要是让我打直线就更好了!”切原开始兴致勃勃地復盘,“仁王前辈那个发球,我明明可以……” 星也认真地听著,偶尔点头或小声提出自己的看法。他完全沉浸在刚才“游戏”的乐趣和与朋友配合的愉快中,丝毫没有察觉这项训练背后真正的意图——培养他作为双打选手的核心能力:观察、判断和指挥。 柳生和仁王收拾著球拍走过。 “很出色的视野和冷静,浅川君。”柳生难得地直接称讚。 仁王则笑嘻嘻地揉了揉星也的头髮:“噗哩,以后多和小赤也玩玩这种『游戏』吧,说不定能治治他的单细胞。” 丸井和胡狼也对他们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星也看著前辈们友善的笑容,以及身边依旧在喋喋不休、活力四射的切原,心里被一种满满的成就感包围。 他抬头,望见不远处正微笑著注视他们的幸村部长,心里默默想:网球部的训练,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第16章 体力变好了 傍晚回到家,浅川星也放下书包,感觉身体虽然带著运动后的轻微疲惫,却奇异地充满了一种舒展的活力,不同於以往那种只想瘫倒在沙发上的虚脱感。 二哥浅川阳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笑道:“我们的小运动员回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星也换好拖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窝进沙发,而是慢吞吞地挪到厨房门口,扒著门框。他看著二哥翻炒菜餚的熟练动作,鼻尖縈绕著食物的香气,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满足感。 “二哥,”他声音轻轻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我好像……体力变好一点了。” “哦?”浅川阳关掉火,將菜盛进盘子,这才转过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弟弟。確实,星也的脸色不再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而是透著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眼神也比以前清亮有神了不少。他欣慰地笑了笑:“看来网球部的训练很有效果嘛。之前还那么抗拒。” 星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接过二哥递过来的盘子,帮忙端到餐桌上。他一边摆放碗筷,一边组织著语言,试图跟二哥分享这几天的感受。 “今天,和赤也一起做了新的训练。”星也坐下来,双手捧著温热的饭碗,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下午的“游戏”,“……柳前辈让我们站在一边,丸井前辈、胡狼前辈,还有柳生前辈、仁王前辈轮流给我们发球……然后,由我告诉赤也往哪里打……” 他说得有些凌乱,但浅川阳还是听明白了大概。他安静地听著,看著弟弟说话时微微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他能感觉到,星也很享受这种和伙伴配合的过程。 “……赤也虽然有时候会打偏,但他跑得好快,基本上都能接到……”星也比划著名,试图描述切原那种充满爆发力的移动,“后来,柳生前辈还夸我视野好……” 说到最后,星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著碗里的米饭,小声总结:“就是……感觉挺有意思的。而且,跑完之后,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喘了。” 浅川阳看著弟弟难得流露出的、带著点小骄傲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星也柔软的头髮。 “听起来是很棒的训练。我们星也真厉害。” 作为医生,他比谁都清楚,適当的、有趣的运动对星也改善体质和心態有多么重要。 立海大网球部,还有那个叫切原的孩子,似乎真的给星也带来了非常积极的变化,这比他预想的要好的多。 浅川阳给星也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语气温柔,“看来你们那位柳前辈,还挺有一套的。知道怎么因材施教。” “柳前辈是很厉害。”星也认同地点点头,隨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部长也很好,他总说累了就可以休息,不会勉强我。” 浅川阳看著弟弟提到“部长”时,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信赖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靦腆,心里微微一动。他看过那位叫幸村精市的少年,气质温润,眼神却深邃难测。看来,他对星也確实颇为照顾。 “既然觉得开心,也有进步,那就继续待著。”浅川阳最终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支持,“不过还是要记住,量力而行,別硬撑。身体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的。”星也乖巧应下,低头扒了一口饭,咀嚼了几下,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二哥,“二哥,我明天早上……能不能早点叫醒我?我想……晨跑一小会儿。” 浅川阳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以前让星也多活动一下就像要了他的命,现在居然主动要求晨跑? “怎么突然这么有干劲了?” 星也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就是……觉得体力好一点,训练的时候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而且,”他声音更低了,“不想每次都被真田副部长说『太鬆懈了』……” 虽然真田的训斥主要针对的是切原,但他作为“共犯”也总是被连带,那种压迫感让他每次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浅川阳忍俊不禁,看来立海大那位严肃的副部长,无形中也成了督促弟弟的动力之一。 “好,明天早上我叫你。”浅川阳爽快答应,“不过就跑一会儿,別累著。” “嗯!”星也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轻鬆而明亮的笑容。 看著弟弟难得如此有活力的样子,浅川阳心里充满了欣慰。他原本只希望星也能在新环境里交到朋友,开朗一些,却没想到网球部竟然能给他带来这样积极的改变。 或许,让星也接触一下网球,並不是一件坏事。至少,那个看起来温柔实则深不可测的幸村精市,似乎很懂得如何引导他。 而此刻的星也,心里被一种小小的成就感填满。体力变好,能稍微跟上大家的节奏,甚至开始觉得训练“好玩”,他可以继续努力了。 第17章 起床困难户 前一天晚上信誓旦旦要晨跑的人,当第二天清晨浅川阳准时推开星也臥室门时,看到的却是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床上鼓起的一团被子纹丝不动,只有几缕柔软的粟色髮丝露在外面,伴隨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星也,该起床了。”浅川阳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被子团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鼻音,隨即又没了动静。 “星也,你不是说要晨跑吗?”浅川阳忍著笑意,稍微提高了音量。 这次,被子团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胡乱地在空中挥了挥,仿佛在驱赶恼人的苍蝇,然后迅速缩了回去,连带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显然是想用行动表示“我没说过,別吵我”。 浅川阳看著弟弟这副標准的“起床困难户”模样,无奈又觉得好笑。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星也的意志力在温暖的被窝面前,向来不堪一击。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团被子:“再不起来,真田副部长可要生气了哦。” 被子里的人明显僵了一下。看来“真田副部长”这个名字比闹钟管用。 几秒钟后,被子边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睡意朦朧、带著水汽的琉璃色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控诉,仿佛在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二哥……再五分钟……”声音带著没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哀求。 “不行,说好的。”浅川阳这次態度坚决,直接伸手將窗帘“哗啦”一声拉开。清晨熹微的阳光瞬间涌入房间,驱散了昏暗。 星也被光线刺得眯起了眼,像只被惊扰的猫,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坐起来。头髮睡得乱翘,睡衣领口歪斜,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懵懂的、软绵绵的气息。他坐在床上,眼神放空了好一会儿,仿佛灵魂还在沉睡,身体却被迫开机。 浅川阳看著他这迷糊的样子,心软了一瞬,但还是催促道:“快去洗漱,换衣服。早晨空气好,跑一会儿精神一整天。” 星也机械地点点头,晃晃悠悠地飘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向洗手间。浅川阳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十五分钟后,兄弟二人出现在了附近公园的步道上。清晨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锻炼的老人和清脆的鸟鸣。 浅川阳做了几个热身动作,作为医生,他非常注重锻炼,晨跑是他的固定习惯,但今天能拉著弟弟一起,意义格外不同,看著旁边还在不停打哈欠、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傢伙,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开始吧。不用快,慢慢跑,觉得累了就走一走。” 星也勉强打起精神,点了点头。他迈开步子,一开始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也调整不过来,没跑几步就开始喘。 浅川阳放慢速度陪在他身边,不时鼓励两句:“调整呼吸,鼻子吸气,嘴巴呼气……对,就这样……很好。” 跑了大概三四分钟,星也就感觉肺部又开始火烧火燎,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变成了快走。他苦著一张小脸,看向二哥。 “走一会儿也行,別停。”浅川阳很宽容。 就这样,跑跑走走,断断续续地坚持了大概二十分钟。等到结束的时候,星也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通红,撑著膝盖不停喘气。 “感觉怎么样?”浅川阳递过毛巾和水。 星也接过水喝了一小口,喘著气说:“好……好累……”但奇怪的是,虽然身体疲惫,但吸入肺部的清冷空气,以及微微发热的身体,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睡意,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刚开始都这样,习惯就好了。”浅川阳帮他擦了擦汗,“能坚持下来就很棒了。” 回家的路上,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街道渐渐甦醒。星也虽然还是觉得腿软,但呼吸慢慢平復,看著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和街道,心里那种因为早起而產生的怨念,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明天……还来吗?”浅川阳试探著问。 星也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就在浅川阳以为他会拒绝时,才听到他细若蚊蚋的声音: “……来。” 虽然声音里充满了不情愿,但终究是答应了。 浅川阳笑了笑,知道这对星也来说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养成习惯需要时间,尤其是对星也这样骨子里喜静怕累的孩子。 而此刻的星也,心里想的却是:为了不在训练时拖后腿,为了少挨几句“太鬆懈了”,早起……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当然,前提是明天早上,二哥还能成功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 第18章 新的一天 他看著二哥轻鬆的模样,忍不住小声感嘆:“二哥……你跑步的样子,好像不知疲倦一样。” 浅川阳闻言轻笑,伸手揉了揉弟弟湿软的头髮:“我在大学时是长跑选手。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温和下来,“对你来说,保持自己的节奏更重要。” 回到家,浅川阳一边准备早餐一边说:“你的身体需要循序渐进。明天我们稍微缩短一点距离,但增加一些拉伸训练。” “好。”星也坐在餐桌前,乖乖点头。他小口喝著味增汤,忽然想到什么,“二哥,你以前训练时……也会这么累吗?” “当然会。”浅川阳將煎蛋翻面,香气在厨房瀰漫,“每个运动员都是从喘不过气开始的。重要的是,”他转身看向弟弟,目光温柔而坚定,“找到让你愿意继续下去的理由。” 星也捧著温暖的汤碗,若有所思。理由吗?他想起切原兴奋的笑容,幸村部长鼓励的眼神,还有刚才跑步时那种突破极限的奇妙感觉。 早餐后,浅川阳送弟弟到门口,替他整理好衣领:“今天感觉怎么样?” 星也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还是有点困……但是感觉很不错。” 这个笑容让浅川阳微微一怔。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父母离开后,他第一次看到星也露出这样发自內心的、带著期待的笑容。 “路上小心。”他轻声叮嘱,目送著弟弟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去学校的路上,星也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脚下洒下斑驳的光点。他不自觉地哼起切原一直在哼的游戏主题曲,脚步比往常轻快许多。 当他在校门口遇到同样刚到的切原时,海带头少年惊讶地指著他:“浅川!你今天看起来特別有精神!” 星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和二哥……去晨练了。” “晨练?!”切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壮举,“你居然能起得来?!太强了吧,浅川!” 星也被他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小声解释道:“是二哥……叫我起来的。而且,一开始也很困……” “那也很厉害了!”切原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让星也往前踉蹌了一小步,“看来我也不能输!明天开始我也要晨练!……呃,不过可能起不来,还是算了吧。”他的决心来得快,去得也快,自顾自地完成了立誓与放弃的全过程。 星也看著他丰富的表情变化,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两人一边聊著,一边走向教学楼。清晨的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切原一如既往地大声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星也则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偶尔对投向自己的目光回以一个羞涩的点头。 “对了对了,”切原突然想起什么,凑近星也,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今天部活,听说柳前辈又准备了新的训练菜单!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像昨天那样好玩的『游戏』!” 提到昨天的训练,星也的眼睛也微微亮起。那种与伙伴默契配合、全神贯注於判断和指挥的感觉,確实让他印象深刻。 “嗯,希望有。”他轻声回应,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走进二年d组的教室,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半个教室。星也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身体里还残留著晨跑后的轻微疲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唤醒的活力,连带著思绪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他拿出素描本,习惯性地想画点什么。笔尖在纸上停顿,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清晨阳光下二哥跑步时稳健的背影,以及切原在球场上奋力奔跑、听从自己指令回击的身影。 也许,变得更强一点,並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他想。 第19章 欺诈师的陪玩 部活时间,当柳莲二再次拿著训练单走向浅川星也时,不仅星也,连旁边的切原都好奇地凑过了脑袋。 “今天你和仁王一组。”柳的声音依旧平淡,將训练內容递给星也,“同样的半场,应对丸井和胡狼的发球。由你和仁王轮流进行预判和指挥。” 星也接过训练单,有些茫然地看向不远处正在和柳生低声说笑、一脸狡黠的仁王雅治。和……仁王前辈一起? “誒?为什么不是和我?”切原立刻不满地叫了起来,像是被抢走了最喜欢的玩具。 柳连眼皮都没抬:“你的训练菜单是真田负责,二十圈热身跑,现在开始。” 切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在真田威严的目光扫过来之前,哀嚎著冲向了跑道。 星也只好独自走向仁王,心里有些忐忑。仁王前辈和直来直去的赤也不同,他就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总是带著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噗哩~”仁王看到星也,银髮小辫子轻轻一甩,唇角弯起一个有趣的弧度,“今天请多指教啦,小星也。” 训练开始。第一球由丸井发出,角度依旧刁钻。 “左边底线。”星也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捕捉到了丸井手腕那细微的下压。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边的仁王也懒洋洋地开口,说的却是:“右边网前小球哦~” 两个截然不同的指令! 站在他们前方的柳生比吕士动作微微一顿,显然接收到了混乱的信息。但他毕竟是柳生,瞬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一个跨步,球拍轻巧一削,黄色小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星也预判的左边底线附近——但落点更深,几乎是压著边线。 星也愣住了。 仁王却像是恶作剧成功一样,低低地笑了起来:“噗哩,开个玩笑。小星也的判断很准嘛。” 星也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原来仁王前辈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训练,变成了某种奇特的“预判游戏”。有时仁王会故意说出错误的判断,有时又会和星也异口同声地说出正確的答案,还有时候,他会说出一个看似荒谬、实则暗藏玄机的回球路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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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懒洋洋地摆摆手,嘴角噙著笑:“噗哩~不客气。小画家的观察力很有趣,继续加油哦。”说完,他便溜达著走向正在等待他的柳生。 星也看著仁王的背影,心里对这位难以捉摸的前辈有了新的认识。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心,回味著刚才训练中那些灵光一现的判断。 “很有趣,对吧?”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星也抬头,看到幸村部长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正微笑著看他。 “嗯!”星也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感觉……看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那就好。”幸村的目光柔和,“保持这份好奇心,星也。网球的乐趣,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第20章 双打的开始 部活结束后的休息室,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大部分部员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正选还在做著最后的整理。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储物柜旁,看著柳莲二一丝不苟地记录著今天的训练数据。 “噗哩,”仁王率先打破沉默,银髮下的眼眸带著看穿一切的瞭然,“军师,特意把我留下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你写字吧?”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今天的训练,辛苦了。” “还好啦,陪小画家『玩』挺有趣的。”仁王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不过,这种程度的引导训练,可不像是隨便安排的。你和幸村……在打什么主意?” 柳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浅川星也如何?” 仁王挑了挑眉,稍微收敛了散漫的姿態,思考了一下:“观察力惊人,直觉很准,脑子转得也比看上去快。是个好苗子,尤其是……”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在双打里。” 柳莲二点了点头,对仁王的判断毫不意外。他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星也的各项数据和分析。 “幸村和我都认为,浅川拥有成为优秀双打选手的潜质。他的洞察力、空间感知以及逐渐展露的战术头脑,在双打中能发挥出最大价值。”柳的声音平稳而客观,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他的搭档,从性格互补性、日常互动频率以及数据匹配度来看,最大概率是切原赤也。” “噗哩~ 原来如此。”仁王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柳要特意安排他和星也配合,原来是要他这位立海大的欺诈师,亲自下场给未来的双打组合做“启蒙老师”。“那个单细胞的小赤也啊……確实,需要有个聪明人在旁边看著才行。” “切原的爆发力和单打实力毋庸置疑,但他在双打中的全局观和稳定性是短板。浅川恰好能弥补这一点。”柳继续分析道,“当然,这並非绝对。浅川的特性,同样適合与任何擅长持久战、能创造机会的选手搭档,比如胡狼,或者……”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仁王,“理论上,与你搭档也能產生不错的化学反应。” 仁王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但他可不喜欢被数据预测。 “所以,你们是看中了小画家那双『看得见』的眼睛,想把他培养成我们立海大双打线上的『大脑』?”仁王总结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味。 “可以这么理解。”柳坦然承认,“前期的引导至关重要。需要有人帮他打破单打思维的壁垒,建立双打的视野和意识。这方面,擅长心理博弈和洞察的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之一。” “幸村也知道?” “这是他的期望。”柳的语气带著对部长决定的绝对认同。 仁王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参与培养立海大未来的双打组合,这听起来比单纯的欺诈有趣多了。 “噗哩,明白了。”仁王站直身体,脸上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我会继续陪小星也『玩』下去的。不过……”他话锋一转,带著点戏謔看向柳,“这么关心未来可能和小赤也搭档的人,柳,你这是在为后辈操心,还是……嗯?” 柳莲二面不改色地收起笔记本,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完全无视了仁王话语中那点微妙的调侃。 “数据表明,切原的双打能力提升,对团队整体实力有显著增益。仅此而已。”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严谨、客观,听不出任何私人情绪。 然而,在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对仁王的瞬间,那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柔和了那么一剎那。脑海里快速闪过的,是那个海带头少年在球场上肆意奔跑、充满活力的身影,以及他在自己讲解数据时,虽然听得晕头转向却依旧努力瞪大眼睛的专注模样。 仁王看著柳离开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一抹瞭然於心的笑。 “仅此而已?噗哩~ 数据狂人也会有心口不一的时候啊。” 正在收拾东西回家的浅川星也,此刻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网球部最顶尖的智囊和最狡黠的欺诈师,共同引向一条充满挑战的双打之路。而这条路的另一端,连接著的,正是那个与他吵吵闹闹的单纯王牌——切原赤也。 第21章 潜移默化的训练 接下来的日子里,网球部的训练对浅川星也而言,变成了一场场充满未知的探索。柳莲二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新点子,而仁王雅治则是最佳的执行者(或者说,“共犯”)。 有时,训练会变成“盲打”游戏。星也和仁王背对球场,仅凭听觉和对面击球的声音来判断来球的方向和旋转,然后给出指令。这极大地锻炼了星也的听觉感知和空间想像能力。一开始他手忙脚乱,但渐渐地,他能从球拍击球那细微的声响差异中,分辨出是丸井的网前截击还是胡狼的底线抽球。 “左边,上旋。”星也闭著眼睛,轻声说。 仁王依言回击,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对方空档。 “噗哩,进步很快嘛,小星也。”仁王懒洋洋地称讚,眼底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有时,训练又会变成“快速指令”游戏。柳生和胡狼会在对面进行多拍快速对攻,星也需要在电光火石间不断发出简洁的指令,引导仁王进行拦截或反击。这对他的反应速度和决策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直线!” “放短!” “挑高!” 星也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迟疑,变得越来越果断。他甚至开始学会在指令中加入简单的战术意图,比如“直线,攻反手”或者“挑高,爭取时间”。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判断失误而懊恼地抿起嘴唇,但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燃烧著越来越旺盛的斗志和专注。 这一切,切原赤也都看在眼里。他完成自己的基础训练后,常常会跑过来围观,看著星也和仁王前辈进行那些在他看来“奇奇怪怪”的训练。 “哇!浅川!你怎么知道球会飞到那里?”切原看著星也又一次精准预判,惊讶地张大嘴巴。 星也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是听声音,还有看柳生前辈准备动作时重心的偏移……” 切原听得云里雾里,抓了抓海带头:“完全听不懂……不过好厉害!” 他虽然不理解那些复杂的原理,但他能直观地感受到,星也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变强。这种认知让切原在替朋友高兴的同时,也隱隱產生了一种莫名的焦躁——自己是不是退步了。 於是,切原训练得更加卖力了。尤其是在真田副部长和柳前辈给他加训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地抱怨,而是咬著牙,努力去理解那些复杂的战术安排和姿势调整。他甚至会主动跑去问柳莲二: “柳前辈!那个……就是浅川他们做的训练,我能不能也试试?” 柳看著眼前难得主动求教的后辈,镜片后的目光微动,平静地回答:“你的训练重点在於巩固基础和强化单打技术。双打意识的培养,需要循序渐进。” 切原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哦……” 柳看著他耷拉下来的海带头,沉默片刻,补充道:“不过,你可以多观察星也的判断和指挥,试著理解他的思路。这对你未来的双打也会有帮助。” “真的吗?”切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他立刻又充满了干劲,跑回场边,更加认真地观看起星也的训练,试图从那一个个简洁的指令中,破解出“变厉害”的密码。 柳莲二看著切原专注的侧脸,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一点。数据之外,某些细微的情感变化,似乎也开始有了记录的痕跡。 而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幸村精市的眼睛。他站在场边,如同一位欣赏著自己精心栽培的花园的园丁,看著星也在仁王的引导下逐渐绽放光彩,看著切原因为星也的进步而被激发起更大的干劲,看著柳默默关注著切原的成长…… 立海大的网球部,因为这些悄然滋长的默契与羈绊,正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强大。 训练结束的铃声响起,星也长舒一口气,感觉大脑因为高速运转而有些发热,但精神却异常满足。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辛苦了,星也。”幸村微笑著递给他毛巾和水,“看来,你和雅治玩得很愉快。” 星也接过水,用力点头,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和兴奋:“嗯!仁王前辈很厉害,教了我很多……” “喜欢这种『游戏』吗?”幸村紫色的眼眸深邃,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 星也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那种运用观察力和头脑,与伙伴一起破解难题、贏得比赛的感觉,让他深深著迷。他甚至开始隱隱期待,如果……如果有一天,自己能站在他们身边並肩作战,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像一颗种子,悄悄落入了心田。 第22章 担忧 夜晚,星也趴在柔软的床上,抱著枕头,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远在法国的大哥浅川诺的视频电话。屏幕亮起,出现一个肤色健康、笑容爽朗的青年,背景是黄昏的训练场。 “大哥!”星也的声音带著雀跃,眼睛亮晶晶的。 “小星?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浅川诺看著弟弟明显比以往红润的气色和发亮的眼睛,有些惊讶地挑眉,“遇到什么好事了?” “嗯!”星也用力点头,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这几天在网球部的“新奇”训练——和仁王前辈一起做的那些需要闭眼听声、快速判断的“游戏”,还有柳前辈的称讚,以及自己感觉好像能“看”到更多东西了…… 浅川诺靠在椅背上,耐心地听著,脸上带著宠溺的笑容。作为职业网球教练,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话语中的关键信息。闭眼听声判断?快速指令应对?观察全场动態?这可不是普通的反应练习,这分明是…… “小星,”浅川诺打断弟弟兴高采烈的敘述,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探究,“你们部长和那位柳前辈,有没有跟你说过……关於双打的事情?” 星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双打?没有特意说过……不过,柳前辈安排的训练,很多时候都是和切原或者其他前辈一起配合的。幸村部长也说,这是有趣的『游戏』。” 浅川诺心中瞭然。立海大的那位“神之子”和军师,果然在下一盘棋。他们正在用一种潜移默化的、不会引起星也排斥和紧张的方式,系统地培养他的双打意识和能力。这种培养方式堪称精妙,完全契合星也的性格和天赋。 “那小星自己呢?”浅川诺放柔了声音,看著屏幕里弟弟纯净的眼睛,“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会站在双打的赛场上?” 屏幕那端的星也沉默了下来。刚才还闪闪发光的眼眸微微黯淡,他下意识地揪紧了怀里的枕头,嘴唇轻轻抿起。 “……想过。”过了好一会儿,星也才很小声地承认,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赤也一起……或者和其他前辈……想像过。”那种与伙伴並肩作战、心意相通的感觉,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心潮澎湃。 但是……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可是,大哥……我不敢,我的体力不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著浓浓的自我怀疑和担忧,“我现在虽然每天和二哥晨练,感觉好了一点,但……还是很容易累。正式的网球比赛,强度那么大……我、我怕……” 怕自己无法支撑完全场,怕自己关键时刻因为体力不支而失误,怕自己会成为队伍的拖累,怕辜负了伙伴的信任和前辈们的期待……这些担忧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底。身体的局限是他无法忽视的现实,也是他內心深处最大的不自信来源。 浅川诺看著弟弟瞬间低落下去的样子,心疼不已。他知道星也的顾虑是真实的。他放轻了声音,像小时候安慰做噩梦的他一样:“小星,听著,体力是可以锻炼的,你二哥不是正在帮你吗?而且,双打之所以是两个人,就是因为可以互相弥补。你的观察力和头脑,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是別人羡慕不来的天赋。相信你的伙伴,也相信那些引导你的前辈,他们选择你,一定是看到了你独一无二的价值。” 星也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大哥的话语像暖流,一点点融化著他心中的不安。 “真的吗?” “当然。”浅川诺笑得篤定,“你可是我们浅川家的小少爷,要相信自己。慢慢来,循序渐进,诺哥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又聊了一会儿日常,叮嘱他注意身体后,两人才结束了通话。 掛断电话,浅川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沉思片刻,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发了一条信息给弟弟浅川阳: “阳,立海大网球部那边,幸村精市和柳莲二似乎在有意培养小星向双打方向发展。小星有天赋,但也有顾虑,主要是体力问题。你有空多去看看他们的训练,关注一下小星的身体状况和適应情况。顺便……也帮大哥看看,那位幸村部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信息发送成功。浅川诺放下手机,望向窗外法国的夜空。他的弟弟正在成长,而成长的道路上,既需要家人的支持,也需要……辨別那些靠近他的人的真心。那位被称作“神之子”的幸村精市,对小星如此特別关照,究竟是为了立海大的胜利,还是……夹杂了別的什么呢? 与此同时,立海大附属中学附近的高级公寓里,幸村精市正站在画架前,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黄昏下空旷的网球场,光影处理得极其柔和唯美。他放下画笔,拿起震动的手机,是柳莲二发来的信息,关於近期训练的数据总结和星也的进步分析。 幸村仔细阅读著,紫紺色的眼眸中流淌著满意的神色。他走到窗边,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个正在努力打球、一点点绽放光芒的栗发少年。 他越来越期待那个少年的变化了。 第23章 来自医生的观察 收到大哥浅川诺的信息后,浅川阳挑了挑眉。他本就打算近期抽空去立海大看看星星的训练情况,大哥的嘱託正好给了他一个更充分的理由。至於那位幸村部长……作为医生和星星的监护人之一,他自然需要亲自评估一下围绕在弟弟身边的关键人物。 几天后的下午,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立海大网球部的场地外围。浅川阳穿著简单的休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站在树荫下,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场中那个栗色头髮的少年。 星也正和切原进行著一组简单的对拉练习,动作比起阳印象中要流畅了不少,脸颊也因为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但浅川阳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敏锐地注意到,在连续跑了几个来回后,星也的呼吸节奏明显变得急促,脚步也略显沉重。 “果然,基础体力还是最大的短板……”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不容忽视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浅川医生?” 浅川阳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紫紺色眼眸。幸村精市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肩上依旧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外套,气质优雅从容。 “幸村君,你好。”浅川阳微微頷首,语气客气而疏离。作为医生,他习惯性地快速扫视了一下幸村——面色算正常,虽然站姿挺拔,但眉宇间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种状態……他眸光微动。 “没想到浅川医生会亲自来看训练。”幸村的笑容无懈可击,目光也转向场內的星也,“星也最近进步很大,大家都看在眼里。” “承蒙关照。”浅川阳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星也回家经常提起网球部的训练,尤其是幸村君和柳君为他安排的……那些有趣的『游戏』。”他特意放缓了“游戏”二字,带著若有似无的探究。 幸村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能帮助部员发掘潜力,是作为部长的职责。星也拥有非常出色的才能,尤其是在双打方面。” 他直接点破了“双打”,这让浅川阳確认了自己的猜测。他沉默了片刻,视线重新落回场內那个正在努力追赶网球的身影,声音低沉了几分: “星也他……很喜欢网球部,也很珍惜和切原君他们的友谊。但是,幸村君,”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幸村,带著属於医生和兄长的审视,“那孩子因为身体的缘故,內心其实很脆弱,也很不自信。他渴望被认可,又害怕自己无法达到期望,会成为別人的负担。” 他顿了顿,清晰地看到幸村眼中那抹温和笑意下,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之所以对双打既嚮往又退缩,正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极限。他害怕拖累並肩作战的伙伴。”浅川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沉重的分量,“所以,如果立海大网球部,或者幸村君你,对他有所期待,请务必……慎重地引导他。我不希望他看到的是海市蜃楼,最后却摔得太重。”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作为兄长,他必须確保弟弟不会受到伤害。 幸村静静地听著,脸上完美的笑容未曾改变,但那双紫紺色的眼眸却深邃了许多,仿佛蕴藏著暗流。他没有直接回应浅川阳的担忧,反而轻轻將话题引开: “浅川医生作为兄长,对星也的关心令人动容。请放心,立海大网球部珍视每一位部员。”他的话语官方而得体,隨即,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说起来,浅川医生真是观察入微。不过,有时候过度担忧,反而可能会成为束缚他翅膀的枷锁,不是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平静之下是无声的较量。 浅川阳没有错过幸村在说话时,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左手手腕的小动作,以及那瞬间几乎无法察觉的眉心微蹙。医者的直觉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层。 “或许吧。”浅川阳不置可否,重新將目光投向球场,不再继续那个话题,“我只是希望他能快乐地打球。”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幸村微笑著頷首,“这也是我的愿望。”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星也看到了场边的浅川阳,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拉著切原一起跑了过来。 “二哥!你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浅川阳揉了揉弟弟汗湿的头髮,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与刚才和幸村对话时的锐利判若两人。他对著切原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幸村站在一旁,看著星也毫无阴霾地对著兄长撒娇,看著浅川阳那自然而然的宠溺,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波澜。 家人的羈绊吗…… “幸村部长!”星也这时才注意到幸村,连忙站直身体,有些不好意思。 “训练辛苦了。”幸村恢復了一贯的温和笑容,“和浅川医生聊得很愉快。” 浅川阳对上幸村的目光,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著表面的和平。 “星也,走吧,回家。”浅川阳揽过弟弟的肩膀。 “好!赤也,明天见!” “哦!明天见浅川!” 看著兄弟二人並肩离开的背影,幸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无意识按压过的手腕,眼神微沉。 浅川阳……不仅敏锐地察觉到了星也的核心问题,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这位医生兄长,看来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 而另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浅川阳状似隨意地问著星也部活的细节,心里却在反覆思量。幸村精市,那个少年確实如传闻般优秀,甚至更深不可测。他对星也的“特別关照”目的性很强,但其中似乎又夹杂著某些超出部长对部员范畴的……在意? 而且,他的身体……恐怕真的有点问题。看来,有必要更加关注立海大网球部了。不仅是为了星也,或许……也为了那位看似完美无缺的“神之子”。 第24章 被诅咒的位置 二年d组的自习课,向来是切原赤也最难熬的时光。今天尤其如此,阳光太好,窗外的蝉鸣太诱人,手里的杂誌仿佛在发烫。他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目光瞟向旁边正安静画著速写的星也,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浅川,”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我们溜出去吧?去天台!那里风景超好的,比在这里闷著强多了!” 星也握著笔的手一顿,有些犹豫地抬起头:“可是……自习课……” “没事的!就一会儿!”切原信誓旦旦地保证,“现在风纪委员应该还没开始检查,我们快去快回!” 在切原充满期待(且不容拒绝)的目光攻势下,加上星也確实被他说得有些心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画本收进抽屉。 两人趁著讲台上的值班同学低头写作业的间隙,猫著腰,如同两只做贼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高大的、散发著低气压的身影,出现在了二年d组的后门口。 真田弦一郎作为今天的风纪委员代表,正一丝不苟地巡视著各班级的自习情况。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d组的教室,瞬间就锁定那两个空著的、本该属於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的座位。 真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讲台上的值班学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又是切原!而且还带坏了乖巧的浅川! “太鬆懈了!”一声压抑著怒气的低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沉著脸,大步走进教室。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一圈,最终落在了靠窗最后一个、位置相对隱蔽且能纵览全班的位置上——正是上次柳生比吕士逮住切原时坐的那个座位。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开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双手抱臂,闭上眼睛,如同一位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整个教室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天台上。 “哇!浅川你看!从这里能看到整个网球场誒!”切原兴奋地指著下方。 星也也被开阔的视野和微风拂面的感觉所吸引,暂时忘记了逃课的心虚,拿著偷偷带出来的小速写本,勾勒著远处的风景。 两人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准备返回教室。 “放心啦,肯定没事!”切原还在盲目乐观。 然而,当他们躡手躡脚地摸回教室后门,正准备溜进去时,切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同学都正襟危坐,连翻书的声音都没有。而靠窗的那个位置上,那个如同黑面神般的身影,不是真田副部长又是谁?!而且……他坐的位置……为什么偏偏是那里?! 切原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上次被柳生前辈在这里逮到,至少还能说是带新同学星也去熟悉环境,这次……这次是铁证如山的逃课而且还带上了星也!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坐在那个位置上逮人?!那里是有什么专门吸引风纪委员的风水宝地吗?!是能增加抓住违纪者的概率还是能提升他们的威严啊?!切原內心疯狂咆哮,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吾命休矣”的绝望。 跟在他身后的星也也看到了教室里的情景,尤其是真田副部长那即使闭著眼也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他嚇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切原的衣角,连呼吸都窒住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僵在门口的两人。 “太、懈、怠、了!” 如同惊雷炸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迴荡,带著山雨欲来的怒意。 “切原赤也!浅川星也!你们两个!立刻给我过来!” 切原浑身一颤,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星也也低著头,像只受惊的小鵪鶉一样跟在后面。全班同学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以及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真田看著眼前这两个不省心的后辈,尤其是脸色苍白、看起来快要晕过去的星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沉声宣布: “无视自习课纪律,私自离开教室!切原赤也,训练翻三倍!浅川星也,训练多加两圈!现在,立刻,回座位上去!放学后到网球部找我!” “是……副部长……”切原有气无力地应道,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星也也小声囁嚅著:“是……” 两人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切原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小声哀嚎:“那个位置……绝对是被诅咒了……”,星也则欲哭无泪,第一次对“和赤也一起出去玩”这个选项,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真田则在心里再次確认——这个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纵观全班,果然是维持风纪的最佳位置。柳生那傢伙,眼光倒是不错。 (与此同时,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的柳生比吕士莫名地打了个喷嚏,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二年d组的方向。) 第25章 一对一指导 午休时分,网球部正选们聚在一起吃午饭,不知是谁提起了早上真田在二年d组“守株待兔”的光辉事跡,顿时引来一片笑声。 “噗哩~又被抓到了啊,小海带,还捎带上我们的小画家。”仁王雅治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柳生,笑得幸灾乐祸,“看来那个位置跟你们很有缘嘛。”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刀:“根据运气来说,在同一地点因同类事件被不同风纪委员抓获两次,属於小概率事件。切原,你需要反思一下你的行动路线规划。” 丸井文太吹了个大大的泡泡,啪地一声破了:“哈哈哈!我就说那个位置视野超好的!上次柳生坐在那里,看著你们俩回来的样子跟现在大差不差!” 胡狼桑原在一旁憨厚地笑著,无奈地摇头。 切原赤也嘴里塞满了麵包,含混不清地抱怨:“谁知道那个位置视野范围那么好啊!能看到前后门还有大半走廊!下次……下次一定找个更隱蔽看不到的地方进去!” “太天真了,赤也。”柳莲二闭著眼睛,平静地陈述,“立海大不存在真正的『死角』,尤其是对风纪委员和副部长而言。你的行为模式已被记录,规避概率低於10%。” 切原瞬间蔫了,感觉自己未来的“自由”生涯一片黑暗。 星也坐在切原旁边,小口喝著牛奶,脸颊微红,被前辈们说得不好意思抬头。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稍远处的幸村部长,发现对方也正带著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情看著他们这边,顿时更加窘迫了。 幸村收回目光,轻轻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关於真田的惩罚,我和柳商量了一下,决定稍作调整。” 眾人都看了过来,连真田也微微蹙眉,但没有立刻反对。 幸村看向切原和星也:“赤也的三倍训练量,由柳负责监督执行。星也多跑的两圈,取消。” “誒?!”切原和星也同时抬头,一个一脸震惊(为什么我还是三倍?!),一个一脸茫然(为什么我不用跑了?)。 柳莲二適时开口,解释道:“真田的惩罚意在强调纪律,目的已经达到。但考虑到实际效果,切原的体能储备可以承受针对性加强训练。而浅川,”他看向星也,“追加跑圈对於改善他的体力状况益处有限,反而可能导致他在后续正式训练中过度疲劳,增加受伤风险,得不偿失。” 这番基於数据的冷静分析,让真田紧绷的脸色稍缓。他並非不近人情,只是习惯性地严格要求。柳的分析確实更有道理。 “所以,”幸村接过话,目光落在星也身上,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星也的惩罚,由我来负责。部活结束后,你需要留下来,完成我指定的……一些基础巩固练习。”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项普通的安排,而不是惩罚。 切原哀嚎一声,认命地接受了由军师监督的三倍训练(至少比面对暴怒的副部长好一点)。而星也则愣愣地看著幸村,心里有些忐忑,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部长的“指定练习”,会是什么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仁王挑了挑眉,和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噗哩,部长这偏袒,也太明显了点。不过,谁让小傢伙看起来確实承受不住副部长的铁血政策呢。 柳莲二则是在笔记本上默默记下:幸村对浅川的个体关注度及保护倾向,持续上升。同时,他开始规划针对切原的三倍训练菜单,既要达到惩戒和提升的效果,又不能真的把这棵好苗子练废,这需要精密的计算。 放学后的部活,切原在柳莲二冷静无波的指令下,开始了苦不堪言但极具针对性的三倍训练。而星也,则在其他部员陆续离开后,有些紧张地留了下来。 幸村没有带他去跑道,而是將他带到了一个空的练习墙前。 “你的惩罚,”幸村將一个小篮子递给星也,里面装满了网球,“是对墙练习。不需要用力,重点是控制节奏和落点,连续击球五十次不间断。如果中断,就重新开始。直到完成为止。” 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项极需耐心和控球精度的基础训练,对体力消耗不大,却能有效磨练手感和平静心绪。 星也看著幸村温和却不容商量的眼神,点了点头,拿起球拍和球,开始对著墙壁一下一下地击球。 啪…啪…啪… 球撞击墙壁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规律地迴响。幸村就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著,没有催促,也没有指导,只是在他偶尔因为紧张而失误时,轻声说一句:“没关係,放鬆,重新开始。”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一边是柳莲二精准掌控下,切原挥汗如雨、叫苦不迭的“地狱特训”;另一边,是幸村无声陪伴下,星也心无旁騖、逐渐沉浸於基础练习的“寧静惩罚”。 柳莲二偶尔会將目光从切原身上移开,瞥向墙边的两人。他看著幸村专注凝视星也的侧影,以及星也在那份注视下逐渐变得平稳的击球节奏,在关於切原训练数据的间隙,添上了一笔新的观察: “幸村的『惩罚』方式,对浅川的基础巩固及心理稳定,效果显著。互动模式趋於……特殊化。” 第26章 调侃的代价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勾肩搭背地站在场边,看著球场內“同病相怜”却又境遇迥异的两人,笑得乐不可支。 切原赤也在柳莲二毫无感情波动的指令下,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械,重复著衝刺、挥拍、折返跑,累得齜牙咧嘴,汗如雨下,嘴里还不住地哀嚎:“柳前辈……慢、慢一点……要死了……” 而另一边,浅川星也则安静地对著墙壁,全神贯注地控制著每一次击球的力度和方向,额角也渗出细汗,脸颊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幸村精市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臂环胸,目光沉静地落在星也身上,那姿態不像监督惩罚,倒更像是在守护著什么。 “噗哩~”仁王忍不住笑出声,用手肘撞了撞丸井,“文太,你看像不像?柳妈妈在严格管教不听话的赤也儿子,幸村爸爸在耐心辅导做错题的星也女儿?” 丸井文太正吹著泡泡,一听这话,泡泡“啪”地炸了,他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像!太像了!尤其是真田黑著脸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时候!”他说著,还故意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监督全局、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的真田弦一郎。 胡狼桑原在一旁想笑又不敢大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评价:“比喻略显粗俗,但情境描述基本准確。” 他们的说笑声不大不小,恰好飘进了幸村精市的耳朵里。 幸村原本正看著星也逐渐稳定的击球动作,唇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弧度。听到仁王和丸井的调侃,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隨即,那弧度缓缓加深,勾勒出一个更加温柔,却让熟悉他的人瞬间脊背发凉的经典笑容。 他缓缓转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仁王和丸田,声音依旧温和悦耳:“雅治,文太,看来你们的训练还是太轻鬆了,还有閒情逸致在这里编排剧情?” 仁王和丸井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幸村的笑意更深了,目光转向一旁如同黑面门神般的真田,“弦一郎,你刚才不是说想找人检验一下你新琢磨出的『其徐如林』的防守范围吗?你看仁王和文太怎么样?他们的体力……应该还很充足。” 真田弦一郎早就对仁王和丸井在一旁嘻嘻哈哈的样子不满了,此刻听到幸村的话,立刻沉声应道:“太鬆懈了!正该如此!仁王!丸井!拿上球拍,进场!” 仁王&丸井:“!!!” “不是吧部长!”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人瞬间哀嚎起来。陪真田副部长练习?尤其是检验防守范围?那意味著他们將面对源源不断、沉重如山的回击,直到真田满意或者他们累趴下为止!这简直是比切原的三倍训练还要可怕的酷刑! “嗯?”幸村只是轻轻发出了一个上扬的音节,脸上的笑容越发璀璨夺目,身后感觉长满了黑百合花。 仁王和丸井瞬间噤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崽,灰溜溜地拿起球拍,视死如归地走向了真田所在的场地。 胡狼桑原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默默退后几步,决定远离风暴中心。柳生比吕士则再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睿智(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不作死就不会死,古人诚不欺我。” 很快,那边场地就传来了仁王和丸井更加悽惨的叫声以及网球沉重的撞击声。 而练习墙边,星也似乎被那边的动静惊扰,击球的节奏乱了一下,球偏离了区域。他有些慌张地看向幸村。 幸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星也,眼神瞬间恢復了之前的温和:“专心,不用管他们。还差二十个。”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瞬间抚平了星也的不安。星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墙壁和网球上。 啪…啪…啪… 规律的击球声再次响起,与隔壁场地激烈的对抗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另一边,终於完成一组折返跑、瘫在地上喘气的切原,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点对话片段,他抬起汗湿的脸,茫然地问柳莲二:“柳前辈……仁王前辈和丸井前辈……为什么也要加训啊?”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毫无波澜:“因为,他们缺乏对部长最基本的敬畏,以及,”他顿了顿,补充道,“打扰了別人的『家庭教育』。” 切原:“……???” 完全没听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甩甩头,决定不想了,反正被加训的不是自己。他现在只希望这该死的三倍训练赶紧结束! 第27章 王牌的活力 当日头彻底西沉,网球部的惩罚时间终於宣告结束。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几乎是互相搀扶著从真田的场地上挪下来的,两人脸色发白,脚步虚浮,仿佛身体被掏空。仁王那头银灰色的小辫子都耷拉了下来,丸井连吹泡泡糖的力气都没有了。 “噗……哩……副部长的『林』……简直是铜墙铁壁……”仁王有气无力地靠在柳生比吕士身上。 柳生稳稳地扶住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动作细致:“早就提醒过你们,谨言慎行。” 另一边,丸井直接掛在了胡狼桑原结实的肩膀上:“胡狼……我感觉我快要看到天堂的泡泡了……” 胡狼憨厚地笑著,任劳任怨地充当著人肉支架:“辛苦了,文太。” 而另一边,切原赤也呈“大”字形直接瘫倒在场地边缘,胸口剧烈起伏,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柳前辈……王牌大人今天……真的要累死了……” 柳莲二面无表情地蹲在他身边,手里拿著记录本和笔,冷静地陈述:“心率正在平復,肌肉乳酸堆积程度在预期范围內。完成度较高,尚有提升空间。” “啊——还有提升空间?!”切原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乾脆闭上眼睛装死,“动不了了……明天也动不了了……” 柳看著他这副耍赖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纵容的语气平淡开口:“根据你今天的完成情况和身体数据,明天的常规训练量,可以酌情减少30%。” 话音刚落,刚才还如同一条濒死咸鱼的切原猛地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一个鲤鱼打挺(虽然动作有些变形)就坐了起来,抓住柳的胳膊,兴奋地问:“真的吗?柳前辈!明天可以减少训练?!” 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与几秒钟前判若两人,仿佛刚才那个累得要死要活的人根本不是他。 柳莲二淡定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点了点头:“嗯,前提是你今晚充分休息,明日晨练准时。” “没问题!保证准时!”切原立刻拍著胸脯保证,脸上洋溢著逃过一劫的狂喜和活力,甚至还顺手拿起旁边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 一直安静站在幸村身边,刚刚完成对墙击球惩罚的浅川星也,目瞪口呆地看著切原这戏剧性的一幕。他看了看瘫软如泥的仁王和丸井前辈,又看了看瞬间满血復活的切原,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號。 赤也……他的体力恢復速度,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吗?刚才明明看起来比自己累一百倍…… 幸村精市將星也惊讶又茫然的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一声,低声对他说:“別小瞧赤也的体力。那傢伙的恢復能力,就像野草一样顽强。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柳,“柳对他,总是格外『宽容』一些。” 星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赤也虽然总是被训斥、被加训,却依然能每天活蹦乱跳、精力无限了。除了他本身惊人的体能和粗线条的神经,前辈们看似严厉实则包含关怀的训练方式,或许也是重要的原因。柳前辈嘴上不说,行动上却会根据赤也的状態调整训练;真田副部长虽然凶,但惩罚也总是围绕著提升实力;幸村部长更是会根据不同情况来训练。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幸村。夕阳的余暉为幸村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向来深邃的紫眸此刻也含著浅浅的笑意,正看著那边重新闹腾起来的切原和依旧沉稳的柳。 “好了,今天的部活就到这里。”幸村拍了拍手,声音清晰地传遍球场,“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尤其是——”他的目光扫过仁王、丸井和切原,“某些接受了『特別关照』的人。” 仁王和丸井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切原则是元气十足地大喊:“是!部长!” 眾人开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切原跑过来勾住星也的脖子,虽然身上还带著汗味,笑容却无比灿烂:“浅川!走吧!今天累死了,我们去吃顿好的补补!” 星也被他勒得晃了晃,看著身边活力四射的朋友,再回想刚才他那副“濒死”模样,忍不住也轻轻笑了起来。 “嗯。” 切原已经活力满满了,嘴里还嚷嚷著:“明天训练可以减少咯!” 幸村看著星也脸上那抹轻鬆的笑意,以及他被切原拉著向前走的背影,眼神柔和。今天的小小风波,似乎並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太多阴影,这样,就很好。 第28章 最后一块蛋糕 被切原赤也半拖著离开学校,浅川星也本以为所谓的“吃顿好的”会是拉麵或者烤肉之类能补充体力的大餐,却没想到切原目標明確,直奔学校附近一家颇受欢迎的甜品店。 “这家店的草莓奶油蛋糕可是限量供应的!来晚了就没了!”切原一边推开玻璃门,一边兴奋地解释道,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內瀰漫著甜腻的香气,暖黄的灯光下,玻璃柜檯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星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尤其是那块点缀著鲜红草莓、奶油裱花极其诱人的蛋糕。 然而,就在切原指著那块蛋糕,大声对店员说“我要最后那块草莓蛋糕!”的同时,另一个充满活力的、略带焦急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请给我!,喵” 星也和切原同时扭头,只见一个顶著火红朝天发、脸上贴著ok绷的少年也正指著那块蛋糕,大大的猫眼里满是志在必得。他身边还站著几个穿著蓝白相间运动服的少年,其中一个眯眯眼,笑得温和,一个鸡蛋头,还有一个一脸憨厚。 是青学网球部的人!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不二周助和河村隆。 切原赤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护食的小豹子:“喂!红头髮的!这块蛋糕是我先看上的!” 菊丸英二也不甘示弱,叉著腰:“明明是我先开口的!大石你说是不是!” 他身边的大石秀一郎一脸为难:“英二,冷静点,我们可以点別的……” 不二周助则笑眯眯地在一旁看戏,仿佛觉得很有趣。河村隆憨憨地挠著头,还没太搞清状况。 “我先指的!” “我先说的!” 切原和菊丸像两个吵架的小学生,隔著柜檯互不相让,爭得面红耳赤。店员站在中间,一脸尷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浅川星也站在切原身后,看著这突如其来的“蛋糕爭夺战”,有些无措。他悄悄拉了拉切原的衣角,小声说:“赤也,要不……我们换一个吧?” “不行!”切原头也不回,態度坚决,“这可是补充能量的关键!而且是我们先来的!”他瞪著菊丸,“你们青学的跑来我们立海大的地盘抢蛋糕,太狡猾了!” 菊丸气鼓鼓地:“甜品店谁都可以来啊!而且我们训练完也很累,需要补充糖分!” 眼看著两人就要从“蛋糕归属”上升到“学校荣誉”层面了,不二周助终於笑著开口打圆场,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英二,切原君,这样爭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他目光扫过柜檯,“这块蛋糕看起来不小,不如平分?或者,用网球的方式来决定归属?” “平分?”切原和菊丸同时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块蛋糕,又互相瞪了一眼。 “网球决定?”切原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垮下脸,“现在去哪里打?” 一直没说话的大石秀一郎推了推眼镜,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建议:“那个……既然大家都想要,又都不肯退让,平分確实是个办法。或者……猜拳?” “猜拳?!”切原和菊丸异口同声,都觉得这个方法有点……幼稚,但似乎又是眼下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不认输”的火焰。 “猜拳就猜拳!”切原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 “谁怕谁!”菊丸也摩拳擦掌。 於是,在立海大和青学几位正选(及一个懵懂的星也)的围观下,一场决定最后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归属的“世纪猜拳大战”,在甜品店门口展开了。 “石头、剪刀、布!” 切原出了布,菊丸出了剪刀。 “耶!我贏了!”菊丸英二欢呼雀跃,得意地朝切原做了个鬼脸。 切原赤也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布”,发出一声悲鸣:“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星也看著瞬间蔫了的切原,虽然觉得可惜,但忍不住有点想笑。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对店员说:“麻烦帮我们包起来。”然后看向切原和星也,语气友善,“看来今天运气站在我们这边呢。下次有机会,再在球场上好好切磋吧,切原君。” 切原哼了一声,別过头去,还在为失去的蛋糕耿耿於怀。 最终,青学一行人带著胜利的蛋糕离开了。切原鬱闷地隨便点了其他点心,和星也坐在靠窗的位置,化悲愤为食量。 “可恶!下次一定要贏回来!”切原一边大口吃著巧克力卷,一边含糊不清地发誓。 第29章 部长的用处 隔天部活时,切原赤也显然还沉浸在昨天痛失草莓蛋糕的“悲愤”中。他將这股怒火尽数发泄到了训练上,回球格外用力,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可恶的青学!可恶的红头髮!可恶的剪刀!” 完成一组多球练习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正在记录数据的柳莲二面前,一脸严肃地问:“柳前辈!你的数据里,有没有什么训练方法可以提高猜拳的胜利度?”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柳莲二握著笔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闭著的眼睛似乎都因为这个问题而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里面写满了“……”。他感觉自己的资料库和智商同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噗哩——”旁边的仁王雅治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他扶著柳生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小海带,你是认真的吗?猜拳还要训练?你怎么不问问怎么提高掷骰子的点数?”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吐槽:“根据概率学,猜拳的胜负在理想条件下各占三分之一。任何试图系统化提升胜率的行为,都可归类为……玄学。” “啊?怎么会没有?”切原大失所望,碧绿的眼睛看著柳莲二充满了“你数据是不是不行”的怀疑。 柳莲二有一种想带这孩子去医院的衝动,这简直是在挑战他数据网球的根基! “噗哩——”旁边的仁王雅治直接笑弯了腰,他扶著柳生的肩膀,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用充满蛊惑的语气对切原说:“小海带,你想靠猜拳贏回来?太天真了!还不如求求部长,下次再碰到,直接对那个红头髮的用『灭五感』,让他连拳头都出不了,蛋糕不就自然是你的了?噗哩”” 这本是一句纯粹的玩笑和调侃,然而,切原赤也的脑迴路显然与常人不同。他听完后,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哦!”他一拍大腿,满脸恍然大悟,“还有这招!部长!” 他立刻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衝到了正在指导星也基础步伐的幸村精市面前,语气兴奋又期待:“部长部长!仁王前辈说你可以用『灭五感』让別人动不了!那你下次能不能对青学那个红头髮的用一下?这样他就出不了拳,蛋糕就是我们的了!” 站在幸村旁边的浅川星也原本正认真听著指导,听到切原这话,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灭五感?听起来好厉害的绝招!能让別人动不了?那岂不是……猜拳必胜?他想起昨天那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草莓蛋糕,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也眼巴巴地望向幸村,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和切原同款的、单纯的渴望。? 两人一左一右,都用一种“部长快答应!这个主意太棒了!”的崇拜眼神注视著幸村。 幸村精市:“……”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立海大部长,此刻也被这清奇无比的脑迴路和理直气壮的要求给噎了一下。他看著眼前这两双充满“求知慾”和“对蛋糕渴望”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才维持著脸上温和(或许有点僵硬)的笑容,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赤也,星也,『灭五感』……不是用来抢蛋糕的。” “誒——???” 两人同时发出了失望的嘆息,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不用?”“那么好的绝招太浪费了!”“部长你是不是傻?”的惋惜和不解。 切原更是直接嚷了出来:“为什么啊部长!这招明明超有用的!” “噗哈哈哈——!” 这下,不止是仁王,连一旁的丸井文太、胡狼桑原,甚至一直板著脸的真田弦一郎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柳莲二默默地在本子上记录:“部员(切原、浅川)对幸村绝技的认知及应用场景產生严重偏差。” 仁王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捶著地面:“不行了……哈哈哈哈……幸村……他们觉得你……不用灭五感抢蛋糕是……不聪明……哈哈哈……” 柳生比吕士强忍著笑意,肩膀微微耸动。 幸村看著眼前这两个因为不能使用“终极奥义”抢蛋糕而垂头丧气的小傢伙,又听著身后队友们毫不掩饰的爆笑声,额角似乎有青筋在隱隱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部长的风度,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对切原和星也说:“『灭五感』是网球技术,只能在网球比赛中使用。而且,用来对付一块蛋糕……太小题大做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誒——?!”切原和星也同时发出了失望的嘆息,脸上写满了“那么好的绝招竟然不能用,真是太可惜了”。 切原还不死心:“可是部长,只是让他们出不了拳而已,又不会真的怎么样……” 星也虽然没说话,但也跟著点了点头,小声附和:“没错,而且不用是有点浪费。” “噗——哈哈哈!”一旁的丸井文太实在忍不住,笑得直接趴在了胡狼桑原身上。 仁王雅治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噗哈哈……不行了……他们竟然还在认真思考不用会浪费……哈哈哈!” 幸村看著眼前两个还在为“绝世武功”不能用於“蛋糕爭霸”而惋惜爭辩的小傢伙,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第一次对自己的教育方式產生了一丝怀疑。他是不是……平时对这两个小傢伙太温和了? “你们两个,”他最终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好笑,“今天的反应训练,加倍。” 切原,星也∶“??!!!” 第30章 关东大赛 蛋糕风波最终以切原和星也反应训练加倍而告终。两人在柳莲二冷静的指令下,对著变化多端的发球机疲於奔命,总算没空再去纠结“灭五感”和草莓蛋糕的事情了。 训练结束时,切原再次累瘫,但这次他没力气嚷嚷,只是有气无力地掛在星也身上,被拖著去收拾器材。星也自己也累得够呛,但看著切原这副样子,还是努力支撑著。 “浅川……还是你最好……”切原哼哼唧唧。 星也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幸村精市看著两人互相搀扶(主要是星也扶著切原)的狼狈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无奈也化为了淡淡的暖意。虽然过程让人哭笑不得,但看著星也在切原的影响下,似乎比以前更放得开,更能融入集体,这终究是件好事。 他走过去,递给两人一人一条乾净毛巾和一瓶运动饮料。 “辛苦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温和。 “谢谢部长……”两人异口同声,有气无力地道谢。 “虽然方法不对,”幸村看著他们,语气带著一丝引导,“但想要贏的心情,本身並没有错。只是,这份好胜心,应该用在更合適的场合,比如……球场之上。” 切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似乎被点燃了某种斗志:“没错!下次在比赛里遇到那个红头髮,我一定要打垮他!” 星也也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球场上的胜利,似乎比猜拳贏蛋糕,更有意义,也更符合立海大的风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两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幸村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不敢多说,万一又想起来了,招架不住。)。 就在大家准备解散时,一直安静记录数据的柳莲二忽然合上笔记本,走到幸村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幸村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点了点头。 “大家稍等一下。”幸村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眾人。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柳莲二面向眾人,平静地宣布:“接到通知,两周后,將举行关东大赛的抽籤仪式。关东大赛,即將正式开始。” 这个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涟漪。原本还有些嬉闹的气氛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终於要来了吗?太鬆懈了!从明天起,所有训练强度提升至赛前標准!” 切原赤也也瞬间忘记了疲惫,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战意:“关东大赛!等著吧!立海大的三连胜由我来守护!” 其他正选们也纷纷露出凝重的表情,空气中瀰漫开无形的压力。 浅川星也站在人群中,感受著这股骤然变化的气氛,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激动。这就是……即將征战大赛的立海大网球部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幸村精市。只见幸村依旧站在那里,神情平静,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却仿佛蕴藏著深不见底的力量和决心。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目標,毋庸置疑,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全国三连霸,立海大毫无死角! 第31章 隱藏的风波 关东大赛的临近如同给立海大网球部这台精密的机器注入了更高浓度的燃料,训练强度肉眼可见地提升。空气中瀰漫著汗水、橡胶和一种无声的紧迫感。真田的训斥声更加频繁,柳的数据记录更加密集,连最跳脱的切原和仁王都收敛了几分玩闹,眼神里多了属於战士的锐利。 浅川星也作为助理,也更加忙碌。他需要准备更多的物资,记录更复杂的数据,同时还要完成柳为他量身定製的、旨在儘快提升他基础体能和反应速度的训练。他像一只被捲入激流的小船,努力地跟著大部队的节奏,虽然疲惫,却也能感受到自身在压力下的细微成长。 然而,在这片如火如荼的氛围中,星也那双习惯於观察细节的眼睛,却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异样。这异样,来源於那个始终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部长——幸村精市。 那是一次常规的多球对打练习,幸村正在指导一名二年级部员。一切都进行得很正常,直到某一刻,幸村在快速横向移动接一个角度刁钻的球时,他的动作似乎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滯。那不是体力不支的迟缓,更像是一种……身体瞬间脱离掌控的僵硬。 球拍虽然最终还是碰到了球,將球回了过去,但那个回球的质量,远低於幸村平时的水准。 星也正抱著记录本站在场边,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著幸村。就在那一瞬间,他清晰地看到,幸村微微蹙了一下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拍的右手,眼神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和……凝重? 那眼神消失得极快,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幸村隨即抬起头,脸上又恢復了往常的温和与从容,继续指导著部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星也的心却莫名地沉了一下。他相信自己的眼睛。部长他……刚才是不是不舒服? 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悄然爬上心头。他想起了之前二哥浅川阳来网球部时,似乎也若有所思地看过部长几眼。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更加留意幸村的举动。然而,在那之后直到训练结束,幸村都表现得无懈可击,无论是指导、示范还是偶尔亲自上场打几下,都依旧是那个强大而完美的“神之子”。可星也心中那点不安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 与此同时,神奈川某家医院的办公室內。 刚结束一场学术討论会的浅川阳,正与远在法国的大哥浅川诺进行视频通话。两人聊了些家常和工作后,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近期医学界关注的一些病例上。 “……说起来,最近神经內科那边好像接诊了几个比较罕见的病例,涉及周围神经病变。”浅川阳隨口提到,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 “周围神经病变?具体是什么?”浅川诺在屏幕那头问道,他作为运动员教练,对运动损伤和相关医学知识也很关注。 “初步怀疑是格林-巴利综合徵的变异型或者早期表现。”浅川阳解释道,“症状不典型,主要是轻微的肢体无力、麻木感,尤其是远端,比如手指、脚趾。早期很容易被忽略,或者误认为是疲劳所致。”(病情描写来自度娘) “格林-巴利……”浅川诺重复著这个有些陌生的名词。 “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攻击周围神经。如果发现得早,治疗及时,预后通常很好,但若延误可能会导致瘫痪,在现在年轻运动员里並不常见……”浅川阳的声音顿了顿,作为一名医生,他深知及时诊断的重要性。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几个画面——立海大网球部,那个鳶紫色头髮的少年部长,偶尔在指导间隙会不易察觉地轻轻活动一下手腕;还有上次他去观察时,似乎看到幸村在捡球时,手指的动作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 当时他只以为是高强度训练后的正常疲劳,並未深想。但此刻,结合刚刚討论的医学知识,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瞬间变得清晰而刺眼起来! 肢体末端无力、麻木感……易被误认为疲劳……早期症状不明显…… 浅川阳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 “大哥,”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可能……需要再去立海大网球部一趟。” 视频那头的浅川诺看到弟弟骤变的脸色,也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凝重起来:“是……星也那边?” “不,”浅川阳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担忧,“是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我有些……不好的猜想。希望是我想多了。” 他必须儘快去確认一下。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每延误一天,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这不仅关乎立海大网球部的命运,更关乎那个才华横溢的少年的未来。 第32章 医生的试探 几天后,一个平凡的部活日下午,浅川阳再次出现在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场地外。与上次的休閒装扮不同,他今天穿著简单的衬衫和长裤,气质更显沉稳专业。 他的到来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正在场边记录数据的柳莲二敏锐地抬头看了一眼,隨即又低下头,笔尖不停,但注意力已经分出了一部分在这位突然出现的医生身上。 浅川阳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场中那个披著土黄色外套的身影——幸村精市。他並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像一名耐心的观察者,倚在铁丝网上,静静地看著。 幸村正在和真田进行一场短时间的对打练习,与其说是练习,不如说是幸村在帮助真田打磨某些技术细节。他的动作依旧优雅流畅,回球精准而富有压迫力,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浅川阳凭藉医生的专业眼光和事先的怀疑,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些被完美表象掩盖的细微异常。 在一次快速的底线折返跑后,幸村落地时,左脚踝有一个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趔趄,虽然他立刻稳住了身形,但那一瞬间的不协调没有逃过浅川阳的眼睛。 还有一次,幸村在打出一个需要手腕瞬间发力的切削球时,他握拍的右手手指,在击球后的瞬间,似乎有极其短暂的、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更让浅川阳心头一沉的是,他注意到幸村在偶尔的间歇,会无意识地用左手拇指去轻轻按压右手的虎口和指根位置,虽然动作很自然,像是放鬆,但频率似乎偏高了一些。 这些跡象太微弱了,混杂在高强度的训练中,普通人根本不会留意。但落在有心人眼里,尤其是像浅川阳这样带著明確怀疑的医生眼中,它们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地指向了某个方向——周围神经功能可能出现了问题。 练习告一段落,幸村和真田走向场边休息。浅川阳这才走上前去。 “幸村君,真田君。”他微笑著打招呼,语气自然。 “浅川医生?”幸村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礼貌的笑容,“您今天过来是?” “正好在附近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星也。”浅川阳的理由无懈可击,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幸村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看来训练很辛苦,幸村君也要注意休息,避免过度疲劳导致肌肉或神经的劳损。” 他刻意將话题引向了“神经劳损”,並仔细观察著幸村的反应。 幸村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也依旧平静,只是那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语气轻鬆地回应:“谢谢浅川医生关心,我会注意的。立海大的训练一直很有计划性,柳的数据把控得很好。”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又巧妙地避开了“神经”这个关键词,还將话题引向了团队的科学训练。 然而,站在幸村身旁的真田弦一郎,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並非医生,也没有浅川阳那样的先入为主,但他对幸村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他似乎也隱约感觉到,最近的幸村,在某些瞬间,確实有哪里不太对劲,只是那种感觉太过模糊,无法言说。 浅川阳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又加重了几分。幸村的掩饰做得很好,但正是这种过於完美的掩饰,反而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没有再追问,转而聊起了星也最近的情况,语气轻鬆,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隨口一提的关心。 又停留了片刻,浅川阳便以不打扰训练为由告辞了。离开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眼神复杂,包含著担忧、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决。 他必须想办法让幸村接受检查。但这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可能会引起对方的牴触。 看著浅川阳离开的背影,幸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轻轻握拳,再鬆开。指尖传来的那种微妙的、若有似无的麻木感,让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早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只是不愿,也不敢深想。他以为只是训练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但浅川阳这位专业医生看似不经意的提醒,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关东大赛在即,全国三连霸的目標就在眼前……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幸村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疑虑和不安强行压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温和而强大的笑容。他转身,对真田和柳说道:“继续训练吧。” 他必须坚持住。为了立海大,为了大家的努力。 第33章 无声的担忧 浅川阳的到访虽然短暂,却在浅川星也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他本就因为之前训练中捕捉到幸村的异样而心存疑虑,二哥的出现和那看似隨意却意味深长的对话,更是印证了他的不安。 接下来的训练中,星也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隨著幸村。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仔细地观察著部长的一举一动,试图从那些完美的动作和温和的笑容中,找出任何一丝不协调的痕跡。 他看到了。 在一次指导切原发球时,幸村抬手想要指出某个角度,手臂抬起的动作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在弯腰捡起一个滚到场边的网球时,幸村的动作有著极其细微的僵硬,起身时,指尖轻轻拂过膝盖,仿佛在確认什么。 甚至在一次简单的列队训话时,星也站在队伍后排,清晰地看到幸村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又迅速鬆开。 这些细节如同细小的针尖,密密麻麻地刺在星也的心上。部长他……一定是不舒服了。而且,他似乎不想让別人知道。 一种混合著担忧、心疼和无力感的情绪在星也胸腔里瀰漫开来。他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直接去问部长?他不敢,也明白部长大概率不会承认。告诉真田副部长或者柳前辈?可万一部长真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样做岂不是…… 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而幸村精市,显然也察觉到了星也那过於专注和担忧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欲言又止的关切,让他无法忽视。 在一次星也给他递水时,幸村接过水瓶,指尖不可避免地与星也的指尖轻轻触碰。星也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脸颊微红,眼神躲闪。 幸村握著微凉的水瓶,看著星也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他明白,这个敏感又细心的小傢伙,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能让他担心,更不能让这种担忧在部里蔓延开来。 於是,幸村主动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轻鬆:“怎么了,浅川?一直看著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星也猛地抬头,对上幸村含笑的眼眸,慌乱地摇头:“没、没有!部长脸上很乾净!” “那是在担心关东大赛?”幸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带著鼓励,“不用担心,相信大家,也相信你自己。你最近的进步很大,继续保持下去。” 他將话题引向了积极的方面,试图打消星也的疑虑。 星也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看著幸村那完美无瑕的笑容,那仿佛能包容一切、掌控一切的眼神,到嘴边的问题怎么也问不出口。 也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部长看起来明明很好。 “嗯……”他低下头,小声应道,“我会努力的,部长。” 幸村看著星也重新低下头,似乎暂时被安抚住了,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那份沉重感却丝毫未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身体的警告信號越来越频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掩饰多久。 他必须儘快调整状態,至少在关东大赛期间,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训练结束后,幸村以要和柳商量关东大赛抽籤事宜为由,没有像往常一样关注星也和切原的收拾情况,而是快步离开了球场。 星也看著幸村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的那点疑虑再次浮现。部长他……好像在躲著什么? 他默默地收拾著器材,心情有些低落。连切原在旁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周末要去哪里玩,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浅川,你怎么了?还在想蛋糕的事?”切原大大咧咧地问。 星也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他抬起头,望向幸村离开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他不知道部长到底怎么了,但他知道,那份隱藏在完美表象下的不適,是真实存在的。而他,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地看著。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大一些,强大到足以分担些什么,而不是只能做一个被保护、被隱瞒的旁观者。 第34章 对未来负责 夜阑人静,幸村精市独自一人待在房间,檯灯昏黄的光线將他鳶紫色的髮丝映照得有些柔和,却驱不散他眉宇间凝聚的沉重。 他摊开自己的右手,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是一双创造了无数网球奇蹟、被无数人誉为“神之手”的手。然而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手正传递著怎样令人不安的信號。 指尖持续的、细微的麻木感,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白天训练时那种瞬间的凝滯和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浅川医生意有所指的话语,星也那充满担忧的眼神,都像无声的警钟,在他心里沉重地敲响。 “只是训练过度,休息一下就好。” “关东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影响军心。” “立海大的三连胜,不能有任何闪失。” 这些念头曾是他用来麻痹自己的藉口,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身体的警告一次比一次清晰,他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一种深切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漫上心头。 他害怕。害怕失去这双能握住球拍、能掌控比赛的手。害怕失去站在球场上的资格。害怕辜负真田、柳、还有所有信赖他、追隨他的部员们的期望。害怕那个名为“立海大三连胜”的梦想,会因为他的缘故,轰然崩塌。 他是“神之子”,是立海大的支柱。他习惯了强大,习惯了掌控,习惯了成为別人依赖的对象。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疾病会如此悄无声息地找上他,试图剥夺他最为珍视的一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激烈的思想斗爭在他脑海中上演。一方面,是身为部长的责任感和不容动摇的骄傲,驱使著他想要隱瞒下去,独自扛过这一切,直到完成目標。另一方面,是理智的提醒和求生本能——如果真的是严重的疾病,延误治疗后果不堪设想。浅川阳的出现,像一根理智的绳索,试图將他从侥倖的悬崖边拉回。 他想起了白天的训练,想起了星也那双欲言又止、盛满纯粹担忧的眼睛。那孩子那么敏感,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如果他倒下了,那个容易不安的小傢伙,会不会更加害怕?还有赤也,那个单纯热血的傢伙,如果知道真相,会不会衝动行事? 他不仅仅是一个网球选手,他还是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他的健康状况,牵动著整个团队的命运。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最终压倒了他引以为傲的坚持。他意识到,继续硬撑下去,或许能暂时维持表象,但无异於饮鴆止渴。一旦在关键时刻病情爆发,造成的后果將是他无法承受的。那不仅会毁了他自己,更会毁了整个团队的努力。 他不能那么自私。 为了立海大,为了大家,也为了……他自己还能拥有一个漫长的、与网球为伴的未来。 幸村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虽然依旧带著疲惫和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阴鬱,却多了一份决断的清明。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妈妈……”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我没事……就是想问问,您能帮我预约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吗?最好是神经內科方面的……对,最近感觉……有点累,想確认一下。” 掛断电话,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靠在椅背上,久久不语。 向疾病妥协,承认自己的“脆弱”,这对於幸村精市而言,无疑是一场艰难的败北。但这也是他身为部长和一名运动员,所做出的最负责任的决定。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进来,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知道,前路或许会变得艰难,但至少,他选择了面对。 第35章 下定决心 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浅川阳的办公室內一片安静。详细的神经系统检查和相关化验报告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浅川阳看著坐在对面的少年,他穿著简单的便服,褪去了球场上的锋芒,显得有些安静,但脊背依旧挺直,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是努力维持的镇定。 “幸村君,”浅川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是医生特有的冷静与客观,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检查结果出来了。如我所料,是格林-巴利综合徵的早期表现。” 幸村的心猛地一沉,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確切诊断的瞬间,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浅川阳將他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继续道:“好消息是,发现得非常早,病情极其轻微,远未到影响基本活动的程度。神经传导速度只是略有减慢,肌力测试也只在极限状態下才显示出微弱异常。” 幸村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浅川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坏消息是,这种疾病具有进展性。虽然早期干预预后极好,但谁也无法预测它接下来的发展速度。以你目前的身体信號来看,神经炎症是確实存在的。”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幸村:“我的建议是,立即住院,接受规范的免疫球蛋白静脉注射治疗。这是目前控制病情、阻止其发展的最有效方法。” “住院?”幸村的脸色微微发白。这意味著他將无法参加训练,无法带领队伍,甚至可能错过……关东大赛。 “是的,住院。”浅川阳的语气不容置疑,“早期、足量的治疗,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护你的神经功能,缩短恢復期。如果一切顺利,你有很大概率可以在关东大赛决赛阶段,甚至更早,恢復到足以参赛的水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如果你选择拖延,继续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炎症可能会加速发展。到时候,別说关东大赛,你的网球生涯都可能受到严重影响。幸村君,这不是在让你放弃比赛,这是在为你的未来,为你还能长久地站在球场上,做最负责任的选择。” 幸村紧紧抿著唇,內心进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战。住院,意味著暂时的离开,意味著將担子甩给真田和柳,意味著不確定性。但不住院,赌上的可能是他的一切。 浅川阳看著他挣扎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忽然用一种更私人化的语气开口,打破了纯医患之间的界限: “幸村君,我这么说可能有些逾越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我也有我的私心。” 幸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星也那孩子,”浅川阳的声音柔和了些许,“他因为身体原因,以前对运动,尤其是网球,並没有什么兴趣。是你,是立海大网球部,让他开始接触、甚至慢慢喜欢上网球。我看到他因为你们而变得开朗,变得更有活力。”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他看起来很依赖你,也很崇拜你。他那双眼睛,太过敏锐,你的事情,瞒不住他太久。如果他看到你因为逞强而倒下,甚至……影响到未来,他会非常难过。我不想看到他伤心。” 这番话,像一把柔软的钥匙,轻轻叩开了幸村心防的另一面。他想起了星也那双盛满担忧的、纯净的眼睛。他一直想著不能让大家担心,不能动摇军心,却忽略了那个最敏感的小傢伙,可能早已察觉,並在独自不安。 他不想让星也难过。这个认知,奇异地让他心中的天平產生了倾斜。 浅川阳看著他神色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最后说道:“儘早治疗,儘快康復,然后健健康康地回到球场。这才是对所有人,包括对星也和你自己,最好的交代。”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久,幸村精市缓缓抬起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挣扎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著决然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浅川阳,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明白了,浅川医生。请您……安排我住院吧。” 他选择了妥协,不是为了退缩,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更强大的归来。也是为了守护那些他在乎的人,和在乎他的人。 浅川阳看著他,心中鬆了一口气,同时也涌起一丝敬佩。这个少年,比他想像的更加坚韧和理智。 “好。”浅川阳站起身,“我会儘快为你安排住院手续和治疗方案。学校和网球部那边……” “我会处理好。”幸村打断他,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请给我一天时间。” 他需要回去,做一个暂时的告別,並安排好一切。这场他与病魔的战爭,才刚刚开始。而他,幸村精市,绝不会轻易认输。 第36章 对队友的坦白 立海大网球部的部活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结了冰。所有正选聚集在此,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恐慌。 幸村精市站在眾人面前,脸上依旧带著他惯有的温和笑容,但那笑容背后,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丝决绝。他没有丝毫隱瞒,平静地敘述了病情——格林-巴利综合徵,早期,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开什么玩笑!”切原赤也第一个跳起来,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慌乱和无法接受,“部长你怎么可能会生病!还是什么综合徵!一定是搞错了!” 真田弦一郎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死死地盯著幸村,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这是一场恶作剧的痕跡,但最终,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太鬆懈了!”这声训斥,不知是针对幸村的隱瞒,还是针对这无情的事实。 柳莲二闭著眼睛,但不断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笔记本被捏得微微变形。 仁王雅治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银蓝色的眸子一片沉凝。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忘了吹,胡狼桑原眉头紧锁,柳生比吕士的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这是事实。”幸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伙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浅川医生的诊断和建议很明確,早期住院治疗是最好的选择。我必须去。” 他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烧起灼热的火焰,那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对伙伴们的信任和嘱託。 “在我回来之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属於立海大部长的威严和信念,“关东大赛,就交给你们了!我要你们,用一场场的胜利,一路打进决赛!在决赛的赛场上,等著我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不仅仅是一个期望,更是一个命令,一个他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是!”真田第一个沉声应道,声音斩钉截铁,“我们一定会贏!” “没错,我们一定会贏!等著你回来,部长!”切原赤也大声吼道,眼圈有些发红。 柳莲二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数据收集和战术安排,我会確保万无一失。” “噗哩,放心吧部长,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不会输给任何人。”仁王雅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带著战意的笑。 其他眾人也纷纷表態,眼神坚定。立海大的王者之魂,绝不会因为暂时的困难而动摇。 会议结束,眾人怀著沉重又充满斗志的心情陆续离开,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也需要立刻投入到更艰苦的训练中。 部活室里只剩下幸村和一直低著头,默默站在角落的浅川星也。 幸村走到他面前,柔声问道:“怎么了,星也?” 星也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声音带著哽咽:“部长……你一定会好的,对不对?” 看著他这副模样,幸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星也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 “嗯,一定会好的。”他的语气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那……我,我可以去医院看你吗?”星也小声地问,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当然可以。”幸村笑了笑,“不过,来看我的时候,要告诉我网球部的好消息才行。” 他看著星也依旧难过的样子,想了想,用一种近乎哄劝的语气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做好助理的工作,乖乖听柳前辈的话。还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笑意,“帮我看著点赤也,別让他闯祸,也別跟著他闯祸,好吗?” 將“看好切原”这个“重任”交给星也,似乎能让他稍微分散一下注意力。 星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接到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任务:“嗯!我会的!我会听话,会好好记录数据,也会看著赤也的!” 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幸村心里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一些。他最后揉了揉星也的头髮,语气轻鬆了些:“不用担心我。別忘了,我的主治医生,可是你哥哥。你要相信浅川医生的实力,对吧?” 提到二哥,星也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是啊,二哥是很厉害的医生。他再次用力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嗯!我相信二哥!也相信部长!” 看著星也终於重新振作起来的小脸,幸村心中一片柔软。 “好了,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部长再见!你要快点好起来!” 星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部活室。 门被轻轻关上,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望著窗外熟悉的球场,深吸了一口气。 暂时的离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他相信他的伙伴,也相信自己。 而立海大的征途,將在没有“神之子”坐镇的初期,迎来真正的考验。每个人都必须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才能守护住他们的荣耀,等待著他们的王者归来。 第37章 没有他的网球部 幸村精市住院的消息,如同在立海大网球部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但波澜之后,水面之下涌动的不是混乱与消沉,而是更加坚定、更加沉默的力量。真正的理由只有正选们知晓,他们对普通部员只宣称部长因身体原因需要暂时休养。 这股力量,首先体现在训练上。 真田弦一郎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严格。他的训斥声依旧响亮,但其中蕴含的不再仅仅是纪律,更是一种沉重的、不容有失的责任感。他像一堵移动的黑色城墙,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幸村託付的一切。 柳莲二的数据记录更加密集,训练计划调整得更加精密和严苛。他需要计算出在缺少最强战力的情况下,如何最大化团队的整体实力,如何弥补可能出现的漏洞。他的冷静,成为了稳定军心的基石。 而变化最明显的,是切原赤也。那个曾经会因为训练艰苦而偷偷抱怨、想著抄近道的海带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不再叫“王牌大人累死了需要休息”,在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近乎执拗的火焰。每一次挥拍都倾尽全力,每一次跑动都拼到极限。 他甚至会主动加练,直到柳莲二用数据告诉他可以休息了。他憋著一股劲,要將自己磨礪成更锋利的矛,去填补部长缺席可能带来的攻击力空缺。 浅川星也也悄然发生著改变。他依旧社恐,在人多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躲在切原或者柳的身后,依旧会因为真田的突然训话而嚇得缩脖子。但他履行了对幸村的承诺。他更加认真地完成助理的工作,清点器材一丝不苟,记录数据时眼神专注。他甚至开始尝试更仔细地观察非正选队员的训练,將一些自己注意到的、可能对柳有用的细节记录下来,虽然表达起来还是磕磕绊绊,但那份心意显而易见。 当然,“立海大迷糊二人组”的本色並未完全褪去。两人依旧会因为在整理器材时不小心打翻球筐,或者在进行配合练习时因为沟通不畅(主要是切原的单细胞思维和星也表达不清)而闹出小笑话。 但没有严厉的呵斥(除了真田),也没有无奈的嘆息。 真田只是沉著脸让他们收拾乾净,然后继续训练。 柳莲二会在记录本上冷静地备註:“配合失误率较上周下降5%。” 仁王和丸井他们甚至会在一旁笑著调侃两句,气氛並不压抑。 因为他们都明白,难过和消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將压力扩散。这绝不是幸村希望看到的。保持常態,甚至保留一些无伤大雅的“混乱”,让网球部依旧充满生机,才是对远在医院的那个人的最好支持。 更何况,他们並非只能在焦虑中等待。 “星也,部长真的说我们可以去看他吗?”训练间隙,切原凑到星也身边,第n次確认。 “嗯,”星也认真点头,小声说,“部长亲口说的。” “那太好了!”切原眼睛一亮,“等我们贏了首战第一场,就带著胜利的消息去看部长!” 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凑过来:“没错!要带著好消息去!不能让部长担心。” 仁王雅治勾著嘴角:“噗哩~得挑个副部长和军师都同意的时间才行。” 连真田和柳听到他们的討论,也没有反对,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带著胜利的消息去探望部长——这成了正选们心照不宣的目標和动力。每一次比赛的胜利,都不再仅仅是积分榜上的数字,而是他们准备带给幸村的“礼物”。 星也听著前辈们的討论,默默地將“带著好消息去看部长”这个念头记在了心里。他更加努力地做好自己的工作,也更加认真地完成柳为他安排的、旨在提升他基础体能的训练。他甚至开始偷偷记录下每一场练习赛的比分,以及大家一些微小的进步,想著或许到时候可以画下来,或者讲给部长听。 立海大的训练场上,汗水依旧挥洒,击球声依旧响亮,偶尔依旧会有真田的怒吼和切原的怪叫。看似一切如常,但每个人都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一种无声的誓言。他们在用汗水和胜利,构筑一道坚固的防线,等待著他们的“神之子”披荆斩棘,健康归来。 第38章 最好的礼物 周末,在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中,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除了留守学校的真田,他被留下来监督非正选训练)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幸村精市的病房外。浅川阳医生正好在查房,看到这群精神奕奕的少年,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温和,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病房门被推开,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间瞬间充满了生气。 “部长!我们来看你了!”切原赤也第一个冲了进去,声音洪亮。 “幸村,感觉怎么样?”柳莲二冷静地询问。 “噗哩,部长,气色看起来不错嘛。”仁王雅治打量著。 丸井文太、胡狼桑原、柳生比吕士也纷纷送上问候。 幸村靠坐在病床上,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看到队员们,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 “大家来了。”他的声音温和。 眾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匯报首战告捷的好消息,详细描述了比赛的经过,每个人的表现,仿佛要將幸村错过的每一个瞬间都弥补回来。幸村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接著,就是送礼环节。 柳莲二送上了一本最新的职业网球战术分析杂誌:“希望对你的康復后的战术构思有所帮助。” 仁王和柳生合作送了一个副字帖,说是怕部长无聊,没事练练字陶冶情操。 丸井和胡狼则送了一大盒包装精美的、据说適合病人补充营养的蛋白粉和维生素(丸井偷偷表示他自己也想尝一点)。 甚至连没来的真田,也托柳带来了一本《武士精神与意志力锤炼》的书。 幸村一一接过,微笑著道谢,说著“让大家破费了”、“很实用”之类的话。 这时,切原赤也双手抱胸,一脸“你们这些凡人”的得意表情,晃到了眾人面前。 “哼哼,”他清了清嗓子,“柳前辈的杂誌部长肯定喜欢,仁王前辈你们的字帖嘛……也还行吧。文太前辈你们的补剂……部长有星也哥哥看著呢,肯定用不上的。”他挨个“点评”了一遍,最后扬起下巴,“但是!你们的礼物都太俗了!部长什么都不缺!跟我的完全不能比!” 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幸村都好奇地挑起了眉。 “哦?赤也准备了什么特別的礼物?”幸村饶有兴致地问。 在眾人好奇加怀疑的注视下,切原赤也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郑重其事地掏出了一个……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然后双手捧著,如同进献宝物一般,递到了幸村面前。 “部长!请看!这就是我和浅川努力了无数个日夜的成果!是我们汗水和智慧的结晶!” 眾人凑过去一看,瞬间,整个病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赫然是一张——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d组,切原赤也,期中考试成绩单! 更让人眼球差点掉出来的是,成绩单上,所有科目后面,都清晰地印著——“合格”! 尤其是那个常年徘徊在及格线以下、甚至时常需要补考重修的英语科目后面,赫然写著一个鲜红的数字:75分! 75分?!对切原赤也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这真的是你的成绩单?”丸井文太第一个表示怀疑,他指著英语成绩,“赤也,你该不会是拿了浅川的成绩单来冒充吧?”毕竟星也的成绩一向很好。 在眾人后面被点名的星也连忙摆手,小声辩解:“不、不是我的……是赤也的……” 切原立刻炸毛:“当然是我的!如假包换!文太前辈你这是在质疑我和浅川的努力吗?!”他指著成绩单,一脸骄傲,“看到没有!全部及格!英语75分!这可是浅川每天午休、放学后给我补习的成果!他还给我画了重点图,每天监督我背单词!” 他转向幸村,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快夸我”的期待:“部长!你看!我现在成绩好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在医院里还担心我会因为成绩太差被禁赛了!你可以安心养病了!这份礼物,是不是比他们的都有意义?!是不是最好的礼物?!” 幸村看著眼前这张墨跡似乎都还带著点新鲜感的成绩单,又看了看切原那副“快夸我,我是立海大最让人省心的孩子”的表情,再瞥了一眼旁边因为被提及而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的星也…… 他先是愣住,隨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感动、好笑和深深暖意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苍白的脸上也因为笑意染上了一层薄红。 “啊嗯”幸村好不容易止住笑,紫罗兰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他伸手接过那张沉甸甸(在切原心里)的成绩单,郑重地点头,“这確实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別、也是最好的礼物之一。辛苦了,赤也,还有星也。” 得到部长的肯定,切原更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得意地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前辈们。 仁王雅治扶著额头,哭笑不得:“噗哩~我竟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確实解决了幸村的一个潜在担忧……” 丸井文太喃喃道:“完了,以后不能用成绩嘲笑海带了……”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著,觉得这样真好。 柳莲二默默打开笔记本,记录:“切原成绩显著提升,对团队士气及幸村心理状態產生积极影响。浅川的辅导能力,评估为s级。” 幸村看著眼前这群鲜活、努力的队友,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力量。他知道,他必须儘快好起来。回到这群可爱的傢伙身边去。 第39章 等你回来 热闹的探望过后,前辈们带著让部长开心的成就感陆续离开,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浅川星也却留了下来,他抱著自己的书包,小声对幸村说:“部长,我等二哥下班,跟他一起回去。” 幸村微笑著点头:“好。”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病房染成了温暖的橙色。星也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幸村也没有说话,两人享受著这份暴风雨后难得的寧静。 过了一会儿,幸村的目光落在星也一直抱著的书包上,温和地问道:“浅川,大家都送了礼物,你的呢?不会是没有准备吧?”他的语气带著一丝玩笑的意味。 星也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扁平的、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画框。“有、有的。”他双手將画递给幸村,声音轻柔,“是……送给部长的。” 幸村有些意外,接过画框,拆开包装。当画作完全展现在他眼前时,他不由得怔住了。 画面上,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球场。不是空无一人的寂静,而是充满了动態的生命力——真田挥舞球拍时坚毅的侧脸,柳记录数据时专注的神情,仁王恶作剧得逞后狡黠的笑容,丸井轻鬆吹著泡泡的瞬间,胡狼沉稳防守的身影,柳生推眼镜时冷静的目光,切原跳跃扣杀时飞扬的海带头和充满斗志的眼神。 而画面的焦点却落在一个披著土黄色外套、背对著画面的鳶紫色头髮身影上。他站在场边,仿佛在凝视著场上的一切,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仿佛是整个画面的定海神针,凝聚了所有的力量与温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画的右下角,用清秀的字跡写著:“立海大的青空下,我们在等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渲染,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感情,捕捉到了每个人最生动的瞬间,尤其是那个背影,充满了无声的信任和等待。 幸村久久地凝视著这幅画,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那些熟悉的轮廓,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感。这幅画,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大家的心声。 “画得很好,浅川。”他的声音有些低哑,“谢谢你,我很喜欢。” 星也看到幸村喜欢,心里鬆了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安心的笑容。 病房內再次陷入安静,但气氛却更加柔和。幸村將画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让它能一直被看到。他重新看向星也,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浅川,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討厌过我?” “啊?”星也愣住了,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部长为什么这么问。 幸村看著他纯净中带著困惑的眼睛,缓缓解释道:“是我,用近乎『拐骗』的方式,把你拉进了网球部。让你这个不喜欢运动、体力不好的孩子,不得不跟著大家进行枯燥甚至辛苦的训练。而现在,我又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中途离开,把你……把大家都拋下了。”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和愧疚,“我这个部长,当得似乎並不怎么称职。” 这是他內心深处偶尔会冒出的念头,尤其是在病中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將星也带入了他的世界,却没能一直庇护他。 星也听完,却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非常认真。 “没有。”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从来没有討厌过部长。”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虽然声音依旧不大,却带著一种罕见的清晰和坚定: “就算……就算部长当时没有叫我进去,我可能……也会因为別的原因进去的。” 幸村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赤也就在那里,他很热情,总是拉著我。”星也的脸颊又红了红,“而且……网球部,看起来很有趣。大家都很厉害,也很温暖。”他顿了顿,抬起头,勇敢地看向幸村的眼睛,“最重要的是……是部长你,让我觉得那里是安全的,是除了美术部可以待下去的地方。” 他回想起幸村温和的鼓励,一次次不动声色的维护,一次次在他不安时给予的安定力量。 “你没有拋下我们。”星也的声音更轻了,却像羽毛一样拂过幸村的心尖,“你只是……暂时去拿回更重要的东西。我们会等著你,就像画里那样。” 幸村静静地听著,心中那片因生病和暂时离开而產生的阴霾,仿佛被星也这番笨拙却无比真诚的话语彻底驱散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需要保护的孩子,內心却有著如此通透和坚韧的一面。 他看著星也,看著那双清澈见底、此刻盛满了信任和依赖的眼睛,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充盈在心间。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星也的头髮,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带著无尽的珍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所有的疑虑和愧疚都在这一声中消散,“我会儘快拿回它,然后回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浅川阳走了进来:“星也,可以走了。”他看到病房內温和的气氛,和幸村脸上放鬆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星也站起身,对著幸村鞠了一躬:“部长,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好。”幸村微笑著目送他离开。 当病房门再次关上,只剩下他一人时,幸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上。画面上那个代表著他的背影,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他不再是独自面对病魔。他的身后,有整个立海大,有那群信赖著他的伙伴,还有……那个用画笔和纯粹的心,告诉他“我们在等你”的少年。 第40章 观战 关东大赛如火如荼地进行著,立海大附属中学如同精密的重型战车,一路碾压,以无可匹敌的姿態高歌猛进,每一场胜利都乾净利落,仿佛在向某个正在医院休养的人无声地匯报著他们的强大与稳定。 在一个没有比赛安排的日子,浅川星也听柳莲二提起,今天有山吹中学和青春学园的比赛,尤其提到山吹中学以其强劲的双打组合闻名。 “双打……”星也喃喃自语,他想起了柳前辈和仁王前辈对他潜力的评价,心里对“厉害的双打”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打算自己偷偷溜去看一看。 然而,他这个“偷偷”的计划,在立海大正选们眼中简直如同透明。且不说他那糟糕的方向感,单是他那单纯又好欺负的模样,独自跑去其他学校比赛的场地,就足够让人放心不下。 於是,当星也躡手躡脚准备溜出校门时,身后传来了一片无奈的声音。 “噗哩,小画家,打算一个人去哪儿探险啊?”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墙上。 “太鬆懈了!擅自离队!”真田弦一郎黑著脸。 柳莲二平静陈述:“根据数据,你独自前往並顺利返回的概率低於20%。” 切原赤也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浅川你想看比赛?早说啊!我们陪你去!” 丸井文太吹著泡泡:“正好看看其他学校的实力。” 柳生和胡狼也表示同意。 星也看著眼前这一大群人,脸颊瞬间爆红,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获的窘迫感,但心里却又暖暖的。最终,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团(除幸村外)集体出动,陪著他们最小的助理兼未来替补,出现在了山吹与青学的比赛看台上。 他们的到来,立刻吸引了全场观眾的注意。立海大那標誌性的土黄色队服和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星也坐在前辈们中间,显得有些拘谨,但目光很快就被场上的比赛吸引了。他认真地看著山吹中学那对配合默契的双打,眼睛一眨不眨,试图理解他们的跑位、战术和那种无形的联繫。 “他们的双打……很厉害。”他小声对旁边的柳莲二说。 柳点头:“数据上,山吹的双打確实有其独到之处,默契度和战术执行力很高。” 星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看了一会儿,又小声补充:“不过……我觉得,可能没有文太前辈和桑原前辈厉害,也没有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那么变幻莫测。”他词汇有限,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確——在他心里,立海大的前辈们才是最棒的。 丸井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当然!” 仁王和柳生相视一笑,对小傢伙的“偏心”颇为受用。 切原赤也的注意力却没完全放在比赛上,他更多的是在盯著那个在场上蹦蹦跳跳的红色脑袋——菊丸英二,嘴里念念有词:“哼,抢蛋糕的红毛猫……动作倒是挺花哨的……” 很快,双打比赛结束,青学获胜。接下来是单打三號的比赛,由青学的一年级新生越前龙马对阵山吹的亚久津仁。 当越前龙马拿著球拍,压低的帽檐遮住大半张脸,以一副拽上天的模样走上场时,立海大眾人並没有太在意。一个一年级生而已。 然而,比赛开始后,情况却出乎意料。面对亚久津仁那充满暴力美学、几乎不按常理出牌的网球,那个矮个子的一年级生竟然毫不畏惧,甚至以更加灵活多变、精准犀利的技术予以回击!他的动態视力、反应速度以及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为大赛而生的冷静气场,都让人无法小覷。 “外旋发球……”柳莲二低声念出了越前的发球招式,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 仁王眯起了眼睛:“噗哩,有点意思。” 真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个一年级生,不简单。 浅川星也更是看得入了神。他见过前辈们强大的网球,也见过赤也充满力量的攻击,但越前龙马这种將技巧、速度和冷静完美结合的网球,带给他一种全新的震撼。尤其看到越前在亚久津猛烈的攻势下,一次次惊险地化解危机,甚至打出不可思议的回球时,他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小声对身边的切原说: “赤也,他……好厉害啊。一年级就可以当正选,还能打出这样的网球……” 他纯粹是发自內心的讚嘆,觉得这个青学的一年级很了不起。 然而,这话听在切原赤也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正盯著菊丸琢磨怎么在球场上“报仇”呢,突然听到自家最好的朋友、立海大未来的双打伙伴,居然当著他的面夸別的学校的一年级生厉害?!还是那个青学的?! 切原瞬间转过头,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语气带著明显的不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哈?!他哪里厉害了?!不就是会打个旋转球吗?!动作慢吞吞的,力量也不行!”切原指著场上的越前,语气激动,“我一年级的时候也很厉害的好不好!我那时候就已经能打垮很多高年级了!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他一个青学的小鬼算什么!” 星也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看著气鼓鼓的切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连忙小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赤也你当然也很厉害,是最厉害的王牌……我只是觉得他……” “觉得他什么?”切原不依不饶,凑近星也,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星也你说清楚!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看著切原这副“你不说我最好我就跟你没完”的幼稚样子,旁边的丸井和仁王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赤也你够了!跟一个小鬼吃什么醋!” “噗哩~小海带危机感很重嘛~” 连真田都忍不住低斥了一句:“太鬆懈了!切原,注意场合!” 柳莲二则默默记录:“切原对浅川的人际关注度及独占欲表现明显,尤其在涉及网球能力认可方面。” 星也看著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快夸我”的切原的脸,无奈又有点想笑,只好红著脸,非常认真地保证:“赤也最厉害。真的。” 听到想听的答案,切原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站直身体,抱著手臂,用一种“算你识相”的眼神瞥了一眼场上的越前,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他的举动,顿时引来了更多目光。不仅是因为他的大嗓门,更是因为立海大这边,一个从未上过场、看起来纤细又陌生的少年,竟然在评价场上的选手,而他们那个囂张的王牌切原赤也似乎还在为此吃味? 许多其他学校的队员和观眾都好奇地打量著被立海大正选们围在中间的浅川星也。 “那个孩子是谁?立海大的新正选吗?没见过啊。” “看起来好小,不像运动员。” “能被立海大这么重视,难道是秘密武器?” “他在看青学的越前?难道立海大在收集数据?” 窃窃私语声传来,各种探究的目光落在星也身上,让他瞬间感到如坐针毡,下意识地往柳莲二身后缩了缩,脸颊通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真田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那些议论声顿时小了不少。仁王则故意往前站了站,挡住了部分投向星也的视线,嘴角带著玩味的笑。 柳莲二冷静地记录著场上越前龙马的数据,同时对星也低声道:“无需在意。越前龙马確实很厉害,不容小覷,但立海大不会为此停下脚步的。” 星也点了点头,心里却对那个叫越前龙马的一年级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也因为自己无意间引起了关注而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而立海大眾人陪著一位陌生少年观看比赛的消息,以及那位少年对青学一年级的评价,也如同插上了翅膀,很快传开了,所有人都开始好奇,立海大这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41章 见面时的护短 观看完青学与山吹那场颇具波折的比赛,立海大眾人准备打道回府。刚走出比赛场地不远,就在一条林荫小道上,与结束比赛正准备返回的青学眾人不期而遇。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目光对上,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空气中瀰漫著属於强者的无形较量。柳莲二和乾贞治互相点头,眼神中(別问咋知道的,全靠想像)却都带著对彼此数据的评估。仁王、柳生与不二、大石等人也互相致意,表面客气,暗藏机锋。 而最“热闹”的,当属切原赤也和菊丸英二。 “哟!这不是立海大的海带头吗?”菊丸英二眼尖,立刻指著切原,笑嘻嘻地喊道,显然还记得之前甜品店的“恩怨”。 切原赤也本来就看菊丸不顺眼,此刻更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碧绿的眼睛立刻瞪了过去:“哼!抢別人蛋糕的红毛猫!囂张什么!” “你说谁是红毛猫?!” “就说你!怎么样!” 两人像两只斗鸡,隔著几步远的距离就开始互相瞪眼,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闪烁。 大石秀一郎在一旁无奈地劝道:“英二,冷静点……” 真田也沉声低喝:“切原!注意礼仪!” 但显然,效果甚微。 就在这时,越前龙马那双猫眼扫过立海大眾人,最后落在了站在切原身后半步、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而有些无措的浅川星也身上。星也那纤细的身材、略显稚嫩的脸庞和安静的气质,在气场强大的立海大正选中显得格外突出。 越前压了压帽檐,带著点好奇,直接开口问道:“喂,你也是一年级的正选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啊?我?”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点名,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小声回答,“不、不是的……我是助理。而且……我不是一年级的,是二年级的” “二年级?!”这次惊呼出声的是菊丸英二,他暂时放下了和切原的“恩怨”,凑过来,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星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看起来比小不点(指越前)还要小啊!怎么可能是二年级的?!” 这话一出,青学那边几道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星也身上。確实,星也的身高和那张带著点婴儿肥的白皙脸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国一新生。 被这么多人注视著,星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不安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关於外貌的评论。 然而,他还没开口,旁边的切原赤也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 他立刻如同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一把將星也拉到身后,自己挺起胸膛(虽然也没高多少),对著菊丸和越前,气势汹汹地吼道: “喂!你们什么意思?!浅川他就是二年级的!如假包换!他看起来小怎么了?!吃你们家大米了?!我家星也也是你们能隨便说的?!他比你们那个小矮子一年级厉害多了!” 他这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直接把“年龄质疑”上升到了“人身攻击”和“学校荣誉”层面。 立海大眾人:“……” 青学眾人:“……” 丸井文太扶额:“这傢伙的脑迴路……” 仁王雅治偷笑:“噗哩,护短护得毫无逻辑。” 柳生比吕士推眼镜:“情绪化发言,缺乏有效论据。” 柳莲二记录:“切原对浅川的维护行为趋於本能化、非理性化。” 越前龙马被切原吼得有点莫名其妙,压了压帽檐,嘀咕了一句:“还差得远呢。”也不知道是在说切原,还是在说这场莫名其妙的爭吵。 菊丸英二也被切原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搞得一愣,隨即不服气地反驳:“谁说他了!我们只是好奇问问!而且小不点也很厉害!”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只是误会而已。切原君,你的朋友很可爱。”他目光温和地看向切原身后的星也,点了点头。 真田弦一郎也觉得太丟脸了,沉声道:“切原!浅川!我们走!”说完,率先迈步离开。 立海大其他人也跟上,切原还不忘回头对青学眾人做了个“凶狠”的鬼脸,然后才拉著星也快步跟上队伍。 青学这边,大石鬆了口气:“总算没打起来……” 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立海大二年级,浅川星也,身份助理,非正选。与切原关係密切。数据收录。” 越前龙马看著立海大眾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个被切原紧紧拉著的、看起来確实很显小的“二年级助理”,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回去的路上,切原还在愤愤不平:“那群青学的,真是討厌!尤其是那个红毛和那个小矮子!” 星也看著他为自己“出头”的样子,心里有点暖暖的,又有点好笑,小声说:“赤也,谢谢你……不过,他们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那也不行!”切原理直气壮,“反正不能说你不好!” 看著切原这副样子,立海大的前辈们相视一笑,无奈又觉得有些欣慰。 第42章 双打的到来 再次集体探望幸村时,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丸井文太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路上偶遇青学,以及切原如何因为一句“年龄质疑”而炸毛、像护崽小猫一样把星也挡在身后的全过程。 “然后赤也就对著人家吼『我家星也也是你们能隨便说的?!他比你们那个小矮子一年级厉害多了!』”丸井模仿著切原当时气势汹汹又逻辑混乱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连正在给幸村做例行检查的浅川阳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幸村靠在床头,听著这生动的描述,想像著当时的场景,苍白的脸上漾开了愉悦的笑容,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暖意。他看向一旁因为被当眾讲述而脸颊通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星也,又看了看旁边挺著胸膛、一脸“怎么样我是不是超厉害超讲义气”的切原,更觉得好笑了。 “看来我们赤也,很有做『守护者』的潜质呢。”幸村笑著打趣道。 切原听到部长的夸奖,更是得意得尾巴翘上天,用力点头:“那当然!谁敢说浅川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星也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別说了,但心里却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填满,之前的窘迫也化为了淡淡的羞涩和开心。 探望时间在轻鬆的氛围中度过。眾人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幸村和还需要留下进行一些后续工作的浅川阳。 浅川阳一边整理著医疗器械,一边状似无意地对幸村说:“看来星也在网球部过得很开心,交到了很好的朋友。”他指的是切原那毫不掩饰的维护。 “嗯,”幸村望著窗外,目光柔和,“赤也虽然莽撞,但心思纯粹,他对浅川是真心实意的维护。这很好。” 浅川阳点了点头,作为医生和兄长,他乐於见到弟弟被如此珍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幸村却叫住了他。 “浅川医生,请稍等一下。”幸村的目光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能麻烦您,请柳单独进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想和他商量。” 浅川阳瞭然,出去將柳莲二叫了进来。 柳莲二进入病房,关上门,平静地站在床边:“幸村。” 幸村示意他坐下,直接切入主题:“柳,关於赤也和浅川的双打,你觉得他们现在磨合得怎么样了?” 柳莲二略一思索,便给出了基於数据的回答:“切原的单打攻击性依旧占主导,但已具备听从浅川简单指令的意识。浅川的观察力、预判及无意识补位能力在配合中有稳定发挥。两人默契度评估为a+,稳定性b-,但拥有较高的意外性和成长潜力。” 幸村点了点头,这些数据和他之前的观察基本吻合。他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下一场比赛,如果对手实力適中,不太强但也需要认真对待的那种,”幸村看向柳,眼神中带著决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安排赤也和浅川组成双打,上一次正式比赛。” 柳莲二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平静:“现在?他们的稳定性……” “我知道有风险。”幸村打断他,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输了也不要紧。有关东大赛的积分在,我们输得起这一场。重要的是让他们体验真正的比赛氛围,在压力下检验他们的配合,发现更多问题。” 他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掌控全局的光芒:“而且,不是还有你和真田在吗?有你们兜底,我相信不会出大问题。” 这既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他相信柳的数据和判断,也相信真田稳住大局的能力,更相信切原和星也这对组合那尚未被完全发掘的潜力。 柳莲二明白了幸村的意图。这是在为未来投资,也是在部长缺席期间,主动寻求团队的突破和变化。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点头应下:“我明白了。我会选择合適的对手和场次,並做好万全的数据支持和应急预案。” “嗯,交给你们了。”幸村微微一笑,带著对队友绝对的信任。 当柳莲二离开病房,將这个消息悄悄告知等在外面的真田和其他正选时,大家都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让赤也和星也双打?噗哩,听起来就很有趣。”仁王雅治摸著下巴。 “太鬆懈了!不过……或许可以一试。”真田沉吟后,也表示同意。 丸井和胡狼相视一笑,觉得这会是一场充满“意外惊喜”的比赛。 而此刻,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切原赤也,正在角落勾著星也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回去要加练什么。他们並不知道,自家前辈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双打。 第43章 可怕的名单 关东大赛下一轮的比赛安排出来了。部活室里,柳莲二將列印好的出场名单贴在了公告板上。正选们围拢过去,查看自己的位置。 名单清晰地列著: d2: 切原赤也 & 浅川星也 d1: 丸井文太 & 胡狼桑原 s3: 柳莲二 s2: 仁王雅治 s1: 真田弦一郎 当浅川星也的目光扫过双打二那一栏,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与切原赤也並列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柳前辈把名单打错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公告板上,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切原赤也 & 浅川星也。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柳、柳前辈!”星也猛地转过身,因为过於惊讶,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分,带著明显的慌乱,“这、这个名单……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名字……怎么会……” 他指著公告板,手指都有些发抖。他只是一个助理啊!虽然最近有在练习,但距离正式比赛,还是双打,这差距也太大了!他连想都没敢想过!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平静地看向他,语气毫无波澜:“没有弄错,浅川。这是经过幸村同意,由我和真田共同决定的出场名单。” “部长同意?!”星也更震惊了,连部长都…… “没错。”真田弦一郎沉声开口,虽然脸色依旧严肃,但眼神中並无玩笑之意,“下一场比赛,你和切原组成双打二出场。这是命令!” 命令……星也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真田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切原。 切原赤也此刻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他用力一拍星也的后背,差点把瘦弱的星也拍个趔趄。 “太好了浅川!我们终於可以一起打正式比赛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立海大未来王牌双打的厉害!”切原完全没感受到星也的恐慌,沉浸在即將並肩作战的喜悦中,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看我把对手都打垮!你就在网前帮我看著点,指挥我就行!” 指挥赤也?在正式比赛里?星也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赤也比赛时上头的样子,他可是见识过的…… 仁王雅治凑过来,笑嘻嘻地添油加醋:“噗哩~小画家,加油哦,这可是部长和军师大人对你的信任呢~” 丸井文太吹著泡泡:“嘛,虽然可能会很混乱,但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胡狼桑原憨厚地鼓励:“浅川,你的观察力一定能帮上忙的。”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这是一次宝贵的实战经验积累机会。” 所有人都是一副“这很正常”、“我们很看好你”的样子,反而让星也更加无措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突然推上舞台的、还没准备好台词的小动物,台下却坐满了期待满满的观眾。 “我……我不行的……”他小声地、绝望地做最后挣扎,“我会拖后腿的……赤也他会伤心的” “浅川。”柳莲二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数据不会说谎。你和切原的组合,拥有其独特的可能性。这场比赛,输贏並非首要,重要的是积累经验,验证训练成果。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我们在。”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是啊,有真田副部长,有柳前辈,有所有强大的前辈们在后面。就算他们输了,立海大也不会输。 星也看著公告板上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身边兴奋不已、对他充满信心的切原,再环视了一圈眼神中带著鼓励的前辈们,心中那巨大的恐慌,终於慢慢被一种混合著紧张、忐忑。 这是幸村部长和前辈们的决定,是他们的信任。 他……可以试试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柳莲二和真田,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是。我……我会努力的。” 第44章 特別的到来 在出场名单公布后的几天里,浅川星也整个人都处於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態。训练时,他抱著记录本,眼神却常常放空,连柳莲二叫他都没反应;吃饭时,他会拿著勺子半天不往嘴里送;甚至有一次,他差点跟著切原走进了同一间男厕所,被切原一脸懵逼地拉了出来。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完蛋了”、“我要死了”的绝望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 “浅川,你没事吧?”连切原都忍不住担心地问,“你是不是害怕比赛?没关係!有我在呢!” 星也看著他充满盲目的信任的眼神,更加欲哭无泪了。 “噗哩,小画家这状態,上场真的不会直接晕过去吗?”仁王雅治摸著下巴,有点担忧(以及一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柳莲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冷静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浅川赛前焦虑指数超標,严重影响生理及心理状態。需进行干预。” 当晚,他便在向幸村匯报近期情况和下一场部署时,特意提到了星也的异常状態。 第二天部活开始前,正当星也抱著记录本,如同奔赴刑场般耷拉著脑袋走向网球场时,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球场入口处。 鳶紫色的微捲髮丝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虽然穿著简单的休閒服,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蕴含的温和与力量,却丝毫未减。 是幸村精市! “部长?!”切原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 “幸村?你怎么回来了?”真田也快步上前,眉头微蹙,带著担忧。 柳莲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幸村对大家微微一笑,解释道:“浅川医生批准我偶尔可以回来看看,散散步,只要不参与剧烈运动就可以。”他的目光隨即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躲在最后面、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身影上。 “浅川。”幸村轻声唤道。 被点名的星也身体一僵,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挪了出来,头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幸村。 幸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这副仿佛要去上刑场的可怜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放柔了声音:“听说,你最近有点紧张?” 星也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著哭腔的“嗯”。 “害怕比赛?害怕拖累赤也?害怕让大家失望?”幸村一句句问著,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星也的心事。 星也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用力点头,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觉得自己根本承担不起这份突如其来的重任。 幸村伸出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揉他的头髮,而是轻轻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动作带著安抚的力量。 “抬起头来,浅川。”幸村的声音很温和,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星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头,泪眼汪汪地看著幸村。 “看著我,”幸村注视著他的眼睛,语气平稳而坚定,“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这场比赛,输贏並不是最重要的。我和柳,还有真田,我们让你和赤也上场,不是为了要求你们必须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是想看看,你们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想看看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到底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可能性。这只是一次尝试,一次练习,明白吗?” 星也怔怔地看著幸村,部长的话像温暖的泉水,一点点冲刷著他心中的恐惧。 “可是……我……”他还是有些不自信。 “没有可是。”幸村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把你平时观察到的,把你和赤也练习时的那种感觉拿出来就好。相信你的眼睛,也相信赤也。而且……” 他微微俯身,靠近星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一丝鼓励和期待,轻声说: “如果你和赤也贏了,就把这场胜利,当作送给我的康復礼物,怎么样?我会在医院,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这份“礼物”的说法,瞬间赋予了这场比赛不同的意义。它不再仅仅是压力和考验,更变成了一份可以送给重要的人的、充满心意的期待。 星也的眼睛微微睁大,看著幸村近在咫尺的、含著笑意的温柔眼眸,心中那厚重的冰层,仿佛“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將眼泪憋回去,虽然声音还带著哽咽,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我……我会努力的,部长。”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但他想为了部长的这份期待,拼尽全力去尝试。 幸村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火光,满意地笑了。他知道,这个小傢伙,需要的是卸下负担,是一份可以为之努力的具体目標。 而他,很乐意成为那个给予他方向和勇气的人。 立海大的眾人看著这一幕,心中都鬆了口气。果然,能安抚住这颗不安的小星星的,始终还是他们的部长。 第45章 生气的星也 比赛日到来,浅川星也怀著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跟著队伍走进了赛场。当他真正踏上那界限分明的比赛场地,听著周围的喧囂,感受著对手投来的打量目光时,之前的紧张感又有些死灰復燃的跡象。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拍,指节泛白。 “浅川,放鬆点,就跟我们平时练习一样!”切原赤也倒是毫无压力,甚至有些兴奋,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赛开始。正如柳莲二数据预测和幸村预料的那样,前半场几乎成了切原赤也的个人秀。他如同一匹脱韁的野马,在场上肆意奔跑,用他充满力量和角度的击球猛攻对手。而星也,则如同训练中那样,大部分时间安静地站在靠前的位置,眼睛锐利地观察著对手的每一个习惯动作和回球路线,偶尔会用极小的声音提醒切原:“左后场空了”、“小心吊球”。 对手是一对经验丰富的三年级组合,他们很快发现了立海大这个“怪异”双打的模式。那个海带头小子攻击力很强,但另一个纤细安静的,似乎只是个摆设? 几次回合后,对手中的一人看著几乎没怎么移动的星也,忍不住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场的星也和切原听清: “喂,立海大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不会动的上场充数?这算什么双打?简直是一打二嘛!”他的同伴也跟著笑了起来,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来幸村精市不在,立海大也就这样了,连这种组合都拿得出手。” 这话语,不仅嘲笑了星也,更隱含了对立海大和正在住院的幸村的鄙视! “你们说什么?!”切原赤也瞬间暴怒,碧绿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握紧球拍,就要衝上去理论,“敢小看立海大和部长!我饶不了你们!” “赤也!”星也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他伸手拦住了想要暴走的切原。 场边,立海大眾人眉头都皱了起来,真田脸色阴沉,柳莲二笔尖停顿。 星也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两个还在嗤笑的对手。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甚至带著点……失望? 他轻轻开口,用他那特有的、软糯却清晰的嗓音,说道: “可是……好像前辈们也並没有我想像里那么厉害。”他歪了歪头,表情十分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白白害我担心了好好几天呢。”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无辜的挑衅:“当然,可能……是因为我平时训练面对的,都是全国顶尖的选手吧。感觉……这把我们应该能贏。” “噗——”场边的丸井文太第一个没忍住,笑喷出来。 仁王雅治也低笑起来:“噗哩……小画家生气了?” 连真田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柳莲二迅速记录:“浅川在受到挑衅时,语言反击能力及心理素质显现。” 对面那两个选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难看。被一个他们认为是“摆设”的人如此轻视,简直比被切原骂一顿还让人火大! “臭小鬼!你说什么?!” 接下来的发球局,对手明显被激怒了,开始刻意针对星也发球,角度刁钻,力道凶狠,显然是打算给他一个教训,证明他不过是个嘴硬的弱者。 然而,这些针对星也的球,无一例外,全都被如同护犊猛兽般的切原赤也半路拦截,以更加狂暴的方式狠狠地回了过去! “哼!这种慢吞吞的球,也好意思拿出来!”切原一边回击,一边还不忘大声嘲讽,“果然比我们训练的强度要弱很多嘞!” 星也站在网前,看著球一次次从身边呼啸而过,被切原稳稳接住並反击得分,他心里的那点担忧和紧张,彻底烟消云散。他甚至还有空点了点头,附和切原的话,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嗯,赤也说得对。没用的,这种球,赤也是能一一回击回去的。”他甚至侧了侧身,给切原让出更充分的击球空间,动作从容。 对手更加气急败坏,加大了针对星也的力度,甚至打出了一个直奔他面门而来的高速球! 这一次,星也却没有完全躲开,他只是微微侧身,手腕轻巧地一引,用一个类似卸力的动作,將那记凶狠的发球轻轻地、精准地挡了回去,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了对方无人防守的空档。 得分。 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星也收回球拍,看著对面目瞪口呆的对手,依旧用那副平静又带著点天然呆的语气说: “看吧,包括这种球。毕竟……这是真的比我们训练的球要弱很多呀。”他甚至自己动手回击了一个,然后像是確认般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仁王前辈他们的球更难接一点。” 立海大选手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不行了!星也这傢伙!”丸井笑得捶地。 “噗哩~以后可不能隨便惹小画家生气。”仁王笑得肩膀耸动。 连柳生比吕士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真田强忍著笑意,低咳了一声:“太……太鬆懈了!”(但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柳莲二笔下飞快:“浅川在实战中运用观察力及心理战术,效果显著。切原的战斗力受此激励,同步提升。” 对手被星也这番“天真无邪”却又刀刀扎心的言论和行动气得几乎吐血,节奏大乱,失误频频。 而切原和星也这边,一个越战越勇,一个冷静观察適时补刀(言语和行动上),配合竟然越来越顺畅。最终,他们以6-3的比分,拿下了这场充满戏剧性的双打二比赛! 当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切原兴奋地跑过来想和星也击掌,却发现星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脸上又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种后怕的表情。 “嚇、嚇死我了……”他小声嘟囔。 切原看著他这副样子,和刚才场上那个冷静“毒舌”的搭档判若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搂住他的肩膀: “星也!你刚才太帅了!看把他们气的!我们贏了!贏了!” 星也被他晃得头晕,但听著他开心的笑声,看著记分牌上清晰的“6-3”,再想到可以將这场胜利作为礼物送给部长,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著点羞涩和喜悦的笑容。 第46章 前辈们的护短 双打二的比赛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结束,立海大先下一城。浅川星也和切原赤也回到选手区,迎接他们的是前辈们带著笑意的目光和各种调侃。 “可以啊星也,没看出来嘛!”丸井文太用力揉了揉星也的头髮。 “噗哩,语言攻击也是攻击的一种,干得漂亮,小画家。”仁王雅治表示讚许。 连真田都难得地没有训斥,只是沉声道:“下次……注意场合。”但语气明显缓和。 星也被大家说得不好意思,又缩回了平时那副害羞的样子,小声说:“是、是他们先说部长和立海大……” “没错!是他们先挑衅的!”切原立刻附和,依旧气呼呼的。 接下来是双打一的比赛,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上场。经过星也和切原那一场,对手学校的士气明显有些受挫,但看向立海大的眼神依旧带著不甘。 丸井嚼著泡泡糖,活动著手腕,走到场中央,对著对面那两个面色不太好的选手,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著点痞气的笑容: “哎呀,刚才我们家那两个小朋友,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可能有点……嗯,高看我们了。”他吹了个绿色的泡泡,啪地一声破掉,“所以嘛,我们这些做前辈的,怎么也得对得起他们的『崇拜』,顺便让你们知道……” 他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立海大的名字,和幸村部长的名字,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说的。” 话音刚落,比赛开始。 丸井和胡狼,立海大乃至全国都闻名的黄金双打之一,展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双打默契与绝对实力。丸井灵巧如狐的网前魔术,胡狼坚如磐石的后场防守,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进攻如水银泻地,防守密不透风。 对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溃不成军,比分迅速被拉开。 比赛结束得毫无悬念,丸井和胡狼以6-0的绝对优势碾压获胜。 下场时,丸井看著对面失魂落魄的对手,遗憾地耸了耸肩,对著自家选手区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方听到: “唉,连『走钢丝』和『火焰射击』都没机会用出来,真是的……连让我们用全力的机会都没有,属实有点失望了。”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对手的心理防线。 紧接著的单打三,柳莲二上场。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仅仅凭藉数据和基础实力,就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中,每一个回球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 6-0。 “数据收集完毕。实力差距过大,无分析价值。”柳平静地宣布,甚至没有给对手任何评价。 单打二,仁王雅治。他甚至没有动用“幻影”,只是用自己变幻莫测的基础球风,就让对手晕头转向,疲於奔命。 6-0。 “噗哩,真没意思。”仁王甩了甩小辫子,意兴阑珊。 最后压轴的单打一,真田弦一郎。他如同黑色的风暴,带著“其疾如风”的迅猛和“侵略如火”的爆烈,以绝对的力量和气势碾压了对手。 “太鬆懈了!”伴隨著真田的怒吼和最后一记沉重的扣杀,比分定格在6-0。 整场比赛,立海大以五个6-0(双打二6-3算是“意外”)的恐怖战绩,血洗了对手。 比赛结束后,立海大眾人如同出征凯旋的王者之师,带著强大的气场离开赛场。 切原赤也兴奋地手舞足蹈:“看到没有!浅川!这就是我们立海大的实力!看谁还敢小看我们!” 星也跟在他身边,看著前辈们强大而可靠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自豪。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前辈们……最厉害了。” 第47章 双重惊喜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冲淡了几分。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坐在病床前,刚刚详细匯报完了上一轮比赛的情况,重点描述了切原和星也那场跌宕起伏(主要是心理层面)的双打二胜利。 “……最终,浅川和切原以6-3获胜。”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做出了总结,“浅川在比赛中展现了出色的观察力、心理素质以及在压力下运用战术的能力。切原的攻击性也被有效引导。组合初步达到预期目標。” 幸村精市靠在床头,听著柳的匯报,脑海中几乎能想像出星也那副先是紧张无措、被激怒后又能冷静“反击”、最后又腿软后怕的生动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欣慰和暖意。 “看来,这份『礼物』,我收到了。”幸村的声音带著愉悦,“他们做得很好。” 真田沉声道:“虽然过程有些……出人意料,但结果符合预期。没有鬆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浅川阳拿著新的检查报告走了进来。他看到真田和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將报告递给幸村,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语气却带著点医生特有的调侃:“看来今天是个好消息频发的日子。我刚听星也在电话里兴奋地说了半天他们贏了比赛,说是要给你当礼物。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吧?” 幸村接过报告,微笑著点头:“嗯,是最好的礼物之一。” 浅川阳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倚在桌边,看著幸村,继续说道:“那么,既然已经有一个好消息了,我不介意再来一个。” 他的话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浅川阳的目光落在幸村正在翻看的检查报告上,语气变得正式而肯定:“根据最新的神经传导速度和肌力检测结果,你的恢復情况非常理想,远超常规预期。照这个趋势下去……” 他顿了顿,迎上幸村骤然抬起的、带著难以置信的希冀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你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在关东大赛的决赛阶段,復出上场。” 决赛復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幸村心中炸开,巨大的喜悦和希望瞬间淹没了他。连一向沉稳的真田和柳都露出了震惊和激动的神色。 “真……真的吗?浅川医生?”幸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是医生,从不在这方面开玩笑。”浅川阳肯定地点头,但隨即,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著洞察一切的清明,话锋一转: “不过,幸村君,有件事,我想我需要点明。” 病房內的气氛微微凝滯。 浅川阳看著幸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这次的恢復速度能如此之快,除了发现及时、治疗方案得当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发现你的肌肉和神经,在发病前期,其实已经进行过一定程度的、自主的、或者说……是忍耐性的代偿和调整。”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也就是说,在病情真正爆发、被你意识到並来就医之前,你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並且……自己去进行过一些物理治疗或者强化性的训练,试图去掩盖或者对抗它,对吗?” 幸村握著报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沉默了。 浅川阳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责备:“不然,按照格林-巴利综合徵典型的进展速度,你前期的症状,不会表现得那么『温和』和具有欺骗性。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幸村君。如果不是当时被察觉到了,你可能还会继续隱瞒下去,直到情况变得无法挽回。” 真田和柳闻言,都震惊地看向幸村。他们只知道部长病了,却不知道在病发前,他竟然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幸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低声承认:“……是。我以为只是训练过度……不想让大家担心,尤其是关东大赛在即……”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被戳穿后的释然,以及深深的后怕。 浅川阳看著他,语气缓和下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你现在选择了正確的道路,並且恢復得很好。记住这次教训,幸村君。强大的不只是技术,拥有一颗懂得珍惜自己、信任同伴的心,同样重要。” 幸村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浅川医生。谢谢您。” 浅川阳点了点头:“好好休息,继续配合治疗。决赛的赛场,他们期待你的回归。” 第48章 远征小士兵 晚上,浅川星也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抱著笔记本电脑,正和远在法国的大哥浅川诺进行视频通话。他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地跟大哥描述著自己和切原那场“惊心动魄”的双打比赛。 “……然后我就说,『果然还是前辈们厉害点』,他们就被气得不行了!最后我和赤也就贏啦!”星也的语气里充满了小小的骄傲和如释重负,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屏幕那头的浅川诺看著弟弟难得如此眉飞色舞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毫不吝嗇地夸奖道:“干得漂亮,星也!看来我们家的星星在网球部发光发热了嘛!” “嗯!”星也用力的点头,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其实……主要还是赤也和前辈们厉害……” “能和他们並肩作战,並且发挥作用,这就是你的本事。”浅川诺肯定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们下一轮的对手確定了吗?” 星也闻言,立刻拿起旁边柳莲二提前给正选们传阅的赛程表,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地匯报:“下一轮我们空轮,是青学对阵冰帝。” “青学和冰帝啊……”浅川诺在电话那头沉吟道,他作为职业网球教练,对日本国內的青少年网球强校也有所了解,“这两个学校都不弱,尤其是今年,听说都出了不错的新人。看来你们关东大赛后面的路,不会太轻鬆了。” 星也听著大哥的话,小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他回想起之前观看青学比赛时看到的那个厉害的一年级生越前龙马,还有冰帝学园那群气势十足的队员(他曾在杂誌上看到过)。如果立海大真的要和他们中的一个比赛,那一定是很强大的对手。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中萌发,並且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里的大哥,眼神变得坚定,用一种仿佛宣布重大决定般的、带著点稚气却无比认真的语气说: “大哥!我决定了!下一场青学和冰帝的比赛,我要去看!” 浅川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言弄得一愣:“哦?去看比赛?” “嗯!”星也用力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大哥保证,“我要去给前辈们收集资料!柳前辈他们肯定也会去,我也要去帮忙!我要仔细观察他们的打法,他们的习惯,然后回来告诉柳前辈和真田副部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小脸绷得紧紧的,仿佛接下了一个神圣的使命: “我不能只站在场边看了,我要……我要像前辈们保护我那样,也为立海大做点事情!我要去『侦察敌情』,然后给大家带『战利品』回来!” 他那副“我要出去闯荡江湖、为家族带回荣耀”的可爱模样,直接把视频那头的浅川诺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我们家星也长大了,知道要当侦察兵了!”浅川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里却为弟弟的成长和主动感到无比高兴,“去吧!好好看,好好学!大哥支持你!” 得到大哥的鼓励,星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部活时,星也鼓足了勇气,在柳莲二布置完训练任务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准备器材,而是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柳莲二面前。 柳莲二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他:“浅川,有什么事?” 星也深吸一口气,將自己想去观看青学vs冰帝比赛,为部里收集资料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说得有些磕绊,但眼神却很坚定。 柳莲二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能看出星也是认真的,並且这种主动为团队分担的意识非常可贵。 “很好的想法,浅川。”柳莲二肯定道,“现场观察確实能获取录像无法完全呈现的细节。我支持你去。” 星也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就听到柳莲二话锋一转: “不过,”柳莲二的语气依旧平稳,“考虑到你的方向感,以及比赛场地可能比较偏远……” 他没有说完,但星也的脸瞬间就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的路痴属性,在立海大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柳莲二没有在意他的窘迫,直接转头,对正在场边监督训练的真田弦一郎喊道:“真田。” 真田闻声走了过来,沉声问:“什么事,柳?” 柳莲二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浅川想去观看青学与冰帝的比赛,为团队收集数据。我同意他的想法。但需要有人陪同,確保他能顺利抵达並返回。”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落在星也身上。星也感受到那严肃的视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声说:“副、副部长……我会努力记路的……” 真田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害怕但眼神倔强的小傢伙,又想到他昨天在赛场上的表现和这份主动请缨的勇气,严肃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比赛那天,我跟你一起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好,我也需要亲自观察一下潜在对手的实力。” 於是,一项由立海大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亲自担任“护卫”兼“同行观察员”的观赛任务,就此確定。 星也看著真田那高大的、充满安全感的背影,心里既因为不用独自面对复杂的交通线路而鬆了口气,又因为要和这位最严肃的副部长单独出行而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不过,更多的还是即將为团队做出贡献的兴奋和期待。 他要好好观察,把看到的都记下来,带回立海大,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带著“战利品”回来! 而立海大的其他正选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反应各异。 仁王雅治:“噗哩~真田保姆上线~” 丸井文太:“嘛,有真田在,至少不用担心浅川被拐跑了。” 切原赤也:“啊!我也想去!副部长带我一个!” 柳生比吕士:“切原,你去了只会添乱。” 柳莲二冷静记录:“浅川主动性提升,真田认可其价值並承担护卫职责。团队协作模式扩展。” 第49章 带娃不易 在切原赤也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主要陈述理由是“我也需要观察对手!”“我可以保护浅川!”“部长不在我要承担更多责任!”),以及柳莲二基於“切原同样需要积累观察对手经验”的数据支持下,真田弦一郎最终黑著脸,同意了这个“二人行”升级为“三人行”的提案。 於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立海大网球部史上最令人担忧的调查小队正式出发——面无表情、气场低压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以及他身后两个东张西望、兴奋中带著点贼兮兮的“立海大迷糊二人组”。 前往比赛场馆的电车上,切原和星也还勉强能保持安分。切原对著车窗玻璃整理著自己那头永远不服帖的海藻头髮,星也则抱著他的写生簿和笔记本,小声地和切原討论著可能会看到的绝招。 然而,一下电车,踏入复杂的地下通道和涌向赛场的人流后,灾难开始了。 “副部长!这边这边!我记得是b出口!”切原信心满满地指向一个方向。 “赤也,你確定吗?柳前辈给我的地图好像是a出口……”星也弱弱地提出异议,拿著柳莲二精心绘製的、標註清晰的地图(地图上標註的是c出口),小脸上满是迷茫。 “肯定是b!我方向感很好的!”切原拍著胸脯保证。 真田看著这两个连地图都看不懂还敢瞎指挥的傢伙,额头青筋跳了跳,沉声道:“跟我走!”他凭藉强大的记忆力和方向感,选择了正確的路线。 好不容易挤出地铁站,走向赛场的路上,路边一家新开的电玩城吸引了切原的全部注意力。 “哇!浅川你看!是新出的格斗游戏!我们进去玩一把吧!就一把!很快的!”切原眼睛发光,拉著星也就想往里面冲。 星也本身对游戏兴趣不大,但被切原的热情感染,加上周围热闹的气氛,也有些意动,眼巴巴地看向真田。 “太鬆懈了!”真田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我们是来收集数据的!不是来玩的!” 两人瞬间蔫了,耷拉著脑袋跟在真田身后。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当真田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確认方向时,一回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那两个小混蛋又不见了! 真田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路人都下意识地绕道走。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人群,最终在不远处一个卖可丽饼的摊位前,看到了那两个正凑在一起、纠结该选什么口味的身影! 真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如同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將两人从摊位前拎了起来。 “啊啊啊!副部长饶命!” “对、对不起!真田副部长!” “砰!砰!” 两声清脆的“铁拳制裁”准確无误地落在了两人的头顶。 切原和星也顿时抱头蹲下,缩在一起,像两只受了惊嚇的鵪鶉,眼泪汪汪(主要是疼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切原偷偷揉了揉还在疼的脑袋,凑到星也耳边,用气声委屈地抱怨:“副部长也太凶了……要是柳前辈在就好了,柳前辈从来不打人……” 星也也深有同感,小声附和,声音里还带著点哭腔:“嗯……要是……要是幸村部长在就好了……”部长那么温柔,肯定不会这样敲他们脑袋,最多就是笑著让他们安静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委屈和对自家“监护人”(柳和幸村)的深切思念。 远在医院正接受物理治疗的幸村精市,和正在网球部分析数据的柳莲二,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真田看著蹲在地上、还敢“思念”別人的两个小混蛋,气得差点又是一拳下去。他强忍著怒火,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紧紧跟著我!再敢乱跑……”他握紧了拳头,意思不言而喻。 切原和星也嚇得一哆嗦,立刻像小尾巴一样,死死贴在真田身后,半步不敢远离。 最终,在真田副部长强大的武力威慑和导航能力下,三人(主要是真田一人拖著两个)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青学vs冰帝的比赛场地。 看著人声鼎沸的赛场,真田长长地、充满疲惫地舒了一口气,內心无比坚定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种带小孩(尤其是带两个破坏力乘以n的迷糊小孩)的活儿,下次绝对、绝对要换个人来!仁王也好,柳生也罢,哪怕是丸井都行!他寧愿去加练十倍训练量,也不想再经歷一次这样的精神折磨了!他开始由衷佩服起幸村和柳平日里管理这帮问题儿童(特指切原和偶尔被带偏的星也)的耐心。 而此刻,紧紧跟在他身后的切原和星也,则已经开始探头探脑,好奇地张望起场內的比赛,仿佛刚才的“磨难”从未发生过。 第50章 青学VS冰帝 在真田弦一郎的“武力镇压”下,切原和星也总算安分地坐在了观眾席上,开始认真观看比赛。起初,两人还会因为冰帝夸张的应援团或者青学选手的某个精彩回球而小声交流几句,但在真田偶尔扫过来的凌厉目光下,很快又变成了正襟危坐。 比赛一场场进行,青学与冰帝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星也拿出准备好的小本子和笔,努力学著柳莲二的样子,记录著场上选手的特点和习惯。 当不二周助出场时,他那优雅从容的姿態和变幻莫测的球技立刻吸引了星也的注意。 “棕熊落网……白鯨……飞燕还巢……”星也看著不二轻鬆写意地化解对手的杀招並加以反击,眼睛睁得大大的,忍不住小声惊嘆,“好、好神奇……他的球,好像会自己飞回来一样……” 切原也看得嘖嘖称奇:“那个眯眯眼,打球花里胡哨的,不过確实有点本事!” 然而,当比赛进行到单打一,手冢国光对阵跡部景吾时,整个场馆的气氛都被推向了高潮。这两位部长级別的选手,从站上场的那一刻,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跡部景吾的华丽与洞察力,手冢国光的沉稳与精准,都让星也看得目不转睛。但看著看著,星也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手冢国光的左臂,尤其是手肘部位。 在一次需要手臂大幅度发力、带著强烈旋转的回球后,手冢国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左手在回摆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星也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身边真田的衣袖,声音带著不確定的担忧:“真田副部长……手冢前辈他的手……好像有点不对劲?” 真田弦一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球场,他脸色凝重,听到星也的话,他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观察得没错。他的左肩,有旧伤。”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复杂,“只是没想到,直到现在还没好……” 真田比任何人都清楚手冢左肩的伤势有多么严重。他更清楚,手冢此刻站在这里,意味著什么。而跡部景吾,显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隨著比赛的进行,跡部景吾开始利用自己卓越的洞察力和持久战能力,刻意地將比赛拖入漫长的拉锯战,每一球都逼得手冢必须用左臂全力应对。这无疑是残酷的,但站在冰帝部长的立场,这又是最有效的战略。 “零式短球!”“手冢领域!”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一次次地使出自己的绝技。但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左臂的动作也渐渐失去了最初的流畅,每一次挥拍都仿佛带著千钧重负。汗水浸湿了他的头髮和队服,那不仅仅是因为疲惫,更是因为剧痛。 星也坐在看台上,握著笔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著手冢前辈为了接一个刁钻的球,左臂几乎是强行扭转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然后重重地將球回击过去。那一刻,他似乎能听到那不堪重负的肩膀发出的无声呻吟。 他的心绪一片混乱。这就是……顶尖选手的比赛吗?为了团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连身体都可以不顾? 他想起了幸村部长。部长也是为了立海大的胜利,在身体出现问题时选择了隱瞒和坚持…… “跡部景吾……战略上,他成功了。”真田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意味。他看著手冢在场上苦苦支撑,既认同於跡部的战略,又敬佩手冢那钢铁般的意志。 最终,抢七局。漫长的拉锯,意志与身体的极限对抗。手冢国光的左臂终於到达了极限,一个简单的发球动作都无法顺利完成。 比赛结束,跡部景吾获胜。 手冢国光因手臂无法继续比赛而弃权。冰帝扳回一城。 场馆內一片譁然。青学眾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甘,冰帝那边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部长战略的佩服。 星也看著手冢被队友小心翼翼地搀扶下场,看著他那条明显已经无法动弹的左臂,心里沉甸甸的,之前因为看到不二神奇球技的兴奋感荡然无存。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网球这项运动光辉灿烂的背后,所隱藏的残酷、牺牲与战略的冰冷。 隨后,由於双方战成两胜两败一弃权,比赛进入了最后的替补单打对决。青学派出越前龙马,冰帝则是日吉若。 这场决定最终胜负的比赛激烈而紧凑,但星也的心神却还停留在刚才那场意志与身体的惨烈对决中。他看著场上拼搏的选手,心情复杂难言。 切原赤也也安静了下来,他看著青学那边气氛凝重的休息区,又看了看被簇拥著离开的手冢,喃喃道:“部长……都这么不容易吗……” 真田沉默地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我们走。” 第51章 不能大意的对手 回到立海大,天色已近黄昏。网球部的训练刚刚结束,其他正选们正准备离开,看到真田带著两个明显情绪不高的“侦察兵”回来,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看到什么有趣的了?”丸井文太第一个凑过来,好奇地问。 仁王雅治打量著三人的神色,尤其是星也那有些苍白、心事重重的小脸,挑了挑眉:“噗哩~看来不是去秋游了啊。” 真田沉著脸,言简意賅:“青学贏了。进入下一轮的是青学。” 柳莲二立刻追问:“具体战况?数据呢?” 切原赤也抢著开口,语气还带著点没缓过来的激动:“那个青学的部长手冢,跟冰帝的跡部打了好久!手都快要废掉了!最后还是输了!” “手冢的手臂”柳莲二看向真田,寻求確认。 真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旧伤復发,很严重。在单打一弃权。跡部景吾的战略很成功。” 眾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手冢国光的实力他们很清楚,其伤势的严重性意味著什么,他们也能想像。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直低著头,默默抱著笔记本的浅川星也身上。 “浅川,”柳莲二的声音將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你记录了什么?” 星也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恍惚,他把自己那个画满了凌乱线条和简单標註的小本子递给柳莲二,声音有些低哑:“柳前辈……我、我可能没记下太多有用的数据……” 柳莲二接过本子,快速翻阅。上面確实没有太多系统性的数据,更多的是对一些场景的速写和简短的词语,比如“不二,回球神奇”、“跡部,看穿”、“手冢,手臂……痛”、“很久……抢七”、“弃权”……笔跡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反映出记录者当时不平静的內心。 这与其说是数据报告,不如说是一份观赛日记。 柳莲二合上本子,並没有责备他,而是平静地说:“有时候,直观的感受和观察,比冰冷的数据更能反映对手的本质。你做得很好,浅川。” 星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柳前辈会这么说。 仁王雅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手冢伤退……这对青学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但也会让剩下的傢伙们更加团结,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危险。噗哩~” 丸井文太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看来下一轮如果遇到他们,不会轻鬆啊。” 胡狼桑原点头:“不能大意。”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战略上,需要重新评估青学的威胁等级。” 真田环视眾人,沉声开口,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无论如何,立海大的目標不会改变!关东大赛决赛在即,无论是青学还是其他对手,我们都要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太鬆懈了!从明天起,训练强度再次提升!所有人都要做好准备!” “是!”眾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手冢的遭遇让他们警醒,也更坚定了他们要以强大实力正面击溃一切对手的决心。 星也看著前辈们瞬间进入备战状態的认真模样,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心中那份因目睹惨烈而產生的混乱和压抑,似乎被这股坚定的力量稍稍衝散了一些。 他想起手冢前辈即使手臂剧痛也毫不退缩的眼神,想起跡部前辈为了胜利而制定的冷酷战略,再看著眼前这些为了立海大连霸而全力以赴的前辈们……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个记录著混乱与震撼的小本子紧紧抱在怀里。 他也要变得更有用才行。不仅仅是为了不拖后腿,更是为了能更好地理解这片球场,理解这些为了梦想和责任而拼搏的人们。 接下来的日子,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气氛更加凝重而高效。真田和柳根据星也带回来的信息(儘管零散,但结合其他渠道的情报),以及青学可能因手冢伤退而產生的变化,微调了训练计划和战术预案。 星也也更加努力地投入助理工作和自身的基础训练中。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安排,而是会主动思考,尝试將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和柳前辈的数据结合起来。虽然他依旧体力不佳,依然会和切原一起製造些小混乱,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安静的少年,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飞速成长著。 第52章 大赛boss 青学网球部的部活室里,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手冢国光手臂重伤、可能影响未来网球生涯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悲伤、不甘、愤怒……种种情绪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下一场比赛,”大石秀一郎作为代理部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我们的对手是——立海大附属中学。” 这个名字,如同终极大boss的宣告,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关东霸主,目標全国三连霸,毫无死角的立海大。 “立海大吗……”不二周助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里面没有了往常的笑意,只有一片锐利的冷静。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琥珀色的猫眼中燃起挑战的火焰:“还差得远呢。” 菊丸英二也收起了跳脱,表情严肃。 河村隆默默握紧了拳头。 海堂薰嘶了一声,眼神凶狠。 乾贞治適时地站了出来,手中拿著厚厚的资料夹。“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数据,立海大在关东大赛至今,所有比赛均以3-0结束,未失一场。其正选队员的实力,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 他翻开资料,开始逐一介绍: “部长,幸村精市,称號『神之子』。绝技『灭五感』,能剥夺对手的视觉、听觉等,使其丧失战斗力。需要注意的是,”乾顿了顿,镜片反光,“根据医院流出的不確定消息和其近期缺席比赛的情况分析,幸村精市患有某种疾病正在治疗,但有高达78%的概率,会在决赛復出。” 这个消息让青学眾人心头更沉。一个健康的幸村精市已经是难以逾越的高山,一个带著伤病復出、势必更加渴望胜利的幸村,其危险程度恐怕只增不减。 乾继续道: “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皇帝』,风林火山” “军师,柳莲二,数据网球” “天才欺诈师,仁王雅治,幻影” “绅士,柳生比吕士,雷射束” “网前魔术师,丸井文太” “防守专家,胡狼桑原” “以及,新星王牌,切原赤也,『恶魔化』,危险指数极高”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立海大一个强大的、难以攻克的点。青学眾人听著,脸色越发严肃。 “但是,”乾贞治翻到资料的最后几页,那里记录的信息明显少了很多,“立海大在关东大赛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变量。” 他展示出一张有些模糊的、显然是远距离拍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比越前还要显小、身形纤细的少年,穿著立海大的替补队服,安静地站在场边,或者跟在切原赤也身边。 “浅川星也,二年级,立海大网球部助理。在关东大赛第四轮,与切原赤也组成双打二出场,並获胜。” 乾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丝困惑和警惕:“关於他的数据非常少。已知他观察力极其敏锐,曾在比赛中精准预判对手球路,並运用语言干扰对手情绪。体力似乎是其短板,技术风格不明。无法確定他是否会在决赛中上场,以及如果上场,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资料上,在浅川星也的名字旁边,乾贞治画上了一个醒目的问號和一个星號。 “星也……”不二周助看著照片上那张乾净又带著点怯生生的脸,想起了路上偶遇时,那个被切原牢牢护在身后的少年,“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角色。” 菊丸英二也歪著头:“就是他说我看起来比小不点还小!不过他和海带头的关係好像真的很好誒。” 越前龙马也想起了那个被切原称为“最好朋友”的二年级前辈,撇了撇嘴:“还差得远呢。” 手冢国光虽然手臂缠著绷带,但依旧坐在那里,神情冷峻。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立海大的强大,毋庸置疑。幸村是否復出,浅川星也是否上场,这些都是变数。但青学的目標,不会因此改变。” 他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忘记过去的胜负,忘记身上的伤痛。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打好眼前的每一球!將我们的网球,贯彻到底!全神贯注的上吧!” “是!部长!”青学眾人齐声应道,眼中的迷茫和沉重被坚定的斗志所取代。 第53章 战前部署 立海大网球部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而专注。关东大赛决赛对阵青学的出战名单即將最终確定。白板上已经列出了青学可能出场的人员名单,旁边標註著柳莲二收集到的详细数据。 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切原赤也以及浅川星也,所有正选(除幸村外)齐聚一堂。 柳莲二站在白板前,冷静地陈述著已知情报和初步分析。当他將青学主要选手的特点和可能的排阵分析完毕后,他並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结论,而是出乎意料地看向了坐在角落,正认真做著笔记的浅川星也。 “浅川,”柳莲二平静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亲自去观看了青学与冰帝的比赛,有著最直观的感受。在最终决定名单之前,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和观察。” “誒?我?”星也猝不及防地被点名,握著笔的手一抖,差点把本子掉在地上。他抬起头,对上眾人投来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地想缩起来。 “没关係,浅川,”真田沉声道,“把你看到的,想到的,说出来。”他的语气虽然依旧严肃,却带著鼓励。 切原也在旁边用力点头:“对啊星也!你快点说!你观察最仔细了!” 在眾人的注视和鼓励下,星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青学选手的名字,回忆著那天观赛的场景,组织著语言。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不二周助”的名字上,声音虽然还有些轻,却带著清晰的思路: “不二前辈的球风……非常灵活,他的三种回击球变化很多,很难用常规的数据去完全预测。”他看向柳莲二和真田,“我觉得,对付不二前辈,可能需要……真田副部长或者柳前辈这样,基础非常扎实,能够以不变应万变,或者用绝对的实力和数据去压制他灵活性的人。” 这个分析让柳莲二微微頷首,真田也目光微动,表示认可。 接著,星也的手指移到了“越前龙马”的名字上。 “越前君……他很厉害。”星也的语气很肯定,“虽然是一年级,但是能在美国拿到青少年网球四连冠,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而且,他似乎在比赛中成长得很快。”他顿了顿,看向眾人,“青学很可能会把他放在单打一,作为最后的保障。” 然后,他指向了单打可能人选的区域——“乾贞治”、“桃城武”、“海堂薰”、“河村隆”。 “这几位前辈……乾前辈的数据网球很厉害,桃城前辈的力量和扣杀很强,海堂前辈的耐力和蛇球很难缠……”他一一分析著,最后手指在“河村隆”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担忧,“但是,河村前辈,他在和冰帝的樺地前辈比赛时,手臂受了伤,虽然还在坚持,但后来明显很痛苦。为了他的身体著想,我觉得……青学可能不会让他在这场关键的决赛中上场。” 这个基於人道和实际情况的推测,合情合理,让在场的人都暗自点头。 星也看向切原,语气变得坚定了一些:“如果对手是剩下的乾前辈、桃城前辈或者海堂前辈中的任何一个,以赤也的实力,胜算都很大。” 切原立刻挺起胸膛,碧绿的眼睛里充满斗志:“没错!交给我吧!” 最后,他提到了双打。“青学的黄金双打,大石前辈和菊丸前辈,配合非常默契。但是,”他看向丸井和胡狼,眼神中带著信任,“我相信丸井前辈和胡狼前辈的组合,一定可以战胜他们。” 分析完这些,星也微微低下头,声音又小了一些,但说出的內容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而且……我们这边,还有幸村部长这个不確定因素。如果部长能够復出……”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幸村的復出,將是立海大最强大的定心丸和决胜武器。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柳莲二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分析得很透彻,浅川。你的观察力和逻辑思维,对於战术制定非常有价值。” 仁王雅治吹了个口哨:“噗哩~小画家深藏不露啊。” 丸井文太笑著拍了拍胡狼:“看吧,连浅川都这么相信我们!” 真田弦一郎也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认可显而易见。 切原则是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 星也被大家夸得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透了,赶紧溜回自己的座位,把自己藏了起来。 柳莲二重新转向白板,根据星也的分析和已有的数据,开始进行最终的排兵布阵推演。 “那么,初步战略如下……”柳莲二冷静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一个个名字被填上对应的位置,一套针对青学的、立体而严谨的作战方案,逐渐成型。 第54章 神之子归来 柳莲二手中的笔在白板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名字被填入出战序列,伴隨著冷静的解说。 “基於浅川的分析和现有数据,青学最可能的排阵如下。”柳莲二的声音如同精確的仪器,“双打二:大石秀一郎 & 菊丸英二。 双打一:乾贞治 & 海堂薰/桃城武(概率各占40%,不排除其他组合可能)。 单打三:不二周助。 单打二:根据手冢情况,可能由乾、桃城或海堂中的另一人担任,或作为奇兵 单打一:越前龙马。” “我们的应对策略——”柳莲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正选。 “双打二: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目標:正面击溃青学的黄金组合,奠定优势。丸井,你的网前技术和创造力是突破他们默契的关键。胡狼,巩固后方,封锁他们的反击路线。” 丸井吹破一个泡泡,自信满满:“了解!看文太大人怎么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胡狼沉稳点头:“交给我。” “双打一: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柳莲二继续道,“无论对手是乾&海堂,还是乾&桃城,你们的欺诈师组合与精准攻击都能有效打乱他们的节奏,尤其是针对乾的数据网球。” 仁王勾起嘴角:“噗哩~正好试试新想出来的幻影~” 柳生推了推眼镜:“乐意效劳。” “单打三:真田弦一郎。”柳莲二的语气加重,“对手大概率是不二周助。真田,用你『风林火山』的绝对实力,正面碾压他的技巧。不要给他任何周旋的机会。” 真田眼神锐利,沉声道:“太鬆懈了!我会彻底击溃他!” “单打二:切原赤也。”柳莲二看向跃跃欲试的切原,“你的对手可能是乾、桃城或海堂。无论面对谁,保持冷静,发挥你的攻击性。但要控制『恶魔化』,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切原用力握拳,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战意:“放心吧柳前辈!我一定会贏!” “单打一:”柳莲二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会议室门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待定。” 这个“待定”,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部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温暖的夕阳余暉將来人的身影拉长,那熟悉的鳶紫色髮丝,温和却蕴含著无尽力量的面容,以及披在肩上的土黄色正选外套…… 幸村精市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的微笑,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友,轻声开口: “看来,我赶上了。” “部长!!!” 惊喜的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切原第一个冲了过去,丸井和仁王也立刻围了上去,连真田和柳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 “幸村,你的身体……”真田关切地问。 “已经没问题了。”幸村微笑著点头,目光与柳莲二交匯,彼此瞭然。“浅川医生的治疗很成功。决赛,我可以上场。” 幸村缓步来到白板前,看著上面清晰的布局,点了点头:“很完善的安排。” 他的目光落在单打一那个空白处,微微一笑,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王者气度: “那么,这最后的位置,就由我来填补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瞬间注入了所有人的心中。王者立海大,最后一块,也是最核心的一块拼图,终于归位! “那么,最终的出战名单確定。”柳莲二深吸一口气,在白板上郑重地写下最后的名字: 单打一:幸村精市。 “立海大!目標——”幸村环视眾人,声音不高,却带著席捲一切的霸气。 “关东大赛冠军!全国三连霸!毫无死角!!!” “是!!!”震耳欲聋的回应,充满了无与伦比的信心与斗志。 第55章 入场 关东大赛决赛日,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炽烈,仿佛特意为这场巔峰对决铺开了最耀眼的舞台。场馆內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到了极点,观眾们的期待几乎要衝破看台。 选手通道內,立海大附属中学与青春学园两支队伍,如同即將交锋的军队,涇渭分明地走向赛场入口。 立海大这边,气势沉凝如山。真田弦一郎一马当先,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柳莲二紧隨其后,闭目养神,仿佛外界喧囂与他无关,脑中只有不断流淌的数据。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並肩而行,一个玩世不恭,一个冷静自持。丸井文太轻鬆地嚼著泡泡糖,胡狼桑原则是沉稳如山。切原赤也则兴奋地东张西望,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灼热的战意。 而在这支气场强大的队伍中段,幸村精市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土黄色外套,步伐从容,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他的回归,本身就是立海大最强大的宣言。 然而,细心的人会发现,今天走在幸村身边的,並非某位核心正选,而是那个身形纤细、看起来与决赛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浅川星也。 星也微微低著头,努力跟上幸村的步伐。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对手投来的审视目光,让他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比他自己上场比赛时还要紧张。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他柔软的髮丝。 星也愕然抬头,对上幸村含笑的紫眸。 “紧张了?”幸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星也耳中,带著安抚人心的魔力。 星也老实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有点。部长你呢?” 幸村微微一笑,目光投向通道尽头那一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赛场,那里有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也有严阵以待的强大对手。 “我啊,”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著无比强大的自信,“只是回到了该回的地方而已。” 他的平静感染了星也。星也看著幸村完美的侧脸和那双仿佛能容纳一切风暴的深邃眼眸,心中的慌乱奇异地平復了许多。是啊,部长回来了,前辈们都在,立海大是无敌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总是有些习惯性微缩的背脊,默默地、坚定地走在幸村身侧。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著自己无声的支持与陪伴。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在球场上与部长並肩作战,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走向那片属於王者的战场。 通道另一侧,青学的队伍也看到了这一幕。手冢国光虽然因伤无法上场,但依旧穿著队服,神情冷峻地走在队伍前方。不二周助看著走在幸村身边的星也,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目光在幸村和星也身上短暂停留。 “立海大……幸村精市……”大石秀一郎神色凝重。 乾贞治的镜片疯狂反光,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移动:“幸村精市確认復出!其精神状態稳定,气场强大。浅川星也伴隨左右,关係密切,需注意其对团队士气的影响……” 当两支队伍同时踏入赛场的那一刻,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一边是挑战者青学,带著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失去部长的悲壮。 一边是王者立海大,以最完整的阵容,带著不容置疑的霸主威严,宣告著他们的回归。 幸村精市站在场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青学眾人,最后与观眾席上某处投来的、属於浅川阳医生的视线短暂交匯,微微頷首。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队友,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么,我们上吧。” 第56章 双打 裁判的哨声划破喧囂,如同按下了一个静音键,让沸腾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將开始的 双打二 赛场上。 立海大:丸井文太 & 胡狼桑原 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 菊丸英二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 “青学!fight!青学!fight!” 双方支持者的吶喊声如同两股巨浪,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丸井文太轻鬆地嚼著泡泡糖,对著严阵以待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眨了眨眼:“哟,又见面了,现在可不是石头剪刀布抢蛋糕的比赛哟。” 菊丸英二立刻做了个鬼脸回应:“海带头不在,换你了啊泡泡糖,不过没关係,我照样贏!” 大石秀一郎则是一脸严肃:“英二,集中注意力!” 开局阶段,双方都打得相对谨慎,互相试探。丸井灵巧的网前技术和胡狼稳健的底线防守,对抗著大石精准的调度和菊丸活泼敏捷的补位。比分交替上升,场面一度陷入胶著。 “看来青学的黄金双打,確实名不虚传。”柳莲二在场边冷静评价。 真田抱著手臂,眉头微蹙:“太鬆懈了!丸井,胡狼,加快节奏!” 又一次多拍回合后,丸井和胡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停下动作,在全场观眾惊讶的目光中,伸手解开了各自手腕上一直佩戴著的、看似普通的护腕。 “哐当”、“哐当”两声轻微的闷响,那对护腕落在地上,竟將地面砸出了小小的凹痕! 负重! 他们竟然一直戴著负重比赛!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青学眾人也是脸色微变。 场边,幸村精市微微侧头,对站在他身旁、正紧张注视著比赛的浅川星也轻声问道:“浅川,看清楚他们之前的配合了吗?” 星也正全神贯注地看著场上,闻言立刻点头,声音虽然轻却带著专註:“嗯!丸井前辈负责网前封锁和创造机会,胡狼前辈负责后方支援和弥补空档,他们的移动和站位……像齿轮一样。” 幸村满意地笑了笑。 场上,卸下负重的丸井文太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飞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著场边露出一个自信又带著点痞气的笑容,特意朝著星也的方向眨了眨眼: “喂,小星也!看好了,下面文太大人我可要发挥全部实力了!记得看清楚了,回去可得把我们画得帅一点哦!” 星也被他点名,脸颊微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下一刻,立海大的黄金双打展现了他们真正的恐怖实力!丸井的速度和网前反应快了一倍不止,“走钢丝”、“时间差地狱”等绝技信手拈来,更加神出鬼没。胡狼的移动范围和防守强度也大幅提升,如同真正的铜墙铁壁,將青学所有的攻击都拒之门外。 比分被迅速拉开。 面对立海大骤然提升的压迫感,青学的黄金双打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紧接著,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菊丸英二的动作仿佛与大石秀一郎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两人的跑位、预判、甚至呼吸都仿佛同步了一般,默契程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那是同调?”柳莲二微微睁开了眼睛,语气平淡。 仁王雅治也挑了挑眉:“噗哩,青学这两个傢伙,被逼到绝境了吗?” 同调,双打选手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心意相通,配合无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面对青学开启的同调,丸井文太脸上却並没有太多惊讶,他只是吹破了一个红色的泡泡,语气带著点“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属於立海大正选的绝对自信: “同调啊……不错嘛。”他笑了笑,眼神锐利,“不过,这种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场上的形势再次发生变化!只见丸井和胡狼的移动节奏、击球选择,也仿佛在瞬间达成了某种无形的默契,两人的气场隱隱相连,虽然没有青学同调那种肉眼可见的光芒,但那种浑然一体、毫无破绽的感觉,却同样令人心悸! “——可不只是你们会哦。”丸井轻鬆地接上了后半句,一个精妙的网前截击,拿下了这一分。 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同样展现出了堪比“同调”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极致默契! “怎么可能?!”菊丸英二难以置信地惊呼。 大石秀一郎的脸色也更加凝重。 场边,星也看著场上两队双打都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態,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这就是……全国顶尖双打的实力吗? 幸村精市看著场上,唇角微勾:“看来,不需要我们担心了。” 最终,凭藉著卸下负重后绝对的实力优势,以及那並不逊色於“同调”的、经年累月磨合出的极致默契,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以6-4的比分,有惊无险地拿下了双打二的胜利,为立海大先拔头筹! “立海大!立海大!”观眾席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丸井和胡狼走下场地,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和水。丸井还不忘朝星也扬了扬下巴,得意地问:“怎么样?画画的素材够了吗?” 星也用力点头,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嗯!非常厉害!” 第57章 双打一 双打一的比赛,立海大派出的是仁王雅治与柳生比吕士,而青学则是乾贞治与海堂薰的组合。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诡异与算计的气氛。 仁王雅治站在场上,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懒散笑容,小辫子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刻使用“幻影”,但其本身就充满了欺诈性,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预备动作都可能是假动作。 柳生比吕士则如同精密仪器,冷静地推著眼镜,站在后方,隨时准备用他精准的“雷射束”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青学这边,乾贞治试图用数据网球预测仁王和柳生的行动,海堂薰则以其不屈的韧性和“蛇球”寻找机会。 然而,仁王的球路如同他的性格一样,变幻莫测。他时而打出类似丸井的网前截击,时而又模仿胡狼的底线抽球,甚至偶尔流露出一丝真田般的沉重气息,虽然只是形似,却足以干扰乾的数据判断。 “砰!”一记角度刁钻的抽击得分后,仁王对著试图分析他的乾贞治,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噗哩~数据,可不是万能的哦~” 乾贞治的镜片反著光,笔尖不停,但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仁王雅治,欺诈概率85%,无法建立稳定行为模型……” 场边,柳莲二闭著眼睛,平静地对幸村和星也说道:“仁王的欺诈术,连我也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和不小的精力才完成基础数据收集。他的不可预测性,本身就是最强的武器之一。” 星也看得目不转睛,小声感嘆:“虽然训练的时候经常被仁王前辈骗到……但每次看,还是觉得好厉害,完全猜不到他会怎么打。” 幸村微微一笑,语气带著一丝纵容和瞭然:“毕竟,是被称为『网球老千』的傢伙。” 青学选手区,眾人也是面色凝重。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完全抓不住节奏呢。” 菊丸英二抓狂:“啊啊啊!那个人到底想怎么打嘛!太狡猾了!” 就连越前龙马也皱起了眉头:“还差得远呢……完全看不透。” 比赛在仁王主导的混乱节奏中进行,立海大逐渐拉开比分。但青学並未放弃,乾贞治在混乱中努力捕捉著柳生比吕士的击球习惯,而海堂薰则凭藉顽强的毅力,一次次救起看似不可能的球,甚至利用“迴旋蛇球”出其不意地追回了一分! “嗬……嗬……”海堂薰喘著粗气,眼神依旧凶狠。 乾贞治趁机调整策略,暂时放弃对仁王的预测,集中火力攻击相对“稳定”的柳生,试图打破立海大的节奏。 这一度起到了一些效果,青学连续追分,將比分扳平。 面对青学的反扑,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毫无波澜。他冷静地对仁王说:“仁王,看来我们被小看了。” 仁王舔了舔嘴唇,笑容更加危险:“噗哩~那就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下一刻,仁王雅治周身的气场微微一变,虽然依旧是本人的样貌,但给人的感觉却更加飘忽不定,假动作更加逼真,击球的旋转和落点也更加诡异。而柳生比吕士则如同蛰伏的猎豹,在仁王製造的混乱中,总能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雷射束般的回球精准地打击著青学的空档。 “预测对手的网球,並隨之改变策略和节奏,这对我们而言,是训练的常態。”柳生冷静的声音在场上响起,伴隨著又一记精准的“雷射束”得分。 立海大再次掌控了比赛。仁王的欺诈与柳生的精准,形成了完美的互补,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充满陷阱的华尔兹,让青学的数据与韧性逐渐失去了用武之地。 最终,儘管乾和海堂拼尽全力,甚至一度將比赛拖入抢七,但在立海大这对欺诈师与绅士的组合面前,还是未能扭转败局。 “比赛结束!立海大仁王、柳生获胜,比分7-6!” 立海大再拿一分,总比分2-0领先! 仁王和柳生走下场地,仁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场上那个搅动风云的欺诈师不是他。柳生则习惯性地推著眼镜,表情平静无波。 立海大的强大,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让挑战者青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压力。连下两城,立海大已经拿到了赛点。 第58章 夺冠 单打三,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对阵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这场比赛从第一球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真田面色冷峻,眼神如刀,没有丝毫大意。他深知不二的实力,尤其是进入状態后的不二,极其危险。 “真田弦一郎……”不二周助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笑意,冰蓝色的眼眸完全睁开,里面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锐利。他深知眼前这个对手的强大。 真田一上来就毫无保留,直接开启了“风林火山”的猛攻模式。其疾如风的快攻,其徐如林的严密防守,侵略如火的强力抽击,不动如山的稳定心態,四种模式切换自如,如同狂暴的风雨,向不二周助席捲而去。 然而,不二周助却如同暴风雨中灵巧的海燕。他的“飞燕还巢”巧妙地化解真田的强力抽击,“棕熊落网”精准地应对网前高压球,“白鯨”则以其诡异的弧线打乱真田的节奏。他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仿佛真田的猛攻尽在掌握。 两人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无法轻易打破对方的防线。真田的攻势凌厉霸道,不二的防守与反击则灵动巧妙,將天才之名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疾如风!” “飞燕还巢!” “侵略如火!” “棕熊落网!” 每一次交锋都引得观眾惊呼连连。这是力量与技巧的极致碰撞,是意志与智慧的巔峰对决。 场边,立海大选手区。 柳莲二飞速记录著数据:“不二周助的回击球完成度极高,对真田的『风』与『火』有显著克制效果。真田需寻找新的突破口。” 幸村精市目光沉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比赛的艰难。 浅川星也紧张地握著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看到真田副部长每一次挥拍都带著斩断一切的决心,也看到不二前辈在绝境中总能打出不可思议的回球。 青学选手区同样气氛紧张。 手冢国光凝视著赛场,眼神复杂。 乾贞治的笔几乎要舞出残影:“不二的数据……在进化!他在適应真田的节奏!”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两个人都还差得远呢……”但眼神中的兴奋却掩饰不住。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真田久攻不下,眼神愈发锐利,他意识到,仅凭“风林火山”恐怕无法拿下这场比赛。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势再次攀升! “徐如林”与“不动如山”结合,防守得密不透风,同时寻找著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不二也感受到了压力,他的笑容微微收敛,冰蓝色的眼眸完全睁开,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开始更加主动地寻求进攻。 两人一路战至6-6平,比赛被拖入了紧张刺激的抢七局! 抢七局中,每一分都显得至关重要。两人都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实力,体力与精神都在急剧消耗。真田的呼吸变得粗重,汗水浸湿了队服。不二的脸色也有些发白,连续使用三种回击球和高速移动对他的负担同样巨大。 比分在抢七局中依旧胶著,从1-1一直打到了10-10! 关键时刻,真田凭藉著更加顽强的意志和略胜一筹的体力储备,在一次长达二十多拍的对拉中,抓住了不二一个极其微小的喘息间隙,猛地一记“侵略如火”,网球如同炮弹般轰向了不二反手的死角! 不二奋力扑救,球拍虽然堪堪触到了球,但终究因为体力下降导致动作慢了半拍,回球质量不高,出了边线。 “11-10!立海大真田领先!” 拿到赛点!真田没有丝毫犹豫,乘胜追击,用一记乾净利落的“其疾如风”发球,直接得分! “比赛结束!抢七局12-10,立海大真田获胜!” 真田弦一郎站在场上,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他大口地喘著气,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紧紧握著拳头,宣泄著胜利的激动。 不二周助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脸上带著一丝遗憾,但很快又恢復了往常的微笑。他抬起头,看向真田,轻声道:“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真田点了点头,沉声回应:“啊!” 这场互不相让的比赛,最终以真田弦一郎凭藉更坚韧的意志和体力,在抢七局中险胜而告终。 “立海大!立海大!立海大!” 场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立海大连下三城,以总比分3-0,提前锁定了关东大赛的冠军,实现了关东大赛的连霸! 第59章 自我定位 关东大赛的颁奖仪式结束后,立海大眾人带著金色的奖牌和象徵冠军的旗帜,在无数羡慕与敬畏的目光中,准备离开场馆。空气中还瀰漫著胜利的余韵和属於王者的骄傲。 就在场馆通道口,立海大与同样准备离开的青学队伍不期而遇。气氛相较於赛前的凝重,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复杂。 青学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立海大队伍中那个格外显小的身影上——浅川星也。他安静地跟在幸村身边,胸前也掛著一枚金牌。 菊丸英二心直口快,忍不住指著星也,惊讶地问:“咦?小不点二號……啊不是,浅川君,你今天是助理,没有上场吗?” 他们之前看到星也和切原打过双打,还以为他至少会在双打中出场。 星也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回答:“嗯……因为我比较擅长观察,包括收集一些资料。现在……还是个新手,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的態度谦逊而真诚,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倨傲。 这时,星也的目光越过眾人,看到了青学队伍后方,手臂缠著绷带、神情依旧冷峻的手冢国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心保管的画夹,翻到其中一页,走到手冢面前。 “手冢前辈,”星也將画纸递过去,声音轻柔却清晰,“这个……送给你。你真的很厉害。” 手冢国光有些意外,低头看去。画纸上,正是他与跡部景吾那场激战的某个瞬间——他引拍发力,眼神坚定如磐石,即使隔著纸张,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屈的意志和对胜利的渴望。画面的线条流畅而精准,尤其抓住了他眼神和身体姿態的神韵。 手冢看著这幅画,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接过画纸,沉声道:“谢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星也,“你的观察力,很强。” 这幅画,不仅形似,更捕捉到了他当时的精神状態。 乾贞治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到画作后,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数据狂的本能让他立刻分析起来:“这种对动態瞬间和人物神韵的捕捉能力……如果能运用到网球比赛中,对对手微表情、肌肉预发动状態的解读……这简直是……”他看向星也的眼神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炙热,“浅川君,你有没有兴趣……” “咳咳。”柳莲二適时地轻咳一声,打断了乾的数据狂热,“乾,注意分寸。” 菊丸英二也凑过来看了看画,猫眼瞪得大大的,惊嘆道:“哇!画得好像!浅川你真厉害!” 他隨即笑嘻嘻地凑近星也,“下次我请你吃蛋糕!你也给我画一幅唄?要画得超级帅气的那种!” 切原赤也一听,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把星也往自己身后一拉,对著菊丸嚷嚷道:“喂!红髮猫!想得美!星也他可忙了!要训练,要学习,还要画画!哪有空给你画!你以为你是我们部长啊,可以让星也有空就画!” 他这话一出,星也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他慌忙伸手想去捂切原的嘴,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赤也!你、你別乱说!” 切原被星也捂著嘴,一脸茫然和无辜,含糊地辩解:“唔……我说的是实话嘛……部长不是经常让你画画吗,我都看到好多次了!” 立海大眾人:“……” 青学眾人:“……” 仁王雅治第一个没忍住,“噗哩”一声笑了出来。 丸井文太更是笑得捶打胡狼的肩膀。 连真田都別过脸,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幸村精市则是微微挑眉,看著身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星也,以及那个还在状况外的切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著纵容的弧度。 这下,连青学的人都看明白了。原来立海大的部长,还有让助理“有空就画画”的“特权”? 菊丸英二眨了眨眼,看著脸红得像熟透番茄的星也和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切原,突然觉得立海大这群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还挺有趣的。 最终,这场小小的闹剧在幸村一句带笑的“好了,赤也,浅川,该走了”中结束。 第60章 崩溃的辅导者 关东大赛的喧囂逐渐远去,立海大校园恢復了往日的秩序,直到——期末考试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对於立海大网球部而言,这意味著另一场不亚於全国大赛的严峻考验:如何让他们的王牌,切原赤也,安全度过及格线,避免因成绩太差而被禁赛的风险。 部活室里,一场关於切原赤也期末成绩的紧急分析会正在召开。与会人员包括部长幸村精市、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军师柳莲二,百变达人仁王雅治等正选以及主要辅导者浅川星也。当事人切原则耷拉著脑袋坐在中间,像只等待审判的小狗。 柳莲二摊开成绩记录,冷静陈述:“期中考试,切原所有科目低空飞过,英语甚至达到75分。但根据近期小测及作业完成情况推测,其期末成绩全线飘红的概率高达92%。” 真田黑著脸,首先发难:“太鬆懈了!切原!期中能够及格,说明你並非没有能力!为何期末反而退步?!” 切原赤也抱著脑袋,一脸痛苦地哀嚎:“那怎么能一样!期中考试才学了半本书!知识点就那么一点点!星也给我画了重点图,我死记硬背当然能过!现在是一整本书啊!那么多公式单词,我背到脑袋爆炸也记不住啊!” 他不服气地嚷嚷,觉得这根本不是他的错,是知识的错! 眾人显然不信这个邪。期中能行,期末没道理不行!一定是这小子又偷懒了! 於是,立海大网球部史上最混乱、最令人崩溃的“切原成绩拯救计划”拉开了序幕。 第一棒:柳莲二(数学) 柳莲二试图用他精密的数据逻辑为切原构建知识体系。 柳:“根据公式推导,x的值显而易见。” 切原(茫然):“为什么显而易见?它不能等於y吗?” 柳:“……前提条件不成立。” 切原:“那我们把前提改一下不就行了?” 柳:“条件不允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切原:“为什么,別的题都不这样,它为什么不能改,它好轴啊” 柳莲二,卒。(数据逻辑在单细胞生物面前不堪一击) 第二棒:柳生比吕士(英语) 柳生试图用他严谨的绅士风度教导切原语法。 柳生:“这是过去完成时,表示……” 切原(指著句子):“这个『had』好多余啊,去掉不是也能看懂吗?” 柳生:“……语法结构要求。” 切原:“说人话干嘛要那么多要求?” 柳生比吕士,绅士风度崩溃。 第三棒:丸井文太 & 胡狼桑原(理科) 丸井试图用形象的比喻(比如蛋糕的切分)解释物理概念。 切原:“文太前辈,所以这个力最后是变成奶油了吗?” 丸井:“……不是!” 胡狼试图用扎实的基础一步步讲解。 切原:“胡狼前辈,这一步能不能跳过?我感觉我懂了!” 胡狼:“……你感觉是错的。” 丸井&胡狼,被气到差点內訌。 第四棒:仁王雅治(语文) 仁王试图用他欺诈师的思维另闢蹊径,编故事帮助记忆。 切原:“噗哩~前辈,你编的这个故事和课文有什么关係?” 仁王:“……意境!懂不懂意境!” 切原:“不懂。” 仁王雅治,欺诈失败,反被蠢哭。 甚至连一开始最有信心的浅川星也都败下阵来。他试图用自己理解的、简单的思路去教切原数学,结果被切原一套自成体系的、漏洞百出的“赤也逻辑”绕得晕头转向。 切原指著一条辅助线,信誓旦旦:“你看,从这里画过去,这个角不就等於那个边了吗?所以它们是一样的!” 星也眨著迷茫的眼睛,看著那完全不成逻辑的“推理”,小脑袋点了点:“好、好像……有点道理?” 眾人(惊恐):“快住手!浅川/星也!你的数学本来就不算强项!不要再被他带偏了!!” 星也薄弱的高分数学堡垒,在切原的“歪理邪说”下岌岌可危。 看著一个个败下阵来、几乎要吐血的前辈们,以及差点被“污染”的星也,切原赤也更加理直气壮:“看吧!不是我的问题!是知识它不喜欢我!”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最后的希望,那位连“灭五感”都能掌控的部长——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看著眼前这烂摊子,以及切原那副“我是无辜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比面对任何强大对手时都要慎重的神色。“我来。” 他拿起数学课本,用最温和、最清晰的语气,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讲解。他的思路清晰,语言精准,仿佛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切原一开始似乎真的听进去了一点,频频点头。 然而,到了应用题环节…… 幸村:“所以,根据题意,我们设未知数为x……” 切原(突然举手):“部长!为什么一定要设x?设成『y』不行吗?我觉得『y』比x好理解!” 幸村:“……” 切原(继续发散):“而且这个水池一边放水一边进水,好浪费啊!他们为什么不商量好时间?” 幸村脸上的温和笑容逐渐僵硬,握著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分钟后,幸村精市默默放下课本,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一种仿佛看透世间疾苦的平静语气,对柳莲二说: “柳,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回医院再休养一段时间。” 眾人:“!!!” 连“神之子”都败下阵来!切原赤也的学习能力,恐怖如斯! 立海大网球部,在切原赤也那堪比“精神攻击”的学业能力面前,遭遇了比任何网球比赛都要惨烈的——全员崩溃! 第61章 都別活了 在立海大正选们被切原赤也的学业问题折磨得怀疑人生,甚至让幸村精市都萌生“回医院静养”念头之后,仁王雅治狐狸般的脑袋灵光一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噗哩~”他懒洋洋地开口,“既然我们內部解决不了,不如……藉助一下『外援』?” 眾人疑惑地看向他。 仁王看向丸井文太:“文太,你那个冰帝的小迷弟,芥川慈郎,不是也挺单纯的吗?让他来试试?说不定负负得正?” 丸井文太眼睛一亮:“对哦!慈郎那傢伙虽然上课总睡觉,但能进冰帝成绩应该不至於太差吧?至少比赤也强点!” 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繫。 柳莲二闻言,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镜片(意念中的)闪过一道寒光:“既然要藉助外援,那么数据收集也不能落下。” 他立刻想到了青学的乾贞治,那位同样致力於数据网球的“同伴”。 於是,一通通电话打了出去。內容大致是:“我们这里有个非常『有趣』的学术案例,极具挑战性,关乎立海大王牌的未来,不知贵校可否施以援手?(潜台词:快来一起感受绝望吧!)” 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很快,立海大网球部的部活室,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跨学校的“学术交流”盛会。 冰帝学园方面,以跡部景吾为首,带著忍足侑士、宍户亮、向日岳人、凤长太郎、日吉若,以及被丸井一个“有蛋糕和有趣的事”骗来的芥川慈郎,浩浩荡荡地驾临。跡部大爷抚著泪痣,语气高傲:“啊嗯?立海大有什么东西那么具有挑战性,让本大爷看看。” 青春学园方面,以不二周助为首,乾贞治抱著厚厚的资料,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桃城武、海堂薰,以及被乾以“收集立海大王牌稀有数据”为名拉来的越前龙马,也紧隨其后。龙马压了压帽檐:“还差得远呢。” 三方人马齐聚,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坐在桌子前,对著课本抓耳挠腮、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切原赤也时,瞬间明白了立海大的“良苦用心”。 看著跡部和越前,立海大眾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一个是从小在英国长大、英语堪比母语级別的跡部大爷!一个是在美国生活多年、英语同样溜得不行的越前龙马! “赤也的英语有救了!”眾人內心欢呼。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跡部景吾试图用他华丽的词汇和標准的英伦腔给切原讲解语法。 切原(茫然):“跡部前辈,你能不能说日语?这些字母分开我都认识,合起来它们不认识我。” 跡部景吾,第一次產生了想把一个人的头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游戏和网球的衝动。 越前龙马言简意賅,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讲解。 切原(不服):“喂,你这傢伙!你国文考多少分?肯定没我高吧!一个国文都不如我的人凭什么教我英语!” 越前龙马:“……”(內心:我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你跟我比国文?!) 眾人汗顏。拿一个海外归国人员的国文成绩作比较,这逻辑也就切原想得出来。 跡部&龙马,英语辅导,失败。 青学和冰帝的其他正选们不信这个邪了。 不二周助微笑著试图用巧妙的方式引导。 切原:“不二前辈,你笑得好奇怪,我有点害怕,没法思考了。” 不二周助,笑容僵硬。 菊丸英二试图用活泼的方式教学。 切原:“英二前辈你別跳来跳去,我眼晕!” 菊丸英二,活力被吸乾。 大石秀一郎试图用保姆式的耐心讲解。 切原:“大石前辈你好囉嗦,比真田副部长还囉嗦……” 大石秀一郎,妈妈心破碎。 桃城武试图用热血的方式激励。 切原:“桃城你声音太大了!” 桃城武,热血冷却。 海堂薰试图用凶狠的眼神督促。 切原:“你这条蛇,你瞪我干嘛?想打架吗?” 海堂薰,威慑无效。 冰帝眾人见状,摩拳擦掌,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忍足侑士试图用关西腔和理性分析。 切原:“忍足前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 忍足侑士,关西狼败给单细胞。 宍户亮试图用他的“毅力”理论。 切原:“宍户前辈,毅力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让公式自动进脑子啊!” 宍户亮,毅力被质疑。 向日岳人试图用灵活的思路。 切原:“向日前辈,你思路太飘了,我跟不上!” 向日岳人,灵活无用武之地。 凤长太郎试图用他的温柔和善良。 切原:“长太郎,你人真好,但是……我还是听不懂。” 凤长太郎,温柔治癒不了智商。 日吉若试图用他的“以下克上”气势。 切原:“日吉你小子想干嘛?是不是想谋权篡位,我告诉你不可能,立海大的王牌只能是我。” 日吉若,以下克上失败。 甚至连被寄予“负负得正”厚望的芥川慈郎,在试图给切原讲了一道题,结果两人一起对著题目呼呼大睡之后,也被无情地排除在“外援”名单之外。 整个部活室,仿佛经歷了一场浩劫。青学、冰帝、立海大,三校精英,全军覆没!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史前怪兽的眼神看著依旧一脸“我也很无奈”的切原赤也。 跡部景吾揉了揉眉心,第一次由衷地说:“立海大……你们內心確实强大。” 能常年忍受这种精神污染,不容易。 越前龙马再次压了压帽檐,这次是真心实意:“还差得远呢……” 然而,看著彼此脸上同样崩溃的表情,以及立海大眾人那“看吧,我们早就说过”的眼神,青学和冰帝的眾人內心突然诡异地平衡了。 原来不是他们不够强,是敌人(切原的脑子)太变態! 立海大的正选们看著这群来自冰帝和青学的、平日里在球场上叱吒风云的对手们,此刻一个个眼神呆滯、精神恍惚的样子,心中那股因为被切原折磨而產生的鬱结之气,竟然奇异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衡感,甚至是一丝丝暗爽。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总结:“数据確认,切原赤也的学业问题具有无差別精神攻击属性,其威力足以让任何试图辅导者陷入混乱。立海大正选的抗性,经测试,相对较高。” 真田弦一郎黑著脸,但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太鬆懈了!但……看来並非只有我们如此。” 幸村精市看著眼前这“尸横遍野”的景象,终於露出了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看来,在『教导赤也』这个领域,我们立海大,算是间接地……贏过了所有人呢。” 第62章 解放了 在经歷了內部崩溃、外援全军覆没的惨烈教训后,立海大网球部(以及短暂参与並留下心理阴影的冰帝、青学眾人)达成了一个共识:对於切原赤也的学业问题,任何试图“理解”、“引导”、“启发”的方法都是徒劳且危险的。 唯一可行且经过期中考试验证有效的途径只有一个——最原始、最粗暴的死记硬背! 於是,切原赤也的苦命生活就此展开。 部活室里,不再是挥拍和击球的声音,而是切原痛苦的哀嚎和念念有词的背诵声。 “为什么x的平方等於y还要加个z……” “这个单词长得好像蝌蚪……” “明治维新……维新……为什么不是维修……” 真田弦一郎如同最严厉的监工,手持竹剑(未出鞘),只要切原走神或者抱怨,立刻就是一记眼刀加上一句“太鬆懈了!”的怒吼,嚇得切原一个激灵,赶紧重新捧起书本。 柳莲二负责定时抽查,用毫无波动的声音报出数据:“英语单词第7单元,错误率35%,超出容忍范围。追加抄写十遍。” 切原哀嚎:“柳前辈!我的手要断了!” 柳莲二:“数据显示,你的手部肌肉完全承受得住。” 仁王和丸井负责“精神施压”。 仁王:“噗哩~小海带,要是掛科了,下次练习赛我就幻影成真田副部长专门盯你哦~” 丸井:“没错!而且合宿的时候,我们会把你的行李换成这些课本和练习册!让你和它们相亲相爱!” 切原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嚇得一个激灵,背书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甚至连幸村都亲自下达了最终通牒:“赤也,如果这次不及格,不仅合宿计划取消,暑假的所有街头网球场巡访也一併禁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温柔的“威胁”,“而且,我会让柳重新评估你的训练菜单,確保你有『充足』的时间用来学习。” 切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悲愤地投入了知识的海洋——虽然他是被强行扔进去的,並且一直在呛水。 与此同时,幸村特意叮嘱浅川星也:“浅川,你自己复习数学的时候,记得离赤也远一点。”他回想起星也差点被切原带偏的情景,心有余悸,“你的思路比较单纯,容易被他那套『赤也逻辑』影响,到时候掰不回来就麻烦了。”辅导一个就够累了,再来一个网球部容易解散。 星也想起上次的经歷,心有余悸,乖巧地用力点头,保证自己会找个安静的角落复习,坚决不被赤也“污染”。 於是,在立海大校园里,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海带头少年抱著课本,如同祥林嫂般念念有词,游荡在走廊、操场边、甚至天台,而他的前后左右,总有一位或几位立海大正选如同看守重犯般“保驾护航”,防止他偷懒。 这段日子对切原而言,简直是暗无天日。他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以指数级速度死亡,做梦都是在背公式和单词。 终於,期末考试的铃声,在切原如同听到救赎之音般的期待中,结束了。 当切原拖著仿佛被掏空的身体走出考场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书包里的课本和笔记狠狠地塞进储物柜最深处,然后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解脱意味的吶喊: “啊啊啊啊——终於解放了——!!” 他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天空是那么蓝,空气是那么清新,就连真田副部长的黑脸看起来都亲切了不少! “我再也不要看书了!我要打球!打游戏,要打个三天三夜!”切原兴奋地冲向网球场,仿佛要將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精力都发泄出来。 立海大眾人看著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相视一笑,既无奈又有些欣慰。虽然过程痛苦,但至少,他们又一次(暂时)保住了自家王牌的参赛资格。 至於考试成绩如何?那已经不重要了。能熬过这段“地狱特训”並且没有精神崩溃,切原赤也本身,就已经创造了一个不小的奇蹟。 第63章 暑假计划 部活室里,气氛久违地轻鬆祥和。没有堆积如山的课本,没有切原抓狂的哀嚎,只有少年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著暑假的计划和即將到来的合宿。 “啊——活过来了!”丸井文太瘫在长椅上,吹著一个巨大的粉红色泡泡,“感觉比打完关东大赛还累。” 胡狼桑原在一旁憨厚地笑著,递给他一瓶水:“辛苦了,文太。”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柳生身上,有气无力地说:“噗哩……我现在看到课本都有心理阴影了,puri~”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有推开他,只是冷静地陈述:“同意。短期內不想进行任何形式的学术性討论。” 真田弦一郎虽然依旧坐姿笔挺,但眉宇间的紧绷感也消散了不少。他沉声道:“虽然过程鬆懈!但结果……尚可。”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柳莲二则已经恢復了常態,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规划著名合宿的详细训练菜单和数据收集计划,仿佛之前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而这场“灾难”的中心人物——切原赤也,正兴奋地围著浅川星也手舞足蹈。 “星也!星也!暑假我们去哪里打球?我知道好几个超棒的街头网球场!” 星也看著他恢復活力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声回应:“嗯……都听赤也的。” “还有合宿!听说这次是去山里!一定很有趣!” 幸村精市坐在窗边,微笑著看著眼前这群闹哄哄的队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流转,最后落在正被切原缠著说话的星也身上,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次期末的“共同奋战”,虽然过程堪称灾难,却无形中让团队的內在更强大了一点,眾人表示他们都从辅导切原的痛苦中走了出来,就不信了,还有比这个更困难的。 “合宿的地点已经確定了。”幸村清润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神奈川附近的一处山区集训所,环境清幽,设施齐全,很適合进行封闭式训练。” “太好了!”切原第一个欢呼。 “山里的空气一定很好。”柳生表示赞同。 “可以进行耐力训练和山地跑。”真田已经开始规划训练內容。 “数据收集环境与校內不同,需要调整方案。”柳莲二指尖飞舞。 “噗哩,希望没有太多虫子。”仁王表示担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丸井则更关心:“伙食怎么样?有没有甜点供应?” 星也有些期待:“山里风景一定很好,可以去写生。” 看著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幸村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合宿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提升我们的实力,磨合配合,为全国大赛做最后的衝刺。”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关东大赛的胜利只是开始,全国三连霸,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標。” “是!部长!”眾人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属於王者的斗志。期末的阴霾已然散去,此刻充盈在他们心中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对胜利的渴望。 “另外,”幸村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调侃,“鑑於某位队员在期末期间的『卓越表现』……”他的目光扫向瞬间僵住的切原赤也。 切原头皮一麻,有种不祥的预感。 幸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合宿期间,赤也的文化课复习……也不能落下。柳会负责制定每日最低限度的学习任务。” 切原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发出一声悲鸣:“不要啊部长——!” 眾人看著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64章 合宿?不!旅游 合宿当天清晨,立海大校门口,大巴车已经准备就绪。大部分正选都已抵达,將自己的行李放入了车厢。真田弦一郎抱著手臂,脸色不豫地看著手錶——还差两个人。 “赤也和浅川那两个傢伙,太鬆懈了!竟然敢迟到!”真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悦。 柳莲二平静地陈述:“根据概率,两人同时因不可抗力迟到的可能性低於5%。大概率是切原睡过头或者两人一起迷路。” 就在真田的耐心即將耗尽时,远处终於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费力地拖著什么东西朝这边移动。 等他们靠近了,眾人才看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每人身后都拖著一个巨大无比的、看起来沉甸甸的行李箱,切原甚至还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星也手里也提著一个看起来不小的手提袋。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你、你们这是……”丸井文太瞪大了眼睛,指著他们的行李,“要把家搬过来吗?不就是合宿训练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真田黑著脸走上前,沉声道:“怎么回事?带这么多东西?” 切原气喘吁吁地放下箱子,抹了把汗:“副部长!这些都是必需品啊!” 星也也小脸通红,小声附和:“嗯……要用的……” 仁王雅治上前,好奇地拎了拎切原的箱子,入手一沉:“噗哩……小海带,你这箱子里是装了铅球吗?这么重?” 柳生比吕士也试了试星也的箱子,推了推眼镜:“同等重量级。” 真田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直接命令道:“打开!” 在两小只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动作下,行李箱被打开了。 星也的箱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各色顏料、粗细不同的画笔、好几本厚厚的素描本、画板以及相关工具,几乎把他半个画室都搬来了。除此之外,只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然后就是一小堆包装可爱的零食,以及一个造型可爱的小兔子夜灯。 眾人看著那堆画具,一阵无语。 丸井指著零食:“浅川,你这是去写生还是去合宿啊?” 星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辩解:“这些零食……可好吃了……想和大家分享。”而当眾人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夜灯上时,都愣了一下,隨即默契地没有多问——幸村住院期间,他们或多或少从浅川阳医生那里听说过,这孩子有点怕黑。 接著是切原的箱子——哗啦一下打开,里面乱七八糟地塞满了各种少年漫画、最新款的游戏机、游戏卡带、五花八门的零食,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手办的东西,换洗衣物被可怜地挤在角落,皱成一团。 眾人:“……” 这完完全全就是去度假的配置!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我认为我们对於『合宿』的定义可能存在理解偏差。” 胡狼桑原挠了挠头:“这……看起来更像是去度假。” 柳莲二默默记录:“浅川,艺术创作需求优先级过高;切原,娱乐需求优先级过高。生活自理能力及合宿目的认知,需加强引导。” “太鬆懈了!!!”真田的怒吼声响彻云霄,“你们两个!以为是去旅游吗?!我们是去进行强化训练!不是去玩!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 “不要啊!副部长!” “这些都是必需品!” 两人顿时发出悽厉的哀嚎,扑到自己的行李箱上,如同护崽的母鸡,用控诉著“恶毒婆婆要拆散有情人”般的眼神,悲愤地瞪著真田和其他前辈。 仁王被这眼神逗乐了:“噗哩~我们好像成了坏人呢。” 星也紧紧抱著他的画具:“没有顏料……我、我会无聊的……” 切原死死护住他的游戏机:“没有游戏机和漫画!晚上怎么活!” 眼看一场“行李保卫战”就要爆发,幸村精市终於看不下去了。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走上前。 “好了。”他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让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幸村先是对星也说:“浅川,顏料和画本可以带,但不能带这么多,选你最常用的几色和小本子。零食適量。夜灯可以带。”他知道星也怕黑,这点体贴还是有的。 接著看向切原,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赤也,游戏机和漫画,最多选一样。零食减半。如果让我发现你晚上偷偷玩游戏影响训练……”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味让切原打了个寒颤。 然后,幸村对真田说:“弦一郎,给他们十分钟,监督他们精简行李。然后,分別给浅川医生和切原家打个电话,麻烦他们过来把这些『多余』的东西带回去。” “是!”真田领命,如同最严格的安检员,开始动手“帮助”两人精简。 “不要啊——!” “部长——!” 当浅川阳和切原的家人赶来,看著那堆被“没收”的物品,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把东西领走时,星也和切原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在两个“小朋友”泪眼汪汪的注视下,他们的大部分“必需品”无情的远离了他们视线。两人拖著“精简”后依旧不算太轻的行李,蔫头耷脑地上了大巴车。 看著他们委屈的样子,好笑地揉了揉星也的头髮:“行了,別鬱闷了,山里说不定有更好玩的东西呢。” 仁王也拍了拍切原的肩膀:“噗哩~等训练结束,文太的蛋糕说不定比你的零食好吃哦?” 幸村无奈地笑了笑,对柳莲二低声说:“看来合宿期间,除了网球训练,还得想办法给他们找点別的『精神寄託』才行。” 第65章 回家 前往合宿地的大巴车上,气氛一度十分“悲壮”。 浅川星也和切原赤也並排坐在车厢后半部分,两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靠著车窗。但没过多久,对“残忍”前辈们的控诉就开始了。 切原赤也率先发难,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排听见:“……太过分了!我的最新款游戏卡带!才玩到一半!” 星也小声附和,带著委屈:“我的鈷蓝色……新买的……还有鎘黄……” 切原:“还有我的限量版漫画!文太前辈他们明明自己也看!” 星也:“胡狼前辈上次还说这些染料很好看……” 切原转向星也,悲愤交加:“星也!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简直就是剥夺我们的人权!” 星也用力点头,也忿忿不平:“嗯……剥夺……快乐……” 前排的丸井文太听得嘴角抽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喂喂!我们是去合宿训练!不是去开派对!”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接话:“噗哩~小海带,你的『人权』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柳生比吕士冷静补刀:“根据部门规定,训练期间携带大量娱乐物品属违纪行为。” 真田甚至被吵得烦了,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两人瞬间噤声三秒,然后继续用更小的声音窃窃私语地抱怨。 大巴车缓缓开出主干道,窗外的景色从城镇变成了连绵的丘陵,最后是愈发茂密、不见人烟的深山老林。 切原看著窗外越来越原始的风景,脸上的悲愤逐渐被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 当大巴车最终在一个看起来仿佛与世隔绝的山间集训所门口停下时,切原扒著车窗,看著那栋无人居住的木屋和周围幽深得仿佛能吞没一切的森林,立马拿出手机,满脸惊恐: “等等!副部长!柳前辈!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以前的合宿地没这么偏僻啊!这里连信號都没有!!” 星也也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那片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声响的幽暗森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切原身边靠了靠,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赤也……这个地方……看起来……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呀……” “脏东西?!”切原的音调瞬间拔高,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两个刚刚还在车上义愤填膺的小孩,此刻看著这原始的、充满未知的环境,之前的所有“委屈”都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我、我们不进去!”切原一把拉住星也,死死站在车门口,“这地方太可怕了!我们要回家!” “对、对!回家!”星也也用力点头,小脸煞白。 就在这时,仁王雅治悄无声息地溜到两人身后,突然用阴森森的语气在他们耳边低语:“噗哩……听说啊……这片林子以前……可是有个不得了的传说哦……晚上会有穿著白衣服的东西……飘来飘去,寻找有缘人……然后把他们悄无声息的——全部一口吃掉……” “啊啊啊啊——!!!” 切原和星也同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像两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看也不看就一头扎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人身后,死死抓住对方的衣服,把脸埋起来,浑身发抖。 切原撞到的是柳莲二,而星也则精准地躲到了幸村精市背后。 “呜……柳前辈!有、有鬼!”切原语无伦次。 “部、部长……我怕……”星也的声音带著哭腔,紧紧揪著幸村的外套下摆。 柳莲二:“……” 幸村精市:“……”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恶作剧得逞、正笑得肩膀耸动的仁王。 “太鬆懈了!”真田怒斥,“哪有什么鬼怪!不过是山林而已!” 丸井哭笑不得:“仁王!看你干的好事!” 仁王无辜地耸肩:“噗哩~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他们胆子这么小。” 幸村和柳莲二低头看著怀里/身后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大型掛件,一阵无语。 柳莲二试图掰开切原的手:“数据显示,鬼魂存在的概率低於0.0001%。” 切原抱得更紧了:“我不听数据!万一呢!还有句话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幸村则无奈地拍了拍星也紧紧攥著他衣服的手,语气带著安抚和一丝不容拒绝:“没有鬼。只是环境安静了些,正好適合专心训练。”同时,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星也冰凉的手腕。 说完,幸村对真田使了个眼色。真田会意,沉著脸开始指挥其他人搬运行李。 而幸村和柳莲二,则像拎两只不情愿的小猫一样,幸村半揽著还在发抖的星也,柳莲二几乎是拖著掛在他身上的切原,无视两人的哀嚎和挣扎,坚定不移地朝著那栋在切原和星也眼中如同“鬼屋”般的集训所走去。 “不要啊——!” “放开我!我要回家——!” 第66章 萤火虫 被幸村和柳莲二“押送”进集训所分配给他们的房间后,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依旧处於高度紧张状態。 房间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榻榻米的地板,简单的壁橱,纸拉门外是漆黑一片的庭院,只有远处山林模糊的轮廓。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偶尔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鸟叫,都能让两人嚇得一哆嗦。 “星、星也……你觉不觉得……这屋子有点太安静了?”切原抱著自己的枕头,声音发虚。 星也紧紧挨著他,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用力点头:“嗯……好像……隨时会有什么东西出来一样……” 两人面面相覷,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恐惧。切原鼓起勇气,猛地拉开房门,对著走廊另一边正在整理行李的前辈们喊道:“前辈!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这里好可怕!我们换个地方合宿吧!” 星也也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用那双湿漉漉的、充满希冀的眼睛望著大家,小声附和:“……换个地方合宿……可以吗?” 回答他们的是真田毫不留情的呵斥:“太鬆懈了!身为立海大的正选,岂能因为环境而退缩!”以及仁王不怀好意的低笑:“噗哩~害怕的话可以来我房间哦,不过我可能会幻影成什么奇怪的东西~” 希望彻底破灭。两人灰溜溜地缩回房间,关上门,感觉整个世界都拋弃了他们。 夜幕彻底降临。两人草草洗漱后,並排躺在铺好的被褥上,却毫无睡意。黑暗中,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隱约的流水声,甚至木头房子偶尔发出的“嘎吱”声,都让他们心惊肉跳。两人不自觉地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抱成了一团,弱小,无助,又可怜。 “赤也……我有点想我二哥了……”星也带著哭腔小声说。 “我、我也想我爸妈了……”切原的声音也在发抖。 就在这悲悲惨惨戚戚的氛围中,星也忽然感觉眼角余光瞥到了一点微弱的、一闪一闪的光芒。他愣了一下,轻轻戳了戳紧挨著他的切原。 “赤也……你看那边……” 切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靠近纸拉门的角落,几点莹黄的光点正悠悠地飘荡著,如同落入凡间的小星星。 “那是……萤火虫?”切原眨了眨眼,恐惧暂时被好奇取代。 越来越多的萤火虫不知从何处飞入了房间,或停在纸门上,或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嘆。 之前的恐惧和不安,在这美丽的景象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好漂亮……”星也看得入了神,下意识地就想拿出素描本和染料,却发现染料已经被精简掉了,有些遗憾。 “出去看看!外面肯定更多!”切原兴奋地跳了起来,之前的害怕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立刻忘了之前的“誓死不出门”,他们轻手轻脚地拉开纸门,躡手躡脚地溜到了屋外的廊下。 果然,庭院里,森林边缘,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如同流动的银河,將夏夜的山林点缀得如同童话世界。两人在萤火虫的包围中,兴奋地跑来跑去,试图伸手去触碰那些小精灵,脸上洋溢著纯然的快乐和惊奇,早就把什么“鬼怪”、“可怕”忘得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幸村、真田和柳莲二有些不放心那两个被嚇坏的小孩,收拾妥当后便过来查看。 他们轻轻拉开房门,却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星也的小夜灯孤零零地亮著,以及几只尚未飞走的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 真田脸色一变:“太鬆懈了!人呢?!” 柳莲二迅速扫视房间:“无打斗痕跡,行李均在。自主离开可能性99%。” 丸井担心道:“不会真被仁王嚇跑了吧?” 仁王自己也有点心虚了:“噗哩……我就开个玩笑……” 幸村眉头微蹙,心中也升起一丝担忧。这深山老林的,两个路痴加胆小鬼跑哪里去了? “立刻分头找!”真田沉声下令。 眾人顿时紧张起来,正准备分头去寻找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孩,却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切原兴奋的嚷嚷声和星也轻轻的笑声。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在漫天流萤的辉光下,那两个之前还嚇得瑟瑟发抖、嚷嚷著要回家的小傢伙,此刻正一个在草地上蹦跳追逐,一个安静地仰头微笑,玩得忘乎所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害怕的影子? 立海大眾人:“……” 真田额角青筋跳动,感觉自己刚才的担心都餵了狗:“太鬆懈了!” 柳莲二默默合上了刚刚打开的应急方案笔记本。 丸井文太鬆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嚇死我了,这两个小鬼……” 幸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无奈的宠溺:“看来……是我们白担心了。” 仁王雅治摸著下巴,看著那片萤火虫的海洋和其中玩闹的两人,轻笑:“噗哩~看来这地方,也不是全无好处嘛。” 第67章 溜娃 深山合宿的第一天,在清脆(对某些人来说是催命)的哨声中拉开序幕。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新冷冽,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真田弦一郎如同冷酷的教官,宣布了第一项內容——山地越野跑。 听到“越野跑”三个字,切原赤也还好,只是撇了撇嘴,而浅川星也的小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好像在抖的小腿。 然而,更让他们俩傻眼的操作还在后面。 只见柳莲二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两条结实的、带有活扣的弹性牵引绳。在切原和星也不解的眼神下,柳莲二將绳子的一端利落地扣在了切原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喂喂喂!柳前辈!这是干什么?!”切原用力想挣脱,但那扣子十分牢固。 另一边,幸村精市也拿起另一条绳子,在星也茫然的眼神中,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將一端扣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部长?!”星也的声音带著疑问。 柳莲二冷静地解释,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根据过往数据,尤其是昨天外出时的表现,以及你们二人极易被外界事物分散注意力的特性,在陌生山林环境中脱离队伍或迷失方向的概率高达92%。此措施是为了確保训练效率及人身安全。” 幸村也微笑著补充,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浅川医生嘱咐我需要控制运动强度,牵著你的话,正好可以让我保持匀速。一举两得。” 切原&星也:“!!!” 这確定不是遛狗吗?!(虽然没敢说出口) “我们不会乱跑的!”切原信誓旦旦地保证。 “嗯!我们会跟紧的!”星也也用力点头,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幸村看著星也微红的脸颊和那点小小的反抗,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这是为了你们好。毕竟,”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切原,“某些人看到一只奇怪的虫子都可能追出二里地。而浅川你……”他目光转向星也,“似乎对山里的植物和光影也很感兴趣?而且两位都有前车之鑑,对吧” 所谓的“前车之鑑”,自然是指之前去看比赛时,两人在真田眼皮子底下都差点跑丟的光辉事跡。 两人瞬间语塞,无法反驳。 真田在一旁沉声镇压:“太鬆懈了!服从安排!开始跑步!” 於是,立海大深山合宿第一天的晨跑,就出现了这样奇特的景象:队伍的最前方,是真田带领著丸井、胡狼、仁王、柳生等主力部队,步伐稳健。而队伍的中后段,则是柳莲二牵著不断试图加速、像精力过剩哈士奇一样的切原赤也,以及幸村精市牵著小心翼翼、生怕摔倒的浅川星也。 一开始,两人还老老实实,跟著各自的“监护人”的节奏跑。但很快,深山里的各种“诱惑”就出现了。 “柳前辈!快看!那朵花是紫色的!还会动!”切原指著路边一簇摇曳的野花,兴奋地就想衝过去,完全忘了手上的绳子。 柳莲二手腕一紧,面无表情地將他拽回正轨:“那是普通紫苑。专注跑步。” 切原被拽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嘟囔。 另一边,星也也被林间缝隙洒下的、不断变幻的光斑吸引了目光,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神跟著光影移动,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 幸村及时拉紧了绳子,扶了他一把,无奈道:“浅川,看路。” 星也:“……是。” 跑著跑著,切原又发现了一条岔出去的小径,看起来似乎非常有趣。“文太前辈!那边好像有好玩的!我们去看看……” 他话音未落,就被柳莲二面无表情地拖回主路:“训练路线不包含探险。” 切原哀嚎:“就看一下下!” 然而在跑了大概一半路程,经过一片较为开阔的溪流边时,切原看到水里有鱼影闪过,星也则被岸边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吸引了注意力。 “鱼!” “石头!” 两人几乎同时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朝著各自感兴趣的方向偏离了跑道,想凑近去看个究竟! 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手腕上还拴著绳子! 於是,正匀速跑著的柳莲二和幸村,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小的拉力! 他俩这一下的爆发力可不小,柳莲二和幸村猝不及防,被他们带得一个趔趄,差点被拖离了小路! “太鬆懈了!!”真田的怒吼从队伍前方传来。 其他正在跑步的正选们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岔气。 丸井文太笑得直捶旁边的胡狼:“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两个活宝!” 仁王雅治扶著膝盖:“噗哩……幸村和柳的表情……绝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动態平衡被瞬间打破,有趣。” 连一向沉稳的胡狼桑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幸村和柳莲二稳住身形,无奈地对视一眼。幸村轻轻一拉绳子,將还在试图往溪边方向探头的星也拽了回来;柳莲二无奈地嘆了口气,手腕一收,將还在徒劳向前扑腾的切原轻鬆地拽了回来。 “看来,这根绳子非常必要。”柳莲二冷静地陈述,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带跑的人不是他。 幸村则看著身边因为被抓回来而有些懵圈的星也,和他那双还忍不住瞟向溪边的眼睛,失笑地摇了摇头。 切原和星也回过神也发现自己差点把“监护人”给拖跑了,连忙訕訕地收回力道,低眉顺眼地回到正確路线上,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路程,幸村和柳莲二明显加强了“管控力度”,一旦发现两人有分神的跡象,就轻轻一拽绳子提醒。 整个晨跑过程,就成了切原和星也不断被外界事物吸引,又不断被自家“监护人”无情拽回的循环。两人像两只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却又被牢牢拴住的小狗,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脱离那根绳索的控制范围。 跟在后面的丸井、仁王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不行了!你看海带那样子!” “噗哩~军师和部长这『遛娃』技术相当嫻熟啊!” “浅川也好可爱,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 切原和星也从最初的疑惑、挣扎,到后来的无奈、认命,最后几乎变成了条件反射——一看到有趣的东西,脚刚想动,就下意识地先看看手腕上的绳子,然后悻悻地收回脚步。 最终,当晨跑训练结束,返回集训所门口时,切原和星也已经是满头大汗(一半是跑的,一半是急的),一脸生无可恋。而幸村和柳莲二则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轻鬆的散步。 幸村解开星也腰间的绳子,看著他蔫耷耷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看来,这根绳子很有必要,对吧?” 星也红著脸,无法反驳。 柳莲二也解开了切原的“枷锁”,冷静地宣布:“数据记录,脱离路线尝试次数:切原7次,浅川5次。管控措施有效性,100%。” 切原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这根本就是监狱!是酷刑!” 星也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第68章 物种转化 晨跑结束,几人正调整呼吸休息,毕竟后面的训练可没那么轻鬆。 星也喝著水,感受著四肢传来的酸软感,但奇怪的是,並没有以前那种快要虚脱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似乎……比以前结实了一点点?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兴奋。他拉了拉旁边正在大口灌运动饮料的切原赤也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赤也,我感觉……我好像长肌肉了!” “噗——咳咳!”切原被他这话惊得差点呛到,放下水瓶,碧绿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星也,“真的假的?我看看?” 他伸手捏了捏星也依旧没什么肉感的手臂,手感软乎乎的,“……好像……是硬了一点点?” 语气充满了不確定。 “嗯!”星也却十分肯定地点头,脸上带著憧憬,“柳前辈的训练很有效!我觉得,我很快就可以变得和大哥一样了!” “你大哥?”切原来了兴趣。他见过星也的二哥浅川阳医生,温文尔雅,戴著眼镜,和眼前这个雪糰子似的星也气质上倒是有几分相似。但他只听星也提过,还从没见过那位在法国当网球教练的大哥呢。 “对啊!”提到崇拜的大哥,星也的话也多了起来。他连忙从隨身带著的、幸村特批允许携带的小素描本里,小心翼翼地翻出一页,递给切原看,“你看!这就是我大哥!” 切原好奇地凑过去,其他几个离得近的前辈,如丸井、仁王也忍不住投来目光。 素描纸上,用流畅有力的线条勾勒出一个男人的半身像。那人有著爽朗的笑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脖颈和手臂的肌肉线条賁张流畅,充满了力量感,隔著纸页都能感受到那股属於运动员的蓬勃朝气。背景似乎是某个网球场,更衬托出画中人的专业与强悍。 画得非常好,將人物的神韵和力量感都捕捉得很到位。 但是…… 切原看看画上那个一拳仿佛能把人头打掉的男人,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眼神纯净、身形纤细得像个小雪糰子的星也。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这、这真是你亲大哥?”切原有点不敢相信,指著画又指了指星也,“你们真的是一个爸妈生的?” 这差距简直比他和胡狼前辈的肤色差还要离谱! 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忘了吹:“哇哦……星也,你们家的基因……这么跳跃的吗?” 这基因突变是不是有点太剧烈了? 仁王雅治摸著下巴,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玩味:“噗哩~小画家,你该不会是……拿错图了吧?这是你梦想成为的样子?” 星也却完全没听出前辈们话里的调侃和难以置信,非常认真地点头:“没错!这就是我大哥浅川诺!在法国当网球教练!很厉害的!” 他指著画上那鼓胀的肌肉,语气充满了嚮往,“你看他的肌肉!我以后也要练成这样!” 眾人:“……” 看著星也那副“我很快就能从雪糰子进化成巧克力球”的篤定模样,再想像一下那个画面……所有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切原赤也挠了挠他那头海藻般的捲髮,表情纠结,试图用他贫瘠的生物学知识理解这个难题:“那个……星也啊……柳前辈的训练……是很厉害没错啦……但是……”他绞尽脑汁,终於憋出一句,“但是柳前辈的训练,好像……不太能进行『物种转化』吧?” 从雪白柔软的糰子,变成黝黑坚硬的巧克力球?这已经不是训练能解决的范畴了,这得是魔法吧?! “噗哈哈哈——!” 丸井第一个爆笑出声,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仁王也笑得肩膀直抖:“物种转化……小海带,你真是个天才!puri~” 连不远处正在和真田討论训练菜单的柳莲二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笔尖一顿,默默在关於切原的备註里添上一句:“偶尔能说出极具『哲理』的惊人之语。” 星也被大家反应弄得有些茫然,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依旧坚持著自己的梦想:“为什么不行?大哥说只要努力训练,好好吃饭,就可以的!我现在就在努力啊!” 看著他这副天真又认真的模样,眾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难道要直接打破这孩子美好的幻想,告诉他有些人天生就是雪糰子,再怎么练也变不成巧克力球吗? 幸村精市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星也手中的画,又看了看星也那充满期待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星也的脑袋,语气温和: “嗯,很有志气的目標。不过,浅川,”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戏謔,“在那之前,我们或许可以先定一个小一点的目標……比如,先顺利完成今天下午的全部训练项目,怎么样?” 星也:“……” 瞬间想起了下午还有更可怕的训练菜单,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刚刚燃起的“变身”雄心壮志,立刻被现实的残酷打压了下去。 眾人看著星也这迅速变脸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让孩子有点梦想总是好的,虽然这个梦想……听起来確实有点挑战生物学的极限。而切原则在一旁挠著头,还在努力想像雪糰子变成巧克力球的画面,觉得这比任何网球绝招都更难以理解。 第69章 爬树的猴子 下午的训练堪称地狱。幸村和柳联手制定的菜单,將每个人的体力都压榨到了极限。就连一向游刃有余的真田,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浅川星也更是完成柳莲二为他量身定製的、缩减版但依旧要命的体能训练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被切原半拖半拽才拉起来去拉伸。 当幸村终於宣布训练结束,进入自由活动时间时,所有人都如同听到了特赦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而被“牵引绳”束缚了一整天,又经歷了高强度训练的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此刻就像两只刚刚被放出笼子的鸟儿,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自由! “解放啦——!”切原欢呼一声,仿佛被按下了解放开关,之前所有的疲惫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两人像两只终於挣脱牢笼、脱韁的哈士奇,欢呼一声,就朝著集训所后那片更加茂密、未经开发的林子冲了过去。 “终於自由啦——!” “赤也!等等我!” 看著他们瞬间消失在林间的背影,丸井文太擦了把汗,感嘆:“年轻真好啊……精力恢復得真快。”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树上:“噗哩~希望他们別跑太远,不然又要动用『牵引绳』了。” 柳莲二看了看时间,冷静地规划:“自由活动时间45分钟。之后集合进行拉伸和晚餐。” 而另一边 “总算能自由了!”切原伸展著四肢,深吸一口山林间的新鲜空气。 星也也难得地感到一阵轻鬆,跟在切原身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两人漫无目的地閒逛,不知不觉就走得有些远了。忽然,切原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有几棵野果树,上面掛满了红彤彤、看起来十分诱人的小果子。 “浅川!快看!有野果!”切原兴奋地指著果树。 星也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在城市里长大的两个孩子,对山里的野果充满了好奇和冒险的欲望。完全忘记了前辈们“不要跑远”、“注意安全”的叮嘱。 “我们摘点回去给大家尝尝!”切原摩拳擦掌,看著那不算太高的树枝,觉得自己立大功的机会来了。 星也虽然有点害怕,但在切原的怂恿和对野果的好奇下,也点了点头。 於是,切原凭藉著他出色的运动神经,三下两下就躥上了一棵果树,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掛在树枝上,开始摘果子。星也虽然体力不行,爬树技巧生疏,但在切原的指导和拉扯下,也颤颤巍巍地爬上了旁边一棵较矮的树,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那些低处的果实。 两人完全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也没注意到集合的时间早已过去。 另一边,集训所前。 “切原和浅川呢?”真田清点人数,发现少了那两个最不让人省心的。 柳莲二环顾四周:“自由活动开始后,他们朝著后山方向去了。” 幸村微微蹙眉:“去找找。” 眾人立刻散开,朝著山林呼喊两人的名字。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山谷的回音和林间的风声。 正当大家有些焦急时,丸井文太眼尖,指著不远处一棵枝叶茂盛、结著不知名野果的大树,声音有些发颤:“那、那上面……是不是……”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那棵足有四五米高的大树杈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灵活得像猴子一样攀附在那里!不是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又是谁?! 切原正踮著脚,伸长手臂去够高处一颗看起来格外饱满的红色野果。而星也则蹲在稍低一点的树枝上,怀里已经用衣服下摆兜了好几个果子,仰著头紧张又期待地看著切原,小声提醒:“赤也,小心点” 树下的立海大正选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真田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却不敢大声呵斥,生怕惊嚇到树上的人导致失足。 柳莲二已经迅速开始计算树枝的承重能力和摔落时的缓衝方案。 丸井和胡狼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仁王和柳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紧紧盯著上方。 连幸村精市站在人群最前面,仰头看著树上那两只“猴子”,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们看著切原惊险地够到那颗果子,得意地朝星也炫耀,然后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傢伙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爬。每一个动作都牵动著树下所有人的神经。 当两人的脚终於踏踏实实地踩在地面上时,都鬆了一口气,相视一笑,正准备分享“战利品”的喜悦…… 突然,他们全身一激灵,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从背后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他们! 两人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只见以幸村精市为首,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所有前辈都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尤其是幸村部长,脸上虽然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核善”! 切原手里的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星也怀里的果子也骨碌碌滚了一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在树上的兴奋和勇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完蛋了的预感。 幸村精市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两人抖得更厉害了: “玩得很开心?” 第70章 静心口服液 被那一片“核善”的目光注视著,浅川星也和切原赤也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度。两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异口同声,声音都带著颤音: “不、不开心!突然一点都不开心了!” 刚才摘果子时的兴奋和勇敢早已被嚇飞到九霄云外,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切原甚至觉得,比起面对现在这群黑气繚绕的前辈,他寧愿再爬十次那棵危险的树! “很好。”幸村精市点了点头,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彻底消失。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真田和柳莲二使了个眼色。 真田和柳莲二会意,上前一步,如同拎两只不听话的小鸡崽一样,一人一个,毫不费力地將切原和星也拎了起来,转身就往集训所走去。 “副部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柳前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两人的求饶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微弱且无助。 回到集训所,气氛比外面的深山还要凝重。两人被要求跪坐在客厅的矮桌前,面前铺开了纸和笔。 幸村精市端坐在他们对面,脸上没有了往常的温和笑容,也没有怒气,只是一种平静无波的审视,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斥责都让人难受。柳莲二站在一旁,负责监督和记录数据?(或许是在记录犯错后的心理反应曲线) “写吧。”幸村淡淡地开口,“不少於一千字。深刻反省今天的错误,以及擅自脱离队伍、进行危险活动的后果。” 切原苦著脸,抓著笔如同抓著烫手山芋,让他打球可以,让他写检討简直是要他的命。星也也好不到哪里去,握著笔的手指微微发抖,小脸煞白。 在幸村那无声的注视下,两人只能硬著头皮,开始绞尽脑汁地编,啊不,是反省。 · 切原的字跡歪歪扭扭,充满了痛苦的划痕:“……我不该带浅川去爬树……虽然树不高……果子看起来很好吃……但我忘了副部长说过不能乱跑……我错了……下次不敢了……(重复若干遍凑字数)” · 星也的字跡倒是清秀,但內容同样惨不忍睹:“……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因为好奇就跟赤也去摘野果……让前辈们担心了……爬树很危险……我以后会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同样开始循环)” 幸村看著两人写得抓耳挠腮、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的怒气倒是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沧桑感。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他终於有点明白,为什么弦一郎年纪轻轻,眉头就总是皱得那么紧,时不时就要怒吼“太鬆懈了!”。 带著这么两个一刻不得安寧、隨时隨地都能给你製造“惊喜”(或者说惊嚇)的小傢伙,想不操心都难!尤其是当其中一个还拥有能轻易激起人保护欲的柔弱外表,但內里却同样潜藏著不安分因子的时候! 幸村精市,立海大的“神之子”,在合宿的第一天,就因为自家两位问题儿童的一次爬树行为,提前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艰辛,並对自家幼驯染的真田弦一郎,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理解和同情。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小傢伙,心中默默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弦一郎多准备一些静心口服液,不,或许他自己也需要来一点了。 (真田弦一郎:!!你终於理解了,幸村。) 等到两人终於绞尽脑汁、东拼西凑地写完了那如同酷刑的一千字检討,战战兢兢地递上来时,幸村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了一边。 他看著如释重负又忐忑不安的两人,宣布了最终的惩罚: “鑑於你们这次严重违反纪律,在接下来的合宿期间,你们的自由活动范围,仅限於集训所建筑和门前这片空地。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树林一步。”他顿了顿,看著两人瞬间垮掉的小脸,继续道,“另外,明天的训练量,加倍。” “不要啊部长——!”切原发出哀鸣。 星也也眼泪汪汪地看著幸村,试图用眼神求饶。 但幸村这次铁了心要让他们长记性,丝毫不为所动。“现在,去吃饭。然后,把你们弄脏的衣服自己洗乾净。” 两人垂头丧气,像两只斗败的小公鸡,蔫头耷脑地走向食堂。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幸村嘆了口气,对身边的柳莲二和真田说道:“看来,除了网球训练,如何让他们学会『规矩』和『安全』,也是我们接下来的重要课题。” 真田沉声道:“早就该如此!太鬆懈了!” 柳莲二点头:“数据支持。加强纪律性与风险评估教育,刻不容缓。” 第71章 一对一对抗赛 第二天的训练,在真田更加严厉的监督下开始。晨跑依旧是熟悉的配方——幸村牵著不敢再乱跑的星也,柳莲二拖著虽然不服但被昨天惩罚嚇老实了的切原,完成了“遛娃”式山地跑。 上午的基础训练结束后,下午迎来了合宿的重头戏之一——一对一对抗赛。柳莲二拿著一个不透明的签筒走了出来。 “接下来进行抽籤对抗练习。签筒內共有九支签,標有1至4的数字,数字相同者即为对手。由於人数为单数,抽到空白签者轮空。”柳莲二冷静地宣布规则,“浅川也参与抽籤。” “誒?我也要?”星也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旁观或者做些辅助练习。 “当然,”幸村微笑著看向他,“实战是检验训练成果和发现问题的最好方式。不用担心,尽力就好。” 话是这么说……星也看著那群摩拳擦掌、气场强大的前辈们,心里开始默默祈祷:空白签!空白签!求求了,让我轮空吧! 眾人依次上前抽籤。 丸井文太抽到了“3”號。 胡狼桑原抽到了“1”號。 仁王雅治抽到了“2”號。 柳生比吕士抽到了“2”號。 切原赤也兴奋地抽出一支,是“1”號,他的对手是胡狼桑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柳莲二自己抽到了“3”號,对手是丸井文太。 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地抽籤,看了一眼,是“4”號。 现在,只剩下幸村精市和浅川星也还没有抽籤。而剩下的两支签,一支是“4”號,另一支是……空白签! 星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机会!还有一半的机会! 幸村看了星也一眼,唇角微勾,优雅地伸手,取出了一支签。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將签面展示给大家——空白签。 部长轮空了! 那么剩下的最后一支签,那个標著“4”號的签,毫无疑问就是…… 星也感觉自己拿著那根轻飘飘木籤的手,有千斤重。他颤抖著將签翻转过来,上面清晰地写著一个数字——“4”。 等等!!星也猛的抬头,目光转向那个如同黑色山峦般的身影,“是同样抽到『4』號的真田副部长。”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星也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木籤“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4號……真田弦一郎…… 那个气场强大、怒吼“太鬆懈了!”、铁拳制裁毫不留情、网球风格如同暴风骤雨的真田副部长?! 这已经不是新手玩家误入高级副本了!这根本就是刚出新手村的1级小號,直接被系统强制传送到了终极boss面前啊!还是狂暴状態的那种! 星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打得满地找球、惨不忍睹的未来。他感觉自己可能在真田副部长手下……连一球都接不住! 在极度的恐慌和求生欲驱使下,星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窜到了军师柳莲二面前,仰著苍白的小脸,用带著哭腔的、无比认真的语气急切地问道: “柳前辈!柳前辈!医疗包!医疗包里的药……都准备齐全了吗?!够用吗?!要不要……再多准备一点?!” “……” 整个场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噗哈哈哈——!!!”丸井文太直接笑倒在地上打滚。 仁王雅治笑得扶著柳生的肩膀直不起腰:“噗哩~小画家……你……你这是提前给自己预定床位吗?” 连一向沉稳的胡狼桑原和柳生比吕士都忍俊不禁,肩膀微微耸动。 切原赤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指著星也哈哈大笑:“浅川!你也太怂了吧!” 真田弦一郎的脸黑得如同锅底,额头青筋暴起,握著球拍的手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被严重侮辱了!他堂堂立海大副部长,“皇帝”真田弦一郎,在这个小助理眼里,难道是什么会把人打进医院的凶兽吗?! (星也: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学校网球场修理费上涨,有一半是你的责任。) 真田弦一郎看著那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小助理,额角青筋跳了跳,沉声道:“太鬆懈了!只是练习赛!我会控制力道!” 然而,这话听在星也耳朵里,无异於“我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星也表示他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已经在思考退部流程了。 幸村精市也忍不住扶额低笑,看著嚇得快要晕过去的星也,和气得快要爆炸的真田,只觉得这场合宿真是……精彩纷呈。 柳莲二面对星也那充满“求生欲”的询问,推了推眼镜,用一贯平静无波的声音回答,仿佛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医疗用品储备充足,足以应对包括肌肉拉伤、轻微扭伤、表皮擦伤等常见运动损伤。另外,”他补充道,“根据数据模型推演,你真田副部长在非正式练习赛中,將对手直接击至需要紧急医疗救助的概率,低於0.01%。” 星也:“……” 也就是说,还是有0.01%的可能对吗? 看著星也这副仿佛马上就要上刑场的悽惨模样,真田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怒吼: “太鬆懈了!!!浅川星也!拿上你的球拍!进场!!!” 看著星也那副仿佛马上就要上刑场的悽惨模样,切原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同情,拍了拍星也的肩膀,语气沉重:“星也……保重……” 星也欲哭无泪。他现在只希望,马上下雨或者乾脆来个地震把集训所埋了算了!(当然,这只是绝望下的妄想。) 第72章 预判 星也握著球拍,手心里全是冷汗,站上球场对面那个如同山岳般的身影,让他小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对於星也之前关於医疗包的言论仍有些不满。他决定用最基础的、控制了力度的发球开始。 球速不快,角度也不算刁钻。 星也眼睛紧紧盯著球,身体下意识地动了。脚步有些凌乱,但挥拍时机却抓得很准。 啪。 球被回了过去,落点中规中矩。 真田有些意外,上前一步,同样用普通的力道回击。 星也再次移动,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球拍又一次精准地迎上了球。 啪。 球又被回了过来。 几个回合下来,真田发现,只要是他用普通力度、没有附加强烈旋转和特殊技巧的回球,星也总能凭藉他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预判,將球打回来。甚至偶尔,星也的回球还会下意识地飞向场地空档! 真田的眼神变了。他不再留手,开始加大击球的力量和速度。 砰!球速更快。 星也的脚步更快地移动,险险地將球挡了回去。 砰!力量更重。 星也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还是咬著牙將球撩了过去。 场边,原本带著看热闹心態的眾人,渐渐安静下来。 丸井忘了吹泡泡:“喂喂,不是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仁王眯起了眼睛:“噗哩……这小傢伙……” 柳生推了推眼镜:“惊人的动態视力和球路预判。” 柳莲二笔尖飞舞,快速记录:“对普通球路回击率85%,预判准確率70%以上。” 真田开始认真了。他不再满足於普通的回击。 “其疾如风!”一记迅猛的发球。 星也几乎是球离开拍面的瞬间就向自己的右侧移动,但他刚跑出两步,球已经砸在底线上弹出。速度,跟不上。 “侵略如火!”一记沉重的抽击。 星也判断对了方向,也跑到了位置,球拍迎上去,却感觉一股巨力传来,球拍差点脱手,回球又高又飘,被真田轻鬆扣杀。力量,扛不住。 星也在场上疲於奔命,汗水浸湿了额发,呼吸变得急促。他一次次判断对方向,一次次努力跑到位,却一次次因为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而失分。 但是,他没有轻易放弃或崩溃,而是咬著牙,努力去追每一个他认为能追到的球。 终於,在又一次奋力奔跑接一个角度极大的球后,星也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通红,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好累……但是…… 他抬起手臂擦了擦汗,看著对面气息依旧平稳的真田副部长,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接住了不少球?而且跑了这么久,虽然累,但好像……还能撑住?比以前那种跑两圈就想晕倒的感觉,好了太多太多了! 场边,幸村精市適时地开口:“到此为止吧。” 星也如蒙大赦,直接坐在了场地上,累得不想动弹。 切原跑过来,一脸惊奇:“星也!你刚才好厉害!居然能和副部长打那么多回合!” 星也喘著气,脸上却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小骄傲,喃喃道:“我……我好像……真的可以……和大哥一样了……”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亮了起来,“等我回去……就去办张健身卡!” “哈哈哈!”眾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的思维跳跃性,还是这么可爱。 但笑过之后,大家看著那个坐在场地上、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少年,心中都瞭然了。 丸井捅了捅胡狼:“现在明白为什么部长和军师非要把他弄进来了吧?” 胡狼憨厚地点头:“嗯,他在网前的话,会很麻烦。” 仁王摸著下巴:“噗哩,放在双打里,简直就是个活的雷达加干扰器。” 柳生表示赞同:“尤其是和切原这种攻击性强但容易漏球的搭档。”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对幸村道:“数据证实,浅川在动態预判和空间感知方面的天赋,在实战中能有效弥补其技术和体力的短板。其价值,在双打中尤为突出。” 幸村微笑著看著星也,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著满意。他当初看中的,正是这份潜藏在这副柔弱外表下的、独一无二的天赋。 真田走到星也面前,依旧板著脸,但语气缓和了一些:“太鬆懈了!体力、技术、力量都还差得远!但是……”他顿了顿,“……观察力,尚可。” 能得到真田副部长一句“尚可”的评价,星也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是!谢谢副部长!” 第73章 训练赛 合宿训练进行到后半段,一个意想不到的车队打破了山间的寧静。几辆豪华轿车停在了简陋的集训所外,跡部景吾率领著冰帝网球部正选们,如同帝王巡视般下了车。 “啊嗯?立海大就在这种地方合宿?”跡部环顾四周,打了个响指,“还算勉强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幸村精市带著立海大眾迎了出来。“跡部,真是意外的访客。” “听说你们在这里训练,本大爷特地来看看。”跡部目光扫过立海大眾人,最后落在幸村身上,“怎么样,幸村,来场训练赛?” 没等幸村回答,仁王雅治眼睛一亮,凑上前:“噗哩~训练赛?光比赛多没意思,得来点彩头吧?” 跡部挑眉:“哦?你想要什么彩头?” 仁王咧嘴一笑,指向旁边正在和切原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么的浅川星也,以及一脸“与我无关”但竖著耳朵听的切原赤也:“谁输了,谁就去负责给切原辅导功课,直到下次月考!” 话音刚落,立海大这边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赞同! 丸井文太用力拍手:“好主意!” 柳生比吕士推眼镜:“附议。” 真田弦一郎抱臂点头:“可。” 连柳莲二都默默举了下手表示支持。 幸村精市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看向跡部:“我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 跡部景吾:“!!!” 冰帝眾正选:“!!!” 辅导切原赤也功课?!那个能把立海大全体正选外加他们冰帝青学联军都逼到崩溃的“学术黑洞”?! 跡部脑海中瞬间闪过期末前那场噩梦般的经歷,那套自成体系的“赤也逻辑”,那完美避开所有正確答案的诡异能力……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忍足侑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向日岳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宍户亮“切”了一声,但眼神里是明显的抗拒。 凤长太郎面露难色。 日吉若握紧了拳头,但这次不是“以下克上”的斗志,而是“寧死不从”的决心。 芥川慈郎……芥川慈郎似乎还没完全睡醒,但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看著冰帝眾人如临大敌、满脸抗拒的样子,仁王坏笑著添了把火:“噗哩~怎么,冰帝的各位……是怕输给我们立海大,还是……怕了我们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啊?” “怕?!”跡部景吾瞬间被点燃了,他怎么能容忍这种挑衅!“本大爷会怕?笑话!”他猛地转身,对著自家明显士气低落的正选们,声音拔高,“都给本大爷听好了!这场训练赛——必须贏!谁要是敢鬆懈,回去训练量翻三倍!不!五倍” 冰帝眾正选:“!!!” 部长!这是两害相权取其重啊!翻五倍训练也比辅导那个海带头强吧?! 但在跡部那不容置疑的、燃烧著胜负欲的目光逼视下,冰帝眾人只能硬著头皮,有气无力地应道:“是……”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看来这不是普通的训练赛,这是一场……赌上尊严和理智的战斗。” 向日岳人抱头:“输了就要去面对那个海带头……我不要啊!” 宍户亮握紧拳头:“绝对不能输!” 凤长太郎祈祷:“拜託了,一定要贏……” 日吉若:“以下克上……这次一定要克贏!” 一场关乎(冰帝)尊严与(冰帝)精神健康的训练赛,就此敲定。立海大眾人摩拳擦掌,势要將“切原辅导权”这个烫手山芋完美甩锅;而冰帝眾人则如临大敌,决心为了不被那可怕的海带头污染心灵,拼死也要贏得胜利! 切原赤也茫然地眨眨眼,问旁边的星也:“星也,他们是在说我吗?辅导我功课怎么了?我觉得我最近进步很大啊!” 星也看著冰帝前辈们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家前辈们幸灾乐祸的笑容,小声对切原说:“赤也……好像……大家都不太喜欢教你功课……” 切原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是他们教得不好!” 第74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山区球场瞬间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空气凝重,双方队员眼神交匯,火花四溅。这已不仅仅是普通的练习赛,而是关乎未来一段时间內,谁需要去面对切原赤也那堪比“精神攻击”的学业辅导! 第一场:双打二 立海大:丸井文太& 胡狼桑原 vs 冰帝:忍足侑士 & 向日岳人 丸井一改往日的轻鬆,眼神锐利:“胡狼,绝对不能输!我可不想再去面对赤也的英语!” 胡狼重重点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明白!” 忍足推了推眼镜,苦笑:“岳人,为了我们的脑细胞……” 向日岳人哭丧著脸:“我知道!拼了!” 比赛一开始就异常激烈。丸井的网前魔术和胡狼的铜墙铁壁配合无间,而冰帝组合也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忍足的洞察力与向日的特技击球频频发威。最终,立海大凭藉更胜一筹的默契和稳定性,以7-5险胜。 “太好了!”丸井和胡狼击掌,长长舒了口气。 第二场:双打一 立海大:仁王雅治& 柳生比吕士 vs 冰帝:宍户亮 & 凤长太郎 仁王活动著手腕,对柳生说:“搭档,输了的话,你去教?” 柳生冷静回绝:“恕我拒绝。还是你比较擅长……应对非常规状况。” 宍户亮眼神凶狠:“长太郎!绝对不能把那个海带头丟给我们!” 凤长太郎用力点头:“是,宍户前辈!我会努力的!” 仁王的欺诈术与柳生的精准雷射束让冰帝组合吃尽苦头,但宍户和凤的毅力与配合也极其顽强。抢七局中,仁王一次关键的幻影(模仿了跡部的动作)扰乱对方节奏,立海大艰难拿下。 仁王鬆了口气,擦了把汗:“噗哩……好险。”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三场:单打三 立海大:切原赤也 vs 冰帝:日吉若 切原一脸不爽地上场:“喂!你们什么意思?!好像辅导我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日吉若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以下克上!为了冰帝的尊严(和脑细胞的安寧)!” 切原被激怒,“恶魔化”隱隱浮现,攻击更加狂暴。日吉若顽强抵抗,但终究不敌状態全开的切原。立海大再下一城。 切原贏了球,却更鬱闷了,对著场边嚷嚷:“看到没有!我很强的!是你们不会教!” 立海大已经3-0领先,只要再贏一场,冰帝就將承担起“辅导切原”的重任! 跡部景吾脸色铁青,他脱下外套,亲自走上了单打二的场地。 “太不华丽了!本大爷要亲自扭转局面!” 第四场:单打二 立海大:柳莲二 vs 冰帝:跡部景吾 数据网球对上帝王的洞察力。柳莲二冷静地报出数据,精准回击。跡部则凭藉卓越的观察力和技术,一次次试图打破数据的牢笼。比赛陷入胶著。 跡部打出一记高速发球。 柳莲二提前移动,但跡部的球带著强烈的旋转,落地后轨跡突变! “game,跡部,5-4!” 跡部扳回一城!冰帝眾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关键的第四场,单打一。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 vs 冰帝:樺地崇弘。 皇帝 vs 纯粹的力量与模仿。真田的“风林火山”全面爆发,力量、速度、技巧全方位压制。樺地虽然能模仿,但在真田绝对的实力和意志面前,模仿显得徒劳。 “侵略如火!”真田一记重炮得分。 “比赛结束,立海大胜,比分6-2。” 总比分4-1,立海大获胜! 比赛结束的瞬间,立海大这边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不仅仅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他们成功地將“辅导切原”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冰帝! 仁王笑嘻嘻地走到脸色难看的跡部面前:“噗哩~跡部,愿赌服输哦?下次月考前的周末,我们就把赤也送到冰帝去?” 跡部景吾看著立海大眾人那副“终於解脱了”的嘴脸,又看了看自家队员们生无可恋的表情,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本大爷……说到做到!” 他转身,对著垂头丧气的冰帝正选们,强撑著帝王的尊严:“都给本大爷打起精神!不过是辅导功课!难道比贏得全国大赛还难吗?!” 冰帝眾正选:“……” 部长,有时候,知识的力量,比网球更令人绝望啊! 切原挠了挠头,看著面如死灰的冰帝前辈们,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其实我最近真的有在努力学习了……” 冰帝眾人:“……” 不,求你千万別努力!就这样保持住!让我们多活几年!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看来……需要提前准备一些……强效醒脑药和心臟急救措施了。” 立海大眾人带著胜利的喜悦和“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轻鬆,目送著冰帝那如同送葬队伍般离开的车队。 第75章 扳手腕 合宿最后一晚,训练结束后的气氛轻鬆了许多。眾人围坐在集训所的客厅里,享受著难得的閒暇。 浅川星也正费力地想將一个装了不少杂物的箱子搬到角落。 “浅川,放著!等会儿我来搬!”切原赤也见状,立刻喊道。在他印象里,这种体力活星也根本干不了。 星也却摇了摇头,小手紧紧抓著篮子边缘,脸因为用力微微泛红:“不用……赤也,我自己可以。我感觉……我力气变大了。” “哈?”切原一脸不信,凑了过来,“你力气变大?能有多大?还能比我大不成?”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 “反正……就是变大了!”星也难得地坚持,不想一直被当成需要照顾的那个。 “我不信!” “真的!” “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只斗气的小公鸡。旁边的丸井文太看热闹不嫌事大,起鬨道:“哎呀,这还不简单?扳手腕啊!谁贏了谁说的对!” “扳就扳!”切原立刻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 星也看著切原那明显比自己粗一圈的手臂,有点犹豫,但在切原挑衅的目光和眾人看好戏的眼神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一个小矮桌被迅速清理出来。两人隔著桌子坐下,右手肘撑在桌面,手掌相握。 “预备——开始!”仁王雅治充当临时裁判。 切原一开始根本没用力,笑嘻嘻地看著星也。星也憋足了劲,小脸涨得通红,手臂微微颤抖,竟然真的让切原的手臂晃动了一下! “咦?”切原有些惊讶,稍稍加了点力,稳住了局面。 星也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手臂上的青筋都隱隱浮现。他感觉自己的力气真的比以前大了很多,竟然能和赤也僵持好几秒! 围观的眾人也来了兴趣。 “哦?浅川好像真的有点力气了?”柳生推了推眼镜。 “看来训练菜单效果显著。”柳莲二记录著。 真田抱著臂,微微頷首。 切原见久攻不下,觉得有点没面子,开始认真起来。他手臂肌肉绷紧,力量骤然加大。星也的手臂开始被缓缓压向桌面。 “加油啊浅川!”丸井在一旁喊道。 “赤也!別输啊!”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仁王。 星也拼尽全力抵抗,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抖,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直到手背终於被切原稳稳地压在了桌面上。 “呼……呼……”星也大口喘著气,甩了甩酸痛的手臂。 切原也鬆了口气,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还是我力气大!” 然而,星也虽然输了,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抬起手臂,捏了捏自己依旧纤细但似乎紧实了一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切原:“但是,赤也,我坚持了这么久!比以前一秒钟就输掉好多了!我真的变厉害了!” 切原一愣,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实是?以前扳手腕,他隨便一用力星也就倒了。今天居然僵持了快半分钟? 丸井走过来,揉了揉星也的头髮:“不错嘛浅川!看来合宿没白练!” 胡狼也憨厚地笑著点头。 幸村坐在一旁,看著星也那因为一点点进步就无比满足的样子,唇角微扬。 切原抓了抓头髮,也笑了起来,用力一拍星也的后背(力道控制了些):“好吧!算你厉害了点!不过下次搬东西还是叫我!我力气更大!” 星也被他拍得往前一倾,也笑著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大巴车已经等在门口。眾人收拾好行李,准备返程。 仁王雅治看著精神抖擞並且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冰帝那边已经“恶名昭著”的切原,坏笑著对幸村和柳莲二说:“噗哩~回去是不是可以直接把赤也打包送到冰帝去了?跡部他们肯定『期待』已久了。” 柳莲二冷静接话:“根据协议,冰帝需负责切原下次月考前的学业辅导。”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补充:“恐怕连赤也的姐姐都会感谢我们,暑假都不忘『惦记』著她弟弟的功课。” 切原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转过头:“嗯?你们在说我什么?要去冰帝吗?去打练习赛吗?” 他完全把暑假要学习的事忘的一乾二净。 眾人看著他这副天真且懵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幸村拍了拍切原的肩膀,语气温和:“没什么,赤也。只是在討论……你接下来的『特別训练』安排。” 第76章 拉下水的兄弟 大巴车缓缓停在立海大附属中学门口。车门打开,少年们鱼贯而出,带著合宿后的疲惫与充实。 浅川星也和切原赤也凑在一起,脑袋挨著脑袋,正兴奋地商量著下午要去哪个街头网球场。 “赤也”幸村精市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討论。 星也和切原同时抬头。 幸村看向切原:“赤也,你跟我来一下教学楼,有些关於……嗯,后续训练安排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他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异样。 “训练安排?”切原不疑有他,眼睛一亮,“是新的绝招吗?我马上来!”他立刻把和星也的约定拋到脑后,兴冲冲地跟著幸村、真田和柳莲二往教学楼走去。 星也站在原地,看著切原毫无防备、甚至带著点兴奋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为他画了个十字。赤也,保重。 “星也。”又一个声音响起。星也回头,看到二哥浅川阳正靠在车边,笑著对他招手。 “二哥?你怎么来了?”星也有些意外。 浅川阳走过来,揉了揉弟弟的头髮,语气带著调侃:“我要是不来接,就凭你那方向感,怕是要在学校里绕到半夜才能摸回家门。合宿怎么样?没给前辈们添太多麻烦吧?” 星也想到爬树被抓包、写检討、还有和真田副部长的“生死对决”,脸颊微红,小声嘟囔:“还、还好……” 跟著二哥坐上车,星也刚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切原发来的连环信息轰炸: 【浅川!!!救命啊!!!】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不是要商量训练!他们是商量怎么把我卖去冰帝!!】 【那个赌约!竟然不是玩笑,他们真的要让我去冰帝!!】 【你快来救我!!】 星也看著信息,仿佛能听到切原在电话那头的哀嚎。他犹豫了一下,回復道: 【赤也,你加油……我会去看你的。】 切原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 【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你会为此后悔的!!!】 星也看著这条带著明显“威胁”意味的信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立海大教学楼某间空教室。 切原赤也终於弄明白了所谓的“训练安排”是什么,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跳起来抗议:“什么?!去冰帝?!辅导功课?!我不要!!” 真田黑著脸:“愿赌服输!太鬆懈了!” 柳莲二冷静陈述:“这是基於合宿训练赛结果制定的最优方案。” 切原看著眼前几位“铁石心肠”的前辈,知道自己反抗无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猛地抱住脑袋,做出一副痛苦又可怜的样子: “不行!我一个人去冰帝……我、我害怕!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需要一个人陪我!”他抬起头,眼神“真诚”地看向幸村,“部长!让浅川跟我一起去吧!冰帝那些人看起来好凶,有浅川在,我才有安全感!而且……”他努力搜刮理由,“而且浅川胆子小,去冰帝锻炼一下胆子也好啊!对他有好处!” 丸井、仁王等人一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仁王摸著下巴:“噗哩……好像有点道理。” 丸井点头:“让那两个小傢伙一起去冰帝……听起来更有趣了。” 胡狼憨厚地笑:“冰帝应该……承受得住吧?” 柳生推眼镜:“从风险均摊角度考虑,可行。” 幸村微微蹙眉,他確实有些担心星也的社恐性格,去陌生的冰帝会不会不適应。“浅川他……” 眼看有戏,切原立刻趁热打铁,不给幸村犹豫的时间,飞快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星也发信息: 【浅川!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集合!跟我一起去冰帝!必须来!不然我就跟你绝交!!而且我会告诉所有人你上次偷偷画了部长睡觉的样子!!】 发送成功! 切原得意地收起手机,对著幸村和各位前辈,露出一副“搞定”的表情:“部长!浅川他已经答应了!他说他很乐意陪我去!” 幸村&眾人:“……” 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真田额角青筋一跳,总觉得把这俩麻烦精一起放出去,会惹出更大的乱子。但看著切原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以及似乎並不反对的柳莲二,幸村最终还是轻轻嘆了口气。 “好吧。既然浅川……『答应』了。”幸村意味深长地看了切原一眼,“那明天,就由柳生和仁王送你们去冰帝。记住,是去『学习』的,不许惹事。” “是!部长!”切原大声应道,心里乐开了花。好兄弟,就要有难同当!浅川,你可別怪我! 而此刻,刚刚到家,正准备休息的浅川星也,看著手机上切原那条“明天必须去冰帝”以及附带“绝交”和“曝光黑歷史”的威胁信息,整个人都石化了。 第77章 切原的威胁 浅川星也盯著手机上切原那条充满“威胁”的信息,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去冰帝?和赤也一起?辅导功课? 光是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社恐要发作了!冰帝学园,那个看起来就华丽又严肃的地方,还有那群气场强大的前辈……尤其是跡部景吾部长,上次合宿输掉赌约后看他们的眼神简直想刀人一样。 星也抱著手机,像只受惊的仓鼠蜷缩在沙发角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颤抖著手指回覆: 【赤也……我可不可以不去……我、我明天有点不舒服……】 切原:【不行!装病无效!我已经跟部长说你答应了!你敢不来,我就把你所有画了部长睡觉还有真田副部长暴怒的素描全都贴到公告栏去!!!】 星也:“!!!” 那些画……要是被贴出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真田副部长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幸村部长“核善”的微笑……那他在立海大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颤抖著手指回覆: 【赤也……我真的不行……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切原的回覆几乎是秒到,带著斩钉截铁的气势: 【不行!必须来!这是命令!地址发你了!明天八点!不见不散!你敢不来,我不仅贴公告栏还要把你所有素描本的內容都描述给仁王前辈听!你猜他会模仿谁?[阴险笑]】 星也:“!!!” 仁王前辈的模仿,那简直比公告栏还公开处刑!他的素描本里可是有各位前辈各种,不太符合形象的速写! 最终,在“出卖黑歷史”的巨大威胁下,星也含泪屈服了。他悲壮地回復了一个字:【……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立海大校门口。 切原赤也精神抖擞(没心没肺)地等著,旁边是负责“押送”兼“看管”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挪了过来。浅川星也低著头,背著一个小书包,里面只装了最基本的文具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整个人散发著“我是被逼的”和“我想回家”的气息。 “浅川!你终於来了!”切原高兴地迎上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拋弃我的!” 星也抬起头,幽怨地看了切原一眼,小声控诉:“赤也……你威胁我……” 仁王笑嘻嘻地看著这对“难兄难弟”:“噗哩~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別让冰帝的各位『等急了』。” 柳生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根据行程安排,希望两位珍惜这两天宝贵的『学习』机会。” --- 冰帝学园网球部,气氛凝重。 跡部景吾坐在华丽的部活室主位上,手指烦躁地敲击著扶手。下面,冰帝正选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忍足侑士嘆气:“真的要辅导那个立海大的海带头吗?” 向日岳人抱头:“他的脑袋根本就不是用来装知识的!” 宍户亮烦躁地“切”了一声。 凤长太郎一脸担忧:“日吉,你有把握吗?” 日吉若握紧拳头,眼神决绝:“以下克上……哪怕是在学习上!” 芥川慈郎罕见地没有睡觉,而是紧张地东张西望。 这时,一个部员跑来匯报:“跡部部长!立海大的人来了!但是……来了两个!” “两个?”跡部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立海大这是把他们冰帝当幼儿园了吗?! 很快,仁王和柳生带著切原和星也出现在了部活室门口。 切原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仿佛回了自己家:“哟!冰帝的!我们来了!” 星也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紧跟在切原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些穿著冰帝队服、气场强大的陌生人。 冰帝眾人看到切原,已经感觉头痛了。但当他们看到切原身后那个看起来格外纤细、安静,甚至有些瑟瑟发抖的浅川星也时,都愣住了。 仁王笑嘻嘻地上前:“噗哩~跡部,人我们送到了。这位是附赠的『学习伙伴』浅川星也,请签收。” 他把试图往后缩的星也轻轻往前推了推。 柳生比吕士递上一个文件夹,语气公事公办:“这是柳整理的切原赤也同学近期学业薄弱点分析及初步辅导建议,请查收。希望冰帝的『特训』能取得良好效果。” 跡部接过文件夹,隨手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让他眼角抽搐。他看向仁王:“幸村那傢伙……真是给本大爷送了一份『大礼』啊!” 切原倒是完全没感受到这凝重的气氛,还挺起胸膛,一副“我来视察”的样子。星也则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切原身后。 跡部看著那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立海大小助理,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跃跃欲试、明显是来“捣乱”的切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揉了揉太阳穴,有种不祥的预感——立海大这不是送来两个学生,这是送来了一对“麻烦製造机”! “太不华丽了!”跡部低咒一声,但还是挥了挥手,“忍足,日吉,这两个……就交给你们了!务必……让他们有所『收穫』!” 忍足和日吉看著眼前这对组合——一个知识黑洞,一个社交恐惧——感觉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而切原则是兴奋地拉著星也,对著冰帝眾人宣布:“好了!老师呢?快点开始吧!我和浅川已经准备好了!” (星也:不!我没有!) 第78章 观察者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目光温和地看向星也:“浅川君,这次辅导的主要对象是切原。你可以选择在校园里逛逛,或者在旁边休息,不用勉强自己参与。” 切原一听不干了:“凭什么浅川可以休息?他要陪我!我们说好有难同当的!” 星也:“……”我並没有答应! 跡部景吾端起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语气不容置疑:“啊嗯?本大爷的目標是让你,切原赤也,下次月考及格。多一个人,分散精力。还是说,你想让浅川也一起『享受』这份辅导?” 他內心os:能少辅导一个是一个!立海大把这小麻烦精送来,谁知道是不是柳莲二那傢伙的阴谋,想用他们的脑子让我们冰帝从精神上先崩溃! 星也本来正紧张地绞著手指,听到跡部的话,如蒙大赦,立刻点头如捣蒜:“嗯!我、我在旁边就好!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他飞快地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素描本和铅笔,紧紧抱在怀里,表示自己会安静得像不存在。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赤也等下肯定能把冰帝的前辈们气疯,万一他们忍不住想动手,我就立刻拉著赤也往外跑! 而且……他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这间华丽得过分的部活室,以及对面那些穿著冰帝正选队服、气质各异的前辈们。见过几次,但都没机会好好观察…… 辅导正式开始,切原赤也果然不负眾望。 忍足试图讲解英语语法。 切原:“为什么过去式要加ed?现在式不行吗?” 宍户亮讲解歷史事件。 切原:“这个將军为什么不直接打过去?绕什么路啊!” ——— 冰帝眾正选的表情从严肃到困惑,从困惑到隱忍,从隱忍到濒临崩溃。 跡部景吾强忍著把红茶杯捏碎的衝动,额头青筋若隱若现。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立海大的阴谋!不能中计!要保持冰帝的优雅! 而另一边,浅川星也则蜷缩在角落的沙发上,看似在安静地画画,实则耳朵竖得老高,手中的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他不仅画下了冰帝眾人那丰富多彩、逐渐扭曲的表情,还时不时偷偷观察跡部景吾。 跡部前辈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坐姿一直很挺拔,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也没乱,他在努力控制局面…… 忍足前辈推眼镜的次数变多了,他在思考怎么用更简单的方式解释…… 岳人前辈好像快没耐心了…… 宍户前辈的拳头握紧了又鬆开…… 星也发现,观察別人在压力下的反应,比观察网球动作还要有趣。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悄悄观察冰帝眾人的同时,跡部景吾偶尔扫过来的目光,也带著审视落在了他的身上。 跡部看著那个安安静静画画的栗发少年,眉头微蹙。这个浅川星也……从进来后就异常安静,不像切原那样吵闹,但存在感却不低。幸村和柳莲二绝不会无缘无故重视一个普通人。他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仅仅是观察力强? 能让立海大那群眼高於顶的傢伙(尤其是幸村)如此在意,甚至默许他陪著切原这个麻烦一起来,这个少年身上,绝对有不容小覷的地方。 於是,冰帝部活室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画面—— 中间是忍足侑士试图给抓耳挠腮、满嘴“赤也逻辑”的切原讲解英语语法,旁边是几位冰帝正选强忍著吐槽欲和崩溃感旁听。 而角落里的浅川星也,则安静地画著画,偶尔抬头观察一下冰帝眾人和自家好友的“惨状”,默默规划著名逃跑路线。 主导这一切的跡部景吾,则一边忍受著切原的精神污染,一边分心观察著那个看似与世无爭的立海大小助理。 第79章 黑歷史画本 部活室內的“辅导”在艰难进行。切原赤也那套自成体系的逻辑和完美避开所有知识点的能力,让以忍足侑士为首的冰帝正选们脸色越来越白,精神防线濒临崩溃。 跡部景吾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再待下去,自己的华丽美学都要被那海带头污染了。他决定暂时逃离这个“精神污染源”,出去透透气。 他站起身,无视了切原投来的“跡部那傢伙竟然能溜了”的哀怨眼神,以及忍足等人“跡部你不能丟下我们!”的无声控诉,径直朝门口走去。 经过角落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浅川星也摊开在膝盖上的素描本。原本只是隨意一瞥,但纸上那流畅而精准的线条,以及捕捉到的神韵,让他脚步一顿。 好奇心起,跡部直接伸手,將那个素描本拿了起来。 正沉浸在观察和记录中的星也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跡部正拿著他的画本,並且已经开始翻看时,脸色瞬间煞白,魂都快嚇飞了! “跡、跡部前辈!那个……不能看!”星也慌忙站起来,伸手就想把画本抢回来。 跡部侧身避开,饶有兴致地翻看著。前面几页是一些风景速写和静物,笔触细腻,看得出功底扎实。但很快,画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有一页画的是真田弦一郎,但不是赛场上那个威严的“皇帝”,而是皱著眉头、对著切原的试卷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旁边还標註了小字“太鬆懈了!”。 另一页是丸井文太,正偷偷把泡泡糖粘在仁王雅治的头髮上,笑得一脸狡黠。 还有柳莲二,闭著眼睛记录数据,但头顶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冒著烟的数据处理器,旁边飘著各种乱码和问號。 甚至有一张幸村精市的速写,虽然依旧是温柔的笑容,但背景却是真田和仁王,丸井对打的画像。 这些画抓住了立海大正选们私下里最真实、最不为人知的一面,生动又传神,带著点善意的调侃和亲密。 跡部越看越惊讶,这小孩的观察力何止是强,简直是把每个人的特点和小动作都摸透了!他紫灰色的眼眸中兴趣更浓,手指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翻,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更多“有趣”的內容。 “不行!后面不能看!”星也急得都快哭了,也顾不上害怕了,扑上去死死按住画本后面还没翻开的页数,声音带著急切,“跡部前辈!求求你了!还给我!” 那后面……那后面可是他画的更“见不得人”的!比如仁王前辈偽装成柳生前辈结果被柳生前辈本人用雷射束追著打,比如切原被真田副部长铁拳制裁后头顶冒著烟晕倒在地,还有……还有他偷偷画的幸村部长睡著时的样子……这些要是被当事人或者眼前这位冰帝的部长看到,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跡部看著眼前这个急得眼圈泛红、死死护著画本像护著小鸡崽的星也,又瞥了一眼画本里那些生动传神的“黑歷史”,突然觉得心情莫名好了不少。看来立海大那些傢伙,私下里也挺“精彩”的嘛。 他挑了挑眉,没有强行再翻,而是將画本合上,递还给了还在瑟瑟发抖的星也。 “画得不错。”跡部语气听不出喜怒,“观察力很敏锐。” 星也一把抢过画本,紧紧抱在怀里,惊魂未定地低著头,小声囁嚅:“谢、谢谢跡部前辈……那个……我、我可以回去了吗?” 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跡部看著他那副嚇坏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挥了挥手:“啊嗯,去吧。” 星也如蒙大赦,抱著他的“宝贝”画本,头也不回地溜回了角落,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第80章 下次继续 跡部景吾离开后,部活室內的“苦难”仍在继续。 忍足侑士已经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am』、『is』、『are』会有这么多种用法……” 宍户亮暴躁地抓著自己的头髮:“长太郎!下次这种任务交给你了!我寧愿去跑一百圈!” 凤长太郎苦笑著安抚:“宍户前辈,请再坚持一下……” 缩在角落的浅川星也虽然安全了,但听著那边传来的各种鸡同鸭讲的对话和冰帝前辈们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还是忍不住替他们(主要是替赤也)捏了把汗。 他偷偷观察著,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画下了一个q版的海带头小人,正被一堆写著英文字母和数学符號的黑色怨灵包围,旁边是几个倒地吐魂的冰帝正选简笔画。 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当时钟指向预定结束的时间时,忍足侑士几乎是立刻合上了课本,长长地、带著解脱地舒了一口气。 “时间到。”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啊?结束了?”切原赤也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他觉得自己今天“学”到了很多(自认为的)新知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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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太好了!” 星也:“!!!”还要来?! 而远在冰帝部活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向日岳人才有气无力地开口:“跡部……我们下次……能不能直接认输?” 忍足侑士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著光:“我建议,將『避免与立海大打赌涉及切原赤也学业』列入冰帝网球部最高行为准则。” 跡部景吾看著门口的方向,揉了揉眉心。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给立海大寄一份精神损失费帐单。 跡部景吾过一会儿在收到立海大“感谢合作,期待下次”的讯息时,直接捏弯了手里的钢笔。 立海大!你们给本大爷等著!全国大赛上,一定要你们好看。 第81章 教练 冰帝补习后,暂时的平静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原定於全国大赛后举行的日美青少年网球友谊赛,因美方原因,將提前举行! 日本网球协会为此紧急决定,从刚刚结束的关东大赛队伍中选拔优秀选手,组成强化集训营,备战此次友谊赛。 消息传到立海大网球部时,眾人正在进行日常训练。 柳莲二合上手机,向集合的眾人宣布了这一消息:“刚刚接到通知,將举行针对日美友谊赛的联合集训。由於我们是关东冠军,我们立海大正选全员获得集训资格。” “哦?和美国队比赛?”切原赤也眼睛瞬间亮了,“听起来很有意思!”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美国西海岸?不知道他们的网球风格怎么样。” 仁王雅治摸著下巴:“噗哩~提前比赛?美国人还真会挑时间。” 柳莲二继续道:“此外,其他关东强校,如青学、冰帝、山吹等,也会派遣数名选手参加。”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幸村精市和浅川星也,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另外,关於集训的职务安排……幸村,你被任命为教练组成员之一。” 眾人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以幸村的能力和威望,担任教练合情合理。 然而,柳莲二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浅川星也,”柳莲二看向那个正抱著记录本、一脸懵懂的少年,“你被特邀担任此次集训的数据观察员。” “什么?!” “星也?数据观察员?” “真的假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连真田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我……我?”星也自己也惊呆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 柳莲二解释道:“网球协会在审查各校资料时,注意到了浅川在关东大赛中作为助理的表现,尤其是他出色的观察和记录能力。加上他的监护人信息登记的是浅川诺——也就是他那位在法国担任职业网球教练的兄长。” 原来,协会负责人出于谨慎,特意联繫了远在法国的浅川诺进行核实。浅川诺在了解了情况后,思考了片刻,回復道: 【星也的性格確实需要多锻炼,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以他的观察力,担任数据分析助理绰绰有余。当然,如果你们还需要有年轻人视角的教练,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选,虽然年龄小,但他对网球的理解和领导力都很出色。】 正是浅川诺的这番肯定,间接促成了这次特殊的邀请!既给了弟弟一个宝贵的锻炼机会,又顺势推荐了实力得到他认可的幸村。 眾人听完柳莲二的解释,面面相覷,隨即纷纷看向星也,眼神复杂。 丸井文太咋舌:“浅川你大哥……说话这么有分量的吗?” 仁王雅治感嘆:“噗哩~原来小画家是深藏不露啊!” 切原赤也用力拍著星也的肩膀:“哇!浅川!你也要一起去集训了!太好了 星也被大家说得脸颊泛红,又是紧张又是无措,小声说:“我、我真的可以吗……那是和关东大赛的高手一起……” 幸村精市走到他面前,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带著鼓励和信任:“既然协会和你的哥哥都认可你,那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浅川,相信自己,把你平时观察我们的那份专注和敏锐拿出来就好。而且……”他微微一笑,“我不是也在吗?並且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接触到更多不同风格的选手,也能让你的观察力得到更好的锻炼。” 星也看著幸村温和而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围前辈们或鼓励或调侃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被一种奇异的责任感和跃跃欲试所取代。 他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我……我会努力的!” 第82章 集合完毕 日美青少年友谊赛联合集训营设在了一处市区的专业训练基地。大巴车陆续抵达,来自关东各大强校的少年们鱼贯而出,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不同学校制服的色彩和蓬勃的朝气。 立海大的队伍最为醒目。幸村精市披著外套,神情温和却自带不容忽视的存在感。紧隨其后的是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以及兴奋得东张西望的切原赤也,无一不是声名在外的强者。 而跟在队伍末尾,抱著一个看起来比往常更厚实的记录板,微微低著头,显得有些紧张的浅川星也,则成了立海大队伍里一个独特的风景。 “立海大果然全员都来了。”不远处,冰帝的跡部景吾打了个响指,目光扫过立海大队伍,在幸村和星也身上略微停顿。 “啊,那个小画家也来了。”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注意到了星也和他抱著的记录板。 青学的队伍也到了。代理部长大石秀一郎神情严肃,不二周助脸上掛著惯有的微笑,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菊丸英二活泼地跳动著,桃城武和海堂薰依旧互相瞪视,乾贞治的镜片疯狂反光,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飞舞。 “手冢……不在。”真田环视一圈,沉声道。青学部长手冢国光已远赴德国治疗手臂。 其他学校,如山吹中学的千石清纯,六角中学的佐伯虎次郎、剑太郎,圣鲁道夫的观月初、不二裕太,城成湘南的若人弘、神成治铃等人也陆续抵达。 原本空旷的训练基地,因为这群少年天才的匯聚,瞬间变得热闹而充满竞爭性。不同学校的制服混杂在一起,彼此打量、试探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 切原赤也看著这么多其他学校的高手,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更加兴奋,摩拳擦掌:“哇!好多熟人!这次可以打个痛快了!越前那小子也来了!这次我一定要跟他打一场!” 星也则下意识地往幸村身后缩了缩,被这么多陌生又强大的气息包围,让他有些不適。他抱紧了怀里的记录板,那里面已经夹好了柳莲二提前准备的各校选手基础数据,以及他自己空白的观察页。这是他作为“数据观察员”的武器。 幸村感受到星也的不安,微微侧头,低声道:“不用紧张,浅川。做好你的观察就好。” 柳莲二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著现场所有人的实时数据。 跡部景吾走到幸村身边,语气依旧华丽:“啊嗯?看来这次集训会很有意思,幸村教练。” 幸村回以微笑:“彼此彼此,跡部。” 不二周助也微笑著打招呼:“幸村君,浅川君,这次请多指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菊丸英二活泼地跳著挥手:“立海大的!冰帝的!你们都来了啊!” 桃城武大大咧咧地喊道:“哟!这次可以好好较量一下了!” 海堂薰则是用他特有的方式“嘶”了一声。 越前龙马的目光扫过立海大眾人,最后落在切原和星也身上,压了压帽檐:“还差得远呢。” 幸村作为教练之一,需要去与其他教练匯合。他临走前对自家队员嘱咐了几句,目光特意在星也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安抚的意味。 星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记录板。他看著眼前这群来自各个学校、气场各异的网球精英们,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绝不轻鬆,他慢慢的吸气呼气,想要缓解紧张。 第83章 蔬菜汁 集训第一天,各个球场热火朝天。教练们按照各自的计划训练著队员,击球声、脚步声、教练的指导声此起彼伏。 浅川星也作为数据观察员,穿梭在各个场地边缘,手中的记录板飞快地写著画著,捕捉著选手们的技术特点和训练状態。他那专注又略显单薄的身影,在眾多强健的运动员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也引人注目。 青学的乾贞治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立海大的特殊“观察员”。他对星也那惊人的观察力以及其兄长浅川诺的存在十分感兴趣。看到星也暂时停下记录,在一旁休息,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拿著一杯冒著诡异气泡、顏色难以形容的特製蔬菜汁,走了过去。 “浅川君,观察辛苦了。”乾贞治將杯子递到星也面前,语气带著数据狂人特有的“热情”,“要尝尝看吗?补充维生素和能量,独家配方。” 星也正觉得口渴,看到乾贞治递过来的“饮品”,那奇特的顏色和翻滚的气泡瞬间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下意识地就伸手想去接:“谢谢乾前辈,这个顏色好特……” “住手!!!” 几声惊恐的尖叫同时响起! 不远处的青学眾人,不二周助、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桃城武、甚至海堂薰,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冲了过来! 菊丸英二一把抢过乾贞治手里的杯子,心有余悸地抱在怀里:“乾!你想干什么!” 大石秀一郎一脸严肃:“乾!浅川君不是我们青学的队员!他没有经过『特训』!” 桃城武指著那杯液体,表情夸张:“这东西星也喝了会出人命的!” 不二周助依旧微笑著,但语气不容置疑:“乾,考虑到可能的『外交纠纷』,我认为你应该慎重。” 连越前龙马都压低了帽檐,嘀咕了一句:“还差得远呢。” 星也被青学眾人这过激的反应嚇了一跳,缩回手,茫然地看著他们。但他那双眼睛里,对那杯“神秘饮品”的好奇光芒不但没熄灭,反而更亮了!越是不让碰,越想看看是什么味道…… 就在这时,立海大那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青学好几个人围著自家小观察员,真田眉头一皱,率先走了过来。柳莲二、仁王、丸井等人也紧隨其后。 “怎么回事?”真田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青学眾人,最后落在乾贞治手中那杯显眼的饮料上。 柳莲二只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推了推眼镜,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对乾贞治说:“贞治,你的特调饮品能量等级过高,正常队员尚可承受,但浅川的体质……”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还一脸好奇的星也,补充道,“他如果喝了,產生的数据波动將超出正常记录范围。並且,由此可能引发的后续事件,比如幸村单独找你『聊聊』的概率,会无限接近100%。” 柳莲二话音刚落,仿佛有所感应般,不远处正在与其他教练交谈的幸村精市,目光也恰好投向了这边。虽然他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但那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乾贞治和他手中的杯子时,青学眾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乾贞治端著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默默地將杯子藏到了身后。他推了推眼镜,乾咳一声:“咳,我只是……想请浅川君品尝一下新配方……” 仁王雅治嗤笑一声,揽住还有些茫然的星也的肩膀:“噗哩~数据狂人,想收集我们小画家的『特殊反应』数据?胆子不小啊~” 丸井文太也凑过来,对著星也说:“浅川,那东西千万不能碰!比真田的『侵略如火』还可怕!” 立海大眾人心想,青学的蔬菜汁没尝过,柳莲二的蔬菜汁他们喝的还少吗,简直是趁人病要人命的东西。 切原赤也虽然没完全搞懂,但也站到星也前面,瞪著乾贞治:“喂!不准欺负浅川!” 看著立海大这护犊子般的阵势,以及远处幸村那“核善”的目光,乾贞治明智地选择了撤退。“……我突然想起数据还没记录完,先失陪了。” 说完,他端著那杯“危险品”,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星也看著乾贞治仓皇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如临大敌的立海大前辈们,以及鬆了口气的青学眾人,眨了眨眼,心里对那杯诡异液体的好奇心,终於被一丝暖意和哭笑不得所取代。 他好像又被大家保护了呢。但看著乾贞治身后那杯被藏起来的“神秘液体”,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那东西……到底什么味道啊…… (眾人:不!你不遗憾!) 第84章 琢玉 集训基地的会议室內,气氛严肃。几位教练——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冰帝的榊太郎、城成湘南的华村葵以及青学的龙崎堇——正在商討后续的训练计划和选手评估。 华村葵扶了扶眼镜,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外面训练场边缘那个正埋头记录的栗发少年身上,带著一丝探究:“幸村君,外面那位数据观察员,就是立海大的浅川星也吧?我很好奇,他是如何入你眼的?” 她致力於打造“完美作品”,对任何有潜力的人都格外关注。 幸村端起面前的茶杯,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温和而莫测的弧度:“华村教练,有些天赋,並非仅仅体现在球场上。” 榊太郎双手交叉置於桌前,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跡部这些天向我提过这个少年。据他所说,立海大近期的部分战术数据更新和对手分析,都有他的协助。观察力確实敏锐。” 他虽是第一次见,但对跡部的判断颇有信心。 龙崎堇摆了摆手,显得更务实:“现在爭论这些为时过早。等那孩子把初步的数据分析拿过来,他究竟有多少斤两,自然一目了然。现在,我们还是先討论一下分组对抗的名单。” 几位教练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会议议题上,但浅川星也这个名字,已然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印象。 --- 训练场上,星也完全不知道会议室里的討论。他正全神贯注地履行著自己的职责,就像在立海大时一样。记录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號、简图和关键词,捕捉著场上选手们最细微的习惯和节奏变化。 跡部景吾结束了一组练习,用毛巾擦著汗,信步走到场边。他的目光落在星也的记录板上,看著那些快速成型却又精准抓住特点的简笔勾勒和標註,紫灰色的眼眸中兴趣愈浓。 “啊嗯,观察得挺仔细。”跡部出声,打破了星也的专注。 星也嚇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跡部,下意识地把记录板往怀里收了收,小声打招呼:“跡、跡部前辈。” 跡部看著他这副警惕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起部活室里那些生动的“黑歷史”画作,以及冰帝辅导日时他那敏锐的观察,越发觉得这个少年留在立海大当个“小助理”实在是有些屈才。 “浅川,”跡部打了个响指,开始了他的“诱惑”,“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环境?比如,冰帝学园。” 星也茫然地眨了眨眼。 跡部继续道:“冰帝拥有最完善的设施,最优质的资源。如果你来冰帝,本大爷可以为你提供专门的数据分析工作室,最新款的设备,甚至可以让你参与更高级別的赛事数据分析。” 他微微俯身,带著属於帝王的自信,“立海大能给你的,冰帝可以给你更好。如何?要考虑一下吗?” 星也听著跡部描绘的“美好蓝图”,脸上却没有出现跡部预想中的嚮往或动摇,反而更加困惑了。他抱著记录板,非常老实地回答: “可是……立海大有幸村部长,有真田副部长,有柳前辈,有赤也……还有大家。”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我在立海大……很开心。而且,”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证件,“我现在是组委会的数据观察员。” 跡部:“……” 他看著星也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以及那副“我在立海大很好哪里也不去”的理所当然的表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挖角”技能似乎失效了。这小孩,根本不为物质所动,心思纯粹得可怕! 跡部直起身,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幸村精市,你到底给立海大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哼,”跡部最终只能轻哼一声,维持著华丽的姿態,“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好好完成你的『观察』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心里却对星也的评价又添了一条:忠诚度极高,难以策反。 第85章 数据的全面 集训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推进。几天下来,选手们在高强度的对抗和针对性训练中,实力都有所精进,彼此间的了解和竞爭也愈发深入。 浅川星也依旧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不知疲倦地穿梭在各个场地之间。他的记录板越来越厚,上面布满了各种符號、箭头、简图和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破译的缩写。他不仅记录选手的技术动作和习惯,还会留意他们的体能分配、情绪波动以及在特定战术下的反应。 起初,一些其他学校的选手对这个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观察员”並不在意,只当他是立海大带来的一个特殊跟班。但渐渐地,有人发现,这个少年似乎总能出现在关键对局的场边,並且眼神专注得可怕。 会议室里,教练们再次齐聚。 龙崎堇揉了揉肩膀,开口道:“这几天看下来,几个重点选手的状態和特点基本摸清了。接下来该细化战术安排了。” 华村葵表示同意:“確实需要更精准的数据支持。我们城成湘南这边整理了一些,但可能还不够全面。” 榊太郎看向幸村:“幸村教练,立海大素以数据网球著称,柳莲二选手应该有所收穫。另外,你们那位观察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幸村应道。 门推开,浅川星也抱著他那厚厚的记录板,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会议桌前,將记录板小心地放在桌上。 “幸村部长……各位教练,”星也的声音不大,但努力保持清晰,“这是……这是我这几天记录的一些数据和分析……可能不太成熟,请、请过目。” 几位教练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本厚厚的记录板上。 幸村微微一笑,示意星也打开。 星也翻开记录板,里面並非杂乱无章的涂鸦,而是分门別类,用清晰的图表、简笔动作分解图和简洁的文字说明,系统地呈现了不同选手在不同情况下的表现。 有乾贞治发球时习惯性的扶眼镜动作与后续球路选择的关联概率图; 有跡部景吾使用“破灭的圆舞曲”时,手腕细微角度变化与球落地后弹跳方向的规律总结; 有菊丸英二特技击球后的重心调整及可能的防守空档分析; 甚至还有对不二周助三种回击球切换时,眼神和呼吸频率的细微观察记录…… 数据详实,观察角度独特,许多细节甚至连他们这些资深教练都未必第一时间注意到! 龙崎堇拿起一页关于越前龙马动態视力及反应速度在不同比赛阶段的波动分析,眼中露出惊讶:“这……连他注意力高度集中时肌肉的细微变化都记录了?” 华村葵翻看著对若人弘模仿技术弱点的分析,推了推眼镜,看向星也的目光充满了欣赏:“非常敏锐!你抓住了他模仿时无法完全复製原版发力精髓的关键!” 榊太郎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看著那份对冰帝眾正选,包括跡部在內的优缺点分析报告,心中也暗自点头。这份观察力,確实配得上跡部的评价。 幸村看著几位教练的反应,唇角微勾,並不意外。他温和地对星也说:“做得很好,浅川。这些资料非常有价值。” 星也听到夸奖,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那我先出去了”,便像完成重大任务般,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龙崎堇率先开口,语气带著感慨:“现在我明白幸村你为什么总说,有些天赋不能用常理衡量了。这孩子,是个宝贝啊。” 华村葵点头:“他的视角很独特,能补充我们常规观察的盲区。立海大捡到宝了,幸村君。” 榊太郎沉声道:“数据的准確性和深度,足以作为战术制定的重要参考。他確实胜任观察员的职责。” 幸村微笑著收好记录板:“那么,基於这些数据,我们可以开始制定更具体的分组和对抗方案 第86章 幻影式打法 浅川星也提供的数据让教练组的战术討论进入了更实质性的阶段。分组名单初步擬定,训练计划也更加清晰。 教练会议结束后,华村葵特意留了下来,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幸村精市。 “幸村君,请留步。”华村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充满探究:“是关於浅川君的事情。我看了他的数据报告,对他的观察力非常感兴趣。”她顿了顿,直接道明来意,“我希望,能安排他和我们城成湘南的神城玲治进行一场练习赛。” 幸村精市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神城玲治,城成湘南的王牌,以其独特的“幻影式”打法著称。 华村继续解释道:“玲治的『幻影式』是通过微调姿势和击球角度,打出看似相同实则完全不同的球路,迷惑对手的判断。这是一种极致的控制和欺骗。”她的语气带著一丝自豪,隨即转为期待,“但是,如果对手是像浅川君这样,拥有超乎常人的观察力,能够捕捉到那些被刻意製造的、细微的『不协调感』呢?” 她看向幸村,眼神灼灼:“我相信,与浅川君的对决,將会是对玲治『幻影』的一次绝佳锤炼!能帮助他找出潜在的破绽,让他的打法更加完美无瑕!” 幸村安静地听著,心中迅速权衡。他明白华村的意思。神城玲治的球风,本质上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星也的天赋,恰恰在於看穿表象,捕捉本质。这確实是一场极具针对性的较量。 他也有些好奇,面对这种刻意为之的、不断製造假象的网球,星也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究竟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他能分辨出哪些是真实的意图,哪些是偽装的陷阱吗? 然而,担忧也隨之而来。幸村清楚地记得资料中提到,神城玲治的打法不仅充满迷惑性,更兼具强大的力量爆发。青学的越前龙马在与他对战时都曾因此受伤。星也的体力本就偏弱,防守能力更是几乎为零…… “华村教练,”幸村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理解您的想法,这对神城同学来说確实是一次宝贵的机会。但是,浅川並非正式选手,他的体能和自我保护能力有限。神城同学的球风……似乎颇具力量。”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担心星也会受伤。 华村立刻保证道:“这一点请放心!我会严格叮嘱玲治控制力道,这只是一次技术层面的切磋,以测试观察和反应为主,绝不会让浅川君陷入危险。” 幸村沉吟片刻。他相信华村作为教练的操守,也明白这次机会对星也而言,或许也是一次检验自身能力的挑战。但他绝不会替星也做决定。 他看著华村葵,明確表態:“这件事,我需要徵求浅川本人的意见。如果他愿意,並且我们能够確保比赛在可控的、安全的范围內进行,我不会反对。但如果他感到害怕或者不愿意,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华村葵看著幸村眼中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知道这位立海大的部长兼教练绝非虚言。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当然。我尊重浅川君的个人意愿。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对双方都有益的建议。” “我会和他谈的。”幸村微微頷首,结束了这次谈话。 离开会议室,幸村脑海中思索著该如何向星也提起这件事。那孩子胆子小,听到要和那种力量型的选手比赛,恐怕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另一方面,这或许也是一个让他突破自我、更深刻理解网球和运用自己天赋的机会。 第87章 谈谈 幸村在训练场边的休息区找到了浅川星也。他正坐在长椅上,抱著记录板,似乎在整理刚才观察到的数据。 “浅川。”幸村在他身边坐下。 星也抬起头,看到是幸村,连忙坐直身体:“部长。” 幸村没有绕圈子,直接將华村教练的请求,以及神城玲治“幻影式”打法的特点和潜在风险,用儘量平和的语气告诉了星也。他既没有夸大其词嚇唬他,也没有刻意淡化其中的困难。 星也听著,抱著记录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於神城玲治的数据:力量强劲,爆发力足,“幻影式”击球角度刁钻,具有欺骗性,曾使青学越前龙马受伤…… 他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怯怯地说:不要了吧……那个神城前辈看起来好凶,力气又大,打出的球肯定很痛……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像越前君那样脸都肿了,好可怕…… 另一个声音却带著一丝跃跃欲试:可是……“幻影式”听起来好神奇……用假动作欺骗对手……我能看穿吗?我这段时间训练了那么久,合宿时连真田副部长的球都能接住几个了……现在应该更有进步了吧?好想试试看……检测一下自己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幸村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给他充分思考的时间。 星也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一会儿看看自己因为长期握笔和偶尔练球而依旧纤细的手腕,一会儿又偷偷瞄向不远处正在训练、气势十足的神城玲治。 最终,那份想要验证自身成长的好奇与勇气,艰难地压过了內心的恐惧。 他抬起头,看向幸村,声音虽然还带著细微的颤抖,眼神却透著一股下定决心的认真: “部长……我、我想试试。” 幸村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並未表露太多,只是温和地问:“想清楚了?不害怕吗?” 星也老实地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害怕……但是,更想试试。” 他顿了顿,像是寻求保证般,向前凑近了一点,用那双湿漉漉的、带著明显忐忑的眼睛望著幸村,小声地、几乎是用气音恳求道: “所以部长……你、你一定要保护好我……” 他想起越前龙马当时受伤的样子,心有余悸地补充,“不然……我可能会……痛哭的……上次越前君的脸……看著就好痛……” 看著他这副明明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答应,还不忘提前给自己找好“保护伞”的样子,幸村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星也的头髮,动作带著安抚的力量。 “好。”幸村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著令人安心的承诺,“我答应你,会在一旁看著,不会让你受伤的。如果感觉撑不住,隨时可以停止。” 得到了部长的保证,星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重重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小期待的笑容。 “嗯!谢谢部长!” “那我……我去准备一下!” “好。” 看著星也抱著记录板,脚步有些虚浮但又带著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幸村唇角微扬。这孩子,比他想像中还要勇敢一点点。 他转身去找华村葵和榊太郎,准备安排这场特殊的练习赛,並確保比赛规则和安全措施到位。这將不仅仅是一场检验神城玲治“幻影”的比赛,更是对浅川星也勇气和天赋的一次重要考验。 第88章 適应 星也与神城玲治的练习赛消息不脛而走,吸引了大量选手和教练前来围观。立海大眾人聚集在场边,脸上难掩担忧。 切原赤也扒著铁丝网,眉头紧锁:“为什么让星也和那个大块头打啊?那傢伙力气那么大!我们平时和星也练习都得收著力的!” 丸井文太也没了平时的轻鬆:“幸村和华村教练到底在想什么?” 柳莲二冷静分析:“这是华村教练提出的请求,目的在於测试神城『幻影式』的完善度,以及浅川观察力的极限。” 真田抱臂而立,沉声道:“太鬆懈了!但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只能同意” 幸村站在教练席附近,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场內,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另一边,华村葵正在对神城玲治做最后叮嘱:“玲治,记住,控制力度。这不是正式比赛,目的是收集数据,测试你的『幻影』在极致观察力下的效果。明白吗?” 神城玲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场上,星也看著对面身材高大、气场沉稳的神城,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鼓起勇气,小声但清晰地跟对方商量:“那个……神城前辈……打球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打脸?” 他想起越前脸上的伤,心有余悸地补充,“不然……我要是毁容了,我就……我就叫我们部长给我报仇!” 神城玲治:“……” 场边眾人:“……”这是哪门子赛前宣言?! 立海大眾人扶额,觉得有点丟脸但又莫名符合星也的性格。 幸村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比赛正式开始。出乎所有人意料,星也前期並没有急於接球,而是像平时记录数据一样,在场上来回移动,眼睛紧紧盯著神城玲治的每一个动作——引拍的幅度,脚步的移动,肩膀的倾斜,甚至眼神的落点。 他在观察,在收集信息。 几个回合后,星也开始尝试接球。他凭藉出色的预判和这些天提升的体力,竟然真的和神城玲治打起了有来有回的多拍!虽然回球缺乏力量和威胁,但精准的落点和及时的跑位,让神城也无法轻易得分。 “哦?”跡部景吾在场边挑了挑眉,“动作虽然还是不够流畅,但预判很准。” “小不点二號,他……真的能打?”菊丸英二惊讶。 乾贞治疯狂记录:“应对基础球路的能力显著提升……” “哦?”华村葵眼镜反光,“已经开始適应並寻找规律了吗?” 华村葵见状,对场上的神城玲治做了一个手势,神城玲治开始使用“幻影式”打法。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模式化,看似相同的准备姿势,打出的球却时而轻巧,时而沉重,角度也飘忽不定。 一开始,星也確实被迷惑了。动作一样,但球的力道和旋转截然不同,这让他难以瞬间判断。神城就像一个被输入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严格执行著“幻影”的指令。 “这打法……和仁王前辈的『幻影』不相上下呢。”星也心里想著,仁王前辈是变幻自身,而神城前辈是变幻球路。 但他没有放弃。他集中全部精神,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著那些被刻意製造却又无法完全消除的细微差异——也许是手腕在触球前瞬间的紧绷程度,也许是腰部扭转时那微不可查的幅度变化,也许是击球后收拍速度那零点几秒的差別…… 渐渐地,他能开始分辨出哪些是普通的回球,哪些是带有力量的“撕裂强力击”的前兆。如果是普通球,他就能努力回击过去;如果是重球,他就提前避开或者用卸力的方式勉强挡一下。 比赛最终毫无悬念地由神城玲治获胜。但星也站在场上,虽然有些气喘,脸上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兴奋和自豪。 他没有像上次和真田副部长对打那样累到虚脱!他接住了很多球!而且,他成功地观察並部分预判了那种诡异的“幻影”!最重要的是——他没受伤!脸还是好好的! 柳莲二走到他身边,递给他毛巾和水,冷静地陈述:“数据显示,你的体力耐力相比合宿初期提升了27%,已接近网球部普通成员的平均水平。反应速度和预判准確率在高压下保持稳定。” 星也接过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柳前辈!我感觉我真的变强了!” 这时,华村葵走了过来,她看著星也,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浅川君,你的眼睛果然很厉害。有没有兴趣来城成湘南?我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条件,將你的观察力发挥到极致,成为我手下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星也想都没想,立刻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不去。我在立海大很好。” 华村葵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嘆了口气:“真是可惜。你可是除了青学的越前龙马之外,第二个我亲自开口邀请的人。结果两个都被拒绝了。” 她摇了摇头,带著神城玲治离开了。 星也看著他们的背影,鬆了口气,赶紧跑到幸村身边,像是寻求表扬又像是確认安全般看著他。 幸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泛红却完好无损的脸颊,微笑著点了点头:“做得很好,浅川。” 立海大的眾人围了上来,切原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干得漂亮星也!没给我们立海大丟脸!” 丸井揉著他的头髮:“干得漂亮!小画家!” 胡狼接过水:“虽然输了,但能在那种球手下坚持这么久,很不错了!” 仁王勾著嘴角:“噗哩~小画家越来越难忽悠了。” 第89章 帮忙 晚上,集训基地的宿舍区相对安静。切原赤也精力过剩,觉得无聊透顶,一眼瞄到正洗漱完准备休息的浅川星也,立刻像找到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浅川!別睡了!起来玩!”切原拉著星也的胳膊就往门外拽。 星也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赤也……今天打球好累……我想休息……” “哎呀,不玩浪费体力的!”切原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们去找仁王前辈!他那里肯定有好玩的东西!” 在他单纯的认知里,仁王雅治等於欺诈师等於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星也半推半就地被切原拖著,来到了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房间门口。切原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仁王正难得地在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一些衣物和零碎物品摊在床上。柳生则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到闯进来的两人,推了推眼镜。 “仁王前辈!”切原兴冲冲地喊道,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床头柜上放著的一副扑克牌,“哇!扑克牌!借我们玩玩唄?我们保证不弄坏!” 仁王抬起头,看著两个眼睛亮晶晶(一个兴奋,一个茫然)的后辈,又瞥了一眼那副扑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噗哩~想玩牌?可以啊。” 他指了指床上乱糟糟的东西,“帮我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扑克就借你们,玩多久都行。” “没问题!”切原一口答应,拉著星也就开始动手。星也虽然累,但也乖乖跟著帮忙。 柳生比吕士放下书,看著两人笨手笨脚的样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带著一丝瞭然和……同情? 事实证明,让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整理东西,是一个灾难性的决定。 切原毛手毛脚,把叠好的衣服又弄乱,还把仁王的一根宝贝小辫绳不知道塞到了哪个角落。星也则是毫无章法,试图把不同类的东西塞进同一个包里,结果拉链都拉不上,反而把原本只是有些凌乱的床铺,彻底变成了灾难现场。 仁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著越来越乱的房间,额头青筋开始跳动。 “喂!海带头!那是我的外套!別用脚踩!” “小画家!那是充电器不是画笔!別往顏料盒里塞!” 五分钟后,仁王终於破防了。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 他一把抢过那副扑克牌,一手一个,將还在试图“帮忙”的切原和星也拎起来,毫不客气地扔出了房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切原和星也面面相覷,摔得有点懵,完全不知道仁王前辈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仁王前辈怎么了?”切原挠著头。 星也摇摇头,小脸上写满了无辜:“我们……不是在帮他收拾吗?” 房间里,仁王扶著额头,感觉心力交瘁。他转头看向依旧淡定看书的柳生,咬牙切齿地问:“搭档……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对不对?” 柳生比吕士优雅地翻过一页书,语气平静:“我认为,亲身经歷比言语告诫更具教育意义,仁王。我试图提醒过你。” 仁王:“……” 他下次再让这两个家务白痴碰他的东西,他就不叫仁王雅治! 就在这时,跡部景吾恰好路过,看到被扔出来的两人,以及他们脸上茫然的表情,挑了挑眉:“啊嗯?你们这是怎么了?” 切原看到跡部,眼睛又是一亮,举起手里(幸好刚才紧紧抓著没鬆手)的扑克牌:“跡部前辈!要来玩扑克吗?” 他完全忘了刚才被扔出来的事。 跡部景吾看著那副普通的扑克牌,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立海大二年级,自信地打了个响指:“玩扑克?本大爷可是从来没输过。” 第90章 当跟班 跡部景吾看著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觉得陪这两个傢伙玩两把扑克打发时间也无妨,正好展现一下他跡部大爷的华丽技巧。 “玩可以,”跡部打了个响指,带著帝王般的施捨语气,“不过,得有点彩头。谁输了,就得答应贏家一件事,如何?” 切原想都没想,一口答应:“没问题!” 他对自己(莫名)的运气很有信心。 星也看著跡部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又看看切原,心里有点打鼓,但也被气氛带动,小声说:“……好。” 三人找了个空的小会议室,围坐在桌边。跡部熟练地洗牌,动作流畅而花哨,看得切原和星也眼花繚乱。 然而,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实力(和一点点运气)面前,立海大迷糊二人组的组合技毫无作用。跡部不仅牌技精湛,洞察力也极强,几轮下来,切原和星也输得毫无悬念。 “啊嗯,看来是本大爷贏了。”跡部將最后一张王牌丟在桌上,姿態优雅。 切原和星也看著自己手里的一把烂牌,面面相覷。 “好吧,跡部前辈,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切原倒是愿赌服输。 星也也紧张地看著跡部,不知道这位冰帝的部长会提出什么要求。 跡部看著眼前这两个一个精力过剩、一个安静胆小的活宝,摸了摸泪痣,突然觉得让他们当一天“小跟班”似乎会很有趣。既能满足他华丽的美学(有两个跟班听起来就很符合他的身份),又能给冰帝眾人看看立海大王牌和观察员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要求就是,”跡部扬起下巴,“明天一整天,你们俩,当本大爷的跟班。” “跟班?”切原和星也同时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有点陌生。 “就是跟著我,听我吩咐,帮我拿拿东西,跑跑腿之类的。”跡部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切原和星也对视一眼,非但没有觉得被侮辱,反而露出了好奇和……一点点的兴奋? “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切原摸了摸下巴,“我们还没当过跟班呢!” 星也也眨了眨眼,小声附和:“嗯……好像……和助理不太一样?” 看著两人不仅没反对,反而跃跃欲试的样子,跡部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这两个傢伙的脑迴路,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既然答应了,那就得做好。”跡部维持著姿態,“跟班也是有规矩的,你们……” “我们知道!”切原打断他,信心满满地掏出手机,“我们这就学!保证学得像模像样!” 说完,他就拉著星也开始搜索“如何当一个合格的跟班”、“跟班必备素养”之类的视频。 跡部:“……” 他本来想亲自教导一下他的“美学”,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只见切原和星也脑袋凑在一起,盯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正播放著某个黑帮电影片段,里面的跟班穿著紧绷的西装外套、破洞牛仔裤,戴著夸张的墨镜,对著老大点头哈腰,嘴里喊著“大哥有什么吩咐!”“大哥这边请!”,动作浮夸,语气諂媚。 “哇!原来跟班要这样穿!”切原惊嘆。 “看起来……好帅……”星也看著屏幕上那“酷炫”的造型,眼睛微微发亮,似乎被这种奇怪的“帅气”感染了。 跡部景吾看著两人那副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表情,听著他们关於“帅气跟班”的討论,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他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开始怀疑,明天带著这两个活宝出现在冰帝眾人甚至立海大面前,会不会把他跡部大爷一贯的华丽形象彻底摧毁? 而切原和星也,则完全沉浸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酷炫跟班”的“知识”中,表示立海大,绝无死角,等学会了他们两个就会是最称职的跟班。 第91章 跟班到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跡部景吾还在他华丽的房间里享受著最后的睡眠,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不耐烦地皱起眉,正准备呵斥是哪个不华丽的傢伙敢打扰他休息,就听到门外传来两个刻意压低、却又难掩兴奋的声音: “跡部大哥!起床了!” “大哥……该、该晨练了……” 跡部:“……” 他猛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才想起昨天那场该死的扑克牌赌约。他黑著脸下床,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的场景让他瞬间清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只见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並排站著,两人都穿著极其不合身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黑色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里面是立海大的队服,下身则是……破了好几个洞的牛仔裤!脸上还各自架著一副硕大的、遮住了半张脸的廉价墨镜! 切原双手叉腰,努力摆出电影里跟班那种“我很凶”的表情,可惜配上他那头海藻般的乱发和不合身的西装,只显得不伦不类。星也则紧张地抓著衣角,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下面那双写满不安又带著点尝试意味的眼睛。 跡部感觉自己的视觉受到了严重衝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冷静:“你们……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切原得意地推了推墨镜(差点戳到眼睛):“跡部大哥!这是我们昨天研究了一晚上的『专业跟班造型』!是不是超酷炫?” 星也也小声补充:“电、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樺地崇弘沉默地走了出来。他看到门口这诡异的三人组,尤其是切原和星也那身惊世骇俗的打扮,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纹。 切原看到樺地,立刻上前,学著电影里的样子,拍了拍(其实只是轻轻碰了碰)樺地结实的胳膊,用自以为很社会的语气说:“樺地前辈!今天跡部大哥由我们两个罩著了!你休息一天!放心吧!” 星也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樺地看了看穿著睡袍、脸色发黑的跡部,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仿佛从某个搞笑剧场跑出来的“跟班”,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默默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並且轻轻关上了门。这种场面,还是交给跡部自己处理吧。 “太好了!”切原见樺地同意了,更加得意,觉得自己已经成功接管了“跟班”的职责。 跡部看著樺地“拋弃”他离开的背影,再看著眼前这两个还在为自己的“专业造型”洋洋得意的活宝,只觉得额角青筋狂跳。 他昨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会答应和他们打那个赌?! “给本大爷……”跡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把这身不华丽的衣服……立刻!马上!换掉!!” 然而,切原和星也对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切原:(小声)“大哥好像不喜欢?” 星也:(犹豫)“可是……电影里说……跟班要有自己的风格……” 切原:(坚定)“对!我们不能轻易屈服!这才叫专业!” 看著两人不仅没动,反而用那种“你不懂我们的时尚”的眼神看著自己,跡部景吾终於彻底破防了。 “太不华丽了!!!!!!” 他扶著门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崩溃时的华丽表情。 幸村精市……你们立海大……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种奇葩的?! 第92章 退货 看著理直气壮、坚信自己“专业造型”酷炫无比的切原和星也,跡部景吾感觉一股鬱结之气堵在胸口,骂人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却对著那两双“清澈而愚蠢”(尤其是切原)的眼睛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跡部大爷居然有骂不出口的一天! 最终,在跡部以“取消跟班资格並宣告立海大不守承诺”为威胁下,两人才不情不愿地摘掉了那副可笑的墨镜,但死活不肯换下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和破洞牛仔裤。跡部只能黑著脸,带著这两个行走的“视觉污染源”走向训练场。 这一路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青学的菊丸英二正喝著水,看到他们,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噗——咳咳!那、那是立海大的海带头和小助理?他们跟在跡部后面干嘛?造型好……好別致!”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拿出手机:“啊啦,真是充满活力的早晨呢。”(拍照留念) 乾贞治镜片反光:“数据更新:立海大切原、浅川出现异常行为模式,与冰帝跡部关联。原因未知,待探究。” 冰帝自家这边更是目瞪口呆。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跡部……你的审美……终於被立海大同化了吗?” 向日岳人捂著脸:“我不认识他们……” 立海大眾人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住,隨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笑声。 丸井文太笑得捶地:“哈哈哈!跡部那傢伙也有今天!” 仁王雅治勾著柳生的肩膀,笑得肩膀耸动:“噗哩~看来我们立海大的『文化输出』很成功嘛。”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觉得太鬆懈了!但看著跡部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柳莲二默默记录:“切原、浅川的『跟班行为』对跡部景吾造成显著精神干扰。” 幸村精市出於人道主义以及一点看热闹的心態,微笑著走了过去:“跡部,这是……新的训练项目?” 不等跡部回答,切原就兴奋地抢答:“幸村部长!我们现在是跡部大哥的小弟!我们在进行专业的跟班实习!” 星也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们学了很久的!” 跡部看著幸村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容,终於破防了,指著切原和星也,语气近乎崩溃:“幸村!你们立海大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两个奇葩的?!” 幸村笑容不变,语气温和:“我觉得他们这样活泼开朗,挺好的。”他同情地拍了拍跡部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要不是祸害他和自家队员,他们爱跟谁跟谁,何况还能看到跡部如此吃瘪的样子,何乐而不为? 跡部:“……” 他感觉更心塞了。 一整个上午,跡部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跡部大哥!喝水!”(切原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差点洒他一身的水) “大哥……毛巾……”(星也递过来一条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有点旧的毛巾) “跡部大哥!那边有只蝴蝶!”(切原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差点撞到正在训练的忍足侑士) “大哥……那个器材好像没摆好……”(星也试图去搬动一个沉重的槓铃片,差点砸到脚) 跡部感觉自己不是在享受跟班服务,而是在带两个极度不稳定的危险分子。他的神经时刻紧绷,华丽和优雅荡然无存。 终於,在切原第三次试图用他那套“赤也逻辑”跟忍足討论数据分析,以及星也差点被自己绊倒摔进裁判椅之后,跡部忍无可忍了! “樺地!!!”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直默默跟在稍远处的樺地崇弘立刻上前。 “把这两个……”跡部指著切原和星也,手指都在发抖,“……给本大爷扔回立海大那边去!!立刻!马上!” 樺地点点头,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轻鬆地把还在嚷嚷“我们还没当够一天呢!”“跡部大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切原和星也拎了起来,大步走向立海大的场地,然后稳稳地放在地上。 立海大眾人看著被“退货”回来的两人,以及他们脸上意犹未尽和不满的表情,再次笑成一团。 切原叉著腰,对著冰帝方向喊道:“跡部前辈玩不起!这还没到一天呢!” 星也也小声抱怨:“我们学的课程还没用上呢!还有帮大哥挡刀、喊口號都没试过!” 真田沉著脸呵斥:“太鬆懈了!还嫌不够丟人吗!” 但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丸井笑嘻嘻地说:“看来跡部的承受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仁王补充:“噗哩~至少他坚持了一个上午,值得『表扬』。” 立海大这边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冰帝那边,跡部景吾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决定今天剩下的时间都离立海大远一点。 第93章 切原赤也VS越前龙马 被跡部“退货”后,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那点小小的鬱闷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切原看著跡部之后活动都刻意避开他们的样子,挠了挠头:“跡部前辈干嘛躲著我们?我们当跟班不是很称职吗?” 星也想了想,也不太明白,但他很快就不纠结了,抱著记录板继续他数据观察员的工作去了。 切原则是精力无处发泄,目光在训练场上逡巡,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標——正在隔壁场地进行个人控球训练的越前龙马。 想到关东大赛决赛没能和这个被前辈们、甚至浅川都夸讚的一年级交手,切原的好胜心立刻被点燃了。他几步就窜了过去,隔著球网,对著越前大声道: “喂!越前!” 越前龙马正专注於將球精准地打入指定区域,听到声音,停下动作,压了压帽檐,琥珀色的猫眼看向切原,语气平淡:“有事?” “当然有事!我们来打一场!”切原双手叉腰,碧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战意,“关东大赛我们错过了,这次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个被他们夸上天的青学一年级,到底有多厉害!” 他大拇指指向自己,一脸骄傲,“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大人!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实力!” 越前看著切原那副囂张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属於他特有的、带著点挑衅的弧度。 “立海大的王牌?”他轻轻哼了一声,將手中的网球拋起,然后用球拍精准地接住,动作流畅而自信,“还差得远呢。” 这句標誌性的口头禪瞬间点燃了切原的怒火。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小鬼!”切原几乎要跳起来,“少瞧不起人了!现在就打!看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青学那边,桃城武笑道:“哦?海带头找上越前了?有意思!”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带著兴趣:“看来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呢。” 乾贞治已经拿出了笔记本:“数据收集机会。”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吹著泡泡:“赤也那傢伙,又开始了。” 仁王雅治挑眉:“噗哩~小海带对上小不点,这场面肯定很热闹。” 柳莲二冷静分析:“越前龙马的数据尚不完整,此战有助於更新。” 真田沉著脸,但没有阻止,他也想看看越前如今的实力。 幸村则微笑著站在场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浅川星也也抱著记录板跑了过来,紧张又期待地看著场內。他也很想知道,赤也和那个厉害的越前君,到底谁更强。 “哼!让你先发球!”切原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度,將发球权让了出去。 越前也不客气,站在底线,拍了拍球,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並没有使用外旋发球,而是打出了一个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的平击球! “太慢了!”切原大叫一声,迅速移动,手臂猛地挥出,以更强的力量和旋转將球回了过去!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快节奏的对抗。切原的力量和充满攻击性的打法如同狂风暴雨,而越前则凭藉其出色的速度、精准的技术和冷静的头脑与之周旋。 切原试图用力量压制,但越前的脚步步伐让他总能及时到位,並用巧妙的卸力或精准的反击化解。 越前偶尔使出“抽击球b”或“外旋发球”,也让切原不得不全力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场面异常激烈。 “哈哈哈!痛快!”切原越大越兴奋,眼睛隱隱有泛红的趋势,“就是这样!越前!再来!” 越前虽然表情依旧拽拽的,但眼神中的认真和兴奋也显而易见。他能感觉到,这个立海大的王牌,和关东大赛时看到的,似乎更加难缠了。 场边,观战的人们也看得目不转睛。 “两人都比关东大赛时更强了。”柳莲二记录著。 “赤也的控制力好像好了一点?”丸井有些惊讶。 “越前君的成长速度真是惊人。”柳生评价道。 星也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记录板,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看到赤也每一次奋力的奔跑和挥拍,也看到越前那令人惊嘆的技巧和冷静。 第94章 恶魔化 切原赤也与越前龙马的比赛进入了白热化。切原久攻不下,內心的焦躁如同野火般蔓延。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攻击,在越前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回击面前,一次次被化解。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垮你!”切原低吼著,碧绿的眼眸边缘开始泛起不祥的红色血丝,周身的气息变得暴戾起来。恶魔化,再次不受控制地显现。 他的击球不再仅仅瞄准空档,而是开始带著明显的恶意,朝著越前的身体要害部位呼啸而去! “危险!”场边青学眾人惊呼。 立海大这边更是脸色骤变。 “赤也!冷静下来!”真田弦一郎厉声喝道。 “切原!控制住自己!”柳莲二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急切。 幸村精市眉头紧蹙,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他们担心的不仅仅是越前的安全,更是切原自己的身体。恶魔化对精神的侵蚀和体力的透支是极其严重的。 然而,陷入狂暴状態的切原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他眼中只有那个不断回击他球的身影,以及將其彻底击垮的欲望。 越前龙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攻击,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留手,將自身的速度和技术发挥到极致,灵活地躲避著危险的来球,同时用更加刁钻的回击予以反击。 两人在场地上高速移动,击球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切原的攻击愈发狂猛,但破绽也隨之增多;越前则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冷静地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势均力敌!但所有人都看得出,切原是在燃烧自己! 终於,在一次次极限的奔跑和全力挥拍后,切原的体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流失。他一个踉蹌,挥拍的动作变形,越前抓住机会,一记乾净利落的穿越球,终结了比赛。 “比赛结束,越前,7-5!”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越前微微喘著气,看著网对面那个身影。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疲惫和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赤也!”立海大眾人心臟几乎停跳。 柳莲二第一个衝进场內,动作迅速地接住了倒下的切原,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 “体力严重透支,精神消耗巨大,需要立刻休息。”柳莲二冷静地判断,但语气中带著不容错辩的凝重。他一把將昏迷的切原横抱起来,对幸村和真田点了点头,“我先带他去医务室。” 真田脸色铁青,看著柳莲二抱著切原离开的背影,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和一丝怒意对切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他带著立海大剩余的正选,走向场另一边的越前龙马和青学眾人。 幸村的目光首先落在越前身上,语气真诚而带著歉意:“越前君,非常抱歉。赤也他……失控了。我代表立海大网球部,为他对你进行的危险攻击道歉。希望没有伤到你。” 丸井文太、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胡狼桑原也,浅川星也纷纷躬身道歉。 星也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看著越前,小声又急切地说:“越前君,对不起……赤也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刚才好像听不见我们说话了。” “是我们没有管好他。”柳生推了推眼镜。 “那小子醒来后我们会好好教训他的。”仁王语气难得严肃。 “希望你没有被伤到。”胡狼关切地问。 真田弦一郎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也沉声说:“太鬆懈了!回去后一定会严加管教!” 他们虽然护短,但错了就是错了,立海大的骄傲不容许他们逃避责任。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虽然刚才的比赛让他也消耗不小,但他摇了摇头:“我还好。” 他看了一眼柳莲二离开的方向,补充了一句:“你们……还是先去看看他吧。” 青学的不二周助也开口道:“没关係的各位,越前他没事。倒是切原君的情况更让人担心。” “我们会处理好的。”幸村打断了不二的话,语气恢復了平静,但带著立海大部长的威严,“再次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训练。” 说完,幸村便带著立海大眾人转身离开,朝著医务室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背影带著沉重和对队友的担忧。 第95章 担心 医务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切原赤也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覆著冰袋,柳莲二站在床边,手中的笔记本暂时合上,镜片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监测著切原的呼吸和心率。平日里总是吵吵闹闹的海带头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疼。 门被轻轻推开,幸村、真田以及其他正选,安静地走了进来。看到柳莲二示意切原情况暂时稳定后,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凝重的气氛並未散去。 “医生怎么说?”幸村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到床上的人。 “急性体力透支,伴隨精神极度疲劳。需要静养。”柳莲二的回答简洁清晰,但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心上,“『恶魔化』对身体的负担远超预估,必须加以控制。” 真田的脸色黑沉,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太鬆懈了!竟然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他的愤怒之下,是难以掩饰的后怕和自责。 丸井文太收起了往日的嬉笑,担忧地看著切原:“这傢伙,总是这样乱来。” 胡狼桑原默默地將一瓶运动饮料放在床头柜上。 仁王雅治难得没有说“噗哩”,只是靠在墙边,眼神复杂。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沉默不语。 浅川星也站在人群后面,听著前辈们的对话,看著床上虚弱的切原,心里又酸又涩。他想起切原在球场上那狂乱的眼神和不顾一切的攻击,与平时虽然毛躁却单纯热情的样子判若两人。那种状態下的赤也,一定也很痛苦吧? 幸村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部员,將他们的担忧、自责、沉重尽收眼底。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柳莲二身上,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真田。”幸村开口,打破了沉寂,“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確保赤也康復,並找到控制『恶魔化』的方法。”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莲二,这方面需要你多费心。” 柳莲二点了点头:“数据已经记录,我会制定详细的管控和训练方案。”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切原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 “大家都先回去吧,让赤也好好休息。”幸村对其他人说道,“今天的事情,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警示。立海大的强大,不应建立在牺牲队员健康的基础上。” 眾人默默点头,依次轻声离开了医务室。星也走在最后,回头又看了一眼,才轻轻带上门。 医务室外,幸村对柳莲二低声道:“你也休息一下,这里我会安排人轮流照看。” 柳摇了摇头:“我需要观察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和数据变化。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极轻,“我在这里,他可能会安心一点。” 幸村深深看了柳一眼,没有再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空旷的医务室內,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柳莲二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打开笔记本,却久久没有落笔。他看著切原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將他汗湿的、凌乱的海带头髮拨开。 这个动作带著一种与他平日理性冷静形象截然不同的温柔。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傢伙。”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逸出唇瓣。 不知过了多久,切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迷茫和虚弱。当他模糊的视线聚焦,看清守在床边的人是柳莲二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会被训斥。 然而,柳莲二只是平静地合上笔记本,递过一杯温水。 “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冷静。 切原愣愣地接过水杯,小口啜饮著,温热的水流滋润了乾涩的喉咙,也似乎熨帖了心底的不安。他偷偷抬眼看向柳莲二,发现前辈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些担忧。 “柳前辈……我……输了……”切原的声音带著沙哑和沮丧。 “嗯。”柳莲二应了一声,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数据记录了。你的『恶魔化』需要控制和引导,盲目使用只会伤害自己。后面集训结束,我会调整你的训练方案。” 切原低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柳莲二看著他这副样子,沉默片刻,补充道:“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知道了。” 第96章 道歉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集训营的宿舍区还一片静謐。 浅川星也感觉自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轻轻摇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切原赤也已经穿戴整齐,顶著一头似乎比平时更乱的海带头,站在他床前,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紧张、愧疚和决心的复杂表情。 “星也,快起来!”切原压低声音,语气却异常坚决。 “赤也……?这么早……怎么了?”星也揉著惺忪的睡眼,声音带著浓浓的困意。他昨晚担心切原,很晚才睡著。 “我得去道歉!”切原握紧拳头,“去找越前那傢伙道歉!” 星也的睡意瞬间醒了一半,他眨了眨眼,看著切原格外认真的神色,明白了过来。赤也虽然可能记不清恶魔化时的具体细节,但他了解自己的恶魔化,他知道自己肯定做出了危险的举动。 “我、我一个人去有点……”切原难得地显露出一丝侷促,他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你陪我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我比较有底气。”他说著,把“需要人陪”说得理直气壮。 看著切原这副明明很紧张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星也心里那点被吵醒的小埋怨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表示理解。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陪你。” 两人悄悄溜出立海大的宿舍区域,来到了越前龙马宿舍门口,站在越前龙马和桃城武的宿舍门前,切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面前不是一扇普通的门,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他举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坚定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里面传来一些动静,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桃城武睡眼惺忪的脸:“谁啊……这么大早……誒?立海大的?”他看清门外的两人,愣了一下。 “桃城前辈,早上好。”星也连忙礼貌地问好,同时轻轻拉了拉身边僵住的切原。 切原像是被按了开关,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响亮却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越前!对不起!昨天比赛是我失控了!肯定弄伤你了吧!非常抱歉!” 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和超大音量,不仅把桃城彻底嚇醒了,也引来了隔壁房间一些细微的开门观察声。 宿舍里面,越前龙马似乎也被吵醒了,穿著睡衣,顶著微翘的头髮,揉著眼睛走到门口,看著保持鞠躬姿势的切原,以及旁边一脸紧张、也跟著微微弯腰的星也,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喂喂,海带头,你这么大清早的跑来,就为了说这个?”桃城挠了挠头,有点哭笑不得。 切原依旧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传来:“做错了事,错了就是错了!前辈们说过,立海大的骄傲不容许我们逃避责任!要勇於面对!所以……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认真。 越前龙马看著眼前这个昨天在球场上如同小恶魔、此刻却像个认错小学生一样的切原,想压了压帽檐,结果发现没带,语气依旧拽拽的,但似乎少了几分平时的针锋相对:“哦。你还差得远呢。” 他顿了顿,看著还弯著腰的两人,补充了一句:“我没事。” 听到这句话,切原才如释重负地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鬆了一口气的表情,但眼神里还是带著愧疚。 星也也悄悄鬆了口气,小声对越前和桃城说:“打扰你们休息了,非常抱歉。”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好。”桃城打了个哈欠,“不过下次道歉能不能挑个正常点的时间啊?” 切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看来,不需要我们担心了。” 眾人回头,只见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等人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走廊不远处。幸村的脸上带著温和的讚许,真田虽然依旧严肃,但眼神缓和了许多,柳则默默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显然,他们早就发现了切原和星也的“早起行动”,並跟了过来。 “部长!副部长!柳前辈!”切原和星也连忙问好。 幸村走上前,对著越前和桃城微微頷首:“再次为昨天赤也的行为表示歉意。也感谢越前君的大度。” 越前看了看立海大这阵仗,撇了撇嘴:“还差得远呢。” 第97章 最听话的 切原和星也带著被前辈认可的雀跃,跟著自家部长和前辈们往回走。两人虽然一个依旧活力四射,一个依旧安静內敛,但眉宇间都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感。 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撞上了跡部景吾。他正带著榊顾问的指示准备去会议室,远远看到立海大这一行人,尤其是队伍里那两个格外“醒目”的小傢伙,跡部下意识就想换个方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眼尖的切原已经看到了他,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中气十足地喊道:“跡部大哥!” 紧跟在他身边的星也也像是被按动了什么开关,怯生生地、却同样清晰地小声跟著喊了一句:“跡部大哥……” 跡部景吾:“……” 他脚步一顿,完美的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大哥?!谁是他们大哥?!他不是叫樺地把他们两个扔回去了吗?这两个立海大的麻烦精!他一点都不想被他们这么称呼!尤其是在立海大这群人面前! 他刚想开口让这两个小鬼別乱叫,目光却对上了幸村精市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真田弦一郎严肃的注视,还有柳莲二平静无波却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跡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轻咳一声,迅速恢復了那副华丽高傲的姿態,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切原和星也,语气带著惯有的调侃:“啊嗯?一大清早的,你们两个这是……又跑去哪里祸害別人,被你们家前辈逮回来了?” “才不是呢!”切原立刻大声反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刚刚是去办正事!非常重要的事情!” 星也也躲在切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声附和:“嗯,没错,是正事。” 看到好友毫不犹豫地支持自己,切原的底气更足了,他挺起胸膛,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骄傲和“我们超乖”的表情,大声宣布:“我们可是立海大最听话的!怎么可能去祸害別人!” 星也继续在他身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浅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切原话语的绝对认同:“嗯,最听话的。” 切原赤也:“我们去道歉了!” 浅川星也:(点头)“嗯。” 切原赤也:“我们勇於承认错误!” 浅川星也:(点头)“嗯。” 切原赤也:“我们立海大没有死角!” 浅川星也:(用力点头)“嗯!” 良久,空气瞬间凝固了一阵。 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华丽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著眼前这两个一个自信爆棚、一个盲目跟从的“活宝”,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群神色复杂、一言不发的立海大正选们,突然觉得语言有些匱乏。他张了张嘴,那句“你们对立海大『听话』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立海大眾人:“……” 幸村脸上的笑容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隨即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真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压了压帽檐。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笔尖在笔记本上悬停,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记录这句“客观事实”。 一时间,走廊里寂静无声。立海大的王者们和冰帝的帝王,都被这两个小傢伙理直气壮的“自我评价”给震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终还是跡部景吾率先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他扶了扶额,用一种带著点怜悯(对象不明)的眼神看了看立海大眾人,最终决定不再纠缠这个危险的话题。 “啊嗯……既然没事,那本大爷就先走了。”他几乎是带著一丝仓促地,维持著最后的华丽,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忍足侑士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给了立海眾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留下立海大几人,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两个自我感觉良好、坚信自己是“立海大最听话”的宝贝后辈,集体陷入了一种“孩子虽然傻但是是自己家的”复杂情绪中。 良久,幸村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微笑道: “好了,最听话的两位,该去吃早餐了。” 至少,在“自信”这方面,他们立海大確实……没有死角。 第98章 报復 立海大一行人走进宽敞明亮的餐厅,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切原和星也自觉是“立海大最听话”的代表,规规矩矩地跟在自家前辈身后,只是眼睛忍不住好奇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他们注意到青学的一行人也走进了餐厅,越前龙马正独自坐在一张空桌旁,压低著帽檐,似乎还在与清晨的困意作斗爭。 切原和星也对视一眼,用眼神无声地交流。 切原(眼神):我们是不是应该更有诚意一点? 星也(点头):嗯,道歉要有始有终。 切原(坚定):没错!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就一溜烟地跑向了越前龙马的那张桌子。 立海大其他正选们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又开始了行动,默契地没有阻止,只是各自取了食物,找了邻近的位置坐下,准备“围观”。 幸村优雅地端起一杯牛奶,唇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真田拿了饭糰,目光严肃地关注著;柳莲二则拿出了笔记本,这无疑是绝佳的观察数据;仁王和丸井已经忍不住开始窃笑了。 “越前!”切原声音洪亮,带著过於饱满的热情。 星也也跟在他身边,小声地、真诚地问:“越前君,你想吃什么?我们帮你拿!” 越前龙马拿著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金眸在这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虽然他不太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但……免费劳动力?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压了压帽檐,秉承著“不占便宜是傻瓜”(尤其是立海大的便宜)的原则,非常淡定地开口:“啊,都可以。隨便。” “没问题!”切原拍著胸脯保证,“包在我们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星也也用力点头,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 於是,在立海大眾人和部分已经到场的其他学校选手包括刚刚坐下的青学眾人略显诧异的注视下,切原和星也如同两只忙碌的小蜜蜂,开始穿梭於各个餐檯之间。 “这个烤肠看起来不错!” “嗯!还有那个玉子烧!” “鬆饼!越前应该会喜欢吧?” “牛奶也要!长身体!” “水果沙拉很健康!” “炒麵!能量补充!” 两人完全沉浸在了弥补歉意的行动中,几乎把他们觉得好吃的、有营养的每样都拿了一份。切原负责拿主食和肉类,星也则细心地挑选著点心和饮品。 不一会儿,两人端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餐盘,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越前龙马的桌前。 “越前!给你!”切原“哐当”一声把沉重的餐盘放下,脸上带著完成重大使命的自豪感。 星也也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手里的餐盘叠加上去,小声说:“请、请用。” 越前龙马看著自己面前瞬间被各种食物淹没的桌子,原本淡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烤肠、培根、煎蛋(三个)、玉子烧、炒麵、米饭、鬆饼(叠了五层)、牛奶、橙汁、苹果、香蕉、草莓,甚至还有一小碗疑似纳豆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早餐了,这简直是……满汉全席?或者说是……餵猪? 越前看著那摇摇欲坠的食物小山,又看了看眼前两个眼神亮晶晶、满脸写著“快夸我们诚意十足”的立海大队员,第一次在球场上之外的地方,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无力”的情绪。他压了压帽檐,试图遮住自己有些抽搐的嘴角。 “……多谢。”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便宜,好像占得有点……撑。 不远处,立海大的餐桌旁。 仁王雅治已经笑得趴在了柳生比吕士的肩膀上:“噗哈哈哈哈……这就是他们表达诚意的方式吗?是想用食物把青学的小支柱撑死吗?” 丸井文太看著那堆食物,吹了个泡泡:“哇哦,这分量……比我还能吃。” 柳莲二默默记录:“切原与浅川的道歉行为表现为过度补偿倾向,可能与內心的愧疚感强度有关。” 真田弦一郎额角青筋跳了跳:“太鬆懈了!这像什么样子!” 幸村精市则端著牛奶,唇角弯起一个极其愉悦的弧度,紫眸中闪烁著兴味盎然的光芒。嗯,这种独特的“诚意”,很有他们两人的风格。 青学那边,桃城武张大嘴巴:“哇!越前那小子今天胃口这么好?!” 不二周助笑眯眯:“看来立海大的道歉方式,很特別呢。” 而事件中心的越前龙马,看著面前这座“诚意之山”,第一次在吃东西这件事上,感到了压力。他拿起叉子,对著最上面的鬆饼,陷入了沉思。 所以……道歉接受完了,现在能退货吗? 第99章 朋友 越前龙马对著面前的食物小山,正思考著如何体面地“浅尝輒止”而不至於让那两个眼神灼灼的立海大队员误会自己还没原谅他们时,切原赤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越前,是不是不够?没关係!我们还可以再去拿!”他说著就要转身。 “不、不用了!”越前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面前摇摇欲坠的餐盘。再来?他这张桌子怕是要被埋了! 星也也担忧地看著他:“越前君,你……不喜欢吗?”那眼神,仿佛只要越前说一个“不”字,他立刻就能给他拿一份。 越前:“……”他感觉这比打一场恶战还累。 就在这时,几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自然地取走了餐盘上的一部分食物。 “好了,赤也,星也,適可而止。”幸村精市温和的声音响起,他优雅地取走了一碟玉子烧,“我想,越前君已经充分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了。” 真田弦一郎板著脸,默不作声地端走了一盘炒麵和一叠鬆饼。 柳莲二精准地拿走了营养均衡的水果沙拉和牛奶。 仁王雅治笑嘻嘻地顺走几根烤肠:“噗哩,见者有份嘛。” 丸井文太则目標明確地端走了那份看起来最诱人的培根煎蛋组合:“谢啦,小不点!” 胡狼桑原和柳生比吕士也各自分担了一点。 眨眼间,越前面前那座令人窒息的食物小山就被立海大的正选们“瓜分”殆尽,只留下了一份分量正常、搭配合理的早餐在他面前。 越前看著瞬间清爽的桌面,暗暗鬆了口气,第一次觉得立海大这群前辈们(除了某两个)还是挺顺眼的。 切原和星也看著前辈们的举动,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切原挠了挠他的海带头,对越前说:“哦!原来你是想和大家一起吃啊!早说嘛!” 星也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越前:“……”不,並不是。 切原和星也完全没有被“抢食”的不快,反而非常自来熟地一左一右坐到了越前对面的位置上,也把自己的餐盘放了下来。 “吶,越前,”切原一边往嘴里塞著麵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既然你接受了我们的道歉,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宇宙真理。 星也小口喝著牛奶,闻言也认真地看著越前,用力点头:“嗯!朋友!” 龙马拿著叉子的手僵在了半空,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这……友谊建立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刚刚才从被食物淹没的危机中解脱出来,怎么就突然多了两个……呃,热情过度的“朋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切原已经开始了他的“朋友福利”介绍:“既然是朋友了,以后我们带你去买小蛋糕吃!学校附近那家店的巧克力奶油蛋糕超——级好吃!”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星也小声补充:“还有草莓的也很好。” 切原越说越兴奋,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架势:“如果你想吃不一样的,我和浅川还可以去拿文太前辈藏的蛋糕给你吃!文太前辈的蛋糕和甜点可是立海大一绝!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星也在一旁认真点头,补充道:“嗯,文太前辈的草莓奶油蛋糕最好吃。” 两人一唱一和,热情地向新朋友安利著自家前辈的“珍藏”,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身后,正在喝牛奶的丸井文太动作瞬间僵住,然后“噗”地一声,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什——么——?!”丸井文太猛地放下杯子,红色的头髮几乎要竖起来,他指著那两个还在滔滔不绝的小叛徒,声音都在颤抖,“我就说!我就说我藏的甜点为什么总是消失得那么快!原来是你们两个小贼!!!” 他说著就要衝过去揪那两个泄密还引外贼的小混蛋,却被身边的胡狼桑原和仁王雅治一左一右死死按回了椅子上。 “冷静点,文太!” “噗哩,小孩子正在交朋友呢,別打扰。” 丸井被按在椅子上,挣扎不开,只能愤愤地瞪著对面那两个始作俑者的“监护人”——幸村精市和柳莲二。 他不信!他绝对不信幸村和柳不知道这件事!以他们对那两个小傢伙的关注,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还有仁王!肯定是他告诉切原和星也他藏甜点的地方的!这个欺诈师同伙! 幸村端起一杯牛奶,唇角弯起一抹无辜又温柔的弧度:“文太,分享是一种美德。”他当然知道,甚至觉得星也偶尔被切原怂恿著去“探险”的样子很有趣。 柳莲二翻著笔记本,语气平淡无波:“数据表明,適当的『零食探索』有助於提升他们的观察力和团队协作能力。” 仁王举手撇清关係:“噗哩,前面是我,后面可真不是我。是小画家自己观察力太强,发现了文太你偷藏蛋糕时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破绽。” 丸井:“……”他感觉自己不仅损失了甜点,心灵也受到了重创。 而罪魁祸首切原和星也,还在对面一脸天真地对越前安利著“来自文太前辈珍藏的美味”,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第100章 蔬菜汁的尝试 在胡狼和仁王的全力镇压(以及幸村温和目光的无声威慑)下,丸井文太最终气鼓鼓地坐了回去,化悲愤为食量,恶狠狠地消灭著盘子里的食物,只是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瞟向对面那两个“罪魁祸首”。 自那以后,切原和星也单方面认定越前龙马是他们新晋的朋友,没事就喜欢凑过去。 训练间隙,星也看著青学那边乾贞治身边那个標誌性的水壶,浅褐色的眼睛里又闪烁起好奇的光芒。他拉了拉旁边正在繫鞋带的龙马的衣角,小声问:“越前君……乾前辈的那个饮料……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龙马繫鞋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帽檐下的猫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他果断摇头:“別好奇。会死。” 一旁的切原听到了关键词,立刻凑了过来,海带头几乎要碰到一起:“饮料?是那个顏色很奇怪的蔬菜汁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点怀念和疑惑,“说起来,柳前辈以前也弄过类似的蔬菜汁,效果也挺……刺激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幸村部长就禁止他再做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了。” 星也闻言,眼睛更亮了:“和柳前辈的蔬菜汁……差不多吗?”在他的认知里,柳前辈的东西虽然严格,但都是有用的。能和柳前辈的蔬菜汁相提並论,那一定是很“厉害”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越前,”切原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龙马,“帮个忙,去帮我们弄一点点来尝尝?就一点点!” 龙马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他指了指立海大那边时不时瞥过来的视线,“要是把你们俩喝出事了,立海大的其他人会来找我们麻烦的。”他虽然勉强和这两个单细胞成了“朋友”,但很清楚立海大那群前辈,护犊子护得紧。 切原不死心,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那这样!你带我们去乾前辈放饮料的地方!我们自己动手!我们保证就尝一小口!而且,”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们绝对不把你供出来!这是我们自己的行动!” 星也也在旁边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我们很讲义气”。 龙马看著他们俩那副跃跃欲试、又保证不会牵连自己的样子,心里有点动摇。万一……万一他们跟不二学长一样,对乾学长的特製饮料有免疫力呢?那岂不是能看到很有趣的画面? 他思考了片刻,终於鬆口:“……好吧。你们在这里等著。” 龙马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溜达到乾贞治放器材和饮料的桌子旁边。趁乾正专注地和柳莲二交流数据,他迅速拿起那杯標誌性的深紫色液体,又顺手拿了个空杯子和一瓶饮用水,偷偷往杯子里兑了差不多一半的饮用水,快速溜了回来。 “给。”龙马將杯子递给切原,里面是少量深紫色液体和大量清水混合后的淡紫色液体,“兑过水了,只能尝这么多。” 切原和星也眼睛一亮,像接到什么宝贝一样。切原率先接过杯子,闻了闻,眉头皱起:“味道还是有点怪……”但他还是鼓起勇气,仰头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 星也嚇了一跳,紧张地看著他:“赤也?你没事吧?” 切原猛地回过神,大口喘著气,指著杯子,声音嘶哑:“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比柳前辈的还恐怖!” 龙马看著他的反应,心里默默想:看来免疫力是不存在的。 星也看著切原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杯子里剩下的淡紫色液体,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他也小心翼翼地抿了一点点。 “呜……”几乎是立刻,星也的浅褐色眼眸里就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小脸皱成了包子,他捂住嘴巴,强忍著才没有吐出来,感觉舌头都麻了。 龙马看著眼前两个瞬间“阵亡”的立海大队员,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了很危险了。”他拿回杯子,准备去处理掉剩下的“证据”。 切原和星也互相搀扶著,还在那里心有余悸地回味著那恐怖的味道,同时心里对能面不改色喝下完整版乾汁的不二周助和柳莲二,產生了深深的“敬意”。 第101章 报仇 切原和星也带著一嘴难以消散的诡异味道,蔫头耷脑地回到了训练场。那兑了水的乾汁余威犹在,让两人时不时就皱起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看到正在场边休息、补充能量的丸井文太,两人立刻眼巴巴地凑了过去。 “文太前辈……你带蛋糕了吗?”切原的声音带著一丝虚弱和渴望。 星也也仰著小脸,用那双还泛著点水汽的浅褐色眼睛望著丸井,无声地诉说著需求。 丸井看著他们俩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偷吃辣椒了?” 切原立刻委屈地开始告状,指著青学那边的方向:“文太前辈!青学那个乾贞治的蔬菜汁简直不是人喝的!比柳前辈以前的还恐怖!” 星也小声补充,心有余悸:“舌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丸井文太一听,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俩居然敢去碰那个东西?勇气可嘉啊!”他一边笑,一边还是从自己的装备包里掏出了几个独立包装的小蛋糕递给他们,“喏,拿去甜甜嘴吧。” 两人接过蛋糕,如同久旱逢甘霖,立刻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试图用甜味驱散那可怕的记忆。 旁边的仁王雅治听到这话,银髮小辫子一甩,脸上露出了標誌性的狡黠笑容,凑了过来:“噗哩~被青学数据狂的饮料荼毒了?想不想报仇?” “报仇?”切原和星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仁王。 仁王坏笑著,压低声音:“你们去找柳,让他弄一份他的『特製营养饮品』出来。然后……”他做了个交换的手势,“想办法让乾贞治喝下去。他们两个的饮料,半斤八两,都不是人喝的东西。正好看看,谁的『作品』更胜一筹。” 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看热闹的越前龙马,听到这个计划,帽檐下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让乾学长喝那种东西?听起来……很有意思。他点了点头,表示支持这个“復仇计划”。 他显然也对自家那位热爱实验的学长“心怀不满”已久。 丸井文太也想起了被柳汁支配的恐惧,打了个寒颤,但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也表示同意:“没错!柳的柳汁威力也不容小覷!” “但是,”仁王话锋一转,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指导队员的幸村精市,“柳自从上次他的蔬菜汁差点放倒半个正选队后,就被精市明令禁止再製作了。你们得先想办法让精市同意柳重新开炉才行。” 切原和星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包在我们身上!”切原拍著胸脯,信心满满,“我们一定能让部长同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星也也握紧了小拳头,用力点头,表示会全力协助。 两人立刻朝著幸村精市的方向跑去,脸上带著一种“为了伟大的復仇事业”的壮烈表情。 仁王看著他们的背影,对丸井和龙马说:“噗哩,看来有好戏看了。” 丸井嘿嘿一笑:“希望小星也和赤也能成功。” 龙马压了压帽檐,嘴角微勾:“还差得远呢。”不知是指乾汁的威力,还是指切原他们的游说能力。 第102章 计划批准 切原和星也两人像两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一路小跑到正在场边与柳莲二商討训练计划的幸村精市面前。 “部长!”切原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十足的委屈,“我们被青学数据狂的蔬菜汁欺负了!” 星也也仰著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用力点头附和:“嗯!难喝……” 幸村挑眉,看向星也:“星也,你也喝了?” 星也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就……尝了一点点……兑了水的……” 幸村精市看著他们这副样子,又瞥了一眼他们身后不远处明显在竖著耳朵听、脸上还带著看好戏表情的仁王、丸井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也掺和进来的越前龙马,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这两个小傢伙肯定是好奇心作祟去尝了乾汁,结果被那味道“袭击”了,现在跑来“告状”,背后少不了那几位的怂恿。 他心下觉得好笑,低头看著扯著自己衣角的星也,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栗色头髮,语气温和地安抚:“被难喝的东西欺负了?” 星也感受到头顶温柔的抚摸,下意识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蹭了蹭,委屈地点点头。 幸村抬眼看向切原,含笑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呢?” 星也和切原见部长没有直接反对,立刻来了精神。 切原抢著说:“仁王前辈说柳前辈也会做那种蔬菜汁!我们想让乾学长也尝一尝!” 星也小声补充,语气却异常坚定:“乾前辈必须……喝一下难喝的东西。” 一旁的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客观地评价道:“从营养成分和数据来看,贞治的蔬菜汁在维生素和能量补充方面效率很高。” “可是那东西难喝!”切原立刻反驳,“可难喝了!比……比副部长拳头还可怕!” 星也在一旁小声补充:“像……像坏掉的顏料……” 躲在后面的仁王和丸井忍不住小声嘀咕。 仁王:“噗哩,柳汁和那玩意可能半斤八两。” 丸井:“反正都不是人喝的。” 越前龙马听著他们的討论,心里默默想:什么时候手冢部长也能像立海大部长一样,直接把乾学长的特饮给禁了就好了。 切原和星也还在努力说服幸村和柳莲二,切原甚至开始“升华”主题:“我们这是在帮青学改善以后蔬菜汁的口味!乾前辈自己做的时候肯定没尝过!他不知道有多难喝!” 星也点头:“嗯!帮他改进!” 幸村精市看著他们俩一唱一和、义正辞严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但似乎並不反对的柳莲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光芒。他沉吟了片刻,终於鬆口: “好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切原和星也,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还有,下次不许再乱喝別人的东西,知道吗?” “部长你怎么知……”切原脱口而出,说到一半赶紧捂住嘴,和星也一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部长怎么会知道我们去偷喝”的惊讶。 幸村笑而不语,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身后那几位“同谋”。 不过,两人很快就把这点惊讶拋到了脑后,反正部长同意了!他们的復仇计划可以实现了! “谢谢部长!”两人欢呼一声,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越前龙马见计划获批,立刻压了压帽檐,迅速行动起来,他觉得这么精彩的好戏,绝对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欣赏。他立刻溜回青学那边,找到了深受乾汁其害的桃城武、海堂薰等人,压低声音透露:“喂,有好戏看。立海大那边……准备让乾学长喝点『特別』的东西。” 桃城武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假的?!” 海堂薰也“嘶”了一声,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必须看!”桃城武摩拳擦掌,立刻又跑去通知了其他“受害者”。 一时间,青学內部暗流涌动,不少队员都开始悄悄关注立海大那边的动静,期待著即將上演的“巔峰对决”。 第103章 柳汁的威力 在幸村精市的默许和切原、星也殷切的注视下,柳莲二面无表情地利用集训营厨房的食材,精准復刻並根据一定数据微调优化了了他当年的招牌——柳汁。一杯顏色深沉、冒著不祥气泡的墨绿色液体被放在了桌上。 越前龙马不负眾望,以“立海大柳前辈根据他的数据优化了新配方,想请乾学长品鑑”为由,成功將乾贞治忽悠了过来。 “莲二,这是你根据我的数据新研发的?”乾贞治的镜片闪过兴奋的光芒,对於数据狂人而言,同等级对手的挑战总是令人热血沸腾。他毫不犹豫地端起那杯柳汁,“为了数据的完整性,我必须亲自体验!” 说罢,在眾人屏息凝视下,乾贞治仰头將整杯柳汁一饮而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下一秒,乾贞治的身体猛地僵住,手中的杯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的瞬间,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围观群眾:“!!!” 青学那边,桃城武、海堂薰等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和后怕。菊丸英二嚇得躲到了大石秀一郎身后。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拍了拍胸口:“我就知道……” 仁王雅治吹了个口哨:“噗哩,威力不减当年啊。” 切原和星也更是瞪大了眼睛,嚇得抱成了一团,切原喃喃道:“比……比乾汁还厉害?” 胡狼桑原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柳莲二平静地走上前,蹲下检查了一下乾的状况,然后站起身,拿起桌上另一杯备用的柳汁,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冷静地宣布: “口感层次不够丰富,辛辣感掩盖了部分蔬菜的苦涩回甘。贞治的数据应用,还有待加强。” 眾人:“……”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出的评价吗?! 切原、星也和越前龙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切原:“那玩意……是不是看人下菜碟啊?柳前辈喝了就没事?” 星也:“可能……是体质问题?” 龙马压了压帽檐,想起不二周助的壮举,点了点头:“可能。不二学长喝乾学长的也没事。” “不二学长?”切原和星也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对哦!青学还有个能免疫乾汁的怪物! 一个新的、大胆的(作死的)想法在两人脑中形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於是,在眾人还没从乾贞治倒地的衝击中回过神来时,切原和星也已经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小杯柳汁,溜达到了正眯著眼微笑看戏的不二周助面前。 切原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不二前辈!龙马说您特別喜欢喝这种蔬菜汁!这是我们柳前辈特製的,请您尝尝!” 星也双手捧著杯子,眼神“真诚”地递了过去。 越前龙马:“……” 我什么时候说过?! 青学眾人:“!!!”这两个立海大的小子是想团灭我们青学吗?! 立海大眾人(除了柳和幸村):“!!!”这俩孩子是真敢啊! 不二周助看著递到眼前的墨绿色液体,以及切原和星也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是吗?”他微笑著,接过了那杯柳汁,“那真是……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所有目光,无论是青学的惊恐,立海大的好奇(与一丝幸灾乐祸),还是其他学校看热闹的,都死死盯在不二周助和他手中那杯墨绿色的柳汁上。 不二周助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他甚至还轻轻晃了晃杯子,观察了一下液体的粘稠度和气泡。然后,在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將杯子凑到唇边,微微仰头,如同品尝高级红酒般,优雅地喝下了一小口。 时间一秒、两秒地过去…… 不二周助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惊讶,又像是……愉悦? 他缓缓放下杯子,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唇角残留的液体,仿佛在回味。然后,他重新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著点满足的笑容: “嗯……很有意思的味道呢。辛辣中带著一种奇异的苦涩,回味还有一丝……泥土的芬芳?莲二,你在里面加了某种特殊的根茎植物吗?比例很微妙。” 全场鸦雀无声。 连一向面瘫的柳莲二,镜片后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丝,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了。数据……出现了意外变量。 “噗通!”这是桃城武因为过于震惊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声音。 海堂薰“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菊丸英二直接石化了。 大石秀一郎捂住了心臟。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开、开玩笑的吧……” 仁王雅治难得收起了戏謔的表情,喃喃道:“噗哩……这傢伙的味蕾是钢铁做的吗?” 胡狼桑原一脸敬畏。 真田弦一郎的扑克脸也出现了裂痕。 幸村精市则露出了一个极其感兴趣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珍稀物种。 而罪魁祸首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已经完全懵了。切原指著不二,结结巴巴:“他、他他……他说好喝?!” 星也也张大了嘴巴,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切原的衣袖,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越前龙马看著不二周助,再次压了压帽檐,低声总结:“……还差得远呢。” 不知是在说柳汁的威力,还是在说不二学长的味觉。 不二周助微笑著看向柳莲二,语气真诚:“莲二,能告诉我具体的配方比例吗?我觉得或许可以和我之前尝试过的几种辣椒酱搭配一下,说不定会有新的风味。” 柳莲二:“……” 眾人:“……”已经开始研究搭配了吗?! 柳莲二沉默了几秒,才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涉及立海大机密数据,恕难奉告。”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二周助惋惜地摇了摇头,然后將杯中剩余的柳汁一饮而尽,脸上依旧带著享受的表情。 不二周助將空杯子递还给惊讶状態的切原和星也,微笑道:“谢谢你们的款待,味道很独特。如果还有的话,我很乐意再品尝。” 切原和星也机械地接过杯子,看著空空如也的杯底,又看了看笑容温和的不二周助,第一次对“难喝”这个词的定义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所以……难喝的其实只有他们自己和倒在地上的乾学长吗?柳汁和乾汁本身其实是美味,只是他们无福消受?! 第104章 思考 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呆呆地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甚至带著点回味表情的不二周助,再低头看看杯底,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號和自我怀疑。 “赤也……”星也小声开口,语气充满了困惑,“是我们的舌头……坏掉了吗?” 切原用力甩了甩他的海带头,试图把混乱的思绪甩出去:“不可能!那玩意明明那么难喝!绝对是柳前辈和不二前辈的味觉太变態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场地中央,眉头紧锁,陷入了“究竟是世界错了还是我错了”的哲学思考,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舔自己的嘴唇,仿佛想重新確认一下那恐怖的味道是否真的存在过。 幸村精市看著这两个快要钻牛角尖的小傢伙,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走上前,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们的沉思: “好了,仇也报了,实验也看完了。”他的声音將两人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现在,该回去训练了。” 他先看向星也:“星也,去仁王那边,记录他今天幻影技巧的使用频率和成功率变化。” 接著又对柳莲二示意:“莲二,带赤也去进行反应速度训练,他今天的基础训练量还没完成。” 柳莲二立刻领会了幸村的用意。让这两个好奇心过剩且正处於认知混乱状態的小傢伙继续待在这里,难保他们不会为了“验证”而再去尝试什么危险的东西比如去舔乾贞治的杯子?或者追问不二具体感受。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將他们分开,並用训练占据他们的精力。 “是。”柳莲二应了一声,走到还在纠结的切原身边,平静地开口,“赤也,今天的反应训练数据需要更新,跟我来。”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带著数据特有的说服力。 “哦……好。”切原虽然还有点懵,但对训练的服从性让他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只是边走还边忍不住回头看那个空杯子。 星也也乖乖地“嗯”了一声,抱著他的素描本,小跑著去找仁王雅治了,只是眼神还有些飘忽,显然还没完全从“柳汁震撼”中恢復过来。 幸村看著两人被各自领走,这才微微鬆了口气。他瞥了一眼地上还没醒过来的乾贞治,以及旁边依旧笑眯眯的不二周助,觉得这次集训真是“惊喜”不断。 仁王雅治看到星也过来,坏笑著凑近:“噗哩~小星也,还在想柳汁的味道呢?” 星也老实地点头,小声问:“仁王前辈……你觉得……好喝吗?” 仁王立刻做出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那种东西,只有数据狂和味觉变態才会觉得『有趣』好吗!正常人远离就对了!” 星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终於稍微释怀了一些,看来不是他和赤也的问题! 另一边,柳莲二给切原安排的训练项目强度不小,很快就让切原没精力再去思考味觉哲学,只剩下喘气和挥拍的份儿。 第105章 踢馆 训练间隙,一则从集训营外传来的消息在选手们之间悄然流传开来——一个名叫凯文的美国少年,正在东京各个网球名校“踢馆”,似乎是专程从美国而来,目的明確。 “听说他一开始是去找越前的?”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看向青学那边。 柳莲二翻动著数据本:“消息属实。凯文,美国西海岸青少年选手,近期频繁出现在冰帝、青学等校,指名寻找越前龙马。” 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一听,立刻凑到了越前龙马身边,两双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喂,越前!”切原用手肘碰了碰龙马,“你什么时候在美国招惹了这么个人?还追到日本来了?” 星也也小声猜测:“龙马君……是不是打网球的时候,不小心……把人家打毁容了?”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可怕。 越前龙马正拿著水瓶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他无语地看了一眼脑洞大开的两人,压了压帽檐:“我才不会隨便跟別人打就专门往脸上打。” 切原和星也对视一眼,脸上写著“不信”。 切原:“那他干嘛从美国追过来?肯定是你干了什么!” 星也点头:“嗯……有原因……” 这时,菊丸英二也蹦了过来,搂住越前的脖子,笑嘻嘻地加入討论:“小不点!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抢了人家女朋友了?”他说完自己又立刻否定,“不对不对,就你这情商,这辈子估计只能跟网球过日子了,抢女朋友这种高难度操作不像你的风格啊喵~” 越前龙马挣脱开菊丸的胳膊,一脸淡定地拋出杀手鐧:“我国中还没毕业,去医院掛科都是掛儿科。现在谈这些属於早恋,我可以去跟手冢部长告状,说你们在给我灌输不正確的东西。” 菊丸英二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指著越前:“小不点!你……你居然学会告状了?!”他痛心疾首地看向切原和星也,“是不是跟立海大那俩小孩学坏了!” 切原和星也一听,立刻不干了。 切原挺起胸膛:“什么叫学坏了?我们那是听话!立海大的前辈对我们可好了!”(除了训练时) 星也也小声但坚定地维护自家前辈:“嗯!前辈们很好!” 看著他们俩这副“我们超乖超听话”的骄傲模样,菊丸英二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最终只能扶额感嘆:“……我还真没见过能把『听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一旁看戏的仁王雅治懒洋洋地插话:“噗哩~踢馆这种事,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冰帝的跡部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当时是为了挑战真田来著。” “誒?!” 切原和星也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两双眼睛震惊地看向仁王,又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正在和幸村说话的真田弦一郎。 切原倒吸一口凉气:“难道……真田副部长当年也把跡部前辈的脸打毁容了?!”所以他才会专门去立海大踢馆找真田副部长报仇?! 星也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 仁王&菊丸&周围竖起耳朵的眾人:“……”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觉得立海大这两人的思维,他可能永远也跟不上。 刚刚走过来的跡部景吾恰好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维持住华丽的姿態。他抚著泪痣,看著那两个一脸“我发现了真相”的立海大活宝,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欢快地跳动。 这群傢伙的想像力,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就在切原和星也还想继续深入探討“毁容论”时,两个熟悉的、带著惩戒力度的拳头精准地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砰!”“砰!” “好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呜……” “太鬆懈了!在胡说八道什么!”真田弦一郎黑著脸站在他们身后。 柳莲二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旁边,平静地补充:“数据显示,造谣的概率为100%。” 切原和星也立刻抱头蹲下,眼泪汪汪,敢怒不敢言。 幸村精市站在真田身旁,看著两个小孩抱头蹲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可怜模样,忍不住以手抵唇,轻笑出声。跟著切原玩,星也確实是活泼开朗了不少,敢说话了,也更有生气了。就是……这挨真田“铁拳”的次数,也跟著水涨船高了。 第106章 集训名单 集训接近尾声,教练会议室內的气氛严肃而专注。幸村精市、华村葵、榊太郎和龙崎堇四位教练围坐在一起,面前摊开著厚厚一叠训练数据和观察报告。他们需要从这批关东精英中,筛选出参加日美青少年公开赛的最终名单。 榊太郎教练双手交叠,语气沉稳地率先开口:“从综合实力和稳定性来看,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必须占据两个席位。”这两人作为冰帝和立海大的部长及核心,其能力和气场毋庸置疑。 幸村精市微微頷首,补充道:“我推荐切原赤也。”他迎上其他教练略带询问的目光,平静地解释,“他需要更多与不同风格强劲对手交锋的经验,这对他突破自身瓶颈、控制情绪至关重要。这是我和莲二共同商议的结果。”柳莲二的数据支持,让这个提议分量十足。 龙崎堇教练沉吟道:“不二周助。他的技术和应变能力,在任何比赛中都是一重保障。”天才不二的名字,確实值得一个位置。 华村葵教练则显得有些犹豫,她的目光在资料上徘徊:“仁王雅治的欺诈师风格极具破坏性和不可预测性,而千石清纯的幸运属性和扎实基础也是不错的选择……我在他们之间难以抉择。” 討论似乎陷入了一个小小的僵局。教练们权衡著实力、风格、团队配合以及未来的培养价值。 就在这时,一个细小的、带著些许犹豫的声音从幸村精市旁边的角落响起: “那个……为什么……没有越前君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浅川星也抱著他的素描本,坐在幸村旁边的矮凳上,他是跟著幸村来送最终数据报告的,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他似乎被自己突然的发言嚇了一跳,脸颊微红,但还是努力表达著想法。 龙崎堇教练看向星也,解释道:“浅川君,你也知道,那个凯文·史密斯是专门衝著越前来的,肯定对他的打法做了充分的研究和针对。” 星也眨了眨浅褐色的眼睛,似乎不太理解这为什么是排除的理由,他小声但清晰地说:“有针对性……不是更好吗?”他组织著语言,试图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这样……越前君不就能知道,別人会怎么针对他……然后,想办法打破这种局限了吗?一直避开……好像……解决不了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龙崎堇教练愣住了,她看著星也那纯净又带著思索的眼神,反覆品味著这句话——“打破局限”。是啊,一直將越前保护起来,避开针对,难道就是最好的选择吗?真正的强者,正是在不断应对挑战和破解困局中成长的。那个孩子,或许比她想像的更需要这样的磨礪。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脸上露出了释然和决断的表情:“你说得对,浅川君。”她转向其他教练,“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推荐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 这个意外的插曲,让名单的確定变得顺畅起来。 经过后续的详细討论和权衡,最终参赛名单正式確定: 冰帝学园: 跡部景吾,忍足侑士 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切原赤也,仁王雅治 青春学园:不二周助,越前龙马 同时,为了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柳莲二(立海大)、千石清纯(山吹中学)等几位选手被列为后备成员,隨时待命。 第107章 画画 日美青少年公开赛的参赛名单尘埃落定,为期多日的联合集训也正式拉下了帷幕。 各校的巴士陆续抵达,准备接回各自的队员。空气中瀰漫著离別和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经过磨礪后更加坚定的斗志。少年们在训练中相互竞爭,也彼此熟悉,结下了或深厚或“奇特”的友谊。 立海大的大巴前,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和道別。 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跑到青学的队伍前,找到了越前龙马。 “越前!下次来神奈川找我们玩啊!”切原用力拍了拍龙马的肩膀,大声约定。 星也也站在旁边,小声地附和:“嗯……或者我们来找你玩。” 一旁的菊丸英二笑嘻嘻地凑过来,打趣道:“喂喂,你们两个路痴,確定不会把自己弄丟吗?別到时候又要你们部长出来找人喵~” 切原立刻梗著脖子反驳:“才不会!我们现在可不是当初的切原和星也了!”他一脸“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骄傲。 星也也认真地点头,表示他们进步了。 忽然,星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隨身背著的画具包里小心地拿出一张用硬纸保护好的素描,递给了菊丸英二,脸颊微红:“菊丸前辈……这是……上次关东大赛后说好要给你画的……虽然只是素描……等回去了,我再重新画一张更完整的……” 菊丸好奇地接过来,展开一看。画纸上,正是他在球场上高高跃起,做出舞蹈式击球的瞬间,动作轻盈灵动,脸上的笑容灿烂飞扬,每一个细节都捕捉得极其生动,仿佛能感受到当时赛场上的热烈气氛。 “哇——!!!”菊丸英二发出一声惊嘆,眼睛亮得像星星,“画得好像!我好喜欢喵!小星也你太厉害了!”他爱不释手地捧著画,对著阳光看了又看。 星也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切原看著好友被夸奖,也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星也重新抬起头,看向越前龙马,眼神清澈而坚定:“龙马,下次比赛……我会去看的。到时候,我肯定会把你最好看、最厉害的样子画下来的。”他顿了顿,用很轻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说,“要加油呀。” 切原海带头兴奋地晃动:“越前!等著看我在比赛上大显身手吧!当然,你也要加油,別当时候输太惨!”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回以他標誌性的台词:“你还差得远呢。”嘴角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丸井文太还在记恨他的蛋糕,对著切原和星也齜牙咧嘴,但在幸村温和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只是做了个鬼脸,气哼哼地上了车。 仁王雅治则和柳生比吕士低声交流著什么,欺诈师的笑容里似乎又在酝酿新的计划。 真田弦一郎环顾四周,確认立海大成员全部到齐,沉声道:“所有人,上车!准备返回!” “是!” “来了!”切原应了一声,又用力对龙马和菊丸挥了挥手,“那我们走啦!” 星也也朝他们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跟著切原一起,小跑著奔向立海大那辆土黄色的大巴。 菊丸英二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生动传神的画,笑得格外灿烂:“立海大的傢伙,还真是有趣呢喵~”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离了集训营。车厢內,气氛比来时轻鬆了许多,但也带著一丝疲惫。 切原赤也一上车就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在了旁边柳莲二的肩膀上。柳莲二身体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海带头,最终没有推开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重新打开了膝盖上的笔记本,只是翻阅的动作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星也坐在幸村旁边的靠窗位置,怀里依旧抱著他的素描本。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里回放著这些天记录的无数画面——前辈们训练的汗水,与青学冰帝的激烈对决,乾汁与柳汁的恐怖味道,还有和赤也、龙马一起玩耍的时光……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幸村精市看著身边少年恬静的侧脸和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温和地问道:“这次集训,感觉怎么样,星也?” 星也转过头,浅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声音清晰了不少:“嗯!很开心……学到了很多,也……交到了朋友。”他顿了顿,小声补充,“就是……蔬菜汁的味道,还是有点难忘……” 幸村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那个味道,还是早点忘掉比较好。”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神奈川的路上。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內,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真田依旧坐得笔直,闭目养神;丸井和胡狼在小声討论著新招式的可能性;仁王和柳生则保持著一种默契的安静。 第108章 赛前挑衅 回到立海大后,短暂的休整並没有鬆懈队伍的训练。日美青少年公开赛的消息早已传开,媒体和网球爱好者们的目光都聚焦於此。作为参赛选手,真田、切原、仁王的训练菜单在柳莲二的精確计算下,强度更上一层楼。 空气中瀰漫著大赛前的紧张与兴奋。 然而,美国西海岸代表队教练理察·贝克在记者发布会上的一番言论,却在日本选手这边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穿著时髦的西装,面对镜头,用一种充满表演欲的姿態说道:“网球,不仅仅是竞技,它更应该具有娱乐性!观眾们想看的是精彩的表演,是视觉的盛宴!我们美国队这次来到日本,就是要向各位展示,什么才是真正具有魅力的网球——这將会是一场完美的表演赛!” “表演赛”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日本队这边激起了涟漪。 “表演赛?”跡部景吾抚著泪痣,眼神锐利,“啊嗯?把网球当成取悦观眾的杂耍吗?真是肤浅的理解。” 真田弦一郎脸色黑沉,低声喝道:“太鬆懈了!竟敢如此轻视网球!” 连一向温和的不二周助也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语气微冷:“將汗水与意志的较量称之为表演,是对运动员的侮辱。” 青学的桃城武等人更是气得直接跳了起来。 对於这些將网球视为信仰、拼尽全力追求胜利的少年们来说,將网球贬低为“娱乐表演”,无疑是一种侮辱。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凯文似乎注意到了镜头,他对著镜头,伸出食指,做出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割喉动作,然后用清晰的日语说道: “越前龙马,我在赛场上等你。我会当著所有人的面,彻底击败你,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各学院部活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立海大网球部內,正一起观看赛前报导的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凑在屏幕前,两脸好奇。 “这个凯文……到底和越前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切原抓著他的海带头,百思不得其解,他压低声音对星也说,“星也,你说……不会真让我们猜中了吧?越前真的不小心把人打毁容了?但看视频好像脸挺完整的啊……” 星也歪著头,仔细看著屏幕上凯宾的脸,小声分析:“看起来……没有疤痕……而且,感觉不像是为了容貌……” 切原摸著下巴,一脸严肃地分析:“那会不会真像青学的红头髮说的抢別人女朋友了吧?” 另一边,青学网球部也在观看报导。 菊丸英二指著屏幕,咋咋呼呼地叫道:“哇!小不点!你看他那个眼神!恨不得吃了你!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的在美国抢了人家女朋友?!” 越前龙马正拿著一罐芬达,闻言差点手滑。他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前辈,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餵?莫西莫西?是手冢部长吗?我是越前。菊丸前辈正在部活时间散布不实言论,扰乱军心,说我早恋……” “啊啊啊!小不点你住手!”菊丸英二嚇得魂飞魄散,一个飞扑过来抢走龙马的手机,定睛一看,屏幕根本就没亮!他被耍了! “哈哈哈!”旁边的桃城武忍不住大笑起来。 连不二周助都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笑意盈盈。 菊丸英二气得跳脚,把手机塞给旁边的桃城武,转头指著龙马的帽子:“小不点!你变了!你现在都会骗人了!还学会装模作样打电话告状了!”他痛心疾首地总结,“肯定是跟立海大那俩小傢伙混久了,被带坏了!” 他转头对不二周助郑重嘱託:“不二!你看好他!比赛前少让他跟立海大那俩『危险分子』接触!尤其是那个海带头和那个看起来乖乖的其实好奇心爆棚的小观察员!”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接过“看守”任务,语气愉悦:“呵呵,看来龙马在立海大朋友那里学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呢。”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对於自己成功反击了菊丸前辈感到一丝满意。至於凯宾·史密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对他来说,无论是表演赛还是復仇战,只要站在球场上,击败眼前的对手就够了。 不幸“躺枪”的立海大二人组,此刻正被自家前辈围著进行赛前叮嘱,同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青学前辈心中已经成了“带坏”別家王牌的头號嫌疑犯。 真田弦一郎黑著脸对切原说:“太鬆懈了!面对对手,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用实力回击!” 柳莲二对星也交代:“观察美国队选手的数据,尤其是那个凯宾文.史密斯,他的资料相对较少,需要你在现场注意收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幸村精市则微笑著总结:“记住,网球的魅力,在於全力以赴的竞技本身。用你们的球拍,去告诉对方,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 第109章 出乎意料的双打 日美青少年网球公开赛正式拉开帷幕。赛场內人声鼎沸,炫目的灯光,巨大的屏幕,以及隨处可见的赞助商標誌,无不彰显著这场比赛与以往校內或地区联赛截然不同的商业氛围。 “哇!这比关东大赛还热闹啊!”切原赤也扒在栏杆上,看著座无虚席的观眾席和闪烁的镁光灯,海带头兴奋地晃动著。 幸村精市环顾了一下四周密集的人群,微微侧头对紧跟在自己身边的浅川星也叮嘱道:“星也,跟紧我,这里人很多,容易走丟。” “嗯!”星也用力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幸村外套的衣角,浅褐色的眼睛既好奇又带著点紧张地观察著这盛大而陌生的场面。 日美青少年公开赛第一场双打比赛的名单通过大屏幕公布出来时,日本队选手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 日本队:跡部景吾 & 真田弦一郎 美国西海岸队:比利·凯帝 & 迈克·李 “哈啊???!!!” 切原赤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指颤抖地指著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劈了叉:“真、真田副部长?!和冰帝的跡部?!双打?!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名单依旧没变。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一脸世界观受到衝击的表情,“真田副部长会打双打?他不是一直说『太鬆懈了』,双打是『邪道』吗?这比我和浅川组双打贏了文太前辈和胡狼前辈的概率还小吧?!” 一旁的丸井文太本来也在震惊中,听到切原这话,立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喂!赤也!你这是什么比喻?!” 胡狼桑原无奈地拍了拍丸井的肩膀。 浅川星也也仰著小脸,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浅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问號。他拉了拉身边幸村精市的衣袖,小声问:“幸村部长……为什么……会让真田副部长和跡部前辈……组成双打?”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位都是气场强大、习惯掌控全场的单打王者,把他们硬凑到一起,简直难以想像。 幸村精市看著屏幕上那极具衝击力的组合,紫紺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一种看好戏的兴味。他微微俯身,对星也解释道:“这是榊太郎教练的安排。说实话,我也没有料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正在做热身准备的那两道身影,唇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正因为出乎意料,才更有看头,不是吗?我也很想知道,真田和跡部,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星也听著幸村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明白教练的深层用意,但部长说“有看头”,那一定很有趣。他立刻拿出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页,准备认真记录下这场前所未有的双打对决。 不仅仅是立海大,青学、冰帝以及其他学校的选手也都议论纷纷。 菊丸英二趴在越前龙马身上,大呼小叫:“天吶喵!冰帝的跡部和立海大的真田!他们俩站在一起不会先打起来吗?” 大石秀一郎一脸担忧:“这……默契度恐怕……” 乾贞治的镜片疯狂反光,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意外组合!数据不足!观测重点:兼容性、主导权爭夺、战术配合可能性……” 冰帝那边,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跡部……和立海大的皇帝组双打?这真是……” 宍户亮言简意賅:“逊毙了!”(不知是在说组合逊还是对手逊) 向日岳人则是一脸看好戏的兴奋。 场边,即將上场的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互相看了一眼。 跡部抚著泪痣,语气依旧华丽:“啊嗯?真田,可別拖本大爷的后腿。” 真田冷哼一声,压了压帽檐,声音低沉:“太鬆懈了!管好你自己就行!” 虽然话语间依旧充满了互不相让的火药味,但两人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斗志和对胜利的渴望。 第110章 配合 比赛开始,由跡部景吾率先发球。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技巧,一记简单却蕴含著惊人速度和力量的平击发球,直压对方底线。美国队的比利·凯帝反应迅速,大步后撤,奋力將球回击过来,球速同样不慢。 然而,球的落点恰好处於跡部和真田区域的中间地带。 几乎是同一时间,跡部和真田都动了! “其疾如风!”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两道身影带著残影,挥拍的动作凌厉而充满力量感,目標直指那颗黄绿色的小球! “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巨响!网球在瞬间承受了来自两个方向的巨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直接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为了两半! 全场譁然!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宣布:“重发球!” 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站在原位,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带著一丝错愕和……不爽?仿佛在责怪对方多管閒事。 “太鬆懈了!”真田沉声道,显然对这次“合作”失误极为不满。 “啊嗯?本大爷的球,不需要你插手!”跡部抚著泪痣,语气同样高傲。 立海大和冰帝的选手区同时扶额。 切原赤也捂著脸:“完了完了,还没开始打就先內訌了!” 星也紧张地抓著素描本边缘,小声说:“他们……好像不太会配合……” 美国队的比利和迈克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用英语交流著:“看吧,我就说,两个独狼凑在一起,能有什么作为?” 第二次发球,跡部依旧强势。这一次,真田克制住了本能,没有上前。跡部凭藉个人能力轻鬆拿下这一分。 “15-0!” 然而,问题很快再次出现。美国队的迈克·李打出了一记角度刁钻的网前球,直飞跡部与真田之间的空档。 两人再次同时启动,步伐交错间差点撞在一起,虽然最后真田凭藉出色的反应將球救了回去,但回球质量不高,被比利抓住机会一记猛烈的扣杀得分。 “15-15!” 接下来的几球,类似的情况不断发生。两位顶尖的单打选手,在双打场上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强大的个人能力足以应对大部分来球,但一旦遇到需要配合补位、或者球路处於重叠区域时,就会出现抢球、漏球或者配合失误。他们的节奏无法同步,思维模式更是南辕北辙——跡部追求华丽与掌控,真田信奉力量与效率。 “game,美国队,1-0!” 第一局,日本队丟掉了发球局。 场边的议论声更大了。榊太郎教练面无表情,幸村精市却依旧带著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开局的不顺。 “真是难看的双打。”比利对著跡部和真田嘲笑道。 迈克也耸耸肩:“这就是日本的顶尖选手?连基本的配合都不会。” 跡部和真田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他们可以接受失败,但无法接受这种因为“不会配合”而导致的憋屈,更无法容忍对手的轻视。 交换场地的短暂间隙,两人站在场边,没有交流,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怒火。 第二局,美国队的发球局。 比利和迈克显然想趁胜追击,他们加强了进攻,专门瞄准两人之间的结合部和因为站位重叠露出的空档,攻势如潮。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当迈克的抽球再次飞向中间地带时,跡部脚步刚动,就听到身边真田一声低沉的:“左边!” 几乎是本能,跡部的脚步顿住,將击球空间让了出来。真田毫不犹豫,网球如同炮弹般轰向对方场地得分! “15-0!” 当比利的网前小球吊向跡部身后时,真田没有像之前那样贸然上前,而是稳守底线。跡部则如同早已预料,一个优雅的转身,反手轻轻一挑,小球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在对方无人防守的角落。 “30-0!” 他们没有言语交流,甚至没有眼神对视。但凭藉著顶尖选手的直觉和对球场局势的瞬间判断,他们开始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行动,为对方留出空间,弥补对方的漏洞。这是一种笨拙的、被迫的,却又在高压下迅速萌芽的默契。 “game,日本队,1-1!” 扳回一局! 跡部景吾抚著泪痣,看向真田,眼神中少了几分对抗,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可。真田也微微頷首,虽然脸上依旧严肃,但紧绷的嘴角似乎鬆动了一丝。 榊太郎教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幸村精市脸上的笑意加深:“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切原和星也也看得目瞪口呆。 切原:“他们……他们刚才是不是配合了?” 星也眼睛亮亮的,笔下飞快地记录著:“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动作好像连起来了!” 扳平比分后,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比赛继续,轮到真田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技巧,一记朴实无华却蕴含著“其疾如风”精髓的发球,如同闪电般射向对方场地的死角。 美国队的迈克·李勉强追上,回球又高又飘,落点在中场。 “机会球!”比利喊道,迅速上网准备封堵。 然而,就在他跃起的瞬间,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网前,是跡部景吾!他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上网,占据了最佳的拦截位置。 “啊嗯?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 他没有选择直接扣杀,而是在球下落的瞬间,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放了一个极其精准的网前小球。 比利人在空中,根本无法变向,只能眼睁睁看著小球在自己面前轻轻落地。 “15-0!” 乾脆利落!这一次,是真田的强力发球创造机会,跡部的网前技巧完成绝杀!一次完美的、无声的配合! “哼。”真田轻哼一声,算是认可。 跡部抚著泪痣,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美国队的两人脸色凝重了起来。他们感觉到,对面那两个傢伙,好像……开始找到节奏了? 接下来的比赛,逐渐进入了跡部和真田的节奏。他们依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凭藉顶尖的洞察力和比赛智商,他们开始本能地阅读对方的意图和动作。 当真田在底线以“不动如山”的姿態进行强力防守时,跡部便会如同帝王般巡视网前,用他华丽的技巧和洞察力寻找对方的死角,隨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当跡部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逼迫对方打出高球时,真田便会如同最可靠的堡垒,在后场准备好他的防守,將对手的反扑狠狠镇压。 冰帝的华丽与掌控,立海大的力量与沉稳,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不断的碰撞与磨合中,竟然开始奇异地融合,形成了一种更具压迫性和破坏力的全新打法。他们不再局限於固定的前后站位,而是根据球路灵活切换,互相补位,將单打选手的强大个人能力在双打场上发挥到了新的高度。 “game,日本队,2-1!” “game,日本队,3-1!” “game,日本队,4-1!” 连下三局!局势瞬间逆转! “太……太厉害了!”切原赤也看得热血沸腾,早就忘了之前对副部长打双打的质疑,“副部长和跡部前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星也的画笔在纸上飞快舞动,试图捕捉那两人之间流动的无形默契,小声惊嘆:“他们……没有说话,但是……好像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不二周助语气带著讚嘆:“真是惊人的適应力和学习能力。” 美国队的比利和迈克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们的配合在跡部和真田逐渐成型的“迈向破灭的探戈”面前,开始显得苍白无力。无论他们如何变换战术,攻击结合部还是试图调动,都会被对方以更强硬、更巧妙的方式回击。 “game won by 日本队,跡部、真田,6-2!!” 裁判的宣判声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跡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站在网前,互相看了一眼。跡部伸出手,真田略微迟疑,还是抬手与他击掌。 “啊嗯,还算不赖,真田。” “……你也是,跡部。” 第111章 初见时的惊艷 双打二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日本队的士气。紧接著,广播宣布了双打一的出场名单: “日本青年代表队,双打一,仁王雅治、忍足侑士!” “美国西海岸代表队,双打一,汤姆·葛利菲、特利·葛利菲!” 当葛利菲兄弟的身影出现在入场通道时,整个观眾席瞬间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狂热欢呼和尖叫,尤其是针对弟弟特利·葛利菲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顶棚。 “tom!terry!” “terry!you are so beautiful!” 日本队选手区这边,眾人看著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都有些愕然。 日本队选手区內,眾人看著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有些咋舌。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这对兄弟……有这么出名吗?比跡部前辈出场时还夸张?” 跡部景吾闻言,不悦地抚了抚泪痣:“啊嗯?一群不华丽的傢伙。” 柳莲二冷静分析:“根据数据,葛利菲兄弟在美国青少年网球界以高超的球技和出色的外貌拥有极高人气,尤其弟弟特利·葛利菲,因其中性美丽的外表粉丝眾多。” 这时,浅川星也看著场上的特利·葛利菲,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的欣赏,他小声地、由衷地感嘆道:“他……好漂亮啊……像女孩子一样精致。”作为画者,他对美丽的事物有著天然的捕捉欲。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注意力集中的选手区却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他旁边的幸村精市闻言,脸上的温和笑容似乎淡了一分,紫紺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侧头看向星也,语气轻柔得听不出情绪:“哦?星也觉得他很好看?想画他吗?” 星也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样,还沉浸在那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中,听到幸村的问话,下意识就点了点头,老实回答:“嗯,想画。他的五官和骨相很特別,光线打下来一定很好看……” 他话音未落,以幸村为中心,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了好几度。 离得最近的切原赤也猛地打了个寒颤,抱著胳膊嘀咕:“怎么回事?空调开太大了吗?还是我突然怕冷了?”他左右张望了一下。 跡部景吾也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疑惑地看了一眼天花板:“本大爷今天好像没安排花瓣雨啊,怎么突然有花瓣在飘,还有点冷?” 立海大其他正选和附近青学、冰帝的人也都敏锐地感觉到了这股莫名的低气压,目光纷纷投向源头——那位依旧面带微笑,却仿佛身后有黑百合在悄然绽放的立海大部长。 场上的仁王雅治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星也那专注看著特利·葛利菲的眼神,以及幸村脸上那愈发“核善”的笑容。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小画家啊小画家,你可长点心吧!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先说要画我这个即將浴血奋战的前辈吗?不然等一下部长黑化了,觉得场地需要重新装饰一下,种满黑百合,然后以『指导』为名亲自下场来打这场比赛,那我们岂不是都没得玩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青学天才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添了一把火:“星也君,那你觉得,是那个特利·葛利菲好看,还是你们的幸村部长好看呢?”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惊雷,让立海大所有竖起耳朵的正选们都屏住了呼吸。丸井连泡泡糖都忘了吹,仁王在场边热身动作都慢了一拍,连真田都微微侧目。 星也被不二问得愣了一下,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瞬间紧绷的氛围和幸村那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气场。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起头,眼神纯净而肯定,声音清晰地说道: “当然是幸村部长最好看。”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小了些,却依旧清晰:“幸村部长是我第一个……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特別好看,好看得让我忍不住想画画的人。”那是他转学第一天,在训练场隔网初见时的惊艷,至今记忆犹新。至於特利·葛利菲,只是单纯觉得“好看”,是画家对美好模特的那种欣赏,完全不同。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完全是发自內心的真实想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 话音刚落,眾人只觉得周围那骤降的温度仿佛冰雪消融般迅速回升,那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消散於无形。 幸村精市脸上那抹危险的弧度重新变得温和而真实,紫紺色的眼眸中漾开了如同春水般瀲灩的笑意,他轻轻揉了揉星也的头髮,语气恢復了以往的柔和:“是吗?原来星也那么早就注意到我了,那真是我的荣幸。” 切原感觉周围温度恢復正常了,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咦?又不冷了?” 跡部也收回了审视天花板的视线。 仁王雅治在场上也鬆了口气,偷偷抹了把冷汗:好险!差点就要见证黑百合花开了! 不二周助看著这一幕,虽然没能看到预想中的“好戏”,有些小失落,但还是笑眯眯地说:“呵呵,果然如此呢。”看来在浅川星也心里,立海大的“神之子”地位是无可撼动的。 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中平息了一场“风暴”的星也,得到部长的回应后,开心地弯起了眼睛,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场上,准备观看仁王前辈和忍足前辈的比赛,以及……顺便观察一下那个漂亮的特利·葛利菲,思考著比赛结束后能不能找他商量一下当模特的事情,只是他没发现,身边某位部长看向葛利菲兄弟的目光,比刚才更加锐利了几分。 第112章 傀儡 单打二的比赛正式开始,立海大的欺诈师仁王雅治与冰帝的关西狼忍足侑士,对阵美国队的汤姆·葛利菲与特利·葛利菲兄弟。 这对美国兄弟不仅外貌出眾,实力也同样不容小覷。哥哥汤姆力量强劲,打法沉稳;弟弟特利则速度惊人,网前技术细腻,两人之间的配合更是默契十足,显然是长期磨合的结果。 比赛一开始,葛利菲兄弟就展现出了强大的攻势。汤姆的重炮发球和底线抽击给仁王和忍足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而特利则如同轻盈的蝴蝶,在网前穿梭,用精准的截击和放短球不断得分。 “game,美国队,1-0!” “game,美国队,2-0!” 美国队连下两局,势头凶猛。观眾席上的欢呼声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了外形与实力並存的兄弟组合。 “情况不太妙啊,”柳莲二冷静分析,“对方配合默契,个人能力均衡,仁王和忍足需要儘快找到应对方法。” 切原急得抓耳挠腮:“仁王前辈!忍足前辈!加油啊!” 场上的仁王雅治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捋了捋额前的银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对身边的忍足低语:“噗哩~看来不动点真格是不行了。”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关西腔带著一丝慵懒和锐利:“啊啦,正合我意。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双打了。” 接下来的比赛,画风突变。 仁王雅治的身影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他时而模仿柳生比吕士冷静精准的“雷射束”,时而带上几分丸井文太的灵巧网前技巧,甚至偶尔流露出真田弦一郎般的凌厉气势。他的击球不再有固定的模式,变幻莫测的风格让葛利菲兄弟的判断屡屡失误。 而忍足侑士则充分发挥了他“天才”的洞察力和技术全面性。他不再局限於底线,而是根据仁王的变化灵活调整自己的位置。当仁王在网前施展欺诈时,他便稳守后方,用他扎实的基础和精准的穿越球化解危机;当仁王退回底线,他又会適时上网,用他细腻的网前技术给予对手压力。 “game,日本队,2-2!” “game,日本队,3-2!” 比分被一步步追平。 上半场的比赛堪称针尖对麦芒。仁王雅治的欺诈术与忍足侑士的关西狼式沉稳相辅相成,变幻莫测;而葛利菲兄弟凭藉天生的默契和精湛的底线技术,同样打得滴水不漏。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精彩的攻防转换和巧妙的配合引得观眾阵阵惊呼,完全沉浸在这场高水平的双打对决中。 中场休息时,仁王和忍足回到休息区,神色都带著一丝凝重。 “噗哩,那对兄弟,不能小看。”仁王擦著汗,“同步率太高了,几乎像一个人。” 忍足推了推眼镜,表示同意:“他们的基础也很扎实,配合天衣无缝,確实是非常棘手的对手。” 幸村精市微笑著递过水,语气温和依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雅治,这场比赛,可要贏下来才行。”他紫紺色的眼眸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美国队方向那个格外醒目的特利·葛利菲,“如果输给了那位『漂亮』的选手,回去之后,就由你来陪我进行『特別训练』吧。” 旁边的忍足侑士闻言,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仁王雅治差点被水呛到,一脸无奈地看著幸村:“噗哩……部长,你这属於无妄之灾啊!不能因为小画家夸了那小子一句,就把压力全转嫁到我身上吧?”他算是看明白了,部长这算是迁怒。 幸村但笑不语,只是那笑容里的意味让仁王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美国队休息区,教练理察·贝克正对著葛利菲兄弟,尤其是对著特利,低声说著什么,手势激烈,表情带著一种商业化的算计。 下半场比赛开始后,敏锐的观眾和选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葛利菲兄弟的击球似乎失去了上半场的锐气和精准,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近乎故意的失误,回球也变得绵软无力,仿佛在刻意將得分机会送给对方。 “他们在干什么?”切原赤也皱紧了眉头,语气不满,“放水吗?还是看不起仁王前辈和忍足前辈?” 浅川星也也握紧了小拳头,脸上带著气愤:“这样打球……一点都不尊重对手!” 场上的仁王雅治和忍足侑士感受最为直接。当汤姆又一个毫无威胁的吊球过来时,仁王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任由网球轻飘飘地落在自己场內。 “15-0!”裁判宣布美国队得分。 葛利菲兄弟愣住了,汤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接?” 仁王雅治站直身体,银髮下的眼神带著一丝冷嘲,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遍球场:“噗哩~这样的球,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兄弟二人,特別是眼神有些闪烁的特利,“你们那个所谓的教练,又给你们安排了什么戏码?別告诉我,是打算让『美人』输掉比赛,落下几滴眼泪,好贏得观眾的同情和票房?”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立海大特有的骄傲和一丝不屑:“连我们立海大刚入门不久、体力差得要命的小傢伙,都知道在球场上要拼尽全力,哪怕明知道会输,也要打出自己的网球。你们这样……只会让人看不起。” 旁边的忍足侑士也推了推眼镜,用他那关西腔冷冷地补充道:“如果要玩这种被人操控的傀儡戏,我们可没兴趣奉陪。网球,不是你们教练用来表演的工具。”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汤姆和特利·葛利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热爱网球,拥有傲人的天赋和实力,却要被教练逼迫进行这种侮辱对手也侮辱自己的“表演”? 兄弟俩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屈辱和醒悟。 “对不起。”汤姆深吸一口气,对仁王和忍足说道。 特利也重新握紧了球拍,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会认真打的。” 下一球,当忍足侑士打出一记凌厉的抽击时,特利·葛利菲眼神一凛,步伐迅捷地移动到位,不再是之前那种敷衍的姿势,而是充满了力量与专注,一记乾净利落的回击,球速和角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好球!”仁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立刻跟上,幻影般的动作再次展开。 葛利菲兄弟找回了状態,比赛重新回到了高水平的激烈对抗!双方再无保留,每一次交锋都充满了火花,比分死死咬住,最终,经歷了一场艰苦的拉锯战,仁王雅治和忍足侑士凭藉更胜一筹的变幻和关键时刻的默契,以极其微弱的优势拿下了比赛! “game won by 日本队,仁王、忍足,7-5!” 比赛结束的瞬间,葛利菲兄弟虽然输了,却贏得了观眾的尊重和掌声。他们看向仁王和忍足,眼神复杂,却带著感激。是这两个对手,用最直接的方式,打醒了他们,让他们找回了打网球的初心——不是为了表演,而是为了胜利,为了尊严! 仁王雅治捋了捋额前的银髮,看向幸村的方向,仿佛在说:部长,任务完成,“特別训练”可以免了吧? 第113章 坏蛋 单打三的比赛即將开始,广播声响起: “日本青年代表队,单打三,切原赤也!” “美国西海岸代表队,单打三,波比·马克斯!” 当波比·马克斯那如同小山般强壮、浑身散发著野性气息的身影走上球场时,观眾席上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他狞笑著,活动著粗壮的手臂,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 切原赤也一听对手是自己,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他用力拍了拍旁边浅川星也的肩膀,海带头激动地晃动:“星也!看好了!看我怎么把这个大块头打垮!” 星也被他拍得晃了晃,但还是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小声说:“嗯,赤也加油。等你打完……我请你吃蛋糕。” “一言为定!”切原更加斗志昂扬,抓起球拍就衝进了球场。 波比·马克斯看著走上场来的切原,打量著他相对“纤细”的身材,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用英语粗声粗气地说道:“嘿!小不点!我会把你像颗小球一样打飞的!还是换个大人来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切原赤也听著对方嘰里咕嚕说了一大串,一个字也没听懂,但他能感觉到那语气里的不善。他皱了皱眉,一脸困惑地转头看向日本队备战区,大声喊道:“喂!越前!那傢伙在说什么玩意儿?给我翻译一下!” 越前龙马正靠在栏杆上,闻言压了压帽檐,用他那特有的平淡语气,非常“忠实”地翻译道:“他说你是个小矮子,要把你打飞,让你滚回家喝奶,叫个大人来。” 虽然翻译稍微“加工”了一下,但核心意思没错。 “什么?!”切原赤也瞬间炸毛,海带头仿佛都竖了起来,他指著波比,气得跳脚,“居然敢骂我?!还用我听不懂的话骂!简直欺人太甚!!”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以前觉得好玩,缠著星也教他的一句外语。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波比·马克斯,用尽全身力气,字正腔圆地吼出了一句话: “méchant!(坏蛋!)” 喊完,他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到了自己的发球线位置,嘴里还嘟囔著:“哼!就会这一句,便宜他了!”(切原內心:浅川怎么就只教了这一句!太不给力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外语,让全场都愣了一下。 丸井文太差点笑岔气:“哈哈哈!赤也那小子在干嘛?念咒语吗?” 仁王雅治挑眉:“噗哩~这是新型的心理战术?” 真田嘴角抽搐了一下,觉得有点丟脸,但鑑於对方先挑衅,勉强算情有可原。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看向旁边的星也:“数据记录,发音近似法语词汇。” 而被眾人目光聚焦的浅川星也,此刻白皙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他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素描本里。 幸村精市看著星也这副羞窘得快冒烟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他微微俯身,轻声问道:“星也,赤也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星也头都不敢抬,声音细若蚊蚋,夹杂著解释:“是……是法语……『坏蛋』的意思……” 他似乎为了证明,又用他那特有的、软糯的嗓音轻轻重复了一遍:“méchant”让这句本该是骂人的话,听起来竟有几分像是在撒娇。 幸村听著他这害羞又可爱的解释,眼中的笑意更深,轻轻“呵”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让星也的脸更红了,他羞窘地捂住脸,小声发誓:“我……我以后再也不要教赤也了!” 而立海大其他人看著自家小海带用一句像撒娇似的法语去“骂”那个野兽般的大块头,再看到星也那副羞愤欲绝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真田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场上的波比也被切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外语弄愣住了,他挠了挠头,显然也没听懂。但切原那愤怒的表情和挑衅的姿態他看懂了,这彻底激怒了他。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波比低吼一声,摆开了架势。 裁判虽然也没听懂,但还是尽职地宣布:“比赛开始!切原赤也发球!” 切原赤也眼中也燃烧著被挑衅的怒火,他紧紧握著球拍,盯著对面的“大块头”。 “敢骂我……看我不击溃你!” 他將网球高高拋起,身体如同拉满的弓,猛地挥拍! “看我的——指节发球!” 网球带著剧烈的旋转,如同炮弹般射向波比·马克斯! 第114章 对战 切原赤也的指节发球带著强烈的旋转和刁钻的角度,直逼波比·马克斯的反手位。然而,波比那野兽般的直觉和惊人的反应速度超出了预料,他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横移一步,粗壮的手臂猛地挥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网球带著一股蛮横的力量被抽击回来,速度甚至比来球更快! 切原瞳孔一缩,急忙侧身,球拍险之又险地挡在球路上。 “嗬!”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拍面上传来,震得切原手腕发麻,回球又高又飘。 “太弱了!”波比·马克斯咆哮著,如同真正的野兽般冲向网前,一跃而起,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 “15-0!” 网球在切原身后的场地上炸开一个浅坑。 “小孩!不行的话就快下去吧!换个人来打!”波比用英语嘲笑著,还做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即使听不懂,切原也能明白那十足的蔑视。他咬紧牙关,眼中开始泛起危险的红光。 “赤也!冷静!”场边,柳莲二冷静地提醒。 幸村精市的目光也带著一丝严肃。 但切原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他再次发球,这一次,球的旋转更加剧烈,角度也更加刁钻。 波比依旧凭藉力量和速度强行回击,但切原没有再选择硬碰硬。他利用自己出色的速度和灵活性,开始与波比周旋,將球不断地打向场地各个角落,试图调动这个庞然大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给我闭嘴。” 切原的身影在场上快速穿梭,打出的球速越来越快。 波比·马克斯虽然力量恐怖,但连续大范围的奔跑也让他开始微微喘息。他的击球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毫无破绽,偶尔会出现一些细微的急躁。 “机会!”切原看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档,打出了一记精准的底线穿越球。 “30-30!” “可恶的小虫子!”波比怒吼,攻击变得更加狂猛,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將球打向切原的身体。 切原闪避著,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恶魔化的跡象逐渐明显。他的回球也带上了更强的攻击性,不再仅仅追求得分,也开始瞄准波比的关节和躯干。 “砰!”一记重球擦著波比的手臂飞过。 “哼!”波比的一记抽射也险些击中切原的膝盖。 比赛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从技术对抗逐渐演变成了力量与意志,甚至带著一丝凶狠的碰撞。 “game,日本队,3-2!” “game,美国队,4-3!” 比分依旧胶著,但两人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波比的喘息声如同风箱,切原的汗水也早已浸透队服,恶魔化状態下的身体负荷极大。 “赤也!控制住!”真田在场边低吼。 在一次多拍对抗后,切原抓住波比回球质量下降的机会,猛地上网,打出了一记精彩的网前截击。 “game,日本队,5-4!” 切原拿到了发球胜赛局! 他站在发球线上,大口喘著气,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紧紧盯著对面的波比。波比·马克斯也弯著腰,汗水顺著下巴滴落,眼神凶狠地回瞪著他。 第115章 小恶魔 比赛进入白热化,切原赤也与波比·马克斯的对决彻底演变成了意志力与体力的终极消耗战。两人都放弃了复杂的技巧,每一次回球都灌注了全身的力量,网球如同炮弹般在场上来回呼啸,撞击声震耳欲聋。 浅川星也站在场边,看著切原一次次惊险地躲开瞄准身体的重击,又或是硬生生接下那足以震裂普通人手腕的抽球,紧张得小脸发白,手指紧紧攥著栏杆。 幸村精市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用担心,星也。赤也他,可是经常和真田对练的。”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数据:“真田的『侵略如火』平均球速与力量峰值,均高于波比·马克斯当前表现数据。切原的腕部承受力及动態反应,经过长期针对性训练,足以应对。” 幸村点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毕竟,是能在莲二计算出的极限训练后,还有精力偷偷打游戏的体力怪物呢。” 仿佛是听到了前辈们的“鼓励”,场上的切原在一次硬碰硬地接住波比的猛攻后,虽然手臂被震得发麻,脚下也踉蹌了一下,但他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痛苦和兴奋的笑容,用日语朝著波比喊道: “喂!大块头!你这球的力量,还不如我们副部长平时训练用的球给力呢!太弱了!méchant!” 他甚至还不忘又吼了一遍那句唯一会的法语。 青学那边,桃城武看著场上那两个“怪物”般的对决,尤其是切原在那种力量对抗下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甚至开口挑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对身边的乾贞治说道:“乾前辈……你说,我要不要也去立海大『进修』一下?这抗打击能力和体力也太变態了吧!” 乾贞治的镜片反著光,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计算,头也不抬地回答:“根据数据,你能在立海大正选训练菜单下坚持下来的概率低於百分之三十。尤其是在真田弦一郎的『特別关照』和柳莲二的数据追踪下,生存机率无限趋近於零。而且,大概率会在第一周就因为挑衅真田弦一郎或被仁王雅治欺诈而提前退部。” 桃城武想像了一下自己被真田黑著脸训斥“太鬆懈了!”、被柳莲二用各种数据要求折磨、还要面对幸村那“温和”笑容的场景,猛地打了个寒颤,乾笑道:“哈……哈哈……好像……是有点困难哈……” 球场上的波比·马克斯虽然听不懂日语,但“méchant”这个词和切原那挑衅的表情他记住了,再加上对方居然还能嘲讽,这彻底激怒了他。他咆哮著,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开始不顾一切地倾泻力量,攻势更加疯狂,但节奏也因此变得有些混乱,破绽开始增多。 切原眼中红光闪烁,强忍著恶魔化彻底失控的衝动,凭藉著在真田“铁拳”教育下磨练出的坚韧意志和柳莲二数据训练中提升的体力,咬紧牙关,死死支撑。他將波比狂猛却逐渐失去章法的攻击,引导向场地两端,进一步消耗著对方的体力。 机会出现在第九局的最后一球。 波比因为急躁,打出了一记角度稍正的重炮发球。切原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將全身的力量和旋转灌注在手臂上,打出了一记他苦练许久、却始终不够稳定的—— “幽灵球!” 网球带著比之前更加剧烈的、不规则的旋转,如同多颗失控的子弹般射向波比。波比奋力挥拍,但球在触拍瞬间產生了诡异的弹跳,直接飞出了界外! “ace!game won by 切原,7-5!!” “贏了!!”切原赤也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在他身下洇开一小片水渍,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只剩下极度的疲惫和获胜后的狂喜。 浅川星也第一时间抱著准备好的毛巾和水,小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赤也!你贏了!太厉害了!”他把水和毛巾递过去,然后非常认真地补充,“蛋糕!我答应你的!回去就买!” 切原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听到蛋糕,立刻又有了精神,用力点头:“嗯!说定了!” 立海大眾人也纷纷上前。 波比·马克斯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切原,又看了看记分牌,最终喘著粗气,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柳莲二检查了一下切原的状况,对幸村说:“体力透支,肌肉轻微拉伤,无大碍。” 真田看著瘫在地上喝著水的切原,虽然依旧板著脸,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太鬆懈了!回去加练!” 切原闻言,哀嚎一声,差点直接晕过去。 第116章 底气 日本队连贏三局,士气如虹。中场休息时间,浅川星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对幸村说:“部长……我……我想去找一下特利·葛利菲……” 幸村精市正准备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紫紺色的眼眸转向星也,休息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滯,角落里似乎有无形的黑百合在悄然滋生。他脸上依旧带著笑,声音轻柔:“哦?星也找他有什么事吗?” “噗哩!小画家你这是在雷区蹦迪啊!”旁边的仁王雅治內心警铃大作。 星也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老实回答:“我想问他……等比赛结束后,愿不愿意做我的模特……我、我可以付钱的!”他强调了一下“付钱”。 听到“付钱”两个字,幸村眼中的暗流瞬间平息,恢復了以往的温和。付费模特,那就和他在画室请的那些没什么区別,属於纯粹的交易范畴,不掺杂任何特殊意义。 “去吧。”幸村微笑著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让仁王和柳生陪你一起去,別迷路了。” “嗯!”星也开心地点头,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瞬息万变的“危机”。 於是,仁王和柳生便陪著星也前往美国队休息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理察·贝克压抑著怒火的咆哮声: “废物!一群废物!连输三场!你们是怎么打的?!” “尤其是你们,汤姆,特利!我让你们输得漂亮点,吸引观眾同情,你们倒好,后面居然给我认真打起来了?!结果还输了,看看你们那难看的样子。” “还有你,波比!连个小鬼都搞不定!你的力量是摆设吗?!” 门外的三人停下了脚步。星也眨了眨眼,小声对仁王和柳生说:“仁王前辈,柳生前辈……他们教练好奇怪。和你们打的时候,不是他让葛利菲兄弟表演……就是故意输球吗?虽然后面他们认真打了。但是现在一会儿要贏一会儿要输的……是不是有点矛盾呀?” 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噗哩~看来他们的教练,脑子不太清醒。”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冷静评价:“利益至上,將选手视为工具的典型表现。” 就在这时,里面的理察·贝克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了出来:“我告诉你们!如果吸引不到赞助商,拿不到足够的商业价值,你们统统都给我滚蛋!听见没有!滚蛋!!”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吼声把正贴著门打算敲门的星也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体失去平衡,手不小心按在了门把手上——休息室的门居然没锁! “哎呀!” 伴隨著一声轻呼,星也整个人踉蹌著跌进了美国队的休息室,仁王和柳生想拉都没来得及。 霎时间,休息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突然闯入的、抱著素描本、一脸惊慌的栗发少年身上。 理察·贝克脸上的怒容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讥讽的表情,他打量著星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仁王和柳生,冷笑道:“怎么?日本队派个小孩子来刺探情报?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吧?” 星也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不、不是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贝克嗤笑一声,“找谁?该不会是来挖墙脚的吧?看到我们连输三场,就觉得有机可乘了?” 星也被他接连的抢白和恶意揣测弄得有些无措,张了张嘴,却因为著急而更加说不清楚。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仁王上前一步,將星也护在身后,银髮下的眼神带著冷意:“噗哩~这位教练,对著一个孩子大呼小叫,恶意揣测,就是你们美国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输急了就开始胡乱咬人?”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请注意您的言辞,贝克教练。无端的指控有损您的身份。” 理察·贝克被两人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黑著脸:“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直被护在后面的星也,看著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两位前辈,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他绕过仁王,走到理察·贝克面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郑重地鞠了一躬。 贝克挑眉,以为他要道歉。 然而,星也抬起头,直视著他,虽然声音依旧不大,却带著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力度:“贝克教练,您的队员……很厉害。但是您本人,差远了。” 贝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星也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天真的残酷:“如果……我真的想挖人。您连拒绝的机会都不会有。”他顿了顿,说出了让贝克脸色骤变的话,“因为,我会直接请我哥哥,浅川诺,亲自来和您谈。而不是在这里,跟您说这些。” 浅川诺?!那个在法国网球界颇有声望、与国际网协关係良好的教练浅川诺?他是这个小孩的哥哥?!理察·贝克彻底愣住了。他只知道浅川诺有个学画画的弟弟,却万万没想到会在日本队里,而且还跟网球扯上了关係! 星也说完,不再看贝克变幻不定的脸色,转身对著仁王和柳生小声说:“仁王前辈,柳生前辈,我们回去吧。”然后便低著头,率先走了出去。 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笑意,隨即也跟了上去。 回到日本队休息室,幸村等人看著这么快就回来、而且表情各异的三人,有些惊讶。 幸村温和地问道:“怎么了?没找到人吗?” 星也还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没问到……” 仁王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吐槽:“噗哩!那个叫贝克的教练简直有病!把队员当赚钱工具,输了球就在那里无能狂怒,还污衊小星也是去刺探情报挖人!” 柳生简洁补充:“素质低下,唯利是图。” 切原赤也一听就炸了:“什么?!欺负到我们立海大头上来了?!还专门欺负星也不会骂人!简直欺人太甚!” 跡部景吾抚著泪痣,冷哼一声:“啊嗯,本大爷就说为什么这场地商业气息这么浓,原来是把选手当猴戏看。那个贝克,根本不配称为教练。” 幸村精市听著,目光落在微微低著头、似乎还在为没能问到模特而遗憾的星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伸手揉了揉星也的头髮,柔声道:“没关係,星也。你想画的话,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星也抬起头,看著自家部长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为他打抱不平的各位前辈,心里的那点遗憾瞬间被暖意取代,用力点了点头:“嗯!” 第117章 珍重 休息室的小插曲並未影响日本队的士气,反而更激起了少年们的斗志。接下来的单打二,由不二周助对阵安德鲁·伊格利秀夫。不二以其深不可测的才华和变幻莫测的球风,如同优雅的艺术家,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以6-3的比分轻鬆取胜,將总比分改写为4-0,日本队提前锁定了胜局! 然而,压轴的比赛依然备受瞩目。 “最后一场,单打一,越前龙马 vs 凯文·史密斯!” 这是凯文跨越重洋追寻的“復仇之战”,也是越前龙马证明自己的舞台。两人从开局就展开了激烈的对攻,凯文果然对越前的打法做了深入研究,招招针对,一度占据了上风。但越前龙马最擅长的就是在战斗中进化,他迅速调整,以更强的实力和更坚定的意志,最终击败了执念深重的凯文,为日本队的胜利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总比分 5:0!日本青年代表队完胜美国西海岸代表队! 日美青少年公开赛最终以日本队的全面胜利落下帷幕。不二周助与越前龙马在后续单打比赛中同样表现出色,为队伍锁定了胜局。 而另一边,理察·贝克教练的美梦彻底破碎。他挪用协会资金大肆宣传、企图吸引投资的行为彻底败露,不仅没能挽回颓势,反而雪上加霜。美国西海岸代表队的管理权被紧急更换,而他本人也被网球协会正式除名,成为了业界笑柄。 消息传来,日本队的少年们唏嘘不已。 菊丸英二掛在越前身上,笑嘻嘻地说:“那个贝克要是態度好一点,说不定跡部少爷心情好,还会给他们投点钱呢!” 跡部景吾抚著泪痣,一脸嫌弃:“啊嗯?別用那种傢伙玷污本大爷和家族的名声。”他环视周围这些共同奋战的伙伴,打了个响指,“为了庆祝这场胜利,以及……清除掉网球界的噪音,本大爷请客!地点你们定!” 一阵欢呼声中,盛大的庆功宴拉开了帷幕。少年们暂时拋开了学校的界限,尽情享受著胜利的喜悦和难得的放鬆。 立海大的大巴车內,气氛寧静而疲惫。连续的高强度比赛和兴奋过后,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切原赤也早就歪在柳莲二身边睡得天昏地暗,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也靠著窗户打盹,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则保持著一种安静的默契。 浅川星也坐在靠窗的位置,原本还强打著精神想整理一下素描本,但眼皮越来越重,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不受控制地一歪,轻轻靠在了旁边幸村精市的肩膀上。 幸村正闭目养神,感觉到肩头传来的重量,他微微睁开眼,侧头看去。只见星也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睡得十分香甜,似乎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幸村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星也靠得更稳,睡得更安心。他的目光落在星也膝上那本摊开的素描本上,怕书本滑落吵醒他,便伸手想將它合上。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画纸时,目光却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了。那上面画的……是他。 他轻轻拿起画册,一页页翻看。里面有他站在场边指导训练时专注的侧影,有他休息时捧著茶杯微笑的瞬间,有他在球场上挥拍时凌厉的身姿……笔触细腻,捕捉了他许多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瞬间。 而当翻到其中一页时,幸村的目光凝住了。 那是一张已经精心上好了顏色的画——画面上,他正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上进行著基础训练,夕阳的余暉將他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而画面的视角,却是从球网的对面望过来,仿佛作画之人正静静地站在网前,隔著这一道网,珍而重之地凝视著他。那色彩运用得极其温柔,笔触间仿佛能感受到作画者那份小心翼翼又无比珍视的心情。 那色彩,那光影,那视角中蕴含的专注与……难以言喻的珍重,让幸村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幸村精市静静地看著这幅画,紫紺色的眼眸中流光辗转,最终沉淀为一片深邃的、带著瞭然与某种强烈占有欲的暗芒。他早知道星也喜欢画他,却不知在这看似单纯的记录背后,蕴含著如此深沉而专注的情感。 他没有再翻看下去,只是动作轻柔地將画册合拢,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星也的身边,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隨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微微侧过头,將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了星也柔软的发顶,感受著那份温暖和依赖,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满足而温柔的弧度。 车窗外的光芒透过玻璃,洒在相互依偎著沉睡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而静謐的金色光晕。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神奈川的路上,车厢內一片安寧,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引擎的嗡鸣。 真田依旧坐得笔直,但眉眼间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柳莲二將肩膀放得更平稳了些开始闭目养神,数据暂时搁置;丸井文太歪在胡狼桑原肩上,睡得毫无形象;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头靠著头,嘴角还带著笑意…… 第118章 下车 大巴车最终平稳地停在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的门口。 真田弦一郎率先醒来,沉稳的声音唤醒了沉睡的队员们:“到了,所有人,下车!” 大家陆续醒来,揉著惺忪的睡眼,带著些许疲惫,更多的是归家的放鬆和胜利的喜悦。仁王雅治打著哈欠,顺手帮柳生拎起了包;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互相调侃著谁在车上流了口水;切原赤也伸著懒腰,海带头翘得更加不羈,嘴里嚷嚷著要回去大吃一顿。 幸村精市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侧眸看向依旧靠著他熟睡的星也。少年的呼吸依旧平稳,似乎外界的声音並未打扰到他沉静的梦乡。 幸村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静静地坐著,直到其他队员都差不多下了车。 “星也。”他轻声唤道,声音柔和得像是在耳语。 星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浅褐色的眼眸里还带著初醒的迷茫。当他发现自己竟然靠在部长肩上睡了一路时,瞬间彻底清醒,脸颊“唰”地染上红晕,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 “对、对不起!幸村部长!我……”他结结巴巴地道歉,恨不得把脸埋进画册里。 幸村看著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伸手替他理了理睡得有些翘起的髮丝:“没关係。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嗯……”星也小声应著,抱著画册,跟在幸村身后下了车。 立海大的校园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寧静而熟悉。土黄色的队服身影三三两两地走在校园里,谈论著接下来的假期安排,或是回味著刚刚结束的激烈比赛。 切原赤也勾著星也的脖子,兴奋地计划著:“浅川!说好的蛋糕!明天就去!我还要叫上越前那傢伙!” 星也被他带著往前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用力点头:“好。” 大家在校门口互相道別,各自朝著家的方向散去。 星也抱著自己的画具和行李,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他最后一点睡意。回想起车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幸村部长肩上睡了一路,脸颊不禁又悄悄爬上了红晕。他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份羞涩甩开。 刚到家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著“大哥”。 星也连忙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著点雀跃:“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浅川诺爽朗带著笑意的声音:“小星,恭喜啊!我在法国这边都看到新闻了,日美青少年公开赛,你们打得漂亮!全胜!” “嗯!”听到大哥的夸奖,星也更开心了,开始絮絮叨叨地跟大哥分享起集训和比赛期间的趣事——和赤也一起“冒险”,认识了新朋友越前龙马,看到了很多厉害的选手和比赛,还有……他略去了休息室的小小不愉快,重点描述了前辈们是如何照顾他的。 浅川诺耐心地听著,能从弟弟比以往活泼了许多的语调中,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快乐和成长。他等星也说得差不多了,才笑著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小星,等你们打进全国大赛的时候,我这边的工作也差不多能告一段落,可以休个长假了。到时候,我回日本看你和阳。” “真的吗?!”星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太好了!等大哥回来,我带你认识我的朋友们!还有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他们!他们都很好!” 听著星也自然而然地提到那些陌生的名字,语气里满是亲近和信赖,浅川诺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感慨。那个曾经因为父母离世而有些封闭、怯懦的弟弟,正在另一个领域,被一群可靠的人引导著,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好啊,我很期待。”浅川诺温和地应道。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隨意地问道:“对了,小星,你最近忙著网球部那边的事情,是不是有阵子没练舞了?” 星也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好像……確实很久没有系统地练习舞蹈了。他老实地回答:“嗯……好像是的。我明天和赤也他们出去玩完,就去练习室!” 浅川诺听他这么说,语气有些慌张了:“大哥不是催你练舞。我是在想,如果你觉得兼顾网球和舞蹈太辛苦,或者时间不够用,暂时把舞蹈放一放也没关係的。你的身体最重要。” 星也握著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坚定地说:“不用放下的,大哥。我可以的。”他组织著语言,试图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跳舞……其实也能锻炼我的体力和协调性,对打网球也有帮助。而且,我喜欢的。我会慢慢调整,找到平衡,適应过来的。” 听著弟弟坚定的话语,浅川诺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星也握著小拳头、眼神认真的模样。他知道,弟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成长,变得更加独立和有主见。 “好。”浅川诺不再劝阻,声音里带著全然的信任和支持,“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加油吧。大哥相信你。” “嗯!谢谢大哥!” 掛断电话后,星也看著窗外神奈川的夜色,对未来充满了期待。有网球,有画画,有关心他的哥哥们,还有一群可靠又有趣的前辈和朋友们。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他拿出素描本,翻到那张隔著球网画下的幸村部长的画像,指尖轻轻拂过画面,脸上露出了一个柔软而坚定的笑容。 他要更加努力才行,无论是在球场上作为观察者贡献自己的力量,还是在画纸上记录下珍贵的瞬间,他想要,一直站在这些光芒万丈的人身边,和他们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第119章 练舞 短暂的休整后,立海大网球部恢復了往日的训练节奏。关东大赛的冠军奖盃和日美青少年公开赛的全胜战绩,如同无形的动力,驱使著每一位队员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 球场上,击球声、脚步声、真田的怒吼声依旧不绝於耳。 “太鬆懈了!切原,你的脚步再快点!” “仁王,欺诈的前提是自身基础的绝对扎实!” “柳生,角度可以再刁钻点。” 而真田弦一郎如同最严苛的监工,巡视著每一个角落。 柳莲二的笔记本上,数据不断更新,针对每个人的全国大赛备战计划已经初步成型。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双打配合愈发纯熟,新的“同调”境界让他们更加游刃有余。 而切原赤也,在经歷了与国际选手的交锋后,似乎沉淀了一些,虽然依旧跳脱,但在训练中多了一份专注,恶魔化出现的频率在柳的刻意引导和自身控制下有所减少。他正努力消化著与波比·马克斯一战的收穫,试图將那股野性的力量更好地融入自己的网球体系中。 浅川星也也回到了他熟悉的位置——场边的长椅,抱著他的素描本。但他的角色悄然发生著变化。他不再仅仅是记录训练数据的助理,柳莲二开始有意识地让他参与一些简单的战术分析,利用他独特的观察力,从对手的录像中捕捉那些容易被数据忽略的细节和习惯。 “星也,注意看这个选手在压力下的反手习惯性动作。” “是,柳前辈。” 星也认真地观察著,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虽然声音依旧不大,却往往能提供一个新的视角。 幸村精市披著外套,站在场边,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球场。他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內敛,却也更显深沉。全国大赛,立海大的目標是毫无死角的三连霸,任何一丝鬆懈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那个安静记录的栗发少年身上,想起画册中那些专注的凝视,唇角会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训练间隙,切原凑到星也身边,一边灌水一边问:“浅川,你跟越前约好了没?下午可不能放鸽子!” 星也点点头,拿出手机晃了晃:“约好了。他说如果我们再敢点一堆『隨便』,他就用外旋发球打我们。” 切原哈哈大笑:“那他得有本事追上我的幽灵球才行!” 仁王雅治溜达过来,坏笑著插话:“噗哩~小星也,下午出去『约会』,要不要仁王前辈教你几招『欺诈』技巧,保证让青学的小支柱目瞪口呆?” 柳生比吕士在一旁冷静地吐槽:“请不要教坏浅川。” 星也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反驳:“我们只是……去买蛋糕……” 下午训练结束,切原赤也、浅川星也,以及被叫来的越前龙马,准时出现在了那家他们“不打不相识”的甜品店。 “哇!这个巧克力慕斯看起来超好吃!”切原的脸几乎要贴在玻璃橱窗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星也则对著一款造型精致的草莓挞眼睛发亮。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言简意賅:“我要葡萄千层。” 三人端著满满的餐盘坐下,切原立刻开始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吹嘘自己打败波比·马克斯的“英勇事跡”。星也小口吃著草莓蛋挞,时不时小声补充两句,或者被切原夸张的描述逗笑。越前则安静地吃著蛋糕,偶尔毒舌地吐槽切原两句,引得切原哇哇大叫。 “喂,越前,你昨天那场也很厉害啊!那个叫什么『龙捲风发球』的,力度太刁钻了!”切原难得地夸了別人。 “还差得远呢。”越前习惯性地回了一句,但嘴角微微上扬。 星也看著两人拌嘴的样子,悄悄拿出隨身携带的小速写本,快速勾勒著这轻鬆友好的瞬间。 吃完蛋糕,切原又精力充沛地提议去打游戏,星也却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等下要去练习室。” “练习室?练网球吗?”切原问。 “不是,”星也小声解释,“是去练舞。” “跳舞?!”切原和越前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很难把眼前这个安静害羞的星也和需要表现力的舞蹈联繫在一起。 星也的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努力解释:“因为……以前身体不好,二哥说跳舞可以改善体质……就一直在学。最近因为网球训练,有点落下了……” 越前瞭然地点点头:“哦。” 切原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原来如此!那你去吧!加油!下次再一起玩!” “嗯!”星也用力点头,和朋友道別后,朝著他常去的舞蹈练习室走去。 练习室里,熟悉的镜墙映出他的身影。他换上宽鬆的练功服,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集中到音乐和身体的控制上。 起初,因为一段时间没有系统练习,动作有些生疏,身体的柔韧性和耐力也似乎不如从前。一个需要核心力量和平衡的旋转动作,他尝试了几次都差点摔倒。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他扶著把杆,微微喘息,看著镜中有些狼狈的自己。 (果然……生疏了呢。) (但是……不能放弃。) 他想起了网球场上奔跑的感觉,想起了前辈们鼓励的目光,想起了自己对大哥做出的承诺。他重新站直身体,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像在网球部接受柳莲二的指导时那样,分解动作,感受肌肉的发力,一点点地调整,一点点地找回状態。 渐渐地,身体的记忆被唤醒,动作开始变得流畅。虽然比不上最专注时的水平,但那种掌控身体、隨著音乐律动的感觉又回来了。 当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练习室时,星也终於结束了今天的练习。他累得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大口喘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但脸上却带著满足而明亮的笑容。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二哥浅川阳看到他疲惫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他热好了牛奶。 “二哥,我回来了。”星也接过牛奶,小口喝著。 “嗯,累了就早点休息。”浅川阳揉了揉他的头髮,“別太拼。” 星也点点头:“知道了。” 躺在柔软的床上,星也回顾著这一天,虽然有些疲惫但也让他感到充实。他闭上眼睛,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沉沉睡去。 第120章 超负荷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了好几遍,浅川星也才迷迷糊糊地挣扎著醒来。刚一挪动身体,一股强烈的酸胀感就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腿部,仿佛灌了铅一样沉重。这是昨天网球训练叠加舞蹈练习后,运动过量的典型反应。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床,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 餐厅里,正在准备早餐的浅川阳看到弟弟这副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走过来扶住他。 “看吧,我就说別太勉强自己。”浅川阳的语气带著心疼和不容置疑,“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一下子加码太多,只会適得其反。” 星也蔫蔫地点了点头,小声道:“知道了,二哥。”他也感觉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看著弟弟虽然听进去了,但眉宇间还带著一丝找不到平衡点的茫然和倔强,浅川阳心里软了下来。他拉著星也坐下,语气放缓道:“我跟你的舞蹈老师说好了,以后你每周六上午去他那里上课,平时就按照网球部的训练节奏来,不用再额外加练舞蹈了。” “誒?”星也惊讶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哥哥……你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浅川阳笑了笑,眼神温和:“从大哥打电话告诉我,你还想坚持跳舞的时候,我就开始考虑了。”他顿了顿,解释道,“一开始,我也想看看你自己调整的效果。结果发现,虽然你体力確实好了不少,但想同时兼顾好几件耗费精力的事情,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听到这里,星也的脑袋耷拉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显得有些沮丧。他不想放弃任何一样,却又感觉自己能力不足。 浅川阳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髮:“星也,哥哥知道你想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但你要记住,你现在还是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加入网球部的前提是,你要开心。” 他注视著星也的眼睛,认真地问:“如果因为找不到平衡点,花费了过多的精力,最后又把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身体弄垮了,那样的话,你还会开心吗?” 星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会……” 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动不动就生病、只能待在房间里看著窗外的日子。他喜欢现在能在球场上奔跑,能和朋友们一起欢笑,能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一切的感觉。 “那就听哥哥的话,好吗?”浅川阳的声音更加柔和了,“以后要是舞蹈退步了,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埋怨哥哥,说『都是二哥只让我一周练一次,我才退步的!』把责任都推给我就好了。” “才不会埋怨哥哥呢!”星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泪水,但他强忍著没让它们掉下来。他知道哥哥是为了他好。 浅川阳看著弟弟强忍泪水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他轻轻把星也揽进怀里,拍著他的背安抚道:“好了,不哭了。我们星也现在可是立海大网球部重要的数据观察员,是正选们信赖的伙伴呢。后面还有全国大赛要参加,得保持最好的状態才行,对不对?” 星也在哥哥怀里用力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加油吧。”浅川阳鬆开他,替他擦掉眼角的湿意,微笑道,“等哥哥医院不忙的时候,也会去看你比赛的。” “嗯!”星也再次用力点头,这次的声音响亮了许多,带著重新振作起来的决心。 第121章 绘画 全国大赛的脚步日益临近,神奈川的夏日被喧囂的蝉鸣填满。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並未因之前的胜利而有丝毫鬆懈,反而在真田“太鬆懈了!”的怒吼声中,变得更加严苛。 然而,在训练之外的时光,却流淌著截然不同的寧静。 部活结束后,社办楼那间小小的、被幸村默许成为浅川星也专用画室的房间里,窗户敞开著,带著青草气息的微风轻轻拂动白色的窗帘。 星也正坐在画架前,调色盘上铺著明媚的色彩。画布上,是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场景草图,土黄色的身影在绿色的球场上跃动,充满了力量与生机。他画得专注,连有人轻轻推门进来都未曾察觉。 幸村精市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安静地看了片刻。目光掠过画布上那些熟悉的轮廓,最终落在星也沾了一点点淡黄色顏料的脸颊上。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走到窗边的矮柜旁,那里放著星也之前为他画的那幅隔网相望的画像,已经被仔细地装裱起来。幸村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画框光滑的表面,紫紺色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温柔。 “这里的光影,好像还可以再调整一下……”星也喃喃自语,微微蹙著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幸村闻言,唇角微勾。他走到星也身边,俯下身,声音温和如初夏的晚风:“需要我当模特吗?星也。” “啊!”星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画笔差点掉在地上,回过头看到是幸村,脸颊瞬间染上薄红,“部、部长!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幸村自然地拿起旁边乾净的毛巾,轻轻擦掉他脸上的顏料渍,“看你很专注,就没叫你。” 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星也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部长……” “画得很棒。”幸村看向画布,真诚地称讚,“把大家的动態都捕捉得很准確。” 得到部长的肯定,星也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 这时,画室的门被“哐”地一声推开,切原赤也顶著一头汗湿的海带头冲了进来:“浅川!柳前辈给我的英语题简直不是人做的!你快救救我……”他的声音在看到幸村时戛然而止,瞬间立正站好,“部、部长!” 幸村微笑著看向他:“赤也,看来你的精力还很充沛?不如再去跑二十圈?” “不不不!我马上回去做题!”切原嚇得连连摆手,转身就想溜,却差点撞上闻声而来的柳莲二。 柳莲二拿著笔记本,平静地陈述:“切原,逃避训练菜单的概率是100%。根据数据,你现在回去完成习题,效率最高。” 切原哀嚎一声,被柳莲二无情地“拎”走了。画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幸村看著眼前有些哭笑不得的星也,轻笑道:“看来,你这里还挺热闹。” 星也摸了摸鼻子,小声说:“赤也他……只是有点怕英语……” 幸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拉过一把椅子,在星也的画架旁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放在旁边的植物图鑑翻看起来。他没有离开,就这样静静地陪著,偶尔抬头看看专注画画的星也,或是望向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 画室里只剩下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微风继续吹拂,带著夏日特有的、慵懒而温暖的气息。 第122章 借人 在训练期间,立海大网球部一如既往地进行著高强度训练,直到幸村精市在部活会议上,略带玩味地提到了青学和冰帝发来的“特殊请求”。 “青学的龙崎教练和冰帝的榊太郎教练,都希望我们能『借调』星也一段时间,去协助观察他们队员的训练情况,以便进行最后的针对性调整。”幸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立海大正选们聚集在活动室,看著这两份措辞礼貌的请求,表情都有些微妙。 “借用星也?”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一脸不可思议,“他们不怕星也把他们的底裤……啊不是,是把他们的战术资料都看光光吗?” 胡狼桑原无奈地看了搭档一眼也挠头:“是啊,星也的观察力太嚇人了。”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太鬆懈了!竟然提出这种要求!”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冷静分析:“根据数据,青学与冰帝核心成员的技术特点、习惯性战术,有87%已被我和星也记录在案。他们或许认为,与其防备,不如藉此机会,利用星也那双『眼睛』,从旁观者的角度发现他们自身难以察觉的细微问题或新的可能性,这是一种基於实力自信的冒险,也是一种高效的提升方式。” “但是,”仁王雅治懒洋洋地开口,银髮下的眼睛闪著狡黠的光,“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们立海大会同意把这么重要的『人型观察仪』借出去?噗哩~我们看起来像那么好说话的前辈吗?”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是不是平时表现得过於“温和”时,训练场那边,刚刚结束一组对练的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部长!副部长!柳前辈!你们看!”切原举起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冰帝向日岳人发来的消息:“切原!周末来冰帝玩啊!带浅川一起来!我们这里有好吃的蛋糕和好玩的游戏机!” 切原眼巴巴地看著前辈们:“岳人前辈邀请我们去玩!我可以答应吗?” 几乎同时,星也也凑到幸村身边,小声举著自己的手机:“幸村部长……越前君发消息说,手冢前辈从德国治疗回来了,想……想认识一下我,邀请我和赤也去青学参观……”他脸上带著点好奇和期待,显然对手冢国光这位传说中的青学部长也很感兴趣。 立海大眾人:“……” 他们瞬间明白了,什么官方借人?分明是曲线救国!知道直接向立海大要人肯定没戏,就绕个弯子,从这两个最好“忽悠”的小傢伙下手!而且这邀请发的,一个用游戏机诱惑切原,一个用手冢和越前“勾引”星也的好奇,简直是精准打击! 仁王雅治第一个笑出声:“噗哩~玩心眼还是玩不过那些傢伙啊。知道正面借人肯定会被拒绝,就开始走『曲线救国』路线,从我们最『单纯』的两个小傢伙这里下手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利用切原对游戏的兴趣和星也对『手冢国光』这位传奇人物的好奇心,策略精准。” 丸井文太捂脸:“我就说嘛,他们怎么会觉得我们立海大好说话到隨便借人……原来是另闢蹊径了!” 幸村精市看著眼前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手机上那明显不是向日岳人和越前龙马本人语气的信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沉吟片刻,在切原和星也越发紧张的目光中,温和地开口:“既然对方这么热情地邀请了,拒绝似乎也不太礼貌,那这几天,就让星也和赤也去各个学校『玩玩』吧。” 切原和星也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切原欢呼一声,已经开始期待冰帝的游戏机和零食。 “不过,”幸村话锋一转,笑容依旧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你们两个单独去,我们不太放心。这样吧,让雅治和柳生陪你们一起去。”他看向仁王和柳生,“毕竟,得有人陪著才行,不是吗?” 仁王雅治瞬间领会,脸上露出了极具欺诈师特色的、跃跃欲试的笑容:“噗哩~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既能看好两个容易惹祸的小傢伙,又能亲自去观察一下冰帝和青学的最新动態,说不定还能偷师点新东西来完善他的幻影,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公费美差! 柳生比吕士也微微頷首,表示没有异议。 而完全没察觉到这是一场充斥著“算计”与“反算计”友好交流的切原和星也,已经开始兴奋地討论起来: “星也!我们先去冰帝吧!游戏机!” “可是……龙马说手冢前辈……” “哎呀,青学又不会跑!先去冰帝玩嘛!” “嗯……好!” 看著两个小傢伙兴致勃勃规划行程的样子,立海大眾人內心复杂。真田觉得这实在太鬆懈,但又无法反驳幸村的决定。柳莲二则默默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此次“外派”可能带来的数据变量。 第123章 冰帝游记 最终,在切原赤也对游戏机的强烈渴望下,立海大“访问团”的第一站定在了冰帝学园。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一左一右,如同两位风格迥异的护法,带著兴奋的切原和有些好奇又紧张的星也,又踏入了以华丽著称的冰帝校园。 早已接到消息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在校门口等候。看到立海大这阵容,忍足推了推眼镜,心道果然如此,立海大怎么可能放心让那两个宝贝疙瘩单独过来。向日则直接衝著切原喊道:“喂!海带头!游戏机在活动室,跟我来!” “太好了!”切原欢呼一声,拉著星也就想跟向日跑,却被仁王一把按住肩膀。 “噗哩~岳人,別著急嘛。”仁王懒洋洋地笑著,目光却扫过冰帝那气派的网球场,“来都来了,不先带我们参观一下你们引以为傲的网球部训练吗?我们可是很期待见识一下冰帝的『华丽』呢。”说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柳生。 柳生比吕士立刻会意,用他那標准的绅士语调接口:“確实。听闻跡部君的训练方式別具一格,我们希望能有幸观摩学习。” 忍足侑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这样。他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当然,这边请。” 於是,参观路线被迫先从活动室改道网球场。 冰帝的网球场上,跡部景吾正带领著正选们进行著高强度的基础训练。他的训练方式確实带著鲜明的个人风格——严格、高效,且充满了某种仪式感。樺地崇弘如同影子般跟隨,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在进行耐力对抗,日吉若则在练习他的“以下克上”。 切原一开始还惦记著游戏机,但看著看著,也被冰帝那不同於立海大的训练氛围吸引了,尤其是看到日吉若那古怪的姿势时,忍不住嘀咕:“那傢伙在干嘛?跳舞吗?” 而浅川星也,则早已进入了工作状態。他抱著素描本,站在场边,浅褐色的眼睛专注地追隨著场上每一个人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似乎在分析著什么。他偶尔会小声对旁边的柳生或仁王说一句:“向日前辈的跳跃落地,重心偏移比上次数据记录时减少了几度……”或者“凤前辈的发球,手臂摆动轨跡非常稳定……” 他的声音很轻,但忍足就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內心震惊於这观察力的精准,同时也暗自庆幸,让他来果然没错,確实能发现问题。 仁王雅治则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隨意地靠在栏杆上,银髮下的眼睛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记录著每一个人的习惯性小动作、表情变化以及队员之间的互动模式。这些细节,都將成为他未来“幻影”的宝贵素材。 柳生比吕士则更关注整体的战术配合和跡部的指挥模式,冷静地分析著冰帝的团队运作效率。 一场原本计划中单纯的“游戏机之旅”,硬生生变成了立海大对冰帝网球部的深度考察。 训练间隙,跡部景吾走了过来,抚著泪痣,目光扫过立海大四人组,最后落在幸村派来的两位“监护人”身上:“啊嗯?立海大的各位,参观得还满意吗?” 仁王笑嘻嘻地回应:“噗哩~收穫颇丰。跡部你们的训练,果然很『华丽』。”话语里的意味耐人寻味。 跡部轻哼一声,看向还在认真记录的星也:“浅川,看出什么了?” 星也抬起头,老实回答:“跡部前辈的洞察力范围好像又扩大了……还有,宍户前辈的耐力提升了很多,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有时候好像太追求速度,击球点偶尔会不太稳定……” 宍户亮在旁边听得眉头一皱,却无法反驳,他自己也隱约有这种感觉。 跡部深深看了星也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这小子,確实有料。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向日岳人终於有机会拉著切原和星也冲向活动室。切原如愿以偿地玩到了新款的游戏机,大呼小叫。星也则对活动室里一些精致的装饰和冰帝队员隨意放在那里的、印有校徽的周边產品產生了兴趣,拿出小本子画起了速写。 仁王和柳生则趁机与忍足等人“友好”交流,言语间互相试探,信息量巨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当立海大四人组最终离开冰帝时,切原心满意足地抱著游戏通关的成就感,星也的素描本多了好几页冰帝相关的素材,仁王和柳生的脑子里也塞满了新的数据和观察心得。 忍足侑士和跡部景吾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 忍足:“感觉……好像请来了四个间谍。” 跡部:“……啊嗯,但不得不承认,那个浅川星也,指出的问题確实一针见血。”他抚著泪痣,“这笔『交易』,不算亏。” 第124章 青学游玩 有了冰帝之行的经验,当立海大四人组出现在青春学园门口时,青学方面显然做了更充分的准备。迎接他们的是乾贞治和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表情的越前龙马,以及笑眯眯仿佛在看戏的不二周助。 “欢迎来到青春学园。”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深紫色保温杯,“在参观训练之前,请允许我尽地主之谊,这是我特製的『迎宾饮料』,补充能量效果显著。” 看著那杯熟悉的、冒著不祥气泡的液体,切原赤也瞬间脸色发白,躲到了柳生比吕士身后。浅川星也也下意识地抱紧了素描本,往仁王雅治那边缩了缩。 仁王雅治嘴角一抽:“噗哩~数据狂,你这迎客方式还真是……別具一格。”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如同柳汁的威力。 柳生比吕士冷静地拒绝:“感谢好意,但我们刚刚在冰帝补充过能量了。” 乾贞治脸上露出一丝“遗憾”,默默收回了杯子。 (內心:数据收集失败) 越前龙马则直接看向切原和星也,压了压帽檐:“还差得远呢,现在才来。” 切原对青学可没对游戏机那么热衷,哼哼道:“喂,越前,你们青学有什么好玩的吗?” 星也则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乾贞治那反光的镜片时,下意识地往柳生身后缩了缩,显然对乾汁记忆犹新。 仁王雅治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笑道:“噗哩~听说手冢部长从德国回来了?我们可是特意来拜访的。”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同时也想观摩一下青学各位的训练,互相学习。” 不二微笑著引路:“手冢正在球场,这边请。” 青学的球场上,气氛严肃。手冢国光果然已经归队,虽然他左臂依旧需要保养,不能进行高强度比赛和训练,但他站在场边,那冷峻的气场和锐利的目光就足以让所有队员绷紧神经。他正指导著桃城武和海堂薰进行配合练习。 看到立海大一行人到来,手冢的目光扫过,在幸村派来的仁王和柳生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对著领头的仁王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被柳生半护在身后的浅川星也身上。 “手冢前辈,您好。”星也感受到那目光,有些紧张地小声问好。 手冢国光表情不变,只是淡淡地回应:“嗯。欢迎来到青学。”他的声音低沉平稳,自带一股威严。 简单的寒暄后,立海大四人组再次开始了他们的“观摩”。 切原赤也看著场上桃城和海堂那充满力量感的对攻,以及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那令人眼花繚乱的黄金双打配合,也渐渐收起了玩闹的心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而浅川星也,再次进入了“人型观察仪”模式。他抱著素描本,目光敏锐地捕捉著青学每一位正选的细节: “菊丸前辈的舞蹈式击球,柔韧性比关东大赛时又有提升,但连续使用后的重心稳定性似乎有些不足” “不二前辈的『白鯨』,旋转轴心好像有细微调整,落点更刁钻了……” “海堂同学的『迴旋蛇鏢』,对腕部的负荷很大,他每次打完都会无意识地活动一下手腕……” “桃城前辈的力量很强,但有时候重心压得太前,容易被调动……” 他一边看,一边极小声地对著旁边的柳生或仁王说出自己的观察。乾贞治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他们附近,笔尖在笔记本上疯狂舞动,记录著星也的每一句点评,同时与自己收集的数据进行交叉验证,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仁王雅治则重点关注著手冢国光的指导方式和青学整体的战术执行力,以及不二周助那深不见底的技术库。他发现,手冢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领域,极大地提升了青学的纪律性和专注度。 柳生比吕士则更倾向於分析青学双打的配合逻辑和单打选手在团队中的角色定位。 训练结束后,手冢国光主动走到了星也面前。他的目光落在星也那本密密麻麻的素描本上,沉声开口:“浅川。” “是!手冢前辈!”星也立刻站直。 “你的观察力,很强。”手冢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能得到他的亲口称讚,分量极重,“继续磨礪它,不要浪费这份天赋。” 星也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用力点头:“是!谢谢手冢前辈!” 能得到强大的选手的认可,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鼓励。 不二周助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对仁王说:“看来手冢很欣赏浅川君呢。” 仁王耸耸肩:“噗哩~毕竟我们家小星也的眼睛,可是连精市都宝贝得很。” 切原赤也这次倒是安分了不少,主要是被乾贞治那杯“迎宾饮料”嚇到了,乖乖地站在场边看训练,只是偶尔会和越前龙马互相瞪视,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挑衅”。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凑过来:“浅川君,觉得我们青学的训练怎么样?和立海大比呢?” 星也想了想,老实回答:“很扎实……大家都很努力。风格……不一样。”他顿了顿,补充道,“幸村部长说,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不二笑了笑,没再追问。 最终,切原还是和越前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练习赛,结果依旧是越前获胜,但切原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容易失控,反而在赛后认真地跟越前討论起了技术细节,让立海大和青学的眾人都有些惊讶他的成长。 乾贞治则抓紧最后机会,拿出自己新研发的营养饮品,试图“贿赂”星也,表示万一他喝了也能和自己交流一下蔬菜汁的观察心得,结果被仁王和柳生默契地挡了回去。 柳生推了推眼镜:“乾君,交流其他的可以,但这种『危险品』还是免了。” 仁王坏笑:“噗哩,我们可不想扛著昏迷的小画家回神奈川,而且到时候幸村可是要来和你交流一下心得的。” 星也看著那瓶依旧不太放心的液体,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地谢过:“谢、谢谢乾前辈,喝就不用了,部长说过不能乱喝別人的东西。” 乾贞治听到他的拒绝只好遗憾的將自己新研製的饮品收回去,表示只能让桃城武他们尝尝了。 离开青学时,乾贞治递给星也一个小本子:“这是我整理的部分非核心数据,作为你今天提出宝贵意见的谢礼。”这算是青学释放的善意,也是一种对等交换。 星也惊喜地接过:“谢谢乾前辈!” 切原则和越前约好了下次再战。 回程的路上,仁王懒洋洋地总结:“噗哩~青学那边,手冢回归,整体稳定性提升了一个等级。不二那傢伙,感觉更可怕了。乾贞治的数据收集癖还是老样子。” 柳生推了推眼镜:“確实是不容小覷的对手。” 切原嚷嚷道:“那个乾学长太可怕了!下次也绝对不喝他的东西!” 星也则抱著乾贞治给的数据册,小声说:“乾前辈……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至少,他给了“谢礼”。 仁王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笑道:“噗哩~接下来,就等著在全国大赛上,好好『运用』一下这次的收穫吧。” 第125章 考量 回到立海大,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向幸村精市详细匯报了冰帝与青学之行的所见所闻。幸村安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冰帝的跡部越发精於掌控,青学的手冢回归后,整个队伍的稳定性与韧性都提升了一个台阶。”幸村总结道,紫紺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他们,包括其他豪强,都是全国大赛上不容小覷的强敌。” 他翻开柳莲二那本记录著所有队员详尽数据的笔记本,目光在属於浅川星也的那几页停留了许久。上面的数据清晰地显示著星也的进步——体力显著提升,观察力评级s,战术理解力b+,但实战对抗能力、应变速度、独立得分手段等方面,依旧徘徊在c到b的区间。 幸村抬起头,看向仁王,忽然问道:“雅治,你觉得星也怎么样?” 仁王一愣,和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柳生微微摇头,表示不明所以。仁王只好斟酌著开口:“噗哩……单论观察力,那小画家绝对是顶级的,恐怕连跡部都得往后排排。但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如果放到正式比赛的赛场上,尤其是单打,以他目前的情况,只能算普通选手,甚至偏弱。” 他看了一眼幸村平静的表情,继续说出自己的顾虑:“他现在基本被定位为辅助型的双打选手,依赖搭档创造机会和承担主要攻击。可万一,对手专门针对他的搭档,比如用消耗战或者针对性战术让赤也提前下场,或者被封死……”仁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留在场上的星也,將毫无还手之力。 幸村静静地听著,脸上温和的笑容里透出一丝无奈:“这些,我何尝不知道。” 他轻轻合上柳莲二的笔记本,目光投向窗外正在和切原进行简单对拉练习的星也,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对未来的不確定:“全国大赛之后,我们三年级生就要引退,面临升学。到时候,网球部就只剩下赤也,和星也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仁王和柳生都沉默了下来。是啊,他们即將离开。 “真田、莲二、我,还有你们包括文太他们,”幸村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人,“都会离开。到时候,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就只剩下赤也,和星也了。” “赤也我倒不是特別担心,”幸村继续说道,“他的单打实力和潜力摆在那里,性格虽然衝动,但经过这些磨礪,已经知道收敛和思考。他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更多的实战经验去蜕变。”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深沉,“可是星也不同。” “按照雅治你的分析,他目前確实只能算一个『特化型』的选手,过於依赖特定的搭档和环境。当我们都不在之后,在新的立海大网球部里,他该如何定位自己?难道永远只能和赤也绑定双打吗?”幸村微微蹙眉,“这对渴望在单打领域驰骋的赤也是一种束缚;对星也自己,更是一种依赖和局限。我不想看到他被困在原地” 仁王看著幸村少有的、卸下完美微笑后流露出的真实情绪,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星也的天赋点確实点得有些“偏”,如果星也像切原一样,拥有强大的单打天赋和潜力,那还好说。可偏偏,他的才能如此特殊,又如此依赖环境和伙伴。 他当然也知道星也在幸村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幸村看似温和,实则比任何人都强势、疏离,界限分明。能被他亲自“拐”进网球部,並纳入羽翼之下悉心引导的,星也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从某种意义上说,星也早就是幸村精市“领地”內的一部分了。 一直沉默倾听的柳生比吕士,这时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精市,雅治,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幸村和仁王都看向他。 “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保护』或『安排』浅川君的未来,但有没有想过,主动去激发一下他的『极限』?”柳生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理性的锋芒,“全国大赛,就是最好的压力测试场。” “激发极限?”仁王挑眉。 “是的。”柳生点头,“我的提议是——在关键场次,安排浅川君与柳搭档。” “莲二?”幸村眸光微动。 “没错。”柳生分析道,“莲二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擅长在双打中激发搭档的潜力,尤其是通过数据,精准地为搭档创造机会,同时也逼迫搭档去抓住机会。更重要的是,莲二本身的『存在感』在双打中可以根据战术需要调整,他可以是主导,也可以是完美的辅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如果將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比如,决定立海大能否晋级下一轮的关键一分——託付给他们。而他的搭档,是能给他最精確指引、却也最不会『代替』他完成击球的莲二。在那种巨大的压力和明確的责任下,他会不会……爆发出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 幸村陷入了沉思。这个提议无疑非常大胆,甚至有些冒险。將如此重要的比赛交给目前看来並不“稳定”的星也,以及从未跟星也双打的柳莲二? 仁王也捏著下巴思考:“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 柳生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问,冷静地补充道:“所以,我们需要选择最合適的时机,以及最合適的『压力施加者』。莲二无疑是最佳人选之一。当然,我或者雅治也可以。”他看向仁王,“我们两个的数据,浅川並未完全收集完成,他对我们的球路和习惯始终存有不確定感,和我们搭档时,他不敢有丝毫放鬆和依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专注和自主判断。”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至於精市你……你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但我们无法保证,浅川在和你搭档时,是否会因为对你绝对实力的信赖和依赖,而选择退居幕后,只安心做你的『眼睛』,失去独立面对压力、主动求变的动力。” 幸村明白柳生的意思。確实,星也在他身边时,总是格外安心,甚至有些依赖。这种依赖在平时是温暖的羈绊,但在需要突破自身极限时,却可能成为枷锁。 窗外的夕阳將训练场染成暖金色,星也和切原的笑声隱约传来。 幸村精市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那个在球场上努力奔跑的栗发少年,紫紺色的眼眸中流转著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期待,也有一丝放手一搏的决断。 “莲二那边,我会去谈。”幸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至於前期就由你们配合练习,就按计划进行。” “全国大赛,不仅仅是我们三年级生最后的战场,”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仁王和柳生,“也是为立海大的未来,播下种子的时候。星也的潜能究竟有多大……就让我们,亲眼去见证吧。” 第126章 立海大的未来 傍晚时分,社办楼的会议室里只亮著一盏檯灯。柳莲二坐在桌前,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的光映照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厚厚的数据资料分门別类地摊开在手边。 门被轻轻推开,幸村精市走了进来,没有寒暄,直接坐到了柳莲二的对面。灯光在他鳶尾蓝色的髮丝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却让那双紫紺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深邃。 “莲二,关於星也的未来,我有些想法。”幸村开门见山。 柳莲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他平静地將电脑屏幕转向幸村,上面正是关於浅川星也能力、性格、与团队適配性的详尽分析报告。 “我也有考虑。”柳莲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数据显示,单纯作为『观察者』和『战术辅助』,他在双打中的价值目前已经接近上限。若要突破,需要更极端的催化。” 幸村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冰冷而精確的数字和图表,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模擬方案上。那方案的核心,竟与傍晚柳生比吕士的提议惊人地相似——在关键比赛中,將决定性的压力施加於星也。 然而,在那方案旁边,標註的成功率却並不乐观,只有47.3%。而且,方案预设的搭档仍是切原赤也。 “这个方案,我考虑过。”柳莲二指向那个数据,“但对於浅川而言,风险係数过高。他的自信心建立在对团队的依赖和对自身观察力的认可上,而非纯粹的个人竞技能力。在这种极端压力下,他有高达68%的概率会將失败归咎於自身能力不足。” 他顿了顿,用数据化的语言描绘出一个令人担忧的未来:“隨之而来的,可能是毫无节制、超出身体负荷的自我惩罚式训练,导致受伤概率上升至42%。更严重的后果是,產生深度自我怀疑,进而萌生退部念头的可能性为31%。而切原的性格,大概率无法理解这种『逃避』,两人之间会產生激烈衝突,甚至可能导致友谊决裂。” 数据勾勒出的画面冰冷而残酷。这是柳莲二基於对星也性格的长期观察和分析得出的结论。 “当然,”柳莲二话锋一转,“如果成功,效果將是顛覆性的。他的潜能可能被彻底激发,自信心和独立作战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与团队的羈绊也会更加坚韧。但这成功的前提,是有一个足够强大和稳定的『保险』。” 幸村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然后,他缓缓开口:“如果,把赤也换成你呢?” 柳莲二抬眼。 幸村將柳生比吕士傍晚的建议,清晰而完整地转述了出来——由柳莲二亲自担任星也的搭档,作为最后的“担保”和“催化剂”,在至关重要的比赛中,將决定胜负的钥匙交到星也手中。 柳莲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数据在他脑中飞速计算。片刻后,他给出了结论:“风险与机遇各占50%。我的存在可以极大稳定浅川的情绪,並提供精確的战术引导,將他的观察力转化为即时战斗力。但同样,我的风格偏重数据和布局,对搭档的即时反应和抗压能力要求极高。浅川能否在那种高压下跟上我的节奏並做出有效判断,是最大的变数。” 分析完毕,柳莲二看向幸村,平静的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个方案的风险性,与你一贯的风格不符。”在他对幸村的认知数据里,幸村对在意的人和事,倾向於掌控和铺垫,最大限度地规避风险,尤其对浅川星也,更是保护欲极强。如此激进的“赌博”,不像是幸村会轻易做出的选择。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檯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校园。 半晌,幸村才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声音低沉却清晰:“莲二,你不也一样吗?” 柳莲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幸村转回头,紫眸直视著柳莲二眼睛:“你知道,全国大赛后,网球部未来会交到赤也手上。所以你才会想著,无论如何都要锻炼星也,把他培养起来,成为未来能真正辅佐赤也、支撑立海大的『左膀右臂』,不是吗?” 柳莲二沉默了。他没有否认。数据可以分析一切,却无法完全解析人心深处那些复杂的情感。他对切原赤也那份悄然滋长、隱藏在严谨数据之下的特殊关注与期待,並不比幸村对星也的感情少半分。他从未想过逃避这份情感,只是习惯用数据和理性来包裹。他希望切原未来的路能走得更稳,而一个强大的、能够独当一面的浅川星也,无疑是最佳助力。 “看来,数据也有盲区。”柳莲二最终低声道,算是默认了幸村的话。 “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们各自的那点『私心』,”幸村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决心,“这个计划,也必须尝试一下。”” 为了他所珍视的、需要学会独立飞翔的星星。 也为了柳莲二所关注的、需要可靠伙伴並肩前行的海带头。 柳莲二与幸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无需再多言语,一种基於深厚信任与共同目標的默契已然达成。 “我明白了。”柳莲二重新拿起笔,在报告上快速书写起来,“具体实施方案,需要进一步细化。包括前期的適应性训练,压力阀值的设定,以及失败后的应急预案……” 第127章 训练 针对浅川星也的“潜能激发”计划,在幸村与柳莲二的决策下,悄无声息却又雷厉风行地展开了。 训练强度骤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级。不再仅仅是观察、辅助和基础耐力训练,而是加入了大量高强度、快节奏的实战对抗,尤其是与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乃至柳莲二本人的双打练习。这些前辈们一改往日或多或少带著些引导和逗弄的態度,变得异常认真和严格。 球场上,星也娇小的身影在几位顶尖选手的围攻下,显得格外孤立无援。他必须全神贯注,调动起所有的观察力和预判能力,才能勉强跟上节奏。体力被急速消耗,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的队服,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左边!柳生前辈的『雷射束』要来了!” “不对!是仁王前辈的假动作!实际落点在右边网前!” “柳前辈的数据预判……完全跟不上……” 他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小鹿,用尽全力奔跑、闪躲、判断,却依旧一次次被刁钻的球路和沉重的力道击溃,狼狈地摔倒在地,或是眼睁睁看著网球从自己无法触及的角度飞过。 切原赤也站在场边,看著好友被“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急得抓耳挠腮,却又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忍不住对旁边监督的真田说:“副部长!前辈们这是干什么啊,星也会受不了的!” 真田双手抱臂,面色沉凝,却没有制止,只是沉声道:“这是精市和莲二的安排。看著就好。” 又一次奋力救球失败后,星也终於支撑不住,脱力地瘫坐在场地上,低著头,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汗水顺著他苍白的脸颊和湿透的栗色发梢滴落,在乾燥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跡。 看著他那副累到几乎虚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样子,站在场边一直默默观察的幸村精市,紫紺色的眼眸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抹清晰的心疼。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將他“拐”进这个竞爭激烈、汗水与伤痛交织的世界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这份成长的代价,是否太过沉重? 短暂的休息时间,幸村拿著一瓶水和毛巾,走到了星也身边。 少年坐在地上低著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连聚焦的力气都没有了。幸村的心微微下沉,以为他產生了退缩和后悔的情绪,正在思考是否要立刻中止这个过於严苛的计划,让他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当个助理,快乐地画画,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当他刚要开口时,却听到星也正用极小的、带著浓浓疲惫和一丝……不服气的语气,在小声嘀咕: “……前辈们……太过分了……前面……前面全是把我当小孩子哄著练的……亏我还以为……以为自己进步很大,能跟上一点点了……还想……还想等幸村部长夸夸我呢……” 声音含糊断续,却清晰地传入了幸村耳中。 幸村:“……” 他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小傢伙根本没在想放弃,而是在懊恼自己之前被“小看”了,以及……在意没能得到自己夸奖?前面那些心疼和犹豫,瞬间显得有点多余,这小傢伙的脑迴路果然清奇又奇特,果然是能和切原玩到一起的。 星也感觉到头顶的阴影,茫然地抬起头,当看到幸村近在咫尺、带著复杂神色的俊美脸庞。 “部、部长!”他下意识地想撑著地面站起来,动作却因为脱力而显得笨拙踉蹌。 “別动。”幸村按住他的肩膀,顺势蹲了下来。他拧开水瓶,將瓶口递到星也唇边,“先喝点水。” 星也累极了,大脑还有些迟钝,看著递到嘴边的水,又看了看幸村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眼神,几乎是本能地,就著幸村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微凉的液体滑过乾渴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適的清凉。 直到喝了好几口,意识渐渐回笼,星也才猛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亲昵——部长在亲手餵他喝水!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眼神慌乱地想要躲开。 幸村察觉到了他的羞窘,適时地收回了手,用毛巾轻轻擦了擦他额角和下巴的汗水,然后伸手握住他纤细的手臂,將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扶著他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感觉怎么样?”幸村坐在他旁边,轻声问道。 星也依旧有些气喘,老实回答:“好累……比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累……”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虽然疲惫,却並没有迷茫或怨懟,反而带著一种认真的坚定,“但是……还能接受。全国大赛……快到了,我作为替补……也得努力才行。” 他看著幸村,眼神纯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特训背后更深层的目的,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作为替补,在赛前加练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他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定位在“替补”上,完全没有想过衝击正选,或者抱怨训练过於严苛,幸村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嗯,”幸村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这样挺好。慢慢来,不用著急。” 他抬手,轻轻拂开星也额前汗湿的、黏在皮肤上的髮丝,动作温柔。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补充营养。”幸村嘱咐道,“明天,继续,当然你今天已经做的够好了。” 这句夸奖,终於让星也的眼睛重新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不堪,但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被抚平了。他用力点了点头,感觉好像又有了那么一点力气,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第128章 双標 高强度、高针对性的训练持续进行著。浅川星也如同一块被投入熔炉的海绵,以惊人的速度吸收著来自仁王、柳生、丸井等前辈的“压迫式”教导。他的进步肉眼可见。 从一开始的疲於奔命、只能勉强招架,到后来,他的回击次数明显增多,虽然力量和速度仍是短板,但回球的角度却变得越来越刁钻。他开始能够预判仁王某些不那么复杂的欺诈动作,能够跟上柳生节奏变化的一部分,甚至能和网前技术出色的丸井文太认真地打上几个来回,利用精准的落点调动对方。 “噗哩~小星也,这球的角度不错嘛。”仁王在一次被星也偷袭底线成功后,难得地开口称讚,虽然脸上依旧带著玩味的笑。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反应速度提升了12.7%,落点预判准確率提高了18.5%。” 丸井文太吹著泡泡糖:“可以啊!再练练说不定能赶上我哦!” 连真田弦一郎看著训练数据,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几不可查的缓和:“没有鬆懈。” 立海大眾人看著星也的飞速成长,都暗自惊嘆。柳莲二的数据更是清晰地记录著这种指数级的进步曲线。 “不愧是部长看中的人,”胡狼桑原憨厚地笑道,“这进步速度,太惊人了。” “精市的眼睛,一向很毒。”柳莲二平静地总结。 最惊讶的莫过於切原赤也。他看著星也竟然能跟丸井前辈打上几个像模像样的回合,眼睛瞪得溜圆,抓著他那標誌性的海带头,一脸不敢置信:“喂喂!星也,你为什么进步那么快呀?!我以前被柳前辈他们特训的时候,进步也没这么快啊!”他回忆起初入部时被“三巨头”重点“关照”的悲惨岁月,感觉心理有点不平衡。 星也刚结束一组练习,正用小毛巾擦著汗,闻言眨了眨还有些湿润的浅褐色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確定地说:“可能……是因为我的进步空间比较大?”他指了指自己,“我原来……就只有一点基础网球的知识,所以学起来比较明显?赤也你本来就很厉害了,进步起来当然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他这话说得毫无心机,纯粹是客观分析。 这个解释让切原一愣,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自己一年级的时候好歹也是横扫了无数高年级的“小恶魔”,也能打出外旋发球,起点確实比星也高太多。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点不平衡顿时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小骄傲——看,我起点高! “嗯!你说得对!”切原用力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你继续加油!早点追上我!” 星也也乖乖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见切原接受了这个说法,星也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自己的新发现:“而且,通过这次特训我才发现,以前跟前辈们对打的时候,他们真的对我手下留情了好多好多。”他回想起以前那些“温和”的指导赛,又对比现在仁王前辈那层出不穷的假动作和柳生前辈那精准到可怕的击球点,由衷地感嘆,“果然,真正的网球……有点费人呢。” 他最后这句无心感慨,却像一支利箭,精准地戳中了切原赤也的痛处! “手、下、留、情——?!”切原瞬间破防了,他猛地跳起来,指著星也,又指向场边那几位气定神閒的前辈,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他们还会手下留情?!我怎么不知道?!我一年级挑战幸村部长的时候,他们对我可没『留情』这两个字啊!!”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我一年级挑战幸村部长的时候,他直接用『灭五感』把我打到怀疑人生!真田副部长更是动不动就『太鬆懈了』加铁拳教育!柳前辈的数据训练菜单从来都是卡著我的极限来,多一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就连仁王前辈,时不时的就幻化成真田部长欺负我”他越说越激动,指著星也,“你居然说他们对你手下留情?!那我算什么?我是垃圾桶捡来的吗?!” 说到最后,他猛地回头,用控诉的眼神狠狠瞪向幸村、真田和柳莲二,脸上写满了“我需要一个解释”! 被瞪的三人:“……” 真田弦一郎眉头一皱,沉声道:“太鬆懈了!你那时的表现,需要严厉纠正!” 柳莲二撇过头,平静陈述:“数据表明,对你的训练强度与你的承受能力和潜力呈正相关,並未超出合理范畴。” 幸村精市则单手托腮,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紫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謔,仿佛在说:怎么,你有意见? 回想起一年级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扛著球拍就来踢馆、还写了封错別字连篇的战书的海带头小鬼,幸村、真田和柳莲二等人默契地选择不想討论这个话题。 手下留情?对那个一来就嚷嚷著要打倒所有人、战书都写不利索,还把网球部弄的鸡飞狗跳的囂张小鬼?当时没直接把他扔出去就算好的了!看看现在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学习认真,观察力强,会努力跟上大家脚步的星也,再对比一下当年的切原…… 幸村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同一个念头:“当时果然还是揍轻了”。 “噗——!!!” “哈哈哈哈!”一旁的仁王雅治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弯下了腰,用力拍著旁边柳生比吕士的肩膀,“听到了吗比吕士!海带头终於意识到他当年的『特殊待遇』了!噗哩~,赤也,你知道吗,我们当时还都觉得你皮实,特別抗揍还好玩。” 柳生比吕士虽然努力维持著绅士风度,但抖动的肩膀和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 丸井文太更是笑得差点被泡泡糖噎到,指著切原上气不接下气:“赤、赤也!你也不看看你当初是什么德行!那可是立海大著名的『问题儿童一號』啊,能和现在的小星也比吗?!” 连一向沉稳的胡狼桑原都捂住了嘴,肩膀耸动。 切原看著笑得东倒西歪的前辈们,又看看一脸茫然、还没完全搞懂状况的星也,再看看那边微笑威胁,恨铁不成钢的三位巨头,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委屈得无以復加,彻底破防了,悲愤地仰天长啸:“啊啊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所以……长得可爱性格软糯,就可以被温柔对待吗?就因为自己当年比较“活泼”一点,就应该拥有“特殊待遇”是吧?立海大还有没有天理了?!他切原大人不服! 第129章 开幕 全国大赛抽籤仪式当天,会场內人头攒动,气氛凝重而充满张力。各校强队齐聚一堂,空气中仿佛瀰漫著无形的电火花。 立海大作为关东大赛冠军,无疑是全场的焦点。当幸村精市率领著真田弦一郎、柳莲二等正选步入会场时,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著敬畏、忌惮与挑战的意味。 柳莲二早已將各校的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此刻正冷静地观察著会场內其他队伍的状態。 很快,青学和冰帝的队伍也相继抵达。当手冢国光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会场似乎都安静了一瞬。从德国治疗归来的他,气息更加內敛沉稳,但那股属於王者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几乎是在手冢出现的同一时间,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的目光就牢牢锁定了他。三位在关东乃至全国都声名赫赫的顶尖选手,隔著人群遥遥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花噼啪作响。 “手冢,你的手臂,看来恢復得不错。”真田沉声道,语气中带著对手的尊重与更强的战意。 “啊嗯?可別让本大爷失望,手冢。”跡部抚著泪痣,眼神充满挑战。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全力以赴,目標只有冠军。” 短短几句话,便將抽籤仪式前的紧张氛围推向了高潮。三位部长(副部长)之间那无声的较量,让周围的队员们都下意识地退开了半步,生怕被这股无形的气场波及。 青学的菊丸英二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左顾右盼,忽然“咦”了一声,他拉了拉旁边大石秀一郎的袖子,小声道:“大石,你有没有发现,立海大那两个最闹腾的小傢伙不见了?” 大石一愣,环顾立海大的队伍,果然没看到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的身影。他下意识地看向立海大那边比较“好说话”的胡狼桑原,低声询问:“桑原君,请问你们队的切原君和浅川君……” 胡狼桑原闻言,很自然地回头看向队伍后方,准备指出那两人肯定又躲在后面说小话或者观察什么。然而,他回头一看——后面空空如也! “誒?!”胡狼惊讶地叫出了声,“他们刚才明明还在后面的!” 他这一声不大,但在三位部长对峙的寂静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立海大眾人,包括幸村、真田和柳,都立刻回头查看。 “切原?星也?”真田眉头紧锁。 幸村的目光扫过自家队伍,紫紺色的眼眸微沉。 不止立海大,冰帝那边的忍足侑士也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岳人,看到慈郎了吗?” 向日岳人摇头:“没有,那傢伙该不会又睡著在哪个角落了吧?”他环顾四周,也没发现那个总是一副睡不醒样子的栗发少年。 青学这边,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提醒:“龙马好像也不见了哦。” 眾人这才发现,失踪的不止立海大的“迷糊二人组”,还有冰帝的芥川慈郎,青学的越前龙马,甚至连立海大的丸井文太都不知所踪了! “太鬆懈了!”真田的低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跡部景吾抚著额角:“芥川那个不华丽的傢伙,樺地,联繫慈郎” 手冢国光虽然没有说话,但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各校部长或代理部长连忙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失踪队员的电话。 而此时此刻,在离抽籤仪式会场不远处的某个露天休息区,阳光正好。 消失的五人——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浅川星也、丸井文太,冰帝的芥川慈郎,以及青学的越前龙马——正凑在一起,围著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附近地图。 “这家!这家店的草莓奶油蛋糕超——级好吃!奶油一点也不腻。”丸井文太兴奋地指著一个地方,唾沫横飞,“我上次合宿偷偷……咳咳,总之强烈推荐!” 芥川慈郎难得没睡觉,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嗯嗯!文太推荐的肯定没错!” 切原赤也则指著另一处:“那家游戏厅!有最新款的格斗游戏!星也,我们等会儿去玩那个!” 浅川星也则抱著他的小本子,认真地听著,偶尔指著地图小声补充一句:“那家店……好像还有非常好吃的烤鱼,上次我和二哥来过……”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看似不在意,但耳朵也竖得尖尖的,嘴里嘀咕著:“还差得远呢……不过,听起来好像不错。”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標註著“街头网球场”的地方:“那里,好像应该有不错的对手。” 五个人討论得热火朝天,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口袋里疯狂震动的手机。 直到幸村精市那带著无奈笑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看来,这里比抽籤仪式有趣多了,是吗?” 切原/星也/丸井/慈郎/龙马:“……!!!” 五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就看到立海大、青学、冰帝三拨人马不知何时已经找了过来,正站在他们身后,表情各异。 幸村笑容温和,但眼神让星也和切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真田脸黑如锅底:“太鬆懈了!”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但眼神足以冻死人。 跡部景吾抚著泪痣,一脸“本大爷的队伍里怎么会有这种不华丽的傢伙”的嫌弃。 丸井文太乾笑:“啊哈哈……部长,我们就是……提前考察一下全国大赛期间的伙食……” 芥川慈郎则完全没感觉到危险,还衝著跡部挥手:“跡部!文太说有好吃的蛋糕!” 越前龙马默默压低了帽檐,假装自己不存在。 第130章 抽籤 被抓了个现行的“甜品研討会”成员们,在各自部长无声的低气压注视下,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跟著大部队回到了主会场。 立海大这边,浅川星也和切原赤也全程被幸村精市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目光笼罩著。幸村甚至微微倾身,在星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笑意轻声“威胁”:“星也,要是再跟著他们乱跑……我不介意效仿合宿,用牵引绳一直牵著你哦。” 牵引绳?!星也瞬间回想起在深山合宿时被绳子拴著晨跑的“悲惨”经歷,小脸嚇得煞白,连忙用力摇头,声音都带了点颤:“不、不要!我、我保证乖乖跟著部长!”他恨不得当场发誓,那种丟脸的事情绝对不要再发生了! 仁王雅治在后面看著幸村那副“恶趣味”得逞的样子,用手肘碰了碰柳生,低声笑道:“噗哩,部长这爱好真特別。恐怕心里还觉得有点遗憾,特別想实践一下吧?”毕竟能把那个敏锐又有点怕生的小观察员用绳子拴在身边,完全掌控他的动向,这画面想想就很符合幸村某些不为人知的掌控欲。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不予置评,但眼神表示赞同。 另一边,切原赤也也被柳莲二用数据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全程监管”了。切原试图小声抗议:“柳前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结果换来柳莲二平静的陈述:“根据你刚才脱离队伍的行为数据分析,自我管理能力评分下降15个百分点,需要加强监督。”或“上次英语小测的错题集整理完了吗”等理由,让切原顿时哑口无言,被无情“镇压”。 丸井文太看著两个小学弟的惨状,刚想开口帮他们辩解两句“年轻人贪玩很正常”,就被仁王一把拉住。仁王冲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喂,文太,趁幸村,莲二的注意力还在那两个『重点监护对象』身上,你就別火上浇油了。你可不是星也和赤也,有『专属监护人』宠著,现在上去,等著你的只有真田的铁拳问候。” 丸井想到真田那张黑脸,立刻缩了缩脖子,把话咽了回去,决定暂时当个安静的背景板,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有点不平衡——凭什么那两个惹祸精反而待遇特殊?! 其他学校的人看著立海大那边切原和星也那副“小媳妇”般乖巧(被迫)跟在各自“监护人”身边的样子,再对比一下自家部长只是冷冷瞪了几眼的处理方式,比如越前龙马和芥川慈郎,都暗自庆幸自家部长还算“通情达理” 手冢/跡部:…… 抽籤仪式正式开始。立海大被分在了竞爭相对激烈的上半区。柳莲二迅速分析完抽籤表:“根据抽籤结果,我们被分在上半区。从对阵表来看,前几轮的对手实力有限,对我们构不成实质性威胁。真正的考验在於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可能遭遇的强敌。而下半区,匯聚了青学、冰帝、四天宝寺等强敌,我们决赛的对手极有可能从那里產生。” 既然如此,前面的比赛就有了“操作”空间。 幸村接过话头,微笑道:“既然前面的比赛胜算很大,那么我们可以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为后面的硬仗做准备,也挖掘一下更多的可能性。” 眾人好奇,比赛还能怎么“不同”? 只见柳莲二拿出了一个准备好的、不透明的抽籤桶,平静地宣布:“前面几天的比赛,经过计算,我们的获胜概率在99.8%以上。因此,接下来的几轮出场阵容,將採取完全隨机抽籤的方式决定。这是我和精市、弦一郎共同商定的。” 眾人惊讶地看向幸村和真田。幸村微笑著点了点头,真田虽然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反对。 这个决定让所有正选都愣住了。完全隨机?凭运气?这……也太刺激了吧!但也確实充满了新鲜感和挑战性。就连一向严肃的真田都默许了,看来高层是认真的。 在一种混合著紧张、新奇和隱隱兴奋的气氛中,抽籤开始了。 每个人都从签筒里抽出了一张摺叠的纸条,忐忑地打开。抽籤过程很快,结果揭晓时,休息区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单打一:丸井文太 单打二:真田弦一郎 单打三:柳生比吕士 双打一:切原赤也,仁王雅治 双打二:幸村精市,浅川星也 替补:胡狼桑原,柳莲二 丸井文太看著自己纸条上的字,眼睛瞪得像铜铃:“单打一?我?!” 真田弦一郎看著自己的“单打二”,面无表情,算是意料之中。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看著“单打三”,还算镇定。 切原赤也打开纸条,和旁边的仁王雅治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古怪的表情——双打一?! 最后,幸村精市展开自己的纸条,然后微笑著,將旁边星也紧张得握成拳头的手轻轻掰开,將另一张纸条放在他手心。星也低头一看,上面写著——双打二,他的搭档是:幸村精市。 星也:“!!!” 眾人看著自己手里的签,脸色五彩纷呈,除了真田依旧沉稳,幸村笑容不变。 丸井哀嚎:“让我打单打一?!部长你们认真的吗?!这压力也太大了吧!”他一向是双打或者靠前的单打,压轴的单打一简直是要他的命! 切原抓狂:“和仁王前辈双打?!我们俩的风格能搭吗?不会直接在场上打起来吧?!” 仁王倒是来了兴趣:“噗哩~和赤也双打?好像有点意思。” 柳生思考著单打三的战术。 而最受衝击的无疑是星也,他拿著那张写著“双打二,搭档:幸村精市”的纸条,小手都在微微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和……和部长搭档双打?在全国大赛上?! 就在眾人一片哀嚎(除了幸村真田)和惊愕中,胡狼桑原默默打开了自己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替补。 他看著其他人手里的“重任”,又看了看自己简单的“替补”二字,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不用头疼怎么应付那些奇奇怪怪的组合和位置了! 幸村环视一圈眾人精彩纷呈的表情,笑意更深:“那么,对阵表就是这样了。全国大赛第一轮,请大家……好好享受这场『多样化』的演练吧。” 他看到快要冒烟的星也,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伸手揉了揉星也的头髮,声音轻柔却带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么,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就请多指教了,星也。” 第131章 鸡飞狗跳的双打 抽籤结果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立海大网球部掀起了训练场上的“冰火两重天”。 第一天的针对性训练,针对的就是那些“隨机”產生的奇妙组合。 而仁王和切原的训练场堪比鸡飞狗跳现场。 “喂,赤也!球来了!”仁王雅治难得主动喊话,对面一个精准的吊高球送到切原赤也最舒服的击球位置。 切原眼睛一亮,兴奋地跳起:“看我的——!” 一记猛烈的扣杀。 球……直直衝著仁王的脑袋飞了过去。 仁王瞳孔一缩,凭藉惊人的反射神经猛地侧头,网球擦著他的银髮飞过,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仁王:“……”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那颗还在颤动的网球,又看向斜对面一脸“我打得好棒”表情的切原赤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赤、也。”仁王的声音难得失去了惯有的玩味,带著一丝危险的凉意,“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誒?”切原茫然地眨了眨眼,“没有啊仁王前辈!我刚才那球角度很刁钻吧!” “刁钻到差点让你的双打搭档提前退场?”仁王皮笑肉不笑,“噗哩,谁家好人往队友头上打球的?” 切原抓了抓海带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可是我和星也双打练习的时候,他都能躲开啊!而且还能用那种很软的姿势把球捞回来!” 仁王:“……” 他感觉自己被深深侮辱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反应能力还不如小画家?”仁王眯起眼睛。 “不是啦!”切原连忙摆手,但显然不太会说话,“就是……星也知道我可能会打到哪里,会提前准备好。仁王前辈你站的位置,刚好是我觉得最顺手打过去的角度嘛……” “所以是我的错?”仁王气笑了。 “也不是……”切原试图解释,但越描越黑,“要不,仁王前辈你幻化成星也的样子跟我打?说不定就配合默契了!” 正在旁边记录数据的柳莲二笔尖一顿。 仁王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著切原,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让他幻化成小画家?这海带头是在嫌弃他吗?! 切原完全没察觉到危险,还在认真思考:“星也不行的话……柳前辈也行!柳前辈的数据网球我最熟了!” “……” 仁王觉得自己的理智线正在噼啪作响。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场边正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的柳莲二,语气中带著最后的挣扎: “莲二,我真的不能换个对象双打吗?实在不行我去和胡狼双打也行。”他指了指旁边正在默默练习的胡狼桑原,“不然我怀疑我可能活不到全国大赛开赛,就会死在这颗海带头的球下。” 柳莲二头也不抬,笔尖飞快:“根据数据,隨机抽籤的结果不可更改。你和赤也的配合成功率目前仅为23.7%,但提升空间巨大。建议你调整心態,將此次双打视为『欺诈师应对不可预测变量』的特殊训练。” 仁王:“……” 旁边的丸井文太一边练习著自己的新绝招,一边幸灾乐祸地插嘴:“仁王,你就认命吧。好歹你只是双打,我可是单打一啊单打一!压力山大的好不好!” 仁王立刻抓住机会:“那我们换!你去和赤也双打,我来单打!” “不要!”丸井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觉得单打挺好的,真的!我已经开始研究单打战术了!” 开什么玩笑,和切原双打?丸井看了眼那边还在试图跟仁王该转化成谁的切原,又想到自己要是和这颗不定时炸弹组双打……还是单打一比较安全,至少不用担心被队友误伤! 仁王看著丸井那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样子,磨了磨后槽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的练习场。 同样是新组成的双打搭档,那边的气氛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幸村精市站在前场,姿態优雅从容,每一个回球都精准而轻鬆,仿佛不是在练习,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而浅川星也则站在后场,虽然动作依然能看出紧张,但他的眼睛异常专注。得益於他惊人的观察力,他总能提前判断出幸村的走位和可能的回球路线,然后努力移动到合適的位置。 更难得的是,星也的回球方式非常独特——他几乎不用大力抽击,而是利用出色的手腕控制力和从舞蹈中锻炼出的柔韧性,打出各种角度刁钻、旋转奇特的“软球”。这些球速不快,但落点诡异,常常贴著网落下,或者以意想不到的弧度弹起。 “不错的旋转,星也。”幸村轻鬆地回击了一球,语气温和,“继续保持,不用追求力量,把你的控制和观察优势发挥出来就好。” “是、是!”星也用力点头,小脸因为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太多语言交流。幸村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手势,星也就能领会他的意图。而星也每一次回球后,幸村总能恰到好处地补位,將可能出现的漏洞完美封死。 柳莲二在场边观察著这两组截然不同的双打练习,笔下的数据飞快更新。 “幸村&浅川组合:默契度评分72%,互补性评分85%,潜在威胁评分……待定。” “仁王&切原组合:默契度评分15%,破坏性评分95%,场外风险评分……极高。” 胡狼桑原默默给仁王那组送水时,同情地拍了拍仁王的肩膀:“坚持住,仁王。至少……你们很有活力。” 仁王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看著隔壁场那和谐得仿佛在拍网球宣传片的画面,再回头看看自家场地上那个还在兴致勃勃尝试新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差点谋杀搭档的海带头,幽幽地嘆了口气。 “幸村那傢伙……命真好。”仁王由衷地感慨。 同样是隨机抽籤,凭什么他抽到的是“地狱难度”的切原赤也,而幸村就能抽到虽然体力差但乖巧听话、还有特殊才能的小观察员? 这不公平! “噗哩,赤也。”仁王放下水瓶,重新拿起球拍,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狡黠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切原好奇。 “从现在开始,你每打出一个会威胁到我的球,”仁王慢条斯理地说,“我就会在下次练习赛时,幻化成真田副部长——专门盯著你打。” 切原:“!!!” 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不要啊!!! 看著切原瞬间僵住的表情,仁王满意地笑了。 看来,要驯服这只不听话的小海带,还是得用点“特別”的方法才行。 而隔壁场,星也正好打出了一记漂亮的放短球,幸村配合地网前截击得分。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让仁王又忍不住酸了一句: “嘖,真是同人不同命。” 第132章 保护 全国大赛第一轮,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琦玉县代表绿川中学的现场,观眾席早早就坐满了人。 当双方提交的出场名单通过广播和电子屏公布时,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隨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什、什么?!立海大这阵容是认真的吗?!” “单打一丸井文太?!他打过单打一吗?!” “双打一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这两个人能组成双打?確定不会在场上打起来?” “最离谱的是双打二——幸村精市和浅川星也?!神之子打双打?还是跟那个传说中的『观察员助理』?!” “立海大是不是觉得对手太弱,所以在玩隨机排列组合啊?” 青学选手区,乾贞治的镜片疯狂反光,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残影:“数据大更新!立海大全国大赛首战採用全新阵容,单打一丸井文太概率0.3%,双打一仁王&切原组合概率0.8%,双打二幸村&浅川组合概率……0.01%!” “哇,立海大好大胆喵!”菊丸英二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幸村居然打双打!还是跟那个看起来很软的小不点一起!” 不二周助微笑著:“很有趣的安排呢。看来立海大对前三轮的对手,有著绝对的自信。” 手冢国光沉默地看著名单,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即便如此,也不可大意。立海大的任何安排,都不会是单纯的儿戏。” 冰帝那边,跡部景吾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轻点泪痣:“啊嗯?立海大这是打算在全国大赛玩『隨机游戏』?幸村,你的傲慢还真是永无止境。”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不过,浅川星也和幸村精市的组合……理论上確实有互补的可能。浅川星也的观察力和控球,配上幸村精市的全能……” “前提是那个小鬼不会因为紧张而发挥失常。”跡部淡淡道。 四天宝寺、比嘉中……几乎所有强校的视线都聚焦在了立海大那令人费解的双打名单上。 立海大选手区。 与外界的热议不同,这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仁王雅治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椅子上,旁边的切原赤也却跃跃欲试:“仁王前辈!等会儿我们一定要打爆他们!让他们见识见识立海大的厉害!” 仁王瞥了他一眼:“只要你別打爆我的头,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家搭档那副样子,忍不住嘆气:“噗哩,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不行。”真田弦一郎斩钉截铁,“抽籤决定,就要贯彻到底!太鬆懈了!” 而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场边正在做热身准备的浅川星也。 与前几天训练时的紧张不安截然不同,今天的星也眼神格外坚定。他认真地做著拉伸,嘴里还小声念叨著:“一定要贏……一定要保护好部长……不能让他太累……” 那副斗志昂扬、仿佛要上战场的小模样,让立海大其他人都感到好奇。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凑到胡狼桑原耳边:“星也这是怎么了?前几天训练还紧张得手抖呢,今天怎么跟要上战场似的?” 胡狼桑原憨厚地摇摇头:“不知道,但看起来很有干劲。”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看向幸村:“幸村,你对他做了什么?”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温柔地落在那个还在给自己打气的小小身影上。 仁王雅治凑过来,压低声音,狐狸眼里满是好奇:“噗哩,部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星也下什么『必胜』的降头了?或者灌了什么『勇气药水』?” 幸村轻笑出声,目光飘向远方,思绪回到了两天前的训练结束后—— 那天部活结束得比较晚,幸村坐在长椅上,从保温杯里倒出顏色有些特別的茶,慢慢喝著。 那是浅川阳医生根据他的恢復情况,特意调配的调理茶,嘱咐他训练后饮用,帮助身体机能平稳恢復。 星也正好收拾完器材路过,看到幸村在喝那顏色奇怪的液体,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记得那种茶——二哥在家也会调配类似的,通常是给需要特別调理身体的病人喝的。 “部、部长!”星也小跑过来,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和担忧,“你、你还在喝这个?是不是身体还没完全好?二哥不是说可以正常训练了吗?” 幸村愣了一下,看到星也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某个角落柔软了下来。他放下杯子,温声解释:“星也,我已经完全康復了。这只是浅川医生建议的调理茶,帮助恢復,不是药。” “可是……”星也咬著下唇,显然不太相信,“可是后面就要全国大赛了,部长你肯定要加大训练量……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所以,”幸村顺著他的话,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引导,“星也,你要帮我啊。” “誒?”星也愣住。 “双打比赛,如果我的搭档足够可靠,我就不需要太大幅度地运动,对吗?”幸村看著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力,“你可以成为那个可靠的搭档吗?” 星也的眼睛慢慢睁大,一抹坚定的光芒在其中凝聚。 “我、我会努力的!”他用力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部长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后面的比赛……您不能太用力了!让我来!” 看著少年瞬间燃起的责任感和保护欲,幸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放轻了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惹人怜惜的悵惘: “其实,我一直很想和星也一起,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並肩作战,一起贏得胜利。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不能尽情发挥,或者我们输了比赛,我会觉得很遗憾的。”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星也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部长……想和他一起贏?会因为不能和他一起贏而遗憾? “不会输的!”星也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眸亮得惊人,之前的怯懦和犹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取代,“我一定会贏的!部长您放心!双打的时候您就在旁边休息……不是,您就在旁边辅助!我来主攻!我一定不会让您有遗憾的!” “那就拜託你了,星也。”他微笑著,伸手揉了揉星也的头髮。 —— 仁王还在等答案,幸村收回思绪,看著不远处那个还在给自己鼓劲的小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转向仁王,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炫耀的意味: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太弱了,得让星也多加油才行。我就安分地当个『贤內助』,辅助他贏下比赛就好。” 仁王雅治:“……?” 他看著幸村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炫耀的温柔笑意,再看看前面那个被“激励”得斗志昂扬、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的小画家,嘴角抽搐了一下。 噗哩,这算什么?高级凡尔赛吗? 还“贤內助”?部长你这是炫耀上癮了吧! 仁王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不再自討没趣。 他看了看旁边还在兴奋状態的切原,又想了想自己即將面临的“生死考验”,再次深深嘆了口气。 果然,同人不同命。 第133章 补贴 “裁判请双方双打二选手入场!” 广播声响起。 幸村收起笑意,拿起球拍,走向星也。 “星也。”他轻声唤道。 星也立刻转身,看到幸村时眼神更加坚定:“部长!我准备好了!” “嗯。”幸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记住,按我们练习时那样打就好。我相信你。” 简单的动作,却让星也心里最后一丝紧张也消失了。他用力点头:“是!” 两人並肩走向球场。 观眾席上响起一阵骚动——立海大的“神之子”和那个神秘的观察员,真的要一起打双打了! 对面,来自琦玉县代表绿川中学选手已经入场。看到幸村精市时,两人明显紧张起来,但当他们看到幸村身边的星也——那个看起来纤细文弱、完全不像是网球选手的少年时,又有些困惑。 猜球权,幸村猜中,选择了发球权。 “那么,全国大赛第一轮,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绿川中学,双打二比赛现在开始!一局终,立海大发球局!” 星也深吸一口气,握紧球拍,站到了发球区。 他的发球姿势並不標准,力量也不足,但动作异常稳定。球拋起,挥拍—— 一记角度刁钻的侧旋发球,贴著中线落入对方接发球区域,落地后诡异地向右弹跳。 对手显然没料到这种旋转,仓促回球,球高高飞起。 幸村已经在前场等候,轻轻一记截击。 “15-0!” 乾净利落。 星也眼睛一亮,回头看向幸村。幸村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无声的鼓励。 第二球,星也再次发球。这次对手有了准备,回球质量不错,打向星也的反手位。 星也脚步移动,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最適合的位置——这是长期观察形成的本能。他手腕一转,打出一记下旋球,球过网后急速下坠。 对方网前选手衝上来想挑高,球却擦著拍框飞出界外。 “30-0!” “喂,那孩子的球……好怪。”观眾席上有人低声议论。 “旋转很特別,落点也很刁钻。” “但速度不快啊,为什么对方接不好?” 场边,柳莲二平静地记录:“星也的『角度网球』,对不熟悉其球路的对手效果显著。旋转变化评分:a。” 第三球,对手终於適应了一些,与星也展开了几回合拉锯。星也的体力问题开始显现,呼吸微微急促。 就在这时,对方看准机会,一记大力抽射击向星也身后的空当—— 星也来不及回防。 但他甚至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 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如风般掠过。 幸村精市不知何时已经退到后场,轻鬆地將球回击,打向对方两人之间的空隙。 “40-0!” 乾净,精准,毫不费力。 星也转头,看向幸村,眼睛亮晶晶的。幸村对他微笑,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最后一球。 星也发球,对方回击,球飞向幸村。幸村轻鬆回球,引导著对方將球再次打向星也。 这是故意的——他在给星也创造机会。 星也看懂了。他盯著飞来的球,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对方选手的重心、挥拍习惯、眼神方向…… 就是现在! 他侧身,手腕以一个极其柔软的角度转动,球拍轻轻一托—— 网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高高飞起,却在过网后急速下坠,几乎垂直落地。 零式……放短球?! 不,不是零式,球落地后还有轻微的弹跳,但那个下坠的角度和速度,已经足够让对手望球兴嘆。 对方网前选手拼命衝上来,球拍勉强够到球,却只能看著球从拍面上滚落。 “比赛结束!6-0,立海大获胜!” 第一局,仅仅十五分钟。 比赛结束。 星也站在原地,喘著气,看著那颗静静躺在线內的网球,又看向身前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幸村。 幸村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打得很好,星也。我们贏了。” 星也看著那只手,又看看幸村温柔的眼睛,累极的身体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幸村的手。 “嗯!”他的声音带著喘息,却无比明亮,“我们贏了,部长!” 看台上,各校选手神色各异。 乾贞治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一页:“初步结论:幸村精市在本场比赛中承担了近乎100%的防守和策应工作,进攻完全由浅川星也主导。这是一种极端的战术安排,旨在保护並激发浅川的潜力。成功率……惊人。” 不二周助若有所思:“幸村君对浅川君的『保护』,似乎不止於战术层面呢。” 手冢国光沉默地看著立海大休息区,那里,幸村正用毛巾轻轻擦去星也额头的汗,而那个浅川少年则仰著脸,一脸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立海大……”手冢低语。 跡部景吾哼了一声:“啊嗯?幸村那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与其说体贴,不如说掌控。他完全引导了比赛的节奏和浅川君的发挥。可怕的控场能力。” 立海大休息区。 星也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气来。他看向幸村,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部长……我刚才,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你……你有没有觉得累?” 幸村正在整理自己的外套,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少年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小心翼翼的担忧,汗湿的头髮贴在额角,看起来有点狼狈,又异常可爱。 幸村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他伸手,很自然地將星也额前一缕翘起的头髮理顺,声音轻得像嘆息: “没有。星也打得很好。我一点也不累。” 他顿了顿,眼底笑意加深: “而且,看星也这么努力保护我的样子,我很开心。” 星也的脸“腾”地红了,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水瓶。 旁边,仁王刚好和切原爭论完一轮如何打球不打到自己头的战法,扭头就看到这一幕。 仁王:“……”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对正在记笔记的柳莲二说: “莲二,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申请一下『工伤补助』。” 柳莲二笔尖不停:“理由?” 仁王指了指自己眼睛:“长期观看某些闪光画面导致的视觉和心理双重不適。” 柳莲二:“数据不足,申请驳回。” 仁王:“……噗哩。” 第一场双打,立海大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轻鬆获胜。 第134章 自己跟自己打 如果说幸村和星也的双打是一场节奏舒缓却暗藏玄机的纯音乐,那么接下来上场的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简直就像是一场毫无预兆、乐器还总往指挥头上飞的露天重金属摇滚车祸现场。 “双打一比赛开始!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切原赤也,对阵绿川中学……” 广播声还没完全落下,切原赤也已经像颗出膛炮弹一样衝到了网前,眼睛发亮地盯著对面,嘴里嚷嚷:“仁王前辈!一口气解决掉他们!”完全忘了赛前仁王反覆叮嘱的“注意站位轮转”和“先观察”。 仁王雅治按了按眉心,嘆了口气,慢悠悠走到后场。 绿川中学的选手显然研究过切原,发球直接找向他的反手位,角度刁钻。切原“嘿!”地一声,猛地一个夸张的大跨步,身体几乎扭成麻花,用力將球抽击回去——球速极快,力量十足,但是…… “喂!赤也!左边!”仁王喊了一声。 那球直直飞向仁王原本应该移动补位的左侧空当!仁王脚下一蹬,迅速横移,险险將球救起,回了一个高吊球。对手抓住机会,一记猛扣,目標直指刚刚回位、重心还没稳的切原身后。 “我的!”切原大喊,看也不看仁王的位置,一个急停转身,猛扑过去,挥拍——球倒是被他捞回来了,但回球路线毫无预兆,啪一下打在了猝不及防刚想上网的仁王脚边,差点绊他一个趔趄。 仁王:“……噗哩。”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场边,青学那边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 桃城武指著场內,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这什么啊!比我和越前那次双打还乱七八糟!至少我们没往自己人身上打!” 虽然那次也是各打各的,但好歹没形成“內耗”。 海堂薰嫌弃地“嘶”了一声:“毫无章法……” 乾贞治的笔快得出现残影:“混乱指数超標……切原赤也双打意识判定为e,仁王雅治与切原的配合意愿及容忍度正在急剧下降……” 不二周助笑眯眯:“很有趣不是吗?完全是两种极端呢。” 他指的是和刚才那对双打的对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立海大备战区。 浅川星也困惑地眨著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拽著自己的衣角,小声嘀咕:“奇怪……我和赤也双打的时候,好像……没这么乱啊?” 他努力回忆,虽然他和切原也会因为想法不同有点小混乱,但大多是跑位重叠或者抢球,至少回球路线不会这么……具有“攻击性”?他看著仁王前辈又一次为了躲避切原“流弹”般的回球而做出非常规的闪避动作,陷入了沉默。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呢?是因为仁王前辈不是他,所以赤也不適应?还是因为……赤也今天特別兴奋? 他微微歪著头,认真地思考著,浅褐色眸子里满是专注的疑惑,小脸严肃。 幸村精市站在他身侧,將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重新投向那一片混乱的球场,带著点看好戏的悠然。 场內,比分在一种诡异的、立海大自己失误送分和自己靠个人能力硬抢分交替的状態下缓慢推进。 “赤也!那是我的半场!” “啊啊抱歉仁王前辈!我以为你不过来了!” “你看我像过来了的样子吗?!噗哩!” “那这球交给我!看我的!” “喂!等等!那边是……” 轰!一记猛烈的抽击,网球狠狠砸在对方底线內侧——得分。但仁王看著那完全无视双打配合、纯粹个人炫技的打法,抬手抹了把脸。 当切原又一次试图用“指节发球”直接得分,却因为用力过猛出界,送掉一局后。仁王雅治似乎终於放弃了“正常”配合的打算。在切原又一次高喊著“看我的!”冲向一个明明该由网前选手处理的短球时,仁王脚步一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下一刻,站在网前准备截击的,不再是银髮的欺诈师,而变成了一个有著海带头、表情凶巴巴的“切原赤也”! 正准备接球的绿川选手:“???” 真正的切原赤也衝到一半,猛地剎车,瞪大眼睛看著网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誒?” “冒牌货”切原咧开一个和本尊如出一辙但似乎要狡猾一点的笑容,手臂狂野地一挥—— “砰!” 球以比平时切原打出的球更刁钻一点的角度,砸在对方空当。 “game,立海大,5-0!赛点!” 裁判的声音带著点不確定。 全场鸦雀无声,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还能这么玩?!自己扮成队友来配合或者说,自己配合自己?!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一口泡泡糖呛在喉咙里,胡狼桑原目瞪口呆,柳莲二的笔顿住了,连真田弦一郎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只有幸村精市,轻笑出声,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 而场边,浅川星也看著网前那个顶著切原脸、却做出仁王式小动作的“幻影”,又看看旁边一脸懵圈、还没反应过来的真·切原,刚刚还在思考“问题出在哪里”的小脑袋,彻底宕机了。 原来……双打还可以这样打吗?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网球世界观,好像又被刷新了那么一点点。 第135章 不时之需 即使过程充满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混乱,实力的绝对差距依然让比赛毫无悬念地结束。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中学获胜,比分6-0!” 裁判的哨声为这场鸡飞狗跳的双打一画上了句號。仁王雅治几乎是立刻解除了幻影,变回银髮欺诈师的模样,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高难度的杂技表演而非网球比赛。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比平时打一场恶战还要心累。 切原赤也倒是没心没肺,虽然最后几分有点没搞明白状况,但贏了就是贏了。他高举球拍,对著立海大备战区方向“耶”了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向仁王:“仁王前辈!你最后变成我的样子打球好酷!下次我们也这么配合吧!” 仁王脚步一顿,斜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噗哩,赤也,我觉得我们可能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对彼此的健康比较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率先走向场边,背影透著一股“莫挨老子”的决绝。 切原挠挠头,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单打三,柳生比吕士出场。绅士的网球风格一如既往的冷静、精准、富有策略性,与他本人一丝不苟的形象完美契合。比赛过程堪称教科书般的优雅压制,没有任何悬念,柳生以6-0乾净利落地拿下胜利,为立海大锁定了全国大赛首轮的晋级资格。 剩下的单打二(真田)和单打一(丸井)自然不必再打。立海大以三场全胜,未失一局的绝对优势,昂首挺进下一轮。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立海大眾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赛场。氛围轻鬆了不少,毕竟首轮对手不强,过程虽有“意外”,但结果毫无波澜。 浅川星也小心地將自己的球拍装进袋子里,又拿出隨身携带的素描本和铅笔。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对著喧闹的退场人群,翻开本子,笔尖飞快地在纸上移动起来。 他画的是刚才比赛的零星片段。幸村前辈站在后场,外套纹丝不动的沉稳身影;自己网前回击时,对手错愕的表情;仁王前辈无奈闪躲切原“流弹”时的细微神態;柳生前辈推眼镜时镜片一闪而过的反光…… 他画得很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淡化了。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熟悉的温和声音在头顶响起:“在画什么?” 星也嚇了一跳,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他慌忙抬头,看见幸村精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正微微弯腰,看著他膝上的素描本。 “没、没什么!就是隨便画点……”星也下意识地想合上本子,但幸村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了本子边缘。 “画得很好。”幸村的视线扫过那些生动传神的速写,尤其是在画“自己”的那一页停留了片刻,眼中笑意加深。“星也的观察力,果然无论在哪里都能发挥作用呢。” 被夸奖了。星也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但心里又有点小开心。他小声道:“因为……很有意思。大家打球的样子,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 “是吗。”幸村不置可否,目光落在星也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上,又移向他因为出汗而贴在额角的柔软髮丝。“不过,星也今天很努力呢。说了要保护我,真的做到了。” “!”星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小灯泡,“真的吗?幸村部长真的觉得我有保护好你?” “嗯。”幸村肯定地点头,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托星也的福,我今天很轻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隨身带的运动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看起来颇为结实、但材质柔软、一头带有安全扣的牵引绳。和合宿时用过的那根很像,但似乎是新的,顏色也更柔和一些。 星也的目光落在那根绳子上,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幸、幸村部长……这个……?” 幸村晃了晃手里的绳子,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甚至带著点纯良的无辜:“啊,这个吗?只是今天突然想起来,带著以备不时之需。毕竟星也今天虽然很乖,但全国大赛人这么多,场地又复杂……”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浅川星也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素描本,仿佛那是最后的盾牌。“不要!幸村部长!我发誓!我绝对不会乱跑的!我会一直跟紧你!一步都不离开!我发誓!”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引得不远处正在收拾的丸井、胡狼等人侧目。 丸井吹了个泡泡,看好戏似的偷笑。仁王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瞥了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恶趣味。柳莲二记录数据的笔顿了顿。真田皱了下眉,似乎觉得有些不像话,但终究没说什么。 幸村仿佛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只是微微歪头,看著星也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在认真考虑:“真的?能一直跟紧吗?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被甜品店勾走?”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在试图把最后一块能量棒塞进嘴里的丸井文太。 丸井:“……” 他默默转过身。 “绝对不会!”星也就差举手对天发誓了,他急切地往前凑了凑,仰著小脸,眼巴巴地看著幸村,“幸村部长,你相信我!我、我以后都走在你后面!你走哪里我跟哪里!所以这个……” 他畏惧地瞄了一眼那根绳子,“……用不上,真的!”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拴在幸村裤腰带上的急切模样,幸村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收起绳子,顺手揉了揉星也的头髮,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 “好吧,既然星也这么保证。”他语气轻鬆,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在考虑一个非常合理的方案,“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意,“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星也擅自行动,或者跟別人跑掉……”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那被收起来的牵引绳。 星也立刻挺直背脊,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最高指令:“绝对不会!” “乖。”幸村满意地笑了,顺手拿过他手中的素描本,翻到画著自己的那一页,“这张,画得很好。送给我,可以吗?” “啊?可、可以……”星也呆呆地点头,还没从刚才的“牵引绳危机”中完全回过神来。 幸村將那一页小心地撕下,摺叠好,放入自己制服內侧的口袋,动作自然流畅。然后他將素描本递还给星也:“走吧,该回去了。柳生和真田他们已经先去大巴那边了。” “嗯!”星也连忙抱起自己的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幸村身后半步的位置,生怕一个眨眼就跟丟了。 仁王雅治看著那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尤其是前面那个步伐悠閒、心情明显愉悦的部长,和后面那个紧张兮兮、如同小尾巴般紧紧跟隨的浅川星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分明是早有预谋的“威胁”和“圈地”行为。 第136章 相遇 通往停车场的大路旁,立海大一行人正不紧不慢地走著。浅川星也几乎是踩著幸村精市的影子在移动,视线牢牢锁在前方披著外套的背影上,生怕一个分神就会触发某种“牵引绳警告”。 就在这时,另一群穿著蓝白队服的身影从对面拐角出现——是结束了稍晚场次比赛、正准备前往下一个赛场的青学眾人。 狭路相逢。 两支全国大赛的劲旅,关东的老对手,目光在空中无声交匯。立海大这边气势沉稳,青学那边眼神锐利。 越前龙马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立海大队伍,首先注意到了走在幸村精市身后半步、几乎要踩到幸村影子、眼神专注地盯著幸村后背的浅川星也。他眨了眨琥珀色的猫眼,帽檐下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疑惑。这傢伙……什么时候跟幸村跟得这么紧了?简直像个小跟班。 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切原赤也正兴奋地和丸井文太比划著名什么,手舞足蹈,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精彩的表现中,海带头隨著动作一翘一翘。 龙马看著切原那副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默默移开了视线。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切原的“野兽直觉”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瞥。他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精准地对上龙马的视线,眉头立刻竖了起来:“喂!越前!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是不是在挑衅我?!” 他大步跨前,气势汹汹,“信不信我让柳前辈给你也准备一杯最新升级版蔬菜汁!保证比你学长的还够味!” 走在切原旁边的柳莲二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补充了一句:“赤也,训练菜单,加练一组。以及,未经允许威胁其他学校成员,检討,三百字。” 切原:“……誒?!” 龙马直接扭过头,用后脑勺对著切原,拽拽地回了句:“还差得远呢。” 他才不想跟这个单细胞在通道里吵起来。 切原还想说什么,被丸井文太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了回去,小声警告:“笨蛋赤也,你想让真田副部长在这里发飆吗?!” 龙马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浅川星也身上。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星也。” 一直努力当“隱形掛件”的星也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是龙马,紧绷的神色放鬆了些许。 “龙马。”星也小声打招呼,脚步却依旧紧贴著幸村,没有离开的意思。 青学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显然对今天立海大诡异的排兵布阵充满好奇。乾贞治的镜片已经开始反光,笔记本蓄势待发。 “你们今天……”龙马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直接问了出来,“双打的安排,还有单打的顺序,怎么回事?之前完全没听说过这种组合。” 尤其是幸村打双打,还是和星也一起,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对啊对啊!”菊丸英二也凑了过来,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太突然了喵!你们部长居然会打双打!”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星也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求助般地看向身前的幸村。幸村只是微笑地看著他,没有要代答的意思,仿佛在鼓励他自己说。 星也只好硬著头皮,老老实实,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回答:“那个……是……抽籤抽出来的。” “抽籤?!” 青学眾人异口同声,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桃城武下巴差点掉地上:“抽、抽籤决定全国大赛的出场名单?!立海大你们是认真的吗?!” 海堂薰:“嘶……荒谬。” 河村隆:“啊,这个……” 乾贞治的笔疯狂舞动,镜片后的眼睛瞪大:“抽籤……隨机性……不可预测性……顛覆传统战术安排……巨大的数据空白!值得深入研究!或许青学也可以尝试引入这种概率性选拔机制来增加对手的分析难度……” “乾,”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打断了他,“我觉得,这个想法还是算了吧。”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自家队伍里某个拽拽的一年级正选,“按照这个想法来,说不定龙马真的会『抽』去双打哦。到时候,『喜剧』恐怕又要重演了呢。” 他指的是之前龙马和桃城那次著名的临时双打灾难。 乾贞治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推眼镜的手顿住了,背后似乎飘过一缕黑气。他沉默两秒,果断合上了笔记本:“……你说得对,不二。风险係数过高,数据模型不支持,暂时不予採纳。” 龙马在旁边听得一脸黑线。他才不要再去打那种乱七八糟的双打! 这时,好不容易挣脱丸井“魔爪”的切原又蹭到了星也旁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对星也说:“星也,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越前那小子刚才绝对是在鄙视我!他肯定觉得我今天打得不好!” 他一脸愤愤不平,“我明明打得那么好!虽然仁王前辈老是躲来躲去有点碍事……但得分大部分都是我拿下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周围里格外清晰。 立海大眾人:“……” 青学眾人:“……” 仁王雅治在旁边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影响他发挥?这孩子到底有没有一点双打常识和自知之明?他捏了捏球拍袋的带子,觉得刚才比赛时没真的一球砸过去,简直是太仁慈了。 星也看著切原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看对面龙马一脸“我不认识这个笨蛋”的表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幸村精市终於轻笑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尷尬气氛。他向前迈了半步,恰到好处地將星也挡在身后更完全的位置,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扫过青学眾人。 “只是一次小小的尝试罢了。”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討论天气,“全国大赛还很漫长,偶尔也需要一些……趣味性。不是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什么,却让青学眾人瞬间警醒。趣味性?立海大的“趣味性”,背后往往藏著更深的东西。 手冢国光沉声开口:“不要大意。期待与你们在更高的舞台上交手。” “彼此彼此。”幸村微笑著頷首。 两支队伍交错而过,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走远了,还能隱约听到切原不甘心的声音:“……我真的打得很好嘛……” 以及丸井毫不留情的吐槽:“是是是,你最好,你全世界最棒,行了吧?快走啦!” 青学这边,不二周助望著立海大远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个依旧紧紧跟在幸村身边的小小身影,笑意更深。 “抽籤啊……”他轻声自语,“立海大的乐趣,看来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呢。” 越前龙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浅川星也因为踩到小石子踉蹌了一下,被前面的幸村自然而然地伸手扶住,然后星也立刻红著脸站直,继续亦步亦趋地跟上。 搞不懂。 不过,下次比赛,应该会更有意思吧。 第137章 意外的访客 回到神奈川,立海大网球部一行人並未立刻解散。柳莲二摊开笔记本,言简意賅地宣布:“下一场比赛在两天后。抽籤决定出场顺序和组合的安排,明天早训时进行。”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面。 仁王雅治几乎是立刻抬手扶额,银色的髮辫都仿佛耷拉了几分。“……噗哩。”他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然后扭头就走,方向明確,“我现在就去附近的神社拜拜。” “仁王前辈你去拜什么?”切原赤也好奇地追问。 仁王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声音幽幽地飘过来:“求神明保佑,至少下次抽籤让我和星也一组。毕竟,”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比產生的伤害,“小画家不会试图用网球给我的脑袋开洞,也不会在我准备截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衝出来把我撞飞。” 这话里的怨念和指向性太明显了。 切原立刻不干了,他跳起来,指著仁王的背影大声反驳:“明明是仁王前辈你自己站位有问题!打双打怎么可以站在那种地方!而且你最后变成我的样子打球,说明我的打法根本没问题!是你配合不好!” 已经走出几步的仁王猛地停住,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似笑非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恐怖的“和善”表情,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旁边的丸井和胡狼都下意识退开半步。 “赤也,”仁王的声音轻柔得诡异,“你刚才,说什么?噗哩。” 切原的动物直觉疯狂报警,他“嗖”地一下窜到柳莲二身后,紧紧抓住柳莲二背后的衣服,只探出半个脑袋,色厉內荏地喊:“本来就是!柳前辈可以作证!我今天的数据肯定很好!” 柳莲二:“……”但身体却微妙地侧了侧,將切原更严实地挡在了身后一点。 仁王简直要气笑了。他继续逼近,银色的髮辫似乎都带上了杀气。“柳生!放开我!今天不是这个单细胞生物死,就是我活!”他试图甩开不知何时从旁边伸出、环住他腰的手臂。 “雅治,冷静一点。”柳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仁王试图挣脱,但柳生的手劲不小。“柳生你放开!我今天非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双打的配合!什么叫队友爱!噗哩!” 柳生比吕士稳稳地拦著仁王,镜片后的眼神冷静无奈:“仁王,冷静点。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我现在不想解决问题!我只想解决他!”仁王挣扎,但柳生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 “前辈你不能乱来!真田副部长!幸村部长!”切原躲在柳莲二身后哇哇大叫。 两人一个试图往前冲,一个坚定地拦住,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丸井文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掏出一包薯片了。胡狼桑原一脸无奈。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似乎隨时准备出声呵斥这“太鬆懈”的场面。幸村精市则带著点旁观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安静待在自己侧后方的浅川星也。 星也正看著那边鸡飞狗跳的仁王前辈和切原,小脸皱成一团,似乎在努力理解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就在这混乱又略带滑稽的时刻,一道陌生的、带著爽朗笑意的男声插了进来: “哦呀哦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立海大网球部的感情……真是『热烈』啊。” 这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刷刷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网球部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目测超过一米八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短髮利落,五官深邃俊朗,穿著简单的休閒装,却掩不住一身精悍的运动气质。他正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著场內这场闹剧,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立海大眾正选们面面相覷,用眼神迅速交流: 丸井(挑眉):谁啊? 胡狼(摇头):不认识。 柳生(推眼镜):生面孔。 仁王(暂时放弃追杀切原,眯眼打量):噗哩,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柳莲二(笔尖微顿):数据空白。 真田(皱眉):校外人员? 幸村精市也微微挑眉,看著这个突然出现、气质出眾的陌生青年,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来人似乎对部室內这“精彩”的一幕毫不意外,甚至觉得很有趣。他抱著手臂,斜靠在门框上,视线扫过剑拔弩张的仁王和柳生,又掠过柳莲二身后只露出发顶的切原,最后落在…… “小星?” 他准確地叫出了一个暱称,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 一直躲在幸村身后、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浅川星也,在听到这个声音和称呼的瞬间,猛地抬起了头。当看清门口的人时,他浅褐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大哥?!” 下一秒,他几乎是从幸村身边弹射了出去,像一颗小炮弹般冲向了门口,一头扎进了那个高大青年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了对方的腰。 “大哥!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告诉我!”星也紧紧抓著青年的衣服,仰起脸,一连串的问题像蹦豆子似的跳出来,脸上是纯粹到耀眼的欢喜,那份依赖和亲近感,与他平时在网球部略显靦腆的模样判若两人。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瞬,鳶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情绪。他看著那个紧紧抱住陌生青年的纤细身影,目光在那个青年自然地环住星也肩膀、亲昵地揉乱他头髮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早上到的。”浅川诺耐心地回答,目光扫过因为他出现而瞬间安静下来的立海大网球部眾人,尤其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知道你上午有比赛,就没打扰你。先去你二哥医院那边晃了一圈,他今晚值班,让我在家等你。家里太无聊了,我就想乾脆来接你放学,顺便……”他笑了笑,笑容爽朗,“看看我家宝贝小弟在立海大交到了什么样的朋友。” 他说著,扶著星也的肩膀,让他站好,然后向前走了两步,面对著一眾神色各异的立海大少年,从容地开口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浅川诺,星也的大哥。目前在法国担任网球教练。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第138章 介绍 空气安静了两秒。 立海大眾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戒备,迅速转变为惊讶、瞭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著好奇与审视的复杂情绪上。 浅川诺。星也那个远在法国、据说很厉害的网球教练哥哥。 这个名字和形象,对网球部的正选们来说並不陌生。星也的素描本里,偶尔会出现的一个人甚至在合宿中看过的那个巧克力球,星也提起时眼睛会发亮,用带著点小骄傲的语气说“我大哥很厉害的”。他们也从柳莲二偶尔提及的资料里知道,浅川星也那虽然不算系统但意外扎实的网球基础,以及对网球战术的某种直觉性理解,很大程度上来源於这位大哥潜移默化的影响。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人出现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眼前这个青年,身材挺拔,笑容爽朗,小麦色的皮肤和精悍的体格无声地诉说著常年运动的经歷。他站在那里,姿態放鬆,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那双和星也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深邃锐利的眼睛扫过来时,带著一种教练特有的、评估般的目光。 幸村精市率先做出了反应。他脸上重新掛起那抹標誌性的温和微笑,上前半步,姿態从容而礼貌:“原来是星也大哥,初次见面。我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网球部部长。星也经常提起您。” 他的声音平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真田弦一郎也紧跟著微微頷首,语气严肃但不失礼节:“真田弦一郎,副部长。” 他的目光在浅川诺身上停留了一瞬,显然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种属於强者的气息。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平静地自我介绍:“柳莲二,网球部参谋。”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浅川诺的手腕、肩膀和站姿,似乎在瞬间收集著数据。 有了部长和副部长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 柳生比吕士已经鬆开了环著仁王的手,恢復了一贯的绅士风度,推了推眼镜:“柳生比吕士,请多指教。” 仁王雅治趁机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队服,脸上的怒气神奇地消散了大半,变回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银髮辫子一甩:“仁王雅治,噗哩。” 他打量著浅川诺,眼神里带著探究和一丝玩味。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挥手:“丸井文太!星也经常给我们看你打的比赛录像哦!超帅的!” 胡狼桑原憨厚地鞠躬:“我是胡狼桑原,请多指教。” 切原赤也也从柳莲二身后完全钻了出来,好奇地上下打量著浅川诺,大大咧咧地说:“哦!你就是星也那个在法国的哥哥啊!我是切原赤也!星也最好的朋友兼双打搭档!”他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生死危机”,注意力全被新鲜人物吸引。 浅川诺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掠过,將他们的名字和星也偶尔描述过的形象一一对应。听到切原自称“最好的朋友兼双打搭档”时,他眉毛微挑,看了切原一眼,又低头看看身边一脸“大哥他说的没错”表情的星也,笑了笑,没说什么。 “看来小星在立海大真的交到了很多好朋友,而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幸村和真田,“似乎也在一个很不错的团队里。谢谢各位平时对星也的照顾。” 他的话礼貌得体,但语气里那种属於年长者和保护者的意味,清晰可辨。 “浅川前辈客气了,星也是我们重要的部员。”幸村微笑著回应,四两拨千斤。 “大哥!”星也拉了拉浅川诺的袖子,小声说,“我们刚刚结束全国大赛第一轮,贏了哦!而且我和幸村前辈的双打也贏了” 他脸上带著点求表扬的小得意。 “是吗?我们小星这么厉害了啊。都打双打了。”浅川诺揉了揉他的头髮,然后目光扫过眾人,自然地问道:“看起来各位似乎……刚才在討论什么事情?” 他的视线掠过仁王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和切原躲在柳身后的样子,以及丸井等人脸上残留的憋笑痕跡。 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总不能说,是在討论下次抽籤仁王前辈想去拜神別和切原一组,以及差点上演前辈暴打后辈的戏码吧? 柳莲二面不改色地接话:“在討论下一场比赛的战术安排。” 这倒也不算完全说谎。 “原来如此。”浅川诺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深究。他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各位总结训练了。小星,该回家了,阳还在等我们吃饭。” “嗯!”星也立刻点头,然后看向幸村和其他人,“那……部长,副部长,大家,我先回去了。” “去吧。”幸村点头。 “明天別迟到,太鬆懈了!”真田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 星也乖乖应下,然后被自家大哥揽著肩膀,转身朝校外走去。走了几步,浅川诺忽然停下,回头,目光再次扫过立海大眾人,最后落在幸村精市身上,笑了笑: “幸村君,还有各位,全国大赛,请加油。期待看到立海大更精彩的表现。”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那句“更精彩的表现”,配上他刚才可能听到的零星对话和眼前这群少年各异的神態,似乎又別有深意。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著星也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网球部门口紧绷的气氛才彻底鬆懈下来。 丸井文太长长吐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哇……星也的大哥,感觉……好有压迫感啊!虽然一直在笑。” “是久经赛场的职业气息。”柳莲二冷静分析,“与纯粹的运动员或学生选手不同,带有明確的教练视角和评估意味。” “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群有待雕琢的『材料』。”仁王雅治耸耸肩,恢復了玩世不恭的语气,“噗哩,尤其是看部长和真田的时候。”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浅川诺教练在法国青年训练领域颇有建树,他的眼光必然独到。” 幸村精市望著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鳶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思量。浅川诺……比他预想的更敏锐,也更……护犊子。那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恐怕不仅仅是客套。 “好了。”幸村收回视线,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温和与力度,“今天的比赛和插曲都到此为止。明天早上,老时间,训练场集合。以及,”他看了一眼柳莲二,“別忘了抽籤。” 提到抽籤,仁王的脸又垮了下来。柳生比吕士默默推了推眼镜。 切原赤也则还在兴奋中:“星也的大哥是职业教练!那他一定知道很多厉害的招数!下次要让星也问问看!” 丸井文太戳破泡泡,吐槽:“赤也,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新招数,是怎么在明天的抽籤中活下来吧?” 切原:“……誒?” 眾人看著他那副后知后觉的茫然样子,一阵无语。 第139章 依赖 回家的车上,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神奈川暮色。浅川星也挨著大哥浅川诺坐著,终於从见到亲人的巨大惊喜和一点点“被部长以外的人看到自己黏人样子”的羞赧中平静下来,恢復了平日里和大哥通话时的亲近模式。 他抱著自己的运动包,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像只快乐的小鸟,嘰嘰喳喳地给浅川诺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全国大赛抽籤的“惊险刺激”,到首轮比赛和幸村前辈双打的紧张与努力,再到切原和仁王前辈那场让人哭笑不得的双打一,还有青学眾人对他们“抽籤战术”的惊讶反应…… 他讲得很细,声音软软的,带著不自觉的雀跃。浅川诺侧著头,专注地听著,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意,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听著听著,浅川诺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自家小弟在提到网球部的每一个人时,语气都是亲近和愉快的,但每当话题不经意间转到那位“幸村部长”身上时,星也的描述就会不自觉地变得更加生动,用词也会微妙地丰富起来。 “然后幸村部长就那样站在后面,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又感觉什么都在他的掌控里,特別厉害!” “我有点紧张打了一个坏球,幸村部长没有说我,只是告诉我该怎么调整手腕,一下就感觉好多了。” “切原差点把球打到仁王前辈头上,要是幸村前辈在,肯定一个眼神赤也就老实了……” “最后幸村部长还夸我保护得好呢!” 那种语气,不仅仅是描述一位强大的前辈或尊敬的部长,里面还混杂著一种连星也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全然的信赖、依赖,甚至是一点点……小小的炫耀? 浅川诺心中的那点好奇被勾了起来。他等星也讲完一个段落,趁著车厢里相对安静,状似隨意地开口问道:“听起来,星也真的很喜欢立海大的网球部,尤其是你们的幸村部长?” 星也正说到兴头上,被大哥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露出纯粹的笑容:“嗯!大家都很好!幸村部长尤其好!” “哦?怎么个好法?”浅川诺引导著,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閒聊,“比真田副部长还好?比经常跟你一起玩的切原还好?” 星也歪了歪头,似乎没太明白大哥为什么这么比较,但他还是认真地思考起来。“真田副部长很厉害,也很严格,是为了大家好。赤也……赤也就是赤也啦,虽然有时候会闯祸,但他是我最好朋友。”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幸村,“但是幸村部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浅川诺追问,目光柔和地落在弟弟脸上。 “就是……很好很好的人。”星也的词库似乎有些匱乏,只能重复这个简单的形容,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格外明亮和篤定,“他特別温柔,特別有耐心,会教我很多东西,不光是网球……而且,只要他在旁边,我就会觉得特別安心,好像什么都不用怕,迷路了也不用担心……” 他无意识地列举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有点泛红,似乎自己也觉得说得有点多了,但又觉得这些都是事实。 浅川诺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捕捉到了那些关键词:温柔、耐心、安心、依赖。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描绘出的不仅仅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更是一个在星也心中占据了特殊位置的、给予他强大安全感和引导的存在。 这种依赖程度,似乎超出了普通的前后辈或者队友关係。 浅川诺心中的那点疑虑和好奇更深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听起来,星也確实遇到了一位很好的部长。” “嗯!”星也用力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幸村部长有时候也会有点……嗯,严厉?就是上次合宿我爬树,还有今天……总之,他是为了我好。” 他下意识地为幸村可能不那么“温柔”的举动找好了理由。 浅川诺眸光微动,没有深究“今天”发生了什么,只是將“合宿爬树”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他转而换了个话题:“对了,星也。我这次回来会待一段时间。明天你们训练,方便我去看看吗?我也想亲眼看看你平时训练的样子,还有你这些『很好很好』的队友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誒?大哥要来看训练?”星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隨即露出开心的表情,“当然可以呀!不过……” 他想起网球部严格的纪律和幸村部长虽然温柔但不容违逆的气场,又有点犹豫,“我得先问问幸村前辈可不可以。网球部……有时候不太让外人隨便参观训练的。”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大哥觉得被拒绝。 浅川诺却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应该的。毕竟是正规运动队的训练。那你晚上或者明天早上问问你们部长,如果他同意,我就去;如果觉得不方便,也没关係,大哥可以在外面等你训练结束。” 他表现得非常通情达理,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职业教练或者星也的哥哥就提出特殊要求。 “嗯!我待会儿回家就给幸村前辈发邮件问问!”星也立刻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组织语言,想著怎么跟幸村前辈说大哥想参观训练的事情。既不能给网球部添麻烦,又要表达大哥真的只是想看看他训练的样子…… 看著弟弟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如何“申请”的模样,浅川诺眼中的笑意更深,也愈发篤定,有必要去亲自接触一下那位被自家小弟如此信赖和依赖的“幸村部长”了。 第140章 二打一 夜晚,浅川星也洗完澡,盘腿坐在床上,郑重其事地给幸村精市发了信息,小心翼翼地问自家大哥明天是否能来参观训练。 信息回復得很快,內容简洁:【可以。欢迎。训练时间照旧。】 星也鬆了口气,立刻把这个好消息转达给了正在客厅看体育新闻的浅川诺。浅川诺只是笑了笑,说了声“好”。 於是第二天早晨,当立海大眾人陆续来到训练场时,就看到场边多了一个悠閒坐著的高大身影。浅川诺换了一身更便於活动的运动装,依旧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瓶水,姿態放鬆,像极了来观察青年队训练的教练。 “哦呀,真来了啊。”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 “早啊,浅川大哥!”丸井文太活泼地打招呼。 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礼貌地点头致意。 幸村精市走上前,笑容温和:“浅川前辈,早。欢迎。” “早,幸村君,各位。”浅川诺摘下墨镜,露出爽朗的笑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我就看看,不说话。” 话虽如此,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个人的热身动作、身体状態,以及彼此间的互动。 简单的热身过后,重头戏来了。 柳莲二再次拿出了那个熟悉的、令人心情复杂的抽籤桶。“今天第二轮比赛的出场顺序,现在抽籤决定。” 有了昨天的“惊喜”或惊嚇,今天大家的心情更加微妙。连真田的脸色都严肃了几分。 单打三的签最先抽出。切原赤也紧张地摸出一张,展开一看,立刻眉开眼笑:“单打三!是我!哈哈哈哈!” 他得意地挥舞著纸条,单打意味著可以自由发挥,不用配合別人,完美! 接著是单打二。柳莲二自己伸手进去,抽出一张,看了一眼,平静地展示——正是他自己的名字。他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单打一的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幸村精市从容上前,手指在桶中停留片刻,抽出一张。他展开纸条,鳶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隨即化为浅浅的笑意。他將纸条转向眾人。 上面写著:幸村精市。 “哇哦!部长单打一!”丸井惊呼。 仁王挑了挑眉,噗哩,看来部长要亲自压轴了。 然后是双打一的签。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对视一眼,同时伸手。丸井先抽出来:“双打一!” 胡狼桑原也展示自己的纸条:“我也是双打一。” 两人同时鬆了口气——老搭档了,稳! 最后是双打二。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地抽出,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將纸条按在桌上。仁王雅治懒洋洋地伸手进去,摸出最后一张,展开。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双打二: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 仁王盯著纸条看了两秒,然后长长地、由衷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噗哩。” 虽然真田副部长古板严肃,配合起来可能没啥趣味,但至少靠谱!不会往自己脑袋上打球!更不会满场乱窜製造交通混乱!这简直是上上籤! 旁边,切原看著自己单打三的签正美滋滋,听到仁王的嘆气声,不解地看过来:“仁王前辈,和真田副部长双打不好吗?” 仁王瞥了他一眼,语气轻快:“非常好。比某些组合好一万倍。”他意有所指。 切原:“???”他挠挠头,没听懂,但直觉告诉他好像被鄙视了。 柳生比吕士和浅川星也手中剩下的纸条自然是“替补”。 看到这个抽籤结果,场边的浅川诺忍不住轻笑出声。虽然不了解详细內情,但从昨天短暂的观察和今天眾人的反应来看,这个结果似乎……让某些人非常满意,也让某些组合避免了“灾难”。 抽籤尘埃落定,大家开始各自进行针对性训练。切原因为抽到单打,不用练习配合,整个人更加兴奋。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场边悠閒观战的浅川诺,脑子里那个“和职业教练交手”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 “浅川大哥!”切原大喊一声,不等旁边的柳莲二伸手阻拦,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浅川诺面前,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我是单打三!今天不用练双打!我们打一场怎么样?让我见识一下法国职业教练的水平!” 他直接下了“战书”,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柳莲二的手停在半空,无奈地推了推额角。这个单细胞生物,行动永远比脑子快。 浅川诺看著眼前这个活力四射、毫不畏惧的少年,眼中的笑意加深,带著点玩味。“哦?想跟我打?” 他摸了摸下巴,笑容越发爽朗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恶趣味,“当然可以啊。毕竟,”他拖长了语调,故意说道,“我最喜欢『以大欺小』了。” 这话一出,不远处正在练习网前截击的丸井文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胡狼桑原瞪大了眼睛。连真田和幸村都看了过来。 “大哥!”星也立刻跑了过来,站在切原旁边,有些著急地拉了拉切原的袖子,又抬头看向自家大哥,小脸上满是“不赞同”,“你不要欺负赤也!他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可是见识过大哥在网球场上那些层出不穷、专攻人心理和弱点的“恶趣味”打法,比仁王前辈的欺诈还要让人憋屈,有时候纯粹是为了看对手抓狂的样子。 浅川诺看著弟弟护犊子的模样,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笑容却更灿烂了:“好好好,不欺负,不欺负。点到为止,行了吧?” 他眼珠一转,目光在星也和切原之间转了一圈,忽然有了新主意,“要不这样,你们两个一起上?二对一。正好也让我看看,星也在立海大这段时间,到底进步了多少。” “誒?/两个人一起?” 切原和星也同时愣住了,吃惊地看著浅川诺。 “对啊。”浅川诺语气轻鬆,“你们两个不是双打搭档吗?默契应该不错吧?对付我一个『老人家』,二对一不算过分吧?放心,我说了,点到为止,绝不『过分』欺负你们。” 他把“过分”两个字咬得有点微妙。 切原立刻被激起了斗志:“两个人就两个人!星也,我们上!让他看看立海大未来王牌和天才观察家的组合!”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坑”。 星也还是有些犹豫,他看了看斗志昂扬的切原,又看了看笑得一脸无害的大哥,小声对切原说:“赤也,我大哥他……打网球有时候很……恶趣味的。比仁王前辈还过分。”他想起以前大哥陪他玩时的情景,心有余悸。 切原大手一挥,满脸自信:“没事!仁王前辈那点把戏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再说了,你大哥再厉害,还能比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联手可怕吗?我们可是连他们……呃,好吧,没打过。” 他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燃起斗志,“反正,不怕!上!” 星也想想也是,大哥总不会真的把他们打得太惨吧?而且……他看著切原信任的眼神,心里的那点怯意也被冲淡了。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浅川诺见两人同意,笑容更深了。“那就这么定了。我去借个球拍。” 他转身去找负责器材的部员借备用球拍。 看著大哥的背影,星也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切原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说:“赤也,要是大哥真的把我们欺负得太狠了……我就去给我二哥告状!”二哥浅川阳虽然总是笑眯眯的很温和,但生起气来,大哥也是有点怕的。 切原用力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很棒。 第141章 绕晕 浅川诺已经借好了球拍,是一把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標准款,但他拿在手里隨意挥动了两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那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准备好了吗,两位小朋友?”他站在球场一端,笑容灿烂,阳光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活力,却也隱隱散发著属於狩猎者的从容。 幸村精市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场边,和柳莲二、真田等人一起,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场即將开始的、实力悬殊却又充满趣味的“练习赛”。 立海大的其他部员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星也和切原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並肩走到了球场的另一端。 “隨时可以开始,大哥/浅川大哥!”两人异口同声,战意在眼中燃烧。 浅川诺笑了笑,將手中的网球轻轻拋起。 “那么,开始了。” 浅川诺的发球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隨意,轻飘飘地越过球网。 切原赤也“嘿”地一声衝上前,自信满满地准备来一记猛烈的抽击。然而,就在他的球拍即將触球的前一剎那,那颗看似无害的小球突然產生了一种极其细微、却足以改变一切的下沉和侧旋。 “哇啊?!”切原挥了个空,球擦著他的拍框边缘弹开,落在界內,轻轻跳了两下。 “15-0。”浅川诺在场对面轻鬆地报分,脸上带著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 “刚、刚才那是什么旋转?!”切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小把戏而已。”浅川诺耸耸肩,“再来。” 第二球,他换了个方向,球速依然不快,但落点刁钻地压在边线上,並且在落地后產生了一个不规则的弹跳,方向难以预测。 这次是星也试图接球,他提前移动了,但球弹起的方向和他预判的完全相反,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脚步,勉强用拍框边缘將球碰了回去,结果球软绵绵地飞向中场。 浅川诺甚至没怎么移动,只是手腕一抖,一个轻柔的短球吊在了网前。 切原和星也拼命往前冲,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球第二次落地。 “30-0。” 接下来的几球,简直成了浅川诺的单方面“表演”。他没有用力量碾压,也没有打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绝招,只是用各种细腻到极致、充满欺骗性的旋转、落点和节奏变化,把两个少年耍得团团转。 时而是看起来会出界却稳稳压在边线的切球,时而是落地后几乎不弹起的“零式”雏形但显然更隨意,时而是带著强烈上旋、看似要飞出底线却在最后一刻急速下坠的月亮球……每一球都看起来不难接,却总在最后关头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让切原的猛攻屡屡落空,让星也的预判频频失误。 “哈哈哈!星也,左边!不对是右边!” “赤也!球又变向了!” “啊!我的拍子!” “星也小心別摔!” 球场上一片混乱,两个少年像两只被逗猫棒弄得晕头转向的小猫,东奔西跑,气喘吁吁,却往往连球的边都摸不著,偶尔接到一两个,回球也毫无威胁。 场边观战的立海大眾人从一开始的认真观察,渐渐变成了忍俊不禁。 丸井文太已经笑得蹲在地上捶地:“哈哈哈!不行了!星也和赤也的表情太好笑了!像两只被逗猫棒耍晕了的小猫!” 胡狼桑原也在憨笑:“浅川大哥……真的好厉害,也好……调皮。” 仁王雅治摸著下巴,眼中闪著感兴趣的光芒:“噗哩,这种戏弄人的方式……有点意思。不是幻影,而是纯粹用技术和手感製造认知误差。学到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非常规,但有效。尤其是在打乱对手节奏和心理方面。”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皱,对浅川诺这种“不严肃”的打法似乎有些不赞同,但看著切原和星也狼狈的样子,又觉得这对磨炼他们的应变能力或许並非坏事。 幸村精市则始终面带微笑,目光沉静地观察著。他能看出,浅川诺虽然看似在“玩”,但每一次击球都精准地控制在不至於让两个少年受伤或彻底丧失信心的范围內,更像是一种带著恶作剧性质的“指导”和“压力测试”。 柳莲二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各种非常规球路的数据和可能原理。 “40-0!赛点哦,小朋友们。”浅川诺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 星也和切原撑著膝盖,大口喘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输的火焰和一丝……被戏弄的憋屈。 “可恶……完全抓不到规律……”切原抹了把汗。 “大哥的球……旋转和平时遇到的完全不一样……”星也小口喘著气,浅褐色的眼睛却紧紧盯著对面悠然自得的浅川诺。 又一次发球。这次是衝著星也来的,一个带著强烈侧旋的发球。 星也集中全部精神,死死盯著浅川诺挥拍时肩膀的倾斜角度,手腕抖动的细微幅度,甚至球离开拍面瞬间的旋转方向。他的观察力在此刻被逼到了极致。 来了!是强烈的外旋!落地后会往右边弹! “赤也!右边!”星也喊出声的同时,自己也向右侧移动。 切原对星也的判断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闻言立刻扑向右侧。 果然,球落地后猛地向右弹起!切原恰好赶到,虽然姿势有些彆扭,但还是奋力將球回了过去!虽然回球质量不高,又高又飘,但总算过网了! “哦?”浅川诺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没想到星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仅仅通过观察他的动作就预判出旋转方向。他轻鬆移动到位,正准备用一个放短结束这一分—— “前面!”星也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浅川诺刚举起拍子,就看见原本站在后场的切原,不知何时已经凭藉惊人的爆发力衝到了网前,正瞪著眼睛,一副“我等著呢”的表情。 浅川诺临时改变了主意,手腕一翻,將原本的短球改为了一记快速的平击,打向切原的反方向空当。 但这一次,切原像是提前预知了一样,几乎没有犹豫,脚步猛地蹬地,以一个极其勉强的姿势横向鱼跃! 球拍险之又险地碰到了球! 球以一种怪异的弧线飞了回去,虽然没多少力量,但落点很深。 “不错嘛。”浅川诺讚许地点点头,笑容真诚了一些,“观察力很敏锐,星也。赤也的瞬间爆发力和对同伴的信任也很棒。” 得到夸奖,切原和星也刚鬆一口气,抹了把汗,却见浅川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热身结束。”浅川诺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鬆,“现在,稍微认真一点咯?” 两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第142章 告状 接下来的几球,浅川诺虽然依旧没有使用力量或速度碾压,但球的旋转更加刁钻,落点组合更加多变,节奏的掌控也明显加强。星也虽然能偶尔凭藉观察预判到一两次,但更多时候,他和切原依旧被那些神出鬼没的球路拉扯得疲於奔命,刚刚建立起的一点信心瞬间又摇摇欲坠。 “game,浅川诺,2-1。” “game,浅川诺,3-1。” 分差再次拉大。切原累得直喘气,星也也额发湿透,呼吸急促。浅川诺的“稍微认真”,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以逾越的高墙。 又一分,浅川诺一个看似普通的上旋球,却在过网后突然下坠加速,切原判断失误,球拍挥空。 “40-15。” 星也看著对面笑容温和但眼神明显更加锐利专注的大哥,又看了看累得不行的切原,想起大哥之前那些“恶劣”的戏弄,一股委屈和“不公平”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浅川诺准备发下一球时,星也忽然鼓起勇气,隔著球网,用不大但足够清晰、带著点控诉和撒娇意味的声音喊道: “大哥!你、你再这样欺负人……我等下回去就告诉二哥!说你以大欺小,故意用奇怪的球耍我们玩!” 他的脸颊因为运动和激动而泛红,浅褐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像只被惹急了却又不敢真的伸爪子、只好搬出靠山的小奶猫。 正准备继续“施压”的浅川诺,动作瞬间僵住了。脸上的从容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僵住。 告状?向阳? 想到自家那个平时笑眯眯、但护起弟弟来绝对六亲不认、而且精通各种“温和劝说”手段的二弟……浅川诺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场边,立海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 “噗!”丸井文太第一个破功,捂住肚子笑了起来。 仁王雅治肩膀耸动,憋笑憋得很辛苦:“噗哩……告状……这招绝了。” 连真田弦一郎的嘴角都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柳莲二的笔顿了顿。 幸村精市则低低地笑出了声,看著星也那副又委屈又试图“威胁”的样子,眼神柔软。 浅川诺举著网球,看著自家弟弟那副“我说到做到”的倔强小表情,脸上的严肃和锐利瞬间崩塌,化为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喂喂,小星,不带这样的啊。”他放下球,举手做投降状,语气软了下来,“大哥这不是在指导你们吗?怎么就成了欺负人了?还告状……” “就是欺负!”星也见这招似乎有效,胆子大了点,小声但坚持,“说好的点到为止呢……” 浅川诺看著弟弟泛红的眼圈(其实更多是累的),再想想自家二弟浅川阳那看似温和实则护短、尤其是涉及星也时毫不留情的“说教”,顿时有点头疼。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他立刻换上了哄孩子的语气,“不打了不打了,休息,休息一下。你们打得很好,真的,尤其是星也,观察力进步很大,赤也的爆发力和信任队友也值得表扬。” 他熟练地切换回“好大哥”模式,开始灌迷魂汤。 切原虽然累,但听到夸奖,尤其是“信任队友”,立刻又挺起了胸膛,把刚才的狼狈忘了一半。 星也则悄悄鬆了口气,对自己“祭出”二哥这招的威力感到十分满意。他小声对切原说:“看吧,我就说这招有用。”。 浅川诺看著两个小傢伙的小动作,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软成一片。算了,跟自家弟弟和弟弟的朋友较什么真。告状什么的……还是免了吧。阳念叨起来,可比打一场高强度比赛累多了。 第143章 挑战 星也和切原累得坐在场边长椅上,大口喝著水,脸颊红扑扑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看起来又可怜又有点好笑。 丸井文太递过来两条毛巾,揶揄道:“怎么样?被职业选手『疼爱』的感觉如何?” 切原一边擦汗一边不服气地嘟囔:“哼!要不是星也大哥用那些奇怪的旋转……等我以后变强了,一定要再挑战!” 星也则小声补充:“……而且他还耍赖。” 胡狼桑原憨笑著递上运动饮料。柳莲二默默记录著两人消耗的数据和浅川诺刚才展现的技术特点。仁王雅治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场边互动的几人。 浅川诺將借来的球拍还给部员,走回场边。他的目光自然地扫过自家弟弟,看著星也那副累坏了但眼睛依然亮晶晶、时不时偷瞄幸村精市的样子,心头那点因为弟弟“告状威胁”而產生的无奈好笑,渐渐被另一股更微妙的情绪取代。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幸村精市身上。那位立海大的少年部长正微微低头,对星也说著什么,大概是安慰或鼓励的话,神情温和,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而星也则仰著小脸,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赖和……某种浅川诺不太想深究的专注。 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和默契,以及幸村看向星也时,鳶紫色眼眸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柔和与占有欲,让这位护犊子的兄长心里警铃微作,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类似“自家水灵灵小白菜被隔壁家最优秀但也最心思深沉的小子盯上了”的不爽感。 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几步走到幸村面前,语气轻鬆地开口:“幸村君,跟他们训练交流,我也有些手痒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这个『老人家』也打一场?不用太认真,就当交流一下。” 他特意用了“老人家”自称,半是玩笑半是划清辈分。 幸村精市闻言,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很快化为平静的笑意。他看了一眼旁边瞬间坐直身体、一脸紧张的星也,然后对浅川诺微微頷首:“浅川前辈邀请,是我的荣幸。正好,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和真正的职业水平之间,还有多少差距。”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接受了挑战,又摆正了学习者的姿態,无可挑剔。 “不行!” 星也急切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顾不上累,一下子从长椅上站起来,几步跑到两人中间,仰头看著浅川诺,小脸绷得紧紧的,语气是罕见的坚决,“大哥!不可以!二哥说过的,幸村部长需要特別注意训练强度,不能过度劳累!他的身体才刚好没多久!你不能跟他打比赛!” 他像只张开翅膀护住身后雏鸟的小母鸡,虽然个子小小,气势却足,浅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许你欺负幸村部长”的控诉。 浅川诺:“……” 他感觉自己胸口仿佛中了一箭。自家弟弟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吧?!刚刚被自己“欺负”了还知道搬出二哥威胁,怎么轮到幸村精市,就直接跳出来挡在前面了?还搬出阳的医嘱?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他亲哥?! 他看著星也那副维护到底的样子,再看看幸村精市眼中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愉悦的笑意,那股“白菜被拱”的预感更加强烈了,还混杂著一种“我成坏人了?”的荒谬感。 “星也,”浅川诺试图讲道理,语气有点无奈,“只是友好切磋,不会很激烈。而且幸村君自己也同意了。” 他试图强调幸村的意愿。 “那也不行!”星也態度坚决,“二哥说了要特別注意!万一累到了怎么办?大哥你打网球那么……那么狡猾!你刚才都那样『欺负』我和赤也了,跟幸村部长打,你肯定会欺负他的” 他差点说出“恶劣”,临时改口,“幸村部长还要准备后面的全国大赛呢!” 切原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幸村部长很重要!” 他虽然想看好戏,但也知道轻重。 丸井、仁王等人也露出赞同的神色。部长的健康確实是第一位的。 浅川诺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他看看一脸“你別想矇混过关”的弟弟,再看看立海大眾人隱隱维护的態度,忽然有点哭笑不得。他堂堂一个职业教练,想跟个拱白菜的人打场指导赛,怎么搞得像要迫害人家一样? 幸村精市这时轻轻拍了拍星也的肩膀,声音温和地安抚:“星也,別担心。浅川大哥有分寸的,只是交流一下,我不会勉强自己。” 他看向浅川诺,笑容依旧从容,“而且,能和浅川大哥这样的高手过招,机会难得,对我的成长也有好处。不是吗?” 他的话既安抚了星也,又给了浅川诺台阶,还表明了自己的进取心。 星也咬著下唇,看看幸村,又看看自家大哥,眼神里充满了纠结。他既担心幸村的身体,又不想妨碍幸村追求进步。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对幸村小声说:“那……那幸村部长你一定要小心,不舒服马上停下哦。” 然后,他转向浅川诺,抬起小脸,浅褐色的眼睛直直地、非常认真地盯著自家大哥,用眼神无声地传递著清晰无比的信息: 【不许欺负幸村部长!】 【不许用那些奇怪的旋转戏弄他!】 【不许打得太激烈!】 【要是把幸村部长累到了……我、我真的会告诉二哥!】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恳求交织,明明没什么威慑力,却让浅川诺莫名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童话里试图迫害公主的反派。 浅川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复杂的滋味,对星也扯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保证道:“放心,星也,大哥有数。就是简单切磋,交流心得,绝对『温和友好』。” 他把最后四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那……好吧。”星也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著幸村走到场边,像个小监护员。 幸村精市对星也安抚地笑了笑,脱下一直披著的土黄色外套,递给星也:“帮我拿一下,好吗?” “嗯!”星也立刻双手接过,抱在怀里,像捧著什么重要宝物,幸村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球拍,从容地走向球场另一端。 浅川诺也重新拿起借来的球拍,站在了对面。 场边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一边是立海大的“神之子”,中学网球界的顶尖高手;另一边是来自法国职业圈、经验丰富的教练兼前选手。这场意外的对决,其意义和看点,显然远超刚才那场“逗小孩”的练习赛。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全力以赴,幸村!” 柳莲二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的新一页。 仁王雅治难得露出了极其专注的神情:“噗哩,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发展。”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握紧了拳头,既兴奋又紧张。 星也则双手紧紧抱住胸前的外套,浅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上的幸村,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仿佛即將上场比赛的是他自己。 浅川诺看著对面气定神閒的幸村,又瞥了一眼场边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幸村的自家弟弟,心中那点作为兄长的“不爽”和作为教练的兴趣交织在一起。 他拋起网球,笑容重新变得明朗而富有挑战性。 “那么,幸村君,请多指教了。” 第144章 挨骂 最初几球,確实如浅川诺所承诺的“温和友好”。 幸村的发球標准而精准,带著他一贯的优雅与控制力。浅川诺的回球则稳定而富有变化,旋转精妙,落点刁钻,但並未刻意施加压力,更像是在试探和引导。 幸村不疾不徐,步伐沉稳,每一个回击都从容不迫,展现著顶尖国中生选手扎实到可怕的基本功和对球场的掌控力。他的击球看似不重,但角度和深度都恰到好处,让浅川诺无法轻易发动攻击。 浅川诺渐渐收起了最初的隨意。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部长,实力远超他之前基於“国中生”这个標籤的预估。 “有意思……”浅川诺低声自语,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他开始逐渐增加回球的力度和旋转的复杂性,步伐移动也更加积极。 幸村的回应则是同步提升。他的防守范围大得惊人,无论浅川诺將球打到哪个角落,他似乎总能及时赶到,並用高质量的回球化解危机,甚至偶尔还能打出极具威胁的反击。 “15-15。” “30-30。” 比分交替上升,两人都未能轻易破发。 场边的立海大眾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和之前那场一边倒的“逗小孩”完全不同,这是一场真正的高手过招,虽然浅川诺明显还留有余地,但幸村部长展现出的实力和韧性,已经足以让所有人震撼。 柳莲二的笔几乎没停过。真田弦一郎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与战意。仁王雅治收起了所有玩笑神色,目光锐利。丸井和切原看得目瞪口呆。 星也更是紧张得手心出汗,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场上幸村的身影,每一次惊险的回球都让他心臟漏跳一拍。 “game,幸村,4-3。” 幸村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首次取得领先。 浅川诺站在底线,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那是一种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幸村君,你真是不断给我惊喜啊。”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得拿出点真东西才行了。” 交换场地后,浅川诺的发球局。他拋球,挥拍——动作依然流畅,但球速和旋转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网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砸在幸村接发球区的外角,弹起后带著强烈的外旋,直往外窜! 幸村眼神一凝,脚下迅速横移,手臂伸展到极致,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依然用拍框前端將球勉强挡了回去,但回球又高又浅。 浅川诺毫不犹豫上网,一记乾净利落的凌空抽击! “15-0!” “好快!”丸井惊呼。 “这才是……职业级的发球和上网吗?”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切原瞪大了眼睛:“幸村部长居然接住了!” 幸村面色不变,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更加专注。 接下来的比赛,强度陡然提升。浅川诺不再保留,各种职业级別的技巧信手拈来:强力上旋压迫底线,突然的放短球改变节奏,角度刁钻的切削,以及神出鬼没的网前截击。他的经验、对球路的预判和身体控制力展露无遗。 而幸村,则展现了他为什么被称为“神之子”。在如此高压之下,他的防守依然固若金汤,甚至开始尝试反击。他的回球越来越深,角度越来越开,试图將浅川诺拉出场外。两人的对攻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击球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game,浅川,4-4平!” “game,幸村,5-4!赛点!”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发梢和衣襟。浅川诺的气息不再平稳,幸村的呼吸也明显急促了许多。但他们的眼神同样明亮,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对手的尊重。 轮到幸村的发球胜赛局。他站在发球线后,微微闭眼,再睁开时,鳶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漩涡流转。 拋球,挥拍。 球速不快,落点也不算特別刁钻。 然而,当浅川诺准备接球时,一股异样的感觉陡然袭来。球拍触球的瞬间,反馈回来的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劲?球场的顏色好像黯淡了一瞬?耳边的声音仿佛被隔了一层玻璃? 他凭藉著身体记忆和意志力,强行將球回了过去,但回球的线路和力道都出现了明显的偏差。 幸村轻鬆移动到落点,一记精准的直线穿越。 “15-0。” 浅川诺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瞬间的恍惚。他看向对面神色平静的幸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隨即化为更浓烈的兴趣和探究。 “这是……精神层面的影响?”他低声自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笑了,“越来越好玩了!” 他集中全部精神,接下来的几球,他努力对抗著那种感官被剥离的诡异感觉,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和经验,顽强的周旋。两人再次陷入艰苦的拉锯战。 “30-30!” “40-40!平分!” 最后一个关键分。幸村再次发球,这一次,他倾注了更多心力。 浅川诺在接球瞬间,视觉、听觉、触觉的干扰达到了顶峰,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那颗模糊的网球和自己剧烈的心跳。他咬紧牙关,凭著最后一丝直觉和肌肉记忆,奋力將球挡了回去——一个质量极低、又高又飘的回头球。 机会!幸村快步上网,准备用一记制胜的截击结束比赛。 然而,就在他挥拍的剎那,浅川诺打出的那颗原本毫无威胁的球,在下落过程中,竟极其幸运地擦到了球网的白色带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声。 球被网带改变了方向和速度,以一个极不规则的、缓慢的拋物线,险险越过球网,在幸村来得及反应之前,轻轻掉在了他这一侧的网前。 球,落地了。 全场死寂。 然后,裁判的声音迟疑地响起:“……game,浅川,6-5……” 紧接著,浅川诺拿下了自己的发球胜赛局。 “比赛结束!7-5,浅川诺获胜!” 哨声落下。 球场上一片安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汗水顺著他们的脸颊、脖颈滑落,浸湿了衣衫。他们都撑著膝盖,胸膛起伏,显然都耗尽了全力。 而早就担心得不行的浅川星也,在看到比赛结束哨声响起、两人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瞬间,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水,衝进了球场,根本顾不上什么比赛礼仪。 “你们两个!不是说好的指导赛?!温和友好吗?!”星也的声音因为焦急和后怕而拔高,小脸气得发红,他先把水塞给离得近的幸村,又跑去把另一瓶塞给自家大哥,然后拿著毛巾,一时不知道该先给谁擦,急得眼圈都有点红了,“看看你们!流了这么多汗!喘成这样!幸村部长!二哥说的话你都忘了吗?!还有大哥!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较真啊!要是累出个好歹怎么办?!” 浅川诺摸了摸鼻子,乾笑:“那个……小星,我们就是……切磋得稍微投入了一点……” 幸村也难得地有些词穷,温声解释:“星也,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浅川大哥很厉害,让我学到了很多。” “累了就去休息!喝水!”星也不听解释,指著场边的长椅,“都坐下!不许再动了!” 他这难得一见的强势模样,让原本想上前慰问、祝贺或探討比赛细节的立海大眾人,都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站在场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缩了缩脖子。 胡狼桑原无措的摸了摸头。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看好戏地抱著手臂。 柳莲二默默合上了笔记本。 真田弦一郎咳了一声,转开了视线。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仿佛在研究天空的云彩。 於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较量的球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两位累得气喘吁吁的“高手”,被一个身材纤细、气势汹汹的少年“监管”著,乖乖坐在长椅上喝水擦汗,而一群围观群眾则远远站著。 第145章 灭火 长椅上的气氛凝滯了。 幸村精市和浅川诺並排坐著,手里握著星也塞过来的水瓶,毛巾搭在肩上或膝上,姿势都有些僵硬。两人目光悄悄交错,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无奈和心虚。 星也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抱臂,小脸因为生气红扑扑的,浅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清清楚楚地写著“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浅川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幸村,递过去一个眼神:【你上,哄哄他。】 幸村精市微微侧头,回以一个同样含蓄的眼神:【浅川前辈,这是你弟弟,还是你来比较有效。】 浅川诺挑眉:【他现在明显更关心你累不累!你去!】 幸村无奈:【但他更听你的话。】 两人无声地推让著,都希望对方能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毕竟,星也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一点就炸的小爆竹。 看著他们这副“眉来眼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问题有多严重的样子,落在星也眼里,无异於火上浇油。 “你们两个!”星也的声音提高了些,带著明显的控诉,“一个身体才刚好没多久,医生说了要特別注意!另一个,昨天才从法国飞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结果呢?一上来就打那么凶!那么拼命!满头大汗,喘得那么厉害!” 他越说越气,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现在坐在这里,还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太过分了!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幸村和浅川诺被这一连串的指责砸得有点懵,同时也清楚地看到了星也眼中那毫不作偽的焦急和后怕。这下,两人心里那点因为精彩对决而產生的兴奋和较量心彻底凉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心虚。 幸村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星也,我们真的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星也立刻打断他,眼圈似乎更红了一点,“只是打得太投入了?幸村部长,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吗?看著你们那样……” 他想起比赛中那些惊险的回合和两人大汗淋漓的样子,后怕的情绪涌上来,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这下,幸村和浅川诺都慌了。星也平时软软糯糯的,很少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更別说快哭了。 幸村立刻放下水瓶,想伸手去拉星也的手腕,声音放得更柔:“星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没有控制好强度。” 浅川诺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星也,是大哥不对,大哥太想见识幸村君的实力了,没收住手。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休息一下就好了。” 但他们的道歉似乎起了反效果。星也看著他们急於安抚自己的样子,反而觉得他们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在敷衍他。他抿紧嘴唇,別开脸,不想理他们了。 幸村见状,知道光靠他们俩恐怕难以灭火了。他目光转向场边那群从刚才起就努力降低存在感、实则一个个竖著耳朵看热闹的队友们,递过去一个清晰的求助眼神:【你们,过来帮忙。】 接到部长求救信號兼命令的立海大眾人,互相看了看,最终,作为副部长且比较有威严的真田弦一郎,被眾人用眼神推了出来。 真田清了清嗓子,板著脸,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他试图用自己一贯的严肃来“镇压”局面:“浅川,不要任性。幸村和浅川大哥只是正常切磋,消耗在所难免。你……” 他话还没说完,星也就猛地转过头,那双平时温软湿润、此刻却带著怒气和委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真田。 “真田副部长!”星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持,“你也觉得他们这样『正常』吗?幸村部长才从医院出来多久?大哥连时差都没调整好就乱来!这怎么能叫正常!” 真田被这有理有据、还带著指责的反问问得一噎,严肃的表情裂开一道缝,竟一时语塞。他看看幸村確实消耗很大,又看看浅川诺的確有些疲惫的感觉,发现……星也说的好像……没错? “噗。”场边传来仁王雅治没憋住的笑声,又立刻被他用手捂住了。 柳莲二默默转开了视线,假装研究数据。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抬头望天。切原赤也挠了挠头,觉得星也说的好有道理,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真田在星也“你怎么可以帮他们说话”的控诉目光下,败下阵来。他僵硬地对幸村点了下头,乾巴巴地丟下一句:“总之,注意休息。” 然后迅速转身,回到了人群中,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幸村:“……” 浅川诺:“……” 连最“可怕”的真田副部长都鎩羽而归了? 丸井文太见状,觉得也许自己活泼一点能缓和气氛。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哎呀星也,別生气啦!你看部长和浅川大哥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嘛!还打出了那么精彩的比赛!多难得啊!我们应该庆祝……” “庆祝?”星也转过头,看向丸井,眼神里的不赞同几乎要溢出来,“丸井前辈,你觉得看到他们累成这样,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吗?万一……” 他又想起了不好的可能性,语气更加低落。 丸井的笑容僵在脸上,泡泡都忘了吹。他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求助地看向胡狼。胡狼连忙把他往后拉,对星也憨厚地笑笑:“星也说得对,休息最重要,休息最重要。” 仁王雅治觉得该自己这个“欺诈师”出马了,他晃悠过来,用轻鬆的语气说:“噗哩,小星也,你看,他们这不是知道错了吗?都乖乖坐著呢。生气对身体也不好,不如……” “仁王前辈,”星也打断他,眼神清澈却执拗,“如果今天是你刚从医院出来,或者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然后和別人打到虚脱,柳生前辈会怎么说?” 仁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柳生比吕士。柳生正好整以暇地推著眼镜,接收到他的目光,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小的、看好戏的弧度。 仁王瞬间脑补了柳生用冷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语气对他进行“健康教育”和“风险评估”的场景,后背一凉。他果断后退一步,对幸村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柳莲二试图用数据说话:“星也,根据监测,幸村和浅川大哥的心率与体徵数据正在快速恢復正常区间,当前状態属於剧烈运动后的正常疲劳范畴,无即时危险……” 星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柳前辈,数据能保证没有后遗症吗?能保证下次不会这样吗? 柳莲二沉默地合上了笔记本。 最后,连切原赤也都想帮忙,他大大咧咧地说:“星也,彆气了!部长和浅川大哥这么厉害,打一场过癮的比赛多好啊!你看我,我也想打那么厉害的比……” “赤也!”星也难得用这么重的语气喊他,“你要是敢在身体不好的时候这么乱来,我……我就不理你了!” 他对好朋友的担心同样真切。 切原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哦。” 不敢再说了。 一圈下来,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轮番上阵,结果在星也那混合著担忧、生气和执拗的清澈目光下,全员溃败,找不到任何能有效“灭火”的突破口。 眾人退回场边,互相看了看,最后齐刷刷地对长椅上的幸村露出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表情。 仁王甚至还耸了耸肩,做了个口型:噗哩,部长,你家小监护员,战斗力爆表啊。 幸村精市看著自家部员一个个“见死不救”、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难得地感到了一丝无力。平时训练比赛时那么可靠,关键时刻…… 浅川诺也目睹了这一切,內心无语凝噎。立海大这群小子,平时看著对星也挺好的,怎么关键时刻这么靠不住? 现在,场边彻底清静了。只剩下坐在长椅上不敢乱动的两人,和站在他们面前、虽然別著脸但全身都散发著“我很生气,你们必须深刻反省”气息的浅川星也。 幸村和浅川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不再是推諉,而是达成了共识:看来,今天这关,不好过啊。 第146章 不平等条约 最终,还是浅川诺先扛不住了。他是大哥,虽然“罪责”可能各占一半,但总不能让场面一直这么僵著,更何况星也那红红的眼角看得他心头髮酸。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小星,星也” 刚一开口,星也的肩膀就绷得更紧了,虽然没有回头。 浅川诺再接再厉,把声音放得更软,几乎是在哄了:“是大哥不好,大哥错了。” 他认错认得乾脆利落,態度极其端正,“大哥忘了时差,也忘了自己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更不该跟幸村君打得那么忘乎所以,害你担心了。我保证,下次绝对注意,不,没有下次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让眼神看起来更加诚恳悔过。 星也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 幸村精市见状,知道轮到自己了。他放下水瓶,微微倾身,目光专注地看向星也的侧脸,声音是他一贯的温和,但此刻更添了几分柔软的歉意:“星也,对不起。” 他没有解释比赛多么有价值,也没有辩解自己感觉良好,而是直接道歉。 “我不该不顾你的提醒和医生的叮嘱,过度消耗自己。” 幸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星也耳中,“让你这么担心,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身体,量力而行。不会再让你这样著急了。” 他说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星也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的手背。指尖的温度微凉,带著运动后的湿意,触感清晰。 星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浅川诺在一旁看著,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看来还是幸村这小子更懂怎么安抚自家弟弟。 星也慢慢地转回了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尖也有一点红,但脸上的怒气明显消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和后怕交织的脆弱神色。他看著並排坐著的两人,尤其是幸村那双盛满歉意和温柔的鳶紫色眼眸,憋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 “那……你们要说话算话。” “当然!”浅川诺立刻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一定。”幸村也郑重地点头。 星也抿了抿嘴唇,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承诺的真偽。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两根手指,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幸村部长,后面全国大赛的比赛,如果有身体不舒服,哪怕一点点,也要马上说出来,不许硬撑!” 幸村点头:“好。” “第二,训练计划要严格遵照柳前辈和二哥的建议,不能私自增加强度!” “没问题。” “第三,”星也看向浅川诺,眼神带著控诉,“大哥你,这几天好好倒时差,不许再找人打这么激烈的比赛了!尤其是……不能找幸村部长打!”他强调最后一点。 浅川诺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应下:“遵命,小管家。” “第四,”星也想了想,补充道,“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回去休息!补充水分,做放鬆拉伸,不准再討论刚才的比赛了!”他想起两人赛后那眼神发亮的样子就头疼。 幸村和浅川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好笑,但此刻谁也不敢反驳。 “好,我们这就回去休息。”幸村温顺地答应。 “走走走,休息,星也监督。”浅川诺也站起身,做出要走的姿態。 看著两人“乖乖”答应了自己的“不平等条约”,星也心里的火气和担忧总算消下去大半。但他还是板著小脸,努力维持著严肃的表情:“那……我监督你们做放鬆拉伸,做完再走。” “是是是。” “听你的。” 於是,立海大网球部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刚刚结束了一场高水平较量的部长和客人,在一位身材纤细、表情严肃的少年监督下,老老实实地在场地边做著基础拉伸动作。动作標准,態度端正,不敢有丝毫敷衍。 远远躲在旁边“暗中观察”的立海大眾正选们,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 丸井文太捂著嘴,肩膀抖动:“噗哈哈哈……部长也有今天……” 胡狼桑原憨笑:“星也真厉害。” 切原赤也挠头:“原来生气这么有用?那我下次……” 柳莲二立刻用笔记本轻轻敲了他一下:“赤也,你想都別想。” 仁王雅治摸著下巴,笑得像只狐狸:“噗哩,有意思。小画家发起火来,连神明都要低头呢。”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適当的关心和约束,对保持竞技状態是有益的。” 真田弦一郎看著那边“其乐融融”的场面,眉头鬆开了些,低声道:“虽然方式……但浅川的担忧不无道理。幸村的身体,確实需要更细致的关注。” 拉伸完毕,星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两人没有敷衍了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可以了。”他宣布,然后又看向浅川诺,“大哥,你是跟我一起回家,还是” “一起回家。”浅川诺立刻说,“我答应了阳要接你一起回去。” 星也“哦”了一声,又看向幸村:“幸村部长,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记得按时吃饭。” “好,我知道了。”幸村微笑著应下,目光柔和地看著星也,“今天谢谢你,星也。” 被这么郑重地道谢,星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没什么”,就拉著自家大哥的胳膊,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星也又忍不住回头,对幸村挥了挥手:“明天见,幸村部长!” “明天见。”幸村也挥了挥手。 看著兄弟俩並肩远去的背影,幸村精市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虽然被“教育”了一通,还被迫签订了“不平等条约”,但心里却像被温泉泡过一样,暖洋洋的,异常熨帖。 场边“暗中观察”的眾人这才纷纷冒出来。 “部长,你没事吧?”丸井凑上来。 “需要补充数据吗?”柳莲二问。 “太鬆懈了!以后不可如此!”真田沉声道。 幸村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手臂:“我没事。今天……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他看了一眼浅川诺和星也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不过,也多亏了星也。” 至少,浅川大哥那边应该算是初步“过关”了吧?虽然过程有点惊险。 第147章 求他 大家各自收拾著东西,准备结束这充实的一天。气氛轻鬆,话题围绕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和浅川诺这位突然出现的“职业大哥”。 然而,有人却陷入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深沉思考。 切原赤也抱著自己的网球拍袋,站在窗边,目光还望著浅川诺和星也离去的方向,但眼神明显放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还念念有词,手指无意识地比划著名什么。 仁王雅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抬头就看见这个单细胞学弟这副“思想者”的罕见模样,顿时大感惊奇。要知道,让切原赤也的脑子除了网球和游戏之外思考点別的,难度不亚於让真田副部长跳草裙舞。 他躡手躡脚地凑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切原,压低声音,带著戏謔的好奇问:“噗哩,赤也,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在琢磨浅川大哥刚才那招擦网球的技巧?还是思考人生?” 切原被他一撞,从沉思中惊醒,转过头,脸上还残留著思考过度的茫然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看了看仁王,又警惕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真田低声说话的柳莲二,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仁王,用自以为很小声的音量说: “仁王前辈!我在想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哦?”仁王挑眉,饶有兴致,“说来听听?” 切原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看刚才!星也一生气,一发火,幸村部长和浅川大哥是不是立刻就认错了?还保证以后不敢了!对吧?” 仁王回想了一下刚才星也小火山爆发、两位高手乖乖挨训的场景,点了点头:“嗯,没错。小画家发威,效果拔群。噗哩。” 虽然他觉得那更多是因为星也的担心触动了那两人,而不是单纯因为“发火”。 “那是不是说明,”切原的声音更兴奋了,逻辑开始朝著诡异的方向狂奔,“只要我也像星也那样,非常非常生气,发很大的火,柳前辈说不定……就能少给我布置点课后作业?或者对於后面的英语小考网开一面?” 他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找到了坚实的论据:“柳前辈刚才让我想都別想,態度那么坚决!可万一有用呢?你看,连幸村部长都那样了!” 他指的是幸村刚才在星也面前温和认错的样子。 仁王雅治:“……”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然后他猛地转过身,背对著切原,整个身体都因为忍笑而颤抖起来,最终实在没憋住,发出一阵压抑的、扭曲的、“噗嗤噗嗤”的笑声,差点笑岔气。 “噗……哈哈哈哈!咳咳……噗哩!” 仁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扶著旁边的储物柜,好不容易才稳住,“赤也……你……你这个思路……真是……清奇得让人嘆为观止!” 切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还有点不满:“喂!仁王前辈!我是认真的!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试?试什么?”仁王好不容易止住笑,擦掉眼角的泪花,转过身,看著切原那张写满“我觉得这计划可行”的认真的脸,觉得这孩子没救了,“试你对柳莲二发火,然后要求他减少作业?赤也,你醒醒。” “为什么不行?”切原不服气,“星也就行!” “那能一样吗?”仁王用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著他,“小画家那是担心则乱,而且他针对的是健康和安全的『原则问题』。你那是想逃避作业的『懒惰问题』。性质完全不同好吗?噗哩。” “可是……”切原还想爭辩。 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听前辈一句劝,赤也。你要是真想『解决』作业问题,与其学星也发火——我保证你火还没发出来,就会被真田副部长以『太鬆懈了』为名铁拳制裁,被柳莲二用数据流无声镇压——不如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切原茫然。 仁王摸了摸下巴,银色的髮辫隨著他的动作晃了晃,狐狸眼里闪著狡黠的光:“去『求』他啊。撒个娇,卖个乖,说点好听的。比如,『柳前辈,作业真的太多了,我手都要写断了,可不可以稍微减少一点点?我保证下次考试一定及格!』 这样。” 他模仿著切原的语气。 “求他?”切原瞪大眼睛,觉得这比发火还不可思议,“那多没面子!而且柳前辈才不会答应呢!他只会说『根据数据,你完成这些作业是必要的』。” “那可不一定哦。”仁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瞟向不远处的柳莲二。他想起柳莲二平时对切原那种看似严格实则处处留心、数据记录得比谁都详细、管教起来带著某种奇异耐心的態度,心里门儿清。 那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前辈管教后辈”。 那简直是某种养成系的恶趣味,跟幸村部长对小画家的那种温柔圈养和时不时冒出的恶劣逗弄,在本质上看来差不了多少,只是表现方式一个偏向数据理性,一个偏向精神掌控。 当然,这话仁王可不会当著切原的面说出来。他怕嚇到这个单细胞生物,也怕被柳莲二用更可怕的数据报復。 “总之,”仁王最后总结,“发火是死路一条,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当然,如果你不怕死,也可以试试发火。” 他耸耸肩,拎起自己的球拍袋,“祝你好运,赤也。噗哩。” 说完,他心情颇佳地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溜达著离开了部活室,留下切原一个人站在原地,皱著眉,继续严肃地思考著“发火”与“求饶”这两个选项的优劣,以及“柳前辈到底吃不吃撒娇这套”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不远处,似乎隱约察觉到这边对话內容的柳莲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只是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划了一道,不知道又记录下了什么关於“赤也的奇思妙想与抗压能力评估”的新数据。 真田弦一郎看著切原那副苦大仇深思考的样子,眉头又皱了起来,觉得这小子肯定又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刚想开口训斥,却被柳莲二轻轻摇头阻止了。 柳莲二看著切原,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第148章 敬佩的目光 第二天清晨,立海大网球部的晨训如常开始。阳光洒在整齐的场地上,击球声、奔跑声、口號声交织成熟悉的旋律。 然而,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丝与往日不同的、微妙的氛围。 浅川星也像往常一样,换上运动服,抱著自己的球拍和水壶走进训练场。他努力想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略显飘忽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而他很快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丸井文太从他身边跑过时,挤了挤眼睛,吹了个无声的泡泡,笑容里带著揶揄和“干得漂亮”的意味。 胡狼桑原则是憨厚地冲他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 仁王雅治远远地投来一瞥,嘴角噙著看好戏的弧度,无声地做了个“火山”的口型。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对他微微頷首,眼神里有一丝瞭然的温和。 连真田弦一郎看到他,严肃的表情都似乎缓和了那么零点一秒,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眼神里似乎也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敬佩? 柳莲二倒是没什么特別表示,依旧在记录数据,但星也总觉得柳前辈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最夸张的是切原赤也。这傢伙一见到星也,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嗖”地窜了过来,一把勾住星也的肩膀,压低声音,兴奋又神秘地问: “星也!星也!昨天你那招太厉害了!我回去想了一晚上!”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確认柳莲二在远处指导其他部员,才继续用气音说,“你说,如果我也像你昨天对幸村部长和浅川大哥那样,非常、非常生气地吼柳前辈,他会不会……就减少我的作业量?或者把检討免了?” 星也:“……???” 他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切原在说什么。看著切原那副跃跃欲试、仿佛发现了宇宙真理般兴奋的脸,星也只觉得一阵无力,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赤也!你、你在说什么啊!” 星也急忙把切原的手扒拉下来,耳朵红得滴血,“那、那不一样!而且……这怎么能学呢!” 他昨天那是又气又怕,情绪失控,现在回想起来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切原居然还觉得那是“厉害的一招”? “怎么不一样?”切原不服气,“不都是发火吗?你看效果多好!” “总之就是不行!”星也难得態度强硬,小声但坚决地说,“你不要乱来!柳前辈会生气的!而且……而且……” 他声音越来越小,脸也更红了,“昨天那样……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死了……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幸村部长了……” 他说完,下意识地抬头,目光逡巡,恰好捕捉到了场地另一端,那个刚刚结束一组基础练习、正用毛巾擦拭额角、朝这边看过来的身影。 幸村精市。 他穿著整齐的运动服,没有披外套,清晨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精致的侧脸。他似乎也看到了星也,鳶紫色的眼眸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然后……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星也的心臟猛地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就想转身躲开。昨天自己对著幸村部长大喊大叫、还差点哭出来的场景歷歷在目,现在光是想到要面对面说话,他就觉得尷尬得脚趾抠地。 他几乎是本能地,对切原丟下一句“我先去那边练习!”,然后就想往相反方向的练习场溜。 “星也。” 温和的、带著一丝清晨微哑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训练场的嘈杂,稳稳地传入星也耳中。 星也的脚步僵住了。他背对著幸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脸颊的温度迅速攀升。 他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低著头,不敢看幸村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运动服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幸村部长,早、早上好。” 幸村精市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他比星也高不少,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对方通红的耳尖和低垂的、颤抖的眼睫。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目光平静而温和,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沉默反而让星也更加紧张不安。 “为什么躲著我,星也?” 幸村终於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只是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我没有……” 星也矢口否认,头垂得更低了。 “从刚才我看向这边开始,你就想转身走开。” 幸村陈述事实,语气依旧温和,“是还在生昨天的气吗?” “不是!” 星也猛地抬头,急切地否认,对上了幸村含笑的眼眸,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视线,脸更红了,“我……我没有生气……昨天,昨天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幸村部长,我不该对你吼那么大声……” 他越说声音越小,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羞愧。 原来是在为这个彆扭。幸村心中瞭然,看著眼前这只因为“社死”回忆而窘迫得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的小动物,眼底的笑意加深,却故意没有立刻安慰。 “是吗?” 他轻轻反问,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一点距离,“可我觉得,星也昨天说的很有道理。是我和浅川前辈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你的提醒很重要。” 他的肯定让星也稍微愣了愣,抬起眼睛,怯怯地看了幸村一眼,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偽,心里的尷尬才稍微消散了一点点,但依旧侷促。 “所以,”幸村看著他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躲著我。相反,我应该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如果我再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也欢迎星也隨时『提醒』我。” 这话说得极其真诚,还带著一点微妙的纵容,仿佛在说“你可以继续管著我”。 星也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纯粹的尷尬,还夹杂了一丝被认可和信任的羞赧和……一点点莫名的甜。他小声说:“……嗯。那、那幸村部长你也要说到做到,注意身体。” “好。”幸村微笑应允,然后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晨训感觉怎么样?手臂和腿有没有因为昨天旁观比赛太激动而酸痛?” “啊?没有没有!” 星也连忙摇头,注意力被成功带走。 看著两人之间气氛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和亲近,一直躲在旁边假装繫鞋带实则偷听的切原赤也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所以发火之后,道歉,然后关係会变得更好?那他对柳前辈……是不是也可以……? 单细胞生物的逻辑再次陷入了混乱的漩涡。而另一边,仁王雅治目睹了全过程,无声地吹了个口哨。 有好戏看了。 第149章 救兵 立海大全国大赛第二轮的比赛,波澜不惊地以3-0的总比分结束。对手实力有限,並未造成太大威胁。备受关注的双打二组合——真田弦一郎与仁王雅治,也顺利拿下比赛。 虽然过程没有太多火花,配合也称不上天衣无缝,但至少,这是一场正常的、没有队友互殴风险、跑位清晰、沟通基本靠眼神和简短指令的常规双打。 比赛结束后,眾人回到备战区收拾东西。仁王雅治一边用毛巾擦著汗,一边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仿佛刚从什么可怕灾难中倖存的表情。 他瞥了一眼旁边正在认真收拾球拍的切原赤也,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感慨:“噗哩,果然啊,和靠谱的人搭档,打双打就是一种享受。至少不用担心被流弹击中,也不用操心跑位撞车,更不用在场上大喊大叫沟通基本靠吼。” 这话里的指向性简直不能更明显。 切原赤也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猛地转过头,瞪向仁王:“仁王前辈!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仁王耸耸肩,银色的髮辫晃了晃,表情无辜中带著一丝“你懂的”的欠揍,“上次双打的问题,现在看得很清楚了嘛。问题出在谁身上,一目了然。噗哩。” 他直接把“上次双打灾难全责”的帽子扣在了切原头上。 “哈?!”切原立刻炸毛,跳了起来,“明明是你自己老是站在奇怪的地方!还影响我发挥!要说责任,你至少占一半!不,一大半!” “我站在奇怪的地方?”仁王挑眉,慢条斯理地反驳,“赤也,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那些不打招呼就横扫半个场地的『狂野挥拍』,和那些直奔队友后脑勺而去的『精准传球』吗?” “那是战术需要!而且我和星也打双打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些问题?!”切原理直气壮地搬出“成功案例”,“我们配合得可好了!默契十足!” 仁王嗤笑一声,语气充满嫌弃:“你那点跟小画家的『默契』,也就够在训练赛里玩玩。真正的双打,讲究的是战术协同和即时应变,不是靠一个人观察提醒,另一个人埋头猛衝就能解决的。我看不上,噗哩。” 这话戳到了切原的痛点,也隱隱把在旁边无辜躺枪的星也拖下了水。切原气得脸都鼓了起来,他自知说不过牙尖嘴利的欺诈师,眼珠一转,立刻开始寻找外援。 他“蹬蹬蹬”跑到正在笔记本上记录刚才比赛数据的柳莲二身边,抓住柳的胳膊,像告状的小孩:“柳前辈!你评评理!上次双打明明不是我的全责!仁王前辈他欺负人!你快用数据懟他!” 柳莲二从笔记本中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气鼓鼓的切原,又看了看不远处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仁王。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非常果断地、轻轻把切原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拨开,语气毫无波澜:“关於上次双打一的详细数据分析和责任划分报告,我已经完成。但鑑於目前並非復盘討论的最佳时机,且涉及主观判断,建议你们自行沟通解决。”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记录,完全一副“勿扰,数据中”的模样。 切原:“……???” 柳前辈!你的数据正义呢?! 仁王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他一个滑步挪到旁边正在优雅擦拭眼镜的柳生比吕士身边,一把揽住柳生的肩膀,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对切原扬了扬下巴:“噗哩,谁还没个救兵了?柳生,你说,上次是不是赤也的问题比较大?” 柳生比吕士被仁王突如其来的靠近和问题弄得动作一顿。 他推了推刚刚戴好的眼镜,目光在仁王隱含期待的脸和切原气呼呼的脸上转了转,然后非常绅士地、不著痕跡地將仁王揽著自己肩膀的手拂开,声音平稳冷静:“我认为,在非正式场合,对於已经过去的比赛进行责任追究,並非绅士所为。而且,我並未全程关註上次双打一的细节,无法做出客观评价。”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没偏袒仁王,也没帮切原,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仁王:“……” 嘖,关键时刻,搭档也不顶用。 切原和仁王看著各自找来却“临阵脱逃”、明显不想掺和这小学鸡吵架的救兵,同时露出了被背叛般的、不敢置信的表情。 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则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种幼稚的爭论,谁加入谁傻。 救兵指望不上,切原和仁王只好继续“自力更生”。 “反正就是你反应慢!” “是你毫无双打意识!” “你狡辩!” “你胡闹!” 两人越吵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吸引了备战区所有人的目光。丸井文太在旁边看得直乐,胡狼桑原无奈摇头,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 而浅川星也,本来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幸村旁边,一边听他们吵架,一边在隨身的小本子上画著刚才比赛的速写。他画了真田副部长挥拍时刚猛的线条,也勾勒了仁王前辈网前截击时狡黠的神態。 突然,爭吵的中心似乎转移了。 “星也/小画家!” 两人异口同声,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你说!上次双打,你旁观了全程!以你的观察力,到底是谁的问题更大?!” 被两股灼热的视线同时锁定,正在画画的星也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他茫然地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要问我”的无措。 “我……我……”星也看看切原,又看看仁王,两边都不敢得罪,尤其是仁王前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总让他觉得后背发凉。他结结巴巴,最终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案,“我……我不知道……我、我当时没注意那么多……”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爭执双方满意。 “星也你再仔细想想!”切原催促。 “噗哩,小画家,要客观哦。”仁王“善意”提醒。 压力山大。星也的脸开始泛红,他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幸村精市。 幸村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鼓励,仿佛在说:你自己处理。 星也更慌了。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噌”地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然后……飞快地挪到了幸村精市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声但清晰地宣告: “我、我也有救兵!” 说完,他还伸手,轻轻拽了拽幸村披在肩上的外套衣角,仿佛在强调自己的“靠山”就在这里。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一点栗色发顶和一双紧张眨巴的大眼睛的星也,又抬眼看向对面瞬间安静下来的仁王和切原,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却带著一种不言而喻的、淡淡的威慑力。 仁王雅治:“……” 切原赤也:“……” 两人看著躲在幸村身后、仿佛找到最强堡垒的星也,再看看幸村那副“来找我的吗?”的姿態,突然觉得,这架……好像吵不下去了。 仁王耸耸肩,率先偃旗息鼓:“噗哩,算了算了,跟小学生吵架没意思。” 切原也哼了一声,別过脸:“我才不想跟你吵!” 第150章 拆迁队 全国大赛的进程,在立海大平稳而强势的推进下,显得格外迅速。抽籤带来的阵容“惊喜”並未影响他们胜利的步伐,无论是熟悉的搭档,还是奇妙的组合,都在赛场上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比分牌上的数字,几乎都是一边倒的6-0。更令人咋舌的是,除了少数几场因为“特別”的双打组合稍微耗时多一些外,其余比赛,从第一球开始到裁判宣布结束,往往连二十分钟都用不到。对手甚至很难从立海大手中拿到几局,更別提威胁到他们的胜利。 “立海大……果然是王者。” “这种统治力太可怕了,感觉他们还没用力,比赛就结束了。” “每场比赛的阵容都不一样,是在练兵吗?可就算是练兵,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看来今年的冠军,又没什么悬念了。” 观看立海大比赛的其他学校选手和观眾们,从最初的惊讶、好奇,到后来的麻木、敬畏,议论纷纷,但结论出奇地一致——立海大附属中学,是横亘在冠军之路上的、最令人绝望的头號威胁。 对於外界的这些评价和目光,立海大眾人早已习惯。训练间隙,偶尔听到类似的议论,他们也只是报以平静的微笑或毫无波澜的一瞥。王者之师,自有其从容与傲气。 “头號威胁?”丸井文太吹破一个泡泡,不以为意,“我们本来就是最强的。” “数据支持这一结论。”柳莲二冷静地翻阅著对手资料。 “全国大赛的结果,会和关东大赛一样。”真田弦一郎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幸村精市披著外套,目光平静地扫过即將在决赛中对阵的对手资料,唇角带著温和却篤定的弧度:“胜利,属於立海大。” 整个队伍洋溢著一种沉稳而强大的自信,仿佛冠军已是囊中之物。直到一条关於另一场半决赛的消息传来,才让这份平静的自信泛起了些许涟漪。 “最新消息!”负责收集信息的部员跑进休息区,“四天宝寺和青学的半决赛结束了!晋级决赛的是——青春学园!” 这个消息並未引起太大波澜。青学確实是值得关注的对手,关东大赛的决赛对手,越前龙马的成长,手冢国光的回归,都让他们具备了挑战王座的资格。立海大眾人早已將青学列为重点研究对象。 “意料之中。”柳莲二点头,“青学的整体实力和韧性在关东大赛后有所提升。越前龙马的进步速度尤其需要关注。” “手冢国光……”真田的眼神锐利起来,那是一场他期待已久的对决。 幸村微微一笑:“越前君吗?確实是个有趣的对手。” 然而,紧接著传来的另一条消息,却让休息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另外,听说比赛结束后,四天宝寺一年级的远山金太郎,和青学的越前龙马,打了一场『切磋赛』。” 传消息的部员语气有些古怪,“然后他们把球场给打烂了。据说网柱都歪了,地面也有裂痕。大会组委会正在评估损坏情况,可能决赛会因此延迟几天举行。” “……”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打……打烂了球场?”切原赤也第一个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比赛球场?那个很结实的球场?怎么打烂的?” 丸井文太也忘了嚼泡泡糖:“远山金太郎?是那个红色头髮、像猴子一样蹦来蹦去的一年级?还有越前?他们两个把球场拆了?” 胡狼桑原摸了摸光头,一脸难以置信:“这得用多大的力气……”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噗哩,看来不止我们立海大有『惊喜』,其他学校也有『惊喜』啊。拆球场?这破坏力……”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超出常理的物理破坏,需要重新评估相关选手的潜在风险。” 真田弦一郎眉头紧锁,显然对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极其不赞同,但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能將球场破坏到需要延迟比赛的程度,那两人的力量和对撞的激烈程度,恐怕远超一般比赛。 柳莲二的笔尖停顿,似乎在快速计算著这种破坏力对应的球速、旋转和衝击力数据,眉头也微微蹙起。 连幸村精市平静无波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隨即化为更深沉的思量。能將球场打烂……这种纯粹而狂暴的力量展现,確实是他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就在眾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消息而各自思忖时,一个细小的、带著点惊讶和恍然大悟的嘀咕声,轻轻地飘了出来: “原来……除了真田副部长和赤也,还有別的『拆迁队』啊……” 声音来自一直安静听消息的浅川星也。他像是无意识地將心里的对比说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浅褐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瞟向真田弦一郎的方向。 真田弦一郎:“……?!” 他猛地转头,黑著脸看向星也,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他平时训练严格,作风刚猛,击球力量十足,偶尔在激动时確实会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但被自家部员当面贴上“拆迁队”的標籤,还是和切原那个莽撞小子並列…… 真田感觉自己的风纪委员之魂在熊熊燃烧,同时还有一种“近墨者黑”的痛心——星也这么乖巧的孩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吐槽了?肯定是跟仁王和切原那两个傢伙混久了! 他凌厉的目光立刻扫向仁王和切原。 仁王雅治立刻抬头望天,吹了声口哨,假装自己不存在。 切原赤也则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拆迁队?星也你在说什么?我和真田副部长才没有拆过球场!”他完全没抓住重点,甚至有点委屈被归类。 星也被真田的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又往幸村身边靠了靠。 幸村精市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揉了揉星也的头髮,算是安抚,同时也將真田那带著“杀意”的视线挡开了一些。他看向真田,语气带著点调侃:“真田,看来你在后辈心中的形象,很有『力量感』呢。” 真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別的什么情绪,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切原和仁王一眼觉得都是他们带坏的,然后沉声对星也道:“太鬆懈了!不要学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是、是!对不起,真田副部长!”星也连忙道歉,脸都红了。 幸村带著笑意缓和气氛:“好了,真田。星也只是惊讶於那种程度的破坏力而已。” 他转向眾人,语气恢復了一贯的从容,“球场损坏,比赛推迟,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多了几天调整和针对性准备的时间。大家不要鬆懈,利用好这几天,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是!”眾人齐声应道。 第151章 战术 刚走出比赛场馆,傍晚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立海大一行人正討论著刚才的比赛和即將到来的决赛细节,迎面就碰上了另一群熟悉的身影——刚刚確认晋级全国大赛决赛、正商量著去哪里庆祝的青学眾人。 狭路相逢,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双方队员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那是下场比赛將要站在球网两侧、爭夺最高荣誉的对手,此刻却在校外的普通街道上不期而遇。友好中夹杂著审视,轻鬆下潜藏著竞爭的火花。 青学那边,手冢国光面容沉静,不二周助脸上带著惯常的微笑,大石秀一郎有些紧张,菊丸英二好奇地张望著,桃城武和海堂薰则毫不掩饰地打量著立海大这边,乾贞治的眼镜片反射著诡异的光,似乎在记录什么数据。 立海大这边,幸村精市笑容温和,却自有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真田弦一郎眉头微锁,目光锐利;柳莲二神色平静,数据之魂已经在运转;仁王雅治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对方,柳生比吕士则推了推眼镜,维持著绅士的礼仪;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胡狼桑原憨厚地站著。 然而,在这略显凝重的成人世界里,有三个人仿佛完全没感受到这股暗流。 “哟,越前!”切原赤也眼睛一亮,率先打破了沉默,大大咧咧地朝青学队伍里的越前龙马挥手,“你们这是要去干嘛?”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琥珀色的猫眼扫过来,语气平淡:“去吃烤肉。庆祝。” 他顿了顿,反问,“你们呢?” “我们?”切原挺起胸膛,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回去继续训练啊!下场比赛我们可是要打贏你们的!对吧,星也!”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浅川星也。 星也本来正躲在幸村身后一点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青学眾人,突然被点名,连忙点头:“嗯!要贏!”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青学眾人听到切原这毫不掩饰的“战前宣言”,表情各异。桃城武“嘿”地笑了一声,海堂薰“嘶”了一下,菊丸英二眨眨眼:“好有干劲啊!”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开口,语气温和:“適当的放鬆也很重要哦。全国大赛一路打到现在,大家都很辛苦。要不要……一起?”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看起来人气很旺的烤肉店招牌,“那家店据说味道不错,正好可以补充体力。而且,”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决赛前,先『友好交流』一下也不错?” 这个邀请出乎意料。连手冢国光都看了不二一眼,但没有出声反对。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眼睛亮了亮,显然对烤肉很有兴趣。胡狼桑原也有些意外。仁王雅治挑了挑眉,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趣味性”。柳生比吕士不置可否。真田弦一郎眉头皱得更紧,觉得这有“鬆懈”和“资敌”之嫌。柳莲二则在快速计算“赛前与对手共同用餐对比赛心理及状態可能產生的影响数据”。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不变,正要开口婉拒。 “等等!”切原赤也突然大叫一声,打断了幸村的思路。他一脸警惕地看著不二周助和青学眾人,像只竖起耳朵的警戒犬,然后猛地转向星也,压低声音说:“星也!他们是不是想诱惑我们?请我们吃烤肉,让我们放鬆警惕,然后决赛的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星也闻言,也愣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睛立刻变得认真起来。他仔细看了看青学眾人,又回想起之前乾贞治总想收集数据的样子,以及不二前辈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小脑袋瓜立刻开始飞速运转。 “有可能!”星也重重点头,表情严肃地分析,“烤肉很好吃,吃多了可能会犯困,影响晚上的训练状態。而且,万一他们趁机观察我们的饮食习惯或者聊天內容,收集数据怎么办?乾前辈很擅长这个!” 他说得有理有据,仿佛真的在分析一个战术阴谋。 青学眾人:“……” 桃城武嘴角抽搐:“喂喂,谁会因为一顿烤肉就放鬆警惕啊……”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白光一闪:“被防备了呢。不过,浅川君的警惕性值得肯定。” 不二周助忍俊不禁,眼睛弯成月牙:“哎呀,被发现了呢。真是敏锐。” 越前龙马在旁边看著切原和星也那副“我们识破了你们的诡计”的认真表情,只觉得一阵无语,压了压帽檐,吐出那句经典台词:“还差得远呢。只是单纯去吃烤肉而已,笨蛋。” 幸村精市看著自家两个单纯或者说脑迴路清奇的学弟一唱一和,把青学可能是善意的邀请硬生生解读成了“糖衣炮弹”,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伸手,分別揉了揉切原和星也的脑袋(成功让切原的头髮更乱,星也的头髮更软),然后看向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语气温和而礼貌: “多谢不二君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些训练安排需要完成,就不打扰各位庆祝了。决赛场上,再好好『交流』吧。” 他婉拒得滴水不漏,既维持了礼貌,也表明了立场。 不二周助瞭然地点点头,没有强求:“那真是太遗憾了。决赛见,幸村君,各位。” 手冢国光也微微頷首:“决赛见。” 切原和星也见部长已经做了决定,虽然还有点纠结於“烤肉诱惑论”,但还是乖乖听话。切原朝龙马挥了挥手,斗志昂扬:“越前!决赛见!我一定会打败你!” 星也也小声对龙马说:“龙马,决赛加油……但是我们会贏的。” 越前龙马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啊。等著。” 路上,切原还在跟星也嘀嘀咕咕:“星也,你说青学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使诈?用烤肉麻痹我们?” 星也犹豫了一下:“可能……吧?幸村部长不是说他们有他们的方式吗?” “没错!”切原握拳,“我们一定要更努力训练!绝对不能上他们的当!” “嗯!”星也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用力点头。 走在前面,將两人对话尽收耳中的幸村精市,眼中泛起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 青学是否真有“烤肉战术”不得而知,但立海大自家这两个单纯的“小笨蛋”,倒是先被自己的脑补给“激励”到了。 第152章 资料 全国大赛决赛前的气氛,在立海大网球部內是沉静而紧绷的。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增加著训练强度,反覆打磨著战术细节,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对胜利的绝对渴求。。 连续两天,部活结束后的深夜,网球部休息室的灯光总会亮到很晚。没有人特意去查看,大家只当是柳莲二或者某个正选在加班加点。 直到有一天,幸村精市结束了自己的加练,准备最后巡视一遍场馆时,发现休息室的灯光依旧亮著。他微微蹙眉,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 浅川星也趴在宽大的会议桌上,已经睡著了。他侧著脸,栗色的柔软髮丝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清浅均匀。他的手里还鬆鬆地握著一支铅笔。 幸村的脚步放得更轻,走近桌边。 桌面上,甚至旁边的白板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张。上面不是笔记,而是星也用他特有的方式——素描结合符號、箭头、简短的文字標註——描绘出的分析图。青学每个正选队员的击球习惯、移动路线偏好、在不同压力下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双打组合间无声的交流信號。 这些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透过星也那双善於观察的眼睛,捕捉到的、充满人情味和动態细节的“画像”。有些细节,甚至连专注於宏观数据和概率模型的柳莲二都未曾特別注意过,却可能成为比赛中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幸村的目光最终落回星也安静的睡顏上。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著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阴影下,是连续熬夜积累起的、浅浅的淡青色。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著,仿佛还在思考著什么难题。 一种混杂著心疼、柔软与难以言喻悸动的情绪,悄然漫上幸村心头。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星也额前的碎发,然后,指腹轻轻碰了碰那抹碍眼的淡青。 冰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星也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嚶嚀,但没有醒来。 幸村收回手,静静注视了他片刻,然后小心地拿起旁边叠放整齐的队服外套,轻轻披在星也单薄的肩膀上。他关掉了刺眼的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第二天晨训时,星也顶著一对更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抱著厚厚一沓分析资料,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幸村和柳莲二。 “幸村部长!柳前辈!我……我整理了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带著点熬夜后的微哑,但更多的是兴奋。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星也將他的“画作”和分析图摊开。一开始,大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隨著星也磕磕绊绊却异常清晰的讲解——他指著某个简笔画小人挥拍时手腕一个习惯性的小角度內扣,指出这可能影响其反手斜线球的稳定性;又指著另一张图上標註的、对手在擦汗时下意识瞥向搭档的眼神,分析这可能是一种特定的战术暗號——所有人都渐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柳莲二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微微惊讶,再到陷入深思。他快速翻阅著星也提供的资料,与自己笔记本上的数据对照,不时点头,或在空白处补充记录。 “有些细节確实在之前的录像回放中被忽略了。”柳莲二推了推眼镜,看向星也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星也,你的观察角度非常独特,而且很有价值。这些非数据化的行为模式信息,在某些关键时刻可能会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能得到数据大师柳莲二的肯定,星也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画下来而已……” “已经很了不起了,星也!”丸井文太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漂亮!”切原赤也大声附和。 连真田弦一郎也点了点头:“没有大意,做得很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幸村精市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既害羞又开心的星也,鳶紫色的眼眸深处漾开温柔的波光,但同时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下午,针对性的战术训练结束后,幸村以“需要单独指导双打细节”为由,將浅川星也留在了身边,带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 “星也,”他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时在眾人面前那样带著部长的威严,而是纯粹的温和,“这两天晚上,都没好好休息吧?” 星也抱著球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休息好了!只是……睡得晚了一点……” “只是一点?”幸村看著他眼下比早上更清晰的阴影,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碰那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黑眼圈都快比切原的头髮还显眼了。”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星也瑟缩了一下,脸迅速涨红,他小声道:“因为……因为我想多分析一点青学的数据。我想帮忙。” 他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带著纯粹的执著,“部长要和他们对战,我想……成为你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幸村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被温热的泉水浸泡。他既为这份心意感到无比的温暖和珍视,又为星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感到一阵心疼和后怕。 他轻嘆一声,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下一秒,在星也惊讶的目光中,幸村伸出手臂,轻轻將他揽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克制而温暖的拥抱。幸村的下巴轻轻抵在星也的发顶,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著汗水和阳光的气息,以及一丝熬夜后的微涩。 “我知道。”幸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你想帮忙,星也。你做的这些,非常非常有用,我很高兴。” 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僵硬,脸颊紧贴著幸村运动服下坚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红得快要冒烟,心臟也像擂鼓一样咚咚直跳。 “但是,”幸村话锋一转,手臂微微收紧,“我也很担心你。你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强壮,这样熬夜,会撑不住的。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帮我,而把自己累倒。” 他的担忧如此真切,让星也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酸涩。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会注意的。部长不用担心我。我……我真的想和你一起贏。” 幸村沉默了片刻。他既渴望胜利,渴望与星也一起站上最高的领奖台,又无法不担忧星也纤细身体里燃烧的这份过於炽热的努力。最终,他鬆开了手臂,双手扶著星也的肩膀,让他能直视自己的眼睛。 鳶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涌著星也看不懂的、浓烈而复杂的情愫。 “星也,”幸村忽然开口,语气郑重,“等全国大赛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 “誒?”星也眨眨眼,有些茫然,“有话……现在不能说吗?” 幸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异常温柔的弧度:“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在一个更合適、更正式的场合下告诉你。” 他需要一场毫无保留的胜利作为背景,需要一个不会被比赛压力干扰的时刻,去诉说那些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的情感。 星也看著幸村认真而温柔的神情,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莫名的心跳加速,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好。那……等比赛结束。” “嗯。”幸村应道,最后揉了揉他的头髮,“所以,在那之前,要好好照顾自己,別让我担心,好吗?你的健康,对我来说,和胜利一样重要。” “好。”星也小声答应,脸又红了。 第153章 秘密 训练中途的短暂休息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喝水、擦汗或进行简单的拉伸。浅川星也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盘腿坐下,从隨身的背包里拿出他的素描本。他原本只是想隨意勾勒几笔大家训练时的动態,作为放鬆。 他翻动著本子,纸张哗啦作响,掠过许多熟悉的画面——切原跳起来扣杀时张牙舞爪的样子,丸井吹著泡泡截击的瞬间,真田挥拍时凌厉的线条,柳记录数据时专注的侧影,还有幸村部长披著外套、站在场边时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翻著翻著,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画上。 画面背景是走廊一角,窗外是朦朧的晨曦。仁王雅治斜倚在墙边,闭著眼睛,头微微歪著,靠在了旁边柳生比吕士的肩上。银色的髮辫松鬆散散地垂落,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放鬆。而柳生比吕士则站得笔直,一手拿著似乎是一本书或笔记本,另一只手並没有真正碰到仁王,只是虚虚地环在仁王的腰侧,维持著一个既不会惊醒对方、又能提供支撑的、极其克制又充满保护意味的距离。 光线从窗外透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光影。那种介於依赖与守护、亲密与界限之间的微妙氛围,被星也的画笔捕捉得淋漓尽致。他甚至画出了仁王微微翘起的嘴角,和柳生镜片后眼神里那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星也看著这幅画,有些出神。他什么时候画的?好像是合宿的某个清晨,他起得早,想画日出,偶然撞见这一幕,觉得画面很美,就偷偷速记了下来。当时觉得两位前辈关係真好。 “噗哩,画的是我们吗?” 带著笑意的、懒洋洋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头顶传来。 “呜啊!”星也嚇得一哆嗦,差点把本子扔出去。他猛地抬头,发现仁王雅治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身后,正弯著腰,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手里的画。 星也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把本子合上:“仁、仁王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素描本已经被另一只修长乾净的手抽走了。 柳生比吕士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旁边,他推了推眼镜,神色平静地翻看著星也的那一页素描,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几秒。 星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著柳生,生怕前辈生气。 “构图不错,”柳生比吕士终於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光影处理得很自然,人物神態捕捉得也很精准。画得很好看,浅川。” 誒?星也愣住了。不是生气,是夸他画得好? 仁王雅治闻言,笑容加深,他非常自然地伸手,揽过柳生的肩膀,整个人半靠过去,对柳生说:“这画就不用详细点评了吧,比吕士?小画家会不好意思的。” 柳生侧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波澜不惊,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零点几度:“欣赏一幅佳作,总会情不自禁想要点评一番。” 他没有推开仁王,反而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些。 星也看看仁王前辈那副理所当然靠著柳生前辈的样子,又看看柳生前辈虽然嘴上说著“点评”,但身体却没有丝毫闪避或不適,甚至隱隱配合著仁王的姿势,再回想起画中那种微妙又亲昵的氛围…… 一个迟来的、却异常清晰的念头,猛地劈开星也懵懂的认知。 他眨了眨眼睛,浅褐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了悟,小声地、带著点不確定地问:“前辈们……是在交往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看著星也那副终於“开窍”了的样子,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哦?小画家今天的情商怎么突然上线了?噗哩。” 星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连忙摆手:“我、我就是……看到画,还有……” 柳生比吕士將素描本合上,递还给星也,动作从容。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星也:“不必紧张,浅川君。我们確实在交往。虽然还没有正式告知其他人。” 他的承认直白而坦然,没有遮掩,也没有刻意宣扬,就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星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但他又想起自己和幸村部长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忍不住追问道:“那……前辈们告白了吗?像电视剧里那样?” “告白?”仁王嗤笑一声,揽著柳生的手臂紧了紧,“没有那种东西。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形式化的东西。” 他看向柳生,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水到渠成而已,对吧,比吕士?而且,那种肉麻兮兮的场面,也不適合我们。噗哩。” 柳生比吕士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星也眨了眨眼,觉得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完全明白。但看著两人站在一起,即便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也散发出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和谐气场,他忽然想起什么。 “啊!对了!” 他连忙又从隨身的包里翻出另一个稍小一点的速写本,快速翻找起来。很快,他停在某一页,小心地撕了下来。 “这个……送给前辈们。” 仁王接过那张画纸。上面画的似乎是某次练习赛或內部比赛时的场景。他和柳生站在球场上,刚刚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配合得分。两人相视,仁王脸上是狡黠又得意的笑,柳生则是惯常的平静,但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汗水闪耀,眼神交匯的瞬间,画面定格,有种超越比赛胜负的、难以言喻的默契和……一丝星也当时未曾理解、现在却觉得分外清晰的曖昧情愫。 “这、这个……”星也红著脸,把这张画递给仁王和柳生,“原本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乱加的滤镜……现在送给前辈们。” 他觉得这幅画,好像更適合现在的他们。 仁王看著画,又看看身边表情依旧淡定、但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的柳生,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了几分。他將画小心地收好,放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拍了拍:“谢啦,小画家。这份『贺礼』,我们收下了。噗哩。” 柳生也对星也点了点头:“谢谢,浅川君。画得很传神。” 看著仁王小心地將那张画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又看看柳生前辈眼中那份罕见的柔和,星也心里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满足感。原来,喜欢和在一起,可以有这么多种样子。不一定要有盛大的告白,也可以是无声的默契和日常的陪伴。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进了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悄悄萌芽。 他想起幸村精市在训练场单独对他说的话,想起那双鳶紫色眼眸里深藏的温柔和郑重,想起那个关於“赛后有话要说”的约定…… 一个大胆的、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清晰而坚定地出现在星也的脑海里。 他握了握小拳头,浅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前所未有的决心。 全国大赛之后……他也有话,想对幸村部长说。 非常重要的话。 第154章 决赛 全国大赛决赛日。立海大与青学的旗帜在场边相对,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立海大备战席,气氛却有些微妙的……活泼。 “幸村部长!你的毛巾!还有水!我放在这边了!” “真田副部长!这个!补充电解质的!” “柳前辈!这是你要的最新数据对比表!” “丸井前辈!能量棒!胡狼前辈!给!” “仁王前辈,柳生前……啊,柳生前辈这个给你……仁王前辈你不要抢柳生前辈的!” “赤也!你的球拍线检查过了吗?还有鞋带!繫紧一点!” 浅川星也像只忙碌的小蜜蜂,抱著各种东西在备战席跑来跑去,小脸上写满了严肃和认真,仿佛他不是替补队员,而是即將上场的总指挥官兼后勤部长。他反覆检查装备,递水递毛巾,嘴里还不停念叨著注意事项,那副恨不得把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起来的操心模样,把原本有些凝重的备战气氛都冲淡了不少。 丸井文太接过能量棒,忍不住笑出声:“星也,放鬆点,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打决赛。” 真田弦一郎看著被硬塞到手里的电解质饮料,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下。 仁王雅治一边从柳生手里“抢”过一瓶水,一边调侃:“噗哩,小管家今天上线了啊。” 切原赤也乖乖让星也检查鞋带,嘴里还附和:“就是!星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贏的!” 连柳莲二都从数据分析中暂时抽离,对星也点了点头:“准备充分是好事。” 幸村精市接过毛巾,看著星也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眼中笑意温柔:“辛苦你了,星也。別太紧张。” 星也被大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一定要贏!” 他握了握小拳头,眼神无比坚定。 然而,当比赛正式开始的哨声吹响,所有的轻鬆玩笑瞬间消散。 青学,这支在关东大赛决赛惜败的队伍,此刻如同浴火重生。每个人都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誓要雪耻的决绝气势。他们的眼神更加锐利,移动更加迅捷,击球更加果敢,彼此间的配合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乾贞治的数据支撑,不二周助变幻莫测的技巧,手冢国光领域与零式发球的威慑,大石与菊丸愈发默契的“澳大利亚阵型”,桃城与海堂力量与韧性的结合,还有……越前龙马那飞速成长、仿佛永无止境的潜能。 立海大这边,笑容收起,玩笑不再。每个人都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巔峰。 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柳莲二的数据为比赛编织出密不透风的网;丸井文太与胡狼桑原的“铁壁守护”坚不可摧;仁王雅治与柳生比吕士的“欺诈师与绅士”组合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切原赤也的“恶魔化”虽然被严格控制,但那份狂野的攻击性依旧令人胆寒。 比分咬得极紧。吶喊声、击球声、裁判的报分声,混合成令人血脉賁张的交响。汗水浸透衣衫,呼吸变得粗重,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双打二,立海大险胜。(丸井文太、胡狼桑原vs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 单打三,青学扳回一城。(切原赤也vs不二周助) 双打一,立海大再下一城。(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vs海棠薰、桃城武) 单打二,青学顽强力克。(真田弦一郎vs手冢国光) 单打一,成为了决定最终冠军归属的终极舞台。 整个场馆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缓缓走上球场的两个人身上。 一边,是披著土黄色外套,鳶紫色微捲髮丝在无风的空气中似乎也带著沉静波动,面容精致如神祇,嘴角噙著淡然微笑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另一边,是戴著白色帽子,琥珀色猫眼锐利如电,身材虽小却挺直如松,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挑战欲和兴奋的“武士之子”——越前龙马。 幸村精市 vs 越前龙马。 神之子与武士之子的对决。 两人在网前站定,握手。目光交匯的瞬间,空气中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幸村伸出手,声音温和:“越前君,又见面了,请多指教。” 越前龙马握住他的手,眼神毫不退缩:“还差的远呢!”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分开,走向各自半场的底线。 猜边。幸村获得发球权。 他站在发球线上,轻轻拍打著网球,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越前龙马。整个球场,不,整个场馆,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拍球的“啪、啪”声,和观眾们压抑的呼吸声。 第155章 决赛(2) 幸村精市拋球,挥拍。动作流畅简洁,网球离拍的瞬间却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逼越前龙马反手死角。 越前脚步迅捷,侧身,球拍精准截住来球,手臂一抖,小球带著强烈的上旋反击回去,目標直指幸村正手位的空当——他想从一开始就抢占主动,打破幸村的节奏。 幸村早已移动到落点,反手一削,球贴著网低空掠过,角度刁钻。 越前急速上网,在球第二次弹起前堪堪挑起,回球又高又飘。 幸村后退两步,看准时机,跃起,扣杀! “砰!” 球重重砸在越前半场。 “15-0,幸村精市。”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琥珀色的眼睛更亮,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斗志更盛。 交换发球权。越前的发球速度陡然提升,带著外旋,企图压制幸村的反手。 幸村脚步微调,手腕稳定地一推,將球回到越前中场。越前立刻上网施压,幸村从容后退,一记精准的穿越球,擦著越前伸出的球拍飞过。 “0-15。” 幸村的回击简洁高效,没有多余动作,却总能出现在最合適的位置,化解越前的攻势,並予以精准的反击。他的网球,如同精密运转的仪器,稳定,冷静,毫无破绽。 但越前龙马並未被这种节奏拖垮。他开始尝试更冒险的击球,强大的气息隱隱浮现,球路变得更加多变,力量与速度也在稳步提升。他试图用层出不穷的“新招式”和顽强的奔跑来衝击幸村的防线。 “30-15。” “40-30。” “game,幸村精市,1-0。” 幸村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但越前在这一局中展现出的適应能力和成长速度,让场边懂行的人暗暗心惊。 第二局,越前的发球局。他加大了发球的力度和角度,配合著快速的网前压迫。幸村依然沉稳应对,用精准的预判和底线控制与之周旋。两人展开了多拍拉锯,底线对攻的节奏越来越快,击球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15-0。” “15-15。” “30-15。” “30-30。” “40-30,局点。” 越前一个出其不意的短球,幸村快步上网,在球弹起的瞬间,手腕极细微地一抖,打出了一个带有强烈侧旋的放短,球过网后急速向边线外侧拐去。 越前反应极快,几乎扑倒在地,球拍勉强够到球,將球挑了回去,但回球又高又飘。 幸村抓住机会,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 “啪!” 球重重砸在越前半场。 “game,幸村精市,2-0。” 连破发球局!立海大支持者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幸村的掌控力依然强大。 越前龙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反而更加锐利。反击越来越犀利,那种永不放弃的韧性和不断进化的能力,让幸村也感到了压力。 第三局,幸村的发球局。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凝。 “结束了。” 越前在接发时,手臂忽然一僵,球拍触感模糊,回球出界。 剥夺触觉开始了。 紧接著,视觉开始摇曳,听觉变得遥远……越前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透明的箱子里,感知被一点点剥离。 但他没有慌乱。他紧握球拍,闭上眼睛,身体隨著本能移动。他不再依靠眼睛,而是用耳朵捕捉风声,用身体记忆感受来球的方向和旋转。 “砰!” 他竟然回击了!虽然球路有些飘忽,但过网了! 幸村微微挑眉,上前截击得分。 但越前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斗志。他开始尝试用更狂野、更不可预测的击球来对抗“灭五感”,身体仿佛化作了不屈的弹簧。 “15-0。” “30-0。” “40-0。” “game,越前龙马,1-2。” 越前扳回一局!而且是以一种强势的姿態。青学那边士气大振。 幸村精市站在底线,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看著对面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眼神灼热的小小身影,鳶紫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凝聚。 他发球。球速更快,旋转更强,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越前奋力回击。两人再次陷入激战。幸村开始更多地运用他扎实无比的基本功和精妙的战术组合,试图將越前拉入他擅长的节奏。而越前则用所吸收到的球风多变性和顽强意志,一次次化解危机,並寻找反击的机会。 比分交替上升,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的拉锯战。汗水浸湿了两人的衣衫,呼吸声在寂静的球场中央清晰可闻。 “game,幸村精市,3-1。” “game,越前龙马,2-3。” “game,幸村精市,4-2。” “game,越前龙马,3-4。” 幸村依然领先,但优势並不明显。越前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比分,每一次得分都异常艰难,每一次失分后都迅速调整,捲土重来。 幸村精市能感觉到,对方不仅仅是在打网球,更是在用他燃烧的信念和无限的可能性,衝击著自己一直以来构筑的“完美”和“掌控”。 又一次多拍相持后,幸村抓住越前一个微小的破绽,打出一记精准的直线球。越前飞身扑救,球拍边缘堪堪碰到球,球高高弹起,飞向幸村的后场。 幸村迅速后退,调整位置,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对面的越前龙马站直身体,帽檐下的眼睛直直看向幸村,琥珀色的瞳仁里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跳跃。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一种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纯粹的“气”场瀰漫开来。 天衣无缝的绝招! 幸村精市挥拍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看到了,那光芒,那毫无阴霾、只为享受网球最纯粹乐趣而绽放的光芒。 但他手中的动作並未停止。球拍挥出,网球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越前龙马的半场。 越前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步伐轻盈得不可思议,瞬间移动到球的落点,手臂挥出,不再是模仿任何人,而是属於他自己的、带著无拘无束快乐与强大力量的挥击! “啪!” 球以比之前任何一球都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飞越球网。 幸村精市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接到。 “15-0,越前龙马。” 全场譁然。 幸村精市缓缓直起身,看著对面浑身散发著耀眼光芒的越前龙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球拍。 那光芒很刺眼。 但,立海大的三连霸,他背负的责任,他与队友们的约定,还有那个在场边,用尽全力为他加油、等待著他胜利归去的少年…… 这些,同样是他的信念,是他网球的一部分,是他绝不退让的领域! 幸村精市抬起头,鳶紫色的眼眸中,所有的平静都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锐意取代。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绝对的掌控与温和,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凛冽的寒光与一往无前的决心。 神之子,收起了神性的悲悯,展露了属於“幸村精市”这个个体的、绝不认输的锋芒。 第156章 金色加冕 越前龙马压低重心,琥珀色的眼睛紧盯著对面,握拍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幸村拋球,挥拍。球速不快,但带著诡异的旋转,落点压得极深。 越前疾冲,在球弹起的瞬间,手腕猛然一拧。球带著强烈的侧旋,划出大角度弧线,直逼幸村身后。 幸村脚步横移,手臂舒展,在球即將飞出底线前,挥拍。球轻飘飘过网,落点浅得几乎擦网。 越前已冲至网前,毫不犹豫地跃起,手臂抡圆—— “砰!” 强力扣杀。球如炮弹般砸向幸村半场。 幸村快速后撤两步,身体微微侧开,在球落地弹起的剎那,正手狠狠一抽!打向越前衝上网前时留下的、身后那片巨大的空当! 越前人在空中,强行扭身,球拍险险擦到球的下缘。 球高高飞起,越过幸村头顶,飞向后场。 幸村转身,疾步回追,在底线附近跃起,背对球网,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挥出—— “啪!” 精准的底线穿越球。球压著边线,弹出场外。 “15-15!” 幸村落地,微微喘息,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 越前也落回地面,胸膛起伏,抬手抹去下巴的汗珠,眼神更亮。 幸村的发球局。赛点。 全场鸦雀无声。立海大备战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浅川星也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幸村站在发球线后,深呼吸。他抬眼看向对面。越前龙马压低身体,眼神像锁定猎物的幼豹。 拋球。挥拍。 一道黄绿色的光直扑越前正手外角。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越前脚步迅捷,侧身,正手猛抽!球带著呼啸声回击,直衝幸村中路。 幸村不退反进,迎上前,球拍在身前划出半圆,手腕轻巧一转。 卸力,变线。球划过一道小斜线,落向越前反手网前。 越前反应极快,急停,折返,冲向网前,在球二次落地前,单手反拍勉强一挑。 球再次高高飞向后场。 机会! 幸村眼神一凝,快步后撤,身体舒展,再次跃起。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耀眼的金边。 挥拍。扣杀。 球如流星,砸向越前半场右侧空当。 越前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几乎平行於地面飞扑出去,手臂伸长到极限,在球落地前的最后一刻,球拍堪堪触到球! “嗤——” 球被捞起,高高飞过球网,落向幸村后场,又高又飘。 幸村落地,毫不犹豫,转身再次启动,向后场狂奔。他抬头判断著落点,脚步精准调整。 在底线附近,他再次跃起。这一次,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手臂向后拉伸到极致,迎著下落的网球,狠狠一抽! “砰——!!!” 一道笔直的光束,撕裂空气,紧贴著边线,重重砸在越前龙马身后的底角,弹出场外。 球落地声,裁判的哨声,几乎同时响起。 “比赛结束!胜者,幸村精市!比分,6-4!” “全国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总比分3-2,获胜!恭喜立海大附属中学,实现全国大赛三连霸——!” 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尾音带著激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隨即,巨大的声浪轰然爆发!欢呼,尖叫,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球场。 立海大备战区瞬间沸腾。丸井文太跳起来和胡狼桑原撞在一起。切原赤也挥舞著拳头大叫。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和柳生比吕士交换了一个眼神。真田弦一郎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长长舒出一口气。柳莲二合上笔记本。 浅川星也呆呆地站著,看著场上那个缓缓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抬手拂开额前湿发的背影。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球场上,幸村精市放下球拍,走向网前。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復,汗水顺著脸颊滑落,但脸上的笑容平静而明亮,那是属於胜利者的光芒。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也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脸上没有什么不甘,反而带著一种棋逢对手后的纯粹。 两只手在空中握住。 “打得很精彩,越前君。”幸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真诚。 “嗯。”越前应了一声,抬眼看向幸村,“下次,我会贏。” 幸村笑了:“我等著。” 鬆开手,幸村转身。他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抱著外套、眼眶红红、正向他跑来的纤细身影。 星也跑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仰起脸,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却又在笑。他把毛巾往前一递,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法抑制的喜悦:“幸村部长给……恭喜……三连霸” 幸村没有立刻接过毛巾。他看著星也又哭又笑的样子,心中那片因为激烈比赛而翻涌的海,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变得无比柔软。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毛巾,而是轻轻擦去了星也脸上的泪痕。指尖温热,带著汗水和胜利的温度。 “嗯,三连霸。”幸村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星也,我们贏了。” 星也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但笑容也越发灿烂。 这时,立海大的其他人也欢呼著冲了上来,將他们的部长团团围住。欢呼声,祝贺声,响彻云霄。 幸村被眾人簇拥著,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星也。他看著星也破涕为笑,被丸井和切原拉著一起庆祝,眼睛亮晶晶的,比阳光还要耀眼。 金色的奖盃被高高举起,在阳光下反射著夺目的光芒。土黄色的队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立海大附属中学,全国大赛三连霸,达成。 第157章 交往 三连霸的庆祝喧囂持续了很久。颁奖仪式,拍照,接受採访,回到学校后还有校方的表彰和部內的小型庆功会。等一切尘埃落定,夜幕已深。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脸上都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笑容。真田最后检查了部活室,关灯锁门。丸井和胡狼勾肩搭背地商量著再去哪里吃点好的。切原被柳莲二拎著去补今天落下的功课(儘管他抗议今天应该放假)。仁王打了个哈欠,靠在柳生肩上,被柳生扶著慢慢往外走。 幸村精市站在网球部门口,看著大家散去。月光洒在他身上,披著的外套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脸上带著放鬆后的淡淡倦意,但眼神清亮。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浅川星也。星也也还没走,怀里抱著自己的东西,微微低著头,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星也,”幸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和,“还不回去吗?今天累坏了吧。” 星也抬起头,月光映在他浅褐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素描本边缘。 “幸村部长……”他开口,声音有点发紧。 “嗯?”幸村耐心地等著。 星也往前走了一小步,仰起脸,直视著幸村的眼睛。他的脸颊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星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幸村耳中,“现在就说。” 幸村微微一愣,隨即想起自己赛前的那个约定。他以为是星也急著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心中那点隱秘的期待和一丝紧张悄然升起。他点点头,语气更加柔和:“好,你说。” 星也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去。他闭上眼睛,復又睁开,语速很快,像是怕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 “我喜欢幸村部长!”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脖子和耳朵瞬间红透,紧紧抱著素描本,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不敢看幸村的反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凝固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星也可能会说的话,可能是关於比赛的感想,可能是对未来的憧憬,甚至可能是对他赛前那句话的追问,但他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句。 他被……抢先了? 他准备了那么久,想在全国大赛后,在一个正式的场合,亲口对星也说的话……竟然被这个小傢伙,用这样莽撞又真诚的方式,先一步说了出来。 惊讶过后,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和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这沉默让星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是不是……说错了?是不是让幸村部长为难了?是不是…… 就在星也的勇气快要耗尽,几乎想要转身逃跑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星也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幸村精市正低头看著他,鳶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淌著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光,那里面的笑意清晰可见,甚至带著点促狭。 “星也,”幸村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柔,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你知不知道……” 他顿了顿,手指从星也的发顶滑到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他因为紧张而泛红的皮肤。 “这句话,本来应该是我先说的。” 星也的眼睛倏然睁大,里面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幸村看著他傻掉的表情,低低地笑出了声。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说,等比赛结束后有话对你说。”幸村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星也的耳廓,“我想说的,就是……” 他低头,在星也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带著夜晚的微凉和幸村身上淡淡的气息。 星也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他睁大眼睛,看著幸村近在咫尺的、带著温柔笑意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幸村稍稍退开一点,看著星也石化般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他伸手,捏了捏星也的脸颊。 “回神了,星也。” 星也猛地倒吸一口气,脸颊瞬间爆红,温度高得嚇人。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幸村揽住了腰。 “我……”星也语无伦次,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幸村部长……你……你也……” “嗯。”幸村肯定地点头,手臂微微收紧,將人更牢地圈在怀里,“我喜欢星也。比你以为的,还要早,还要多。” 星也的脸埋进幸村的肩膀,耳朵红得滴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小声说:“我以为……是我自己乱想……” “不是乱想。”幸村轻轻拍著他的背,声音里满是笑意,“是我表现得太不明显了吗?还是星也太迟钝了?” “都有。”星也的声音更闷了。 幸村又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 月光静静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长,融在一起。远处的街道传来隱约的车声,网球场的铁丝网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 过了很久,星也才稍微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敢抬头。他小声问:“那……我们现在是……” “你说呢?”幸村反问,语气里带著纵容。 星也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了幸村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在交往?” “嗯。”幸村应道,终於鬆开了手臂,却牵起了星也的手,十指相扣,“从今天开始,浅川星也,是我的恋人了。” 星也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幸村温柔而坚定的眼神,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傻气的、却又无比幸福的笑容。 “嗯!”他用力点头,反手握紧了幸村的手。 第158章 牵手 幸村精市牵著星也的手,没有立刻鬆开。他的掌心温热,乾燥,指节有力,將星也微微发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星也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挣开,反而也悄悄收紧了些。脸颊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去,心跳也依旧很快,但被这样牵著,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回家?”幸村侧头看他。 星也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小声说:“我跟切原说了今晚可能晚点回去。” 幸村挑眉:“跟赤也报备?” “嗯。”星也老实交代,“因为晚上会给切原一起打游戏”。 幸村笑了笑,没说什么,牵著他往校门方向走。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手牵著手的部分格外清晰。 路上很安静。星也低著头,看著两人隨著步伐轻轻晃动的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在笑什么?”幸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星也嚇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幸村也没追问,只是手指轻轻挠了挠星也的掌心。星也痒得缩了一下,耳根又红了。 快到星也家附近的路口时,幸村停了下来。星也抬头看他,眼神带著询问。 “就送到这里。”幸村说,鬆开了手。 掌心突然空落落的,星也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幸村看著他这副样子,眼里带笑,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明天见。” “嗯。”星也点头,脚步却没动。 幸村看著他:“还有事?” 星也踌躇了一下,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飞快地在幸村脸颊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一触即离。 亲完,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只丟下一句含糊的“明天见!”就消失在了拐角。 幸村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温软的触感。他看著星也逃跑的方向,低笑出声。 ——— 第二天的晨训,气氛如常。 击球声,脚步声,真田的喝令,柳的数据记录,一切井然有序。 浅川星也换好衣服,抱著球拍袋走进训练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然后他看到了正在和真田说话的幸村精市。 幸村转过头,目光对上他,嘴角很自然地弯了一下,点了点头。 星也的脸“腾”地就红了。他飞快地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走向自己的储物柜,差点被地上的球筐绊到。 “哇哦,”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胡狼,“星也今天怎么了?脸这么红?还没开始训练呢。” 胡狼桑原挠挠头:“可能……跑过来的?” 切原赤也凑过来,一脸困惑:“星也,你发烧了吗?脸好红!” 星也手忙脚乱地打开柜子,声音闷闷的:“没、没有!就是……有点热!” “热?”切原看了看还没完全升起来的太阳,更困惑了。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旁边柳生比吕士身上,看著星也红透的耳根和幸村那边看似平静实则目光时不时飘过来的样子,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他用手肘碰了碰柳生比吕士,压低声音: “噗哩,看到没?某人好像……心想事成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星也和幸村,微微頷首,声音平稳:“意料之中。只是比预计的快了一点。” “小白菜,”仁王摇头晃脑,语气带著点戏謔,“就这么没了,噗哩。” 柳生没接话,只是又推了推眼镜。 另一边,柳莲二拿著笔记本走到幸村身边,记录著今天的训练安排。他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幸村,感觉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直接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需要准备贺礼吗?” 幸村正在调整手腕的护腕,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柳莲二。他挑了挑眉,隨即失笑,摇了摇头:“不用。不过莲二你连这个都算的准?” 虽然他知道瞒不过这位数据大师。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数据推断。星也今早的状態,你的情绪指数,结合昨晚离校时间,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幸村笑了笑,没否认。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被切原追问、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星也,又看向柳莲二,意有所指地反问:“你呢?打算什么时候?” 柳莲二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大大咧咧拍著星也肩膀、完全没察觉任何异样的切原赤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在规划中。不过,需要更多数据和……时机。” 他顿了顿,补充,“毕竟,赤也的情商,百分之九十五分配给了网球,百分之四分配给了游戏机,剩余百分之一,状態不明。” 幸村低笑一声,拍了拍柳莲二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拍了拍手:“好了!练习开始!” 星也如蒙大赦,立刻挣脱切原,抱著球拍跑向了练习场。跑过幸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头垂得更低,但耳根那抹红却格外显眼。 幸村看著他跑远的背影,眼中笑意加深。 留在原地的切原挠了挠头,看向丸井:“丸井前辈,星也今天真的怪怪的。他什么时候那么热爱训练了?” 丸井文太吹了个巨大的泡泡,“啪”一声破掉,糊了一脸。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清理,一边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切原:“赤也,有些事呢,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懂了。” “啊?什么意思?”切原更迷茫了。 仁王从他们身边经过,轻飘飘丟下一句:“噗哩,意思就是,海带头,你的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切原:“???”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对切原说:“赤也,今天的菜单,柳已经安排出来了,柳亲自监督你,你多半得加训。” 切原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誒——?!又加训?!” 丸井文太摇摇头,拉著还在纠结“反射弧”的切原往外走。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第159章 切原的生气 训练过程中。星也努力想把注意力集中在球上,但幸村偶尔投来的目光,或者走近指导时带来的气息,总让他心跳漏拍,动作也跟著走样。一个简单的反手切削,他愣是打出了奇怪的弧线,球软绵绵地飞出界外。 旁边的切原赤也停下动作,抱著胳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盯著星也看了又看。他忽然大步走到星也面前,一脸严肃。 “星也。”切原的声音带著少有的郑重。 “啊?怎、怎么了赤也?”星也正懊恼自己的失误,被切原这么一叫,有点慌。 “你老实告诉我,”切原逼近一步,眼睛眯起,“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星也:“……???” 他彻底懵了,浅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对不起你?我……我没有啊?” “肯定有!”切原斩钉截铁,用手指戳了戳星也的肩膀,“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看到幸村部长就脸红,魂不守舍,打球都打不好!说!你是不是偷偷跟幸村部长学了什么新绝招不告诉我?还是……还是部长答应给你开小灶了?”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语气变得愤愤不平,“明明我才是立海大的王牌!要开小灶也应该先给我开!” 星也:“……”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脸憋得更红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一旁的柳莲二实在听不下去了,合上笔记本走过来,平静地开口:“赤也,你想多了。星也今天的状態起伏,有他自己的原因,与部长虽然有关,但不会是开小灶。” “我不信!”切原梗著脖子,转头看向柳莲二,“柳前辈你肯定知道什么!你们是不是都有事瞒著我?” 柳莲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胡思乱想消耗精力。既然还有力气胡思乱想,看来训练量不够。晚上加一组耐力跑和挥拍练习。” 切原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那股“被背叛”的委屈立刻转成了对加训的抗议:“又加训?!柳前辈你不能这样!我——” 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迅速酝酿起怒气,眉毛竖起,嘴巴抿紧,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对著柳莲二,用一种试图模仿星也前面生气的声音吼道: “柳前辈!你这是压迫!我生气了!非常非常生气!你……你得给我减少训练!不然……不然我就……” 他“不然”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后果,脸倒是憋得有点红,但眼神里怎么看怎么有种莫名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柳莲二:“……”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试图“发火”来爭取权益的后辈,对方那努力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兴奋光芒的样子,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家好人“生气”是为了討价还价,而且还生得这么兴致勃勃? “噗——哈哈哈!”旁边目睹全过程的丸井文太第一个没忍住,捂著肚子笑起来。 胡狼桑原也忍俊不禁,肩膀耸动。 仁王雅治直接笑出了声,胳膊搭在柳生比吕士肩上直抖:“噗哩……赤也……你这『生气』……是跟小画家学的半成品吗?” 连真田弦一郎都嘴角抽搐了一下,转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星也看到切原这副样子,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了自己前面对著幸村部长和大哥发火的模样,死去的记忆在攻击著他,瞬间脸颊爆红,羞耻感席捲全身。他慌忙衝上去,一把捂住切原还在那里“我生气!我超生气!”的嘴巴。 “赤也!別说了!”星也的声音又急又羞。 “唔!唔唔!”切原被捂住嘴,还在挣扎,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我正在进行重要交涉”的坚持。 “不行!你不能学那个!”星也急得跺脚,脸烫得能煎鸡蛋。 两人一个捂嘴一个挣扎,在训练场上上演起了追逐战,主要是星也想把切原拖走。 幸村精市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终於也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幸村的声音带著笑意,成功让打闹的两人停了下来。星也鬆开手,切原大口喘气,还不忘瞪星也一眼。 幸村看向切原,又环视眾人:“为了庆祝夺冠,也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烤肉。所以,”他特意看了切原一眼,“赤也,不用担心晚上会加训了。柳?” 柳莲二从善如流地点头:“既然部长请客,今晚的训练取消。” 切原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交涉”的坚持拋到了九霄云外。 “烤肉?!真的吗幸村部长!”切原欢呼一声,立刻把什么“开小灶”“对不起我”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兴奋地蹦起来,“太棒了!我要吃很多很多肉!” 星也也鬆了口气。 丸井文太吹了个响亮的泡泡:“部长万岁!” 胡狼桑原憨笑:“谢谢部长!” 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噗哩,大手笔。” 柳生比吕士微微頷首。 真田弦一郎眉头鬆开了些,似乎也觉得这个庆祝方式不错。 第160章 部长请客 训练一结束,切原赤也就跟装了弹簧似的蹦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催促:“快快快!星也!文太前辈!胡狼前辈!仁王前辈!柳生前辈!柳前辈!真田副部长!幸村部长!走了走了!去晚了没位置了!” 丸井文太正在繫鞋带,被他催得手忙脚乱:“赤也!別催!马上就好!”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著,加快速度整理球拍袋。 仁王雅治慢悠悠地把外套搭在肩上:“噗哩,赤也,烤肉店又不会跑。”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动作依旧从容。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放进包里。真田弦一郎检查了一下部活室的门窗。 幸村精市披上外套,看著闹哄哄的队员们,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一行人总算收拾妥当,浩浩荡荡走出校门。切原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时不时回头招手:“这边这边!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店!” 刚转过一个街角,迎面又碰上了一群人。 菊丸英二正兴奋地拽著越前龙马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比划:“那家的草莓奶油蛋糕超级好吃!小不点我们快去!晚了就卖完了!” 大石秀一郎在旁边无奈地劝:“英二,別拉龙马那么紧” 乾贞治推著眼镜,似乎在记录“菊丸英二对甜品的狂热程度与步行速度的关係”。 桃城武和海堂薰走在后面,互相瞪视,气氛微妙。 河村隆憨厚地笑著。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看著。手冢国光走在队伍最边上,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菊丸英二也看到了,立刻鬆开龙马,蹦蹦跳跳地挥手:“啊!是立海大的各位!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切原看到龙马,眼睛一亮,抢著回答:“越前!我们部长请客!去吃烤肉!庆祝夺冠!”他下巴微抬,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誒——?!”菊丸英二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写满了羡慕,“部长请客吃烤肉?!好好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手冢国光,拽著越前龙马的袖子晃了晃,“手冢!你看!人家幸村都请队员吃烤肉了!我们也想吃烤肉!越前你说对吧!” 越前龙马被晃得帽子都快掉了,面无表情:“哦。” 旁边的大石秀一郎连忙劝阻:“英二!不要给手冢添麻烦!” 菊丸英二完全没听进去,已经开始兴奋地掰著手指数:“烤肉!牛肉!五花肉!牛舌!啊,还要点冰淇淋……” 不二周助轻笑:“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呢,英二。” 乾贞治的眼镜片反著光,似乎在计算让手冢请客的概率和可能付出的代价。 桃城武和海堂薰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手冢国光:“……” 他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家队员当著他的面商量如何“坑”部长,周身气压似乎低了一点。 立海大这边,幸村精市听著青学那边的“密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低声对身边的真田和柳说:“看来,我们的队员还算省心?” 真田弦一郎哼了一声,没说话。柳莲二冷静点头:“数据支持这一结论。” 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阵带著睡意的、却充满惊喜的呼喊: “文太——!”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髮蓬鬆、睡眼惺忪的少年正朝著他们这边小跑过来,正是冰帝的芥川慈郎。他身后不远处,跟著一群穿著冰帝正选队服、气场各异的少年——跡部景吾、忍足侑士、宍户亮、向日岳人、凤长太郎、樺地崇弘。 立海大眾人面面相覷。丸井文太眨了眨眼:“慈郎?还有冰帝的大家?今天是什么日子?部门联谊?” 芥川慈郎已经跑到了丸井文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了睡意:“文太!好巧!跡部说想来问问你们立海大,全国大赛后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冰帝合宿训练!” 他话是对著丸井说的,但眼神黏在丸井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 忍足侑士走上前,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一贯的关西腔和些许无奈:“啊嗯,大致就是这么回事。我们部长觉得,全国大赛虽然结束了,但和更强的对手交流才能持续进步。” 芥川慈郎根本没听忍足的话,他拉著丸井文太的胳膊,急切地问:“文太文太,你们要去哪里呀?” 切原赤也抢答:“我们去吃烤肉!幸村部长请客!” “烤肉?!”芥川慈郎的眼睛更亮了,他立刻转头看向跡部景吾,双手合十,语气充满期待,“跡部!跡部!我们也和文太他们一起去吃烤肉好不好?我想和文太一起吃烤肉!” 跡部景吾眉毛一挑,目光扫过立海大眾人,又瞥了一眼旁边青学那群人,最后落在幸村精市带著笑意的脸上。 请队员吃烤肉?哼,这种收买队员的方式 他打了个响指,“既然立海大部长请客庆祝,”跡部景吾扬起下巴,语气不容置疑,“那我们冰帝自然也不能落后。今天冰帝全体正选,烤肉,本大爷请了!地点嘛?”他看向切原,“就你们那家店。” 切原:“啊?” 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噗哩,这下热闹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三家部长同时请客,概率极低。” 柳莲二已经开始记录这意外的社交数据。 这下,压力完全转移到了青学这边。菊丸英二看看被自家部长请客的立海大和冰帝,又看看自家沉默的部长,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开口:“手冢,看来今天是个『部长请客日』呢。” 乾贞治镜片反光:“数据显示,如果此刻手冢不做出表示,可能会对部內士气產生极其微小但持续的负面影响。” 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手冢,这个…” 河村隆憨厚地笑:“其实偶尔一次也不错” 海堂薰:“嘶” 桃城武小声:“部长” 手冢国光感受著来自自家部员那灼热的目光,又看了看对面两校部长已然“出手”的姿態,沉默了几秒钟。 最终,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地开口:“全员,今晚烤肉,我请。” “耶——!” 菊丸英二第一个欢呼起来,桃城武和海堂薰也击了下掌。 於是,原本只是立海大內部的庆祝烤肉,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立海大、冰帝、青学三校网球部的联合聚餐。 幸村精市看著这突然变得庞大且复杂的队伍,无奈地笑了笑,对跡部和手冢点了点头:“那么,一起?” 跡部景吾:“啊嗯,带路。” 手冢国光:“打扰了。” 切原赤也兴奋地左看右看:“哇!好多人!好热闹!” 星也也有些惊讶地看著这庞大的队伍。 幸村精市和跡部景吾、手冢国光並肩走在前面,偶尔交谈几句。 丸井文太被芥川慈郎缠著说话。 仁王雅治和菊丸英二似乎聊起了什么。 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和忍足侑士討论著合宿的可能性。 第161章 联谊 切原赤也和菊丸英二一马当先,几乎是撞开了烤肉店的门,人还没进去,声音就先吼了出来: “老板!还有大位置吗!很多人!” 店內热气腾腾,烤肉香气扑鼻。两人衝进去,刚想再喊,却同时愣住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陌生的店员,而是一张有点眼熟的脸。 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头上绑著髮带,身上穿著这家店的服务员围裙? “木手……永四郎?”菊丸英二眨巴著眼睛,不確定地念出名字。 比嘉国中的部长木手永四郎,此刻正一手拿著点餐本,一手托著餐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推了推眼镜:“欢迎光临。几位?”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球场上说“请多指教”。 切原赤也还在发懵,后面的大部队已经陆续进来了。立海大、冰帝、青学,几十號人一下子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哇!感觉好好吃的样子!” 菊丸惊嘆。 这时,更多熟悉的身影从后厨或餐桌间冒了出来。 田仁志慧端著巨大的烤肉拼盘,额头上繫著汗巾。知念宽拿著夹子穿梭在客人间。不知火知弥正擦著桌子。平古场凛在收银台后敲著计算器。 全是比嘉国中的正选队员! 青学眾人面面相覷。桃城武张大了嘴:“比、比嘉的?他们怎么在这里?还……穿著围裙?” 海堂薰皱眉:“嘶……搞什么?” 大石秀一郎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立海大这边,跟在幸村身后的浅川星也看到这一幕,也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歪了歪头,下意识地、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比嘉国中的各位前辈……不是冲绳的吗?为什么会……在神奈川的烤肉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门口,显得格外清晰。 比嘉国中眾人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甲斐裕次郎把嘴里叼著的牙籤拿下来,乾笑两声:“这个嘛,哈哈,说来话长…”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语气平板地接话:“我们是在……体验神奈川的风土人情。深入了解本地服务业生態,也是一种修行。”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眼神飘忽了一下。。 旁边的平古场凛默默低头摆帐本,田仁志慧则盯著自己手里快被捏变形的夹子,没人接话。 比嘉国中眾人內心:体验个鬼的风土人情啊!还不是那个混蛋教练卷了剩下的经费跑路了!连回冲绳的机票钱都没留!他们现在是真的在打工赚路费和伙食费啊!说多了都是泪!但这种丟脸的事怎么能让这些对手知道! 幸村精市、跡部景吾、手冢国光三位部长何等敏锐,虽然比嘉的人没明说,但看他们这副欲言又止、强顏欢笑、还穿著服务员制服的样子,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三位部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没戳破。 场面一时有些微妙且尷尬。 甲斐裕次郎目光扫过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立海大的土黄色,冰帝的灰白,青学的蓝白——他眼睛转了转,试图活跃气氛:“哇哦,这阵仗……立海大,冰帝,青学……全国大赛前四强来了三个啊!这是学院联谊会吗?” 他这话一说,眾人才意识到,此刻聚在店里的,確实是刚刚结束的全国大赛的前四名队伍中的三支。 仁王雅治双手插在兜里,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带著点玩味:“噗哩,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是。可惜,还差一家…”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店內一个隔间里,传出一声极其兴奋、穿透力极强的呼喊: “超前——!!!” 一声极其响亮、充满活力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从烤肉店最里面的一个隔间猛地炸响。 伴隨著这声呼喊,一个红色头髮、像猴子一样灵活的身影“嗖”地从隔间里窜了出来,目標明確地扑向门口人群中的越前龙马。 “金、金太郎?!”桃城武嚇了一跳。 越前龙马反应极快,侧身一躲。远山金太郎扑了个空,也不在意,绕著龙马转圈:“超前!你也来吃烤肉吗?好巧啊!我们也在!” 他指了指刚才出来的隔间。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隔间的帘子被撩开,白石藏之介带著无奈又温和的笑容走了出来,他身后,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正勾肩搭背地朝这边挥手,財前光面无表情地跟在最后,千岁千里和石田银似乎也在里面。 四天宝寺,全员到齐。 全国大赛前四强的最后一支队伍,也在这里。 仁王雅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眨了眨眼,然后低笑出声:“好吧,当我没说。这下,齐了。” 切原赤也张大了嘴:“四天宝寺也在?” 丸井文太吹破了泡泡:“哇哦,这下热闹了。” 跡部景吾手指点著泪痣,哼笑一声:“啊嗯?这算什么?胜者的赛后庆祝聚餐,败者组的赛后疗伤聚餐?” 手冢国光:“……” 幸村精市看著这堪称“梦幻”的阵容,忍不住低笑出声,对旁边的星也说:“看来,今晚不止是庆功宴了。” 甲斐裕次郎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哇喔!这下齐活了!真·全国大赛联谊会啊!”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翻开了点餐本:“所以,各位,要拼桌吗?本店有超大型包厢。” 切原赤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注意力立刻回到烤肉上,他大声喊道:“要!拼最大的!我们人最多!” 菊丸英二也兴奋地跳起来:“拼桌拼桌!热闹!” 跡部景吾皱了下眉,似乎觉得有点不华丽,但看著自家部员尤其是芥川慈郎已经和丸井文太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而且其他学校都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没反对。 手冢国光看了看眼前的混乱场面,最终也点了点头。 幸村精市看著这意料之外的“全国大赛烤肉联谊会”,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牵起身边还在状况外的星也的手,对木手永四郎微笑道:“麻烦木手君了,请安排最大的包厢。” 木手永四郎点点头,转身去安排。转身的瞬间,似乎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教练”,但没人听清。 第162章 同情 超大包厢內,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烤盘上的肉片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立海大、青学、冰帝、四天宝寺、比嘉国中(作为服务员也偷偷加入休息)的少年们挤在一起,欢声笑语,偶尔还夹杂著关於比赛的爭论和玩笑,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切原赤也和菊丸英二在爭论哪种肉最好吃,远山金太郎在旁边试图把所有肉都夹到自己碗里。 丸井文太正给芥川慈郎展示他的“特技烤肉法”,跡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幸村精市、白石藏之介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低声討论著什么。 柳莲二一边吃,一边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大概是在收集“各校选手赛后社交行为数据” 真田弦一郎坐得笔直,严肃地吃著烤肉,对旁边的喧闹皱眉,但没说什么。 柳生比吕士动作优雅,仁王雅治则时不时把自己烤好的肉夹到柳生碗里,换来柳生一个平静的“谢谢”。 就在这时,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白光一闪。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了几个顏色极其诡异的杯子。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介於墨绿和深紫之间、还隱隱冒著可疑气泡的色泽。 他转向坐在旁边、正埋头吃烤茄子的海堂薰,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海堂,要不要试试我最新研製的『烤肉伴侣特调蔬菜汁』?根据烤肉脂肪和蛋白质含量精確配比,富含膳食纤维和维生素,有效解腻,促进消化。” 青学眾人,除了不二周助,一看到那杯子的顏色和乾贞治的表情,脸色瞬间变了。 桃城武手里的肉差点掉进烤盘:“乾、乾前辈!你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带出来的?!” 大石秀一郎差点打翻饮料:“阿乾!庆祝的时候不要拿这个出来啊!” 菊丸英二躲到龙马身后:“我不要喝!绝对不要!” 越前龙马压紧帽檐,身体往后靠:“还差得远呢” 海堂薰更是“嘶”了一声,警惕地看著那杯液体,仿佛那不是饮料,而是某种生化武器。 不二周助却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趣:“哦?阿乾的新作品吗?给我来一杯尝尝。” 乾贞治眼睛一亮,立刻递过去一杯:“不二,请。” 不二周助接过杯子,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他咂咂嘴,甚至还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嗯,味道层次很丰富呢,这次的苦味和酸涩感融合得不错,后劲也足。是好喝的改良版。” 青学眾人:“……” 他们看著不二轻鬆愜意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更惊恐了。不二的口味,永远是个谜。 而不二这句“好喝的改良版”,却飘进了不远处正凑在一起分享烤肉的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耳朵里。 切原和星也之前都曾在集训时“有幸”尝过乾汁,那可怕的滋味至今难忘。此刻听到不二这么说,两人都愣了愣,对视一眼。 切原小声嘀咕:“星也,你听到了吗?不二前辈说好喝?改良版?” 星也也一脸困惑:“难道真的变好喝了?” 不二周助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嘀咕,转过头,对著切原和星也露出了更加温柔的笑容:“切原君,浅川君,要试试吗?乾这次的改良版,味道真的还不错哦。有助於消化,免得等下吃太多烤肉不舒服。” 他的语气充满诱惑,配上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极具欺骗性。 切原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他拿起自己的空杯子,对乾贞治喊道:“喂!青学的前辈!那个『烤肉伴侣』!也给我来一点试试!” 星也见切原要喝,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小声说:“我也想要一点。” 另一边,正埋头苦吃的远山金太郎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切原和星也向乾贞治要饮料,以为是什么特別的烤肉搭配美味,眼睛立刻亮了。他拿起自己桌上最大的杯子,欢呼著跑过来:“什么什么?好喝的饮料吗?我也要!给我最大的!” 乾贞治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个“志愿者”,尤其是切原和星也这两个立海大的,还有四天宝寺那个活力无限的一年级,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了。他的特製蔬菜汁!终於!除了不二!还有其他人主动要求尝试了!这是歷史性的一刻! 他压抑著內心的狂喜,动作飞快地给切原、星也、金太郎的杯子里倒满了那诡异的液体。。 切原、星也、金太郎三人接过杯子,好奇地看了看里面奇怪的色泽,互相交换了一个“看起来有点怪但可能不错”的眼神。 “为了烤肉消化!”切原豪迈地举杯。 “乾杯!”金太郎兴奋附和。 星也也小声说:“乾杯。” 三人同时仰头,“咕咚咕咚”一口闷了下去。 下一秒—— “噗——!!!” “咳咳咳!呕——!” “哇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切原手里的杯子“哐当”掉在地上,他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滚圆,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砸在地上。 星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喝下去的瞬间,那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端苦涩、酸涩、辛辣味道直衝天灵盖,他眼前一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捂著嘴,眼泪不受控制地飆了出来,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远山金太郎更是夸张,他喝得最多,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保持著举杯的姿势,几秒后,他才“哇”地一声把嘴里的液体全喷了出来,然后捂著肚子原地打滚:“啊啊啊!难喝死了!比白石的毒手还可怕!我要死了!救救我!超前,白石——!”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烤肉的滋滋声和三人倒地的闷响与哀嚎。 正在和跡部、手冢討论训练的幸村精市听到动静,转头看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莲二和乾贞治离得最近,柳的笔掉在了地上。 白石藏之介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幸村、柳莲二、白石几乎同时起身,快步走过去。幸村和柳扶起星也和切原,白石扶起金太郎。 真田迅速站起来从旁边的饮料架上拿过几瓶清水,递给幸村、莲二和白石。幸村小心地餵星也漱口,,柳莲二也扶著切原餵水,白石按住还在乱蹦的金太郎给他灌水 好一阵折腾。 星也一看到幸村,眼圈立刻红了,委委屈屈地靠在他身上,声音带著哭腔:“精市,难喝,好难喝。” 切原漱完口,立刻跳起来,指著乾贞治和不二周助,悲愤地大喊:“柳前辈!幸村部长!他们青学欺负人!拿毒药骗我们喝!” 远山金太郎更是直接跳起来,指著乾贞治,大喊:“那个眼镜怪人!你给我们喝了什么!太难喝了!比白石藏的毒手还恐怖!” 幸村、柳莲二、白石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罪魁祸首——青学眾人,尤其是乾贞治,以及旁边依旧笑眯眯的不二周助。 青学眾人瞬间压力山大。 桃城武乾笑:“哈、哈哈,乾前辈的饮料……特色,特色。” 大石秀一郎擦汗:“阿乾,你下次……” 菊丸英二躲得更远了。 其他学院的人看著这一幕,表情复杂。 跡部景吾点了点泪痣,语气带著嫌弃:“不华丽的饮料。冰帝绝对禁止出现这种东西。” 忍足侑士点头:“赞同。” 四天宝寺的千岁千里拍了拍白石的肩膀:“看来我们平时对金太郎还是太温柔了。” 金色小春擦著不存在的眼泪:“啊啦,青学的孩子们好可怜,平时都要喝那种东西吗?” 一氏裕次点头附和:“太可怜了。” 比嘉的甲斐裕次郎吹了声口哨:“哇哦,青学的训练內容真硬核。” 立海大的仁王雅治耸肩:“噗哩,同情你们三秒。” 青学眾人:“……” 菊丸英二乾笑两声,试图解释:“那个其实我们平时也不喝的……真的!” 乾贞治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家部长沉默的压力,终於默默收起了他的宝贝蔬菜汁。 不二周助依旧笑眯眯地,仿佛这一切都很有趣。 幸村精市轻轻拍著怀里还在小声抱怨的星也的背,目光扫过乾贞治和不二,最后落在手冢国光身上,语气温和但意味深长:“手冢,青学的『特色训练』,果然名不虚传。” 手冢国光:“……” 第163章 挖人 “乾汁”事件的余波仍在荡漾。几位部长不约而同地採取了行动。 幸村精市將星也拉到身边坐下,用乾净的生菜包好烤熟的肉,递到他手里,语气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星也,在这里吃,別乱跑。” 目光意有所指地瞟过青学那边。 星也乖乖点头,捧著生菜包小口吃著。 真田弦一郎沉著脸,把切原赤也按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往他盘子里堆了一座肉山:“吃。不许再碰来歷不明的东西。” 切原看著肉山,抗议的话到嘴边,又被真田的眼神瞪了回去。 白石藏之介直接揪住了还想往青学那边凑的远山金太郎的衣领,將他拖回四天宝寺的阵营,笑容温柔但语气坚决:“小金,坐好。青学那边有『危险物品』,过去会变得不幸,明白吗?” 金太郎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但看著白石认真的表情,还是老实坐下了。 跡部景吾打了个响指,对自家部员尤其是好奇心旺盛的芥川慈郎和向日岳人命令道:“都给本大爷离青学那个数据狂和那个笑眯眯的傢伙远点。不华丽的东西,不许碰。”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补充:“尤其是顏色诡异的。” 青学眾人感受著来自其他学校那混合著同情、警惕、以及“你们真是神奇物种”的复杂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桃城武挠头:“喂喂,不用这样吧。” 海堂薰別开脸:“嘶——” 大石秀一郎乾笑著试图缓和气氛:“大家不用这样,乾他只是比较热爱研究。” 热爱研究到差点放倒三个外校选手?这话他自己说著都没底气。 菊丸英二掛在越前龙马身上,小声抱怨:“都怪阿乾啦!害我们风评被害!” 另一边,缓过劲来的切原赤也、浅川星也和远山金太郎,三个“同病相怜”的受害者,不知怎么又凑到了一起。他们端著果汁,凑到了正在安静吃烤肉的越前龙马身边。 切原用手肘碰了碰龙马,压低声音但显然周围人都能听见:“喂,越前!你在青学太危险了!整天要喝那种毒药!要不要考虑转学?” 星也也小声附和,眼神真诚:“嗯,龙马,来立海大吧。立海大很好的。” 他想了想,开始列举优点,“训练虽然辛苦,但是很有趣。学校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店,幸村部长和柳前辈他们都知道。前辈们也都很好,丸井前辈会分蛋糕,胡狼前辈很可靠,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虽然有时候会恶作剧,嗯,但也很厉害,真田副部长很严格但是是为了大家好。” 他数著数著,脸有点红,最后小声补充,“还有幸村部长特別温柔。” 金太郎一听,立刻挤过来,眼睛亮闪闪:“超前!来我们四天宝寺啊!我们学校也超棒的!每天都很快乐!白石很照顾人的!而且学校旁边有超——级好吃的章鱼烧店!你要是来,我请你吃个够!” 他拍著胸脯保证。 三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热情“推销”自己的学校。 这时,冰帝的向日岳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加入了“推销”行列。他跳到龙马面前,双手叉腰:“喂,越前,別听他们的!来冰帝才是最好的!我们冰帝要什么有什么!训练设施全国一流!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点炫耀,“我们部长,跡部景吾,你知道吧?跡部財阀的少爷!只要你来冰帝,想要什么网球装备,想吃什么好吃的,想去哪里玩,只要不过分,跟部长说一声,基本都能搞定!怎么样?心动了吧?” 岳人这番话,直接抬出了“財阀少爷”这个重磅筹码。 切原一听,急了,立刻反驳:“钱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幸村部长更好!” 他努力回忆幸村的优点,“幸村部长特別温柔!几乎不骂人的!而且打球超——级厉害!长得也超——级好看!” 他用了两个“超级”来加强语气。 星也用力点头,脸颊微红地补充:“精……幸村部长真的很好。” 金太郎也不甘示弱:“我们白石长得也好看!还会毒手!超厉害的!” 岳人:“我们跡部要钱有钱要顏有顏!是真正的帝王!” 切原:“我们幸村部长是『神之子』!比帝王还厉害!” 金太郎:“我们白石会发光!” 三个学校的“墙角挖掘战”越来越激烈,內容逐渐从学校优势歪楼到了各家部长的个人魅力比拼上。 被围在中间的越前龙马:“……” 他面无表情地吃著烤肉,试图无视耳边越来越吵的推销声。 一直注意著这边动静的菊丸英二看不下去了。他双手捂住龙马的耳朵,大声道:“不可以听!龙马!他们都是坏人!想把你从青学拐走!不要听他们胡说!” 切原、星也、金太郎、岳人一起转头看向菊丸,异口同声:“我们才没有胡说!” 菊丸:“就有!!我们青学才是最好的!手冢虽然严肃无趣,乾的饮料也很难喝,但是、但是我们还有大石妈妈!还有我!还有不二可以陪练甚至阿隆家的寿司可以畅吃!” 菊丸的“防护”措施和略显苍白的挽留理由,让这场挖角闹剧显得更加好笑。 桃城武和海堂薰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把切原、星也、金太郎和向日岳人从龙马身边隔开。 “喂!立海大的!四天宝寺的!冰帝的!不许打我们青学王牌的主意!”桃城大喊。 海堂薰也“嘶”了一声,点头。 切原不服气:“我们这是给越前更好的选择!” 金太郎跳脚:“四天宝寺就是比青学好玩!” 向日岳人撇嘴:“冰帝条件更好!” 几拨人又开始吵吵嚷嚷。 不远处的几位部长將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幸村精市扶额,无奈地笑了笑。 跡部景吾挑眉,哼了一声:“不华丽的爭抢。” 白石藏之介哭笑不得地摇头:“小金真是。”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看向被捂住耳朵、一脸生无可恋的越前龙马,沉声开口:“越前。” 龙马拉下菊丸的手,看向手冢。 手冢语气平静:“专心烤肉。” “是”龙马应了一声,重新拿起夹子,决定彻底屏蔽周围这些噪音。 第164章 约会 看著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几个活宝围著越前龙马吵吵嚷嚷的“挖墙脚”场景,比嘉国中的甲斐裕次郎靠在椅子上,吹了声口哨,摸著下巴,用半是调侃半是看热闹的语气说: “喂喂,越前那小子,算不算『红顏祸水』啊?看看,多少人为他『爭风吃醋』。” 他旁边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著点无奈:“甲斐君,『红顏祸水』这个词,似乎不太適用於这种场合和对象。” 不远处的柳莲二也平静地补充:“用词不当。这属於各校对优秀选手资源的本能关注和竞爭心理体现,与『红顏祸水』的概念相去甚远。数据不支持你的说法。” 木手永四郎面无表情地瞥了自家口无遮拦的部员一眼,推了推眼镜:“甲斐,闭嘴。吃完干活。” 语气里带著一丝“別在外面丟人”的嫌弃。 甲斐裕次郎耸耸肩,也不在意,继续看戏。 烤肉大会在热闹的气氛中接近尾声。盘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欢声笑语一直没有停歇。当最后一片肉被烤熟分食,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各校开始陆陆续续道別。 冰帝的跡部景吾率先站起身,打了个响指,示意自家部员集合。“啊嗯,今晚还算不赖。幸村,手冢,白石,下次有机会再比过。” 他语气依旧带著帝王式的骄傲,但眼神里也有一丝难得的放鬆。 幸村微笑頷首:“隨时欢迎。” 手冢点头:“啊。” 白石也笑著挥手:“下次见,跡部君。” 青学眾人也准备离开。手冢对幸村和其他部长点头致意。菊丸英二还在试图拉龙马走,龙马压著帽檐,慢吞吞地跟上。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对所有人说了“再见”。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给每人发一份“烤肉摄入与体能恢復关係”的数据分析。 四天宝寺的各位最是闹腾,远山金太郎还在跟切原和星也约下次一起玩,被白石无奈地拖走。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挥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手帕,戏剧性地告別。 比嘉国中眾人则继续扮演著“店员”角色,木手永四郎面无表情地送客:“欢迎下次光临。” 田仁志慧在后厨擦著汗,小声嘀咕:“累死了……” 立海大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幸村精市站在店门口,看著星也和切原、丸井他们挥手道別。 “赤也,明天补习別迟到。”柳莲二平静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切原满口答应,心思显然还在回味烤肉。 丸井文太打著哈欠:“吃得好饱……回去睡觉……”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柳生肩上:“噗哩,比打一场比赛还累。” 眾人三三两两散去,最后只剩下幸村和星也还站在店门口。晚风吹来,带著夜晚特有的微醺和烤肉的余香。 幸村侧头看向星也:“走吧,送你回去。” 星也点点头,抱著自己的小包,跟在他身边。 街道比来时安静了许多,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星也偷偷看了一眼幸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捨不得今天就这样结束。 走了一段,幸村忽然开口:“星也。” “嗯?”星也抬头看他。 “明天是休息日,”幸村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用训练。” “嗯。”星也点头,不知道幸村为什么提这个。 幸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他。路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鳶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深邃而温柔。 “那么,”幸村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星也齐平,声音放得更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认真,“我明天,可以邀请你一起过吗?就我们两个。” 星也愣住了。 明天……一起过?就他们两个? 一个词瞬间不受控制地蹦进他的脑海——“约会”。 脸颊的温度“腾”地一下飆升,瞬间红透。他感觉耳朵也开始发烫,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他睁大了浅褐色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幸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慌乱地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够,用力地点了好几下。 幸村看著他这副害羞到快要冒烟的样子,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直起身,很自然地牵起星也的手。 “那就说定了。”幸村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星也微凉的指尖,“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嗯。”星也小声应道,手指微微回握,低著头,不敢看幸村,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第165章 兄长的破防 第二天一早。 浅川家的厨房里,浅川诺正叼著片吐司,一边看晨间体育新闻,一边给自己冲咖啡。值完夜班回来的浅川阳打著哈欠,洗漱完从楼上走下来,眼下带著淡淡的青色。 两人几乎同时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格外轻快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这个脚步声……不对劲。 两人齐齐抬头。 浅川星也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浅色的t恤和休閒裤,头髮明显仔细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过於精神。 这太反常了。 要知道,星也虽然不是爱赖床的孩子,但休息日的早晨,他通常也是睡到自然醒,穿著睡衣,头髮翘著几根呆毛,迷迷糊糊地下楼找早餐。像这样起得比工作日还早,还穿戴整齐,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浅川诺和浅川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问號。 浅川诺咽下吐司,试探著开口:“星也?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还收拾得这么整齐?” 他目光扫过弟弟异常明亮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星也走到餐桌边,自己倒了杯牛奶,小声回答:“嗯……今天要出去。” “出去?”浅川阳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和网球部的大家吗?又有活动?” 他记得昨天刚庆祝过。 星也捧著牛奶杯,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不是,是我和幸村部长。” “两个人?!”浅川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著弟弟,“就你和幸村精市?两个人?出去玩?” 星也似乎还没意识到两位哥哥骤然紧绷的神经,诚实地点了点头:“嗯,他说邀请我一起过休息日。” 浅川诺:“……” 浅川阳:“……” 空气突然安静。只有晨间新闻里体育主播聒噪的声音还在背景音里响著。 浅川诺和浅川阳再次对视,这次眼神里的內容复杂得多——警惕、审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大事不好”的预感。 前面浅川诺,看到弟弟和幸村精市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时,心里就拉响了警报。但这才过去多久?全国大赛刚结束,他还没来得及多“考察”几天,这发展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浅川阳作为医生,观察力同样敏锐,也早就察觉到了弟弟提起那位立海大部长时,语气和神態的不同。但他以为至少会是个循序渐进的长期过程,没想到…… “星也,”浅川阳放轻了声音,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和幸村君是约好了一起去进行什么网球相关的活动吗?还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普通的队友邀约,还是別的? 星也眨了眨眼,似乎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两位哥哥了。 他想起前几天大哥刚回来,忙著各种事情;二哥值夜班,作息混乱自己好像光顾著为比赛和恋爱的事情紧张兴奋,完全没想起来要跟他们说。 他握著牛奶杯的手指紧了紧,脸颊又泛起一层薄红。他低下头,目光飘忽,声音变得更小,带著点心虚和试探: “那个大哥,二哥如果如果我有一件大事忘记跟你们说了,你们会生气吗?” 大事?忘记说? 浅川诺和浅川阳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瞬间放大到极致。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浅川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那要看是什么『大事』。只要不是违法乱纪,或者危害你自身健康和安全的事情,我们……可以『酌情考虑』。”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浅川阳也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但带著审视,等著弟弟的下文。 星也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牛奶杯里。他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含糊又快速地嘟囔了一句: “我……我和精市君在交往……” 说完,他立刻闭上眼睛,缩起肩膀,像只等待审判的小鵪鶉。 声音虽小,但在骤然死寂的客厅里,却像一颗惊雷炸响。 浅川诺手里的咖啡勺“噹啷”一声掉在盘子上。浅川阳按著太阳穴的手指停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隨即,浅川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瞬间乌云密布,咬牙切齿:“果然!我就知道!幸村精市那个腹黑小子!肯定是他!他是不是诱拐你了?是不是趁我们不在钻了空子?我就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星也你別怕,告诉大哥,他怎么……” 星也被大哥的激动嚇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怯怯地举起一只手,小声辩解:“不、不是的,大哥,是我……是我先向精市君告白的。” 浅川诺所有的愤怒和指控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张著嘴,维持著准备声討的姿势,表情定格在一个滑稽的愕然状態。 “你……你先告白的?” 浅川诺的声音有点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星也用力点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神却很坦荡:“嗯!全国大赛结束后我……我说的。” 浅川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满腔“自家小白菜被恶狼拱了”的怒火,突然失去了明確的发泄目標。是自家小白菜自己跑进狼窝的? 这打击……好像比被拱了还要大。 浅川阳看著大哥石化的样子,又看了看低著头、紧张地等待他们反应的星也,心中五味杂陈,他走到星也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星也齐平,声音温和却异常认真: “星也,二哥问你,你確定吗?你能分得清,你对幸村君的感情,和对切原、对丸井他们,是一样的吗?还是不一样?” 星也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他看著二哥,眼神纯净而认真:“不一样的。” 他认真地回答,“对赤也,对丸井前辈他们,是喜欢,是朋友,是队友。但是对精市君……”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脸颊更红,但眼神却更加明亮坚定,“感觉不一样。会紧张,会心跳很快,会忍不住想靠近,会想为他做很多事,看到他笑会很高兴,他碰我,我会脸红而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更小,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和篤定: “而且精市君,是我第一次见面,就忍不住画下来的人。” 听到这句话,浅川诺和浅川阳同时沉默了,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动和一丝瞭然。 星也的这个理由,或许在別人听来有些孩子气,有些不可思议。但作为最了解星也的哥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星也那双眼睛,和对美好的事物有著近乎本能的捕捉和记录欲望。 但他从来不会轻易去画一个陌生人,更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带著那样专注和情不自禁的心情去描绘。如果他这样做了,那只能说明,那个人,从第一眼开始,就在他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惊艷的痕跡。 浅川诺和浅川阳沉默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他们从小护著长大、性格柔软却也有著自己小固执的弟弟,看著他提起那个人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光亮和羞怯,还有那份罕见的、主动爭取的勇气。 良久,浅川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星也,”浅川阳的声音很平静,“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可以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是吗?” 星也用力点头。 浅川阳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无奈,但更多的是释然和一丝欣慰。“那就好。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你主动迈出的第一步,哥哥们尊重你。” 浅川诺站在一旁,表情复杂,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弟弟期待又有些不安的眼神,还有二弟已经表態的態度,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別过脸去,哼了一声: “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或者让你伤心,我管他是不是『神之子』,照样揍他。” 虽然语气很冲,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默认,但保留“考察”和“威胁”的权利。 星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不会的!精市君很好!” 浅川诺看著弟弟这副完全被“拐跑”还帮著数钱的样子,心里更堵了,但又没办法。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星也眼睛一亮,下意识看向门口。 浅川诺和浅川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 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看来是真的,要跟著別人跑了。 第166章 名分 星也几乎是立刻转身,小跑著去开门。浅川诺和浅川阳的目光紧紧跟隨著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门打开。门外站著幸村精市。 他今天没穿队服,一身简约清爽的休閒装,衬得身形挺拔,气质温和出眾。他看到开门的星也,鳶紫色的眼眸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早上好,星也。” “早上好!”星也的眼睛亮亮的,脸颊还带著刚才坦白时的红晕,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开心。 幸村的目光越过星也的肩膀,自然地向客厅內望去,准备向星也的两位兄长打招呼。然而,迎接他的,是两道极其不友善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审视”加“挑剔”的目光。 浅川诺双手抱臂,靠在厨房门框上,脸色微沉,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你小子来干嘛”“离我弟弟远点”。 浅川阳站在稍后一点,虽然脸上还维持著惯常的温和微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医生般的锐利评估,仿佛在打量一个……嗯,不太让人放心的“病原体”?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 他和浅川诺、浅川阳不算熟络,但之前在学校和医院都有过接触。浅川诺爽朗直接,浅川阳温和有礼,虽然谈不上多亲近,但彼此印象都不错,至少是友好且互相尊重的。 可今天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爽、警惕、挑剔,甚至隱隱有点想找他“算帐”意味的眼神。幸村確信自己近期没有做过任何可能得罪这两位兄长的事情。全国大赛贏了?那不至於。昨天烤肉联谊?好像也没有衝突。 就在幸村心中快速思索时,星也已经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哥哥们和恋人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他转头对两位哥哥说:“大哥,二哥,我跟精市……幸村部长出去玩了!” 浅川诺和浅川阳看著自家弟弟那副迫不及待、眼睛都快粘在幸村身上、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复杂心情的“不值钱”样子,只觉得胸口更堵了。 浅川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想说的话,最终只是硬邦邦地挤出一句:“晚上早点回来。” 浅川阳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但內容不容置疑:“注意安全,星也。有事隨时打电话。”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幸村。 “嗯!知道了!”星也乖巧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拉著幸村的手腕,就要往外走,“那我们走了!” 幸村虽然心中疑惑更深,但面上丝毫不显。他对浅川诺和浅川阳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那么,浅川前辈,浅川医生,我们告辞了。晚上我会准时送星也回来。” 浅川诺:“哼。” 浅川阳点了点头,没说话。 幸村便任由星也拉著他,转身离开了浅川家。 走出大门一段距离,星也才放慢脚步,鬆开了拉著幸村手腕的手改为悄悄牵住手指,脸上还带著出门的兴奋。 幸村侧头看他,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星也,刚才浅川前辈和浅川医生,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特別?” 他斟酌著用词,“是我做了什么让他们不高兴的事吗?” 星也这才想起早上的“坦白”,脸颊又红了。他小声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坦白恋情、两位哥哥的反应,以及大哥那句“诱拐”和二哥的询问,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幸村。 幸村听著,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恍然,再到一丝哭笑不得,最后,鳶紫色的眼眸深处渐渐漾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温柔和满足的笑意。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是他做错了什么,而是他“拱”了人家精心呵护的小白菜,哪怕这颗小白菜是自己蹦躂出来的,身为兄长,心里那点不爽和警惕也是人之常情。尤其是浅川诺那种直爽的性格,没当场把他“审问”一番,大概已经是看在星也的面子上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星也。晨光落在他鳶紫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而愉悦的笑意。 “所以,”幸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和確认,“星也今天早上,正式向浅川大哥和浅川二哥『介绍』了我的新身份?” 星也点头:“嗯!” 幸村的笑意更深,他微微倾身,靠近星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现在,在星也的家里,算是『有名分』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幸村特有的、乾净好闻的气息。那句“有名分”更是让星也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慌乱地点头,又觉得不够,小声但清晰地回答:“……嗯!有、有名分的!” 幸村看著星也红透的耳根和因为害羞而闪烁的眼睛,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直起身,重新牵起星也的手,十指紧扣。 “那就好。”幸村的声音里满是满足和愉悦,“走吧,我们的『约会』。” 星也感受著手心传来的温暖和坚定,心中的那点害羞渐渐被巨大的甜蜜取代。他用力回握幸村的手,跟上了他的步伐。 而浅川家的客厅里,浅川诺还在对著门口生闷气:“那小子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得意吗?!” 浅川阳揉了揉太阳穴,嘆了口气:“大哥,你冷静点,想多了。星也看起来很开心。” “就是因为他太开心了我才不放心!”浅川诺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那小子一看就城府深!星也那么单纯。” “所以,”浅川阳打断他,目光锐利起来,“我们才更要好好『观察』。毕竟,这是星也自己的选择。” 两位兄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自家小白菜可以跟著跑,但那个拱白菜的,必须经过最严格的“质量检测”才行。 第167章 舞蹈 约会的第一站是植物园。 星也像只兴奋的小鸟,拉著幸村穿梭在各种温室和花圃之间。他手里还拿著一个小本子,不时停下来,对照著旁边的植物介绍牌,在本子上飞快地画上几笔速写,或者记下名字。 “精市君,你看这个!顏色好特別!”星也指著一丛蓝紫色的鳶尾。 “嗯,很漂亮。和我的眼睛顏色有点像?”幸村笑著回应。 星也抬头看看幸村鳶紫色的眼睛,又看看花,脸一红,小声说:“比花好看。” 幸村轻笑,揉了揉他的头髮。 “精市君家里种了那么多花,”星也边走边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们多看看,要是有特別喜欢的,以后也可以种在你的小花园里。” “好。”幸村温和地应著,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身边这个比任何花朵都更生动鲜活的人身上。看著他专注观察植物的侧脸,看著他因为发现新奇品种而亮起来的眼睛,幸村觉得,比逛任何植物园都更令人愉悦。 逛完植物园,星也掏出他精心准备的小册子,翻到某一页,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著“艺术薰陶——xx画展”。 “接下来,我们可以去看这个画展!”星也献宝似的把小册子举到幸村面前,“听说有很多名家的作品呢。” 幸村凑过去看了看,却摇了摇头。他伸手,轻轻拿过星也的小册子,合上。 “画展下次再去,好不好?”幸村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商量的口吻。 “誒?”星也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精市君有別的想去的地方吗?” 幸村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星也齐平。他的目光深邃,带著一种星也从未见过的、温柔而专注的探询。 “嗯,”幸村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我有个地方,一直很想去看看。” “哪里?”星也好奇地问。 幸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他放在心里很久的愿望: “我想去星也练舞的地方看看。” 星也愣住了。练舞的地方?精市君……想看那个? 看著星也怔愣的表情,幸村补充道:“只是看看环境,没关係。如果星也觉得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星也连忙摇头,打断了幸村的话。虽然有点意外,还有点害羞,但这是精市君第一次对他提出明確的“想看”的请求。他怎么能拒绝? “好,”星也点头,脸颊微红,“那我带你去。不过今天我没跟老师约课,可能只有我们两个。” “那样更好。”幸村笑了,重新牵起他的手。 星也带著幸村,来到了他平时练习舞蹈的俱乐部。这里环境清幽,设施专业。因为是一对一教学,星也的专属舞蹈室在比较安静的楼层。 推开舞蹈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宽敞的落地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木地板光洁如新,反射著从窗外透进来的柔和光线。角落里放著音响和一些简单的拉伸器材,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 “就是这里了。”星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跟普通的舞蹈室……没什么区別。” 幸村走进来,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空间。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並肩站立的自己和星也。这里没有网球场的喧囂和汗水,没有立海大队服的土黄色,只有一片纯净的、属於艺术和身体表达的空间。而星也,就属於这里的一部分。 星也走到房间中央,拍了拍光洁的地板:“地板是乾净的,精市君可以坐这里。” 他自己率先坐了下来,抱著膝盖,仰头看著幸村。 幸村依言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挨得很近。幸村侧过头,目光落在星也还有些微红的侧脸上。 “星也,”幸村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舞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可以跳给我看看吗?” 星也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转过头,对上幸村那双盛满了温柔、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的鳶紫色眼眸。 这是他第一次,在幸村眼中看到如此直白的、对他另一面的兴趣和索求。 虽然惊讶,虽然害羞得耳朵又开始发烫,但星也心里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他想把自己的一切,好的,不那么擅长的,都分享给这个人。 他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嗯。可以。” 他站起身,走到音响旁,选了一首他最近在练习的、节奏舒缓的古典舞曲。音乐如水般流淌开来。 “我练的都是古典舞,”星也走回房间中央,小声解释,“节奏比较慢,动作也比较……嗯,可能没有现代舞那么有衝击力,会有点无聊哦。” 他提前打著预防针。 “不会。”幸村的回答简短而肯定,目光已经牢牢锁在了他的身上。 星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得有些不同。少了几分平时的软糯和羞涩,多了几分沉浸和专注。 隨著音乐的起伏,他的身体开始舒展。 抬手,投足,转身,回眸。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如溪水,柔韧似杨柳。他的手臂划出优美的弧线,指尖仿佛带著无形的丝线,牵引著空气的流动。脚步轻盈,点地,旋转,衣服隨著动作微微扬起。他的表情沉静而投入,时而低眉敛目,时而抬首远眺,眼神隨著舞蹈的情绪而变化,清澈的眼底仿佛倒映著另一个古老而优雅的世界。 这不再是网球场上那个需要被保护、有些笨拙却努力观察的小画家。这是一个用身体诉说故事、沉浸在韵律和美感中的舞者。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额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浅浅的红。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动作却丝毫不乱,反而在渐强的音乐中,展现出一种惊人的爆发力和控制力。 幸村精市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附,紧紧追隨著那抹在光影中翩躚起舞的纤细身影。他见过星也打网球时的认真,见过他画画时的专注,见过他害羞脸红的样子,也见过他生气时像小兽般竖起绒毛的模样。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星也。 如此美丽,如此有力量,如此令人移不开眼。 那是一种与网球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人心的美。是內敛的,柔韧的,从骨子里透出的、对美的追求和表达。汗水顺著星也优美的颈部线条滑下,消失在领口。 幸村感到自己的胸腔被某种汹涌而陌生的情感填满。骄傲,心动,还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將此刻这个散发著耀眼光芒的人紧紧拥入怀中的衝动。 他想触碰那被汗水浸湿的肌肤,想感受那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下炽热的心跳,想告诉他自己看到了,看到了他如此美好、如此与眾不同的一面。 星也保持著结束的姿势,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他有些忐忑地看向幸村,不確定自己的表演是否让他觉得无聊。 幸村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漩涡,里面翻涌著惊艷、讚嘆,以及一种更浓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他看著星也,然后站起来,缓缓地、朝著星也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一个渴望拥抱的姿態。 星也读懂了。 他脸上的忐忑瞬间化为了明媚的笑意。他迈开脚步,没有犹豫,如同归巢的乳燕,轻盈而准確地,扑进了幸村张开的怀抱里。 幸村收紧手臂,將带著微汗和热气的星也牢牢拥住。下巴轻轻抵在星也柔软的发顶,鼻尖縈绕著星也身上淡淡的汗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清新气息,还有运动后特有的活力感。 “跳得很美,星也。”幸村的声音有些低哑,在他耳边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和动容,“比我想像的,还要美。” 星也把脸埋在幸村胸前,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这个温暖而紧实的拥抱,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他小声说:“精市君喜欢就好。” “很喜欢。”幸村肯定地回答,手臂又收紧了些。 第168章 归途 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星也的呼吸渐渐平稳,幸村才稍稍鬆开了手臂。他低头,看著星也还泛著红晕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又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星也缩了缩脖子,脸更红了,但没有躲开。 幸村牵起他的手:“走吧,该吃午饭了。星也跳舞肯定消耗了很多体力。” 两人离开舞蹈俱乐部,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乾净温馨的餐馆。幸村点了星也喜欢的清淡口味,又加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招牌菜。 等菜的间隙,星也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对面的幸村。幸村被他看得有些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看什么?” “看精市君。”星也老实回答,嘴角弯弯的,“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能这样和幸村单独出来,逛植物园,看他跳舞,还……拥抱了。 幸村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手指轻轻摩挲著他的指节:“不是梦。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星也用力的点头。 午餐吃得很快乐。星也胃口很好,吃了不少。幸村看著他吃得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就没散过。 吃完饭,两人沿著街道慢慢散步消食。星也想起什么,从背包里又拿出那个小册子,翻到画展那一页,语气带著点遗憾:“可惜今天没去成画展。” “下次再去。”幸村接过小册子,仔细看了看,“星也做的攻略很详细。下次我们可以按照这个,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真的?”星也眼睛一亮。 “嗯。”幸村点头,將小册子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口袋,“这个,先放我这里。下次约会,我来安排。” 星也脸一红,小声“嗯”了一下,心里甜滋滋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走了一段,幸村在一家精致的甜品店前停下脚步。他看向星也:“要不要吃点什么?刚才的午餐有点咸。” 星也看向橱窗里琳琅满目的蛋糕,眼睛亮了亮,但隨即又犹豫:“可是我有点饱了。” “可以买一点,带回去晚上吃。”幸村牵著他走进去,“或者,尝尝他们家的招牌冰淇淋?分量不大。” 最终,星也捧著一小杯点缀著草莓和薄荷叶的香草冰淇淋,小口小口地吃著,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幸村只要了一杯冰水,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著他吃。 从甜品店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夕阳西斜,给街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幸村看了看时间:“该送你回去了。答应你大哥二哥要早点回去的。” 星也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 回去的电车上人不多,两人並排坐著。星也靠著幸村的肩膀,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小声说著今天觉得开心的事情。幸村听著,偶尔回应几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著他细软的髮丝。 快到星也家附近的车站时,幸村忽然开口:“星也。” “嗯?”星也抬起头。 幸村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深意,但语气依旧温和:“还记得全国大赛前,我说等比赛结束,有话要对你说吗?” 星也点头:“记得。” 他还因为这个忐忑了好久。 “虽然,后来被你抢先说了。”幸村嘴角微扬,带著点无奈的笑意,“但我想说的话,还是想正式告诉你。” 电车到站,停了下来。幸村牵著星也的手,走下车。他们没有立刻往星也家走,而是停在站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幸村转过身,面对星也。夕阳的余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他握著星也的手,微微收紧。 “星也,”幸村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慎重考虑过,“我喜欢你。不只是作为网球部的后辈,也不只是作为朋友。是想一直在一起,想保护你,也想被你依靠的那种喜欢。” 他看著星也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说:“第一次见到你迷路的样子,就觉得你很特別。后来看到你画画,看到你在网球部努力,看到你为了我熬夜分析数据,看到你在舞蹈室发光的样子,每一次,都让我更喜欢你一点。” “我知道,我还不够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学习,需要承担。但是,”幸村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星也齐平,眼神坚定而温柔,“我想和你一起,走过以后的每一天。想和你一起看更多的风景,打更多的比赛,画更多的画,跳更多的舞。你愿意吗?” 星也呆呆地看著幸村,听著他这一长串的、正式而真诚的告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却掉得更凶。 他扑进幸村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幸村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精市君,我也最喜欢你了。” 幸村抱紧他,脸颊贴著他柔软的发顶,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告白被抢先,但该说的话,该有的仪式感,他终於还是完整地给了他的小恋人。 过了好一会儿,星也才从幸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全是幸福的笑意。他拉著幸村的手,摇了摇:“我们回家吧?大哥和二哥,应该等急了。” 幸村笑著点头,用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好,回家。” 两人慢慢走著,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快到星也家巷口时,幸村停下了脚步。 星也抬头看他。 “就送到这里吧。”幸村说,“再往前,我怕你大哥二哥拿著球拍出来迎接我。” 星也被他逗笑了,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幸村鬆开一直牵著的手,改为双手轻轻握住星也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今天谢谢你,星也。”幸村看著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很棒的约会。” 星也的脸在路灯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用力点头:“嗯!我也很喜欢。” 幸村笑了笑,低头,在星也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星也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幸村。 幸村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快回去吧。记得跟你大哥二哥说一声,安全到家了。” “嗯。”星也小声应著,脚步却没动。 “怎么了?”幸村问。 星也犹豫了一下,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幸村脸颊上也亲了一下。然后,不等幸村反应,转身就跑进了巷子,只留下一句带著颤音的“明天见!”和匆匆的背影。 幸村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著一点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甜香。他看著星也消失的方向,低低地笑出了声。 第169章 警告 第二天的晨训,气氛比平时多了几分肃穆。真田弦一郎站在队伍前,双手抱臂,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宣布一件事。”真田的声音沉而有力,“三天后,我们將前往指定地点,与冰帝学园进行为期五天的联合合宿训练。” 队伍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合宿?和冰帝?”切原赤也眼睛一亮。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哦?又有机会和慈郎那傢伙玩了。” 仁王雅治挑眉:“噗哩,和跡部他们合宿?场面一定很『华丽』。” 真田继续道:“冰帝方面表示,可能会邀请青学和四天宝寺共同参与。具体安排,还在协商。” “四大学院一起?”胡狼桑原有些惊讶,“那得需要多大的地方?” 幸村精市站在一旁,微笑著开口:“地点和具体安排,跡部君他们会负责確定。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眾人瞭然点头。跡部景吾的手笔,他们毫不怀疑。 真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队伍,尤其在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语气加重:“合宿集合时间地点另行通知。所有人,严格按照清单准备物品。不许携带任何与训练无关的东西!” 他说完,眼神紧紧锁定切原和星也,补充道:“尤其是你们两个。上次合宿,带了多少乱七八糟的杂物?切原,你的游戏机和漫画。星也,你的画具和一堆顏料。” 他每说一样,脸色就更黑一分。 切原和星也感受到真田如炬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假装看天看地看旁边,就是不敢看真田。 仁王雅治在旁边憋笑,肩膀耸动。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丸井文太对胡狼桑原挤眉弄眼,意思是“看吧,点名了”。 切原一听,不服气了。他挺起胸膛,试图辩解:“副部长!那些怎么能叫杂物呢!那是我的精神食粮!没有它们,我会训练没力气的!他们不懂,我不怪他们!”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星也也怯怯地点头,小声帮腔:“画、画具和顏料,也可以是我的工具……观察对手也很重要……” 他越说声音越小,没什么底气。 “精神食粮?工具?” 真田的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他上前一步,走到两人面前,抬手,对著切原和星也的脑袋,一人给了一个毫不留情(不轻不重)的爆栗。 “咚!”“咚!” 两声清脆的响声。 切原和星也同时“哎哟”一声,捂著被打的地方,眼睛里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花,茫然又委屈地看著真田。他们不明白,怎么就挨打了? 真田看著他们这副“不知悔改”还“委屈巴巴”的样子,火气更旺,声音都拔高了一点:“还敢狡辩!过几天集合,要是让我看到你们的行李箱里,再塞满那些『精神食粮』和『工作用具』——” 他顿了顿,拳头捏得咯咯响,“你们两个,都给我等著!” 看著真田一副快要被气炸、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铁拳制裁”的样子,切原和星也对视了一眼。 切原凑到星也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大家都听见了)的音量嘀咕:“星也,真田副部长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脾气这么暴躁?” 星也捂著额头,下意识地点头,小声回应:“有、有可能,二哥说,年纪大了情绪容易不稳定。” 两人“童言无忌”的“小声”討论,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真田弦一郎:“……!!!” 他脸上的黑气几乎要实质化,拳头举起,眼看就要真的落下。 “真田。” 幸村精市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及时响起。他和柳莲二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了真田和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傢伙之间。 幸村伸手,轻轻按住了真田抬起的手臂,脸上带著安抚的笑意:“童言无忌。他们只是开玩笑。” 柳莲二也冷静地开口:“数据表明,青春期少年对长辈情绪波动的认知存在普遍偏差。不必介怀,真田。” 真田:“……” 他被幸村和柳这一拦,火气滯了一下,但看著躲在后面的切原和星也,还是觉得拳头痒痒。 另一边,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已经眼疾手快地把还在状况外的切原和星也拉到了更后面。丸井小声训斥:“你们两个笨蛋!少说两句!真想被真田的铁拳打死吗?!” 仁王也“噗哩”一声,摇头:“真田的怒气值要爆表了,快躲远点。” 丸井看著暴怒的真田打著哈哈:“副部长息怒息怒,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仁王也赶紧灭火:“噗哩,真田,別跟海带头和小画家一般见识,他们俩的脑迴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切原和星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很了不得的话,连忙缩起脖子,躲在丸井和仁王身后,不敢再吭声。 幸村对真田笑了笑,又回头看了两个小傢伙一眼,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合宿集合前,我和柳会先检查你们俩的行李。不符合规定的物品,一律留下。明白吗?” 切原和星也看著幸村那温柔却让人不敢反驳的笑容,连忙用力点头:“明白了!” 真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这两个小子拎出去跑圈的衝动。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沉声道:“继续训练!” 危机暂时解除。 丸井和仁王鬆了口气,放开两个小傢伙。 晨训在这样一场小小的、由合宿预告引发的“危机”中,重新步入正轨。只是切原和星也总觉得,真田副部长看他们的眼神,比平时更“火热”了那么一点。 第170章 行李 合宿集合当天清晨,大巴车静静地停在立海大校门口。 队员们陆陆续续拖著行李箱到达。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臂,像一尊门神般站在车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行李。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的箱子看起来就很正常。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的箱子简洁得几乎一模一样。柳莲二更是只有一个运动背包加一个笔记本包。 然后,是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 两人一前一后,拖著看起来尺寸相当正常的行李箱,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真田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他们。等他们走近,真田沉声命令:“打开。” 切原和星也对视一眼,乖乖地蹲下身,拉开了自己行李箱的拉链。 箱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切原的箱子里:几套换洗的运动服、睡衣、洗漱包、水壶、两双球鞋、几包能量棒。没了。 星也的箱子里:同样几套运动服和睡衣、洗漱包、一个小药盒、水壶、一双备用鞋、一个扁扁的画本和一小盒便携铅笔。也没了。 简洁得……不可思议。 “……”真田盯著两个箱子看了好几秒,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怀疑箱子是不是有夹层。他伸手,在两人的衣物上按了按,又翻了翻文件袋和铅笔盒。確实,没有发现任何“违禁品”,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合上了。 旁边的丸井文太、仁王雅治、胡狼桑原,甚至连柳生比吕士都忍不住投来了惊讶的目光。这两个上次恨不得把家搬来的小祖宗,这次这么听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丸井凑过去,戳了戳切原的肩膀,压低声音:“喂,赤也,你转性了?这次这么乖?游戏机呢?零食呢?你的『精神食粮』呢?” 仁王也挑了挑眉,看向星也:“噗哩,小画家,你的全套画具呢?还有那些『观察必备』的小工具?” 切原闻言,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无比沮丧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的箱子,又指了指星也的,语气充满了悲愤:“还能在哪儿?被没收了唄!” 星也垂著头,声音闷闷的::“没办法,柳前辈和幸村部长,分別给我们家打了电话。” 他想起昨天二哥接完电话后,一脸“原来如此”然后开始帮他重新打包行李的样子,就觉得欲哭无泪。 切原用力点头,语气沉痛:“打了电话还不够!他们昨天晚上!居然跑到我家去了!” 他想起昨晚的场景就心痛,“我把我新买的游戏机和藏好的零食都塞在衣服夹层里了!连我妈都没发现!结果柳前辈一进门,就跟装了雷达一样,直接翻出来了!全都没收了!” 星也心有戚戚焉地点头,想起昨晚幸村精市面带微笑地、一件件检查他叠好的衣服,最后从一件外套內袋里摸出他偷偷塞进去的几支备用彩色铅笔和一小盒高级水彩顏料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情,结果幸村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把东西放到一边,然后继续检查,直到確认没有任何“违禁品”。“他们一点都不信任我们……” 星也小声抱怨,语气里带著被“背叛”的伤心。 “就是!”切原附和,一脸控诉,“我们都长大了!知道轻重了!他们这是过度干预!” 跟在两人后面不远处的幸村精市和柳莲二,恰好听到了这段“血泪控诉”。 幸村和柳莲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柳莲二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幸村想起了昨晚在浅川家的情景。星也拉著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小声求情:“精市君,就留一盒嘛,很小的……我需要用来染色的。” 那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確实让人心软。但为了合宿的顺利进行以及真田的血压考虑,幸村只能硬起心肠,微笑著摇头,动作轻柔却坚决地將他藏好的顏料和额外画具都拿了出来,只留下最基本的一本和几支笔。 星也当时鼓著脸,转过身不理他了,像只炸毛又失落的小猫。 柳莲二则回想起在切原家,切原妈妈听说他是来帮忙检查合宿行李时那恍然大悟又带著感激的表情显然也对自家儿子上次的行李记忆犹新。切原那点藏东西的小伎俩,在他面前实在不够看。 现在听到他们的“控诉”,幸村只觉得好笑又无奈。不信任?正是因为太了解这两个小傢伙“阳奉阴违”和“藏东西”的能力,以及他们对“精神食粮”的执著,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真田听到了他们的抱怨,冷哼一声:“要不是幸村和柳提前检查,你们今天能带这么『简洁』的箱子?上次的教训忘得一乾二净!” 切原和星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大声抱怨了,但脸上的表情显然还是不服气。 丸井文太忍著笑,拍了拍切原的背:“好了好了,赤也,星也,合宿是去训练的,忍忍就过去了。等回来再玩。” 仁王雅治也耸耸肩:“噗哩,谁让你们有『前科』呢。认命吧。” 大巴司机按响了喇叭,示意可以上车了。 “全体,上车!”真田一声令下。 眾人开始有序地將行李放进大巴底部的行李舱,然后登车。 幸村走到星也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箱子,帮他放好。放完箱子,他转身,看到星也还鼓著脸,低著头不看他。 幸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声道:“还在生气?” 星也躲开他的手,小声嘀咕:“……没有。” “合宿的地方,风景应该不错。”幸村的声音带著一点诱哄,“用速写本画下来,也很有意义。” 星也抬眼,看了幸村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但鼓著的脸颊似乎消下去一点。 幸村笑了笑,牵起他的手:“上车吧。” 另一边,柳莲二也帮切原放好了箱子,然后平静地对他说:“合宿期间,会有安排好的休息和自由活动时间。届时,可以適当娱乐。” 切原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柳莲二点头:“前提是,训练任务圆满完成。” 切原立刻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第171章 山大王 大巴车在山路上平稳地行驶了一段,最终停在一处开阔的平台。车门打开,立海大眾人依次下车。 平台另一侧,青学、冰帝和四天宝寺的人已经到了。看到立海大的车,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幸村精市走在最前,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紧隨其后,立海大眾人依次跟上。队伍末尾,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拖著他们那“简洁”到可怜的行李箱,蔫头耷脑地走出来,显得异常安静。 眾人看到切原和星也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都有些好奇。平时这两个一个活力过剩一个安静但眼神灵动,今天怎么像霜打的茄子? 菊丸英二最藏不住话,立刻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问:“喂,切原,星也,你们俩怎么了?晕车了?” 切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是……只是……失去了一些重要的精神食粮。” 语气沉痛。 星也也轻轻点头,虽然经过幸村的安抚和路上的调整,他已经不生气了,但一想到被收缴的那些宝贝顏料和工具,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小声补充:“嗯……很重要的。” 菊丸英二一听,立刻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压低声音,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哎,我理解我理解!你看我们小不点!” 他指了指不远处正被乾贞治递上一杯牛奶的越前龙马,“乾觉得他喝太多ponta对身体不好,跟手冢说了。结果手冢把他带来的ponta收缴了一大半!” 菊丸的语气充满同情,“他现在每天看著剩下的那几罐ponta,眼神都可幽怨了!” 切原和星也顺著菊丸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龙马正皱著眉,看著乾贞治手里的牛奶杯,一脸抗拒,旁边地上放著的背包拉链没拉严,隱约能看到几罐熟悉的橙黄色ponta包装。 切原和星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原来不止我们倒霉”的释然,以及一丝微妙的同情。 嗯,心理平衡多了。连青学的支柱都被收缴了“精神食粮”,他们立海大的替补和二年级王牌被管制一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龙马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正好对上切原和星也那混合著同情和“找到战友”的眼神。他嘴角抽了抽,立刻压低了帽檐,转过身去,不想理这群幼稚的傢伙。 这时,仁王雅治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溜达过来,目光扫过眼前这片位於半山腰、风景秀丽但似乎没什么建筑痕跡的平台,挑了挑眉,用他那惯有的慵懒语调问道:“噗哩,所以,我们今晚住哪儿?帐篷?还是说……” 他看向站在冰帝眾人最前方、正用手指点著泪痣的跡部景吾,“跡部,你该不会让我们露天席地吧?这可不怎么『华丽』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跡部景吾身上。 跡部景吾站在冰帝队伍前,闻言,手指优雅地点著泪痣,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带著一贯的华丽和自信:“啊嗯?这种不华丽的猜测,真是不符合本大爷的作风。” 他抬手指向平台后方那条被精心修整过、蜿蜒向上的山路,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掩映在苍翠树木间的建筑轮廓。 “看见了吗?从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开始,一直到山顶,”跡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整座山——都是本大爷跡部家的私人產业。” “……”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隨即,各种抽气声、低呼声此起彼伏。 虽然知道跡部家財力雄厚,冰帝的设施也向来豪华,但“整座山都是他家的”这种概念,还是超出了大多数中学生的想像范围。 青学那边,桃城武张大了嘴:“整、整座山?!” 海堂薰:“嘶……” 大石秀一郎推了推眼镜,有些无措:“这……跡部君家真是”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感嘆:“真是大手笔呢。” 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挠著头:“山?可以爬吗?有猛兽吗?” 白石藏之介扶额:“小金,重点不是那个……”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在一起:“啊啦!真正的財阀少爷!闪闪发光!”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哇哦,这次合宿规格够高的。”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了笑。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真田弦一郎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过於铺张。 柳莲二则冷静地开始记录“跡部家不动產规模对队员心理影响初步数据”。 幸村精市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似乎並不意外。 而越前龙马,在短暂的惊讶后,习惯性地压了压帽檐,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还差的远呢。不愧是猴子山大王。” 他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里,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尤其是耳力极佳的跡部景吾。 跡部立刻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龙马:“啊嗯?越前,你刚才说什么?不华丽的称呼,给本大爷再说一遍?” 龙马抬了抬帽檐,琥珀色的猫眼毫不退缩地回视:“猴子山大王。不对吗?” 语气里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挑衅。 跡部气结,正要反驳。 切原赤也和浅川星也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两人同时“啊”了一声。 切原瞪大眼睛,看看周围连绵的山林,又看看站在前方、气势十足的跡部景吾,恍然大悟般对星也说:“星也!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真的有占山为王的『山大王』!还是活的。” 星也也呆呆地点头,小声附和:“嗯!!原来跡部前辈是这种设定啊。” 他看向跡部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好奇和难以形容的“敬畏”。 其他学校的人听到切原和星也这毫不掩饰的“童言无忌”,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他感觉自己华丽的形象正在被这群不华丽的傢伙们联手摧毁。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这些不华丽的言论,直接进入正题。 “忍足!”他沉声道。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拿出一份简易地图:“合宿的住所和训练设施都在山上。有专门的宿舍区、多个標准网球场、室內训练馆、温泉,以及完善的餐饮和后勤保障。接下来,请大家跟隨我们,前往宿舍区安顿。” 听到“温泉”、“標准网球场”、“室內训练馆”,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不管山是谁的,有好设施才是硬道理。 跡部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打了个响指,指向林间隱约可见的、像是度假別墅的建筑方向: “別傻站著了!跟著本大爷走!合宿期间,你们將使用跡部家位於此处的私人训练营和配套住宿设施。希望你们能拿出符合这华丽场地水准的表现!” 他转身,率先朝著山林中一条修整得相当平整的道路走去。 四校的少年们,带著各异的心情——惊嘆、好奇、兴奋——拖著自己的行李,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第172章 分配寢室 穿过一段精心修整的林间小径,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设计现代、风格却与山林融为一体的豪华別墅出现在眾人面前。宽阔的露台,巨大的落地窗,甚至还有延伸到林间的温泉池。 “哇——!” 惊呼声此起彼伏。即使是见过世面的立海大和冰帝眾人,也不得不承认跡部家的手笔確实华丽。 跡部景吾站在別墅前的台阶上,打了个响指:“房间已经安排好。有双人间,三人间,四人间。具体分配,你们自己协商。前提是,”他扫过眾人,“不许破坏任何设施,保持基本的秩序。” 话音刚落,切原赤也眼睛“噌”地亮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拽住了旁边浅川星也的手腕,然后像颗小炮弹一样衝到了青学队伍旁边的越前龙马面前。 “越前!越前!”切原兴奋地晃著龙马的胳膊,“我们一起住吧!四个人!就我们四个!” 他指了指自己、星也,又指了指不知何时也蹭过来的远山金太郎。 金太郎立刻蹦起来,眼睛闪闪发亮:“好啊好啊!和超前一起住!肯定超——好玩!” 星也被切原拽著,也看向龙马,小脸上带著期待,点头附和:“嗯,大家一起,肯定很热闹。” 龙马:“……” 他看著眼前三个风格各异但同样充满“麻烦”气息的傢伙——立海大的单细胞王牌、天然呆观察家、四天宝寺的人形永动机——压了压帽檐,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个好主意。但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或表示任何意见。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捏住了浅川星也的后颈。 星也浑身一哆嗦,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幸村精市那双含笑的鳶紫色眼眸。 幸村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星也的动物直觉却在疯狂报警——精市君现在,好像不太高兴? 幸村內心確实有点微妙的不爽。自家小男朋友,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要跟別人住一起,完全没考虑过他?虽然知道星也单纯只是觉得热闹好玩,但这种被“拋弃”的感觉……嘖。 切原也注意到了星也的僵硬,他疑惑地回头,看到了站在星也身后的幸村。 切原看到星也僵住,也转过头,看到了幸村。他毫无所觉,甚至还热情地问:“幸村部长!你也要和我们一起住吗?四个人好玩,五个人可以去和跡部前辈商量一下!” 幸村没回答切原的问题,目光依旧落在星也脸上,声音温和地问:“星也,你想和赤也、越前、远山一起住?” 星也看著幸村的眼睛,那股危险的感觉更强烈了,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就是觉得……可能会热闹一点……” “热闹一点?”幸村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时,柳莲二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到了切原身边,声音平静无波:“赤也,你今晚跟我住。” “誒?!”切原和星也同时发出疑惑的声音。 切原抗议:“为什么啊,柳前辈!我想和星也、越前他们一起!” 仁王雅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双手插兜,语气悠长:“噗哩,为什么?这还用问吗,赤也,小画家。” 他指了指切原,又指了指星也,最后目光扫过一脸“与我无关”的龙马和还在兴奋状態的金太郎,“你们四个凑在一起……”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除了越前可能稍微靠谱点,你们三个,特別是你和星也的组合,再加上一个远山……” 立海大眾人想起上次合宿以及平时训练中这两人凑一起引发的各种“事故”,纷纷点头。 丸井文太吹著泡泡补充:“简直就是『拆家』预备队。”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確实……有点让人不放心。” 真田弦一郎更是黑著脸,沉声道:“太鬆懈了!不能让他们住一起!” 不止立海大,连冰帝的跡部景吾也想到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皱著眉点头:“啊嗯,確实不能让他们凑在一起。” 青学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根据数据,切原、浅川、远山三人同时在场且无强力监管时,发生意外事件的概率高达78.5%。加上越前君,概率会略微下降至75.2%,但破坏性可能升级。” 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也无奈地笑著,上前拉住了还想往龙马身上扑的金太郎:“小金,听话,你跟千岁他们住。” 金太郎撅起嘴:“誒——为什么嘛!” 眾人七嘴八舌,结论高度一致:不能让这三个破坏力惊人的小傢伙住在一起! 切原和星也看著大家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懵,又有点委屈。他们只是想和朋友一起住而已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幸村精市已经揽著星也的肩膀,將他轻轻带离了切原身边。柳莲二也伸手,按住了切原的肩膀。 “赤也,跟我来。”柳莲二语气不容置疑。 “星也,我们的房间在那边。”幸村也温和却坚定地引导。 切原和星也下意识地跟著各自的“监护人”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的“四人热闹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切原扭头看向还被菊丸英二拉著的越前龙马,以及被白石拽走的金太郎,眼神里充满了“战友被迫分离”的悲壮。 星也则偷偷抬眼看了看幸村,发现幸村正低头看他,眼神里的那点不高兴似乎已经消散了,只剩下温和的笑意。星也心里那点因为不能和朋友一起住的小失落,也奇异地消失了点点,跟幸村一起好像也不错。 金太郎也被四天宝寺的学长们带走了,边走边不甘心地回头喊:“超前!下次再一起玩啊!” 龙马终於鬆了口气,压了压帽檐,低声说了句:“还差得远呢。” 看著幸村带著星也走向双人间,柳莲二拎著切原走向另一边的背影,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对旁边的柳生比吕士低声道:“噗哩,这算不算是……名正言顺的『二人世界』?” 柳生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瞭然。 第173章 双人间 房间分配尘埃落定。跡部家的別墅房间宽敞明亮,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和小阳台。 幸村精市和浅川星也的房间是一个安静的双人间。两张单人床並排摆放,中间隔著床头柜。落地窗外是苍翠的山景,暮色正一点点渲染天空。 星也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靠窗的床边,动作有点慢吞吞的,脸上还带著点没和切原他们住一起的遗憾,以及一丝面对要和幸村独处一室的紧张。 幸村放好自己的行李,走到星也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还在想和赤也他们一起?” 星也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有一点,觉得会很热闹。” 幸村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热闹是肯定的,但『拆家』的可能性更大。”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下来,“而且,星也不想和我单独待一会儿吗?” 星也的脸瞬间红了,他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行李箱的拉链,声音细若蚊蚋:“想的。” 幸村看著他害羞的样子,心情愉悦。他指了指浴室:“先去洗个澡,放鬆一下。坐了一天车。” “嗯。”星也乖乖地找出睡衣和洗漱包,钻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幸村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入暮色的山林。山间的夜晚很安静,能听到隱约的虫鸣。 另一边,柳莲二和切原赤也的房间。 柳莲二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东西——笔记本、笔、几本参考书、换洗衣物,一一摆放在该放的位置。 切原则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形瘫倒在床上,发出一声夸张的嘆息:“啊——!柳前辈!为什么非要我和你住啊!我想和星也他们一起!多有意思!” 柳莲二头也没抬,平静地说:“根据上次合宿数据,你与星也组合的行动不可预测指数高达百分之八十五,造成小型混乱或违规事件的概率为百分之七十。加上四天宝寺远山金太郎的变量,以及越前龙马可能被捲入的间接影响,风险係数超出可控范围。与我同住,是最优选择。” 切原听得头晕:“柳前辈!你说简单点嘛!” 柳莲二终於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简单说,你和星也在一起,容易闯祸。为了合宿顺利进行,你需要被看著。” 切原:“……” 他扁了扁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我才不会闯祸呢。” 柳莲二没理会他的抱怨,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递到切原床边:“这是你落下的英语作业。合宿期间,每天完成一页。” 切原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什么?!出来合宿还要写作业?!” “学习不能鬆懈。”柳莲二的语气不容置疑。 切原哀嚎一声,重新瘫倒。 四天宝寺的房间则是另一番景象。远山金太郎被白石藏之介勒令洗完澡,正精力过剩地在房间里蹦来蹦去,试图说服白石明天一早就去找龙马打练习赛。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在討论哪间房的视野最好,千岁千里和石田银相对安静,財前光则戴著耳机靠在床上。 青学那边,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一个房间,两人正在低声討论合宿的训练安排。越前龙马、菊丸英二和桃城武住一起,已经开始计划晚上要不要溜出去探险。海堂薰和乾贞治同屋,乾贞治正在调试他带来的某种测量仪器,海堂薰一脸警惕。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住,气氛倒是很和谐。虽然隔壁就是乾贞治,但至少避开了那几个“灾难源”。 冰帝眾人则分散在几个房间,跡部景吾自然是单独一间最豪华的套房。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同住,宍户亮和凤长太郎一起,日吉若和樺地崇弘一间。 別墅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开始適应新的环境。 星也洗完澡出来,头髮湿漉漉的,穿著柔软的棉质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还带著浴室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幸村已经整理好东西,正坐在自己床边看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星也擦著头髮,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柔和,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幸村放下书,起身走到星也身后,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帮你。” 星也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拒绝。幸村的手指穿过他细软微湿的栗色髮丝,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毛巾的摩擦声,幸村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星也的耳朵又开始泛红,心跳也有些快。他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揪著睡衣的衣角。 “紧张?”幸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笑意。 “有一点。”星也老实承认。虽然確定了关係,但这样亲密地独处一室,还是第一次。 幸村擦头髮的动作没停,声音放得更柔:“不用紧张。就像平时一样。” “……嗯。”星也小声应著,感受著幸村指尖偶尔碰触到头皮的温热触感,心跳慢慢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安心感。 头髮擦得半干,幸村放下毛巾,手指梳理了一下星也柔软的髮丝。“好了。” 星也抬起头,对幸村露出一个有点害羞但很甜的笑容:“谢谢精市君。” 幸村看著他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弯腰,在星也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会很累。” “嗯,精市君也早点休息。” 两人各自躺回自己的床上,关了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精市。”星也小声唤道。 “嗯?” “晚安。” “晚安,星也。” 第174章 地狱双打 合宿第一天的早餐过后,所有人被集合到別墅后方的专用网球场。四个学校,几十號人,黑压压站了一片,气氛莫名有些肃杀。 跡部景吾站在最前方,打了个响指,华丽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啊嗯,难得四个学校聚在一起。光是基础训练太无趣了。今天上午,进行双打对抗赛。”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搭档,由抽籤决定。完全隨机。不限本校,可能和任何学校的人组队。” “隨机搭档?!” “和其他学校的?” “还是双打?”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骚动。这个安排意味著完全不可预测的组合,考验的不仅仅是个人实力,更是瞬间的临场配合和適应能力,难度和趣味性都大大增加。 浅川星也站在立海大队伍里,听到这个规则,下意识地拉了拉站在他前面的幸村精市的衣角。幸村侧过头,微微弯腰。 “精市君,”星也小声问,浅褐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和紧张,“我也……要去抽籤吗?”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进步不少,但和这些全国级別的正选们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万一抽到很强的对手,或者拖了很强的队友后腿…… 幸村点点头,目光温和而肯定:“嗯。星也也要参加。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检验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也能看看你在不同搭档、面对不同对手时的应变能力。” 看到幸村鼓励的眼神,星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抽籤用的不透明箱子被抬了上来。里面装著写有所有参赛者名字的纸条。由冰帝的忍足侑士负责抽取和宣布。 气氛变得紧张又充满期待。谁会和谁成为队友?又会遇到怎样的对手? 忍足侑士伸手进去,摸出第一张纸条,展开,用平板的声音念道:“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 白石藏之介微笑著走了出来,站到指定区域。 忍足又摸出第二张:“立海大,幸村精市。” 幸村对身边的星也笑了笑,也从容地走了出去,站到白石旁边。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强大的部长站在一起,气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对手会是谁?眾人屏息。 他第三次伸手:“冰帝,跡部景吾。” 跡部扬起下巴,点了点泪痣,走向对面的半场。他和幸村、白石分属不同阵营,看来第一场就是强强对话。 还差最后一个。跡部的搭档会是谁?能和他匹配的…… 忍足侑士拿出最后一张纸条,展开,停顿了一下念道:“立海大,浅川星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隨即,“哗——!”的一声,全场爆发出比刚才响亮得多的惊呼和议论。 “浅川星也?!” “立海大那个观察力很强的替补?” “这……这组合……” “三个顶尖部长级別的人物……加上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还呆呆站在立海大队伍里的浅川星也。 星也自己都懵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白石前辈?精市君?跡部前辈?……他? 让他和跡部前辈一起,对战精市君和白石前辈? 这……这怎么可能打得过?!不对,重点是他怎么可能跟得上跡部前辈的节奏?还要面对精市君和白石前辈的进攻?! 巨大的压力和无措瞬间淹没了星也。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抽出自己隨身带的球拍,转身塞到了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越前龙马手里! 龙马正抱著手臂看热闹,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球拍,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看球拍,又抬头看看脸色发白、眼神慌乱、正用恳求的目光看著他的星也。 龙马:“……?” 他读懂了星也眼神里的意思——【拜託你了越前!你去打!你去跟跡部前辈搭档!】 龙马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让他去跟跡部打双打?还是对战幸村和白石?开什么玩笑。而且,这关他什么事? 龙马面无表情地把球拍塞回星也手里,压了压帽檐,语气平淡:“自己的签,自己打。” 星也拿著被退回来的球拍,欲哭无泪。 这个动作和表情太明显,围观群眾愣了几秒后,终於忍不住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笑得直捶胡狼桑原的背:“哈哈哈哈!星也这反应!太真实了!” 仁王雅治肩膀耸动:“噗哩,小画家这运气……真是绝了。以前合宿抽到和真田单打,现在直接升级到双打对阵幸村加白石……” 真田弦一郎想起那次合宿自己“教育”星也单打的场景,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柳莲二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星也,重大赛事前应激反应模式:转移球拍。成功率:待评估。】 跡部景吾看著星也那副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还把球拍塞给別人的样子,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星也:“啊嗯?浅川星也,你就那么不想和本大爷搭档?觉得本大爷会拖你后腿?” 星也嚇得连忙摇头,手摆得像风扇:“不、不是的!跡部前辈!是我……是我怕我拖你后腿!我、我打不过幸村部长和白石部长的!” 他急得眼圈都有点红了。 “拖后腿?”跡部挑眉,哼了一声,“本大爷的搭档,还不至於被这点小事拖垮。拿出你观察对手的本事,跟紧本大爷的节奏。现在,给本大爷站到场地那边去,准备好。” 星也看著跡部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看对面已经热身完毕、气定神閒的幸村和白石,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他像个被宣告了死刑的小动物,耷拉著脑袋,脚步沉重地挪向跡部那边的半场。 经过仁王雅治身边时,星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仁王,小声问:“仁王前辈……你能不能……幻化成我的样子,去和跡部前辈搭档呀?” 他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仁王前辈技术好,又狡猾,肯定能配合跡部前辈! 仁王雅治看著星也绝望的小脸,忍俊不禁,耸了耸肩:“噗哩,抱歉啊小画家,眾目睽睽之下,我可没法大变活人。而且,抽籤结果,不可更改。认命吧~” 最后的希望破灭。星也像只被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小狗,认命地拖著脚步,走到了跡部景吾身边站定,握紧了球拍,但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对面那个披著土黄色外套、笑容温和的熟悉身影。 幸村精市看著星也那副“视死如归”又可怜巴巴的样子,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对旁边的白石藏之介说:“看来,我们得稍微『手下留情』一点了?” 白石也笑了起来,转动著手腕上绷带:“啊啦,我可不想被说欺负小朋友。不过,跡部那边,恐怕不会答应吧。” 第175章 补位 星也握著球拍,站在跡部景吾身后,感觉手脚都有些发僵。场边立海大的方向传来切原赤也大声的喊叫:“星也!別怕!上啊!让幸村部长看看你的厉害!” 星也转过头,看到切原挥舞著拳头给他打气,心里稍微暖了一点,但还是小声嘀咕:“下次抽籤我一定要去找山吹中学的千石前辈……” 听说那位前辈运气超好。 仁王雅治靠在柳生比吕士肩上,看著场內那诡异的组合,压低声音笑道:“噗哩,比吕士,你说这算不算……家暴现场?幸村对星也,白石和跡部围观?” 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场上神色各异的四人,语气平稳:“定义不准確。但戏剧性十足。” 猜边。幸村和白石获得发球权。 幸村精市站在发球线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他的视线在星也紧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专注於比赛。 第一球,幸村的发球。没有使用任何特殊技巧,但速度和角度都无可挑剔,直逼跡部的反手位。 跡部脚步一错,轻鬆回击。球直奔幸村和白石的中路。 白石藏之介早已启动,一个优雅的截击將球打向星也所在的网前空当——一个典型的试探和压迫。 星也瞳孔微缩,身体却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几乎在白石挥拍的瞬间,就根据白石肩膀的倾斜角度和手腕的细微动作,预判到了球的落点方向。他脚下发力,横向移动两步,球拍伸出,险之又险地將这个角度刁钻的截击球挡了回去,虽然回球又高又飘,毫无威胁,但至少没有失分。 “哦?”白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一球他虽未尽全力,但角度很刁,一般的选手很难这么快反应过来。 球被幸村轻鬆扣杀得分。 “15-0。” 但场边的议论声已经变了。刚才星也那个预判和补位,时机抓得相当精准。 比赛继续。跡部景吾很快发现,幸村和白石的攻击重点,有意无意地更多地指向了星也这边。显然,他们想通过压制相对较弱的点来打开局面。 然而,星也的表现却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他的绝对速度、力量、技术,確实和场上的另外三人不在一个层级。他打不出跡部那样华丽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也没有幸村和白石那样扎实全面的技术。很多时候,他只能进行被动的防守和勉强的回击。 但是,他的观察力和空间感知能力,在双打中展现出了惊人的作用。 他像一只高度警惕、反应敏捷的小动物,眼睛紧紧盯著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幸村挥拍前脚尖的指向,白石准备上网时重心的偏移,甚至对手眼神看向落点的瞬间偏差……这些常人难以注意到的细节,在星也眼里都成了预判的线索。 他总能提前那么零点几秒,移动到最可能被攻击的空当区域,虽然往往只能用挡或挑的方式勉强將球救回,无法形成有效反击,但却实实在在地弥补了跡部因为进攻或防守另一侧而留下的漏洞。 有好几次,幸村和白石精心设计的、针对跡部身后空当的配合攻击,都被星也仿佛“未卜先知”般地出现在那个位置,用他不算强悍但足够及时的回球化解。虽然最终往往因为回球质量不高,被幸村或白石抓住机会得分,但进攻的节奏和意图却被成功打乱了。 跡部景吾一边应对著幸村和白石凌厉的攻势,一边眼角余光观察著星也的跑位和反应。他心中的讶异越来越浓。 他终於有点明白,为什么幸村精市会让这个看起来纤细又有些內向的少年进入以实力著称的立海大网球部,而其他骄傲的立海大正选对此毫无异议。 这份敏锐到近乎诡异的观察力和预判能力,这种对球场空间的本能感知和补位意识,在双打中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天赋。他就像一个人形雷达,总能提前捕捉到危险信號並做出反应。 如果……这小子的体力能再好一点,基础技术再扎实一些,经过系统的双打战术训练……他在双打领域的前途,不可限量。 跡部一边挥拍回击,一边在心里重新评估著这个立海大的“小替补”。 而场上的星也,对此浑然不觉。他的大脑已经高速运转到快要冒烟,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预判、移动、救球这个循环上。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呼吸也变得急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拖跡部前辈后腿太多!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30-15!” “40-30!” “game,幸村、白石,1-0!” 比分在缓慢但坚定地向著幸村和白石倾斜。实力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跡部实力再强,带著星也这个“小掛件”,面对幸村和白石这样默契渐生的顶级选手,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星也的体力消耗也很快,到了后面几局,他的预判依旧精准,但移动速度明显下降,救球也越来越勉强。 最终,比赛在幸村一记精准的发球直接得分后结束。 “比赛结束,幸村、白石获胜,比分6-3。” 星也撑著膝盖,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他看向记分牌,又看向对面气定神閒的幸村和白石,最后愧疚地看向身边的跡部景吾。 “对、对不起,跡部前辈……我……” 星也的声音因为疲惫和歉意而有些发颤。 跡部景吾看了他一眼,抬手抹去额角的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啊嗯,没什么好道歉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星也因为运动而泛红、带著汗水的脸上停留了一秒,补充道:“你……真的不错。” 这句话让星也愣住了。他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跡部。 场边,立海大眾人看著星也的表现和跡部的评价,互相交换著眼神。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看吧,我们的『秘密武器』被发现了。” 仁王雅治耸肩:“噗哩,迟早的事。小画家的眼睛,在双打里就是bug。” 柳莲二默默记录:【星也,双打补位与预判能力得到高水平对手认可。体力短板依然是制约其发挥的关键因素。】 真田弦一郎也微微頷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肯定。 其他学校的人,从最初的看热闹和同情,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此刻的重新审视。他们再次清晰地认识到,立海大能屹立於全国之巔,靠的不仅仅是那几个光芒万丈的明星选手。 而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底蕴和培养新人的眼光。连一个替补,都有如此过人的天赋和潜力。 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走过来网前握手。幸村的目光越过跡部,落在还在喘气的星也身上,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和温柔。 “打得很棒,星也。”幸村轻声说。 星也看著幸村,又看看跡部,心里的沮丧和歉意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动力取代。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输了比赛,但他好像……又向前迈进了一小步。而且,精市君说他打得很棒! 第176章 奇怪的组合 第一场“三王一新”的对抗赛带来的震撼和议论还未完全平息,抽籤箱再次被推到了眾人面前。有了第一场的“惊喜”,所有人对接下来的组合都充满了更高涨的好奇和……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忍足侑士再次將手伸进不透明的箱子。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地走出队伍,站到指定区域。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著严肃刚正、不容褻瀆的气场。看到他出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侑士抽出第二张纸条:“四天宝寺,金色小春。” “哎——呀!” 一个夸张的、带著戏剧腔调的声音响起。金色小春扭著腰肢,用一种极其“嫵媚”的姿势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对周围拋著飞吻。 当他看清楚自己未来的搭档是谁时,那扭动的腰肢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真田弦一郎?那个黑著脸、一看就古板严肃、浑身散发著“太鬆懈了!”气息的立海大副部长?那个传说中可以一拳把人头打掉,討厌一切花哨、搞笑和不正经行为的立海大副部长? 金色小春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到了刚走出来的一氏裕次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著真田,小声对一氏裕次嘀咕:“裕次……我、我感觉那位真田君,看我的眼神好像想把我的头拧下来当球打……” 一氏裕次配合地做出护住他的姿態,表情夸张:“啊啦,小春,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真田弦一郎看到自己的搭档是这么个……“东西”,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下心头那股瞬间涌上的、混合著荒谬和恼怒的情绪。再睁眼时,眼神更加凌厉,看向金色小春的目光简直能冻死人。 对手会是谁?眾人更好奇了。 侑士继续抽籤:“青学,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不变,步伐从容地走了出来,站到对面半场。 还差最后一个。不二的搭档。 忍足侑士拿出最后一张纸条:“立海大,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 “和不二周助搭档?!” “这……” 惊呼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更多是带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诡异兴奋。 切原赤也从立海大队伍里跳出来,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兴奋:“哈哈!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前辈!搭档是天才,对手是副部长和那个奇怪的四天宝寺前辈!太有意思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组合的“微妙”之处。 而站在他对面的不二周助,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在听到“切原赤也”这个名字时,几不可查地僵住了一瞬,冰蓝色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想起了全国大赛时,切原和仁王雅治那场堪称灾难、鸡飞狗跳、差点把队友气死的双打比赛。那种毫无章法、敌我不分、全凭本能和蛮力横衝直撞的打法。 现在,他要和这位“立海大王牌”组成临时搭档?对战的是以严格著称的真田弦一郎和明显风格“活泼”过头的金色小春? 不二周助感觉自己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这可比面对乾汁挑战性大多了。 旁边仁王雅治看到这个组合,挑了挑眉,然后笑眯眯地凑近不二周助,用关切的语气实则充满幸灾乐祸问道:“噗哩,不二君,需要我去帮你买个安全帽吗?或者护膝护肘也行?赤也那小子……打起球来可是『敌我不分』的。” 仁王的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声。显然,切原赤也的“双打破坏力”早已名声在外。 不二周助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仁王,笑容依旧温和:“多谢仁王君关心。不过,我想我应该还能应付。”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有点勉强。 青学那边,菊丸英二已经笑倒在大石秀一郎身上:“哈哈哈!阿乾!快记下来!不二和立海大的红眼小子组队!数据!珍贵的数据!” 乾贞治的眼镜疯狂反光,笔速飞快。 桃城武也笑得肚子疼:“不二前辈……祝你好运……” 海堂薰:“嘶……自求多福。” 连手冢国光都看了不二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同情? 切原赤也听到仁王的话,还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安全帽?打球为什么要戴安全帽?仁王前辈你真奇怪。” 星也站在立海大队伍里,看著场上的组合,又看看不二前辈那有点僵硬的笑容,心里默默地给不二前辈点了根蜡。他太了解赤也在双打时的“威力”了。 金色小春看著对面的切原和不二,又看看身边散发著寒气的真田,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这边也不那么糟糕?至少,真田看起来虽然可怕,但至少是“正常”的,而且实力超强!而对面那个海带头的小子,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子! 他顿时又有了点信心,对著真田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可靠的笑容:“真田君~!请多指教!我一定会努力配合你的!” 真田:“……” 他额角的青筋似乎又跳了一下,別过脸,沉声道:“……闭嘴,专心比赛。” 不二周助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那副惯常的、让人看不透的温和笑容。他对著切原招了招手:“切原君,请多指教了。” 切原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回应:“放心吧不二前辈!交给我!我一定会打败副部长和那个奇怪前辈的!” 他口中的“奇怪前辈”金色小春立刻做出西子捧心状,泫然欲泣:“啊啦~小赤也好过分~人家哪里怪了~人家只是充满了爱与戏剧性的灵魂~” 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身边那个“不正经”的临时搭档,將全部怒火和注意力集中到对面的切原和不二身上。至少,对手是他熟悉的切原和实力强劲的不二周助,这场比赛……应该不会太离谱……吧? 第177章 混乱的火花 猜边。真田弦一郎和金色小春获得发球权。 真田握著球拍,站在发球线后,面色沉凝。他看了一眼身边扭扭捏捏、似乎还在纠结站位的金色小春,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站好位置!集中精神!” 金色小春被他一吼,下意识地立正站好,脸上的夸张表情也收敛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飘忽。 真田不再理会他,拋球,挥拍。一记势大力沉的发球,带著“风林火山”中“侵略如火”的凌厉气势,直扑切原赤也的反手位。 切原怪叫一声,猛衝过去,手臂抡圆,用比真田更狂野的姿势將球抽击回来!球速极快,但线路笔直,直奔中路。 不二周助早已启动。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手腕一抖,用一个精妙的切削將球卸力,球轻飘飘地越过球网,落向金色小春所在的网前。 这一球角度不刁,速度不快,显然是试探,也是给金色小春一个相对容易处理的机会。 金色小春看到球朝自己飞来,眼睛一亮,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扭著腰,踮著脚尖,用一种极其花哨、仿佛在跳芭蕾舞的姿势衝上前,嘴里还配著音:“啊啦~看小春的华丽回击~” 他的动作幅度大得惊人,挥拍轨跡也极其诡异,球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碰到了球。 然后—— 球,以一种完全不规则的、带著强烈侧旋的、如同醉酒般摇摇晃晃的轨跡,飞过了球网。 不二周助和切原赤也同时一愣,预判落点失败。 球在切原脚边不规则地弹跳了一下,然后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弹去。切原慌忙转身去追,已经来不及。 “15-0!” 裁判的声音带著点不確定。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低低的鬨笑和惊呼。 “那是什么球?” “怎么拐弯的?” “金色小春……果然名不虚传……”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瞪著金色小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太鬆懈了!不许用那种不正经的姿势打球!” 金色小春被他一瞪,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可、可是……那样打比较顺手嘛……” “闭嘴!照常理打!”真田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金色小春扁了扁嘴,不敢再说什么。 比赛继续。真田的发球依旧强势,但金色小春被训斥后,明显拘谨了很多,回球也变得中规中矩,甚至有点畏手畏脚,导致真田经常要一个人覆盖大片区域。 而对面,切原赤也和不二周助的组合,也出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配合”。 切原延续了他一贯的单打风格——猛衝猛打,眼里只有球和得分。他几乎不和不二进行战术交流,看到机会球就上,完全不管不二是否在更好的位置。 不二周助一开始还试图用语言引导:“切原君,左边。” “切原君,这个球我来。” 但切原要么完全没听见,要么听见了也剎不住车。好几次,两人同时冲向一个球,差点撞在一起。 有一次,不二已经做好了反手削球的准备,切原却从旁边杀出,大喝一声“看我的!”,一记猛烈的正手抽击,球倒是打过去了,但不二被他嚇了一跳,动作变形,后续的网前跟进完全乱了。 “喂!不二前辈!你干嘛挡著我!” 切原还反过来抱怨。 不二周助:“……”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 更糟糕的是,切原的“狂野派”打法,有时会波及到队友。一次大力抽击,球擦著不二的发梢飞过,差点给他来个“爆头”。不二虽然及时闪开,但看向切原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冰蓝色。 场边,仁王雅治捂著脸:“噗哩,我就知道……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丸井文太嘆气:“赤也这双打意识……没救了。” 柳莲二快速记录:【切原与不二组合,沟通效率低於百分之十,跑位衝突率百分之四十,存在误伤队友风险。数据与仁王-切原组合高度重合。】 幸村精市也无奈地摇头。 然而,就在这看似混乱无比的配合中,却偶尔能迸发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有一次,真田一个强力底线压迫,金色小春勉强將球挡回,质量不高。切原看准机会,衝到网前就要扣杀。 不二周助原本在底线,看到切原的动作,眉头微皱,预判到真田可能会用“其徐如林”进行精准防守反击。他几乎是本能地移动了两步,站到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果然,切原的扣杀被真田用精妙的卸力技巧化解,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弹向不二和切原之间的空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分要丟的时候,不二周助提前站好的位置发挥了作用。他手腕一抖,打出了一个极其隱蔽的“白鯨”!球高高飞起,越过真田和金色小春头顶,在底线附近急速下坠,精准地压在了线上! “30-30!” 这一分贏得极其漂亮,连场边都响起了掌声。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不二,咧嘴笑了:“不二前辈!干得漂亮!” 不二周助看著切原毫无芥蒂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这个单细胞生物……虽然配合混乱,但他的攻击性和那股不管不顾的衝劲,有时候確实能创造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机会。而自己需要做的,或许不是强行改变他,而是在他製造的混乱中,找到那一闪而逝的、可以转化为得分的机会? 场上的形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真田依旧强悍,但带著一个束手束脚、无法发挥特长的金色小春,独木难支。切原和不二虽然配合生疏,甚至可以说没有配合,但一个猛打猛衝製造混乱和机会,一个冷静观察、在混乱中抓住致命一击,竟然渐渐打出了某种奇特的、非典型的“默契”。 比分交替上升,比赛变得异常胶著和充满意外。 “game,真田、金色,4-3!” “game,切原、不二,4-4!” 当比赛进入决胜局时,所有人都已经忘了最初的“拆家”预警,完全被这场混乱中带著奇诡美感的比赛吸引了。 最终,在抢七局中,切原一记失误的回球出界,结束了比赛。 “比赛结束,真田、金色小春获胜,比分7-5。” 真田弦一郎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场恶战还累。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累得够呛、但眼神亮晶晶的金色小春,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没再训斥。 金色小春则像是完成了什么壮举一样,对著四天宝寺的方向比了个v字手势。 切原赤也虽然输了,但脸上没什么沮丧,反而很兴奋地跑到不二周助面前:“不二前辈!我们差一点就贏了!下次再一起打吧!” 不二周助看著切原充满活力的脸,冰蓝色的眼睛弯了弯,笑容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啊,很有趣的比赛呢。” 第178章 新年快乐(番外) 幸村精市站在立海大网球部门口,看著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土黄色的队服外套上。他身后,立海大的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確认为今晚的跨年聚会做准备。 “赤也,別再把烟花和游戏机混在一起了。”柳莲二从切原赤也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抽出一盒摔炮,语气平静,“今晚禁止危险品。” 切原赤也哀嚎一声:“柳前辈!那是跨年必备!” “必备的是清醒的头脑,不是摔炮。”柳莲二把摔炮塞进自己的背包,又从里面拿出两包暖宝宝,递给切原,“带上这个。” 切原撇撇嘴,还是接了过来。 另一边,浅川星也正小心翼翼地往包里塞素描本和画笔。幸村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手:“星也,今晚是去放鬆,不是写生。” 星也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眨了眨:“可是精市君,我想画下大家跨年的样子。” 幸村看著他认真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速写本和一支铅笔:“只带这些,好吗?” “嗯!”星也开心地接过,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站在不远处。仁王正试图把一顶圣诞帽戴在柳生头上,被柳生冷静地避开。 “噗哩,比吕士,配合一下嘛,过节要有气氛。” “我认为保持绅士风度就是最好的气氛。”柳生推了推眼镜。 “真没意思。” “是你太幼稚了。” 两人你来我往,虽然语气平淡,但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丸井文太吹了个超大的泡泡,对旁边的胡狼桑原说:“胡狼,你说跡部会把跨年地点定在哪里?该不会又是他家那座山吧?”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笑:“不管在哪里,有吃的就行。” 真田弦一郎清点完人数,沉声道:“所有人,出发。不许迟到,不许喧譁,不许给立海大丟脸——” “知道了副部长!”丸井拖著长音回答,引来一阵低笑。 集合地点在东京一家高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跡部景吾包下了整个楼层,理由简单粗暴:“啊嗯,本大爷不想被不相关的人打扰。” 当立海大眾人到达时,青学、冰帝和四天宝寺的人已经陆续到了。 宴会厅被布置得华丽又不失温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雪花在玻璃外飞舞,室內温暖如春。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中央还有一个三层蛋糕。 “哇——”切原赤也眼睛放光,直奔食物区。 星也紧紧跟在幸村身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他看到了青学的越前龙马正被菊丸英二拉著试戴鹿角发卡,四天宝寺的远山金太郎已经在和冰帝的向日岳人比赛谁能用吸管把气球吹得更大。 “真是不华丽。”跡部景吾站在吧檯旁,手指点著泪痣,但嘴角带著笑意。 手冢国光站在窗边,静静看著雪景。不二周助端著一杯热饮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手冢,放鬆一点。” 手冢接过杯子,微微頷首。 白石藏之介正在安抚试图把装饰彩带缠在財前光身上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忍足侑士则和柳生比吕士在討论某种红酒的年份。 气氛热闹而和谐。 “精市君,”星也小声说,“大家都来了。” “嗯。”幸村牵起他的手,“想去吃点东西吗?” 星也点点头,两人走向餐区。幸村自然地给星也夹了一些他爱吃的甜点和水果,又倒了一杯温热的果汁。 “哟,幸村,照顾得很周到嘛。”仁王雅治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手里端著两杯饮料,把其中一杯递给柳生。 幸村微笑:“彼此彼此。” 柳生接过杯子,对幸村举了举:“节日快乐。” 另一边,切原赤也正试图把一块巨大的蛋糕塞进嘴里,被柳莲二用笔记本轻轻敲了敲后脑勺。 “赤也,慢点吃。” “可是柳前辈,这个真的好好吃!”切原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著奶油。 柳莲二嘆了口气,拿出纸巾,自然地帮他擦掉。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切原嘿嘿一笑,叉起一块蛋糕递到柳莲二嘴边:“柳前辈也尝尝!” 柳莲二顿了顿,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怎么样?”切原期待地问。 “……太甜了。”柳莲二顿了一下,平静回答但没说不喜欢。 临近午夜,所有人都聚集到落地窗前。窗外,东京塔的灯光在雪夜中格外明亮。 “十、九、八……” 不知谁先开始倒数,声音渐渐匯聚成一片。 “三、二、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响起,窗外远处升起了第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绚丽的光彩。 “哇!烟花!”切原赤也第一个衝到玻璃前,鼻子几乎贴在上面。 星也也睁大了眼睛,浅褐色的瞳孔里映著五彩的光芒。幸村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新年快乐,星也。”幸村在他耳边轻声说。 星也转过头,脸颊微红:“新年快乐,精市君。” 他踮起脚尖,在幸村脸颊上亲了一下。幸村愣了愣,隨即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回了一个吻。 “噗哩,注意场合啊部长。”仁王雅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戏謔。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雅治,你也没资格说別人。” 仁王耸耸肩,很自然地靠在了柳生肩上。 另一边,柳莲二正拿著手机给切原拍照——切原正对著窗外的烟花做出各种夸张的姿势。拍完照,柳莲二把手机收起来,切原立刻凑过去看:“柳前辈,拍得怎么样?” “还行。”柳莲二把手机递给他,切原翻看著照片,笑得开心。 跡部景吾站在人群中央,打了个响指:“啊嗯,为了庆祝新年,本大爷准备了特別节目。” 他示意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巨大的抽奖箱。 “每个人写一个新年愿望放进去,抽中的可以实现。”跡部解释道,“当然,要在本大爷的能力范围內。” 大家纷纷来了兴趣,找来纸笔写愿望。 星也咬著笔尖想了很久,最后写下:“希望立海大网球部越来越好,希望精市君和大家都健康快乐。” 幸村看了他一眼,笑著写下自己的愿望。 愿望条被收集起来,放进抽奖箱。跡部亲自伸手进去,摸出一张。 “第一个愿望——”他展开纸条,念道,“『希望明年能和文太打更多比赛』——芥川慈郎。” “慈郎!”丸井文太笑著拍了拍跑过来的芥川慈郎的脑袋,“没问题,隨时奉陪!” 又抽了几个愿望,有想要新球拍的,有想打败某个对手的,跡部都一一应允。 直到他抽出下一张纸条,念道:“『希望赤也的英语下次考试能及格』——柳莲二。” 全场静默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大笑。 切原赤也脸涨得通红:“柳前辈!”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这是很实际的愿望。” 跡部忍著笑:“这个……本大爷可以请最好的家教。” “不需要。”柳莲二平静地说,“我会亲自辅导。” 切原哀嚎一声,引来更多笑声。 抽奖继续。幸村精市的愿望被抽中——“希望立海大实现全国大赛五连霸”。 “这个愿望,”跡部看向幸村,“冰帝可不会轻易让你实现。” 幸村微笑:“立海大会凭实力拿到。” 最后一张纸条,跡部展开,挑了挑眉:“希望立海大网球部越来越好,希望精市君和大家都健康快乐,而且能一直和精市君在一起』——浅川星也。” 周围响起善意的起鬨声。星也的脸瞬间红透,躲到了幸村身后。 幸村笑著把他拉出来,对跡部说:“这个愿望,不需要抽奖也能实现。” 跡部哼了一声:“啊嗯,算你识相。” 跨年活动一直持续到凌晨。切原赤也终於玩累了,靠在柳莲二肩上打哈欠。星也也揉著眼睛,被幸村揽在怀里。 “该回去了。”真田弦一郎看了看时间。 大家互相道別,约定新年后再见。 回神奈川的路上,大巴车里很安静。切原已经靠在柳莲二肩上睡著了,星也也迷迷糊糊地靠著幸村。 幸村轻轻拨开星也额前的碎发,看著他安静的睡顏。 车窗外的雪还在下,但车內的温度刚刚好。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第179章 抉择 合宿的日子在充实的训练和意外的对抗赛中飞快流逝。每天上午的隨机双打总是充满悬念和笑料,下午的混合训练则让不同学校的选手们互相学习,彼此磨合。 夜晚,別墅里的会议室往往会亮著灯,各校的部长或核心成员会聚在一起,交流训练心得,或者分析数据。 这天晚上,幸村精市独自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的是柳莲二整理好的、关於立海大成员在这次合宿期间表现和进步的数据分析报告。 真田的“雷”更加凝练,柳生的镭射光束稳定性提升,仁王的幻影结合实战有了新思路,丸井的网前技巧更加刁钻,胡狼的防守范围扩大,切原的控球和耐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嗯,虽然依旧容易上头,但数据上確有改善。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浅川星也的名字上。 观察力与预判:s 双打补位意识与空间感:a+(得到跡部景吾等高评价) 基础技术:b(稳步提升中) 体能:b(有明显改善) 体能:b。 幸村的指尖在那个字母上轻轻划过,鳶紫色的眼眸沉静如水,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跡部景吾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水。他看到幸村还在,挑了挑眉:“啊嗯,这么晚了还在看?你这个部长,比本大爷这个主人还操心。” 幸村抬起头,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温和笑意,將报告合上一半:“只是想看看大家的进步。跡部你不也没休息?” 跡部走到桌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摊开的报告,恰好看到了星也那页。他的视线在“体能:b”那一栏停顿了一下,隨即移开,语气隨意地问:“在看那傢伙的数据?” “嗯。”幸村没有隱瞒。 跡部喝了口水,靠在桌边,手指习惯性地点著泪痣,语气带著几分客观的审视:“他的观察力和空间感,在双打里確实是个宝贝。假以时日,会成为很出色的辅助型选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以他现在的综合实力,尤其是体能……恐怕去不了那个地方吧?” 那个地方。 三个字,让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他们都已经听到了风声。u-17日本代表队的集训营,即將向全国顶尖的国中生发出邀请。那是一个匯集了全国最强高中生的怪物聚集地,也是通往世界舞台的跳板。立海大的核心成员,青学、冰帝、四天宝寺的顶尖选手,几乎都篤定会收到那份象徵实力与潜力的邀请函。 但星也…… 幸村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报告纸的边缘。 他当然希望星也能去。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身边,见识更广阔的天地,接受更高强度的挑战,一起变得更强。那是他作为恋人,也作为引领者的私心。 可是,理智冷酷地告诉他跡部说的是事实。u-17集训营,竞爭残酷,优胜劣汰。在那里,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星也独特的天赋或许能引起注意,但那孱弱的体能和尚未完全开发的技术,在那些怪物面前,很可能成为致命的短板,甚至会成为眾人眼中最先被淘汰、被攻击的“软柿子”。 他不敢想像,如果星也去了,却要面对接连不断的失败、质疑,甚至可能受伤,那样的压力,星也能承受吗?他捨得让他去承受吗? 幸村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没有回答跡部的问题,但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跡部看著他这副样子,也没有催促。他知道幸村对那个浅川星也的重视远超普通部员。过了片刻,跡部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这几天的时间,也不可能让他的体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我知道。”幸村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清晰。他当然知道。体能的提升需要长期的、系统的积累,不是一次合宿就能改变的。 跡部看著他,冰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放下水杯,直起身,语气平静地问:“你们……是在一起了吧?” 幸村抬起眼,对上跡部的目光。他没有丝毫意外或慌乱,坦然地点了点头:“嗯。” 这没什么好隱瞒的,尤其是在洞察力惊人的跡部面前。 跡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继续说道:“那么,这件事,你或许应该去问问他自己。” 幸村微微一怔。 “那个地方,去或不去,意味著什么,他或许不完全清楚,但他有权利知道。”跡部的语气带著一种属於王者的、冷静的客观,“而且,最终的选择,也不应该完全由你来替他做。哪怕你是为了他好。” 幸村看著跡部,良久,缓缓鬆开了紧握报告的手指。纸页边缘留下了浅浅的摺痕。 “你说得对。”幸村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眼底的波澜並未完全平息,“谢谢,跡部君。” 跡部摆了摆手:“不用。本大爷只是不想看到不华丽的事情发生。” 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幸村一眼,“那个小傢伙……虽然看起来软乎乎的,但有时候,说不定比你想像的更有韧性。別太小看他了。” 说完,他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復安静。幸村坐在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回星也的数据页上。 体能:b。 那个鲜红的字母,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但他想起了星也在赛场上咬牙坚持的样子,想起他为了分析数据熬夜到趴在桌上睡著的样子,想起他扑进自己怀里时眼睛亮晶晶地说“想成为你的力量”的样子…… 或许,跡部说得对。他不能,也不应该替星也决定他的未来。他需要把选择权,交还给星也自己。 即使那个选择,可能会让他们暂时分开,可能会让星也面对难以预料的挑战。 幸村深吸一口气,將报告仔细收好。他站起身,走出会议室,朝他和星也的房间走去。 第180章 选择 幸村精市推开房门,柔和的灯光泻出。星也正靠在自己的床头,膝盖上摊开著素描本,手里握著铅笔,眉头微蹙,正专注地勾勒著什么。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幸村,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精市君,你回来啦。” 星也的声音带著点软糯的鼻音,显然是画得有点入神了。 “嗯。”幸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素描本上,“在画什么?” 星也把本子往他那边侧了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在画今天下午训练的场景,丸井前辈和菊丸前辈的网前练习,还有赤也和金太郎在旁边捣乱的样子……” 画纸上,几个少年的动態被捕捉得活灵活现,充满了活力。 幸村看著那些生动的线条,心中那片因为与跡部谈话而泛起的沉重感,似乎被这温暖的画面冲淡了一些。但他知道,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他看著星也低垂的、因为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星也画了几笔,似乎察觉到幸村的沉默和目光中的异样。他停下笔,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和担忧,小声问:“精市,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幸村对上他那双清澈透亮、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情绪的眼睛,轻轻吸了口气,决定直接一点。 “星也,”幸村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一些,“你知道u-17集训营吗?” “u-17集训营?”星也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好像听大哥提起过。是那个很厉害的国家青少年网球集训营?专门选拔代表日本参加世界赛的选手?” 浅川诺作为职业教练,对这方面消息自然灵通。 “嗯。”幸村点头,目光注视著星也的反应,“最近有消息,集训营准备向国中生的顶尖选手发出邀请了。” 星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带著惊嘆:“哇!那精市君,还有真田副部长、柳前辈、赤也他们……肯定都能收到邀请吧!好厉害!”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替他们高兴的意味,完全没有提到自己。 幸村的心微微揪紧。他继续问:“星也想不想去?” 这个问题让星也愣住了。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浅褐色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许多情绪——惊讶,思索,然后是一种恍然的明悟。 他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和素描本,身体微微坐直,看著幸村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精市君你刚才在担心的,就是这个,对吗?担心我,可能收不到邀请?或者,就算收到了,也会很辛苦,很危险?” 幸村没想到星也如此直白,直接点破了他心中最深的忧虑。他看著星也乾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缓缓地点了点头:“嗯。u-17和全国大赛不一样。那里匯集了全国最强的怪物,竞爭非常残酷。你的天赋很特別,但体能和综合实力在那里可能会成为明显的目標。” 他没有说“短板”,而是用了“目標”这个词,更委婉,却也点明了潜在的风险。 星也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露出幸村预想中的失落或惊慌。他反而像是鬆了口气,肩膀微微放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如果大家都去了,只有我没收到邀请,心里肯定会有一点点失落的。” 他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然后接著说,“但是,那是因为我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呀。不够,那我就继续努力锻炼,变得更厉害,等下一次机会。” 他的语气里没有自怨自艾,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对“努力就能进步”的坚信。 “可是,”他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起来,看著幸村,“如果我运气好,真的接到邀请了,虽然感觉可能性不大啦——那我就更要拼命努力了!加倍!不,加三倍努力!然后……” 他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坚定,“然后努力跟上精市君的脚步。不拖你的后腿。”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努力,变强,跟上喜欢的人的步伐。 幸村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星也看著幸村动容的表情,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跪直起身,用带著点小骄傲的语气说: “而且,精市君不用太担心我的。就算……我真的没资格去那个很厉害的地方,那也没关係呀。” 他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可以在观眾席上,看著精市君在更厉害的舞台上发光发热!给精市君加油!反正……”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带著点甜蜜的羞涩,“反正,我已经和精市君一起,站上过全国大赛的领奖台了呀。还拿到了冠军呢!”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更亮了,凑近一点,小声对幸村说:“偷偷告诉你哦,我大哥打了那么多年网球,都没拿过全国冠军呢!我第一次打网球,就能拿到冠军!我比他厉害一点点!”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地展示自己羽毛的小鸟。那点小小的、属於少年的虚荣和成就感,在此刻显得如此鲜活而可爱。 是啊,他的小男友,他珍视的星也。这个看起来总是需要人保护、软糯乖巧的小傢伙,骨子里却有著不输给任何人的韧性和骄傲。他会因为迷路而慌乱,会因为被没收顏料而委屈,但面对真正重要的选择和可能的挫折时,他却能如此坦然地分析,如此坚定地面对。 他或许会迷茫,会害怕,会为离別而难过,但他从不缺乏接受现实的勇气,也从不缺少为了重要的人和自己而努力向上的决心。 幸村一直紧抿的唇角,终於缓缓扬起一个真正释然和骄傲的弧度。他双手轻轻捧起星也的脸颊。 “嗯,星也说得对。”幸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鳶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般的笑意和爱意,“我的星也,是最棒的。” 然后,他低头,在星也因为惊讶和害羞而微微张开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浅尝輒止,带著更多的安抚、確认和骄傲。 星也先是僵了一下,隨即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幸村胸前的衣料,生涩却顺从地回应著。 一吻结束,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微乱。星也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湿漉漉的,却依然亮晶晶地看著幸村。 幸村用拇指轻轻擦过星也的唇角,低声笑道:“所以,不管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收到了邀请,我们就一起努力。没有收到,星也就在立海大等我,我也会在那里看著你变得更加强大。好吗?” “嗯!”星也用力点头,扑进幸村怀里,紧紧抱住他,“我们说好了!” 第181章 冒险 和星也坦诚地谈过关於u-17和未来的话题后,幸村精市感觉心头最后一点阴霾也消散了。第二天清晨,他站在別墅露台上,看著山间氤氳的晨雾,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鬆和篤定。 跡部景吾端著一杯红茶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楼下浅川星也被切原赤也拉著,旁边还站著越前龙马和上躥下跳的远山金太郎,几个人正围著一张摊开的地图指指点点,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跡部抿了一口茶,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啊嗯,看来昨晚聊得不错?整个人都明亮了。” 幸村转过头,对跡部微微一笑,坦然承认:“嗯,多亏了跡部君的提醒。” 跡部扬了扬下巴,不置可否:“本大爷只是不想看人纠结而已。” 他顿了顿,看向楼下那四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不过,看他们这副样子,似乎又要搞什么不华丽的事情了。” 另一边,切原赤也、浅川星也、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正凑在一起,脑袋几乎要碰到一块,盯著摊开在桌上的一张手绘地图。那是跡部家別墅管理员提供的周边区域简易地图。 “看这里!看这里!”星也伸手指著地图上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小点,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我早上听负责打扫的阿姨说,別墅后面有条小路,走上去大概十五分钟,有个旧观景台!视野超级好,可以看到整个山谷!她说日落的时候特別漂亮!” 切原凑近看了看,眼睛也亮了:“观景台?听起来不错!不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了移,点著另一条蜿蜒的蓝线,“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个!看!这条小溪!离別墅也不远!听说里面有鱼!我们可以去抓鱼!” “抓鱼?!”远山金太郎一听,立刻蹦了起来,整个人掛到了切原背上,眼睛闪闪发光,“抓鱼!好玩!我要去!小金抓鱼最厉害了!” 越前龙马原本只是被切原硬拉过来,兴趣缺缺地压著帽檐站在一边,听到“抓鱼”时也没太大反应。直到切原下一句话飘进他耳朵里—— “抓到了鱼,我们拿回来,让別墅的厨师帮忙做成烤鱼!野生的鱼,肯定比市场买的好吃多了!” 切原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闻到了烤鱼的香气。 龙马压著帽檐的手顿了顿。琥珀色的猫眼从帽檐下瞥向切原,又看了看地图上那条代表小溪的蓝线。 烤鱼……野生的…… 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样?越前?去不去?” 切原转头问他,眼神充满期待。 星也也期待地看著他:“龙马,一起去吧?看日落,抓鱼,然后一起吃烤鱼!” 金太郎也凑过来,摇著龙马的胳膊:“超前!一起去嘛!好玩!” 龙马看了看眼前三双亮晶晶的、写满“一起去玩(抓鱼吃)”的眼睛,又想了想烤鱼的滋味……最终,他鬆开了压著帽檐的手,別过脸,用他惯有的平淡语气“嗯”了一声。 “太好了!”星也笑开了花。 “出发出发!”金太郎已经迫不及待。 “耶!太好了!”切原欢呼一声,一把將地图塞进星也手里,“星也,你观察感最好,地图你拿好!我们跟著你指的路著走!” 星也:“……?” 他看著手里的地图,又看看切原理直气壮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没反应过来。 龙马同情地看了星也一眼,但没说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切原大手一挥,“下午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就在这里集合!带上水壶!说不定还能找到野果!” 金太郎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我已经等不及了!” 楼上露台,跡部景吾看著下面那四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都写著“我们要去冒险”的小鬼,尤其是自家別墅提供的地图被那个立海大的海带头塞到了最不靠谱的方向感持有者手里时,额角青筋跳了跳。 “喂,幸村,”跡部转过头,语气带著点警告,“你不管管?那几个傢伙凑一起,还拿著地图,指不定会迷路到哪里去。本大爷的山林虽然安全,但也不是游乐园。” 幸村精市看著楼下星也那副又兴奋又有点紧张地研究地图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摇了摇头,语气轻鬆:“没事。让他们去吧。有越前君在,至少不会完全迷路吧?” 虽然他对龙马的认路能力也不是很有信心,但总比切原和星也强点。 他顿了顿,看著跡部:“而且,不是还有你的人在吗?不会让他们真走丟的。” 跡部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確实安排了人在山林里巡逻,確保安全。 “隨你们便。不过,”跡部补充道,“要是他们把本大爷的花嚯嚯了,或者弄出什么不华丽的事情,本大爷可不会轻饶。” 幸村笑了笑,没再接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楼下。 星也似乎终於研究明白了地图,抬起头,指著某个方向,对切原他们说了什么。切原和金太郎立刻兴奋地点头,龙马也拉低了帽檐,但眼神已经跟著移动。 第182章 战利品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一到,切原赤也、浅川星也、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组成的“天台烤鱼探险队”就迫不及待地溜出了別墅,一头扎进了后山的林间小道。 星也手里紧紧攥著地图,走在最前面,表情异常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先沿著这条主路走……然后左转……看到大石头標誌……” 切原和金太郎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像两只兴奋过度的猎犬,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龙马则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帽檐压得很低,似乎对这次“探险”的热情没有另外三人那么高。 起初还算顺利。但山路蜿蜒,岔路眾多,树林也越来越密。走了大约半小时后,星也停下脚步,看著手里的地图,又看看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个……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星也的声音带著不確定,脸有点红。 切原凑过来看地图:“哪里错了?不是一直往前走吗?” 金太郎也伸长脖子:“鱼!小溪!在哪里?” 龙马也走上前,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些抽象的標记和星也画的小圈,又抬头环视周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四人围成一圈,对著地图研究了半天,各自提出了不同的路线猜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切原一拍脑门:“对了!越前!你方向感应该挺好的吧?好歹也是在美国独自居住过的” 金太郎也眼巴巴地看著龙马:“超前!快想想办法!鱼在召唤我们!” 星也把最后希望的目光投向龙马。 龙马拉了拉帽檐,嘆了口气,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半晌,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 三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烤鱼梦似乎要破灭时,龙马的耳朵动了动。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有水声。” 龙马指向左侧的树林深处,“很近。” “水声!小溪!” 金太郎第一个跳起来,朝著龙马指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切原和星也也立刻跟上,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龙马摇摇头,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一条清澈见底、潺潺流动的小溪果然出现在眼前。溪水不深,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以及几条肥美的野鱼! “哇——!真的有鱼!” 金太郎兴奋地大叫。 “好肥!” 切原的眼睛也亮了。 星也看著水里游动的鱼,想像著烤得金黄酥脆的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烤鱼在向他们招手! 切原和金太郎几乎是立刻就脱了鞋袜,捲起裤腿,“扑通扑通”跳进了清凉的溪水里,开始笨拙地徒手抓鱼,水花四溅。星也犹豫了一下,也学著他们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踏进水里。 而龙马,则慢条斯理地放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根简易的摺叠钓竿,还有一小盒显然是准备好的鱼饵。 正徒手扑腾得满身是水的切原、星也、金太郎看到这一幕,动作同时顿住,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龙马,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被背叛的控诉。 “越前!你居然带了钓竿?!” 切原不可置信地喊道。 “超前!你作弊!” 金太郎也指著龙马。 星也也眨巴著眼睛,看看龙马专业的装备,再看看自己空空的手,有点懵。 龙马面不改色地將鱼饵掛上鉤,甩竿入水,语气平淡:“谁会和你们这些笨蛋一样徒手抓鱼。还差得远呢。” 切原和金太郎被他这“叛徒”行为气得不轻,但眼看龙马那边已经有鱼上鉤的跡象,也顾不上声討,更加卖力地在水里扑腾起来。 星也学著他们的样子,眼睛紧紧盯著水面,看准一条游过的鱼,双手猛地一合——抓住了!虽然滑溜溜的鱼差点挣脱,但他还是紧紧抱住了。 “我抓到了!” 星也惊喜地喊出声,小脸因为兴奋而通红。 切原和金太郎也陆续有了收穫。切原直接把湿透的外套脱了下来,当成临时渔网,把抓到的鱼兜在里面。星也和金太郎有样学样,也脱下外套装鱼。 小溪边充满了少年们兴奋的喊叫、扑腾的水声和龙马偶尔收穫鱼儿时平静的“哦”声。 时间在抓鱼的快乐中飞速流逝。太阳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 “喂,是不是该回去了?” 龙马看了眼天色,提醒道。他的小水桶里已经有了好几条不错的收穫。 切原、星也、金太郎这才从抓鱼的狂热中回过神来。三人看著各自用湿外套裹著的、还在扑腾的“战利品”,又看看彼此湿透狼狈、头髮上还沾著水草和树叶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去!让厨师给我们做烤鱼!” 切原斗志昂扬。 回去的路,依然是个问题。不过这次,龙马凭藉著来时的记忆以及偶尔传来的別墅方向的模糊人声,居然成功地找到了回去的小路。 当四个身影终於出现在別墅后方的空地上时,正在露台或院子里休息的各校部长和部分队员,都看了过来。 幸村精市和跡部景吾早就通知其他部长这几个小傢伙去后山“探险”了,跡部也安排了人暗中留意,所以並不太担心。但此刻看到他们的样子…… 幸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跡部景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白石藏之介惊讶地张大了嘴。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自家还算“体面”的越前,又看了看另外三个,眉头微蹙。 真田弦一郎的脸瞬间黑了。 柳莲二的笔差点掉地上。 四个少年里,越前龙马算是状態最好的一个。他提著一个小水桶,里面的鱼还在扑腾。但他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泥点和草叶,帽檐有点歪,裤腿湿了一截。 而另外三个…… 切原赤也、浅川星也、远山金太郎,三个人从头到脚湿漉漉的,头髮乱得像鸟窝,还粘著枯叶和水草。运动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裤腿高高捲起,露出沾满泥巴的小腿。最关键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湿透、鼓囊囊的外套,从外套缝隙里,隱约能看到还在挣扎摆动的鱼尾巴,水滴不断从布料缝隙滴落,在地上留下蜿蜒的水跡。 整个就是三只刚从水里捞出来、还抱著“赃物”的落汤鸡。 切原、星也、金太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震撼”。他们看到各自的部长,眼睛立刻亮了,抱著湿外套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切原抱著他的“鱼包裹”,几步衝到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面前,献宝似的展示:“副部长!柳前辈!看!我们抓的鱼!可肥了!晚上可以加餐了!” 星也也抱著自己那包鱼,小跑到幸村精市面前,仰起脏兮兮却笑容灿烂的小脸:“精市君!我们找到了小溪!抓到了好多鱼!龙马还钓到了!晚上可以吃烤鱼!” 金太郎更是直接蹦到了白石藏之介面前,把湿外套往白石手里塞:“白石!白石!看!鱼!我抓的!烤鱼!烤鱼!” 龙马默默地把自己的小水桶放到脚边,压了压帽檐,试图增加自己战利品的存在感,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大厅里一片寂静。隨后,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笑声像传染一样扩散开来。 丸井文太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赤也!星也!你们这是去抓鱼还是去打滚了啊!” 仁王雅治吹著口哨:“噗哩,收穫颇丰啊,就是形象太『华丽』了。” 菊丸英二已经衝过去围著龙马的水桶看了:“哇!小不点!你钓到这么多!” 几位部长看著眼前这四个虽然狼狈不堪却满脸兴奋、眼睛里盛满星光和“求表扬”的少年,心中的那点怒气,不知怎么就散了大半,化为了哭笑不得和一丝奇异的纵容。 算了,人没事,还“丰收”了,虽然弄得一身脏。 真田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但没训斥。幸村伸手,帮星也拿掉头髮上的一片叶子,语气温柔:“嗯,很厉害。先去洗澡换衣服,小心著凉。” 白石无奈地笑著摇头,接过了金太郎塞来的“鱼包裹”。 手冢对龙马点了点头:“去整理一下。” 跡部景吾看著滴到光洁地板上的泥水,额头青筋又跳了跳,最终也只是打了个响指叫来佣人清理,然后对著那三个还在兴奋討论烤鱼做法的“小泥猴”吼道:“还不快去把自己弄乾净!本大爷的厨师会处理你们的『战利品』!” 第183章 立海大名声 被各自的部长催促著去把自己收拾乾净后,切原赤也、浅川星也、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换上乾爽的衣服,顶著一头半乾的头髮回到餐厅时,惊喜地发现他们下午的“战利品”已经变成了餐桌上香气扑鼻的佳肴。 金黄的烤鱼外焦里嫩,撒著细碎的香料,散发著野生鱼类特有的鲜美。 “哇!我们的鱼!”切原第一个衝到桌边,眼睛放光。 “好香!”星也也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金太郎已经直接伸手想去抓了,被白石藏之介眼疾手快地拍开:“小金,用筷子!” 龙马拉了拉帽檐,默默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但眼神也忍不住瞟向那盘烤鱼。 眾人纷纷动筷。鱼肉入口,鲜嫩紧实,带著山野溪流特有的清甜,確实比普通的养殖鱼美味得多。讚嘆声此起彼伏。 “不错嘛,赤也,星也,你们抓的鱼挺好吃。”丸井文太一边吃一边夸奖。 “啊嗯,还算不辜负本大爷的厨师。”跡部景吾也矜持地表示了认可。 “很鲜美。”幸村精市也给星也夹了一块鱼腹肉。 “谢谢精市君!”星也开心地吃起来。 晚餐在轻鬆愉快的气氛中进行。填饱肚子后,切原、星也、金太郎这几个消耗最大的“功臣”,已经有些瘫在椅子上,摸著肚子发出满足的喟嘆。 切原侧过头,看向隔著几个座位的越前龙马,斗志重新燃起:“越前!下次全国大赛,我们一定要好好打一场!一决高下!” 龙马咽下嘴里的食物,琥珀色的猫眼瞥过来,语气平淡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啊。隨时奉陪。” 冰帝的向日岳人正和芥川慈郎凑在一起分享甜点,听到他们的对话,隨口接了一句:“说起来,下次全国大赛,就是你们这些『小辈』的战场了呢!前辈们都要毕业了哦!” 他本是无心之言,话音刚落,空气安静了几秒。 是啊,三年级的前辈们——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跡部景吾、手冢国光、不二周助、白石藏之介、忍足侑士……这些在球场上叱吒风云、引领著各自队伍前进的名字,即將在夏天过后,离开国中网球的舞台。 下一次全国大赛的赛场上,將不再有他们的身影。 一种混合著不舍、悵然和对未来的不確定的情绪,悄然瀰漫开来。连一向活泼的菊丸英二都安静了下来,看著身边的大石秀一郎。 向日岳人察觉到气氛不对,眨了眨眼,有些无措地看向身边的忍足侑士。忍足推了推眼镜,给了他一个“你多嘴了”的眼神。 就在这时,切原赤也忽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打破了沉默。他猛地坐直身体,脸上不再是刚才的斗志,而是换上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惊恐表情。 “等一下!”切原的声音都变了调,“前辈们都要毕业了?!那……那以后谁来给我辅导英语?!柳前辈!真田副部长!幸村部长!你们走了,我的英语怎么办?!””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脸色发白:“我、我要是考试不及格,会不会成为立海大第一个因为成绩被禁赛的『前辈』啊?!不对,那时候我可能连正选都当不上!” 切原的脑迴路永远如此清奇且出人意料。他担心的不是前辈离开后球队实力的断层,不是自己能否挑起大梁,而是……没人给他辅导英语了?!以及自己可能因为成绩太差而成为立海大笑话! 这巨大的转折让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 “噗——!” 丸井文太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哈哈哈!切原!你的重点永远这么『独特』!” 丸井文太笑得前仰后合。 “第一个因为补考被禁赛的部长?哈哈哈哈!”菊丸英二笑得滚到了桃城武身上。 连手冢国光的嘴角都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真田弦一郎额角青筋又开始跳,但这次是被气的:“太鬆懈了!现在才想到这个?!平时让你好好学习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柳莲二冷静地补刀:“根据数据模型,赤也你若不从现在开始加倍努力,成为立海大首位因学业问题被禁赛的部长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切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而其他学校的人,也被切原这个“沉重”的遐想给带偏了。 “这么说来,切原君要是当了部长,立海大的画风会不会突变?”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猜测。 “从王者立海大,变成『补考立海大』?”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 “感觉会很有趣呢。”白石藏之介也加入了调侃。 仁王雅治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幸村精市,狐狸眼里满是戏謔:“噗哩,部长,要不……你考虑一下留个级?让切原及格了在走,或者……” 他压低声音,但周围人都能听见,“慎重考虑一下部长人选?不然下次全国大赛,咱们立海大说不定真的要以『部长考试不及格被禁赛』这种前无古人的理由出名了。” 幸村精市听著仁王的“建议”,又看看切原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以及周围眾人忍俊不禁的样子,终於也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无奈的笑意:“留级就算了。至於部长人选……” 他看向切原,眼中带著促狭,“赤也,为了立海大的名誉,你可要加油了,莲二会给你制定新的学习计划的,由真田和莲二亲自负责。合宿期间也不间断。 ” 切原哭丧著脸:“幸村部长……” 星也坐在幸村旁边,看著切原欲哭无泪的样子,小声安慰:“赤也,別担心,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补习一点,虽然我成绩也不是特別好……” 他的安慰让切原更“绝望”了。 第184章 大冒险 关於立海大未来部长可能面临的“学业危机”以及由此引发的“立海大名誉危机”的討论,最终在柳莲二冷静地掏出一份详尽的、从当晚开始执行的“切原赤也合宿期间及返校后补习计划表”后,暂时告一段落。 切原看著那份密密麻麻、时间精確到分钟的计划表,感觉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补习生活。 气氛重新轻鬆下来。菊丸英二伸了个懒腰,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提议道:“吶吶,时间还早,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游戏?好啊!”切原第一个响应,但隨即想到什么,又蔫了下去,“可是……我的游戏机被柳前辈没收了。” 语气充满了控诉和遗憾。 菊丸摆摆手:“不是一定要游戏机啦!我们来玩『大冒险』怎么样?人多才好玩!” “大冒险?”切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听起来不错!星也!我们也玩!” 星也本来正小口喝著果汁,闻言也好奇地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里露出感兴趣的光芒:“嗯,好呀。”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远山金太郎立刻蹦了过来。 越前龙马原本想溜,被菊丸眼疾手快地拉住:“小不点!不许跑!一起来玩!”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点意思:“噗哩,听起来比看视频有趣。” 丸井文太也吹了个泡泡:“算我一个。” 向日岳人自然不甘落后:“我也要!” 四天宝寺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更是不会错过这种热闹:“啊啦~玩游戏吗?听起来好玩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小春,我们可不能输!” 连不二周助都笑眯眯地表示了加入的意愿。 看到人数差不多了,菊丸英二拍手:“好!人齐了!我去找副扑克牌来!” 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菊丸前辈,不用去找了……” 眾人转头,只见浅川星也举起了手,然后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中,从自己隨身背著的小背包里,摸出了一副看起来有些旧但保存完好的扑克牌。 “誒?星也你带了?”切原惊讶。 “嗯。”星也点头,把扑克牌放在桌上,“我和赤也一直带著的。” 仁王雅治看著那副眼熟的扑克牌,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抽了抽:“噗哩,这副牌……该不会是……” 切原立刻点头,一脸“你终於想起来了”的表情:“对啊!就是仁王前辈你上次在合宿的时候给我们的!你说嫌我们吵,让我们自己玩扑克去!我们就一直带著了!” 仁王:“……” 他想起来了。那次合宿,切原和星也两个小傢伙因为太兴奋且捣蛋,被他用一副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旧扑克牌打发到角落去玩“安静的游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把这副牌保存到现在,还带到了这次合宿来。 丸井文太大笑:“哈哈哈!仁王!你这是『未雨绸繆』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 道具和人都齐了。菊丸英二兴奋地宣布规则:“很简单!抽牌!比大小!点数最大的贏,点数最小的输!贏的人可以命令输的人做一件事——『大冒险』!不许耍赖!我们只玩大冒险,不玩真心话,真心话太没意思了!”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做不到的人……嘿嘿,就罚喝乾汁一杯!” 提到“乾汁”,除了不二周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那墨绿色液体的恐怖威力,大家记忆犹新。这惩罚的威慑力瞬间拉满。 这个简单粗暴又充满未知刺激的规则,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好!” “快开始吧!” “谁先洗牌?” 扑克牌在桌上铺开。第一轮,由提出游戏的菊丸英二负责发牌。 每个人从背面朝上的牌堆里抽出一张,紧紧捂住,然后同时亮开。 第一轮: 菊丸英二:黑桃k(最大) 浅川星也:方块2(最小) “耶!我最大!”菊丸英二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不怀好意地看向一脸茫然的星也,“那么,星也!大冒险就是——去捏一下你们幸村部长的脸!要捏出印子那种!” “噗——!” 正在喝水的丸井文太呛到了。 周围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起鬨声。 捏幸村精市的脸?还要捏出印子? 星也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他求助般地看向不远处的幸村。幸村正和其他几位部长坐在稍远一点的沙发上低声交谈,似乎没注意到这边已经开始“坑人”的游戏。 “快!快!愿赌服输!”菊丸催促,眼睛亮得惊人。 “星也!上啊!”切原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完全不顾及好友的死活。 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看好戏。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期待。 星也看著眾人期待且幸灾乐祸的目光,又看看远处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幸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站起身,像个即將奔赴刑场的小勇士,一步一顿地朝幸村那边挪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屏息以待。 星也走到幸村面前。幸村察觉到阴影,抬起头,看到是星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怎么了,星也?” 星也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不敢看幸村的眼睛,小声囁嚅:“精市君……那个……游戏……大冒险……” 幸村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又看看眼前窘迫得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星也,立刻明白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配合地微微侧过脸,將线条优美的侧脸朝向星也,低声道:“需要我配合吗?” 星也看著幸村近在咫尺的、白皙光滑的侧脸,心臟咚咚直跳。他颤抖著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幸村脸颊上的一小块软肉,然后……极其轻微地、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捏了一下。 触感温热柔软。星也像被烫到一样立刻鬆手。 幸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红印。 “完成了……”星也小声说完,转身就跑回了游戏圈,把头埋得很低,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哇哦——!” 游戏圈爆发出巨大的起鬨声和掌声。 “星也!干得漂亮!” “幸村部长居然真的让捏了!” “这也太轻了吧!不算不算!要用力!” 第185章 勇士切原和红茶危机 有了星也身先士卒且效果拔群的第一轮,游戏气氛彻底被点燃。眾人摩拳擦掌,既期待自己当国王,又害怕成为那个“幸运”的最小牌。 第二轮洗牌发牌。 最大的是金色小春——他亮出自己的方块k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混合著兴奋和“不怀好意”的笑容。 最小的则是切原赤也——他看著自己手里的黑桃3,脸瞬间垮了下来。 “啊啦~是切原君呢~”金色小春扭著腰,用他特有的戏剧化腔调说道,目光在餐厅里扫视,最终定格在依旧坐在不远处、虽然被第一轮游戏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真田弦一郎身上。 金色小春眼睛一亮,坏笑著指向真田:“那么,切原君的大冒险就是——去对那位黑脸的真田君发火!要大声说:『你一天到晚能不能笑笑?黑著个脸给谁看呢!』” “噗——!” “哈哈哈!” “小春你太狠了!” 这话一出,游戏圈里瞬间笑喷了一片。丸井文太笑得直拍桌子,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连不二周助都忍俊不禁。 向真田弦一郎发火?还让他笑笑?这简直是老虎嘴上拔毛,不,是往火山口里扔炸弹! 切原赤也的脸“唰”地白了。他看看金色小春,又看看不远处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真田副部长,再瞄了一眼桌上那杯顏色诡异的乾汁。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噗哩,赤也,保重。” 丸井也憋著笑:“祝你好运,赤也。” 星也则是一脸同情加担忧地看著他。 切原深吸一口气,抱著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心情,站起身,一步一顿地挪到了真田面前。 真田弦一郎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切原走过来,眉头已经皱起。 切原在他面前站定,努力挺起胸膛,但声音还是有点发虚:“副、副部长!” 真田看著他:“什么事?” 切原闭上眼睛,豁出去般大声喊道:“你一天到晚能不能笑笑?!黑著个脸给谁看呢!!!” 喊完,他立刻缩起脖子,紧紧闭上眼睛,等待预料中的“铁拳制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黑如锅底,额角青筋暴跳。他猛地站起身,拳头已经捏紧,眼看就要朝著切原的脑袋敲下去—— “真田,冷静。”幸村精市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他伸手按住了真田的肩膀。 柳莲二也及时起身,挡在了切原和真田之间,语气平静:“弦一郎,游戏而已。赤也是在完成任务。” 真田的拳头停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瞪著躲在柳莲二身后、只敢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的切原,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坐了回去,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切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回了游戏圈,感觉自己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过关过关!”菊丸连忙宣布,生怕真田反悔。 第三轮开始。牌发下。 最大的牌出现在仁王雅治手里——红桃k。他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最小的牌是不二周助——他亮出手里的梅花2,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寒光一闪。 “哦呀,是不二君呢。”仁王玩味地看著不二,思考著该给他出什么难题。不二周助可不是星也和切原那种“好对付”的角色。 切原一看是不二,立刻来劲了,大声说:“不二前辈不怕乾汁!他可以选喝乾汁!” 这话提醒了眾人。对啊,不二周助是出了名的“乾汁爱好者”。用乾汁威胁他,好像没什么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默默地將桌上那杯普通的乾汁推开,然后从自己座位底下摸出了另一个顏色更加诡异、冒著可疑气泡的红色液体杯子,推到了桌子中央,语气平淡:“这个,『红茶』,可以。” 不二周助看向那杯“红茶”,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龙马,语气轻柔却带著一丝咬牙切齿:“谢谢你了呢,越前。” 龙马压了压帽檐:“不客气。” 仁王看到那杯“红茶”,又看了看不二那“核善”的笑容,顿时乐了。他有了主意。 “噗哩,不二君,”仁王指向不远处正和跡部、白石低声交谈的手冢国光,“你的大冒险就是——去把这杯『红茶』,送给手冢君喝。並且,如果手冢君不喝,你要问他『是不是不敢喝?』” 这个指令一出,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让不二去坑手冢?还用的是升级版乾汁?这可比让切原对真田发火刺激多了! 不二周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一秒,隨即又恢復,但眼神里的冰蓝色更加浓郁。他拿起那杯诡异的红色“红茶”,站起身,语气平静:“可以。” 他端著杯子,朝手冢那边走去。 其他学校的部长们,幸村、跡部、白石,都停下了交谈,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手冢国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推了推眼镜,看向走来的不二。 不二走到手冢面前,將杯子递过去,声音温和:“手冢,这是『特製红茶』,味道很特別。要尝尝吗?” 手冢国光看著那杯顏色和气味都极其可疑的液体,又看了看不二脸上那看似温和实则带著点“你敢不喝试试”的笑容,沉默了一瞬。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手冢最终伸出手,接过了杯子。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將那杯“红茶”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动作乾脆利落,仿佛喝的是普通白水。 喝完,他將空杯子递还给不二。 不二周助看著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冰蓝色眼眸里的寒意散去,变回了平时的温和。他接过杯子,没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然而,就在不二转身的剎那,眼尖的丸井文太注意到,手冢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拿起桌上他自己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清水。 眾人:“……” 第186章 游戏结束 看著那边游戏圈里层出不穷、且“矛头”明显开始指向他们这些旁观部长的“大冒险”指令,几位部长的表情逐渐从最初的饶有兴味,变成了微妙的不妙预感。 真田弦一郎刚刚经歷了切原的“怒火”洗礼,脸色还没完全恢復。 手冢国光刚刚“面不改色”地干掉一杯升级版乾汁,虽然迅速用清茶自救,但周身的气压似乎比平时更低了。 跡部景吾看著那帮小鬼越来越兴奋的眼神,总觉得下一个目標可能就是自己。 连一向沉稳的白石藏之介,看著自家队员金色小春那跃跃欲试、不停朝自己这边瞟的眼神,也感到了一丝凉意。 幸村精市虽然刚才“配合”了星也,还算是轻鬆过关,但谁知道下一个“幸运儿”会接到什么针对他的离谱指令?而且看著真田和手冢的“遭遇”,他明智地觉得,这场游戏该適可而止了。 几位部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幸村精市率先站起身,脸上带著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到游戏圈那边:“各位,时间不早了。” 真田弦一郎立刻沉声附和,语气带著惯常的严肃:“太鬆懈了!明天还有训练,立刻结束游戏,准备休息!” 手冢国光虽然没说话,但推了推眼镜,那眼神里的冷意已经足够有说服力。 跡部景吾打了个响指,语气华丽却带著命令:“啊嗯,本大爷的別墅需要安静。不华丽的游戏到此为止,都回去整理內务。” 白石藏之介也笑著对自家几个玩得正嗨的部员招了招手:“小金,小春,裕次,该回去了哦。” 几位部长同时发话,气场叠加,效果拔群。 游戏圈里正玩在兴头上的少年们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兴奋劲儿瞬间冷却了大半。 “誒——?再玩一会儿嘛!” 切原赤也意犹未尽,试图爭取。 “就是就是,才玩了几局!” 菊丸英二也嘟著嘴。 金色小春一脸遗憾:“啊啦~人家还没当够国王呢~” 但面对部长们(尤其是自家部长)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和隱隱散发出的“再不听话就有你们好看”的气势,眾人还是怂了。 “好吧。” 切原蔫蔫地放下手里的扑克牌。 “知道了啦。” 菊丸也收了声。 星也则悄悄地鬆了口气,他其实也有点担心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自己,或者又出什么让他为难的指令。 仁王雅治耸耸肩,把牌收好,塞回星也手里:“噗哩,看来今晚的娱乐时间结束了。”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看戏看够了。 星也连忙接过,小心地放回包里。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第一个站起身,准备开溜。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大冒险”或者被部长眼神“关照”的对象。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喝了口茶,仿佛刚才“坑”手冢的不是他一样。 丸井文太打著哈欠:“也好,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向日岳人虽然还想玩,但看著跡部的眼神,也乖乖闭嘴了。 在部长们的联合镇压下,这场差点波及到高层的大冒险游戏,终於宣告结束。少年们三三两两地起身,收拾桌子,准备回各自房间。 幸村精市走到星也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我们也回去。” 星也点点头,把扑克牌小心地放回小背包里,跟著幸村离开。 跡部景吾看著那群终於散去的“麻烦精”,鬆了口气,对旁边的忍足侑士低声道:“总算结束了。再玩下去,本大爷恐怕也得参与他们的『不华丽冒险』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笑:“部长英明。” 手冢国光默默地將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清茶喝完,感觉口腔里那股诡异的辛辣刺激感终於消散了一些。他决定以后要离乾贞治远一点。 真田弦一郎看著切原灰溜溜跑回房间的背影,又哼了一声,决定明天训练加倍,让这小子没精力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 旁边柳莲二转头看了眼真田然后跟上切原的背影。 其他部长看著自家玩疯了的部员离开。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佣人收拾残局的声音。 第187章 合宿结束 为期五天的四校联合合宿,在汗水、欢笑、意外和层出不穷的“惊喜”中,飞快地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別墅前的空地上,四校的队伍再次集结。与初到时的新奇和隱约的竞爭感不同,此刻的气氛多了几分熟稔和不舍。 跡部景吾站在最前方,依旧是那副华丽的姿態:“啊嗯,这次合宿,虽然某些人不怎么华丽,但整体还算顺利。” 他的目光扫过切原、星也、金太郎几个“麻烦精”,“本大爷的地方,隨时欢迎有实力的对手来挑战——当然,要以更华丽的方式。” 幸村精市微笑著代表立海大道谢:“感谢跡部君的招待,以及各位这几天的切磋指教。受益良多。” 手冢国光也沉稳頷首:“啊。期待下次交手。” 白石藏之介笑容温和:“大家都要继续加油哦!全还有更远的舞台,等著我们。” 简单的告別后,各校开始登上来时的大巴。立海大的少年们排在最后。 切原赤也扒著车窗,对著外面已经上车的青学和四天宝寺方向用力挥手:“越前!金太郎!下次再一起抓鱼啊!” 龙马拉了拉帽檐,点头算是回应。 金太郎则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挥舞著手臂:“切原!星也!下次来大阪!我请你们吃章鱼烧!” 星也也趴在窗边,小声回应:“嗯!金太郎,龙马,再见!” 丸井文太和菊丸英二隔空用夸张的口型约著芥川慈郎下次吃甜品。仁王雅治和不二周助交换了一个“下次再玩点有趣的”眼神。柳生比吕士和忍足侑士推了推同步反光的眼镜。真田弦一郎和手冢国光之间则是无声的、严肃的点头致意。 幸村精市站在车下,最后看了一下队员情况,然后转身上车,在星也身边的空位坐下。 大巴缓缓启动,驶离了跡部家的山林。车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色逐渐取代了葱鬱的山林。 车厢里有些安静。几天的疲惫和离別的淡淡愁绪交织在一起。 星也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轻声说:“精市君,这次合宿很开心。” 幸村侧过头,看著他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嗯。星也的表现也很棒。” “真的吗?”星也转过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幸村肯定地点头,“无论是比赛,还是训练,还有” 他顿了顿,眼中带著笑意,“大冒险。” 星也的脸红了红,也笑了起来。他想起那些混乱又开心的片段,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幸村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但带著一丝认真,“体能的问题,回去之后要继续加强。莲二会给你制定新的计划。” 星也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眼神很坚定:“嗯!我会努力的!” 他想起了那个关於u-17的夜晚谈话。无论能否收到邀请,他都要变得更强,才能跟得上精市君的脚步。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后座渐渐传来切原轻微的鼾声——他到底还是累坏了。丸井和胡狼在小声討论回去后要去哪家店补充甜分。仁王靠在柳生肩上假寐。柳莲二依旧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真田闭目养神,但坐姿笔挺。 几天后,立海大校园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但合宿带来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队员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训练时也多了几分来自其他学校强者的刺激和紧迫感。 第188章 意料之中的结果 训练间隙,柳莲二拿著一个印有u-17日本代表队標誌的正式信封,走到了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身边。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幸村和真田对视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柳莲二將信封递过去。幸村接过,拆开。里面是几份製作精良的邀请函,上面清晰地印著受邀者的姓名和学校。 幸村的目光快速扫过名单: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切原赤也。 立海大网球部所有正选的名字,都在上面。除了一个人。 浅川星也。 空气沉默了几秒。训练场上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外。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以星也目前的综合实力,尤其是体能短板,收到邀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真正看到名单上没有那个名字时,三人的心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下。 真田眉头紧锁,抱臂不语。 柳莲二没有记录数据,只是安静地站著。 幸村精市捏著邀请函的手指微微收紧,鳶紫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心疼,也有一丝早就预料到的瞭然。 他们该怎么告诉星也?那个虽然嘴上说著“早有准备”,但眼底深处依然藏著对更高舞台嚮往的小傢伙。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他看向真田和柳莲二,声音平稳:“这件事,我去和星也说。” 这是他们之前就谈好的,也是他作为恋人和部长的责任。 真田和柳莲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件事,由幸村去说,最合適。 训练重新开始不久,幸村示意暂停。他走到正在场边认真做挥拍练习的浅川星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星也,跟我来一下。” 星也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疑惑地看了幸村一眼,但什么也没问,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喧闹的训练场。 真田弦一郎则集合了其他正选,宣布了u-17集训营发出邀请函,以及立海大所有正选都收到了邀请的消息。 “哇!真的收到了!”切原赤也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挥舞拳头。 丸井文太吹了个大大的泡泡:“u-17集训营啊听起来超厉害!”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胡狼桑原憨厚地笑了。 柳莲二依旧平静,但眼中也有一丝锐利的光芒。 然而,高兴过后,眾人很快意识到名单里少了一个人。 “星也呢?”切原四处张望,“星也没收到吗?” 丸井也收了笑容,看向幸村和星也离开的方向:“部长带星也去……就是说这个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大家都有些担忧地看向那个方向。虽然平时总是嫌弃星也和切原凑在一起容易闯祸,但星也早已是立海大不可或缺的一员,他的努力和进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另一边,幸村带著星也走到了部活室后面的小花园,这里相对安静。 “精市君,有什么事吗?”星也仰起脸,看著幸村。 幸村转过身,面对著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星也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又闯祸了。 “星也,”幸村终於开口,声音很温和,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u-17集训营的邀请函,今天送到了。” 星也的眼睛微微睁大,隨即瞭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並没有幸村预想中的惊讶或失落。 星也对上幸村疑惑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狡黠,又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从合宿回来那天晚上,我就问过我大哥了。”星也小声坦白,“我问他,如果我想去u-17集训营,以我现在的实力,概率有多大。” 幸村挑眉:“浅川前辈怎么说?” 星也鼓起脸颊,学著自家大哥当时那种带著戏謔又有点无奈的语气:“他当时就笑了,说『星也,不是大哥打击你,以你现在的体能和综合评估,概率大概跟赤也那小子考试满分的概率差不多吧。』” 幸村:“……” 这个比喻,还真是生动又残酷。 他鼓了鼓脸颊,气呼呼地说:“大哥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就算概率低,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嘛!” 看著他这副孩子气的抱怨样子,幸村心里的那点沉重和担忧,忽然就消散了大半。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星也的头髮:“所以,你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嗯!”星也用力点头,隨即,眼睛又亮了起来,看著幸村,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期待,“精市君,你们去了集训营,要加油哦!我会看著你们的!” 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小小的计划和得意:“而且,我已经想好了!等你们去了集训营,我就去大哥那边!我可以给他当助理,一边学习,一边进行更系统的体能和基础训练!大哥虽然嘴巴坏,但他训练人的方法可是很厉害的!” 星也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到时候,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让你们都刮目相看!说不定……说不定下次我就能凭自己的实力收到邀请了!” 他看著幸村,脸上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信任和期待:“所以,精市君,別为我担心。我们只是暂时走不同的路而已。我会努力追上来的!” 看著星也眼中毫不气馁、反而被激发出更强斗志的光芒,幸村心中最后一点担忧和遗憾也烟消云散。他伸手,將星也拥入怀中。 “嗯,我相信你。”幸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笑意和坚定,“我的星也,一定会变得非常非常强。我等著看。” 星也靠在幸村怀里,用力点头,脸颊因为兴奋和承诺而微微泛红。 第189章 安慰 星也和幸村谈完话,重新回到训练场时,气氛有些微妙。大家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带著关切和欲言又止。 切原赤也第一个衝过来,一把勾住星也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声音很大,试图驱散什么似的:“星也!別难过!那个什么u-17集训营不去就不去!咱们立海大一样训练!等你变强了,下次肯定能去!” 星也被他拍得踉蹌了一下,站稳后,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啊?我没有难过啊。” “誒?”切原愣住。 星也看著他,又看看周围其他前辈们担忧的眼神,明白过来。他笑了笑,语气轻鬆:“我真的没事。而且我早就知道可能去不了啦。” “早就知道?”丸井文太凑过来,吹了个泡泡。 “嗯。”星也点头,“我问过我大哥了。他说我现在的实力,可能性不大。所以我有心理准备的。” 听到这话,眾人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鬆下来。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心態调整得很好,星也。” 仁王雅治耸耸肩:“噗哩,看来是我们白担心了。” 柳生比吕士微微頷首。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了笑。 真田弦一郎虽然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知道星也並没有因此消沉,立海大的训练气氛很快恢復了正常。只是,隨著出发日期的临近,空气中那丝离別的意味,还是渐渐浓了起来。 出发当天早上,立海大校门口。大巴车已经等候多时。 收到邀请的八名正选带著简单的行李,陆续到来。校门口聚集了不少前来送行的普通部员和一些得知消息的学生。 幸村精市正在最后检查自己的背包,浅川星也站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个小本子,小声地、一遍遍地重复著:“换洗的衣服带够了,常用药在侧袋,水壶灌满了,充电器啊,充电器我昨天帮你放最外面那层了。” 幸村耐心地听著,不时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星也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切原赤也拖著箱子走过来,看著这一幕,忽然嘆了口气,对旁边的丸井文太说:“唉,星也不去,感觉集训营都要少好多乐趣了。” 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毫不留情地拆台:“你是少了人跟你一起捣蛋闯祸吧?” 切原立刻反驳:“才不是!我是说……是说星也观察力那么厉害,在那种地方肯定能帮上很多忙!而且他不在,谁提醒我东西带没带齐啊!” 他说的后半句倒是真心话。 仁王雅治溜达过来,听到切原的话,嗤笑一声:“噗哩,赤也,你是指望星也提醒你別忘了带英语作业吗?” 切原:“……” 他恼羞成怒地瞪了仁王一眼。 星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转过身,对切原和丸井,还有走过来的真田、柳莲二、仁王、柳生、胡狼,认真地、一个个看过去。 “我会想大家的。”星也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和真诚的祝福,“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仁王前辈,柳生前辈,丸井前辈,胡狼前辈,还有赤也,你们在集训营,一定要加油,注意身体,好好训练。”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脸颊有点红:“我也会加油的。等你们回来,我要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我。” 真田点了点头,沉声道:“嗯。你也一样,不可鬆懈。” 柳莲二:“数据会记录你的成长。” 仁王雅治揉了揉他的头髮:“噗哩,小画家,別光顾著画画,记得锻炼。” 柳生比吕士:“保持联繫。” 丸井文太:“星也,立海大就暂时交给你看家啦!等我们带回新招式!”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我们会努力的。” 切原用力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星也!本王牌大人,我会变得超——级厉害回来的!” 幸村精市最后检查完毕,拉好背包拉链。他看向星也,伸出手。 星也把手放进他掌心。 “我走了。”幸村说。 “嗯!!”星也点头,手指悄悄收紧,“精市君,加油。” 没有更多的话语,一个简单的握手,一个交匯的眼神,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立海大!集合!上车!”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响起。 八名少年提起行李,最后对送行的人群挥了挥手,转身,登上了开往u-17集训营的大巴。 星也站在送行的人群最前面,看著大巴车的门缓缓关闭,看著车窗里熟悉的身影对著窗外挥手。他也用力地挥手,直到车子启动,驶出校门,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著幸村指尖的温度。 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星也一个人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仰头看著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门,看著网球部的方向。 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星也知道,他们都在朝著同一个方向努力。 他握紧了拳头,浅褐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我也要开始我的训练了!” 第190章 低气压 载著立海大大巴车驶入一片远离城市的山区,最终停在了一处戒备森严、设施庞大的集训营地门口,眾人下车,带著行李,打量著这个即將开始新挑战的地方。 几乎同时,另一辆大巴也驶来停下。冰帝学园的队伍走了下来,跡部景吾走在最前,身后跟著忍足侑士、向日岳人、宍户亮、凤长太郎、日吉若,以及樺地崇弘。 紧接著,四天宝寺的队伍也从第三辆车上出现,白石藏之介领著金色小春、一氏裕次、千岁千里、石田银、远山金太郎依旧蹦蹦跳跳。 三所全国大赛的老对手兼合宿战友再次聚首,气氛却与合宿时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正式和竞爭的火药味。 跡部景吾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立海大队伍。他的目光扫过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嗯,八个人。他挑了挑眉,视线不著痕跡地在立海大队伍里又搜寻了一遍。 没有那个总是安静跟在幸村身后、或者和切原凑在一起的身影。 再看看幸村精市——虽然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但那双鳶紫色的眼眸深处,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温润,多了几分鬱闷,周身的气场也比平时更加难以接近。 跡部心中瞭然。看来,浅川星也果然没收到邀请。 切原赤也东张西望,也看到了跡部。他注意到跡部看著幸村部长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同情?他凑到幸村旁边,压低声音但显然周围人都能听见说:“幸村部长,跡部前辈看你的眼神好像在同情你。” 话刚出口,柳莲二的手已经迅捷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往后拖了一步,低声警告:“赤也,安静。” 切原被捂著嘴,瞪大眼睛,茫然地看著柳莲二。 没看到连平时最爱凑热闹、调侃的仁王雅治,此刻都只是和柳生比吕士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看著营地大门,完全没往幸村那边靠吗?就连真田副部长都只是沉著脸,没多说什么。 这傢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幸村刚和星也分开,心情明显不佳,这时候上去揭穿,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幸村精市仿佛没听到切原的话,也没理会柳莲二的动作。他脸上的笑容未变,对跡部景吾、白石藏之介等人微微頷首:“跡部君,白石君,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但站在他附近的人,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似乎比刚才低了几度。 跡部点了点泪痣,算是回应,也没多问。 三校人员简单打过招呼,便一起朝著营地大门走去。 刚走进大门没多远,还没看清营地內部的全貌,两道身影就拦在了他们面前。是两个穿著u-17训练服、看起来像是训练人员的高中生。 其中一人抱著手臂,態度有些倨傲地扫过这群穿著各校队服的国中生:“喂,新来的小鬼们。想进这个集训营,可没那么容易。先通过入门考核再说。” 另一人指了指远处大约二三十米开外,立在三个普通矿泉水瓶大小的目標物:“看到那三个瓶子了吗?用网球打中它们。打不中,或者没按要求做,就乖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个考核內容一出,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的眾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打中三个固定靶?这么简单的测试?对於他们这些全国大赛级別的选手来说,这跟问“会不会握拍”有什么区別? “哈?”切原赤也挣脱了柳莲二的手,瞪大眼睛,“打瓶子?那么简单?” “就是啊,这算什么考核?”向日岳人也疑惑。 连四天宝寺的金色小春都眨了眨眼:“啊啦~这是在开玩笑吗?” 那两个拦路的高中生似乎没察觉到这群国中生眼中的不以为然,还在那里催促:“谁先来?动作快点!” 几个学校的队员互相看了看。冰帝和四天宝寺的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悄悄地,瞟向了立海大队伍最前方,那个披著土黄色外套、脸上带笑但气压极低的身影。 立海大这边,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切原刚被柳莲二放开,正想举手,丸井文太一把將他按住。仁王雅治用下巴点了点幸村的方向。 大家不约而同地,齐齐往后退了一小步。 意思很明显——让心情明显“不太美丽”的部长先上。 幸村精市感觉到了眾人的视线。他没有推辞,甚至没看那两个高中生,直接上前一步,从自己的球拍袋里拿出了球拍。 “那么,我先来。”幸村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甚至没有做什么热身或瞄准的动作,只是隨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在手中掂了掂。然后,他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远处那三个瓶子。 拋球,挥拍。 动作流畅,却带著一股隱而不发的凌厉。 “砰!” 网球离拍的瞬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黄绿色光束,笔直地飞向第一个瓶子。 “啪!” 第一个瓶子应声而倒。 光束几乎没有任何迟滯,然后反弹,“啪!”“啪!”接连两声,第二、第三个瓶子也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击中、倒下! 而且,第三个瓶子被击中的力道似乎格外大,不仅倒下,甚至被球带著飞出去老远,撞在后面的铁丝网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然后才滚落在地。 整个过程,从幸村挥拍到三个瓶子全倒,不过两三秒时间。乾净,利落,精准得可怕,甚至带著一股发泄般的、不容置疑的碾压感。 那两个拦路的高中生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变成了呆滯和惊恐。他们抱在一起,看著远处倒下的瓶子和滚落的球,又看看眼前这个面容精致俊美、表情温和却眼神深沉的紫发少年,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 “开、开玩笑的吧……这真的是国中生?!” 立海大眾人对此毫不意外。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小声对胡狼桑原说:“看到没,部长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仁王雅治摊手:“噗哩,三个瓶子还有一个直接飞了。看来分开对小画家的思念,转化成了对瓶子的『关爱』。”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精准度与穿透力控制,比平时更显凌厉。” 真田弦一郎看著那三个倒下的瓶子,没说话,但心里也清楚,幸村这一球,多少带点情绪。 切原赤也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庆幸刚才柳前辈捂住了他的嘴。 冰帝和四天宝寺的人看著这一幕,也都神色各异。跡部景吾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白石藏之介笑容加深。 这哪是考核?这分明是无声的情绪宣泄。 幸村精市將球拍重新收好,对那两个还在发抖的工作人员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如初:“这样,可以了吗?” 那两人忙不迭地点头,让开了道路,声音都有些发颤:“可、可以!请、请进!” 幸村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进了u-17集训营的大门。他身后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一些,但依旧让跟在后面的眾人,尤其是那两个工作人员,心有余悸。 第191章 淘汰 监控室內,黑部由起夫、斋藤至和拓植龙二三位教练將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哦?今年的国中生,质量相当不错啊。”斋藤至摸著下巴,看著屏幕上立海大、冰帝、四天宝寺的成员们轻鬆通过那“儿戏”般的测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黑部由起夫面无表情,但目光锐利:“数据確实比往年同期高出不少。尤其是立海大那个幸村精市,刚才那一球,穿透力和精准控制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国中生的范畴。” 斋藤至饶有兴致地看向屏幕里走在最前方、脸上带著温和笑意却让两个测试员瑟瑟发抖的幸村,调侃道:“不过,这位『神之子』的脾气,好像比资料里写的要『活泼』一点?看来分开行动,让他心情不太美妙啊。” 拓植龙二抱著手臂,声音低沉:“不管心情如何,实力摆在那里。让他们进去吧,好戏才刚开始。” 黑部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陆续进入营地的国中生们,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不多时,最后一所学校——青春学园也抵达並通过了测试。至此,收到邀请的顶尖国中生全部进入u-17集训营。 片刻后,所有收到邀请的国中生,加上原本就在营內的高中生,黑压压地聚集在了中央球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和对峙感,尤其是那些高中生看向国中生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不屑,以及一丝被后来者威胁的不安。 天台的门打开,黑部由起夫走了出来。他拿著扩音喇叭,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球场。 “欢迎各位来到u-17日本代表队集训营。”黑部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却充满傲气的脸,“如你们所见,这里目前有超过300名选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集训营的名额是有限的。从现在开始,淘汰隨时可能发生。第一次筛选,马上开始。” 眾人屏息。 “稍后,会有250枚网球被投放到这个球场。”黑部的声音没有起伏,“规则很简单:拿到网球的人,可以留下。没有拿到的人——立刻淘汰,收拾东西离开。” “什么?!” “这么快?!” “250个?那不是意味著至少有50个人现在就要走?” 惊呼和议论声瞬间炸开。谁都没想到,所谓的“欢迎”,竟然是如此残酷而直接的下马威。 还没等眾人完全消化这个消息,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小型运输机低空掠过球场上方,舱门打开,无数黄绿色的网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开始了!” “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球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幸村精市站在原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衝出去爭抢。他微微抬头,目光锁定一枚朝他附近落下的网球,只是隨意地抬起球拍,手腕一翻,那枚网球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拍面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远山金太郎的反应最是直接,他怪叫一声,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当成大网兜,在网球雨中左衝右突,一下子就用衣服兜住了十几二十个网球,抱了满怀。 跡部景吾打了个响指,优雅地挥动球拍,精准地將几枚落向他周围的网球一一拦截,也拿了好几个。 切原赤也也抢到了一个,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个网球,又看了看金太郎怀里那一大堆,还有跡部拍上躺著的,眼睛一亮。 “多拿几个!”切原对身边的立海大眾人喊道,“带回去给星也当特產!他肯定喜欢!”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立海大眾人的响应。 丸井文太吹著泡泡,灵活地窜出去,又捞了两个:“有道理!星也收集这些小东西最开心了!” 胡狼桑原也憨厚地点头,多拿了一个。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各自不动声色地多拦截了一两枚。 连真田弦一郎在皱眉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后,也默默地將滚到脚边的另一枚网球捡了起来。 柳莲二则冷静地分析:“网球本身作为训练营初筛道具,具有纪念意义。星也作为未能入选的部员,收到此物有助於增强团队归属感。” 说完,他也多拿了一枚。 於是,在其他高中生和部分国中生还在为一个网球爭得头破血流的时候,立海大这边已经人手至少两三个网球,切原更是学著金太郎的样子,用衣服下摆兜住了五六个。 很快,网球雨停了。球场上的情况一目了然。 有人兴奋地举著唯一的网球,有人两手空空,面如死灰。而像金太郎、跡部,以及立海大眾人这样“收穫颇丰”的,格外显眼。 几个没抢到网球的高中生,眼睛都红了。他们气喘吁吁,看著金太郎怀里那一大堆,还有立海大几人手里明显不止一个的网球,怒火中烧。 “喂!你们几个!”一个身材高大的高中生指著金太郎和切原喊道,“把多余的网球交出来!一人一个就够了!你们拿那么多,让別人怎么办!” 金太郎抱著网球,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那个大叔教练又没说一人只能拿一个!是我自己抢到的!我才不要交出来呢!” 他说得理直气壮。 切原也抱著自己的“战利品”,昂著头:“就是!我们自己凭本事拿的!这可是要带回去给重要的人做纪念的!你自己没本事抢到,怪谁?” “你说什么?!”“臭小鬼!找死吗?!” 那几个高中生被两个国中生这么一顶撞,更是怒不可遏。眼看衝突就要升级。 “不服气?”跡部景吾冷哼一声,將拍线上的网球取下,拿在手里把玩,“那就用网球说话。贏了我们,网球自然归你。” “没错。”幸村精市也淡淡开口,手里把玩著一枚网球,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叫囂的高中生,“在这里,实力才是一切,不是吗?” 那几个高中生被他们的气势所慑,又看了看他们身上明显属於强校的队服,心中虽然不服,但也知道这些国中生恐怕不好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打就打!怕你们不成!” 几场短暂而激烈的挑战赛,几乎毫无悬念。 金太郎用他蛮不讲理的怪力球直接打飞了对手的球拍。 切原虽然过程有些毛躁,但“恶魔化”状態一开,也轻鬆碾压。 跡部甚至没怎么移动,就用基础技术配合“眼力”將对手耍得团团转。 而立海大这边,甚至没轮到幸村和真田出手,丸井和胡狼的组合,以及仁王和柳生的“欺诈师与绅士”,就乾净利落地解决了挑战者。 看著倒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高中生,以及周围其他高中生忌惮和重新审视的目光,国中生们,尤其是立海大几位,只是平静地收好自己的“战利品”。 第192章 纪念品 监控室內,巨大的屏幕分割成数块,清晰地显示著球场上发生的一切。三位教练將刚才那场由网球引发的小规模衝突尽收眼底。 斋藤至看著屏幕上金太郎用蛮力解决对手,跡部优雅戏耍高中生,以及立海大几人乾脆利落的胜利,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果然打起来了。这些国中生,一个比一个脾气大。” 他的目光尤其停留在越前龙马和幸村精市身上:“那个戴帽子的小个子,武士之子,实力比资料上显示的还要有趣。立海大的那个幸村全程没动手,但存在感可一点不弱。” 黑部由起夫面色平静,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画面,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出了立海大几位正选,尤其是幸村精市的实时数据和初步评估报告。 “立海大的整体实力很强。”黑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陈述著事实,“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这几个人的数据,在国中生里都是顶尖水准。刚才那种程度的挑衅,还不值得他们全力出手。” 屏幕上,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正拿著一个网球,对著光看,嘴里还跟旁边的仁王雅治嘀咕:“仁王,你说星也会喜欢这个吗?会不会觉得太普通了?要不要我们找个记號笔在上面签个名?” 仁王雅治耸耸肩:“噗哩,小画家估计会更在意网球的『品相』和『来歷』吧?比如这个是在u-17集训营第一次残酷筛选中,我们冒著被高中生围攻的风险,为他抢到的『战利品』?听起来是不是更有纪念意义?” 切原赤也正蹲在地上,面前摆著他们“缴获”的那堆网球。他皱著眉头,拿起一个,对著光仔细看了看,发现边缘有点掉漆,摇摇头,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个,发现沾了点球场上的灰尘,也嫌弃地放到另一边。他正在认真挑选“品相完好”的网球,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顏色正,这个乾净带给星也的,不能太差……” 斋藤至看著这一幕,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眼中的兴趣更浓了:“给没来的队友带『特產』?这理由还挺別致。” 他笑出声,“那个没来的成员,叫什么来著?浅川星也?” 他对这个能让立海大这群骄傲的傢伙如此惦记,甚至还特意抢『特產』的傢伙,產生了浓厚的好奇。 斋藤至在控制台上输入了“浅川星也”的名字。资料很快弹出。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靦腆羞涩的少年。斋藤至快速瀏览著基础信息: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美术社成员,网球部正选替补全国大赛冠军成员…… 看到某一栏关联信息时,斋藤至的眉毛高高挑起,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抖动起来。 黑部由起夫和拓植龙二被他夸张的反应吸引,也凑过来看向屏幕。 当看到浅川星也的紧急联络人及亲属信息栏时,黑部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波动。拓植龙二也挑了挑眉。 “浅川诺……”黑部低声念出那个名字,“原来是他。” 斋藤至笑得更欢了,指著屏幕:“可不就是那个在法国混得风生水起、到处挖墙角、还总跟我们抢好苗子的浅川诺!没想到他弟弟现在在日本打网球,还进了立海大!” 黑部看著资料上星也那与浅川诺有几分相似、却柔和精致许多的面容,以及资料里註明的“体质偏弱,擅长观察与分析,双打潜力突出”等评估,沉吟道:“我记得浅川的弟弟不是从小喜欢画画,身体也不太好,一直往艺术方面培养吗?什么时候开始打网球了?” 斋藤至眼中闪烁著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他转头看向黑部,语气带著兴奋:“怎么样?这个『漏网之鱼』,需不需要我们特別关注一下?能让浅川诺那傢伙的弟弟心甘情愿待著的队伍,还让幸村精市那种级別的人如此上心,肯定有点意思。” 黑部由起夫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再次投向主屏幕。球场上,经过刚才的衝突和筛选,剩下的人已经开始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进行分组和初步安排。立海大几人已经收好了他们精挑细选的“特產”。 过了片刻,黑部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先不用。按照原定计划,把注意力集中在已经入营的这些人身上。淘汰才刚刚开始,我们需要更准確的数据来判断他们的潜力和极限。”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浅川星也……让数据组再深入收集一下他的资料,尤其是他最近半年的训练和比赛记录。能在立海大那种环境里站稳脚跟,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关係户。” “明白。”斋藤至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安排。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切原还在那里宝贝似的护著那几个网球的样子,坏笑了一下,按下了通讯键。 “喂,球场那边的工作人员,去把那些国中生手里多余的网球收回来。一人留一个就够了。” 斋藤至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了出去,“告诉他们,集训营的『特產』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些网球也是经费买的。现在营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破坏力』未知的傢伙,场地维修费恐怕又要涨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监控屏幕里,可以看到工作人员走向了立海大和四天宝寺那边。切原和金太郎顿时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但在工作人员严肃的表情和“教练命令”下,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交出了多余的网球,只留下最初拿到的那一个。 切原看著空空如也的包,欲哭无泪:“我的特產,星也的纪念品……” 仁王雅治耸耸肩:“噗哩,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u-17的『特產』,果然不好拿。” 第193章 决心 u-17集训营的第一晚,公共休息区里灯火通明。完成了初步登记的国中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兴奋討论,或安静休息,空气中还残留著白天的紧张和新鲜感。 立海大眾人占据了休息区一角。 切原赤也趴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面前放著那枚经过“抗爭”才得以保留的唯一网球。他用手指戳著它,让它滚来滚去,嘴里不停地嘆气:“唉……本来挑了好几个最好的,都被收走了,就剩下这一个了……还是有点脏……” 丸井文太瘫在旁边的椅子上,吹了个泡泡,看著天花板:“好啦,赤也,有一个就不错了。好歹是个纪念。你看其他学校的人,有的就光顾著抢,一个都没留住呢。” 他指的是白天那些只顾著打架或者方法不当,最后连一个球都没保住就被淘汰的高中生。 仁王雅治也坐在旁边,懒洋洋地点头附和:“噗哩,心意到了就行。你看真田副部长,不也留了一个吗?” 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的真田。 真田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太鬆懈了!” 柳莲二坐在稍远一点的灯下,笔记本摊开在膝上,正在分析今天收集到的营內数据:“根据星也的性格模型分析,收到单一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其珍惜程度与收到多个普通物品相比,情感价值可能更高。” 柳生比吕士正擦拭著眼镜,闻言也表示赞同:“一件精心挑选的纪念品,胜过一堆杂乱之物。” 胡狼桑原憨厚地笑了笑:“星也不会介意的。” 幸村精市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营內发放的训练手册,目光却没有落在上面。他听著大家的议论,看著切原手里那枚在灯光下泛著柔和光泽的网球,笑了笑。 “赤也,”幸村开口,声音温和,“星也不会在意数量的。他知道你想著他,这就够了。” 切原抬起头,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那枚网球,扁了扁嘴,但没再说什么。他小心地把网球拿起来,用衣角擦了擦,然后郑重地放进了自己运动服內侧的口袋里,拍了拍。 “好吧……等回去,一定要跟星也好好说说这里有多严格!连个网球都要管!” --- 与此同时,神奈川,某家私人健身俱乐部內。 浅川星也正站在跑步机上,额前的髮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他的脸颊因为持续运动而泛著健康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但脚步依然努力维持著节奏。 跑步机的控制面板旁,浅川诺双手抱臂,斜靠在器械上,小麦色的脸上掛著夸张的、仿佛老父亲般欣慰又戏精的表情。 “啊——!我们家星也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主动来锻炼了!不用大哥催,不用二哥念叨!哥哥我好感动啊——” 他一边说,一边假装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泪,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站著的浅川阳,“阳,你快看!我们的小弟!” 浅川阳穿著一身休閒服,手里拿著水壶和毛巾,正一脸平静地看著跑步机上的弟弟。听到大哥的“表演”,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无奈和一丝纵容的笑意。 “诺,你小声点,別打扰星也。” 浅川阳的声音温和,带著医生特有的沉稳。 “哪有打扰!我这是在给星也加油!” 浅川诺理直气壮,然后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著跑步机上的星也说,“星也啊,你以前要是早这么自觉,大哥我至於每次陪你打球都跟哄小孩似的吗?你那体力,跑两圈就喊累……” “大哥!” 星也终於忍不住了,他关掉了跑步机,扶著扶手,一边喘气一边打断浅川诺的话。他转过身,浅褐色的眼睛因为运动而格外明亮,小脸上满是认真和一丝懊恼,“我……我知道我以前偷懒了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用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变得坚定:“幸村部长他们去了那么厉害的地方训练,我也不能落后太多!我要把体能练上去,把技术练好!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要让他们看到我的进步!” 他握了握小拳头,脸颊更红了,不知是运动还是激动的:“所以,大哥,你別再说了!我会认真练的!二哥,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看著弟弟眼中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光芒,浅川诺收起了戏謔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著骄傲和欣慰的笑容。他伸手,用力揉了揉星也湿漉漉的头髮。 “好!有志气!这才像我们浅川家的孩子!来,下一个,力量训练!让大哥看看你的决心!” 浅川阳也微笑著递上水壶:“先补充水分,慢慢来,別急。” 星也接过水壶,大口喝了几口,然后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干劲。 第194章 场地规则 u-17集训营的第二天,用事实告诉了所有新入营的国中生,这里与中学网球部的训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便划破了营地的寧静。所有人被要求在十分钟內集合完毕。 紧接著,是长达两小时、强度高到令人咋舌的晨间体能训练。负重跑、折返衝刺、核心力量、柔韧拉伸……每一项的强度和量都远超寻常。 即使是素以训练严格著称的立海大眾人,跑完最后一组折返衝刺后,也都汗如雨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切原赤也抹了把脸上的汗,感觉舌头都快吐出来了:“这、这也太狠了吧……比真田副部长的训练还猛。” 丸井文太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泡泡糖都没力气吹了:“我感觉我的腿不是自己的了……” 胡狼桑原喘著粗气,憨厚的脸上也满是疲惫。 仁王雅治难得收起了散漫,靠在墙边平復呼吸:“噗哩,这下知道什么叫『国家队级別』了吧。” 柳莲二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快速在脑海中记录数据:“平均强度比立海大日常训练高出百分之五十五至六十。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將面临巨大考验。” 真田弦一郎虽然也流了不少汗,但身姿依旧挺直,沉声道:“不可鬆懈!这才是开始!” 幸村精市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额发微湿,但他眼神依旧清明锐利,迅速扫视著周围其他选手的状態。不少高中生也累得不轻,一些体质稍弱的国中生更是脸色发白。这个训练营,果然名不虚传。 早餐时间短暂而沉默,每个人都抓紧时间补充能量。上午是结合实战的基础技术强化训练,下午则是针对性的弱点补足。一整天下来,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当夕阳再次染红天际,眾人拖著比昨天更加疲惫的身体聚集到中央球场时,黑部由起夫已经站在了高台上。 扩音喇叭將他的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个人耳中。 “经过两天的初步適应,相信你们对u-17的训练强度有了基本认知。”黑部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坚毅、或疲惫、或不服气的脸,“现在,宣布本集训营的基本规则。” 他指向远处依次排列的、编號清晰的十六片球场。 “这里,共有十六个球场。数字越小,代表的实力等级越高,享有的训练资源、设施优先级也越高。1號球场,是这里的顶点。”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等级制度,赤裸裸的实力划分。 “你们现在的初始位置,根据入营测试和初步评估,已被分配到相应球场。具体名单稍后会张贴。”黑部的声音毫无波澜,“但这並非一成不变。每天,我们都会安排部分选手,进行『洗牌战』。” “洗牌战?”有人小声重复。 “没错。由低编號球场选手,向高编號球场选手发起挑战。胜者,取代败者的球场位置。败者,则下降至胜者原先的球场,或者更低的球场。”黑部解释道,“这是你们提升排名的唯一途径。”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为了维持秩序和確保训练效率,营內禁止一切未经许可的私下比赛。所有对决,必须通过正规的洗牌战或教练组安排的特殊对战进行。违者,將受到严厉处罚,包括但不限於降级,甚至直接淘汰。” 禁止私下比赛!这意味著,所有的竞爭和恩怨,都必须放在明面上,通过“洗牌战”这个官方渠道来解决。这既保证了竞爭的公平性,也杜绝了无谓的內耗和混乱。 眾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要想往前进,就必须不断挑战更强的人。而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须时刻警惕来自下方的挑战。这是一个弱肉强食、不进则退的残酷金字塔。 “第一次洗牌战的名单,將在今晚公布。”黑部最后说道,“请各位调整好状態,做好准备。记住,在这里,实力和进步,是你们唯一的通行证。” 说完,他不再看眾人的反应,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了高台。 留下球场上一片沉默和沉思。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洗牌战,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我要快点往前冲!” 真田弦一郎沉声道:“不可大意。这里的对手,非同一般。” 柳莲二已经开始分析:“根据目前观察到的部分高中生数据,以及教练对我们评估,初步预测我们的初始排名可能在后面” 幸村精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著那十六片在暮色中轮廓分明的球场。 第195章 基础训练 另一边,浅川星也穿著紧身的训练服,正在浅川诺的指导下,进行核心力量的基础训练 跑步机停了下来。星也扶著扶手,腿有点软。 浅川诺走过来,胳膊一伸,把他捞下来,动作看著粗鲁,力道却收著。“行了,今天的有氧到此为止。接下来,力量。” 星也的脸皱成一团:“还、还有啊……” 浅川诺弹了下他脑门:“这才哪到哪。想变强,光跑可不行。跟我来。” 力量训练区。浅川诺指了指地上几个重量不同的哑铃。“先从最轻的开始。每组十五个,做三组。注意姿势,別伤著。” 星也蹲下身,拿起最小的那个,入手比他想像的重。他咬著牙,学著旁边人的样子,慢慢举起来。手臂抖得厉害。 浅川阳在旁边看著仪器上的数据,推了推眼镜:“核心收紧,呼吸別乱。对,慢一点。” 浅川诺抱著手臂,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不停:“腰挺直!你那腰软得跟麵条似的!用力!没吃饭吗?早上让你多吃个鸡蛋偏不听!” 星也憋著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努力把动作做標准。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眨了眨眼。 一组做完,他放下哑铃,手臂直发颤。 浅川诺把水瓶递到他嘴边:“喝两口。休息三十秒,继续。” 三十秒转瞬即逝。 第二组更艰难。星也感觉手臂像是灌了铅,每举起一次都无比吃力。他咬著下唇,一声不吭,继续。 浅川诺蹲在他面前,盯著他的动作:“很好,坚持。星也,想想你在球场上,面对比你强壮的对手,你的手臂如果没有力量,怎么回击?怎么保护自己?” 星也的眼神晃了一下,眼前似乎闪过全国大赛上那些力量型选手的猛烈抽击。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似乎又多了一点力气。 浅川阳適时递过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第三组几乎是靠意志力完成的。最后一个动作做完,星也手臂一松,哑铃差点掉地上,被浅川诺眼疾手快地接住。 “呼……呼……”星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感觉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浅川诺把他拉起来:“別坐著,走动一下,然后拉伸。” 他捏了捏星也软绵绵的肱二头肌,“嘖,一点肌肉都没有。任重道远啊小子。” 浅川阳已经开始准备拉伸垫和筋膜枪。“过来,星也,先做腿部拉伸,然后我给你放鬆手臂。” 拉伸过程又是一番“折磨”。星也的筋很紧,每个拉伸动作都让他疼得齜牙咧嘴。浅川阳手法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既帮他拉开肌肉,又不会造成损伤。 “疼……二哥……轻点……”星也眼泪汪汪。 “忍一下,不然明天你连筷子都拿不起来。”浅川阳声音温和,手下却一点没松。 浅川诺在旁边录像,美其名曰“记录成长”,实则嘴角咧到耳根:“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哈哈哈,星也,你这表情比画本上的还生动!” 星也:“大哥!!” 全部结束,星也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都湿透了,软绵绵地掛在浅川阳身上,被半扶半抱著去淋浴间。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冲完澡出来,星也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但肌肉深处传来酸胀的钝痛。他换上乾净衣服,走路都有点飘。 浅川诺一把將他背起来,顛了顛:“走,回家!今晚让你二哥给你弄点高蛋白的吃。” 星也趴在哥哥宽阔的背上,闻著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眼皮开始打架。他小声嘟囔:“大哥……我明天还能爬起来吗……” 浅川诺哈哈大笑:“放心,爬不起来大哥背你来!” 浅川阳跟在后面,看著弟弟累极睡著的侧脸,又看看大哥虽然笑著却透出心疼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星也靠在车窗边,已经睡著了。 浅川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声音放低了对浅川阳说:“这小子,倔起来跟我们一模一样。” 浅川阳看著手里的营养补充计划,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浅川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笑,“这样才对。我们浅川家的人,想要什么,就得自己拼尽全力去拿。” 第196章 第二轮淘汰 公告栏前,第一次洗牌战的名单已经贴出。 第一场:青学,桃城武 vs 五號球场,鬼十次郎。 比赛在中央球场进行,几乎所有国中生和不少高中生都到场围观。 桃城武斗志昂扬地上场,但比赛过程却让所有观看的国中生心头一凛。 那个名叫鬼十次郎的高中生,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峻。他几乎没有使用什么复杂的技巧,仅仅是用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正手和反手抽击,每一球都带著沉重如山的力量和精准到可怕的落点。 桃城引以为豪的力量和跳跃扣杀,在对方沉稳如山的防守和更强悍的回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甚至没能从对方手中拿下一局。 “比赛结束,鬼十次郎获胜,比分6-0。” 乾脆利落的比分,碾压性的实力差距。鬼十次郎甚至没有流多少汗。 桃城武不甘地握紧球拍,但更多的是无力。五號球场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观战的国中生们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因为轻鬆通过初筛而升起的一些轻视和傲气,此刻被现实狠狠敲打。u-17的等级,绝非虚设。 下午,训练继续。就在眾人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什么惊喜时,斋藤至教练出现在了训练场。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小傢伙们,上午看了一场精彩的比赛,想必大家对这里的『等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斋藤至笑眯眯地说,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眾人竖起耳朵,心中却提高了警惕。 “现在,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自由组合,两人一组。”斋藤至宣布。 自由组合?两人一组? 几乎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双打! 国中生们立刻行动起来,目光快速搜寻自己的搭档或最合適的搭档人选。 切原赤也几乎是在听到组合二字的瞬间,就“嗖”地一下窜到了柳莲二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大声宣布:“我和柳前辈一组!” 立海大这边,默契早已形成。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並肩站到了一起。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也默契地靠近。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这对老搭档更是直接站到了一块。 青学那边,菊丸英二立刻蹦到大石秀一郎身边,不二周助和自己弟弟裕太站在一起,手冢国光和海棠薰也凑成了对,落单的乾贞治只好和同样落单的观月初凑一对。 四天宝寺,白石藏之介看了看金色小春,又看了看其他队员,开始快速分配。 冰帝,跡部景吾看了一眼忍足侑士,两人默契地並肩。宍户亮和凤长太郎,向日岳人和日吉若也迅速组队。 然而,很快有人发现不对劲。 “咦?小不点呢?”菊丸英二四处张望。 “小金也不见了!”四天宝寺那边也传来惊呼。 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这两个精力过剩又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傢伙,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单挑切磋了。 斋藤至看著下面迅速组好队、严阵以待的国中生们,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带著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很好,”斋藤至拍了拍手,“看来各位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对手』。” 对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什么对手?” “不是搭档吗?” “教练什么意思?” 骚动和不安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斋藤至很满意地看著他们脸上逐渐变化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公布了残酷的规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刚才选择的,不是双打搭档,而是——接下来要对战的对手。” “什么?!” “和自己搭档打?!” “开什么玩笑!” 惊呼和质疑声瞬间炸开。尤其是那些刚刚还因为能和信任的搭档並肩作战而鬆一口气的人,此刻脸色都变了。 切原赤也抓著柳莲二胳膊的手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柳莲二平静无波的侧脸,又看看斋藤至,结结巴巴:“和、和柳前辈打?淘汰,输的人走?”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荒谬。他们是彼此最了解、最默契的双打搭档,现在却要亲手將对方淘汰出这个集训营?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这对默契的老友也沉默了。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瞬间燃起的、不容退缩的战意。即使是对手,即使是可能面临的离別,他们也会全力以赴,这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其他学校同样陷入挣扎和沉默。菊丸英二愣愣地看著大石秀一郎,大石也紧皱著眉头。 斋藤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比赛將在十分钟后开始,球场由工作人员分配。记住,这里没有情面,只有胜负。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否则,离开的就是你,或者你的搭档。” 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柳莲二率先动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切原还僵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声音平静一如往常:“赤也,这是规则。全力以赴,让我看看你入营后的成长。” 切原看著柳莲二,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柳前辈说的是对的,但他心里堵得慌。最终,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乾:“我知道了,柳前辈。”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再次对视。仁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比吕士,要是你敢放水,我会看不起你的。” 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彼此彼此,雅治。”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互相碰了碰拳头。 “胡狼,別留情。” “你也是,文太。” 斋藤至听著下方的骚动,目光扫过每一对僵立的搭档:“现在,给你们五分钟准备。五分钟后,比赛开始。拒绝比赛,或故意放水,两人一同淘汰!”最后通牒。 五分钟时间,在沉重的静默中飞快流逝。 当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时,每一对搭档都走进了指定的球场,隔著球网站立。 第197章 离別 裁判的哨声在压抑到极致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比赛结束!切原赤也获胜,比分6-4!” 切原赤也站在原地,握著球拍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著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糊了一脸。他看著网对面那个同样喘著气、额头渗出汗珠、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柳莲二。 柳前辈输了。 “比赛结束!幸村精市获胜,比分6-2!” 幸村精市放下球拍,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看向对面的真田弦一郎。真田紧抿著唇,帽檐下的眼神锐利依旧,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土,重新戴好,对著幸村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场外,背影依旧刚硬,没有一丝迟疑或拖沓。 “比赛结束!柳生比吕士获胜,比分7-5!”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仁王雅治。仁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银色的髮辫都散乱了些。他抬起头,对上柳生的视线,扯了扯嘴角,想露出惯常的玩味笑容,却有些失败。最终,他只是对柳生比吕士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球场。背影带著一种少有的、近乎决绝的利落。 “比赛结束!丸井文太获胜,比分7-6!” 丸井文太跪倒在球场上,双手撑著地面,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他抬起眼,看著网对面同样累得不轻、却对他露出憨厚笑容的胡狼桑原。胡狼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然后弯腰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步伐依旧沉稳。 贏了。 切原、幸村、柳生、丸井,留了下来。 但胜利的滋味,这一次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们看著自己最信赖的搭档、战友、前辈——柳莲二、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胡狼桑原——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走向集训营的大门。 没有多余的告別话语,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刻意避免。此刻任何一点温情,对留下的人和离开的人都是一种煎熬。 真田的背影第一个消失在门后,挺直如松。 仁王低著头,银髮遮住了表情,脚步很快。 胡狼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还跪在球场上的丸井,然后转过头,大步离开。 柳莲二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的声音,对著空气说了一句: “赤也,別鬆懈。数据,会看著你。” 说完,他也迈步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光亮中。 切原赤也听到这话,终於没忍住,用力抹了把眼睛,对著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大喊:“柳前辈!我会的!我一定会变得更强!你等著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迴荡,带著哭腔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留下的四人,站在空旷了许多的球场上,周围是其他学校同样经歷著残酷淘汰、气氛沉重的人群。他们贏了,获得了继续留下的资格,但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 丸井文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默默喝水。他吹不出泡泡了。 柳生比吕士重新戴好手套,整理著袖口,动作一丝不苟,却比平时慢了许多。 幸村精市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鳶紫色的眼眸望著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深邃得看不出情绪。 切原赤也还站在原地,盯著门口,拳头捏得紧紧的。 斋藤至教练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高台上,他依旧笑眯眯的,仿佛刚才那场残酷的淘汰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恭喜留下的各位。”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轻鬆,“你们证明了,至少在目前,你们比你们选定的搭档更有资格留在这里。记住这种感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悲伤、或愤怒、或茫然、或坚毅的脸。 “但是,別高兴得太早。这仅仅是开始。u-17的淘汰,永远不会停止。今天你们留下了,明天,后天,也许离开的就是你们自己。” “现在,收拾好心情。明天的训练照常。解散。”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开,留下满场死寂和沉重的喘息。 运送淘汰者的大巴已经停在营门外。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贏家脸上没有笑容,败者背影沉默坚毅。 仁王雅治走在队伍中间,看著切原他们一个个苦大仇深、比他们这些被淘汰的还难过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喂喂,”仁王停下脚步,转过身,狐狸眼扫过幸村等人,“你们几个贏家,干嘛摆出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淘汰的是你们呢。” 切原扁著嘴:“仁王前辈……” 仁王耸耸肩,语气轻鬆:“行了,想开点。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正好,我们回去还能陪小画家一起锻炼呢。省得他一个人待在立海大,怪寂寞的。” 他这么一说,切原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那、那不一样……” 他知道仁王前辈是在安慰他,但亲手送走並肩作战的同伴,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他保护得好好的网球,跑到柳莲二面前,塞进柳莲二手里。 “柳前辈!”切原的声音带著急切和不舍,“这个……麻烦你带回去给星也!告诉他……告诉他我们在u-17很好!让他也加油!” 柳莲二看著手里那枚被切原擦得乾乾净净的网球,又看了看切原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他沉默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切原那头蓬乱的海带头。 “嗯。知道了。”柳莲二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他顿了顿,看向幸村:“幸村,有什么需要转达给星也的吗?” 幸村精市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柳莲二手中的网球上,又缓缓移开,望向营地外广阔的天空。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用了。该说的,走之前,都已经说过了。” 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转达。有些心意,星也自然会懂。 另一边,青学和四天宝寺的阵营里,气氛同样凝重。他们不仅面临著搭档被淘汰的离別,还发现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这两个不安分的小傢伙,在洗牌战名单公布后就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淘汰赛结束也没回来。 手冢国光和白石藏之介找到教练组,询问两人如何处理。 教练摊了摊手,语气没什么波澜:“比赛时间未到场,视为自动放弃比赛资格。按照规则,他们也应该被淘汰,跟车离开。” “可是他们可能是有原因的!”菊丸英二忍不住喊道。 “小金他肯定不是故意不来的!”金色小春也帮腔。 教练看了他们一眼,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这里是u-17,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人能例外。” 手冢和白石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规矩如此,无法反驳。 而此刻,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正在另一片球场打得热火朝天,比分咬得死死的,谁都不肯认输。就在两人难分高下的时候,斋藤至突然出现在场边,对著他们喊道:“你们两个,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一个能让你们变得更强的地方。” 听到“变得更强”这四个字,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兴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可以!” 两人二话不说,就跟著斋藤至离开了。 第198章 后山集训营 载著败者组成员的大巴车,在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中行驶了很久。窗外掠过的景色越来越偏僻,逐渐远离了u-17集训营所在的区域。 车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被亲手淘汰的失落,离开同伴的不舍,以及对自己实力的不甘,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立海大的真田、柳莲二、仁王、胡狼坐在一起,都闭目养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们內心的不平静。冰帝的宍户亮、向日岳人等人也沉默著。四天宝寺的金色小春难得安静,靠在谦也身上。青学的大石秀一郎、海堂薰等人同样心情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车猛地一个顛簸,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车门,声音平淡:“到了,下车。” 到了?到哪儿了? 眾人茫然地提著行李下车。眼前根本不是预想中的车站或者什么像样的地方,而是一片荒凉的山脚。 “这……这是哪儿?”向日岳人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就算我们被淘汰了,也不至於把我们扔在这种荒山野岭吧?!” “就是啊!”宍户亮也皱眉。 “搞什么鬼?”其他人也议论起来,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 金色小春更是夸张地一把抱住旁边的谦也,瑟瑟发抖:“谦也!我们不会被卖到山里去吧!好可怕!”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坐错了车的时候,山路入口处,茂密的树丛后,传来了脚步声。 斋藤至教练那標誌性的、带著玩味笑意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而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 “越前?!” “小金?!” 眾人惊呼出声。正是之前在淘汰赛时消失不见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两人看起来有些风尘僕僕,但眼睛却亮得惊人,尤其是金太郎,脸上甚至带著兴奋。 宍户亮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指著斋藤至和龙马他们,语气带著质问:“斋藤教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向日岳人也大声道:“对啊!我们不是已经被淘汰了吗?!难道要把我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不满,斋藤至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著点欣赏他们此刻反应的意味。 “淘汰?没错,你们確实被淘汰了。”斋藤至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u-17集训营的正规序列里,淘汰了。” 这话让一些人心头一沉。 但斋藤至话锋一转,手指向了身后那条陡峭得仿佛通向天际的山峰。 “但是,如果你们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如果你们还想变强,还想缩短和那些留在上面的傢伙之间的差距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迷茫、或依旧不甘的脸。 “我建议你们,可以试著爬上这座山看看。” 爬上山? 缩短差距? 这两个关键词,瞬间点燃了败者组眾人眼中几乎要熄灭的火焰。 他们是输了,被淘汰了,但他们从未放弃过变强的念头!那份不甘和想要追赶上同伴、证明自己的渴望,从未消失! 越前龙马第一个动了。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压了压帽檐,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然后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朝著那条陡峭的山路冲了上去! “超前!等等我!”远山金太郎大叫一声,像只灵活的猴子,也紧跟著窜了出去,速度奇快。 这两个人的行动,如同发令枪。 “缩短差距……”真田弦一郎低声重复了一遍,握紧了拳头。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柳莲二、仁王、胡狼,沉声道:“走!” 立海大四人,没有任何犹豫,迈著坚定的步伐,踏上了山路。 “喂!立海大的!”宍户亮喊了一声,隨即也咬了咬牙,“可恶!我才不要被落下!岳人,走了!” “等等我!”向日岳人也跟了上去。 “谦也!我们也去!”金色小春虽然还是有点怕,但看著大家都上去了,也拉著谦也往前跑。 “不能就这样认输!”海堂薰“嘶”了一声,也迈开了脚步。 “大家!注意安全!”大石秀一郎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机会,招呼著青学的同伴。 其他学校的败者组成员,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那份对变强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没有人愿意就此止步。 “冲啊!” “爬上去!” “一定要变强!” 原本死气沉沉的败者组,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斗志和活力。他们一个接一个,如同衝锋的战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条看似不可能征服的陡峭山峰。 斋藤至站在山脚下,看著这些少年们爭先恐后、充满干劲地衝上山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著些许期待的笑容。 “地狱,啊不,是后山特训营,欢迎你们。”他低声自语道,“希望你们能坚持得久一点。” 第199章 山洞 那条山路比想像中更加陡峭、漫长,且布满湿滑的青苔和尖锐的碎石。等败者组的眾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並用地爬到山顶时,几乎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汗水和泥土浸透,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然而,当他们勉强抬起头,看向山顶的景象时,却都愣住了。 山顶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个人影。仔细一看,竟然都是之前在抢球大赛被淘汰的高中生和少数国中生!他们一个个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有的虽然睁著眼,但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灵魂,显然遭受了难以想像的摧残。 “这、这是……”向日岳人嚇得后退一步。 “他们怎么了?!” “天哪……” 这幅景象,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这里的残酷。 还没等败者组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前方的岩石上传来。 “哼,又送来一批废物。”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腿坐著一个身材矮壮、头髮花白凌乱、满脸胡茬、面容粗獷的老者。他穿著一身破旧的深色衣服,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正仰头灌了一口。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视过来时,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嫌弃。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仿佛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 老者放下酒葫芦,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声音依旧沙哑:“老夫叫三船入道。从现在开始,到你们这帮废物能滚下山为止,我就是你们的教练。” “这里,没有你们想像中的房间,没有舒服的床铺,更没有热水和美食。”三船的声音冰冷,“你们唯一能住的地方,就是那个山洞。能不能住得下去,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山洞?!住山洞?! “哈啊?!”远山金太郎第一个叫了起来,指著那个黑乎乎的山洞,“我们……我们是来荒野求生的吗?!” 三船入道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剐过金太郎:“荒野求生?哼。败者组,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接受,或者滚下山去,彻底放弃。”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拎起酒葫芦,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只丟下最后一句话: “想留下的,自己收拾。明天一早,训练开始。別指望老夫会温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岩石后面。 山顶平台上,只剩下刚刚爬上来、气喘吁吁的败者组眾人,以及地上横七竖八、不知死活的第一批淘汰者。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粗重的喘息。 眾人面面相覷。从u-17集训营的现代化设施,到眼前这个荒凉的山顶、可怕的山洞和那个看起来就极度不好惹的三船教练这落差也太大了。 “住……山洞?”桃城武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咽了口唾沫。 胡狼桑原也皱紧了眉。 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语气微妙:“噗哩,还真是『地狱』般的欢迎啊。” 柳莲二开始冷静地观察山洞入口的环境和地质情况。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片刻,握紧了拳头,率先迈开脚步,朝著山洞走去。 他的行动就是信號。 “算了……来都来了……”宍户亮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至少……比直接回家强……”向日岳人嘟囔著。 “裕次,谦也!我们快进去看看!”金色小春虽然害怕,但好奇心占了上风。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一言不发地跟上。 远山金太郎倒是兴致勃勃:“山洞!探险!” 一个,两个……最终,所有爬上山顶的败者组成员,都认命地拖著疲惫的身体,朝著那个黑暗、潮湿、充满未知的山洞入口走去。 当他们踏入山洞的瞬间,一股混杂著霉味、土腥气和某种野兽气息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光线昏暗。地上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角落里堆著些乾草,看起来就是“床铺”了。 第200章 挑水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三船入道的吼声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山洞口:“起床!失败者们!训练开始了!” 眾人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揉著眼睛从山洞里爬出来。晨雾浓重,气温很低,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財前光看著周围破破烂烂的环境,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队友们:“这地方果然不是正常人该待的。所以我为什么也要来?” 金色小春靠在一氏裕次肩膀上,害羞地扭了扭身子:“小光,这都是因为你有团队合作精神嘛~” 一氏裕次严肃点头:“小春说得对。” 忍足谦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转头看向旁边沉默的立海大四人组。真田已经笔直地站著,柳莲二闭著眼睛似乎在计算什么,仁王在整理自己的小辫子,胡狼桑原则在做拉伸动作。 “说起来,”忍足谦也好奇地问,“这种训练强度和立海大日常训练有什么区別吗?” 仁王把辫子重新扎好:“噗哩。比日常训练更容易磨练意志吧。毕竟在立海大可不会让我们风吹日晒。” 胡狼桑原点头:“而且还好星也没来。不然以他的皮肤,在这种日晒下真要成巧克力球了。” “巧克力球?”远山金太郎凑过来,眼睛发亮,“是说星也吗?他为什么不来啊?” 柳莲二睁开眼睛:“星也的体能评级只有b,没有达到入营標准。” “哦——”远山金太郎拖长声音,有点失望,“可惜了,还想跟他再一起探险呢。”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星也现在应该在努力提升自己吧。” 柳莲二点头:“嗯。他在大哥指导下进行系统性特训。” 这时,仁王环视了一圈周围被淘汰的选手,看到了日若吉、海棠薰等人。他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柳莲二:“噗哩,突然发现,切原那间宿舍除了他自己,都被淘汰了呢。” 財前光愣了一下,也跟著扫视一圈:“还真是。立海大的切原、冰帝的日吉、青学的海棠,还有我们四天宝寺的我,那间宿舍就剩切原一个人了。” 柳莲二平静地整理运动服的袖口:“不用担心。离开之前我已经请幸村和白石帮忙照看赤也了。” 仁王雅治笑了起来,拍了拍柳的肩膀:“军师果然最关注海带头呢。” 柳莲二没有否认。 “现在不是閒聊的时候!”三船入道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站在一块高石上,手里拿著酒葫芦,“今天的第一个训练——悬崖取水!” 他指向远处陡峭的悬崖:“看到那个瀑布了吗?每人拿上这个桶,去接满一桶水带回来。时间限制:三十分钟。超过时间或者水洒出来的,今天没有早餐。”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瀑布从数十米高的悬崖倾泻而下,水潭边缘陡峭湿滑,要接满一桶水再带回来,还要保证不洒出来。 “开什么玩笑”有人小声嘟囔。 “觉得不可能的人,现在就可以下山!”三船入道厉声道,“但我要提醒你们——能爬上这座山,不代表你们有资格留下来。真正的训练现在才开始!” 真田第一个拿起木桶:“不要抱怨,开始行动。” 仁王提起木桶掂了掂:“噗哩,这桶本身就有重量呢。” “別废话了,快走!”已经有人冲了出去。 立海大四人保持著稳定的速度出发。胡狼桑原边跑边说:“这种训练虽然艰苦,但確实能强化基础体能。” “而且,”真田补充道,“在这种环境中训练出的意志力,是普通训练无法比擬的。” 柳莲二调整著呼吸节奏:“数据显示,这种极端环境下的训练效果是常规训练的2倍,但受伤风险也提高了不少。” 他们到达瀑布时,已经有几个人在接水了。水声轰鸣,水花四溅,要接满一桶水並不容易。更困难的是,装满水的木桶非常沉重,而回去的路同样难走。 日吉若试图单手提著桶,结果刚走几步就洒了一大半。 “可以用双手抱在胸前,”柳莲二示范著正確姿势,“减少晃动幅度。” 海棠薰点了点头,学著柳的方式抱起水桶,果然稳定很多。 训练在继续。第一个来回,大部分人没能按时完成。三船入道毫不留情地宣布这些人没有早餐,然后开始第二轮训练。 “还是爬悬崖,不过这次——”三船冷笑,“带著水桶做引体向上!做不到二十个的,中午也没饭吃!” 怨声载道中,训练继续。 远山金太郎倒是乐在其中:“超前!这个比爬树还有趣!” 越前龙马把帽子反戴,汗水从脸颊滑落:“还差得远呢。” 財前光一边艰难地做著引体向上,一边小声抱怨:“我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受这种罪...” 金色小春在旁边给他打气:“小光加油!回去我请你吃章鱼烧!” 一氏裕次严肃地补充:“小春的章鱼烧最好吃了。”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当三船入道终於宣布可以休息时,几乎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勉强站著——真田、柳莲二、越前…… 三船入道看著这群疲惫不堪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下午两点继续。现在,该吃饭的去吃饭,没饭吃的自己想办法。” 他指了指山洞旁边的一处空地:“那里有些野菜和野果,认识的人可以自己去采。不认识的——那就饿著。”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仁王雅治躺在地上,望著天空:“噗哩,比想像中还要狠呢。” 柳莲二坐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著什么:“根据目前的训练强度推算,一周后我们的体能平均会提升许多。” “前提是能活过这一周。”胡狼桑原苦笑道。 真田盘腿坐著,闭目养神。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但他的呼吸已经逐渐平稳。 第201章 想念 下午的训练更加多样:倒吊击球、长距离奔跑、平衡训练…… 太阳西斜时,眾人已经筋疲力尽。三船入道终於宣布第一天训练结束。 晚饭依然简单,但每个人吃得格外香。 “今天的训练主要锻炼了基础体能和意志力。”柳莲二分析,“从数据看,我们的意志力比在营地强许多” “噗哩,代价是手快废了。”仁王展示自己缠著绷带的手。 胡狼点头:“不过確实感觉不一样。” “继续坚持。”真田简短地说,“我们是为了变强而来的。” 夜晚降临,眾人回到山洞休息。疲惫让他们很快入睡,只有少数人还在小声交谈。 財前光躺在地上,看著洞顶:“明天我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金色小春靠过来,“小光我们是一起的呀~” 一氏裕次认真点头。 另一边,柳莲二在黑暗中轻声说:“按照这个进度,一周后我们的基础体能会有显著提升。” “希望能赶上营地的进度。”胡狼喃喃道。 过了一会儿,柳莲二轻声说:“赤也应该也在营地里训练吧。” “噗哩,担心海带头了?”仁王调侃。 “只是数据收集。”柳莲二闭上眼睛,“不过確实有点。” ——— u-17营地,幸村房间的门被敲响。 切原赤也推开门时,幸村正坐在床边看书。 “部长——”切原拖著长音走进来,一脸无精打采。 幸村抬眼:“赤也,怎么了?” “我的寢室好无聊。”切原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日吉、海堂他们都不在了,就我一个人。” 白石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擦头髮一边笑:“所以你就跑来幸村这里了?” 不二周助坐在自己床上,手里拿著一本摄影杂誌:“需要我拍下切原君这副表情吗?很有纪念价值呢。” 切原完全没听进去,继续抱怨:“早知道就把游戏机带来了。不知道柳前辈他们在立海大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眼睛突然亮起来:“对了部长!柳前辈他们有没有把球给星也?” 幸村合上书:“莲二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球应该已经送到了。” 切原鬆了口气,但马上又蔫了:“好想打游戏……训练结束了都没事做……” “你可以復盘今天的训练。”幸村建议。 “已经復盘过了!”切原坐在地板上,“太无聊了,部长——我能不能在这里住?” 幸村还没回答,白石先笑了:“我们没有意见,但是这里没空床了哦。” 不二点头:“难不成切原君想打地铺?” “其实也可以的!”切原立刻坐直。 “不可以。”幸村直接否决,“万一下床的时候踩到你就不好了。” 切原肩膀垮下来:“好吧……” 他躺在地板上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跳起来:“对了!文太前辈那里有空床!” 白石歪头:“丸井君?” “向日岳人也淘汰了,现在文太前辈寢室里只有他和慈郎前辈!”切原眼睛放光,“我去问问文太前辈能不能去他那里玩。” 说完他就往外冲,到门口又回头:“部长我去文太前辈那里玩!” 幸村点头:“別玩太晚,明天还有训练。” “知道啦!”切原抓起枕头就往门口跑,又想起什么回头,“部长晚安!白石前辈晚安!不二前辈晚安!” 门砰地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白石笑著摇头:“切原君真有活力。” 不二翻了一页杂誌:“和远山君有点像呢。” 走廊里,切原边跑边想——柳前辈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应该已经回神奈川了吧。星也拿到球了吗?那小子体能那么差,现在一定在拼命训练吧。 他推开丸井文太的寢室门。,丸井文太嘴里叼著泡泡糖,手里翻看著杂誌:“赤也?这么晚了干嘛?” “文太前辈!我能不能来你们寢室住!”切原直接进门,“我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好无聊!” 丸井看了眼室內——芥川慈郎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靠窗的下铺空著,是向日岳人之前的床位。 “这个嘛……”丸井吹了个泡泡,“慈郎睡著后很安静,我一个人確实有点无聊。” “对吧对吧!”切原眼睛发亮,“我可以睡那个空床!” “但你得保证不吵醒慈郎。”丸井指指上铺,“他要是被吵醒了,会一直缠著你打球打到天亮。” “我保证!”切原竖起三根手指。 “好吧。”丸井点点头,“但明天训练迟到的话,幸村部长会找我们麻烦的。” “不会的!”切原已经跑向那张空床,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洗漱用品。 丸井靠在门边看著他忙碌,突然问:“对了,你今天见到柳生了吗?” “柳生前辈?他和仁王前辈不是……”切原顿住,想起搭档对战的结果,声音低了下去,“哦,对……” 丸井吹破泡泡:“没事,我就是问问。感觉柳生今天训练时心情好像不太好。” “因为仁王前辈不在了吧。”切原坐到床上,“就像我也会想柳前辈一样,文太前辈,你说柳前辈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应该在学校训练吧。”丸井翻著杂誌,“真田那傢伙肯定在加练。” “也是。”切原望著天花板,“好想快点变强,等回去一起打球。” 丸井笑了:“你倒是挺有上进心。” “那当然!”切原坐起来,“我可是要成为立海大王牌的!” “是是是。”丸井把杂誌合上,“不过王牌君,现在该睡觉了。明天还有洗牌战。” 切原重新躺下:“文太前辈……” “嗯?” “你说星也能不能训练成功啊?” 丸井沉默了几秒:“那小子虽然体能差,但眼神很好。应该没问题的。” “嗯!”切原闭上眼睛,“我也要加油。” 第202章 实战 另一边神奈川的训练场,浅川星也握著球拍,盯著对面的发球。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白色运动服已经湿透贴在背上。 对面,浅川诺拋起球:“注意了,这一球会更快!” 黄色的小球以惊人的速度飞来,直衝底线角落。星也勉强移动脚步,球拍勉强触到球——但回球又高又飘,被诺轻鬆扣杀。 “30-0!”浅川诺挥了挥拍,“星也,你的速度还是不够。” 星也弯腰喘气,汗水滴落在场地上。他撑著膝盖,抬头:“我知道……” 浅川诺走过来,用毛巾擦了擦汗:“听好,如果你的速度追不上球,就要用你最擅长的东西来弥补。” 星也认真看著他。 “观察。”浅川诺指著自己的眼睛,“提前预测对手的下一步动作。我的发球习惯、我最喜欢打的落点、我下一步可能的移动方向——这些你都应该能看出来才对。” “你在立海大当助理时,不是一直用观察力帮助队友分析对手吗?”诺把球拍搭在肩上,“现在,把那个能力用在自己身上。” 星也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的几个回合。诺的发球姿势、挥拍角度、击球后的站位…… “再来!”他睁开眼,眼神变得专注。 浅川诺满意地点头:“好!这次我会混合几种发球,你要判断出是什么类型。” 球再次飞来。这次星也在大哥拋球时就调整了站位——他注意到大哥的发球准备动作中,手指握球的方式有些许不同。 是旋转发球! 星也提前向左移动半步。球果然带著强烈的侧旋飞来,他稳稳接住,回了一个高质量的底线球。 “不错!”浅川诺跑动接球,“再来!” 又一球。这次诺的动作几乎相同,但星也注意到了细微差別——浅川诺的重心前压更多。 是平击球! 星也果断向前压上,在球弹起的最高点截击,打出一个漂亮的小斜线。 “好球!”浅川诺接球不及,球从身边飞过。 星也握紧拳头,眼中闪著光。有用!观察真的有用! 浅川诺走到网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武器。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你那样的观察力。但如果你只会观察別人,不会用在自己身上,那就太浪费了。” 星也擦掉脸上的汗,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大哥。” “好,那我们继续。”浅川诺退回底线,“这次我会用更复杂的组合。你要做的不仅是接球,还要思考反击的路线。” 训练继续进行。球场上迴响著击球声和脚步摩擦声。 休息时间,星也坐到场边长椅上喝水。浅川阳提著保温桶走过来。 “训练这么拼命啊。”浅川阳温和地笑著,打开保温桶,“给你带了点吃的,补充体力。” “谢谢二哥。”星也接过保温桶,里面是营养粥和甜点。 浅川阳看著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转头问浅川诺:“训练强度是不是太大了?” “放心,我有分寸。”浅川诺靠在围网上,“星也比看起来要坚强多了。而且……”他看著星也,“他心中有目標。” 星也抬起头,嘴里还塞著食物,眼睛却亮晶晶的。 浅川阳嘆了口气,但没再说什么。他知道星也的决心。 吃完午饭,星也重新拿起球拍:“大哥,再来一局!” “哦?不累吗?” “累。”星也承认,“但我想多练一会儿。” 浅川诺挑眉:“那就来吧。不过这次,我要认真了。” 训练再次开始。这次浅川诺增加了更多变化,球路更加刁钻。但星也逐渐適应了节奏,他的预判越来越准,移动也越来越及时。 虽然还是输多贏少,但每一局都能打出几个漂亮的回球。 中场休息时,星也问浅川诺:“大哥,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达到a级標准?” 浅川诺想了想:“按现在的进度,三周后应该能通过体能测试。但技术方面……”他顿了顿,“你需要更多实战经验。光和我打不够。” “实战?” “我已经联繫了几个以前的朋友,他们现在在各个俱乐部当教练。”浅川诺说,“从下周开始,我会安排你和不同风格的选手对战。数据型、力量型、技巧型……都要接触。” 星也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浅川诺笑著揉乱他的头髮,“不过会很累哦。每天可能要从早打到晚。” “我不怕!”星也握拳,“只要能变强!” 第203章 回归 后山的黄昏,空气里瀰漫著汗水和尘土的味道,但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凝练气息。 几周的“地狱”淬炼,每个人的皮肤都被晒成了更深的顏色,衣物磨损严重,但身姿却比来时挺拔,眼神像被磨过的刀锋。训练內容早已超越了常规,攀岩、负重越野、在恶劣天气下对打、甚至用简陋工具打磨球拍……每一天都在突破极限。 这天傍晚,三船入道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破锣声宣布结束,而是走到聚集在山洞前空地的眾人面前。他粗糙的手指间捏著一把黄铜钥匙,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疲惫却燃烧著战意的脸。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真田弦一郎身上。真田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帽檐下的目光锐利不减。 “哼,”三船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响动,手腕一抖,那把钥匙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真田。 真田抬手稳稳接住。钥匙入手沉甸,带著金属的凉意。 “最后一项。”三船的声音依旧粗哑,却少了几分嘲弄,“用这把钥匙,打开山下那扇门。滚回你们该待的地方去。”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给上面那些温室里的花朵,一点像样的挑战。別丟了老子的脸。”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一句“你们合格了”。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几周地狱般的煎熬,就是为了这一刻——重新站回去,用实力夺回失去的资格与尊严。 三船转身,拎起酒葫芦,晃悠著走向他的小木屋,背影融入渐深的暮色。 柳莲二迅速闭上眼,脑中数据流闪过。 仁王雅治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胡狼桑原握紧了拳头。 越前龙马拉低了帽檐,嘴角勾起。 远山金太郎已经跃跃欲试:“噢!终於要回去了吗!” 其他人,冰帝的、四天宝寺的、青学的……每一双眼睛里,都褪去了疲惫,只剩下沸腾的战意和亟待宣泄的力量。 u-17集训营主监控室。 巨大的屏幕上,正分屏显示著第二球场洗牌战的实时画面。画面中,从后山回归的“败组”成员们,正以惊人的势头衝击著留守营地的第二球场选手。他们的动作更加洗炼,眼神更加专注,面对压力时的反应也截然不同。 斋藤至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靠在控制台边,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几个关键画面——真田凌厉的进攻、柳精准的防守反击、仁王变幻莫测的模仿、越前和金太郎令人眼花繚乱的快攻。黑部由起夫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表情严肃地分析著数据流。 “效果显著,”黑部开口,声音平稳,“后山的环境和三船教练的方法,將他们的潜能和韧性逼出来了。尤其是精神力层面,普遍提升了至少一个等级。” 斋藤至抿了口咖啡,微笑著点头:“是啊,破而后立,很有意思的转变。”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一个刚乾净利落拿下一分的真田,“不过,光看他们內部对抗或者和现有营员比赛,还不够全面。” 他转向黑部,眼睛闪过一丝精光:“我想,是时候联繫一下浅川诺了。” 黑部侧头看他:“浅川诺?你想让他带那个浅川星也过来?”他眉头微蹙,“你想看后山组的变化,让最了解他们『前状態』的人来当试金石?顺便,也看看那位法国教练亲自调教的成果?” 斋藤至笑得更深了些:“一举多得,不是吗?他对星也的数据很感兴趣,星也需要高强度实战检验特训成果,而我们……”他指了指屏幕上气势如虹的后山组,“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真正测定他们这把重新淬火的刀,到底有多锋利。老朋友之间,也该见见了。” 旁边的拓植龙二刚做完一组数据分析,闻言抬起头,擦了把汗:“浅川诺那傢伙的弟控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同意借弟弟来当磨刀石?”他用了黑部之前的比喻。 斋藤至走到通讯控制台前,手指悬在按键上,语气篤定:“他会同意的。”他眼中带著对老友的了解,“星也需要这个。真正的实战,和熟悉却又陌生的强大对手交锋,是突破瓶颈最好的催化剂。浅川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而且……”他按下通讯录查找,看向黑部和拓植,“他也一定很好奇,他弟弟这段时间拼命追赶的这群人,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短暂的沉默。黑部看著屏幕上势如破竹的后山组,又想了想斋藤至的话,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可以。联繫他吧。安排一场特別的练习赛。” 拓植龙二也耸耸肩,表示没意见:“只要別把场地拆了就行。” 斋藤至笑容加深,转身走向通讯控制台:“这就对了。让我看看,法国浪漫主义网球教育,碰上我们的『地狱求生』和『科学精英』体系,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第204章 特別训练赛 屏幕亮起,显示出浅川诺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脸庞。他正靠在某个网球场的围网边。 “斋藤?还有黑部、拓植?”浅川诺挑了挑眉,用法语口音的日语打招呼,“稀客啊。你们那科学精英工厂出故障了,需要我这个法国浪漫派去维修?” 斋藤至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却带著锋芒:“诺,你还是老样子。不过这次,我们是想邀请你和你那位可爱的弟弟,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工厂』。” 浅川诺喝饮料的动作顿住了。他把瓶子放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星也?你们想让他去集训营?” “不只是参观。”黑部由起夫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直接,“我们想安排一场特別实战测试。刚刚从后山特训归来的小傢伙们,和你弟弟进行適应性对抗。” “后山?”浅川诺眯起眼睛,“三船教练那里出来的?” “正是。”斋藤至调出一小段数据影像真田弦一郎一记雷霆万钧的扣杀,球速和旋转数据在屏幕侧边疯狂跳动,“看到了吗?这些孩子经歷了彻底的重塑。我们需要一个足够了解他们『过去』状態的人,来验证这种重塑的深度。” 浅川诺沉默了十几秒。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饮料瓶身,发出规律的轻响。 “星也的特训进度確实到了需要高质量实战检验的阶段。”他缓缓开口,“但你们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友好交流赛』的场地。我知道你们的风格——极限施压,数据榨取,精神拷问。” 拓植龙二粗声粗气地插话:“我们会控制强度。医疗团队全程待命。” “控制强度?”浅川诺嗤笑一声,“拓植,当年我在集训营做交流教练时,你负责的『基础体能强化』可差点让我带的那个法国小子精神崩溃。” “那小子现在在职业网球排名前五十。”拓植面无表情地回答。 浅川诺又沉默了。他的目光飘向屏幕外——大概是看向正在场地训练的星也。 斋藤至適时地加码:“诺,你不好奇吗?你用了法国青训体系里最直接的方法来培养星也,而我们的『败组』刚刚经歷了日本最残酷的『意志淬炼』和『本能唤醒』。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理念的碰撞。”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诱惑:“而且幸村精市也在营地里。你不想让他们见一面吗?在网球场上。”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浅川诺的表情鬆动了一瞬。他想起了自家弟弟每次训练结束,都会望著手机屏发呆的样子。 “我需要完整的保障协议。”浅川诺终於开口,语气严肃,“星也只打一场单打,当然双打搭档是我,对手由我来选,比赛形式按照標准职业练习赛规则,三盘两胜,但可以隨时叫停。你们的医疗和数据团队必须全程透明共享数据给我。” 黑部立刻回应:“可以。协议草案十分钟后发给你。” “还有,”浅川诺补充,“星也以交流训练生身份进入,不是测试品。他的训练日程由我安排,集训营可以提供辅助设施,但不强制参与你们的日常训练。” 斋藤至微笑著点头:“当然。老朋友的儿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浅川诺哼了一声:“少来。你们就是想把星也当成人形测量仪,来评估你们后山特训的成果。顺便满足你们对我训练方法的好奇心。” “双贏,不是吗?”斋藤至没有否认,“星也能得到他急需的高水平实战,还能见到恋人。我们能获得珍贵的数据。而且……” 他调出另一份档案,上面是星也当初入学立海大时的基础体能测试数据,以及近期浅川诺偶尔分享的一些进步指標。 “这个孩子的成长曲线很有意思。观察力和空间感评分从一开始就高得异常,现在体能短板也在快速弥补。我们很好奇如果他站在后山组那些已经蜕变的『怪物』面前,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浅川诺盯著那份数据看了一会儿,最后嘆了口气。 “给我两天时间准备。星也还需要做一些针对性调整。”他看了看时间,“我会带他过去。但提前说好——”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警告:“如果你们任何人、任何训练,让星也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或者心理压力过大我会立刻带他走。而且我会用我在法国网球协会和网球协会的人脉,让你们未来的国际交流项目全部泡汤。我说到做到。” 斋藤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放心,诺。我们只是科学家和教练,不是魔鬼。”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去。 几乎在真田他们完成地盘爭夺的同时,广播声响彻整个集训营: 【通知。原第二球场所有成员,即刻起败者降至十六球场。原无球场成员,根据今日洗牌战结果,重新分配球场。重复……】 广播声在空旷的营区迴荡,宣告著新一轮的洗牌与权力的更迭。刚刚经歷苦战、有些甚至还没从比赛中缓过神的第二球场留守者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而其他球场的国中生、高中生,也纷纷將目光投向入口处那群气息彪悍的归来者。 关於后山组回归併直接导致第二球场全员降级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所有球场。食堂里、休息室中,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和好奇、忌惮、不服的视线。 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丸井文太、柳生比吕士坐在一桌。切原正眉飞色舞地跟丸井描述自己今天在洗牌战里新学会的一招,丸井吹著泡泡糖,时不时吐槽两句。柳生安静地用餐,眼镜片上偶尔闪过反光。 幸村慢条斯理地吃著东西,偶尔回应切原的话,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掠过食堂入口。真田他们回来了,他能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还有柳……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赤也的网球带给星也。想起那个在神奈川努力的身影,幸村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暖意。 就在这时,端著餐盘走过来的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在他们旁边坐下。不二微笑著说:“听说后山的各位今天表现非常惊人呢。真田君的气势,连监控室那边的教练都称讚了。” 白石点头,表情认真:“数据上的提升非常直观。尤其是柳君,他的数据网球似乎进入了新的层面。” 切原立刻竖起耳朵:“柳前辈他们回来了?在哪里?我要去找他们!”他饭也不吃了,就要站起来。 幸村轻轻按了下他的肩膀:“赤也,吃完饭再去。他们也需要时间整理。” 切原不甘愿地哦了一声,重新坐下,但明显心不在焉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刚才路过公告栏,看到一则新的非正式通知。关於一场特別的练习赛安排。” “练习赛?”丸井吹破了一个泡泡,“跟谁?高中生代表队吗?” 柳生摇摇头,镜片后的目光转向幸村,带著一丝微妙:“对手来自营外。据说是一位职业教练,和他的弟子。” 幸村拿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二周助的笑容深了些,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哦?职业教练?和他的弟子?” 白石藏之介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思索的表情。 切原没想那么多,只是好奇:“营外的人?厉害吗?什么时候打?” 柳生没有直接回答切原,而是看著幸村,缓缓说出关键信息:“通知上写,练习赛定在两天后。对手是法国籍教练浅川诺,及其弟子浅川星也。” “啪嗒。” 切原手里的勺子掉在了餐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看柳生,又猛地转向幸村:“部、部长!是星也?!星也要来?!还有浅川大哥?!” 丸井也惊讶地吹了个大泡泡:“哇哦!星也小子?他不是没入选吗?特训完了?来挑战我们?” 幸村缓缓放下筷子,紫蓝色的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隨即被深邃的笑意和浓烈的期待所取代。他微微弯起唇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星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骄傲,“终於要来了。” 整个食堂似乎都因为“浅川星也”这个名字的突然出现,而泛起了小小的涟漪。认识他的人感到惊讶和好奇,不认识他的人则在打听这是何方神圣。而后山组归来的震撼,与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別练习赛预告,交织在一起,让集训营的夜晚,充满了山雨欲来的躁动与期待。 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仁王雅治、胡狼桑原等人,此时刚刚安顿下来,或许还没来得及得知这个消息。但可以预见,当这个消息传到他们耳中时,必定会引起另一番波澜。 第205章 风波 新分配的寢室內,刚结束洗牌战不久的后山组成员正简单整理著行李。 仁王雅治將一件磨损严重的训练服隨手丟进柜子,听到门口路过的营员討论“特別练习赛”和“浅川”的名字,耳朵动了动。他转过身,背靠在柜门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噗哩……星也这小子,路子越来越野了啊。没走正门入选,直接搞『场外挑战』了?” 真田弦一郎正將洗漱用品摆放整齐,闻言动作未停,沉声道:“星也从未放弃训练。既有浅川前辈指导,他的实力必然已非昔日可比。”他抬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同伴,“对战之时,切不可大意。” 柳莲二坐在床边,膝盖上摊开一本新笔记本,笔尖快速移动,记录著后山训练的数据摘要。他没有加入討论,但微微頷首,显然赞同真田的观点。 胡狼桑原正对著小镜子查看脸上新添的一道浅痕,嘟囔道:“星也的体力要是上来了,配合他的观察力,確实会麻烦很多。” 这时,寢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切原赤也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带起一阵风。“柳前辈!真田副部长!仁王前辈!桑原前辈!”他眼睛亮得惊人,先衝到柳莲二面前,上下打量,“你们回来了!后山训练怎么样?是不是超级辛苦?有没有受伤?” 柳莲二停下笔,抬眼看他,语气平稳无波:“训练强度符合预期,收穫大於消耗。无人受严重损伤。”他顿了顿,补充,“倒是你,赤也,我不在期间,文化课复习进度如何?” 切原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飘忽:“那、那个……有白石前辈和部长监督啦……”他赶紧转移话题,又看向其他人,发现大家除了看起来有点疲惫、皮肤黑了不少、衣服破旧些,精神头居然都很足,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眼睛又亮起来,手舞足蹈:“对了对了!柳前辈,真田副部长!你们知道吗?后天!星也要来!还有浅川大哥!他们要跟营地里的人打练习赛!挑战赛!哇——!好期待!不知道星也现在有多厉害了” 仁王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切原乱糟糟的海带头,惹得后者不满地躲开。“海带头,光期待可不行。柳刚才不是说了吗,星也的数据『变化极大』。”他模仿著柳的语气,隨即恢復戏謔,“再用老眼光看他,小心翻船哦,噗哩。” “莲二说的没错。”温和而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望去,只见幸村精市正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惯常的浅浅笑意,鳶紫色的眼眸在室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身后,柳生比吕士也安静地走了进来,推了推眼镜。 切原立刻转向幸村:“部长!” 幸村走进房间,目光温和地扫过几位刚刚归来的队友,在他们身上明显变化的气质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星也的特训不会轻鬆,浅川前辈是位严格的教练。”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某种篤定,“后天的比赛,对他、对我们,都是一次很好的检验。” 仁王的目光越过幸村,落在他身后的柳生身上。他踱步过去,肩膀轻轻撞了下柳生,压低声音,带著特有的调侃语调:“哟,搭档,我不在的这几周,有没有觉得特別不习惯?晚上失眠了没?” 柳生比吕士面不改色,连眼镜都没歪一下,只是微微侧头,用同样平稳无波的声线回答:“確实有些不习惯。希望下次类似『搭档淘汰』的赛制,我能有机会换个人组队试试。” 仁王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声,肩膀耸动:“还真是无情啊,比吕士。” 他的视线又转回幸村身上,眼中的戏謔更浓,意有所指:“不过部长,你现在心情应该……挺复杂的吧?自家小男友不来则已,一来就搞这么大阵仗,直接挑战整个集训营的神经。压力山大哦?” 幸村迎上仁王的目光,唇边的笑意深了些,非但没有被调侃的窘迫,反而透出一股从容的期待。“我很期待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语气轻缓却带著回击,“倒是你,仁王,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仁王挑眉:“嗯?” “按照浅川前辈的思路,和斋藤教练的安排……”幸村慢条斯理地说,“星也最需要验证的,恐怕是面对『欺诈』时的观察与应对。一场单打,对手是变幻莫测的欺诈师,不是很適合吗?” 仁王雅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咧开更大的弧度,眼中燃起兴奋的火焰:“噗哩……听起来,好像会非常有意思啊。” --- 与此同时,高中生宿舍区。 越前龙马回来的当晚,行李都没怎么收拾,就抱著球拍直接去了某个特定的训练球场。不久后,那里传来了节奏奇快、力度惊人的击球声。 观眾席的阴影里,入江奏多双手插在口袋里,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球场上,越前龙马与德川和也那几乎看不清球影的高速对攻。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后山的『野性』训练,看来给这小王子注入了新的活力呢。德川也是,一点都没留情。”他语调轻鬆,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他身边,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鬼十次郎双臂环胸,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刚毅,目光却同样紧锁球场。“不止是活力,是根基的进一步夯实和意志的淬炼。这一批国中生,比想像的更有潜力。” “说的是呢。”入江点了点头,话题却忽然一转,“对了,后天那场特別的练习赛,听说了吗?浅川教练的弟弟,浅川星也。” 鬼十次郎“嗯”了一声:“斋藤提起过。那个观察力特殊,但体能是致命短板的孩子。浅川诺亲自特训了几周。” “很令人好奇不是吗?”入江的笑容加深,“能被那位眼高於顶的法国教练亲自打磨,又能让斋藤他们特意安排这样一场『回归测试』兼『成果检验』的比赛……这个浅川星也,身上恐怕有我们还没看到的『可能性』。”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而且,这场挑战赛过后……那些傢伙,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鬼十次郎沉默了片刻,厚重如岩石般的脸庞上,眉头微微蹙起,一股沉重而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隱隱散发出来。他看向远处主楼亮著灯的监控室方向,缓缓点了点头。 “啊。一军的那些『怪物』们……集训营,又要掀起风暴了。” 第206章 挑战赛 后天,下午。u-17集训营,中央球场。 与以往正式洗牌战或队內练习赛不同,今天的中央球场看台区域,早早聚集了不少人。国中生中,几乎所有关注度高的成员都闻讯而来。高中生那边,虽然人数不多,但入江奏多和鬼十次郎的到场,足以显示这场比赛的特別。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著好奇、审视和淡淡兴奋的氛围。观眾们三两交谈,目光时不时投向空旷的赛场和两侧的入场通道。 “喂喂,阵仗不小啊,”宍户亮靠在栏杆上,对身边的忍足侑士说,“连那两位都来了。”他朝高中生区域努努嘴。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神:“毕竟涉及职业教练,还有那位『特別』的挑战者。听说斋藤教练亲自安排的赛制。” 跡部景吾坐在稍高一点的位置,手指习惯性地抚过泪痣,目光扫过下方:“啊嗯,让本大爷看看,浅川星也那傢伙训练成什么样了。还有立海大那帮从后山爬回来的,气势倒是足了点。” 冰帝眾人纷纷点头,目光都带著探究。 四天宝寺这边,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正夸张地比划著名“为远道而来的挑战者应援”的姿势,被忍足谦也无奈地拉开。白石藏之介手臂上的绷带似乎紧了紧,表情认真。財前光面无表情,但站的位置视野极佳。 青学眾人也到了。不二周助笑眯眯地站在他旁边,偶尔和身边的大石、菊丸低声说两句。乾贞治的笔记本已经打开,笔尖悬停,龙马按下帽子眼睛里也充满好奇。 立海大全员自然是焦点。幸村精市坐在前排正中,姿態优雅从容,鳶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球场,看不出太多情绪。 真田弦一郎坐在他左侧,帽子压得很低,腰背挺直如松。 柳莲二在他右侧,膝盖上放著摊开的笔记本,但並未记录,只是静静看著。 仁王雅治歪靠在柳生比吕士旁边的座位上,小辫子缠在手指上把玩,眼神飘忽不定,嘴角却噙著一丝饶有兴味的笑。 切原赤也最坐不住,在幸村后面的位置上动来动去,伸长了脖子看入口:“怎么还没来啊!星也会不会迷路?浅川大哥应该不会让他迷路吧?”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拍拍他:“安心啦,有浅川大哥在呢。不过真好奇星也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不会真成巧克力球了吧?” 胡狼桑原认真思考:“特训的话,应该会更结实吧……”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根据概率,浅川星也的外貌变化与实力提升应该成不了正相关。”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入场通道传来。 首先走进来的是斋藤至和黑部由起夫,拓植龙二跟在稍后。三位教练的出现,让看台上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紧接著,一个高大的身影踏入球场。浅川诺穿著简单的运动外套,单手插在口袋里,步伐稳健,脸上带著爽朗又不失锐利的笑容,目光隨意却精准地扫过看台,在立海大区域、冰帝的跡部、以及高中生区域的入江和鬼身上都略有停留。他周身散发著一种玩世不恭的从容气度,与集训营的教练们截然不同。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走进球场的少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浅川星也。 他穿著与立海大队服顏色相近的深蓝与黄色拼接的运动套装,身形比起几个月前明显挺拔结实了许多,脸颊褪去了些许柔软的婴儿肥,轮廓显得清晰了几分,眼神清亮而沉静。 他怀里抱著一个普通的网球包,目光快速扫过看台,在触及立海大区域,尤其是幸村精市时,微微顿住,脸颊不易察觉地浮起一丝淡红,但很快抿了抿唇,挺直背脊,看向场中。 “哇……”切原赤也小声惊嘆,“星也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容易让人產生保护欲的柔软感,多了几分坚韧。 丸井吹破泡泡:“哇哦,看起来特训成果显著嘛!” 仁王眯起眼:“噗哩,气势收敛得很好嘛,小星也。” 柳莲二的笔尖终於落下,开始记录初步观察数据。真田微微頷首。幸村精市唇边的笑意加深,眼底的光芒温柔而明亮,他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传递著鼓励。 星也接收到了那个眼神,深吸一口气,仿佛获得了额外的勇气,眼神更加坚定。 “那就是浅川星也?”入江奏多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嗯……眼神不错,没有被这场面嚇到。身体协调性看起来很好,脚步很稳。” 鬼十次郎沉声道:“重点看比赛。” 斋藤至走到球场中央,拿起话筒,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各位,今天將进行一场特別的练习赛。挑战方,法国网球协会註册教练,前u-17集训营顾问,浅川诺,及其浅川星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看台:“受挑战方,u-17集训营国中生代表。赛制为三场单打,两场双打。出场名单及对阵,將由挑战方指定,我方教练组核准。” 看台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由挑战方指定?这自由度很大啊。 浅川诺走上前,接过斋藤至递来的话筒,笑容爽朗,声音洪亮:“好久不见,各位。还有,我亲爱的『前同事们』。”他朝斋藤三人挥挥手,引来斋藤一个无奈的微笑。“客套话不多说,我弟弟星也,还有在座的很多孩子,都需要高质量的比赛来检验这段时间的成果。所以,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转向星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看向对面的入场通道——那里,后山归来的眾人,以及其他被点到名的营员已经陆续走出,站成一排。真田、柳、仁王、胡狼、越前、远山、日吉、海棠……每个人的眼神都带著战意。 浅川诺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其中几人身上,开口道: “第一场单打,就当做热身和观察吧。”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出: “u-17集训营,仁王雅治。” “对阵,浅川星也。” 看台上一片譁然!第一场就直接是欺诈师对观察师?!而且果然是单打! 仁王雅治嘴角的弧度瞬间扩大,他直起身,眼中闪烁著兴奋与挑战的光芒,看向场边同样因为这个对阵而微微一怔,隨即眼神爆发出强烈专注的星也。 “噗哩……被部长说中了啊。”他低声自语,然后咧开嘴,露出標誌性的狐狸般的笑容,迈步走下看台。 幸村精市看著场中开始做简单热身的星也,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交握。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个身影上,带著全然的信任与期待。 斋藤至和黑部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好,开场就是最值得关注的碰撞之一。 浅川诺退到场边的指导席,抱著手臂,神色轻鬆,但眼神锐利。 仁王雅治晃悠著走到星也对面的半场,挥了挥拍子:“哟,小星也,几个月不见,胆子变大了嘛。直接挑战我这个前辈?” 星也放下拉伸的手臂,抬起眼,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再是过去偶尔的闪躲。他握紧了球拍,认真地回答:“仁王前辈,请多指教。我想看看,现在的我,能看清多少。” “看清多少?”仁王笑了,眼神变得莫测,“那可得好好试试才行。” 裁判就位。练习赛第一场,即將开始。 全场目光聚焦。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星也特训成果的展示,是后山组回归后首次公开对战“特殊对手”,也是观察力与欺诈术的直接对话。 气氛,骤然绷紧。 第207章 欺诈与观察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仁王雅治先发球。他没有立刻使用花哨的技巧,一记標准而快速的平击发球直飞星也反手位,角度不算刁钻,但带著试探。 星也脚步快速移动,几乎在仁王拋球引拍的瞬间,身体重心已经有了倾向。他侧身,球拍稳稳拦截,回了一个同样扎实的中路深球。 “哦?”看台上,柳莲二微惊。星也的启动速度,比数据记录中快了至少几秒。不是绝对速度的暴涨,而是预判启动的时机抓得非常准。 仁王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从容上网,作势要放短球,却在触球瞬间手腕一抖,球拍削出一个旋转强烈的小球,飞向星也正手边线。 这一下变化极快,带著欺诈师惯有的欺骗性。 然而,星也的脚步几乎没有犹豫。他似乎提前预料到这不是真正的短球,在仁王手腕抖动幅度出现的剎那,已经向正手位跨出一大步,身体舒展,正手拉出一记漂亮的斜线穿越,擦著边线落地。 “15-0!” “好球!”切原赤也忍不住喊出声。 仁王站直身体,看著对面微微喘息但眼神明亮的星也,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噗哩……有意思。”他刚才那个假动作,虽然不算全力施展,但一般国中生级別的选手,至少也会被晃到重心偏移。星也的反应,快得有点超出预期。 交换发球局。星也的发球力量不大,但落点控制精准,压在外角。 仁王轻鬆回击,开始有意识地增加击球的变化。忽轻忽重,旋转与平击交替,偶尔掺杂著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误导。 星也的应对方式很明確:移动,观察,回击。他的跑动范围不算特別大,但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总能提前半拍到一拍占据有利位置。面对仁王突如其来的节奏变化或旋转球,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失去平衡,核心稳定性明显增强,总能调整身体姿態,將球稳稳地回过去。 “那个浅川星也……”跡部景吾手指抵著下巴,“对球的落点预判,比以前精准太多了。仁王的很多小动作,好像被他提前猜到了。” 忍足侑士点头:“不是猜,是看。他观察的焦点,似乎不仅仅是球,还有仁王君身体重心的细微变化和引拍习惯。” 场上,仁王逐渐收起了部分隨意。他一个大幅度的正手引拍,身体完全打开,做出要大力抽击的姿势——这是真田“侵略如火”的常用起手式! 星也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准备应对可能的重磅抽击。 然而,仁王在击球瞬间,手腕以极其柔韧刁钻的角度一切,球带著诡异的旋转,轻飘飘地过网下坠。 是短球!而且是带著强烈旋转的短球! 星也心头一跳,立刻止住后退之势,全力前冲。他的爆发力在特训后有所增强,堪堪在球二次弹跳前赶到,但仓促间的回球又高又软,落在中场。 仁王早已等在网前,毫不客气地一记高压扣杀得分。 “30-15!” 星也撑著膝盖喘了口气,额角见汗。他看向对面恢復悠閒姿態的仁王,眼神更加专注。刚才那一球,仁王模仿真田副部长的动作细节几乎以假乱真,连那股气势都模擬了七八分,欺骗性极强。他的观察,在欺诈师全力施展的“幻象”面前,还是会出现延迟。 但星也没有气馁。他站回底线,重新握紧球拍,脑中飞快回放著刚才仁王从引拍到变招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肩膀的角度?重心转换的时机?眼神的指向? 比赛继续。仁王开始更频繁地运用“幻影”,时而模仿柳生冷静精准的雷射束,时而带上几分丸井的灵巧网前,甚至偶尔流露出一点点幸村那种掌控全场的气息。球场仿佛变成了他的个人秀场,变幻莫测。 星也的压力陡然增大。他需要更高强度的集中力去分辨哪些是真实的击球意图,哪些是精心偽装的陷阱。他的移动开始变得更加频繁,呼吸也逐渐加重。 “差不多了。”场边,浅川诺忽然开口。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星也在接发球后,面对仁王一个看似要重复之前得分模式的侧身引拍动作,眼神骤然一凝。他没有再保守地回击深球,而是脚步急速前踏,在球过网的瞬间,身体已经提前侧向一边,手臂舒展,打出了一记果断而迅疾的直线平击! 球速不算顶级,但时机抓得极准,正好打向仁王因为模仿动作而露出的、短暂且细微的反手空档! 仁王有些意外,匆忙调整,回球质量下降。星也毫不迟疑,立刻上网,一个乾净利落的网前截击得分。 “40-30!” 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这一分,星也打得非常主动,甚至带点冒险,完全不同於他之前稳扎稳打的风格。 斋藤至走到浅川诺旁边,看著场上眼神锐利、开始尝试更主动进攻的星也,调侃道:“哦?不继续试探了?这才第一盘中间。” 浅川诺抱著手臂,目光紧隨星也:“他不是不想试探,是不能了。” 黑部由起夫也看了过来。 浅川诺解释道:“星也的体力经过特训,確实提升了很多。但面对仁王君,或者其他像真田、跡部这样体力储备远超他的选手,持久战对他依然不利。他必须在体力相对充沛、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前半段,儘量得分,確立优势,或者至少咬住比分。一旦进入后半段,体力下降导致观察力和反应速度下滑,他的优势就会迅速消失。” 黑部点头:“合理的战术选择。最大化自身优势窗口期。” 斋藤至若有所思,看著场上再次利用一个精妙预判上网得分,拿下自己发球局的星也,又问:“不过,你似乎並不打算把他培养成单打专精的选手?他的这套『预判型』打法,在单打中如果遇到绝对速度或力量碾压的对手,会很被动。” 浅川诺笑了笑,视线落在星也汗水淋漓却写满专注的侧脸上,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瞭然。 “单打好手?”浅川诺笑了笑,声音低了些,“我从来没这么打算过。” 斋藤和黑部看向他。 “那孩子对网球的热爱,”浅川诺的目光变得柔和,“很纯粹,但也……有点特別。他喜欢网球,更多是因为喜欢和朋友一起在球场上的感觉,喜欢那个团队。”他顿了顿,“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小时候我想教他网球,他那么牴触?比起在球场上独自奔跑挥汗,他可能更愿意安安静静地画画,或者看著他的朋友们打球,然后把那些瞬间画下来。” 他看向斋藤和黑部:“对他来说,网球或许更像是……一种特別的语言,或者另一种形式的观察与记录。他喜欢画画,捕捉瞬间的神韵和细节。在双打中,他同样可以发挥这种天赋——观察队友、洞悉对手、串联全场。这比让他在单打线上独自面对所有压力,更適合他的天性,也能让他更长久地享受这项运动。” 教练们微微一怔,重新看向场上那个眼神锐利、全力以赴的少年。 双打的定位吗……斋藤至的眼睛闪过深思。如果星也的观察力和空间感,结合足够强的体能基础,在双打中能发挥的价值,或许真的远超单打。 场上,第一盘比赛进入尾声。星也凭藉开局的主动和精准预判,一度取得优势,但仁王在適应了他的节奏后,欺诈术更加变幻莫测,逐渐追平並反超。最终,仁王以6-4拿下第一盘。 星也走到场边休息,大口喝著水,胸膛起伏。浅川诺递过毛巾,低声说著什么。星也边听边点头,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气馁。 第208章 休息 短暂盘休结束的哨声响起,却並非催促选手继续比赛。 斋藤至拿起话筒:“第一场练习赛结束,比分6-4,仁王雅治胜。接下来是休息调整时间,第二场比赛將於下午开始。请挑战方决定下一场出场选手及对阵。” 看台上响起一阵意犹未尽的议论声。这就暂停了?不过想想也是,这种高强度的观察与反观察对抗,对双方的消耗都很大,尤其是浅川星也。 星也走到场边休息区,闭上眼睛,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汗水顺著发梢滴落。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反覆回放著刚才比赛的片段——仁王每一个具有欺骗性的引拍,重心偏移的细微差別,眼神的瞬间变化,还有自己成功预判和失误判断的那些球。 浅川诺用毛巾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声音平静:“打得不错,前半段的战术执行得很到位。仁王雅治的『欺诈』比数据呈现的更麻烦,对吧?” 星也点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嗯……他的模仿,不光是动作像,连感觉都很像。骗过了眼睛,身体反应就会慢。” “所以观察不仅仅是看,还要信自己的判断,哪怕对手的偽装再完美。”浅川诺拍拍他的肩,“休息一下。下午再开始下一场。趁现在,想想看,下一场想跟谁打?或者,想试试什么?” 星也眼神微动,显然开始认真思考。跟谁打?检验哪方面的能力?或者……挑战一下自己? 看台高处,入江奏多放下手里一直没怎么看的书,转头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德川和也。“德川君,你觉得教练组特意安排这场练习赛,甚至允许挑战方指定对手,真的只是为了看看这些国中生的变化,或者检验那个浅川星也的成色吗?” 德川的目光依旧落在空荡的球场上,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刚才激烈的轨跡。他声音平直:“难道不是吗?观察后山组的蜕变,评估浅川星也的特训效果。” “那只是最表层的目的。”鬼十次郎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这边,抱著手臂,眼神锐利,“那个浅川星也展现出的观察力,尤其是在对抗仁王雅治这种擅长偽装的选手时,那种近乎预判的提前反应,你们看到了吧?” 入江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弯起:“看到了呢。就像是能提前读取对手的意图一样。虽然还不完美,会被高明的欺诈干扰,但这份天赋和后天训练出的敏锐,非常特別。” 鬼十次郎继续道:“教练组想看的,恐怕不止是他有这个能力。他们更想看到,当对手,尤其是那些顶尖的、习惯了主导比赛的国中生,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被提前预知时,会如何应对。在被看穿的困境和压力下,他们能激发出什么?是急躁,是寻求更极致的技巧突破,还是进化出超越被预判的球路?” 德川和也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明白了更深层的含义。 入江奏多笑著补充:“而且,这种被预知的压力,可不只是国中生需要面对哦。”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鬼和德川,“我们这些前辈,习惯了用经验和绝对实力碾压,但如果遇到一个能看穿我们习惯球路、甚至预判我们战术意图的对手呢?哪怕他绝对实力不如我们,也会变得非常麻烦吧?” 鬼十次郎沉声:“所以,斋藤他们可能不只是让浅川星也当国中生的磨刀石。” “说不定,”入江的笑容更深,“这位特別的小观察家,还会在集训营多待一阵子。毕竟,需要被观察和突破舒適区的,可不只是下面的小傢伙们。当然,”他看向远处正和黑部交谈的浅川诺,“要磨我们这些老骨头,恐怕就得劳烦浅川教练亲自出马了。老朋友嘛,互相帮助一下,很合理。” 德川和也沉默著,目光却微微闪烁。被看穿突破习惯这让他想起与那个人的对决,以及自己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球场边,星也大致想好了下一场的思路,正准备跟哥哥商量。浅川诺却冲他摆了摆手,指了指球员通道出口的方向。 星也顺著望去,只见幸村精市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午后的阳光透过通道顶部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斑。他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目光温柔地望过来。 星也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刚才在场上全神贯注时还好,现在一看到幸村,几个月的思念和刚才比赛积累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几乎下意识地就想往那边走。 浅川诺看著自家弟弟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调侃:“去吧去吧,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你哥我需要一个人静静,消化一下这让人胃疼的场面。” 星也的脸腾地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哥哥一眼,但还是小声飞快地说:“那哥哥我过去一下!”说完,也顾不上疲惫,转身就朝幸村的方向小跑过去。 浅川诺看著他几乎是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算了,年轻人啊。他转身,走向斋藤至和黑部那边,打算聊聊接下来的安排,顺便躲开点那俩小傢伙周围瀰漫的粉红气泡。 星也跑到幸村面前,脚步停下,微微喘著气,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部长!” 幸村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鳶紫色的眼眸里映出星也此刻汗湿却充满生机的模样。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用指尖轻轻擦去星也鬢角滑落的一滴汗珠。 “打得很好,星也。”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和骄傲,“比我想像中还要出色。” 星也的脸更红了,但笑容却止不住地扩大。几个月特训的辛苦,刚才比赛的紧张,仿佛都在这一句话和温柔的触碰中消散了。他用力点头:“嗯!我会继续努力的!下一场,我想……” 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幸村分享自己的想法。而幸村则耐心地听著,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偶尔点头,偶尔提出一点建议。两人就站在通道口的光影里,低声交谈,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囂都已远去。 远处,浅川诺一边跟斋藤说话,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那边,又立刻转回头,做了个没眼看的表情。斋藤至忍著笑,黑部由起夫则推了推眼镜,假装没看见。 第209章 挑战自我 星也跟在幸村身边走出训练场,像只找到主心骨的小动物,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刚转过通道拐角,就看到立海大一行人等在外面。 切原赤也第一个衝上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想去拍星也的肩膀,被真田一个眼神制止,改为兴奋地原地跳了两下:“星也!你刚才超厉害的!居然能从仁王前辈手里拿下四局!给我好大的惊喜啊!” 星也抿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能打成这样……仁王前辈真的很强。” 柳莲二走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著星也,问出了关键问题:“星也,这次练习赛结束后,你有留在u-17集训营的计划吗?”这个问题显然也是其他人关心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星也摇了摇头,回答得很乾脆:“大哥说,我应该不会留在这里训练。” “誒?为什么?”切原立刻追问。 星也回想了一下大哥当时略带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儘量复述:“大哥说,这里的训练方式……嗯,比较『特殊』,不太適合我。他说这地方简直像是在玩命训练,我要是待在这里,他都不能保证我会变成什么样……”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而且二哥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纷纷露出微妙的神色,互相对视几眼。 “噗。”仁王雅治率先笑出声,肩膀耸动,“浅川大哥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他想起后山的风餐露宿和那些非人的训练项目。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沉声道:“u-17的训练,確实有其严苛之处。”算是变相认同了浅川诺的说法。 柳莲二点头:“数据表明,营內及后山的训练强度与风险係数,与星也目前的体能基础及个人发展路径匹配度仅有三分之一。浅川前辈的判断符合逻辑。” 胡狼桑原想起星也以前稍微晒久点就脸红的样子,深以为然:“確实……还好星也没来。”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浅川大哥考虑得很周全嘛。” 幸村精市站在星也身边,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瞭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星也的特质和浅川诺对弟弟的保护。 切原赤也的注意力很快又转到比赛上,他凑到星也面前,眼睛亮闪闪的:“那星也,下一场你想跟谁打?跟我打怎么样?我也想试试跟你打是什么感觉!”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星也看著眼前兴奋的海带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下一场……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和跡部前辈比一场。”看到切原瞬间垮下的脸和眾人略感意外的表情,他连忙补充,“当然,单打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试试双打?” “双打?和跡部前辈?”切原眨眨眼,没太明白。 星也点头,解释道:“因为跡部前辈的『眼力』和体力都很强,观察力和持久战是他的优势。我也想看看,在面对这种类型的顶尖选手时,我的观察和跑动能做到什么地步,极限在哪里。”这是他在休息时和幸村短暂討论后明確的想法。 切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但隨即又有点失落,“所以……不和我打啊。” 星也看著他,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其实,如果切原你愿意的话……我是想,我们两个组队,去挑战跡部前辈他们。”他看向幸村和其他人,语气带著尝试的勇气,“正好可以试试看,我们的双打组合?” “我们两个?”切原瞬间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隨即巨大的惊喜和兴奋涌上来,“真的吗?!跟我一起?!挑战跡部前辈?!”他原地蹦了一下,“太好了!星也!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一定能行!” 这个提议让立海大眾人也提起了兴趣。 仁王摸著下巴:“噗哩,海带头和小画家的双打啊……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一个单细胞,一个观察家,组合结果未知数很大嘛。” 柳莲二已经开始计算此战数据:“切原的攻击力与星也的预判辅助,理论上存在互补可能,但默契度需要实战检验。对阵跡部景吾领衔的双打组合,胜率初步估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田沉声道:“不失为一次有益的尝试。切原,既然星也邀请你,务必认真对待,不可胡来。” “是!副部长!”切原立刻挺直腰板,但脸上的兴奋完全收不住。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这组合挑战冰帝的帝王啊,有看头。不过……”他看向星也,“星也,你想和跡部前辈打双打,那跡部前辈的搭档会是谁?冰帝那边,忍足?樺地?还是其他人?” 这个问题一下子点醒了眾人。是啊,如果是双打,跡部景吾会选谁做搭档?这直接关係到比赛的风格和难度。 星也也愣了一下,这个他还没仔细想过。他下意识地看向幸村。 幸村微微一笑,目光望向冰帝眾人通常聚集的方向:“这就要看,跡部自己怎么想了。或许,这会成为另一个有趣的看点。” 第210章 强敌 另一边,斋藤至、黑部由起夫正和浅川诺站在监控室外的小露台上,討论著下午的比赛安排。 浅川诺刚结束一通对自家小弟刚才表现的“低调”炫耀:“看到了吧?那预判启动!那核心稳定性!我教的!”,脸上的得意还没完全收起。 斋藤至拿著平板,上面显示著下一场可能的对阵模擬,闻言挑眉:“浅川君,別高兴得太早。下午的对手,星也自己有什么想法吗?还是由你指定?” 浅川诺正要说话,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来,低声匯报了星也想挑战跡部景吾双打,並且已邀请切原赤也组队的消息。 “哦?”斋藤至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 黑部也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浅川诺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好小子!有胆量!”他眼里满是讚赏,“知道跡部那小子最擅长什么吗?持久战,抢七局,用洞察力和体力硬生生拖垮对手。星也的体力是短板,但他偏偏要去挑战这个……哈哈哈,不愧是我弟弟,懂得找最硬的骨头啃,挑战自我!” 斋藤至看著浅川诺兴奋的样子,失笑摇头:“看来你对星也君这个自选挑战很满意?不过,既然是双打,对手就不止跡部君一个人了。浅川君,作为哥哥和教练,你希望跡部君和谁搭档,来考验你弟弟和切原君的这个…嗯,立海大未来双打组合?” 他特意加重了“未来”三个字,显然对这个立海大的搭档也充满好奇。 浅川诺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恶趣味光芒。他踱了两步,忽然转头看向斋藤至和黑部,语气轻鬆却带著点使坏的意味:“既然我家小星也都鼓起勇气挑战自我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得帮他一把,把这场考验弄得更难忘一点,对吧?”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下方球场和远处隱约可见的训练设施,仿佛在寻找什么。 “我记得,你们这个集训营里,好像有个小傢伙打球风格特別扎实?完美无瑕的基础网球,没什么华丽技巧,但就是让人找不出破绽,稳定得像机器一样。”浅川诺比划了一下,“叫什么来著……哦对,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对吧?” 斋藤至点头,看向浅川诺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没错,白石藏之介,绰號『圣经』。他的基础確实打磨到了极致。不过,”他话锋一转,“浅川君,你对我们营里的选手,了解得不少嘛。”连白石的特点都这么清楚。 浅川诺哈哈一笑,摊手:“好苗子嘛,谁不爱看两眼?资源共享,共同进步啊!说实话,看到你们这次网罗了这么多天赋出眾的小傢伙,连美国青少年网球四连冠的王子都招进来了,我是真有点嫉妒啊,斋藤。”他摇头晃脑,语气半真半假,“这阵容,嘖嘖……” 黑部由起夫转头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感慨”,声音平板无波:“请停止你危险的想法,浅川教练。集训营的选手,禁止私下接触和挖角。这是规矩。” “哎呀,黑部君,別这么严肃嘛。”浅川诺摆摆手,笑容不变,“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跡部景吾的观察力和持久战力,加上白石藏之介无懈可击的稳定基础和几乎没有破绽的回击……”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容越发灿烂甚至有点不怀好意:“一个从体力、精神、洞察力上施压,一个从技术稳定性和防守韧性上磨耗……这对星也和切原那个单细胞小子来说,简直是全方位的『压力测试』啊!完美!” 斋藤至和黑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这个组合,確实极具针对性,几乎涵盖了星也目前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类型——体力消耗战、精密洞察对抗、无懈可击的稳定防御。 “很有趣的安排。”斋藤至最终点头,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那么,下午第二场特別练习赛,对阵確认:跡部景吾、白石藏之介组合,对阵浅川星也、切原赤也组合。” 黑部补充道:“需要徵询跡部和白石本人的意见。” “他们不会拒绝的。”浅川诺信心满满,“这么好的练兵机会,尤其是对跡部那小子来说,面对一个试图看穿他的观察者,还有一个攻击力不可预测的海带头,他肯定感兴趣。至於白石……他的『圣经』网球,正好需要一块够分量的试金石,来验证其完美的极限。” 消息很快通过內部通讯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