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我拒绝了铁饭碗》 第1章 惊慌的动物园 大东北。 深冬。 林海市中心动物园。 刺骨的寒风卷著雪,刮过林海市中心动物园的铁柵栏,发出细碎的呜咽。 “吼!” 一声虎啸陡然炸响,像惊雷滚过天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音绝非动物园里圈养老虎的慵懒嘶吼,而是裹挟著山林的苍劲与野性,从动物园后面的自然保护区山林方向撞过来,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大门口正准备验票进园的游客猛地顿住脚步,正往嘴里塞零食的孩子也忘了咀嚼。 园区里举著自拍杆拍老虎的姑娘手一哆嗦,手机差点坠地。 就连笼子边餵熊的老人,也颤巍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错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向那声虎啸传来的方向。 但比人类反应更快的,是动物园中的动物们。 猴山的泼猴瞬间消了声响,原本上躥下跳的身影全扒著笼网的顶端,死死盯著西北方; 百鸟园里的各种鸟“嘎”地一声收了尾羽,缩著脖子往角落里钻; 就连平时温吞的长颈鹿,也不安地踏著蹄子,长脖子绷得笔直,耳朵贴向脑后…… 整个动物园,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动物们压抑的喘息和肢体摩擦的细碎声响,所有生灵都在用最原始的本能,向那声王者之啸臣服。 与动物们的本能反应形成呼应的,是林海市中心动物园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对讲机几乎在虎啸落地的瞬间就爆发出密集的电流声,比游客脸上的疑惑更早一步,化为刻在骨子里的警觉。 “呜——呜——呜——”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园区的寧静,穿著园区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各个岗位衝出来。 他们举著扩音喇叭,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请各位游客不要惊慌!立即停止游览!跟我往这边的餐厅走!” “请各位游客不要惊慌!立即停止游览!跟我往这边的展厅走!” “……” 与此同时,园区的广播系统被紧急接管,女播音员沉稳却急促的声音覆盖了每一个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循环: “各位游客请注意!各位游客请注意!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一只野生老虎正朝著动物园方向前进! 为確保您的安全,园区现已启动最高级別应急响应。 请所有游客立即保持冷静,並严格按照以下指示行动: 立即停止游览,请勿前往事发区域或试图寻找、围观动物。 请迅速、有序地跟隨现场工作人员指引,前往最近的室內场馆,如餐厅、纪念品商店、卫生间,或紧急避难所进行躲避。 进入室內后,请务必锁好门窗,远离所有出口,並保持安静。 如果您正在观光车上,请留在车內,关闭並锁好车窗车门,听从司机和工作人员的指挥。 请不要奔跑、尖叫,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或刺激动物。 请照顾好身边的老人和孩子。 救援和安保人员已赶赴现场处理。 请各位游客保持镇定,耐心等待进一步通知,並在確认安全前不要离开躲避场所。 重复一遍:请所有游客立即寻找最近的坚固室內场所躲避,保持冷静,听从工作人员指挥!” 广播声还在迴荡,刚才还想往虎啸方向凑的游客彻底慌了神。 有人拿著门票地图原地打转,有人扯著同伴的胳膊往最近的建筑跑,孩子的哭闹声混著成年人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方才的死寂。 “大家別挤!按顺序来!展厅容量够!” 一个穿著制服的小伙子站在台阶上,用身体挡住拥挤的人群,另一只手死死举著扩音喇叭,“老人和孩子先进!都別慌!” 混乱中,有人將摔倒的小孩扶起来,有人主动让出通道,原本慌乱的人群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渐渐形成了有序的队伍,朝著各个避难场所移动。 而搅得整个动物园鸡飞狗跳的“罪魁祸首”,广播中的那只野生老虎,正蹲在动物园后面的自然保护区的山头上,对著飘雪的天空打哈欠! 王玉玊(su)张开布满倒刺的大嘴,下頜骨几乎要脱臼,带著山林寒气的白雾从他喉咙里喷出来,在鼻尖凝成一小团霜。 他伸了个堪称舒展的懒腰,前爪狠狠刨了两下积雪,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冻土,尾巴像根粗壮的鞭子似的扫过地面,捲起一片雪沫。 这具四百多公斤的虎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在蓬鬆的冬毛下若隱若现,可那双琥珀色的虎眼深处,却藏著与猛兽身份截然不同的、属於人类的无奈与吐槽。 他蹲坐在没膝的积雪里,庞大的身躯把雪地压出一个深深的坑,脑袋微微倾斜,盯著山脚下乱成一锅粥的动物园,虎耳时不时抖一下,驱赶著落在耳尖的雪粒。 “搞什么啊,都第四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 王玉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爪子无意识地扒拉著雪堆,“现在的网友是都在冬眠吗?我这自带流量的野生网红虎,怎么就火不起来?再不上热搜,作者都要跟我捉迷藏了。” 三年前,他还是个为小钱钱熬夜的社畜,一睁眼就成了虎妈怀里嗷嗷待哺的虎崽。 凭著人类的智商和“能吃是福”的执念,他硬生生把自己餵成了虎群里的“巨无霸”。 两岁生日刚过,体重就飆到三百公斤,比同龄老虎壮了一圈,虎妈看他的眼神都从慈爱变成了嫌弃,最终一脚把他扫地出门。 那会儿他连捕猎都没学利索,追只兔子能摔进雪窟窿,全靠体型硬撑了下来。 有一次饿到眼冒金星的时候,他循著直升机的轰鸣声撞进了动物园的视野,隔著围栏看到饲养员给老虎扔热乎的肉糰子,当场就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铁饭碗”吗? 有吃有住有人管,比在野外风餐露宿强一百倍! 可谁承想,动物园的人比他还“讲原则”。 第一次他溜到外围,被麻醉枪懟晕了,送回了山林深处。 第二次他学聪明了,在门口吼两嗓子示意“投诚”,结果又被装笼拉走。 第三次他直接闯进了动物园,趴在园长办公室门口“碰瓷”,还是没能打动园长那颗“铁石心肠”。 这是他第四次找过来了! 第2章 不要命的粉丝 “这次就算留不下来,也得把肚子填饱!” 王玉玊把脸埋进温暖的皮毛里,只露出半只眼睛盯著山下,“反正你们的应急响应我都摸清规律了,等会儿那个老头肯定会来请我,就是不知道这次的肉糰子,是牛肉还是猪肉。” 山脚下的林海市中心动物园,警报声依旧尖锐。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分成小队,举著扩音喇叭在步道、草坪、场馆周边“拉网式”排查,生怕漏掉一个游客。 “还有人吗?这边的游客往餐厅走!” “小朋友別跑!牵著妈妈的手!” 混乱中,却有几道身影逆著人流,偷偷往动物园后门的方向挪。 他们是“铁饭碗粉丝后援会”的核心成员,手里还拿著印著王玉玊剪影的应援牌。 上次王玉玊来“打卡”时,有人拍到它趴在雪地上晒太阳的照片,这群人就成了忠实粉丝,专门守著等它再次出现。 除此之外,在动物园的各个区域,都有和他们一样的人,做著同样的事。 有些是王玉玊的粉丝,有些是衝著王玉玊来的游客。 在经过短暂的慌乱后,他们立马反应过来,於是逆著人流行动,朝著王玉玊的方向前进。 “都给我站住!” 一声清脆却带著威严的喝止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小动作。 只见一辆观光车“吱呀”一声停在路边,驾驶座上跳下来个小姑娘。 身高一米六二,扎著高马尾,动物园制服套在身上显得有点宽大,手套上还沾著点虎毛,正是动物园的“养猪小能手”唐荔。 这姑娘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说话带著点软糯的尾音。 因为喜欢老虎,所以大学毕业后,就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被林海市中心动物园的园长王卫国给抢了过来。 这会儿她叉著腰,圆眼睛瞪得溜圆,怒视著王玉玊的几个粉丝。 虽然在一群平均身高一米七八的东北游客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可那常年和老虎打交道练出来的气场,愣是让几个游客都缩了缩脖子。 “没听见广播啊?野生老虎都到家门口了,还往那边凑?是想当投餵还是咋地?” 唐荔拿起扩音喇叭,声音透过设备放大,带著点南方口音的严厉格外有穿透力,“都上我的车!我送你们去避难所,万一出问题,谁负责?” 几个粉丝面面相覷,最终还是乖乖地爬上了观光车。 有人小声嘀咕:“我们就是想看看铁饭碗……” “想看也得等安全了再说!” 唐荔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身跳上驾驶座,“它要是真进来了,有你们看的,现在先把命保住!” 確认人都上车了,唐荔立刻抓起对讲机,语速飞快地匯报:“园长,后门最后一批游客已经拦截,正在返程!” 对讲机那头传来王卫国浑厚的东北腔,带著难掩的兴奋:“好样的小唐!把游客送进避难所就赶紧来后门,铁饭碗快要下山了,这次说啥也得把它赶走!” “快下山”三个字一出口,唐荔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刚才还严肃的小脸立刻染上笑意,拿著对讲机的手都紧了紧:“收到园长!保证完成任务!我马上过来!” 掛掉通讯,她一踩油门,观光车的引擎发出“嗡”的一声低吼,轮胎碾过积雪溅起两道雪雾。 原本慢悠悠的观光车瞬间提速,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车上的游客猝不及防,纷纷死死抓住扶手,尖叫声此起彼伏: “哎哟我的妈!慢点啊小姑娘!” “我的帽子!风给吹飞了!” 唐荔却半点没减速,眼睛盯著前方的道路,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她盼王玉玊来,可比粉丝们迫切多了。 园里的老虎都是人工繁育的,她早就想研究研究野生老虎的习性了,更何况,这只“铁饭碗”,可是她的“梦中情虎”啊! 可惜,像王玉玊这种纯野生的老虎,一般是不会被收养进动物园的,除非是丧失了捕猎能力。 而此刻的山头上,王玉玊正支棱著耳朵,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都这么久了,应该好了吧? 趴在山顶上吹了半个小时的风雪,他周边的积雪被他那滚烫的体温捂得都有融化的跡象了。 他晃了晃耳朵,听见山下动物园的喧闹声像被风雪滤过似的,渐渐弱了下去。 想来那些游客该躲的都躲起了,动物园的的工作人员也都做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这个“正主”登场了。 “冬天就是舒服!凉快!” 王玉玊心里有些喜悦。 寒冷的冬天,不仅没有让他感受到寒冷,反而像是在炎热的天气里,突然吹到了冷风,舒服的不行! 他猛地甩动头颅,脖颈处的鬃毛炸开又收拢,沾在颊边、耳后的积雪被狠狠抖落,像撒了一把碎盐粒。 紧接著,他前肢的肌肉骤然绷紧,锋利的虎爪下意识地弹出半寸,深深扎进冻土充当支点; 弓起的背部像拉满的弓弦,脊梁骨凸起一道有力的弧线,蓬鬆的冬毛隨著动作掀起波浪,堆积在背上的厚雪“哗啦”一声滑落,砸在脚边扬起细碎的雪雾。 最后一步发力堪称震撼,粗壮如老树干的后腿猛地蹬向地面,冻土被踩出两个深陷的坑,四百公斤的身躯借著这股力道稳稳站起,雪窝在他脚下塌陷出一圈不规则的轮廓。 他没急著动,先是从头颈开始发力,带动全身肌肉做了个高频抖动,像是在甩干一件厚重的皮大衣: 肩背的肌肉块交替起伏,腰腹的线条绷紧又放鬆,连尾巴尖都跟著颤了颤。 雪被瞬间从皮毛间剥离,在空中织成一片朦朧的白纱,落下来时,刚好沾在他刚抬起来的鼻尖上。 王玉玊低下头,用粗糙却灵活的舌头舔舐前爪的皮毛,带著倒刺的舌尖把结了冰的绒毛梳理开,又抬爪按住脸颊,肉垫轻轻蹭过眼周。 这是他保留的人类习惯,总觉得脸上沾著东西不舒服。 第3章 七米围墙 清洁完毕后,他彻底舒展身躯,往山峰一站,那股子猛兽的威风便再也藏不住了。 从鼻尖到尾尖,体长加尾巴足有三米二开外,肩高一米三的身躯往雪地里一站,像座移动的毛绒小山。 琥珀色的虎眼在风雪中泛著冷光,额头上的“王”字纹路被雪水浸得更深,搭配那身黑黄相间、油光水滑的皮毛,活脱脱一副“山林之王”的派头。 若不是他此刻正盘算著“下山领编制”,光是这模样,就能把山脚下刚稳住神的游客再嚇迴避难所。 王玉玊站在原地,胸腔微微起伏,调整著適应风雪的呼吸节奏。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四周,左侧是陡峭的岩壁,没有异常的动静; 右侧的密林里,几只受惊的狍子正往深处钻,构不成威胁; 山下的风里,除了雪的味道,还飘来一丝动物园里特有的、混合著兽舍消毒水和肉腥味的气息。 安全! 確认无误的瞬间,王玉玊猛地仰头,衝著铅灰色的天空发出一声长啸:“吼!” 这声啸叫比刚才更沉、更稳,没有了试探的意味,满是王者下山的篤定。 声波撞在山壁上,反弹出层层迴响,连远处密林里的枯枝都被震得簌簌掉雪。 他满意地晃了晃尾巴,迈动著宽大厚实的脚掌,朝著山下的动物园走去。 他这两双大脚堪称天然的“雪地靴”,肉垫厚实且布满粗糙的纹路,趾间的短毛能隔绝寒气,宽大的脚掌面积刚好分散体重压强,即便踩在没过脚踝的深雪里,也不会陷得太深。 行走时,步伐稳健而轻盈,脚掌落地无声,积雪被悄无声息地压出凹陷,展现出顶级捕食者的控制力。 每一步都走得警惕而坚定,长长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有助於在光滑的雪地上保持平衡。 他所经之处,雪地上会留下一串深邃而清晰的梅状足跡。 每个足印都比成年人的巴掌还大,边缘的爪痕印得清清楚楚。 王玉玊走得不急不缓,虎眼始终盯著山下那片隱约可见的围栏。 而山脚下,唐荔刚把游客送进避难所,正开著观光车往后门跑。 ………… 十几分钟后。 山林与动物园的交界线处,积雪突然被拨开一道豁口。 王玉玊硕大的头颅先探出来,黑黄相间的皮毛上还掛著几片松针,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眼前那道崭新的围栏,足足7米高的钢筋混凝土结构。 他盯著围栏中段那枚转动的摄像头,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隨即抬起下巴,朝镜头投去一个堪称“轻蔑”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著三分不屑、三分嘲讽,还有四分“就这?”的挑衅,好像在说“增高这点伎俩,也想拦住我?” 动物园后门的监控室里,屏幕刚切换到围栏外的画面,唐荔就“呀”地一声捂住了嘴,圆眼睛瞪得溜圆。 她拽了拽身旁园长王卫国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震惊:“园长!您快看!铁饭碗刚才那眼神,是不是在鄙视您啊?” 话音刚落,监控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噗嗤”笑声。 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肩膀却抖个不停。 谁不知道这7米围栏的典故? 上次王玉玊神不知鬼不觉跳过三米围栏,直接蹲在园长办公室的暖气管子旁睡觉,把王卫国嚇得差点心梗。 事后园长拍著桌子发誓,要建一道“连老虎祖宗来了都跳不过”的围栏,7米高度就是他的“得意之作”,这些天逢人就炫耀。 王卫国的老脸一僵,他清了清嗓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努力维持著威严:“別胡说,畜生懂什么鄙视?它就是眼睛进雪了。” 顿了顿,他瞥了眼屏幕上优哉游哉的老虎,补充道,“再说这围栏八米高,就算它是成了精的老虎,也绝对跳不过来。” “园长!您快看!铁饭碗动了!” 负责盯监控的保安队长王建军突然拔高声音,手指著屏幕,语气里满是惊讶。 眾人瞬间看过去。 屏幕里,王玉玊正蹲在围栏前,前爪交替著在雪地里刨坑,动作麻利得很,很快就刨出一个半米深的雪窝,雪沫子溅得满脸都是。 唐荔撑著下巴趴在监控台前,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铁饭碗这是干嘛?总不能是跑这儿来上厕所吧?” 王卫国也皱著眉摇头,他养了几十年老虎,圈养的、救助的野生老虎都见过,却从没碰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鬼知道它想干什么,这虎邪门得很,上次还偷了饲养员的零食里,根本不能用寻常老虎的心思猜。” 监控室里静了下来,只有屏幕发出的微光映著一张张好奇的脸。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我知道了!” 眾人回头,只见常年养猴子的饲养员陈丹站了起来,她指著屏幕上的王玉玊,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铁饭碗是想用积雪堆跳台!把雪堆高了,就能缩小和围栏顶端的距离,这样就好跳过来了!” 这话一出,监控室里先是死寂,紧接著就爆发出哄堂大笑。 “丹姐,你在说什么啊?” “丹姐,你这是把猴子的习性安老虎身上了吧?” “就是啊,老虎都是靠蛮力跳的,哪会动这种脑筋?” “……” 唐荔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拍著陈丹的胳膊:“丹姐,你快別逗了!铁饭碗再聪明也是老虎,它要是有这心思,早成精去开动物园了!” “老虎不是你养的猴子,他们更倾向於用武力的方式解决战斗,而不是用脑子解决问题!” “你別把铁饭碗当做猴子,它没你想的那么聪明!” 陈丹被笑得脸都红了,她攥了攥衣角,小声反驳:“可……我真觉得铁饭碗不一样,上次我看见它用尾巴勾放在高处的食物,比我养的猴子还机灵……” “好了好了,都安静。” 王卫国敲了敲桌子,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不管它想干什么,接著看就是了。” 第4章 跳进动物园 笑声渐渐平息,眾人刚把目光挪回屏幕,就见王玉玊突然停了刨雪的动作,抬头看了眼七米高的围栏,又扫了眼远处的树林,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撒开蹄子,朝著树林的方向冲了过去,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掀起一道白色的浪,很快就消失在摄像头的视野里。 “不好!它要跑?” 王卫国猛地坐直身体,朝著保安队长王建军吼道,“小王!快把周边的监控都调出来!我倒要看看它想耍什么样!” “是!园长!”王建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监控画面一个个切换,就在眾人快要急得跺脚时,树林边缘的摄像头终於捕捉到了王玉玊的身影。 看著屏幕上的画面,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轻鬆被震惊取代。 只见王玉玊站在一片杂树林里,前爪高高抬起,猛地拍下! “咔嚓”一声脆响,三四厘米粗的树枝应声断裂,积雪簌簌落下。 他叼起几根树枝,拖著就往围栏的方向跑,树枝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跡。 “这……这是要干嘛?”王卫国喃喃自语。 唐荔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陈丹。 只见陈丹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在说“你看,我就说吧”。 唐荔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不会……真被丹姐说中了吧?” 屏幕里,王玉玊已经拖著树枝回到了围栏边。 他先把最粗的一根树枝横放在刚才刨好的雪堆上,然后继续在雪堆周围刨雪,把鬆散的积雪往雪堆上堆。 堆一层雪,就往上面铺几根树枝,再用巨大的脚掌反覆踩踏,把积雪和树枝压实。 风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落在他的背上,也落在不断增高的雪堆上,反倒帮他加快了进度。 监控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沉默了! 刚才嘲笑陈丹的几个人,此刻都张著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好半天,一个工作人员才感嘆道:“铁饭碗这也太聪明了吧?” 这句话瞬间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的天……它真的在堆跳台?” “这哪里是老虎?这分明是披著虎皮的工程师吧!” “比我家孩子还会想办法,我家那小子堆个雪人都得我帮忙……” “真的是太聪明了,这还是老虎吗?” “我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的老虎,比包包还聪明!” “……”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眼里没有丝毫“老虎即將闯入园区”的紧张,反倒全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唐荔更是激动地握起了拳头,看著屏幕里那个忙碌的虎影,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就知道,她的“梦中情虎”,绝对不一般! 而围栏外,王玉玊踩著刚压实的雪台,抬头看了眼围栏顶端,心里盘算著:“再堆两层,高度就差不多了,这次说啥也得跳过去,不然这风雪天,又得饿肚子。” 他甩了甩头上的雪,再次转身冲向树林。 ………… 一个小时后。 王玉玊却蹲在雪堆跳台前,琥珀色的眼睛把三米多高的台面量了又量,虎嘴微微咧开,像是在笑。 蓬鬆的鬍鬚隨著呼吸颤了颤,沾在上面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一副“工程验收合格”的得意模样。 七米围栏如今被雪台削去大半,剩下的高度还不及他半年前跳过的围栏。 如今身躯又长大了一圈,肌肉里的爆发力比从前更盛,这点高度在他眼里,跟跨个门槛没区別。 王玉玊往后退了七八步,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均匀的足印。 他压低身体,臀部微微抬起,尾巴绷成一条直线。 下一秒,他后腿猛地蹬地,积雪被踩出两个深坑,庞大的身躯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四蹄在雪地上带起一道白影,借著助跑的惯性衝上跳台,爪子轻轻一点台面,身体便轻盈地腾空而起。 七米围栏在他身下一闪而过,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甚至有閒心甩了甩尾巴。 “噗”的一声闷响,他稳稳落在围栏內侧的草坪上,落地时前爪微微弯曲,完美卸去衝击力,连旁边树上的积雪都没震落多少。 王玉玊回头瞥了眼围栏上仍在转动的摄像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就这?”的不屑。 他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隨即尾巴一甩,鼻尖动了动。 食堂飘来的红烧肉香味混著米饭的热气,顺著风钻进他的鼻子,勾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乾饭乾饭,填饱肚子!” 他心里嘀咕著,四蹄一迈,朝著食堂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后门监控室里,监控画面隨著王玉玊的落地戛然而止。 眾人眼睁睁看著那只老虎轻鬆翻越“固若金汤”的围栏,整个监控室静得能听见窗外风雪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王卫国一只扶著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著保温杯,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黄连,又苦又涩。 几个年轻工作人员揉著眼睛,仿佛要把监控屏幕看穿,嘴里反覆念叨:“这是老虎吗?这是成精了吧?” 要不是前三次他们给王玉玊做过身体检查,確认他就是一只老虎,还是一只未成年的老虎,恐怕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披著虎皮的人。 养猴的陈丹站在角落,扬著下巴,眼神里满是“早告诉你们了”的得意,只是没再说话,免得又被笑。 唐荔推了推还在“怀疑人生”的王卫国,小声问道:“园长,铁饭碗……铁饭碗真进来了,现在咋办?” 王卫国猛地回神,看向王建军:“小王!森林公安什么时候到?” 王建军苦著一脸说道:“园长,別提了!外面雪下的太大了,直升机根本飞不起来,他们正开著车往这儿赶,最少还得半小时!” 王卫国的脸更沉了,又问:“你们保安队的麻醉枪,练得咋样了?” 原本动物园里是没有配备麻醉枪的,但王玉玊一直在动物园附近活动,王卫国也就申请了三支麻醉枪,配给园区的保安队! 第5章 目標食堂 这话像是给王建军打了针强心剂,他的声音瞬间洪亮起来:“园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这帮兄弟都是部队退下来的,小小麻醉枪,小意思啦!” “百发百中不敢吹,但打打老虎,那绝对手到擒来!” “不好了!”唐荔突然指著屏幕尖叫,“园长,铁饭碗往食堂跑了!食堂里还有很多人躲在里面呢!” “啥?!”王卫国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小王!你立马带保安队去拦截!绝对不能让铁饭碗靠近食堂,要是伤了人,咱们这动物园就別开了!” “是!”王建军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就冲隔壁的屋子吼道,“弟兄们,抄傢伙!跟我走!” “我也去!”唐荔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套上就往门外冲,“我跟铁饭碗打过照面,它认得我,或许能稳住它!” “都別愣著!”王卫国朝著监控室里的人挥挥手,自己也抓起外套,“都去帮忙疏散人群,虎园的跟我去备用兽舍,万一制服了好有地方安置!” 一群人瞬间涌出门外,脚步声、呼喊声混著风雪声,在园区里炸开。 而此刻的王玉玊,早就听见了监控室方向的动静。 他也知道自己这“不请自来”的行为,肯定会引来拦截。 但食堂的肉香就在鼻尖,他哪能甘心放弃? 当下四蹄翻飞,庞大的身躯跑出了残影,积雪被他踏得飞溅,身后留下一串凌乱却飞快的足印。 “想拦我?没门!”他甩了甩耳朵,把身后的呼喊声拋在脑后,眼里只剩下那飘著肉香的食堂。 在他身后,传来观光车引擎的嘶吼,那几辆平时慢悠悠载客观光的车子,此刻像疯了似的追来,车轮碾过积雪溅起半米高的雪雾,车身上“应急救援”的红灯在风雪中晃得人眼晕。 “吵死了。”王玉玊甩了甩尾巴,懒得回头。 他能听见唐荔焦急的呼喊声,还有王建军扯著嗓子的命令,可这些都比不上鼻尖那股越来越浓的肉香,红烧肉的醇厚、燉排骨的鲜甜,混著米饭的热气,像只无形的手勾著他的脚步。 很快,食堂那栋小楼出现在眼前。 他放缓脚步,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紧闭的大门,鼻尖轻轻抽动。 除了勾人的肉香,还捕捉到四十多道人类的气息,其中夹杂著压抑的啜泣和急促的呼吸,像受惊的小兽藏在巢穴里。 食堂用来招呼贵客的雅间里,空气几乎凝固。 三十几个游客和六名食堂人员挤在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厨师叶龙扒著窗户的缝隙,盯著外面那道越来越近的虎影,手里还拿著没来得及放下的菜刀,回头时声音压得极低:“都闭嘴!別出声!老虎过来了!” 这话像根针,扎破了原本就脆弱的平静。 一个穿粉色外套的小姑娘“呜呜”地哭出了声,她妈妈慌忙捂住她的嘴,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 几个年轻小伙子下意识地挡在老人和孩子身前,明明腿都在抖,但还是握紧了拳头。 “別怕。” 叶龙的声音很稳,他在动物园待了几十年了,啥场面没见过,此刻反倒成了眾人的主心骨, “它来这儿是为了后厨的肉,不是为了我们。” “食堂的大门是加厚的铁门,它撞不开。” “等它发现进不来,自己就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安静,別说话,不要老虎引过来了。” 眾人连忙点头,几个刚才还发抖的人,看著叶龙手里的菜刀和沉稳的眼神,竟慢慢稳住了心神,捂著嘴的手也鬆了些,只敢用眼神交流。 就在这时,“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雅间都在颤。 那扇叶龙口中“撞不开”的加厚铁门,被王玉玊庞大的身躯轻轻一撞,就像纸糊的似的,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啊!” 刚才被捂住嘴的小姑娘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旁边的游客嚇得魂飞魄散,有人伸手去捂她的嘴,有人下意识地往墙角缩,储物间里瞬间乱成一团,压抑的哭喊声再也藏不住。 王玉玊的耳朵抖了抖,精准捕捉到声音的来源。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雅间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木门虽然挡住了视线,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后几十道恐惧的目光。 他咧了咧嘴,发出一声轻吼:“吼!” 这声吼没有山林里的威严,反倒带著几分轻视和无奈,像是在说“至於这么怕吗?我又不吃人”。 吼声透过门板传进去,储物间里的哭喊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仿佛一喘气就会被门外的猛兽发现。 王玉玊没再理会他们,尾巴一甩,转身看向飘著肉香的后厨方向。 通往后厨的门是扇木门,他抬起前爪,“啪”的一声拍下去,门板瞬间裂开一道缝,再一推,整扇门就倒了下去,露出里面掛著的一排排红肠和堆在案板上的生肉。 “这么多肉!” 他心里一喜,庞大的身躯灵活地挤进门框,丝毫不在意身后雅间里再次响起的颤抖声。 雅间里,厨房打菜阿姨贺白莲脸色惨白地凑到叶龙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叶、叶大厨,它进后厨了……我们、我们要不要趁现在跑?” 叶龙死死盯著门板,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沉稳:“不能跑,老虎的鼻子比狗还灵,它肯定早就闻见我们的味儿了。” “现在它忙著吃肉,没功夫理我们,要是我们一出去,动静太大,它会把我们当成威胁,到时候才真的危险。” 他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游客,加重了语气:“它对人没兴趣,不然刚才撞开门的时候,就直接衝进来了。” “我们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待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它吃饱了离开,或者等救援的人来。”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皱著眉问:“可万一它吃完肉,过来找我们怎么办?” 第6章 老虎成精了 “不会。”叶龙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后厨的肉够它吃半天了,而且我刚才看见,园区保安队的观光车已经到门口了,很快就会把它引走。”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工作群里弹出的消息:“保安队已到食堂外围,准备实施麻醉,大家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他把手机举起来给眾人看,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你们看,救援来了,现在听我的,都找地方坐好,別说话,別乱动。” 眾人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又看了看叶龙坚定的眼神,原本慌乱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那个穿粉色外套的小姑娘,被妈妈抱在怀里,偷偷从指缝里看向门外,眼里的恐惧少了些,多了几分好奇。 那只让所有人都害怕的老虎,好像真的只是来“蹭饭”的。 后厨里,王玉玊已经叼起一块生排骨,正吃得津津有味。 他偶尔会抬起头,听听外面的动静,观光车的引擎声停了,传来人类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终於来了。”他心里嘀咕著,咬碎嘴里的骨头,又叼起一块里脊肉。 这次,他可不会再被轻易送回山林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食堂门外,唐荔跳下车,手里拿著一把牛肉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建军带著保安队躲在墙角,麻醉枪的枪口对准了后厨的方向,按照战术队形,朝著食堂里摸去。 风雪还在刮,后厨里传来老虎咀嚼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而后厨里,王玉玊的耳朵像雷达似的高高竖起,尖端的黑毛在气流中微微颤动,將食堂外细碎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甚至金属零件的轻响都收入耳中。 但他嘴上的动作半点没慢,锋利的虎齿撕开肥嫩的五花肉,肉汁混著油渍顺著嘴角往下淌。 嚼碎的骨头渣从他齿间漏下,被他不耐烦地用爪子扒到一边。 当王建军等人的气息越过食堂大门,漫进后厨时,王玉玊终於停下了咀嚼。 他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嘴角的肉沫,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庞大的身躯贴著墙壁缓缓起身,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他挪到后厨入口,只把那颗比成年人脑袋还大的虎头探出去,精准地锁定了正猫著腰摸进来的王建军一行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王建军的手刚摸到扳机,就硬生生顿住,冷汗“唰”地从额头冒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保安也僵在原地,麻醉枪的枪口下意识地抬高半寸。 眼前这只老虎太沉得住气了,只露半个脑袋,藏在墙后,刚好避开了所有射击角度。 以东北虎的反应速度,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对方大概率就能扑过来,这距离,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別动!都別开枪!” 王建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原本的计划是趁老虎埋头乾饭时偷袭,可现在別说偷袭,能全身而退都算万幸。 他死死盯著王玉玊那双冰冷的眼睛,慢慢抬起手,做出“安抚”的手势,“撤退,倒退著走!记住,千万別背对著它!” 保安队的人都是跟猛兽打惯交道的,不用多嘱咐。 离门口最近的两个保安率先动了,膝盖微屈,身体保持著紧绷状態,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后退,目光始终没离开那颗虎头。 所有人都默契地屏住呼吸,食堂里只剩下他们倒退的脚步声,还有后厨里王玉玊偶尔舔爪子的轻响。 王玉玊就那么静静看著他们退出食堂,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像个审视下属的將军。 直到保安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转动头颅,目光瞬间锁定了食堂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荔正拿著什么东西站在雪地里,身上那股淡淡的牛肉乾香味,混著风雪飘了进来。 他突然想起后厨冰柜里冻著的整扇牛肉,还有掛在高处够不著的红肠。 眼珠转了转,王玉玊缓缓抬起右前爪,肥厚的肉垫张开,五根锋利的虎爪轻轻收拢,然后朝著唐荔的方向,勾了勾爪子。 那动作標准得不像话,活脱脱就是人类“你过来”的手势。 “臥槽!”食堂外的保安队里,不知是谁没忍住低骂出声。 所有人都傻了。 王建军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雪地上,他都没察觉,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死死盯著老虎勾爪的动作。 观光车里,王卫国刚要催促司机,就被监控画面里的一幕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这、这是老虎能干出来的事?成精了吧!绝对是成精了!” 唐荔也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牛肉乾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看老虎的爪子,又看看自己,试探性地指了指胸口,嘴巴微张:“你……是在叫我?” 王玉玊立马点了点硕大的虎头,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带著几分急切,又抬爪勾了勾,连尾巴都晃了两下,像是在催她快点。 “小唐!別过去!” 王建军终於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过去拉住唐荔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它是畜生!谁知道它安的什么心?万一你过去它扑上来,我们根本来不及救你!” “不会的。”唐荔轻轻挣开胳膊,眼神异常坚定,“王叔,你看铁饭碗的眼睛,没有凶光。” “它要是想伤人,刚才就不会只露半个脑袋,更不会做手势叫我,它是有事想跟我说。” 见唐荔不肯动,王玉玊有点急了,猛地抬起头,朝著天空低吼一声:“吼!” 这声吼不凶,反倒带著点“催促”的意味,吼完又立马低下头,对著唐荔勾了勾爪子。 “你看,它真的急了。” 唐荔转头看著王建军,语气带著恳求,“现在它堵在食堂里,我们硬来肯定不行。” “我过去跟它沟通,说不定能让它配合。” “要是我不去,它万一不耐烦衝出来,里面的游客就危险了!” 第7章 胆大的唐荔 王建军看著唐荔认真的脸,又回头看看食堂门口那只虎视眈眈的老虎,纠结了足足三秒,终於鬆了手:“你……你跟在它身后,保持距离!我们就在门口,一有动静就开枪!” “谢谢王叔!”唐荔眼睛一亮,转身就朝著食堂跑。 “小唐!注意安全!”王建军在她身后大喊,声音里满是担忧。 他立马朝保安队挥手:“都把枪举起来!保护小唐!只要老虎有半点伤人的动作,立刻开枪!” 唐荔跑到食堂门口,停下脚步,对著王玉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慢慢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铁饭碗,我过来了,你別紧张。” 她保持著这个姿势,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离老虎三米远的地方才停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老虎感到威胁,也能让她在危急时刻有反应的余地。 观光车里的王卫国,已经把脸贴在了手机屏幕上,嘴里骂骂咧咧:“这个傻丫头!真是要气死我!” 可他的手却死死拿著对讲机,没敢下令开枪。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情况,这么近的距离,王玉玊真有动作,开枪都救不回来唐荔。 唐荔是园里最懂老虎的人,现在只能相信她。 他催促著前面的司机,“快点,再开快点!” “铁饭碗,我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你。” 唐荔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似的,“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就点一下头,好不好?” 王玉玊盯著她看了两秒,硕大的虎头缓缓一点。 接著,他转过身,朝著后厨的方向撇了撇脑袋,又回头看了看唐荔,像是在说“跟我来”。 “它真的听懂了!” 唐荔眼前一亮,心臟怦怦直跳,她对著门口的王建军比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跟在王玉玊身后,走进了后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食堂外的保安队刚刚鬆了口气,可看见唐荔进了后厨,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建军连忙掏出手机,点开后厨的监控画面。 可看见屏幕里的画面,他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著画面里那荒诞又和谐的一幕。 唐荔站在离老虎三米远的地方,而王玉玊正蹲在冰柜前,肥厚的虎爪一下下拍著柜门,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唐荔,那眼神里的“快打开”三个字,简直要溢出来。 “我的老天爷,这虎不仅会勾手,还会点餐了?”保安队里有人小声嘀咕,麻醉枪的枪口却不自觉地放低了些,谁也没法对一只“求开冰柜”的老虎保持百分百的敌意。 厨房內,唐荔扫过台面狼藉的肉渣和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瞬间明白了它的意图。 她指著冰柜,声音放得更柔:“你是想让我帮你打开这个?” 王玉玊立马点头,虎爪拍得更急了,“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后厨里格外清晰。 他不是没力气拆了这冰柜,在山林里,他连熊瞎子的洞穴都能刨开。 可现在不行,他是来“面试入编”的,要是刚进园就拆了食堂的设备,別说编制,估计又要被麻醉枪懟晕送回野外。 唐荔深吸一口气,在监控画面里眾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朝王玉玊走去。 越靠近,老虎身上的气息就越浓烈。 那是混合了山林腐肉、冻土潮气的野性味道。 还有野生动物共有的动物性臊臭,浓烈,刺鼻,类似强烈的尿骚味混杂著泥土和腐败气息。 但这些味道是属於顶级掠食者的独特气息。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不仅是因为难闻,也有被那股原始的威压震慑,连脚步都放得轻了又轻。 王玉玊的尾巴猛地绷紧,尾尖的黑毛竖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唐荔的每一个动作,胸腔里的心臟咚咚直跳,不是紧张,是本能的躁动。 在野外,靠近的活物不是猎物就是敌人,这刻在骨子里的反应,哪怕他顶著人类的灵魂,也没法完全压制。 爪子无意识地在瓷砖上摩擦,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只要唐荔有半分异常,他的利爪会比思维更快地挥出去。 唐荔显然懂他的戒备。 她走到冰柜前,没有多余动作,刚碰到冰柜的扣手,就猛地发力拉开,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她甚至没敢多看老虎一眼,拉完柜门就迅速后退,重新站回三米外的安全线,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王玉玊瞬间放鬆下来,尾巴又恢復了悠閒的摆动。 他立马扑到冰柜前,庞大的身躯把冰柜挡得严严实实,虎头直接探进冰冷的柜格里。 柜里的鲜猪肉还是早上刚送的,带著新鲜的血丝,可他只是用鼻子嗅了嗅,就不耐烦地用爪子把肉扒拉出去。 一块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咚咚”砸在地上,看得监控前的王卫国心疼得直咧嘴:“这个败家玩意儿!那都是刚买的肉啊!” 没人知道,王玉玊的心思全在刚才檯面上那几口海鲜上。 早上后厨刚进的大虾和扇贝,被厨师拿出来放在了水槽里,被他捡著尝了尝,那鲜美的滋味,比啃生肉可强多了。 他扒拉了足足半分钟,终於在冰柜最底层,嗅到了海鲜的咸鲜气。 “找到了!”他心里一喜,叼住装海鲜的塑胶袋往外拖。 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至少装了十斤大虾,他却叼得毫不费力,尾巴还特意抬高,免得扫到地上的猪肉。 拖到唐荔面前,他“啪”地放下袋子,抬头看了看厨房角落的水槽,又回头盯著唐荔,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还不忘用虎爪指了指水龙头。 唐荔看著地上鼓囊囊的海鲜袋,又顺著老虎的爪子看向水槽,大脑有瞬间的宕机。 她试探著问:“你……是想让我帮你把海鲜解冻?” “嗯嗯!”王玉玊使劲点头,硕大的虎头差点撞到唐荔的膝盖,他还用爪子把袋子往唐荔脚边推了推,动作急切又討好。 “呃……”唐荔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最初的警惕变成了无奈的吐槽。 她弯腰捡起海鲜袋,拖著往水槽走,嘴里小声嘀咕:“真是个挑嘴的吃货!” “那么多新鲜猪肉不吃,偏偏要吃海鲜。” “还有你这身毛,都快结成团了,不知道多久没洗澡,臭死了!” 第8章 见异思迁 王玉玊跟在她身后,耳朵抖了抖。 老虎的听觉是人类的三倍以上,这点音量在他耳里跟喊话没区別。 他瞬间满头黑线,心里的吐槽个不停:“你以为我想脏?山林里有热水澡给我洗吗?” “还有,当著老虎的面吐槽,你是不是忘了我能一巴掌拍碎你的骨头?” “你以为说话声音小,我就听不到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只老虎啊!” “真以为我提不动刀了?” “吼!”他低吼一声,带著点警告的意味,“女人,適可而止啊!” 唐荔嚇得浑身一僵,手里的袋子差点掉了。 她以为是老虎嫌她慢,连忙加快脚步,嘴里的吐槽却没停:“催什么催!没看见这袋子有多沉吗?” “我一个弱女子,哪有你这四百公斤的力气?” “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搭把手!” 王玉玊看著她费劲地半拖半提,袋子擦著地面发出“刺啦”的声响,顿时无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虎爪,又看了看唐荔那纤细的胳膊,心里翻了个白眼:“东北买海鲜都按吨囤吗?装这么多是想餵饱整个虎群?” “喵的,就不知道一次少装点吗?装那么多干嘛?显得自己身体强壮吗?”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快步上前,一口叼住袋子。 动作轻得很,没敢用牙咬,生怕把袋子咬破。 “哎!”唐荔只觉得手里一轻,紧接著一股拉力传来,差点让她往前扑。 她抬头一看,只见王玉玊叼著袋子走在前面,还回头用眼神示意她“快点跟上”,那模样,就像个催著主人做饭的宠物。 看著监控的眾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王建军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是不是在看动物成精纪录片?” 王卫国则摸著下巴,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这虎这么通人性,要是能留下来,动物园的门票不得卖爆?” 厨房水槽边,王玉玊直接跳上旁边的操作台。 庞大的身躯压得台面“吱呀”作响,他却毫不在意,把海鲜袋“啪”地扔进空水槽里,然后蹲在旁边,尾巴绕著爪子,安安静静地等著。 唐荔看著他乖巧的模样,刚才的紧张彻底消失了。 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衝进水槽,冲刷著冻得硬邦邦的海鲜。 王玉玊立马凑过去,伸出舌头想舔,却被唐荔用胳膊挡住:“別著急,解冻了才能吃,不然会拉肚子的。” 王玉玊委屈地往后退了退,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水槽里的海鲜,口水差点流下来。 为了这口海鲜,为了这个“铁饭碗”,他今天真是忍辱负重了。 而此刻的食堂门外,风雪渐渐小了。 森林公安的雪地摩托终於出现在远处的道路上,王卫国看著越来越近的灯光,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捨不得。 他突然觉得,这只“成精”的老虎,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王玉玊趴在水槽旁盯了不到两分钟,琥珀色的眼睛里就写满了不耐烦。 海鲜解冻的速度太慢,胃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得翻江倒海。 他猛地甩了甩尾巴,转身就朝著后厨的储物架扑去。 “哐当哗啦!” 不锈钢製作的储物架被他庞大的身躯撞得当场移位,上面码放处理好的鲜肉、蔬菜“咚咚”砸在地上。 王玉玊哪顾得上这些,一口叼住一大块猪肉,锋利的牙齿瞬间撕开了肉,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他就像辆失控的小坦克,蹭得不锈钢操作台“吱呀”作响,原本还算整洁的后厨眨眼间就变得一片狼藉。 唐荔站在水槽边,看著眼前的“灾难现场”,嘴角抽了抽,满是无语。 她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铁饭碗,你別乱翻,我给你拿吃的,好吗?” “你看这是什么?” 油纸包一打开,一股浓郁的烟燻香气就飘了出来。 这是她特意为园里的老虎做的牛肉乾,选的是牛里脊最嫩的部位,没加任何的添加剂,烟燻製作,纯天然无污染,还混了点晒乾的紫苏叶,带著独特的植物清香。 园里那几只挑食的老虎,每次见了这肉乾都要抢破头,非常喜欢的! 王玉玊正嚼著一只鸡腿,鼻子突然动了动。 那股诱人的香气钻进鼻腔,他嚼肉的动作猛地一顿,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从面前的鸡腿上移开,死死锁定了唐荔手里的油纸包。 嘴里的鸡腿瞬间不香了,连带著刚才心心念念的海鲜,都仿佛成了將就的替代品。 唐荔被他那“见异思迁”的模样逗笑了,故意把牛肉乾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想吃吗?”她眨了眨眼,像逗自家宠物似的,“乖一点就给你。” “吼!”王玉玊低吼一声,尾巴在身后急促地扫著地面,带著明显的催促意味。 他往前迈了一步,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前爪半抬,摆出一副“你再逗我就扑过来”的架势。 虽然他没真打算伤人,但这招“威慑”在野外百试不爽。 这声吼带著老虎天生的威压,唐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她猛地想起,眼前这只不是被她养熟的老虎,而是从山林里闯出来的野生老虎,骨子里的凶性半点没褪。 她手一松,赶紧把油纸包扔了出去,声音都带著颤:“给你给你!你別过来!” 王玉玊精准地叼住空中的油纸包,转身就扑到角落的空地上,迫不及待地撕开油纸。 牛肉乾的香气更浓了,他叼起一块塞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肉质紧实却不柴,紫苏的清香混著肉香在舌尖散开,比他在野外吃的任何猎物都美味。 “太好吃了!”他嚼得满脸满足,尾巴都快乐地捲成了一个圈,“居然还有股植物的清香!” 唐荔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妈呀,差点忘了他不是我养的老虎!真是嚇死我了,以后再也不逗他了!太野了!” 第9章 尝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王玉玊三两口吃完手里的牛肉乾,抬头就往唐荔的方向看,那口袋还鼓鼓囊囊的,肯定还有存货! 他放下油纸包,迈著优雅又急切的步子走过去,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唐荔的口袋,连眼神都带著“暗示”。 唐荔一看他这模样,心里直呼:“糟了,被缠上了。” 她手忙脚乱地摸遍两个口袋,把仅剩的五六块牛肉乾都掏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把口袋整个翻过来,对著王玉玊抖了抖:“真没了,铁饭碗,我就这点了,你吃完可就没有了,不信的话,你看,口袋都空了。” 王玉玊盯著她翻过来的口袋看了两秒,像是確认了真的没藏货,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 那眼神里的嫌弃,仿佛在说:“就这么点,够塞牙缝吗?” 他慢悠悠地走到牛肉乾前,一口一块,没几下就全扫进了肚子里。 看著他乖乖乾饭的样子,唐荔彻底鬆了口气。 她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著王玉玊拍了起来。 镜头里的老虎蹲在地上,嘴角还沾著肉渣,正低头舔爪子,哪还有半分“山林之王”的凶性,就像一只討食的大猫。 食堂外面,森林公安的范正诚大队长和王卫国正坐在车里的电脑前看监控。 当看到唐荔举著手机拍老虎时,他挑了挑眉,幽幽地看向身旁的王卫国:“王大爷,您这员工人看著不大,心是真的大啊!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老虎拍照!” 王卫国的老脸涨得通红,尷尬地搓著手:“这孩子打小就喜欢老虎,见了老虎比见了亲妈还亲,我平时怎么说都没用。” 他赶紧转移话题,指著屏幕里还在舔爪子的王玉玊,“范队长,你快想想办法,这老虎就在后厨待著,万一……” “现在不能动。”范正诚打断他,“我们用的强效麻醉剂,起效要5分钟。” “后厨空间小,一旦激怒它,它要是扑向小唐,我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里散落的肉上,“得把它引到空旷地带,才有十足的把握拿下。” “引出来?”王卫国皱起眉,“这虎精著呢,前三次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围住的,现在有吃的在跟前,怕是更不会动了。” “它不是饿吗?”范正诚指著屏幕里王玉玊又开始扒拉冰柜的动作,眼睛一亮,“用食物引,它对小唐手里的肉乾反应大,我们就用那个当诱饵,把它引到前面的广场去。” 王卫国盯著监控里王玉玊吃完肉乾后意犹未尽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试试,但这虎脾气倔,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你们还是多准备几套方案。” “好。”范正诚立马回头,对身后的队员吩咐,“你们赶紧去广场布控,拉好警戒带,確保没有閒杂人等。” “兄弟萌,把枪都检查一遍,装填弹药!” “是!”森林公安齐声应和,迅速朝著广场跑去。 而在厨房里,王玉玊舔完最后一根手指上的肉香,琥珀色的眼睛立马转了向。 墙鉤上掛著一串串油光鋥亮的红肠,肠衣泛著诱人的酱色,风一吹,带著点咸香的气息飘进鼻子里。 后厨里的新鲜肉都被他吃完了,就剩地上那些被冻得帮邦硬的肉,咬都咬不动。 水槽里的海鲜还在解冻,也还要一会儿。 唯有那几串红肠,掛在那儿晃悠,像在故意勾他的馋虫。 王玉玊往前凑了两步,鼻子动了动。 人类添加剂的味道很浓,身体的本能立马警铃大作:这些东西是不明物体,不能吃,食用可能有风险! 可他的人类灵魂偏在作祟:就尝一小口,应该没事吧? “不行,那个你不可以吃的哟!你吃了会生病的!” 唐荔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一把收起手机,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挡在红肠和老虎之间,“红肠里有防腐剂,你吃了会拉肚子,严重了还要进医院!会死兽的!” 她瞥见水槽里浮起的几只大虾,赶紧转移话题,“海鲜化得差不多了,我拿给你吃,比这个香多了!” 王玉玊当然知道红肠这些有添加剂的东西他吃不了,但他就馋了,想试试味道如何! 他甩了甩尾巴,根本没把劝告听进去。 他绕开唐荔,径直朝著掛红肠的墙走去,庞大的身躯把唐荔挤得一个趔趄。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唐荔的虎脾气,平时园里的老虎都听她的,哪容得下这只“野老虎”不听话? 不知道是被急的还是虎劲上头,唐荔猛地衝上去,抬手就给了虎头一巴掌。 “臭臭虎!听不懂人话是吧?” 她整个人扑上去,双臂死死抱住老虎的脖子,两条腿在地上蹬得飞快,“那玩意儿有毒!吃了会生病的!快退回去!退回去!” 王玉玊直接被拍懵了。 他活了三年虎生,在野外是说一不二的主,就算被虎妈赶出门,也没动物敢这么对他。 头顶传来的力道不重,却带著十足的挑衅,身体的应激反应瞬间被点燃,爪子下意识地绷紧,牙齿都露出来了。 可脑子里的理智像根韁绳,猛地拉住了他:不行!伤人就完了!编制没了不说,还得挨枪子!这一世的虎生就得结束了! 他僵在原地,既不敢扑也不敢甩,只能原地小幅度地晃脑袋,生怕动作太大把掛在脖子上的“小不点”甩飞,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低吟,满是委屈和催促:快下去!你想勒死我啊! “还敢叫?”唐荔以为他在反抗,抱得更紧了,脸都贴在了老虎毛茸茸的脖子上,“今天老娘我非得管管你!” “退回去,退回去,我的天爷,你个死老虎,快给老娘退回去……” 食堂外的监控屏幕前,空气彻底凝固。 范正诚嘴里的烟都忘了抽,好半天才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惊嘆:“王大爷,您这员工是从蜀地来的吧?比老虎还虎!牛逼!” 王卫国的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尷尬得能原地抠出三室一厅,手都在抖:“这、这孩子平时挺稳重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第10章 新女武松打虎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屏幕里的老虎开始往后退,而唐荔还掛在人家脑袋上,就像一只树袋熊。 王玉玊一直往后退,直到撞上了身后的灶台,终於没法再退了。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鬆了些,刚想喘口气,就听见头顶的“虎娘们”突然没了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脑袋,就看见唐荔鬆开手,“啪嗒”一声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 刚刚唐荔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看著自己怀里的虎头,她直接就嚇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循环: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我刚刚是不是按住了一只四百公斤的野生老虎?” “我还打了它?” “我是不是活腻了?” “我……” 她看著眼前硕大的虎头,想起刚才贴在老虎身上的触感,还有那股浓烈的山林气息,突然开始脑补自己被老虎撕碎的画面,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肯定惹怒铁饭碗了!” “它一定会吃了我吧,我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 “爸爸妈妈,请恕女儿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了!” “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呢!我还没有男朋友呢!我不想死啊……” 王玉玊看著她这副样子,也傻了,“我这啥也没做啊!你怎么就这样了?” 他凑过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唐荔的胳膊,心里满是无辜:“我啥也没干啊!是你自己扑上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抬头瞥了眼墙角的监控,眼神里带著“你们都看见了”的辩解,“是这虎娘们按著我,全程我一根虎指头都没动,这真不关我的事!” 见唐荔没反应,他试著低吼一声:“吼!” 唐荔浑身一僵,身体本能地抖了抖,眼神还是没聚焦。 王玉玊这下真急了,“不会把人嚇傻了吧?” 他赶紧凑得更近,用虎头轻轻蹭了蹭唐荔的身体,动作笨拙又小心。 这一蹭,唐荔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呆呆地看著王玉玊。 王玉玊內心大喜,“还活著呢!没事了,没事了!我的编制总算是保住了!” 可下一秒,唐荔突然捂住嘴,扶著王玉玊的脑袋,“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王玉玊的脸瞬间黑了,不是虎毛的黑,是气的。 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无非是浓重的汗味混著点血腥味,至於吐成这样吗? 他嫌弃地往后缩了缩,想躲开这“生化攻击”,可唐荔一只手死死抓著他的虎毛,根本甩不开。 “喵的,我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我来了?” 王玉玊满眼无奈,尾巴烦躁地扫著地面,“我知道我身上的味道有点重,但你就不能忍忍嘛?至於吐成这样吗?” “当著正主的面吐,很没礼貌的,知道吗?” 监控屏幕前的眾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紧张,最后全被这荒诞的一幕逗笑了。 范正诚笑得直拍大腿:“这虎……这虎比人还委屈!王大爷,我看这虎跟你家员工有缘,要不……咱们別麻醉了?谈谈收编?” 王卫国猛地一愣,盯著屏幕里被当成“呕吐支架”的老虎,眼睛突然亮了。 对啊,这么通人性的老虎,要是能留在园里,那可是活招牌! 他立马掏出手机,想拨通了唐荔的电话。 但下一秒,就被旁边的王建国泼了一盆冷水,“园长,你是不是忘了!铁饭碗身体健康,是不符合国家收养標准的!” 闻言,王卫国拿著手机愣在了原地。 后厨里,唐荔吐完终於缓过劲,看著抓著虎毛的手,又看看眼前一脸嫌弃的老虎,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唐荔抹了把嘴,猛地抬头瞪向王玉玊,双手往腰上一叉,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兽:“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呕吐啊?” 她看了看手上黑乎乎的污渍,厌恶地皱鼻子,“要不是你浑身长得跟滚过泥坑似的,我能吐成这样?” “作为一只老虎,能不能有点偶像包袱?” “你这么脏,能找到老婆吗?怕是母老虎见了你,都得绕著你走……” 王玉玊被骂得耳朵一耷拉,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他活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指著鼻子骂。 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反驳:“女人,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忍你很久了!” 可吼声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没有,反倒像闹脾气的猫叫。 唐荔后知后觉想起对方是野生老虎,骂声戛然而止,轻哼一声,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水槽走。 她拧开水龙头猛漱口,冰凉的自来水呛得她咳嗽两声,余光却瞥见一道黄黑身影跟了过来。 王玉玊压根不想搭理这个“虎娘们”。 他严重怀疑这姑娘是从西南边那个盆盆里跑出来的,比母老虎还横。 誹谤归誹谤,肚子里的馋虫却不依不饶。 他乾脆趴在水槽边,伸著脑袋叼起浮在水面上的大虾,咔嚓咔嚓嚼得欢。 王玉玊身上的气息飘过来,唐荔厌恶地偏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虎头:“你离我远点,身上脏死了!一身腥臭味,快把后厨熏臭了!” 这话彻底激起了王玉玊的逆反心理,他人类灵魂里的“叛逆因子”作祟:你越不让我靠近,我偏要贴过来! 他故意往唐荔身边挤了挤,庞大的身躯把她半边身子都挡住了,吃虾时还故意甩头,水花“啪嗒”溅在唐荔的衣服上,留下一串湿痕。 “你故意的是不是!” 唐荔看著胸前的水渍,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抡起拳头“咚”地砸在王玉玊的脑门上。 力道不重,懵逼不伤脑。 “我知道你听得懂人话!別给我装糊涂!赶紧挪开,不然我把你皮扒了,做成虎皮大衣!” 王玉玊低吼一声,不仅没退,反倒用肩膀顶了顶唐荔,四百多公斤的体重直接把她挤到了墙角。 他还贱兮兮地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尾巴在身后甩得欢,尖梢偶尔还扫过唐荔的脚踝,像在挑衅。 第11章 別陷害我 “好啊!你还敢得寸进尺!” 唐荔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举起拳头抵在王玉玊脑袋上,声音沉了下来,“老娘数到三,你再不挪开,后果自负!” “一!” 王玉玊嚼著虾,眼皮都没抬。 “二!”唐荔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握的拳头咯吱咯吱响,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悄悄握紧了衣角。 王玉玊终於抬眼,对上唐荔怒火中烧的眸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寸。 这女人的眼神太嚇人了,跟他上辈子遇到的那群要债的一样。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东北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这里还是动物园,自己怕什么? 顶著国家保护动物这个头衔,王玉玊底气十足! 他立马又把脑袋昂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气势汹汹地与唐荔对视。 四目相对僵持了十几秒秒,唐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舒展著有些冻得发红的手指,眼神里的怒火瞬间化成狡黠:“铁饭碗,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怕你?” 她突然大声吼道:“我告诉你,我才不怕你!” “你就是一只纸老虎!” “你根本不敢伤害我!” 没等王玉玊反应,她突然擼起袖子,露出纤细白净的手臂,直接把小手懟到了王玉玊嘴边,声音又脆又狠:“来啊!咬我啊!咬啊!有本事你就咬啊!” 王玉玊嚇得魂都飞了,猛地往后蹦了一步,虎爪差点把地板刨出坑。 他要是真咬了,別说编制了,估计下一秒就得重开! 他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小手,喉咙里的吼声变成了委屈的呜咽,连连后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你疯了”的控诉。 唐荔紧追不捨,步步紧逼,下巴抬得老高:“哼,我就知道你不敢!你就是只纸老虎!” 她脸上笑得得意,可微微颤抖的双腿,还是暴露了藏在裤管里的紧张。 她的脚都快软了,全靠一口气撑著。 不过,她一直和王玉玊对视著,不让他移开视线,也就没有任何人发现。 王玉玊被气的浑身虎毛倒竖,在心里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女人,我还想入编呢!你別来陷害我!” 他看著唐荔步步紧逼的样子,彻底认怂了! “真是的,我算是服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他脑袋一甩,猛地往前冲,一头扎进了唐荔和水槽之间的空地,庞大的身躯直接把唐荔挤到了一边,接著埋下头,对著水槽里的海鲜疯狂乾饭,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模样,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用乾饭来发泄委屈。 唐荔踉蹌著稳住身形,看著老虎埋首乾饭的背影,悄悄把袖子擼了下来,遮住颤抖的手腕,心里暗暗得意:“哼!跟我斗?你不知道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吗?” 王玉玊的耳朵动了动,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却只是叼起一只扇贝,狠狠咬碎。 现在跟这疯女人置气,纯属自毁前程。 等他拿到编制,有的是时间“报仇”。 食堂外的指挥车里,范正诚笑得直拍桌子:“王大爷,你家小唐是这个!” 他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王卫国也鬆了口气,看著屏幕里一人一虎“井水不犯河水”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抽:“妈了个巴子!等小唐出来了,我要让她抄一百遍动物园守则!” 后厨里,唐荔看著王玉玊狼吞虎咽的样子,掏出手机拍照。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铃声突然响起:“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唐荔嚇得一哆嗦,手机都差点飞了出去。 看清屏幕上“园长”两个字,她又飞快瞥了眼墙角闪烁的监控探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她躡手躡脚地往远离水槽,悄悄往角落挪,刻意压低声音接起:“喂,园长!” “小唐,你听著,”指挥车里的王卫国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准备用你做的肉乾把老虎引出来,只要它一踏出食堂大门,我们就开枪麻醉,你做好准备,悄悄从后门溜走……” 王卫国说得唾沫横飞,身旁的范正诚却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脸色古怪地朝监控屏幕努嘴。 王卫国不耐烦地回头:“干嘛?计划有问题?” 范正诚没说话,只是把监控画面放大。 屏幕里,王玉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水槽,来到了唐荔的身后。 他脑袋微微抬起,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绒毛隨著呼吸轻轻颤动,显然把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而唐荔背对著他,还在专心听计划,压根没察觉身后多了个“监听器”。 唐荔见园长不说话了,赶忙问道:“园长,园长,怎么不说话了?出什么事呢?” “小唐!小唐!”王卫国喊了两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身后!” “身后?”唐荔心头一紧,几乎是僵硬地转过身,下一秒就撞进一双满是戏謔的琥珀色眼睛里。 王玉玊就蹲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硕大的虎头微微倾斜,嘴角含著笑。 准確来说,是虎嘴咧开的弧度透著几分欠揍的得意。 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著地面,一下一下,好像在说:“说啊,怎么不说了,接著说啊,让我看看你们准备怎么逮我!” 唐荔的脸瞬间白了,她举著手机,声音都发颤:“你都听到了?” 王玉玊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园长,计划……计划暴露了,铁饭碗全听见了!你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 她刚要按掛断键,一只虎爪突然伸了过来,肉垫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要干什么?”唐荔咽了口唾沫,默默往后缩了缩手。 王玉玊盯著她的手机,突然张开嘴,露出两颗雪白的虎牙,又低头用鼻尖碰了碰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接著再次张大嘴,还故意“嗷呜”了一声。 唐荔皱著眉,试探著问:“你想吃肉?” 王玉玊连忙点头,但又微微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你懂不懂”的急切。 他盯著唐荔,尾巴甩得更欢了。 第12章 斗智斗勇 唐荔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想吃我做的肉乾?” “嗷呜!”王玉玊使劲点头,虎嘴咧得更大,连耳后的绒毛都透著兴奋。 唐荔沉默了! 电话那头的王卫国和范正诚,也都沉默了。 范正诚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新奇:“王大爷,你养了这么多年老虎,见过这么聪明的老虎吗?” 王卫国苦笑一声,摇著头嘆气:“別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这哪是老虎,这是成精了。” 他对著电话喊,“小唐,你稳住它!我让人把肉乾送进去,你千万小心!” “嗯,我知道了,园长!” 唐荔掛了电话,对著王玉玊晃了晃手机,没好气道,“满意了吧?园长让人送肉乾过来了。” 王玉玊立马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通往门口的路,尾巴还朝门外摆了摆,像是在催她“快去快回”。 唐荔看著那条“绿色通道”,心里疑竇丛生。 她往门口走,脚步越迈越快,几乎是小跑著往外冲,直觉告诉她,这老虎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她刚跑到厨房门口,身后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唐荔猛地回头,就看见王玉玊跟了上来,庞大的身躯差点把门框堵满。 他歪著脑袋,用脑袋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眼神里满是疑惑,像是在说:“走啊,快走啊,停下来干嘛?肉乾不就在外面吗?” “你跟著我干什么?” 唐荔咬牙切齿地回头,在心里暗骂,“这老虎也太聪明了!要不是体检报告在那,我真怀疑他是披著虎皮的人!” 王玉玊却理直气壮地盯著她。 “你当我傻啊,你出去了不回来,谁给我送肉乾?” “我当然要陪著你啊!快点走吧!” 他轻哼一声,尾巴扫过唐荔的脚踝,带著几分“我盯著你呢”的警告。 接著,他又用虎头轻轻拱了拱她的屁股,力道控制得刚好,既催著人走,又没把人推得踉蹌。 一人一虎就这么古怪地並排走,唐荔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生怕身后这只“祖宗”突然发难。 王玉玊则把大半注意力放在四周,食堂的二楼、窗户后,那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太清楚那是狙击手的目光。 “1號报告,目標与人员紧贴,无射击窗口!完毕!” “2號报告,角度被完全遮挡,无法锁定!完毕!” “3號报告,目標与人员紧贴,无射击窗口!完毕!” 指挥车里,对讲机的匯报声此起彼伏。 范正诚盯著监控里交叠的影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沉声道:“各小组原地待命,未经允许禁止开火!听我命令行事!” 放下对讲机,他看向愁眉不展的王卫国,“王大爷,这老虎精得很,把小唐当成移动盾牌了,硬来不行。” 王卫国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望著屏幕里绕著唐荔打转的虎影:“我都听到了,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著吧!” 范正诚目光一沉,指了指监控里王玉玊盯著肉乾袋咽口水的模样:“要不让小唐和这老虎谈谈,我看他挺通人性的,或许把他说通了,他自己就离开了!” 王卫国沉默了一阵,缓缓点点头,“行吧,我给小唐发消息,让她试试!” 他立刻掏出手机,慢慢地编辑简讯。 此时的食堂门口,唐荔正提著两大袋东西往回走,一袋是她特製的牛肉乾,另一袋是刚切好的新鲜猪肉。 王玉玊的眼睛都看直了,围著她转圈圈,尾巴甩得像拨浪鼓,好几次忍不住张开嘴,想往肉袋上啃。 “不准咬!”唐荔眼疾手快,抬起脚轻轻踹在他的虎下巴上,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咬破袋子你自己收拾!这些够你吃了,急什么!” 王玉玊委屈地呜咽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馋”,却乖乖收了嘴。 他刻意往唐荔身边贴得更近,几乎都贴在了唐荔身上。 他知道,离这“虎娘们”越近,那些暗处的枪口就越不敢动。 没了这层“保护”,他要么被麻醉枪放倒送回野外,要么就是更糟的下场,他的“铁饭碗”可就泡汤了。 但他一靠近,唐荔就会以为他是想偷吃,伸出脚把他给踹开。 一人一虎打打闹闹地回到后厨,刚跨过门槛,王玉玊瞬间没了刚才的谨慎。 他转身就扑向墙角的洗菜铁盆,用虎爪推著盆“哐当哐当”跑到唐荔面前,然后抬起头,用爪子把盆沿敲得叮噹响,眼神里的“快倒肉”三个字简直要溢出来。 “饿死鬼投胎也没你这样的。”唐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还是麻利地解开袋子。 牛肉乾刚倒进铁盆,王玉玊就一头扎了进去,虎嘴张得老大,肉乾嚼得嘎嘣响,肉渣子溅得满脸都是。 他吃得太急,庞大的身躯一拱,直接把唐荔挤得往后退了三步,差点撞在了灶台上。 “你在野外是没吃过饭吗?” “你给我规矩点!” 唐荔的火气也上来了,走过去照著他的虎脑袋就是一拳,“浪费粮食可耻不知道吗?” “你给我好好吃饭!別弄得到处都是!” 王玉玊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满,低吼一声像是在抗议。 但他也没真发火,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用圆滚滚的屁股对著唐荔,尾巴还故意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明摆著“女人,別来打搅我乾饭!” “嘿,你还跟我闹脾气了?”唐荔被逗笑了,看著那截晃来晃去的虎尾巴,忍不住伸手去抓。 可王玉玊像是背后长了眼,尾巴一甩一收,每次都刚好避开她的手。 接连落空好几次,唐荔也来了劲,两只手都伸了出去,像猫抓逗猫棒似的扑向虎尾巴。 她指尖都快碰到王玉玊蓬鬆的尾尖,那绒毛在灯光下泛著浅黄的光泽,看著就手感极好。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动作。 “扫兴!”她嘟囔著收回手,掏出手机的瞬间,眼前的虎影突然凑了过来。 第13章 求收养 在手机响的那一瞬间,王玉玊耳朵尖唰地竖起来,嘴里的肉乾都忘了嚼,三步並作两步就凑到唐荔身边,庞大的身躯把她半边身子都罩住,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机屏幕,就像个抓员工摸鱼的老板。 指挥车里,范正诚看著监控画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这虎是把小唐当成所有物了,连看个手机都要盯梢。” 王卫国揉著眉心,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老虎的警惕性,倒比园里的保安还强。 两人看著监控里脑袋凑在一起的一人一虎,无奈又觉得新奇。 唐荔点开消息,是王卫国发来的:“小唐,试著跟它沟通,问问它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留在园里?我们可以谈条件。”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王玉玊,没好气道:“看吧,园长问你的想法呢,不是要抓你!” “你別把我当犯人监视行不!我连聊天自由都没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王玉玊的眼睛里,他脑袋凑得极近,像是在逐字核对消息內容。 確认没有“麻醉”“抓捕”之类的字眼后,他才鬆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尾巴扫了扫唐荔的手背,算是“原谅”了她,转身又扎回铁盆里乾饭,肉乾嚼得嘎嘣响。 唐荔收起手机,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虎头。 “铁饭碗,”她的声音放软了些,“你三番两次闯进来,到底想要干什么?总不能就为了蹭几顿肉吧?” 王玉玊正叼著一块肉乾,闻言猛地抬起头,沾著肉渣的爪子精准地指向铁盆里的肉乾,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轻响,像是在说“不然呢”。 “你是在野外抓不到猎物,饿肚子才来的?” 唐荔看著他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吐槽,“你长这么大的个头,居然连猎物都抓不到,这也太废了吧?” 这话彻底戳中了王玉玊的痛点。 他猛地抬起头,虎眼瞪得溜圆,低吼一声,牙齿咬得“咯吱”响,那是在反驳“你才废”! 他摇了摇脑袋,又狠狠嚼了一大口肉乾,像是在用行动证明自己。 “哦?你是说你能抓到猎物?”唐荔眼睛一亮,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你放著好好的山林不待,跑我们动物园来干嘛?这里的肉又不是比野外的香。” “吼!”王玉玊放下肉乾,用爪子拍了拍铁盆,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理所当然。 自己抓猎物要风吹日晒,还要跟別的野兽抢地盘,哪有这里现成的肉香? 顿顿管饱,还不用费力,傻子才回山林! 唐荔盯著他的动作,突然想起网上看过的视频,那些受伤或偷懒的野生动物,会主动跑到人类聚居地“求收养”。 她看著王玉玊那副“给我肉我就留下”的模样,眼神瞬间变了,从疑惑变成瞭然,最后染上几分鄙视:“所以……你是来我们动物园求收养的?” 王玉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硕大的虎头点得像捣蒜,嘴角还沾著肉沫。 为了让唐荔更明白,他甚至往前凑了凑,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撒娇的意味十足。 “好啊!你个懒虎!” 唐荔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揪著他的耳尖骂道,“白长这么一身腱子肉,居然是来蹭吃蹭喝的!我看你不是『铁饭碗』,是『懒洋洋』!” 王玉玊晃晃脑袋甩掉她的手,把盆里仅剩的肉乾一扫而空。 他舔了舔爪子,目光又锁定了水槽,那里的海鲜已经完全化开,海腥味飘了过来。 他衝著唐荔叫了一声:“嗷呜!”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唐荔抱臂站著,故意不动,“你又不是没长爪子,別想指望我伺候你这个懒蛋。” 王玉玊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盯著无动於衷的唐荔,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海鲜,走过去抬起右爪,猛地朝著不锈钢水槽拍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水槽被拍得剧烈震颤,被虎爪击中的位置瞬间凹下去一个碗大的坑,四条支撑腿“嘎吱”作响,朝著一侧歪了过去。 浑浊的水顺著凹陷处哗哗往下淌,在地板上漫出一片湿痕,连唐荔的鞋尖都溅到了水花。 “铁饭碗!你疯了!” 唐荔气得跳脚,连连后退躲开水流,指著王玉玊的鼻子骂,“这水槽要好几百块!你赔得起吗?” 王玉玊却淡定得很。 他轻哼一声,用虎爪精准地堵住水槽出水口,毛茸茸的爪子压在漏水处,水流被拦了大半。 没一会儿,水槽里的水就剩浅浅一层,鲜活的海鲜全都露了出来。 他直接把脑袋伸进水槽,叼起一条肥美的海鱼,还故意朝著唐荔的方向晃了晃脑袋,才“咔嚓”一口吞下去,嘴角的水珠顺著虎鬚往下滴,挑衅的意味十足。 唐荔站在远处,捏紧了拳头,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怒吼道:“你给我等著!就算收养你,你也得给我干活!就留在园里当虎妓,卖身赚钱赔水槽!” 王玉玊埋头乾饭,压根没理她的咆哮。 “卖身赚钱”算什么? 有肉吃、有地方住,这“铁饭碗”他吃定了! 王玉玊把最后一条海鱼嚼碎咽进肚子,才慢悠悠晃著圆滚滚的肚子起身。 他扫过后厨满地的狼藉,鼻子动了动,径直朝著角落的杂物堆走去。 那里堆著一些毛巾。 他用虎爪扒拉了两下,叼起一条半旧的白毛巾,毛巾边缘还沾著点麵粉,算是这堆东西里最乾净的了。 “嗒嗒嗒”的脚步声停在唐荔面前,她刚收拾完地上的一些冻肉,就看见一只虎爪把毛巾往她怀里塞。 唐荔愣了愣,接过毛巾,又看了看王玉玊凑过来的虎头,虎鬚上还掛著水珠,嘴角沾著点肉渣,正眼巴巴地盯著她。 “铁饭碗,你这是……”她话没说完,就见王玉玊晃了晃脑袋,水珠顺著虎毛滴在地板上。 “哦!合著你是要擦嘴啊!” 唐荔瞬间反应过来,把毛巾团成一团,“啪”地拍在王玉玊的虎脸上,力道不轻不重,跟给刚出锅的馒头擦水汽似的,来回使劲搓。 “没想到你还知道吃完饭要擦嘴,又要门面,可又不讲究体面!” “咋不知道勤洗澡呢?你这虎毛都快结成毡了!” 第14章 真假恶作剧 “嗷呜呜……”王玉玊被毛巾堵著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抗议。 是他不想洗吗? 他现在只有爪子,又没有长手,怎么洗? 在野外雪地里滚两下就算清洁了! 你觉得能洗多乾净? 唐荔把毛巾扯下来,看著上面蹭出的黑灰和油污,嫌弃地往后一扔,毛巾“啪”地贴在墙上。 “你自己看看!这毛巾都快成抹布了!说真的,你多久没好好洗澡了?怎么脏成这样啊!” 王玉玊的耳朵“唰”地就耷拉下来,变成了飞机耳。 他知道自己脏,可被人这么当眾数落,虎脸掛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牙齿微微露出,像是在警告唐荔適可而止。 “怎么?还说不得了?” 唐荔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不停地点著王玉玊的虎脑袋,半点不带怕。 “事实摆这儿呢!你自己看看那根毛巾,都脏成啥了?” “你要是经常在雪地里滚两圈,也不至於脏成这样。” “平时都不舔毛的吗?” 她现在已经摸清了王玉玊的底裤,看著凶,其实根本不敢真伤人,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王玉玊被懟得火冒三丈,胸腔里的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张开嘴,朝著唐荔指他的手咬去。 当然没真下狠劲,只是想嚇唬嚇唬这个“虎娘们”。 “誒哟!” 唐荔眼疾手快,手腕一翻就抽回了手,拍著胸脯笑得前仰后合,“怎么?说你两句就急了?” “还想咬我,你咬的到吗?” “有本事你真咬啊,没那个胆子就別装凶!” “哈哈哈……”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王玉玊在心里破口大骂,“刚刚那是我让著你,不然你手早没了!” 他瞪著唐荔笑个不停的样子,目光突然扫过她身后。 那里堆著刚被他扒拉下来的杂物,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嗷呜!” 王玉玊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弓,朝著唐荔扑了过去。 他刻意收起了爪子,可四百多公斤的体重带著风声压过来,还是极具威慑力。 唐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虎脸,看著他微微张开的血盆大口和闪著寒光的牙齿,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发出无助又惊恐的尖叫:“啊!” 食堂外的指挥车里,范正诚正端著保温杯喝水,瞥见监控画面的瞬间,“哐当”一声把杯子砸在桌面上,抓起对讲机嘶吼:“老虎失控了!立刻突击!快救小唐!” 王卫国更是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一把推开车门就往食堂冲。 后厨里,王玉玊精准地將唐荔扑倒在地,却没压到她的要害。 他用前爪撑在唐荔身体两侧,庞大的身躯刚好把她罩在身下,像个毛茸茸的巨型帐篷。 接著,他把满是柔软虎毛的腹部埋下去,在唐荔的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把味道全蹭了上去,还兴奋地发出“呼嚕呼嚕”的低吼。 唐荔被压得闷哼一声,先是感觉到虎毛蹭过脸颊的痒,接著就是400公斤体重带来的窒息感,肋骨都快被压疼了。 紧接著,她猛地回过神,又瞬间涨红了脸,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羞的。 “艹!老娘居然被一只纸老虎嚇傻了!”她在心里哀嚎,“这要是传出去,我在动物园还怎么当虎王?脸都丟尽了!”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扯著嗓子吼:“铁饭碗!你死定了!” “別让老娘爬起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老娘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我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大!” “……” 王玉玊低头看著在自己腹部底下“呜哩哇啦”的唐荔,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只觉得这“虎娘们”终於老实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也不看看你我的实力差距,你打的过我吗,就敢挑衅我?” 可这笑意还没在脸上掛稳,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就从厨房前后门同时传来,像密集的鼓点砸在心上。 眨眼间,五六道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映入了王玉玊的虎眼中,他们手中举著的不是之前的麻醉枪,而是漆黑冰冷的真枪,枪口直直对准了他。 王玉玊浑身的虎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一股尖锐的危机感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从唐荔身上弹开,后腿蹬地站直身体,胸腔里翻涌著恐惧与愤怒,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虎啸:“吼!” 声波像无形的重锤砸向四周,后厨架子上的玻璃罐“噼啪”碎裂,墙上的玻璃窗应声炸开,碎片飞溅著落在雪地里。 刚衝到门口的几位森林公安,瞬间被震得耳膜剧痛,鲜血顺著耳孔往下淌,他们惨叫著丟下枪,双手死死捂著耳朵,踉蹌著倒在地上翻滚。 食堂外的人也没能倖免,虎啸声穿透墙壁,像钝器敲在脑袋上,所有人都抱著头蹲在原地。 混乱中,王玉玊认准后门的方向,四肢发力狂奔而去。 途经门口时,他用肩膀狠狠撞向两名还没缓过劲的公安,四百多公斤的体重直接將人撞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他越过人群,在动物园的主干道上撒腿狂奔,沿途的树木、垃圾箱被他撞得飞出去好几米。 一辆停在路边的观光车更是被他直接拱翻,发出“哐当”的巨响。 唐荔趴在地上,因为被王玉玊护在身下,只受了点轻微耳鸣。 她抬起头,看著王玉玊狂奔的背影,那原本带著戏謔的黄色身影此刻满是仓惶。 她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就爬起来,朝著王玉玊的方向追去,嘴里大喊:“铁饭碗!等等!” 王玉玊的速度太快,唐荔跑了没几步就被远远甩开。 她看著王玉玊撞翻观光车的瞬间,心臟都揪紧了:“不能让他在动物园乱跑!伤了人就彻底完了!” 她急得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快速拨通了后门保安室的电话。 第15章 离別 “喂!张叔!”电话一接通,唐荔的声音就带著哭腔,“铁饭碗被激怒了,正在园里乱跑!你赶紧把后门的铁门打开,我引他从那边出去,別让他伤到人!” “知道了!马上开!”保安张叔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亲眼见过王玉玊的威力,不敢耽搁,掛了电话就抄起钥匙衝出保安室,费力地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唐荔掛了电话,瞥见路边停著一辆送货用的电动三轮车,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她翻身上车,一拧油门,三轮车“突突突”地冲了出去,车斗里的蔬菜筐晃得叮噹响。 没跑多远,她就看见王玉玊正朝著动物园后面的围墙跑去,那是他之前翻墙进来的地方。 “铁饭碗,后门已经打开了,你可以直接出去,不用在翻墙了!” “那墙有七米多高,你跳不出去的!” 唐荔扯著嗓子连喊几遍,可风声盖过了她的声音,王玉玊压根没回头,跑得更快了。 “声音太小了,它听不见!” 唐荔急得冒汗,目光扫过车斗,突然看见掛在车斗上的喇叭。 她一把抓过喇叭,按开开关,对著王玉玊的背影吼道:“铁饭碗!后门开了!从后门走!不用翻墙!” 喇叭的声音终於传进了王玉玊的耳朵里。 他放缓速度回头看向追来的三轮车,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他知道唐荔没有恶意,可刚才那几把真枪,是真的让他害怕了! 他再也不敢留在这个看似安全的地方了。 “吼!”王玉玊朝著唐荔的方向长啸一声,算是回应。 他猛地调转方向,朝著后门的方向跑去,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唐荔骑著三轮车跟在后面,见他跑错了岔路,立马用喇叭喊:“往左拐!那边近些!” 王玉玊听见指令,毫不犹豫地拐进了岔路,一人一虎的配合,竟比训练过的搭档还要默契。 此时的食堂外,王卫国正靠在指挥车座椅上,揉著嗡嗡作响的耳朵。 范正诚坐在旁边,脸上满是愧疚:“王大爷,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我看见老虎扑人,脑子一热就下令了,把事情搞砸了。” 王卫国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唐荔骑著三轮车追在老虎后面,一人一虎配合默契。 他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失落:“范队长,这不怪你,你不了解老虎,以为铁饭碗是想伤害唐荔很正常!” “他终究是野生老虎,野外才是他的归宿!” “只是可惜了小唐,这孩子可喜欢铁饭碗了!这回恐怕要伤心很久了!”“ 范正诚也沉默了,他盯著监控里一人一虎的身影,轻轻嘆了口气。 在唐荔后面,森林公安坐著园区的观光车紧紧跟著,却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 很快,王玉玊就从动物园后门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园区外的森林里。 三轮车在门口一个急剎,唐荔急忙衝出后门,站在雪地里,看著前面狂奔的黄色身影,突然大喊:“铁饭碗!你以后要是饿了,就来这里,我给你留肉乾!” 听见这话,王玉玊立马停住,回过头盯著唐荔。 天空中,细小的雪花落在王玉玊的虎毛上,也落在唐荔的头髮上。 “吼!” 王玉玊仰天长啸一声,呼啸穿透风雪,没有了之前的威慑,反倒带著几分绵长的不舍。 他尾巴猛地一甩,扫起地上的雪沫,庞大的身躯像一道黄色闪电,钻进了后山的密林。 枝椏上的积雪被他撞得簌簌落下,不过几秒,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茫茫林海中,只留下一串延伸至林边的深脚印。 唐荔僵在原地,望著王玉玊离去的方向。 直到老虎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她才双腿一软,蹲在雪地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起初是压抑的抽气声,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委屈的呜咽:“呜呜呜……” 赶来的动物园员工们站在不远处,没人敢上前打扰。 他们看著雪地里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纷纷悄悄转过头,有的女员工还偷偷抹了眼泪。 谁都知道,唐荔对老虎的痴迷是出了名的。 园里每只老虎的生日她都记得,连最挑食的山子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而王玉玊这只野生东北虎,她更是宝贝得不行,连“铁饭碗”这个接地气的名字,都是她琢磨了一晚上取的。 “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一个饲养员低声嘆气,“我还挺喜欢铁饭碗的,但今天这么一搞,估计它以后是不会来了!” 人群里的一个女员工突然看向保安张叔,声音拔高了些,“张叔,你一直在监控室,到底是咋回事?谁把铁饭碗惹毛了?” 张叔搓著冻僵的手,把监控里的画面一五一十地讲了,从老虎扑向唐荔,到森林公安衝进来举真枪,再到老虎受惊咆哮逃跑。 周围几个在食堂外看热闹的员工也凑过来补充,把唐荔骑三轮车引老虎、用喇叭喊路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拼凑出完整经过后,人群彻底沉默了。 “这事真不能怪警察。” 负责餵养猛兽的老周嘆了口气,他干这行三十多年,见过太多惊险场面, “当时从监控里看,老虎把小唐压在底下,小唐都嚇傻了,谁能想到是打闹呢?” “换作是我,也得第一时间让人衝进去开枪,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人出事。” 眾人纷纷点头赞同,换作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选择击毙! “可不是嘛。” “能把老虎引出去没伤到人,已经是万幸了。” 唐荔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红著眼圈朝著人群走来。 可她刚靠近,原本围在一起的员工突然齐刷刷后退半步,脸上都带著些微妙的表情。 有人悄悄用袖子捂了捂鼻子,又赶紧放下,生怕被她看见。 沉浸在悲伤里的唐荔压根没察觉,她把三轮车还给了食堂,径直就往虎园走。 她想抱抱园里的老伙计们,那些从小看到大的老虎,总能安抚她悲伤的小心臟。 第16章 山君的威严 可刚走到关老虎的笼子前,原本趴在地上晒太阳的几只老虎突然“腾”地站起来,耳朵往后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前爪在地上刨著,竟摆出了攻击姿態。 连平时最黏她的“雪球”,都隔著铁笼冲她齜牙,眼神里满是警惕。 唐荔愣了三秒,隨即猛地反应过来。 她抬手凑到鼻尖,一股浓烈的气味瞬间钻进鼻腔。 那是王玉玊身上的味道,全蹭在了她的衣服上,刺鼻又难闻。 “呕!”唐荔扶著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抹掉嘴角的口水,对著后山的方向气急败坏地骂:“铁饭碗,我跟你没完!下次再让我见到你,非把你按在雪地里搓八百遍不可!” 骂归骂,她还是拔腿就往宿舍跑。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洗澡!必须洗个滚烫的热水澡!不然別说老虎了,她自己都要被这身味熏晕过去。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著,唐荔搓了一遍又一遍,沐浴露用了大半瓶,直到皮肤都搓得发红,才终於闻不到那股“虎味”。 她裹著浴巾坐在床边,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床头柜上还放著一些肉乾,是她用来逗小老虎的! 唐荔拿起一块肉乾,眼眶又红了。 突然,她“噗嗤”一声笑了。 想起王玉玊被她骂“懒虎”时委屈的样子,想起他用虎爪拍凹水槽的蛮横,还有最后跑远时甩动的尾巴尖。 “算了,”她把肉乾放好,“要是你真敢回来,就给你吃。” 而另一边,吃饱了的王玉玊,四爪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唐荔举著喇叭追他的模样偶尔会在脑海里晃过,但很快就被腹內的饱足感压了下去。 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吃饱后的慵懒更重要。 肉香还残留在齿间,连带著唐荔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混著紫苏的味道,都成了这段“冒险”的余味。 他放慢了奔逃的速度,从狂风般的衝刺改成了从容的漫步。 吃饱喝足要犯困,这话放在人身上適用,搁在四百多公斤的东北虎身上,更是铁律。 肥厚的虎爪踏过积雪,深印下梅花状的蹄印,每一步都透著山君的沉稳。 这片绵延一千平方公里的林海,本就是他的领地。 林海市中心动物园不过是蹭在他领地边缘的“人类据点”,之前闯进去,纯粹是为了编制。 此刻踏在熟悉的土地上,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放鬆,连尾巴都从紧绷的状態舒展开,偶尔扫过身侧的灌木,打落一片积雪。 漫步约摸一个小时,鼻尖突然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之前巡视时留下的气味標记,在寒风中淡淡的,却很清晰。 王玉玊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安心,像是漂泊的人终於踩在了自家门槛上。 他甩了甩脑袋,將动物园里真枪的死亡感从脑海里驱散,四爪微微发力,身形又挺拔了几分。 “吼!” 一声虎啸骤然衝破喉咙,如滚雷般在林海间炸开。 这不是之前在厨房被逼急的咆哮,而是属於山君的宣告,雄浑、绵长,带著震慑万物的威压。 声波扫过之处,松枝簌簌发抖,远处的林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雪兔蹬著短腿钻进洞穴,狍子群惊惶地奔逃,连躲在树洞里的松鼠都嚇得抱紧了松果,整个森林瞬间被这声啸叫唤醒,又迅速陷入更大的寂静。 王玉玊立在原地,听著远处渐息的骚动,虎嘴不自觉地咧开一道弧度。 之前被真枪逼退的窘迫、在唐荔面前装怂的憋屈,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还是这片林子的王,是凭一啸就能让百兽臣服的存在,那点来自人类的惊嚇,不过是小插曲罢了。 重拾信心的王玉玊迈著稳健的步伐继续前行,积雪在他脚下被碾出坚实的路径。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一处隱在松荫下的山洞出现在视野里。 这是他眾多“临时洞府”中的一个,乾燥避风,还铺著他早前叼来的厚厚松针。 他在洞口驻足,鼻尖凑上去仔细嗅了嗅。 洞內飘来混杂的气味:有狐狸的骚气,有野猪的土腥味,还有鸟类的羽屑味,但都淡得几乎不可闻。 这很正常,他的领地太过辽阔,一次完整巡视要耗上半个月。 他离开后,总有动物来清理他遗留的猎物残骸,不过都是奔著食物来,从不敢在此久留。 毕竟他的气息,就是最醒目的“禁地”標识。 確认安全后,王玉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红色的舌头舔过尖利的虎牙,带著刚睡醒般的慵懒。 他缓步走进山洞,踩在鬆软的松针床上,像人类调整枕头似的,用虎头拱了拱堆得最厚的那堆松针,又扭了扭圆滚滚的身躯,终於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前爪蜷在胸前,尾巴盖在鼻子上,刚好挡住洞外灌进来的寒风。 意识模糊间,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紫苏牛肉乾香气,眼前晃过唐荔叉著腰骂他“懒虎”的模样。 王玉玊咂了咂嘴,把脑袋往松针里埋得更深了。 山洞外,雪花还在无声飘落,大片的雪花覆盖了虎爪的印记,也抚平了林间的骚动。 整个林海陷入一片亘古的寂静,连风都放轻了脚步,仿佛生怕惊扰了洞穴里沉睡的山君,以及他梦里那串永远吃不完的肉乾。 ………… 几天后,王玉玊拖著沉重的四肢在雪地里行走,每一步都陷进没过脚踝的积雪,400公斤的身躯此刻成了要命的累赘。 每日的能量消耗比普通东北虎高出近一倍,可森林里的活物早就藏进了巢穴深处,连只肥点的兔子都难觅踪跡。 “艹,再不吃肉,老子这身虎肉都要被自己消化了!” 王玉玊的肚子发出“咕嚕嚕”的轰鸣,比远处的山风还要响亮。 他眼窝深陷,琥珀色的瞳孔因飢饿缩成了细缝,泛著近似绿光的凶芒。 他搜遍了这片领地,別说鹿群,连啃剩的兽骨都没找到。 上次在动物园的那顿大餐,早成了遥远的回忆。 肉乾的咸香、海鱼的鲜嫩,此刻在脑海里翻涌,馋得他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虎牙上还残留著当时的余味。 第17章 老虎进村了 他停下脚步,趴在雪地上喘著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沾在鼻尖的黑毛上。 “进村?不行!”人类的理智在脑海里尖叫,“上次被真枪指著的滋味忘了?伤了人別说编制,小命都保不住!” 可肚子的抗议更加强烈,飢饿像只爪子,死死攥住他的五臟六腑,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尾巴烦躁地扫著地面,积雪被拍出一道浅沟。 “妈的,饿死和被枪毙,老子选前者!” 最终,飢饿彻底压垮了理智。 王玉玊猛地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调转方向,朝著山下那片隱约冒著炊烟的村庄奔去。 他的脚步比之前轻快了几分,每一步都踏在积雪最厚实的地方,儘量减少声响。 刻在血脉里的本能,让他懂得如何隱藏踪跡。 他绕开村子在周边布置的摄像头和监控设备,借著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爬上半山腰的那块鹰嘴岩。 站在岩顶往下望,整个村庄尽收眼底。 矮墙围起的院落里,烟囱冒著裊裊青烟,偶尔有几声狗吠传来,混著隱约的说话声,钻进他灵敏的耳朵里。 “是红烧肉的香味!” “还带著点八角和桂皮的醇厚!” 肉味顺著暖风飘上来,勾得他喉头一动,哈喇子“吧嗒”滴在冰冷的岩石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珠。 他往前凑了凑,前爪搭在岩边,虎眼死死盯著村口那家飘出香味最浓的院子,肚子里的轰鸣更响了。 衝下去? 直接闯进院子叼走锅里的肉? 老虎的本能在叫囂,可人类的理智又扯住了他。 不行,伤了人就全完了。 他需要一个“信號”,一个让村民躲起来,又能让他趁机叼走点牲畜的信號。 “吼!” 王玉玊猛地仰起头,胸腔里爆发出一声雄浑的虎啸。 声波像滚雷般撞在山谷间,来回激盪,惊得岩边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远处的林子里,几只躲在窝里的飞鸟“呼啦啦”地惊起,仓皇逃窜。 村庄里瞬间安静了一秒,连狗吠都停了。 可下一秒,尖锐的警报声就划破了村庄的寧静。 村口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村长刘焕军那带著口音的吼声穿透了每一户人家的门窗,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全体村民注意! 有野生东北虎出现在了村外!刚刚听到虎啸声,老虎就在村外北方! 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外出!关上大门、锁好窗户!无论有什么急事,绝对不要出门! 现在还在外面的村民,马上找最近的房屋躲避!不要奔跑,不要喊叫,保持安静! 家里有牲畜的,立刻进院把牲口赶进圈舍,锁好圈门!家禽赶紧关进笼子! 看好家里的孩子!拉好窗帘!不要趴在窗户上看!不要开灯!保持安静! 如遇老虎进村或紧急情况,立即联繫村委会! 再重复一遍!老虎已到村外!所有人不得外出!关紧门窗!保持安静!” 还有几辆家用车立马在村里穿梭,车上的喇叭重复著同样的警告,让整个村庄瞬间沸腾起来。 村民的手机更是在第一时间就响了起来,微信群、简讯同步轰炸式推送,確保所有人收到消息。 不过这深山里的村庄,早就习惯了与野兽为邻。 老一辈的村民淡定地閂上门,搬来东西顶住房门。 年轻人却兴奋起来,偷偷拉上窗帘,趴在缝隙里往外看,手机镜头对准了鹰嘴岩的方向,嘴里还念叨著:“在哪呢在哪呢?拍著老虎发视频,肯定能火!” 王玉玊趴在岩顶,听著村里的动静,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等村庄里的动静渐渐沉下去,王玉玊支棱起毛茸茸的耳朵,仔细倾听了一会儿,確认没问题,他猛地弓起脊背,胸腔里滚出一声雄浑震彻的虎啸:“吼!” 这声啸叫裹著山君的威严,不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宣告:老子,要进村了! 下一秒,他后腿蹬向鹰嘴岩的巨石,四百多公斤的身躯像出膛的炮弹跃下,四爪落地时溅起半人高的雪浪。 积雪在他脚下被碾出深沟,却丝毫没拖慢速度,他在林间开闢出一条雪白通路,奔袭的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不过三分钟,就衝到了村庄外。 巡逻车里,村长刘焕军正盯著手机屏幕和村委会视频,余光里突然炸开一片雪雾。 等他扫除前挡风玻璃的雪花,別说老虎的影子,连道虎爪印都没瞧见。 “老四!老虎进村了!老虎进村了!”刘焕军抓著手机急切地吼道。 手机那头,刘老四的吼声瞬间通过村里的高音喇叭炸响:“老虎进村了!老虎进村了!所有村民立刻关死门窗!不准开窗偷看!不准拍照!待在屋里別动!” 刘焕军通知完了刘老四,立马调转车头。 但他搞完,眼前哪还有王玉玊的身影。 这时,正在和他视频的刘老四大喊道:“二哥,快去村头的二大妈家,老虎就在他们院子里。” 另一边,王玉玊压根没理会这满村的警报,他纵身跳过两米高的围墙,稳稳落在村口刘焕军他二大妈家的院子里。 他鼻尖抽了抽,家禽的腥气很淡,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跑到猪圈外,趴在圈门口往里看,连个猪影子都看不到。 猪圈里的味道已经很淡了,表明这里猪被杀了有段时间。 “艹,他们已经杀年猪了!”王玉玊在心里爆粗。 原本他是不准备深入村子的,只想著在村子外围猎杀一头年猪,吃饱了就离开! 但现在看来,不进村是不行了! 腹中空空的飢饿感像爪子似的挠著五臟六腑,他咬咬牙,转身又翻出了围墙。 刚落在村子主干道上,就和调转车头衝来的刘焕军打了个照面。 刘焕军的身体“咔噠”一下僵成了雕塑,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连呼吸都忘了。 他见老虎琥珀色的瞳孔扫过自己,脑壳里只剩一句循环的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吼!” 王玉玊没工夫跟这嚇傻的人类耗著。 他对著村庄再吼一声,既是清场,也是在“听声辨猪”。 果然,杂乱的鸡鸭鹅惊叫声和狗吠声里,还夹杂著几道惊恐的猪嚎声。 甚至还有一些小孩的哭喊声。 第18章 杀年猪 “找到了!” 他甩动尾巴,四爪发力,黄黑相间的身影像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刘焕军的视野里。 刘焕军这才敢猛地吸一口气,颤抖著踩下油门,远远跟了上去。 不敢靠近,又怕老虎伤了人,只能吊著几十米远的距离。 不到一分钟,王玉玊就衝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外。 他根本没减速,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向院子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得脱臼,歪歪扭扭掛在门轴上。 猪圈里的年猪听见这声音,瞬间炸了毛,肥硕的身子在圈里疯狂打转,“嗷嗷”的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玉玊走到猪圈铁门旁,抬起虎爪轻轻一拍,“啪”的一声,门应声倒地。 可闻到猪圈里那股浓郁的猪粪味,他就猛地后退两步。 “太他妈臭了,还是在外面杀吧!” 上次被唐荔指著鼻子骂“脏虎”数落过后,他也开始注意卫生。 他嫌弃地甩了甩爪子,绕到猪圈侧面,对著墙“砰”地撞了上去。 年猪本就嚇得魂飞魄散,被这声巨响一激,疯了似的从敞开的圈门冲了出来。 王玉玊早蹲在墙角蓄力,等肥猪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猛地扑上去,锋利的虎牙精准咬断对方的脖子,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 正要低头啃食,一道目光突然钉在他背上。 王玉玊猛地抬头,和主屋窗户后一双圆睁的眼睛对上。 刘鸿文正举著手机偷拍,和王玉玊对视上,立马嚇得不敢动弹。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艹!我允许你偷拍了吗?你给钱了吗?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 乾饭的好心情全没了,王玉玊怒火中烧,猛地冲向屋子。 庞大的身躯撞碎了屋外的暖棚,接著一爪子拍向窗户玻璃,“哗啦”一声,碎片四溅。 屋里的刘鸿文嚇得浑身瘫软,破碎的玻璃碎片扎了他一身,一股水渍从裤襠处开始蔓延! 王玉玊看著他这副怂样,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回到年猪旁乾饭。 跟个嚇尿的软蛋置气,太掉价! 屋里的刘鸿文父母听儿子房间窗户破碎的声音,立马从他们藏身的屋子悄悄摸过来。 看见儿子只是受了惊没受多大的伤,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但听到外面传来啃食声,两人都是大气不敢出,静静守在儿子身边。 刘鸿文缓了一会儿,终於是缓过神来,刚想发出尖叫,就被眼疾手快的老父亲给捂住了嘴。 外面的王玉玊,知道村里肯定已经报警,这里不宜久留,稍微吃了一点肉填填肚子,就咬著年猪的后腿,拖著这头比他轻不了多少的猎物往村外走。 一路上,刘焕军开著巡逻车远远跟著,不敢靠近半分。 王玉玊现在打到了猎物,还是一头肥美的年猪,心情大好,也懒得搭理这跟屁虫,一门心思往山林里钻。 他叼著年猪的脖子,四爪稳健地往山林深处钻,肥硕的猪身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条蜿蜒的血丝带。 直到钻进半山腰的密林,鼻尖縈绕起熟悉的气息。 这是他的地盘,绝对安全的领域,他才停下脚步,鬆口將年猪扔在雪地上,准备好好享用这顿来之不易的大餐。 他低下头,顺著之前咬断的猪脖子伤口,锋利的虎牙轻易划开猪皮,接著爪子一扒,便將年猪开膛破肚。 温热的內臟混著血沫瞬间涌出,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溅起点点猩红。 王玉玊先將温热的猪心、猪肝和腰子掏了出来,这些都是老虎最爱的“心头好”,富含维生素、矿物质和脂肪,营养价值远高於肌肉组织。 他叼起猪心,几口就吞咽下肚,温热的血液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深冬的寒意。 隨后,他竟难得地变得细致起来,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猪肠子等內臟,爪子动作轻柔,生怕弄破一点,把猪屎给弄了出来。 等把所有內臟都完整扒拉出来,堆在一旁的雪地上后,他才叼著猪身,往后退了十几米远,选了块乾净的雪地,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啃食猪身上的肌肉和脂肪。 雪地里的猪內臟很快就散发出血腥气,吸引了山林里的食腐鸟类。 一群乌鸦最先盘旋而至,黑黢黢的身影在半空中打著转,“呱呱”的叫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但它们显然对不远处的王玉玊心存忌惮,即便垂涎欲滴,也只敢在高空观望,始终不敢落下。 终於,一只胆子最大的乌鸦盘旋了足足五分钟,见王玉玊始终埋头吃肉,压根没往这边瞥一眼,终究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它翅膀一收,像颗黑色的石子般快速降落,落在离猪內臟不远的雪地上,又警惕地跳了几步,確认没有危险后,才扑到內臟旁,开心地大口啄食起来。 有了第一只的示范,其他乌鸦也纷纷效仿,接二连三地降落下来,围著猪內臟大快朵颐。 一时间,乌鸦啄食的“啄啄”声与王玉玊啃肉的“撕咬”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一虎一群鸟,各占一方,互不打扰,只是默默享受著眼前的食物。 王玉玊专攻年猪的臀部和后腿,那里的肌肉最是紧实肥美。 他狼吞虎咽地进食了足足40公斤的肉,肚子渐渐鼓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他停下动作,甩了甩脑袋,嘴角还沾著血跡,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满足,竟露出了久违的憨笑。 看著雪地上还剩下的一百多斤年猪,王玉玊没有浪费的打算。 他先上前咬掉四只猪脚和猪头,这些部位肉少骨多,留著也麻烦,隨后用爪子扒拉著积雪,仔仔细细地蹭掉猪腹上的血污和杂质。 清理乾净后,他叼起剩余的猪身,转身朝著自己住的山洞走去,准备將这“储备粮”藏起来,留著后续慢慢享用。 就在王玉玊钻进密林消失后没多久,一辆印著“森林公安”字样的警车就沿著崎嶇的山路驶来,车轮碾过积雪覆盖的路面,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 第19章 人血?猪血? 深冬的山路顛簸难行,车身上沾著不少泥雪,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坐在副驾驶位的范正诚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过车窗外的村庄景象。 刚到村口,他的视线就被地面上那道暗红的痕跡牢牢抓住,瞳孔骤缩,猛地拍了下驾驶座:“停车!快停车!” 司机反应极快,一脚急剎车踩下去,车子在雪地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才停下。 车门还没完全停稳,范正诚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不顾路面湿滑,快步衝到那道血跡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暗红的血跡混杂著融化的雪水,一路从村里延伸向远处的森林,痕跡清晰刺眼。 “出事了!”范正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回头衝车上的三名警察低吼,“都给我抄傢伙!注意警戒,跟我进去看看!” “是,范队!”三名警察不敢耽搁,迅速拎起隨车携带的装备跳下车,神色凝重地跟著范正诚往村里走。 看著地上蜿蜒的血跡,几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老虎伤人的惨烈画面。 深山老林里,野生东北虎伤人可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声传来,刘焕军开著巡逻车急匆匆地赶到村口。 看到范正诚一行人,他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停稳车子,踩著积雪快步跑过来,老远就喊:“哎哟范队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让你们白跑一趟嘍,那老虎早就回山啦!” 范正诚正满心焦灼,被他这一打断,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一把甩开刘焕军伸过来的手,指著地上的血跡,语气冰冷地追问:“刘村长,你给我说清楚,这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老虎伤人呢?” 刘焕军这才注意到范正诚几人脸色难看,再顺著他的手指看到地上的血跡,顿时明白过来,连忙摆著手解释:“哎哟!范队长你別误会!別误会啊!这不是人血,是猪血!纯粹的猪血!” “猪血?”范正诚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怀疑,“刘村长,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要是真出了人命,你必须第一时间如实上报!一旦確认是杀人虎,我们必须儘快將其处置,绝不能留下隱患!” “我哪儿敢跟你开这种玩笑啊!” 刘焕军急得直跺脚,语气恳切,“这真的是猪血,我亲眼看著那老虎叼走了我大娘家的年猪,全程都没伤人!”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我大娘家看看,那猪圈的门还破著呢!” 范正诚盯著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坦荡,不像是在说谎,这才稍稍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去看看。” “行!跟我来!”刘焕军连忙应下,热情地招呼范正诚上自己的巡逻车,两辆车一前一后朝著村子深处驶去。 刚坐进副驾驶,范正诚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刘村长,你详细给我说说当时的情况,那老虎有多大?是怎么进村的?” 一说起那只老虎,刘焕军瞬间来了精神,原本略带拘谨的姿態也放开了,手舞足蹈地描述起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车窗上:“范队长,我跟你说,那老虎可太嚇人了!也太威风了!大的不行啊!” “以我的眼力来看,那傢伙起码得有三百多斤!浑身黄黑相间的皮毛,油光水滑的,站在那儿跟个小山似的!” “我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东北虎!” “你是没瞧见当时的场面!” 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激动地指著车窗外半山腰的鹰嘴岩,“那大傢伙就站在鹰嘴岩上,嗷呜一嗓子吼出来,整个山谷都震得嗡嗡响!” “村里的鸡啊鸭啊狗啊,瞬间就炸了锅,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不行,我当时腿都嚇软了!” “但你別说,这老虎还挺聪明!” 刘焕军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讚嘆,“它吼完一声,也不急著下山,就蹲在岩顶上盯著村子看,像是在等我们收拾。” “我一边用广播喊村民进屋躲避,一边盯著它的动静。” “等村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了动静,它又嗷呜吼了一声,像是在说我要来了,然后就跟一阵风似的衝下了山!” “那速度快得离谱,脚下的积雪被它掀得老高,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它就衝进村子了!” “刚开始它先跳进了村口那家的院子,结果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又跳了出来,估计是没找到吃的。” “后来就直奔我大娘家,一爪子就拍开了猪圈门,把那头年猪给叼走了!” 范正诚坐在一旁,越听,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 这老虎的操作,先警告、再观察、目標明確、不滥伤无辜,怎么跟动物园里那只成了精的“铁饭碗”如出一辙? 他正想追问更多细节,刘焕军已经“嘎吱”一声踩下剎车,车子稳稳停在一户农家院外。 “范队长,到了!这就是我大娘家!” 刘焕军指著院门口两扇歪歪扭扭掛在门轴上的大铁门,语气里带著点后怕又有点兴奋,“您瞧瞧,这两扇大铁门,直接被那老虎一头撞成这样了!” 范正诚抬眼扫去,只见两扇铁门变形严重,锁扣完全断裂,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量撞击所致。 他朝身后走来的警员张凡挥了挥手:“小张,过去仔细勘查,提取一下痕跡。” “是,范队!”张凡立马应道,从装备包里掏出手套戴上,蹲下身细细查看铁门的破损处,还拿出相机对著爪痕和撞击点拍照留存。 刘焕军则领著范正诚快步走进院子,第一站就直奔猪圈。 “您再看这个!这也是那老虎弄的!”他指著猪圈那扇被拍得稀烂的铁门,语气夸张,“这老虎力气大得邪乎,一巴掌就给拍开了!” 铁门的插销断成两截,门上印著一个清晰的虎爪印,边缘还掛著几根黄黑相间的虎毛。 接著他又拽著范正诚走到猪圈侧墙,指著墙上一个明显的凹陷和残留的虎毛,满脸讚嘆:“这老虎精著呢!嫌猪圈里又脏又臭,没直接进去,反倒跑到这儿撞墙造势,把圈里的年猪嚇得魂飞魄散,自己从圈门冲了出来!” 第20章 登上热搜榜 他边说边在院子里比划,从侧墙走到院中央一滩早已冻结的猪血旁,把案发经过捋得明明白白:“它就躲在那边墙角埋伏,等年猪衝出来,直接从背后扑上去,一口就咬断了猪脖子,乾净利落!” 隨后他又指向院子东侧,那里的塑料暖棚塌了一大片,旁边一间屋子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框架还在微微晃动。 “您再看这儿!”刘焕军嘆了口气,“老虎在这儿吃猪的时候,我大娘家的孙子刘鸿文,躲在窗户后面偷偷用手机拍,结果被老虎发现了,直接就怒了!” “它先是一头撞破了暖棚,接著一爪子拍碎了窗户,把那孩子嚇得够呛!” “好在老虎就是嚇唬嚇唬他,没真伤人。” “之后就拖著年猪出了村,你们在村口看到的血跡,就是拖猪的时候从猪身上流下来的!” 范正诚看著刘焕军说得头头是道,连细节都分毫不差,忍不住好奇追问:“刘村长,你怎么把经过讲得这么清楚?难道全程都在现场看著?” 刘焕军闻言,抬手一指围墙顶端和屋檐下的监控摄像头,一脸理所当然:“嗨,看监控不就行了!村里早就装了安防监控,这一片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跟在范正诚身后的三个年轻警员,没忍住低著头偷笑起来。 合著这村长是“云监工”啊,难怪说得跟亲眼所见似的。 范正诚额角瞬间浮起几道黑线,没好气地瞪了偷笑的警员一眼,转头对其中一人吩咐:“小陈,你去跟屋主对接一下,把这段监控內容完整拷贝一份带回来!” “是,范队!”陈晨憋笑著应下,快步走向门口站著的一对中年夫妻,正是刘鸿文的父母,两人正一脸忐忑地望著院子里的动静。 听完刘焕军的完整讲述,再结合现场的痕跡,范正诚心里已经有了九成把握:这事儿绝对是铁饭碗乾的! 他又追问了一句:“刘村长,你们有没有拍到这老虎的清晰照片?” “有有有!不光有照片,还有视频呢!”刘焕军连忙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苏音”,找到刘鸿文上传的视频,递到范正诚面前,“您瞧,这就是那老虎!” 视频里,王玉玊正拖著年猪在院子里啃食,黄黑相间的皮毛、標誌性的硕大体型,还有那吃相凶狠却透著点憨的模样。 范正诚只看了一眼就脱口而出:“还真是铁饭碗!看来是深山里断了粮,跑下山找吃的来了!” 看完整段视频,从撞破暖棚到怒拍窗户嚇唬人,范正诚又气又笑,转头看向刘焕军调侃道:“刘村长,看来这孩子心挺大的啊,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上传视频!” 刘焕军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轻笑道:“嗨,他没啥事,没啥事!就是被玻璃碎片划了几个小口子,在医院缝了几针就完事了!” 说著,他凑到范正诚身边,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范队长,你看这情况……孩子的医药费,能不能申请一下国家报销啊?毕竟是被老虎伤的。” 范正诚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反问:“刘村长,你觉得呢?明知老虎进村危险,还躲在窗户后面偷拍,这能算意外吗?” 刘焕军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尷尬地笑著別过脸,不敢再提报销的事。 范正诚嘆了口气,接著说道:“刘村长,等会儿你带我们去医院看看这孩子,我们得当面询问一下具体情况,顺便好好教育教育他!” “真是不要命了,老虎来了不想著躲,反倒凑上去拍照,胆子也太大了!” “好好好,等会儿我带你们去医院!”刘焕军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在暗自嘀咕:这教育归教育,医药费要是能报销就好了。 而刘鸿文那段“猛虎进村猎猪”的视频,在苏音上发酵的速度远超想像。 起初只是村里人互相转发惊嘆,可没过多久,就被之前关注过“动物园老虎求收养”事件的网友扒出王玉玊以前的事跡。 许多人晒出以前的视频,说视频里这只威风凛凛的东北虎,正是当初在林海市中心动物园蹭吃蹭喝、被唐荔戏称为“铁饭碗”的野生东北虎! 看完王玉玊之前在动物园“求收养”的趣味视频,不少人成了这只“成精老虎”的粉丝。 隨著热度越来越高,村里的年轻人也把自家的监控视频发了出来。 在粉丝们的助推下,这段“猛虎进村猎猪”的视频很快衝上了“苏音”热搜榜,评论区里全是惊嘆声。 “我的天!这东北虎也太猛了吧!一巴掌拍碎窗户,太有威慑力了!” “我家铁饭碗出息了!居然自己下山打猎了!” “这讲究劲,嫌猪圈脏还懂伏击,果然是成精的虎!” “等等!这不是动物园那只『铁饭碗』吗?怎么跑村里偷猪了?” “有没有懂的?三百多斤的东北虎,撞破铁门跟玩似的,太猛了!” “哈哈哈哈这老虎还嫌猪圈脏,也太讲究了吧!不愧是成精的虎!” “……” 不到半小时,#成精老虎进村偷猪##铁饭碗野性爆发#两个话题就衝上了苏音热搜榜第一和第二,无数网友隔著屏幕围观这只“网红虎”的硬核操作,也让更多人见识到了野生东北虎的凶猛与灵动。 此时的林海市中心动物园,唐荔刚给虎园里的“老伙计们”餵完新鲜肉条,正靠在围栏上歇口气,隨手刷著苏音。 当热搜词条闯入视线,视频里那道熟悉的黄黑身影撞进眼底时,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惊得声音都破了音:“我的老天爷啊!这不是铁饭碗吗?他怎么跑到村里去了!” 视频里,王玉玊撞门、猎猪、怒拍窗户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尤其是看到窗户破碎、有人受伤的片段时,唐荔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伤到人了吧?要是真伤了人,森林公安会不会对他动手啊?” 第21章 著急的唐荔 她越想越慌,坐立难安,一把將装肉的小车塞给身边的同事,语气急切得不行:“小李,这里的活儿你先帮我盯一下,我有急事找园长!”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往园长办公室的方向衝去,脚步太急,差点在转角处撞到人。 “砰!” 园长办公室的门被唐荔直接推开。 毫无预兆的声响,把正抱著保温杯慢悠悠喝茶的王卫国嚇了一跳。 他手一抖,保温杯差点脱手,滚烫的热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烫得他齜了齜牙。 王卫国手忙脚乱地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揉了揉被烫到的手背,抬眼就看见唐荔气喘吁吁、眼眶发红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小唐,你这丫头,能不能改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啊?又想干嘛?” 唐荔压根没心思解释,几步衝到办公桌前,把手机屏幕懟到王卫国眼前,语气带著哭腔:“园长爷爷,你快看!是铁饭碗!他闯进村里了,还好像伤了人!” 王卫国眯了眯眼,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凑近手机仔细一看。 屏幕里,王玉玊正拖著年猪啃食,那熟悉的体型、標誌性的神態,可不就是之前在动物园赖著不走的“铁饭碗”嘛! 他还笑著感慨:“这不是铁饭碗嘛!小唐你啥时候拍的?还挺威风。” “不是我拍的!也不是在咱们动物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唐荔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是我在苏音上刷到的,是今天刚发生的事!他闯进了刘家村,还撞破了人家的门,拍碎了窗户!” 王卫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逐字逐句地把视频看完,又快速扫了眼底下的评论,语气也变得急切:“铁饭碗怎么会进村?伤到人没有?严不严重?” “我不知道啊!” 唐荔摇摇头,眼眶更红了,她一把抱住王卫国的手臂,使劲摇晃著,开始撒娇耍赖: “园长爷爷,你跟森林公安的范队长关係好,你快帮我打听打听唄!问问铁饭碗有没有事,是不是真的伤了人,他们会不会为难他啊?” 她晃得又急又用力,语气里满是恳求。 王卫国看著她这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心里的无奈瞬间被宠溺取代,哪还招架得住她的撒娇,连忙摆摆手: “行了行了,小唐你別晃了,再晃我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我帮你问问,我帮你问问还不行吗?” “太好了!爱你哟园长爷爷!”唐荔瞬间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焦急一扫而空。 王卫国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掏出手机翻出范正诚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开门见山:“范队长,忙著呢?我问个事,铁饭碗是不是在刘家村闯祸了?” 警车上,范正诚刚处理完现场勘查的收尾工作,正揉著发紧的眉心,语气带著几分疲惫:“是啊,铁饭碗闯进了刘家村,没伤人,就是咬死了村民一头年猪。” “我看苏音上都说有村民受伤了,情况怎么样?”王卫国追问著。 “没啥事。”范正诚解释道,“是一个小伙子躲在窗户后面偷拍,把铁饭碗激怒了。” “它就是一巴掌拍碎了窗户,那小伙子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缝了几针就没事了,没被老虎直接伤到。” “哦,那就好,那就好!”王卫国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了下来,“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铁饭碗?” “我们准备进山找到它,然后把它驱逐出村庄周边范围,確保村民安全就行。” 范正诚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这老虎太精了,警惕性高得很,找起来估计得费点劲。” “辛苦你们了,范队长!” 王卫国看了眼身旁终於鬆了口气的唐荔,笑著补充道,“要是你们找到了铁饭碗,能不能给我通个气?我这儿有个小丫头,特別放心不下它,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范正诚瞬间就想到了唐荔,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默契:“没问题,顺手的事!找到它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王卫国掛断电话,转头看向正一脸期待望著他的唐荔,打趣道:“都听到了吧?铁饭碗没事,就是闯了点小祸,没伤人,你就別瞎担心了,赶紧回去工作吧!” “嗯!谢谢园长爷爷!”唐荔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转身就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办公室,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看著唐荔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王卫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这小丫头,还真是把铁饭碗当成自己的心头宝了,挺可爱的!” 他摇摇头,重新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点开苏音,翻起了王玉玊的相关视频。 视频底下,粉丝们清一色的拥护和讚嘆:“铁饭碗太帅了!这才是山君该有的样子!” “虽然偷猪不对,但莫名觉得好萌怎么办?” “求动物园把它收了吧,太让人操心了!” 王卫国看著这些评论,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还真是受欢迎啊,可惜了,终究是野生的,留不住,也不能留。” 第二天一早,晨曦刚漫过刘家村,村口就驶来好几辆警车,范正诚带著十几名警员再次抵达。 车后载著两架无人机,几名警员正忙著调试设备,准备用空中侦察的方式,搜寻王玉玊的踪跡。 毕竟深山密林面积广阔,单靠人力寻找无异於大海捞针。 可就在无人机即將升空时,村长刘焕军揣著个保温杯,慢悠悠地从村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穿了眾人的意图,径直走到范正诚面前,摆了摆手说道:“范队长,你们这是来寻那只老虎的吧?別费这劲了,我知道它在哪儿!” 这话一出,正在低头调试无人机的几名警员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工具都忘了放下,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向刘焕军,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老虎昨天刚闹完事儿,今天居然还敢在附近待著? 村长又是怎么知道具体位置的? 第22章 扔石头 范正诚也皱起了眉,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刘村长,你真知道老虎在哪?难道昨晚它又在村子周边出现了?” 他本以为王玉玊会躲进深山,没想到居然可能还在附近徘徊。 刘焕军摇了摇头,啜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茶,抬手朝著村外那座標誌性的鹰嘴岩指去,淡定地说道:“不是昨晚,就是今天!” “今早天刚亮我就出来巡逻,远远就看见那只老虎趴在鹰嘴岩顶上,估摸著是想晒晒太阳暖身子,我在村口盯了快一个小时了,它就没挪过窝!”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晨曦下的鹰嘴岩顶端,果然有一个模糊的凸起,体型硕大,顏色与岩石的灰褐色截然不同,隱约能看出黄黑相间的纹路,正是一只老虎的轮廓。 范正诚眼神一凝,转头对身旁的陈晨吩咐道:“小陈,操控无人机飞过去看看,確认一下,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是,范队!”陈晨立马应下,手指在控制器上快速操作起来。 伴隨著“嗡嗡嗡”的轻微声响,一架小巧的无人机缓缓升空,螺旋桨带起一阵微风,朝著鹰嘴岩的方向平稳飞去。 此时的鹰嘴岩顶上,王玉玊正懒洋洋地趴在岩石上晒太阳。 昨晚上饱餐了一顿,又在山洞里睡了个安稳觉,此刻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晒得他浑身舒坦,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正处於半梦半醒的愜意状態。 可无人机的“嗡嗡”声越来越近,像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打转,瞬间打破了这份寧静。 王玉玊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瞬间燃起怒火。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打扰老子晒太阳? 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循著声音抬头望去,当看到那架在空中盘旋的无人机时,怒火稍稍一滯,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 无人机? 不过片刻,他就反应过来,山下来人了。 王玉玊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岩石上一站,瞬间显得极具威慑力。 他的目光精准锁定了山下村口的警车集群,隨即朝著范正诚等人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村口的范正诚等人,正盯著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清晰地看到王玉玊站起身咆哮的模样。 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那声雄浑的虎啸就顺著风传了过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紧接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突然从鹰嘴岩顶端飞了下来,“砰”的一声巨响,落在警车旁不远处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雪坑,雪沫子溅起一人多高。 范正诚通过无人机画面,清楚地看到王玉玊正低头叼起另一块更大的石头,看样子是准备再次扔下来。 他嚇得脸色一变,急忙衝著陈晨大喊:“快!把无人机收回来!快收回来!” 陈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手指在控制器上慌乱地操作起来,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无人机连忙调转方向,飞快地朝著村口飞来,生怕慢一秒就被石头砸中。 看著无人机仓皇逃走的身影,王玉玊才停下了动作,不屑地朝著山下轻吼一声,像是在警告他们“別再来烦我”。 隨即,他又慢悠悠地躺回岩石上,找了个被阳光晒得最暖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继续享受他的日光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村口的眾人看著这一幕,脸色都有些复杂,更多的是头疼。 这老虎也太成精了,居然还会用石头驱赶无人机,简直顛覆了他们对野生动物的认知。 陈晨收起无人机,快步走到范正诚身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范队,这老虎太狡猾了,无人机一靠近就被它发现,还会主动攻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直接衝上去吧?” 范正诚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再次望向鹰嘴岩上那道慵懒的身影,摆了摆手说道:“先別轻举妄动,让无人机在远处高空盯著,千万別再打扰它。” “你们在这儿守著,我去请个人过来,或许只有她能劝动这只『祖宗』。” “是,范队!”陈晨点点头,重新操控无人机升空,只是这次不敢再靠近,只在远处的高空盘旋,远远监控著王玉玊的动向。 鹰嘴岩上的王玉玊,自然察觉到了那架无人机还在远处盯著自己。 不过这会儿他晒得正舒服,懒得跟这小玩意儿计较! 反正就是远远看一眼,又掉不了一块肉,隨他们去吧。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脑袋往爪子上一枕,很快又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態。 ………… 范正诚快步坐进警车,隨手关上车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王卫国的號码拨了过去。 车窗外,鹰嘴岩上的王玉玊依旧懒洋洋地趴著,阳光洒在他黄黑相间的皮毛上,倒显得几分愜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成了“麻烦製造机”。 林海市中心动物园的园长办公室里,王卫国正低头整理著帐本,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范正诚”三个字,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才过去多久,难道就有消息了? 他连忙接通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范队长,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到铁饭碗了?” “嗯,已经找到了。”范正诚抬眼瞥了眼鹰嘴岩上的身影,语气顿了顿,带著几分无奈,“不过,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实在是没辙了。” “找我帮忙?”王卫国先是一愣,隨即很快反应过来,笑著问道:“范队长,我猜,是不是铁饭碗没走远,还留在村子附近呢?” “王大爷,你怎么知道?” 范正诚语气里满是震惊,他还没细说,老园长居然就摸透了情况。 “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王卫国爽朗的笑声,“范队长,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跟老虎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这点习性还是摸得准的!”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专业起来:“老虎这种猛兽,一旦捕获了足够多的猎物,吃不完的话,绝不会轻易拖去远地方。” “它们会在猎物附近找个隱蔽的地方藏好,然后守在旁边,一点一点慢慢吃,没吃完之前,基本不会离开这片区域。” “你们一晚上就找到了它,说明它肯定没往深山里钻,多半还在村子周边徘徊。” 第23章 支援到来 “您说得太对了。” 范正诚看著那只正优哉游哉晒太阳的老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王大爷,铁饭碗不仅没走,还就趴在村子旁边的鹰嘴岩顶上晒太阳呢!” “刚才我们想用无人机近距离观察一下,结果不小心吵醒了它,它居然从山上捡石头朝我们扔,还好扔得不准,没砸到人。” “啥?!”王卫国先是惊得喊出了声,隨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哈哈哈……铁饭碗朝你们扔石头?这这这……这哪是老虎啊!分明是小孩子闹脾气,拿石头砸人玩呢!” “哎哟!不行了,笑死我了!这混帐虎,真是越来越成精了!” 范正诚听著电话那头毫不掩饰的笑声,额角瞬间浮起几道黑线,语气无奈到了极点:“王大爷,您先別笑了行不行?眼下这情况,还得请您帮忙解决呢!”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王卫国好不容易止住笑,喘著气说道,“我这就带小唐过去找你,这混帐虎,也就小唐能管得住它。” “那太谢谢您了,王大爷!”范正诚如蒙大赦,快速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轻轻鬆了口气,总算能把这尊“祖宗”的“专属饲养员”请来了。 办公室里,王卫国又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给唐荔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小唐,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铁饭碗有消息了!” “真的?!”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唐荔激动到破音的尖叫,紧接著就是一阵急促的响动,“我马上过来!马上来!” 话音未落,电话就“咔噠”一声掛断了。 王卫国看著被掛断的手机,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 不过几分钟,一阵急促的引擎声就传到了办公楼前。 一辆园区观光车几乎是贴著路边冲了过来,剎车时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阵轻响。 车子刚停稳,唐荔就像一阵风似的推开车门,一溜烟衝进了办公楼,连观光车都忘了熄火。 “砰!” 园长办公室的门被她狠狠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窗台上的绿植都晃了晃。 唐荔压根没在意这些,一路衝到办公桌前,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桌面上,双手抓住王卫国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急切地大吼:“园长爷爷!铁饭碗呢?他在哪啊?他在哪啊?” 王卫国看著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板,眼中闪过一丝肉疼。 这门都快被这丫头撞散架了。 他拍了拍唐荔的手,无奈地说道:“小唐,你下次进来能不能轻点儿?这门可不便宜,摔坏了多可惜。” 唐荔回头瞥了眼房门,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唉呀园长爷爷,不就一扇门嘛!咱们园里最不缺的就是门,回头我让人给您换扇最结实的铁门,保证再怎么撞都没事!” 她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语气里的急切丝毫未减:“您別扯別的了,快说!铁饭碗是不是已经安全回山里了?他没受伤吧?” 王卫国被她这股子急脾气逗笑了,也不再逗她,正色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铁饭碗已经找到了,就在刘家村外的鹰嘴岩上晒太阳呢。” “范队长他们想驱逐他,结果手段失效了。” “你是没瞧见,这混帐虎有多聪明,居然捡石头从山上往下扔,把范队长他们都给整没辙了,才特意请我们过去帮忙。” “啊?!”唐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扔石头?铁饭碗居然还会扔石头?这也太逗了吧!他是把范队长他们当靶子了吗?哈哈哈……” 王卫国也忍不住跟著笑了几声,隨即认真说道:“事实就是这样,不然范队长也不会急著找我们。” “怎么样,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唐荔立马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去去去!当然去!我倒要亲眼看看,这混帐东西是怎么扔石头『欺负』人的!” “好,那咱们现在就走。” 王卫国点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门外走。 唐荔紧隨其后,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嘴里还不停念叨著:“铁饭碗啊铁饭碗,你可真会给我惹事……”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驶离了动物园,朝著刘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小时后,轿车顺著山路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刘家村外的警车旁。 车门刚打开,范正诚就像看到了救星似的,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王大爷,小唐,你们可算是来了!再晚点儿,我都快被这『祖宗』逼疯了!” 王卫国推开车门下车,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远处的鹰嘴岩,那里一道黄黑身影格外显眼,他转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铁饭碗还在上面待著?” 唐荔也跟著跳下车,顺著王卫国的目光望去,看到王玉玊趴在岩石顶端晒太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铁饭碗可真会找地方!鹰嘴岩地势高,居高临下能看清四周动静,还能从早晒到晚,倒是把安全又愜意这点拿捏得死死的!”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警员们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姑娘还有心思夸老虎会挑地方? 可顺著她的话看向鹰嘴岩,又不得不承认,那確实是个晒太阳的绝佳位置,视野开阔、阳光充足,难怪王玉玊赖著不走。 范正诚连忙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眉头紧锁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二位都是跟老虎打交道的专家,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它安全赶走?” “村民们因为它,白天都不敢出门,更別说上山干活了,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 “哎哎哎,范队长,你这话我可就不同意了!” 一旁的刘焕军急忙挤了过来,摆著手反驳,脸上还带著几分兴奋,“我们村的人不光不害怕,反倒挺喜欢这只老虎!” “自打它来了,咱们这冷清的小山村热闹多了,在外的年轻人都特意回来瞧热闹,还有人专门来拍它,给咱们枯燥的日子添了不少乐趣!” 第24章 与虎谈判 “不信你们自己看!”他抬手朝著村子外围的小院指去。 唐荔和王卫国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明白了。 好几户人家的小院里都挤得满满当当,有人支著锅灶燉著菜,热气裹著香味往上飘。 几群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拿著零食,眼睛直勾勾盯著鹰嘴岩方向。 还有人举著手机支架直播,对著镜头眉飞色舞地讲解“网红虎的日常”,直播间的弹幕怕是都刷爆了。 唐荔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但瞥见范正诚愁眉苦脸的模样,又立马收住笑容。 她心里清楚,村民觉得热闹是一回事,范正诚要承担的责任是另一回事。 这么多人围观直播,消息传播得飞快,一旦出点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想必他身上的压力不小。 王卫国收回目光,转头对范正诚解释道:“范队长,不是我们不帮你,只是眼下这情况,想让它主动离开確实不容易。” “现在是深冬,山林里食物极度匱乏,对於老虎来说,刚捕获到足够的猎物,绝不会轻易离开藏粮地,只会守在旁边慢慢享用。” “园长说得对!” 唐荔接过话头,“老虎性子本就务实,有存粮就守著慢慢吃,没存粮就边巡逻边打猎有。” “铁饭碗昨天刚叼走一头年猪,这么大的猎物,足够它吃两三天,没吃完之前,它肯定不会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现在是冬天,打猎难度极大,它能冒险进村找到年猪,就说明它领地里的猎物已经不够吃了。” “这种情况下,它更不会轻易放弃眼前的存粮,离开这片区域。” 范正诚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鹰嘴岩,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可我总不能让它在这儿待两三天啊!这期间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只能下令用麻醉枪制服它,再把它送回深山了!” “麻醉肯定行不通!”唐荔立马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前几次我们在动物园里麻醉它,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还是有围栏和房屋限制它的活动范围,我们才能找到机会。” 她指了指鹰嘴岩周围茂密的森林,继续说道:“现在是在野外,环境空旷,视野开阔,你们还没靠近到麻醉枪的有效范围,它就已经察觉到危险,转头跑进森林里了。” “更何况铁饭碗比一般老虎聪明得多,它认得枪的样子,也知道你们想对它做什么,想麻醉它,简直难如登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范正诚瞬间面如死灰。 见他这副模样,唐荔反倒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范正诚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急切地追问:“小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我去跟它谈谈。”唐荔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要去见的不是一头凶猛的老虎,而是一位老朋友。 “我跟铁饭碗熟得很,只要问清楚它这次进村的根本原因,找到它的顾虑和需求,帮它解决掉,说不定就能劝它主动离开了。” “不行!绝对不行!”范正诚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格外严肃,“这太危险了!它再怎么熟悉你,本质也是一头野生东北虎,发起疯来谁都控制不住,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冒险!” 唐荔无奈地摊了摊手:“那我就没办法了,你们只能碰碰运气,试试能不能麻醉它。” “但我得提醒你,这次就算成功把它送走,下个月它饿了,肯定还会再来。”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这片区域本就是它的领地范围,它每个月都会过来巡逻。” “现在它领地里猎物不足,才会越过边界进村打猎,你们总不能每个月都兴师动眾地过来赶它吧?治標不治本啊!” 范正诚愣住了,转头看向王卫国,眼神里满是询问,想確认唐荔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卫国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小唐说的都是实话。” “自从铁饭碗第一次闯进我们动物园,我们就一直在观察研究它的习性和活动范围。” 他抬手指向鹰嘴岩背后的山脉:“严格来说,它的领地就在山的另一边。” “一般情况下,老虎不会轻易越过领地边界,进入陌生区域捕猎。” “这次它主动翻过山来,说明它领地里的猎物確实已经无法满足它的生存需求,只能扩大活动范围寻找食物。” “如果不彻底解决它的食物问题,就算这次把它赶走,下次它饿极了,还是会再来村里找吃的,甚至可能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范正诚陷入了沉思,目光在唐荔和鹰嘴岩之间来回切换,脸上满是纠结。 一边是唐荔的安全,一边是村民的长期安寧,实在难以抉择。 王卫国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劝道:“范队长,就让小唐试试吧。” “小唐跟铁饭碗的感情不一样,铁饭碗对她没有敌意,反而很亲近。” “有她去劝说,成功率比咱们强行驱逐高得多,也安全得多。” 看著王卫国坚定的眼神,再看看唐荔脸上自信的笑容,范正诚咬了咬牙,终於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让小唐试试!” “太好了!谢谢范队长!”唐荔立马笑开了花,语气里满是雀跃。 “一定要注意安全!”范正诚还是不放心,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一旦感觉到任何危险,別犹豫,立马往回跑!我们会在下面隨时接应你!”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唐荔笑嘻嘻地敬了个不怎么標准的礼。 ………… 两小时后,唐荔带著范正诚和十几名森林公安,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了半山腰的鹰嘴岩下方。 深冬的积雪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积雪灌入裤脚,又冷又沉,唐荔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鼻尖也冻得通红。 她抬手抹了把汗,抬头望向岩顶。 王玉玊正优哉游哉地蜷在最高处的岩石上,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他黄黑相间的皮毛上,连鬍鬚都透著慵懒的愜意。 第25章 我是你的虎 唐荔回过头,对著身后气喘吁吁的眾人压低声音:“范队长,你们就留在这儿吧,再往前凑,以铁饭碗的警觉性,肯定能察觉到你们,我一个人上去就行,这样才不会刺激到它。” “不行,太危险了!”范正诚急忙从装备包里翻出一件轻便的防弹衣,快步递到她面前,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担忧,“小唐,你把这个穿上,就算不能完全防住,至少能多一层保障,保险一点!” 唐荔却摇了摇头,伸手推回了防弹衣:“范队长,这东西没用的,铁饭碗要是真有心伤我,別说一件防弹衣,就算是钢板也挡不住。” “而且我穿成这样上去,反倒会让它觉得我对它有防备,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再次郑重叮嘱:“还有,你们千万不能像上次那样乱开枪!” “哪怕出现一点意外,只要没我的明確信號,就绝对不能动手。” “一旦枪声响起,我和铁饭碗之间的信任就彻底没了,到时候我才是真的危险,明白吗?” 范正诚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小唐!没有你的信號,我们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开枪!我们就在这儿守著,隨时接应你!” 唐荔这才鬆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岩顶爬。 可刚走了没几步,她又忍不住回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后怕的叮嘱:“范队长,我再强调一遍,这次真的不能开枪!” “放心吧!我们都记著呢!”范正诚无奈又郑重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上去。 得到肯定答覆,唐荔才放下心来,手脚並用地朝著王玉玊所在的位置攀爬。 积雪覆盖的岩石湿滑难行,她不得不抓著岩石缝隙慢慢挪动,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就在她爬到距离岩顶还有三百米左右时,岩顶上的王玉玊突然动了。 原本耷拉著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像雷达似的捕捉著声响。 他精准地锁定了唐荔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瞬间看向唐荔的方向,周身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猛兽的警惕。 可当他看清爬上来的是唐荔时,眼中的锐利瞬间消减了大半,只剩下几分疑惑。 他又警惕地环视了四周一圈,確认只有唐荔一个人,没有其他潜在危险后,才重新蜷回岩石上,闭起眼睛,装作继续晒太阳的样子。 但这细微的动静,早已被唐荔看在眼里。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扯著嗓子朝岩顶喊:“铁饭碗!別装睡了!我都看见你睁眼了,还不快点下来接我一把?这路也太难走了!” 王玉玊慢悠悠地睁开眼,懒洋洋地瞟了唐荔一眼,脑袋往爪子上一搭,半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想让本山君接你? 没门! 唐荔见他油盐不进,眼珠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里面是她特意为王玉玊做的肉乾,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山间瀰漫开来。 她举起肉乾晃了晃,故意用引诱的语气说道:“哎呀,本来还特意给某些虎带了肉乾当零食,结果人家不领情,那我还是下山吧,省得热脸贴冷屁股。”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的山间却格外清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王玉玊的耳朵里。 吃的? 还是他最爱的肉乾? 王玉玊瞬间没了刚才的慵懒,“噌”地一下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虎毛都舒展开来,又抖了抖身子,將沾在皮毛上的积雪抖落。 隨后,他迈著沉稳又急切的步伐,朝著唐荔的方向快步走去。 山君的尊严固然重要,但肉乾更香! 看著王玉玊急匆匆走来的模样,唐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手里的肉乾晃得更欢了。 王玉玊很快就走到了唐荔面前,庞大的身躯在她面前一站,带著满满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伸长脖子,直勾勾地盯著唐荔手里的肉乾,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催促:快给我! 唐荔却猛地收回手,单手抵在王玉玊毛茸茸的脑袋上,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儿风大,吃著不方便,你带我上去,到你晒太阳的地方,我给你两根肉乾。” 王玉玊立马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吼。 想让我驮你? 没门! 我可是威风凛凛的东北虎,是山林之王,怎么能像马一样被人骑? 绝对不行! 唐荔早料到他会这样,晃了晃手里的肉乾,继续加码诱惑:“三根!不能再多了!” 王玉玊依旧摇著头,乾脆蹲坐在唐荔面前,眼神坚定地看著她,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 本山君也是有底线的! 唐荔轻笑一声,故意嘆了口气,继续加价:“四根!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可王玉玊还是不为所动,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像是在说:不够,还能再加! 唐荔咬了咬牙,撇过头,装作生气的样子:“五根!就这么多了!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转身下山,你一根也別想吃到!” 见唐荔真的有了脾气,王玉玊歪著脑袋想了想。 他打量著唐荔的口袋,看著她认真的表情,估摸著她身上也確实就这么多肉乾了,再榨也榨不出什么来了。 权衡再三,肉乾的诱惑终究战胜了山君的尊严。 他站起身,走到唐荔身边,用大脑袋使劲蹭了蹭她的胳膊,发出温顺的低吼。 成交!快上来吧! 唐荔瞬间笑开了花,麻利地从油纸包里抽出一根肉乾,塞进王玉玊的嘴里:“这根是定金,剩下的四根,到了岩顶再给你!” “吼!”王玉玊嚼著肉乾,满意地叫了一声,隨后转过身,微微低下身子,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示意唐荔快点上来。 唐荔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从厚厚的积雪里拔出一只脚,一个利落的跨步,稳稳地骑到了王玉玊的背上。 她生怕掉下去,整个人紧紧趴在虎背上,双手轻轻抱著王玉玊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皮毛上,瞬间驱散了登山的寒冷。 第26章 美女与野兽 王玉玊稳稳地迈开脚步,朝著岩顶走去。 庞大的身躯带著唐荔,在积雪覆盖的岩石上稳步前行,丝毫没有摇晃。 远处的范正诚和十几名公安,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原本还提著的心,此刻全都悬在了嗓子眼,眼神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人一虎,就这么在陡峭的鹰嘴岩上慢慢移动,画面既诡异又和谐。 村口的指挥点里,眾人正盯著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屏幕上这幕“美女骑虎”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惊得忘了呼吸。 片刻后,年轻警员们率先炸开了锅,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我去!这也太帅了吧!骑老虎上山,简直比电影里还刺激!” “哇哦!我也好想试试这种感觉,光是看著就热血沸腾!” “这就是现实版美女与野兽吧!唐小姐也太厉害了,居然能让老虎这么听话!” “……” 此起彼伏的惊嘆声中,王卫国轻咳一声,慢悠悠地开口,瞬间浇灭了眾人的幻想:“你们就別想了,老虎可不是能隨便骑的。” “它们体型看著壮,但实则身体结构特殊,腿短身沉,本就不適合承载重量。” 他顿了顿,拋出专业知识点:“老话说『铜头铁骨豆腐腰』,这话用在老虎身上再合適不过。” “老虎的头骨和四肢骨骼坚硬如铁,但腰部极其脆弱,根本承受不住额外的压力。”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几位身材壮实的年轻公安,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就你们这体格,別说骑上去了,怕是刚坐上去,就能把它的腰压伤,到时候它起不来,你们可得小心自己的安危了。” “那唐小姐怎么就可以?”陈晨指著屏幕里的画面,满脸疑惑地追问。 “那不一样。”王卫国笑著解释,“小唐是个娇小姑娘,体重轻得很,而且她和铁饭碗感情极深,铁饭碗打心底里信任她。” “即便如此,你们仔细看就知道,她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骑,而是半趴在虎背上,更多是靠铁饭碗拖著她走的。” 他指了指屏幕:“不信你们放大画面,看看雪地上的痕跡就明白了。” 陈晨立马动手操作控制器,將画面放大。 眾人凑近屏幕一看,果然在王玉玊走过的雪地上,除了虎爪的印记,还伴隨著两条浅浅的划痕,正是唐荔的双脚拖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跡。 “原来是这样!”眾人恍然大悟,眼神里的羡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后怕。 这下没人再敢幻想骑老虎了,毕竟以他们的体重,怕是还没体验到乐趣,就先成了老虎的“盘中餐”。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王玉玊就带著唐荔回到了鹰嘴岩顶端。 唐荔刚鬆开环著虎脖子的手,它就立马迈著轻快的步伐跳上一块平整的岩石,低头继续嚼著嘴里剩下的肉乾,眼神里满是满足。 唐荔也手脚並用地爬上岩石,靠在王玉玊温暖的身体旁,一边呵著气搓手,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身上的积雪。 她的裤脚和鞋子早已被雪水浸湿,冻得有些发麻,只能反覆揉搓缓解寒意。 王玉玊三两口吃完嘴里的肉乾,立马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唐荔。 见她还在低头清理腿上的积雪,丝毫没有拿肉乾的意思,便用大脑袋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又急切的轻吼,像是在催促:“快別忙活了,剩下的肉乾该给我了!” 唐荔抬起头,对上王玉玊那双充满期待的琥珀色大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急什么,答应你的肯定不会少。”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肉乾,撕开包装塞进王玉玊嘴里:“吶,在给你一根垫垫,剩下的我让他们用无人机送上来,省得我再下去跑一趟。” 看著王玉玊欢快嚼著肉乾的模样,唐荔笑著掏出手机,给王卫国发去消息,让他帮忙用无人机送三根肉乾上来。 山下的王卫国看到消息,立马拍了拍陈晨的肩膀,问道:“你们的无人机能顺带送点东西上去吗?不用太重。” 陈晨点点头:“没问题,只要重量不超过三斤,飞行都不受影响,太重的话,无人机动力不足,容易出故障。” “没多重,也就两斤不到。”王卫国笑著转身,“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过来。” 他快步回到车上,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大口袋,里面全是唐荔特意准备的肉乾。 王卫国从里面挑了三根分量十足的肉乾,看著手中的肉乾,又瞥了眼满满一袋子存货,忍不住轻笑:“这小唐,就会逗铁饭碗,每次都一点点地喂,吊足了它的胃口,也难怪园里的老虎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拿著肉乾回到陈晨身边,王卫国递过去:“这些能送上去吧?” 陈晨接过来掂了掂,篤定地说:“完全没问题,送到哪个位置?” “就送到鹰嘴岩顶端,小唐身边就行。”王卫国指了指远处的岩顶。 “好嘞!”陈晨应下,从装备箱里又拿出一架备用无人机,將肉乾用密封袋装好,牢牢拴在无人机下方的掛鉤上,隨后操控著无人机缓缓升空,朝著唐荔所在的方向飞去。 没一会儿,无人机就飞到了鹰嘴岩上空,“嗡嗡”的声响瞬间引起了王玉玊的注意。 他以为又是来打扰自己的,顿时皱起眉头,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盯著空中的无人机,爪子已经微微抬起,眼看就要扑上去將它拍下来。 “別衝动!”唐荔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它的脑袋,轻声安抚,“这不是来捣乱的,是给你送肉乾的,要是你把它打下来,肉乾掉下山,今天可就没的吃了!” 闻言,王玉玊的动作瞬间僵住,犹豫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重新趴了下去,但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无人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满是警惕。 第27章 谈条件 山下的陈晨通过无人机摄像头,看到唐荔朝自己挥手示意,便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无人机继续下降,生怕动作太急惊扰到旁边的王玉玊。 无人机稳稳悬停在唐荔面前,她动作麻利地解开拴著肉乾的绳子,取下密封袋。 確认肉乾到手,陈晨立马操控无人机转身返航,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王玉玊当成“敌人”攻击。 唐荔解开密封袋,掏出里面三根香气扑鼻的肉乾,没等王玉玊催,就一股脑塞进他嘴里,笑著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就当给你嚼著玩解闷。” 王玉玊叼著肉乾,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哪还有心思管她。 唐荔见状,掏出手机点开苏音,镜头一歪就对准了王玉玊埋头乾饭的模样,“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剪辑了一段短视频迅速发了出去。 拍得兴起,唐荔索性围著王玉玊转了起来,找著各种角度抓拍。 侧顏、吃播特写、甚至还凑过去拍了张两人的同框自拍。 她一会儿蹲在岩石上拍,一会儿乾脆骑回王玉玊背上,单手抱颈举著手机拍,玩得不亦乐乎。 王玉玊一门心思扑在肉乾上,嘴巴吧嗒吧嗒嚼著,对唐荔的“作威作福”全然无视,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没一会儿,三根肉乾就被王玉玊啃得乾乾净净。 他微微直起身,甩了甩脑袋,转头就对上骑在自己背上还在拍的唐荔,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像是在警告:“快点下来!再得寸进尺,我可就把你掀翻了!” 唐荔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虎头,笑得没心没肺:“铁饭碗,別这么小气嘛!我都给你吃了这么多肉乾了,让我多拍几张怎么了?就当是给你的出场费了。” “吼!”王玉玊显然不吃这一套,低吼声里多了几分威慑力,庞大的身躯也开始缓缓升起,明显是要动真格了。 唐荔见状,哪还敢继续赖著,手脚並用地从他背上滑下来,嘴里还嘟囔著:“真小气,骑一下又不掉块肉,至於这么凶嘛!” 说著,她把手机凑到王玉玊眼前,轻轻晃了晃:“你看,这是我的苏音帐號。” “帐號你懂吧?就是好多人能通过这个看到你,要是他们喜欢你,就会成为你的粉丝。” “我现在都有一百多万粉丝了,每次直播餵老虎,都有好多人给我刷礼物。” “我就用这些直播收入,给园里的老虎买肉吃、加餐!加餐你懂吗?就是能吃到好多好多肉,比你自己打猎轻鬆多了!” 唐荔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好多肉”的样子,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推销什么宝贝。 王玉玊却只是轻哼一声,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扭头看向別处,心里暗自腹誹:“你涨粉丝、赚礼物关我啥事?我可是野生东北虎,山中之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你赚再多钱,肉也落不到我嘴里。” “我每天忙得很,这么大的领地,巡视一遍都要半个多月,哪有空陪你瞎折腾直播!” 唐荔也不介意他的冷淡,乾脆往他柔软的肚皮上一躺,一边顺手擼著虎头,一边刷著刚发的苏音动態,漫不经心地开口:“铁饭碗,跟你说件正事。” “你总待在这里,山下的村民都不敢出门了,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我给你换个地方怎么样?找个既能晒太阳,又没人打扰你的好地方。” “吼!”王玉玊立马摇了摇头,抬起爪子拍了拍身下的岩石,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暖融融的太阳,眼神里满是愜意。 这里又舒服又能晒太阳,我才不挪窝! 末了,他还瞥了一眼空了的肉乾袋子,意思很明显:除了这里舒服,更重要的是,我昨天叼来的年猪还没吃完呢! 唐荔盯著他的动作,歪著脑袋琢磨了半天,试探著问道:“你是不想离开这里,对不对?” 王玉玊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因为这里很適合晒太阳?”唐荔又问。 王玉玊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那个空肉乾袋子,眼神里带著几分“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 除了晒太阳舒服,主要是我的“存粮”还没吃完! 唐荔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空袋子,瞬间反应过来,想起他昨天叼走的那头年猪,急忙追问道:“哦!我懂了!你不想走,不光是因为这里晒太阳舒服,还因为你昨天打的年猪没吃完,所以捨不得离开,对不对?” 王玉玊立马用力点头,看向唐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赏。 还是你懂我!总算没白跟你比划这么半天。 唐荔摸著他的虎头,心里有了主意,试探著说道:“那如果……我们帮你把剩下的年猪一起带上,找个更安全、没人打扰的地方让你慢慢吃,你愿意离开这里吗?” 这话一出,王玉玊瞬间眼前一亮,猛地回头看向唐荔,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精光。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反正剩下的年猪明天差不多就能吃完,到时候本来也要离开。 现在有这好事,不光能保住存粮,说不定还能再捞点好处? 这波不亏啊! 唐荔被王玉玊这明晃晃带著算计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右眼皮子突突狂跳,后颈都有点发紧。 这只成精的老虎,眼里的小九九都快溢出来了,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果然,王玉玊先是飞快地点了点头,像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可下一秒又摇了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个空了的肉乾袋子,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唐荔,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想让我走也行,好处得给够! 唐荔瞬间明白过来,一张脸“唰”地就黑了下来,伸出手指狠狠点了点王玉玊的脑袋,又气又笑:“铁饭碗!你可真是个实打实的贪吃虎!都这时候了,还想著跟我要好处!我看你是把我当成冤大头了是吧!” 可她的话音刚落,耳朵里的迷你耳机就传来了范正诚急切又压低的声音:“小唐,答应他!別跟他置气!” “只要铁饭碗愿意离开这里,別说肉了,只要在合理范围內,多少好处都给他!” 第28章 又打起来了 唐荔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范正诚会这么爽快,隨即气鼓鼓地叉著腰,瞪著王玉玊咬牙道:“行!算你厉害!说吧,你想要多少肉才肯走?” 王玉玊歪著脑袋,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刚刚还气冲冲的,这会儿突然鬆口,肯定是山下那群警察给她发了话!” “既然有靠山兜底,那我可不能客气了!” 他晃了晃脑袋,琢磨著,“这么冷的天,捕猎多费劲,我要一头鹿补补身子,他们为了让我走,肯定会答应吧?” 打定主意,王玉玊猛地低吼一声,隨即抬起一只粗壮的前爪,直直地指向山下的方向,那模样,分明是在提条件:“我要一头鹿!” 唐荔盯著他抬起的爪子,满脸困惑,试探著问:“你是说……要一斤肉?” “吼!吼吼!” 王玉玊立马使劲摇头,急得原地转了半圈,尾巴甩得飞快,喉咙里的低吼又急又响,像是在嘶吼:“不是不是!是一头鹿!一头鹿啊!你怎么这么笨,连这都听不懂!” 看著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唐荔太阳穴突突直跳,骨子里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 她抬手就一拳头轻轻捶在他毛茸茸的虎头上,没好气地骂道:“叫什么叫!就知道瞎嚷嚷!我又听不懂你的兽语,不会给我点时间慢慢猜啊?急什么急!” 被唐荔这一锤,再加上她这“母老虎”似的气势,王玉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心里怒吼:“老子可是堂堂东北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以前当人的时候受气就算了,现在都成山君了,还被你这丫头片子欺负?老子这穿越不是白穿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瞬间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怒火,对著唐荔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震得岩顶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可唐荔跟他打交道这么久,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子。 看著凶神恶煞,实则根本捨不得真伤她。 她也毫不示弱地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仰著头跟他对视,气势半点不输:“怎么?还想跟我动手啊?” 一人一虎就这么在岩顶对峙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对峙了足足半分钟,唐荔见他只敢吼不敢真动手,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吼什么吼!就知道瞎嚷嚷,你这只纸老虎,有本事来咬我啊?” 这话彻底戳中了王玉玊的痛点,他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妈的!这丫头片子太得寸进尺了!” “老子都成东北虎了还被她拿捏,传出去老子还怎么在山林里混!” “今天必须给她点顏色看看,不然她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以后指不定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 他的爪子微微抬起,指尖的虎爪隱隱露出,眼神也变得阴鷙起来,默默盘算著怎么教训这只“母老虎”。 就在这时,唐荔耳朵里的迷你耳机突然传来范正诚焦急的声音:“小唐!情况不对!要不要我们现在上去支援你?” 唐荔死死盯著王玉玊,根本没分心,对著空气大声吼道:“你们別上来!今天我非得跟铁饭碗好好较量较量,让他知道在这儿谁是大小王!” “行吧!小唐你千万小心!有事你就喊我们,我们马上衝上来!”范正诚的声音里满是紧张。 突然,王卫国的声音又在耳机里响起,带著几分担忧:“小唐,悠著点!別真把他惹急了,他要是真伤了你,咱们都不好收场!” “小唐小心!”范正诚的惊呼声紧接著炸了开来。 “啊!”唐荔刚想回王卫国的话,注意力稍一分散,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等她回过神,眼前只剩下一片毛茸茸的虎毛,满鼻子都是老虎身上特有的温热气息与腥气。 原来,王玉玊早就在暗中观察,一眼就捕捉到唐荔走神的瞬间,当即认定这是反击的绝佳机会。 他猛地弓起身子,带著山君的威慑力,朝著唐荔狠狠扑了过去!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瞬间失去平衡,一前一后从陡峭的鹰嘴岩上滚了下来。 万幸的是,深冬的山林积雪厚得惊人,像一床柔软的白色绒毯。 唐荔“噗通”一声摔进雪地里,除了有点懵,竟是半点伤都没有。 可不等她缓过劲,王玉玊那四百多公斤的庞大身躯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像一块沉重的暖石,把她牢牢钉在雪地里,半点动弹不得。 “啊啊啊!铁饭碗!你太不讲武德了!居然搞偷袭!” 唐荔呈大字型被压在身下,只有脑袋和四肢露在外面,双手双脚使劲扑腾著,像条离水的鱼,嘴里更是疯狂叫囂,满是不甘,“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打一架啊!偷袭算什么英雄虎!” 反观王玉玊,却是一副大获全胜的模样。 他嘴都笑开了花,琥珀色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尾巴得意地在雪地里甩来甩去,还特意抬眼瞥了瞥头顶盘旋的无人机,像是在跟山下的人炫耀自己的“战果”。 “我不服!铁饭碗,我不服!” 唐荔还在顽强抵抗,双手使劲推著王玉玊厚实的胸膛,奈何力气悬殊,对方纹丝不动,“有本事咱们重来一次!正面较量,你肯定打不过我!” 王玉玊才不管她的叫囂,就这么稳稳地压著她,脑袋左摇右晃,喉咙里发出低沉又愉悦的呼嚕声,显然开心得不行。 总算报了刚才被嘲讽的仇,看这丫头还敢不敢跟自己叫板! 远处山坡上蹲守的范正诚一行人,还有山下挤在显示屏前的王卫国等人,看著屏幕里使劲折腾却徒劳无功的唐荔,全都面露无语,嘴角抽了抽。 王卫国摇摇头,无奈地开口:“小唐啊,別闹了,赶紧认输吧!这么多人看著呢,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铁饭碗可是三百多公斤的东北虎,你那点力气跟他比,简直是鸡蛋碰石头,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第29章 小孩子打架 闻言,唐荔的叫囂瞬间戛然而止,一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使劲往王玉玊身下缩,脑袋直接埋进了他蓬鬆厚实的虎毛里,连眼睛都不敢露出来。 “吼!”王玉玊见她这副模样,当即明白她这是“认输”了,开心得仰天长啸一声,声音洪亮又得意,震得周围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得意过后,王玉玊慢悠悠地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雪沫子,尾巴翘得老高,转身就想重新爬回鹰嘴岩享受日光浴。 可他刚走两步,身后的唐荔就猛地从雪地里弹了起来,像只灵活的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了他的背上! 她双手死死地抱著王玉玊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肚子,整个人像壁虎似的,牢牢贴在他背上,半点不撒手。 “想走?没门!”唐荔在他耳边兴奋地叫囂,“铁饭碗,我可没说认输啊!咱们的较量还没结束呢,今天我非得打服你不可!” 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个趔趄,王玉玊瞬间懵了,隨即涌上满心无语。 这他妈是什么小孩子打架的耍无赖招式? 能不能讲点规矩! 显示屏前的王卫国,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丟人至极,恨不得找块布把脸蒙上。 可他又生怕唐荔一个不小心掉下来摔著,只能硬著头皮坐在原地,迎著周围警员们憋笑的异样眼神,浑身不自在。 远处的范正诚更是急得不行,手心都捏出了汗。 可唐荔没发求救信號,他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蹲在原地,无意识地抠著身边的树皮,把一块好好的树皮抠得坑坑洼洼。 王玉玊后腿猛地蹬地,身躯高高跃起又重重落下,左右剧烈扭动,恨不得把浑身力气都使出来,只想把背上这“甩不掉的膏药”给甩下去。 可唐荔像长在了他背上似的,双手死死扣著他的脖颈,双腿更是紧紧夹著他的腰腹,任凭他怎么折腾,依旧纹丝不动。 “下来!你给我下来!”王玉玊气得浑身虎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的怒吼一声比一声急促,满是抓狂与无奈,“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耍无赖!” 唐荔却半点不受影响,脸颊涨得通红,凑在他耳边兴奋地嚷嚷:“想让我下来?简单!你认不认输?只要你服软认输,我立马就鬆手!” “艹!”王玉玊在心里把唐荔骂了千百遍,只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这么个克星,“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硬的不行,王玉玊只能换招。 他索性趴在雪地里,隨即在雪地里来回翻滚,积雪被他搅得漫天飞溅,恨不得借著翻滚把唐荔从背上“蹭”下来。 一人一虎在雪地里足足折腾了十几分钟,浑身上下都裹著一层厚厚的雪,连唐荔的头髮上都掛著雪粒,就像两个刚从雪堆里扒出来的雪人。 可唐荔依旧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牢牢粘在王玉玊背上,半点鬆动的意思都没有。 王玉玊算是彻底被磨没了脾气,瘫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胸腔里的起伏都变得缓慢起来,心里只剩无尽的吐槽:“喵的,我居然傻到想跟女人讲道理,我怕不是脑子进水了!跟她硬刚纯属自討苦吃!” 唐荔察觉到他的动静,立马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虎头:“铁饭碗,服不服啊?要是还不服,你继续滚啊!反正你这虎皮大衣又厚又暖,趴在上面还挺舒服,我不介意多待一会儿!” “吼……”王玉玊闷闷地低吼一声,脑袋有气无力地摇了摇,算是默认了“认输”。 “哼!早这样不就完了!” 唐荔得意地轻哼一声,终於鬆开了紧扣的双手,一屁股坐在王玉玊厚实的背上,隨手抓起身上沾的积雪,就在他蓬鬆的虎毛上反覆揉搓起来,想把他皮毛上的雪粒和灰尘弄掉。 搓了没两下,看著手里沾了虎毛和泥土的脏雪,唐荔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铁饭碗,你能不能有点卫生意识?多洗洗澡行不行?你看你身上多脏,一点都不爱乾净!” 王玉玊低低地吼了一声,心里满是不服气的吐槽:“嫌脏?刚才是谁抱著我脖子死活不撒手的?这会儿倒装起乾净人了!典型的双標!” 可下一秒,隨著唐荔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揉搓,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翻滚后的酸痛,王玉玊瞬间就没了脾气。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溢出阵阵满足的呼嚕声,甚至还忍不住往唐荔手下蹭了蹭,嘴里还下意识地发出舒爽的低吼:“嗯……舒服!你这手法是哪儿学的?以前是不是在哪个洗浴中心当过技师啊?” 唐荔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时而轻揉时而轻抚,心里暗暗得意:“小样,跟我斗,我还拿捏不了你?就让你好好尝尝我苦练多年的擼猫绝技!管你是老虎还是猫,都得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著,她又捧起一大捧乾净的积雪,倒在王玉玊的背上,像给宠物洗澡似的,使劲给他搓洗起来。 远处的范正诚一行人,还有山下盯著显示屏的王卫国等人,看到一人一虎终於消停,不再打闹,全都暗暗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唐荔一边给王玉玊“搓澡”,一边开口:“铁饭碗,你是想要肉乾吗?” 王玉玊微微摇了摇头。 “那是想要鸡?”唐荔又问。 王玉玊依旧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耐,不是! “是猪?” 还是摇头。 “难道是牛?” 王玉玊乾脆把头扭到一边,懒得再回应。 唐荔皱著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样瞎猜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鬼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跟你沟通也太费劲了!” 她隨手抓了把雪,小声嘀咕道:“你说你要是能开口说话,或者认识字就好了,直接告诉我多省事,也不用在这儿浪费时间!” 第30章 梅花鹿 这话一出,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王玉玊瞬间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与激动,脑袋点得像捣蒜,还急切地发出几声低吼,心里疯狂吶喊: “我识字!我真的识字啊!我不光识字,我还会说话!只是我现在是老虎的身子,说不出来而已!” 唐荔看著他清晰的点头动作,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带著颤音:“你……你真的认识字?” 话音刚落,她猛地回过神,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飞快地掏出耳朵里的迷你耳机,想都没想就朝著远处的雪地里扔了出去。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绝不能被其他人听见! 王玉玊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震得耳朵发麻,立马耷拉下耳朵,烦躁地甩了甩脑袋,浑身的虎毛都跟著颤了颤。 这女人的嗓门也太有杀伤力了,差点震聋他的虎耳! 唐荔顾不上別的,一个箭步蹲到王玉玊面前,双手小心翼翼又带著急切地捧住他的大脑袋,眼神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追问:“铁饭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字?没骗我?” 王玉玊看著她激动到发红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心里还颇为无奈:“我认识字有啥不对吗?至於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还能听懂你说话呢?” 唐荔彻底呆愣在原地,双手还保持著捧虎头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看著王玉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一只老虎,居然认识字!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奇事! 缓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回过神,用力揉了揉王玉玊毛茸茸的虎脸,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急切的恐嚇:“铁饭碗,你听好了!你认识字这个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她生怕王玉玊听不懂,又加重语气解释:“你能听懂人话,我们还能勉强遮掩过去,可你要是暴露了认识字的能力,会有很多坏人过来抓你的!” “他们会把你关进不见天日的小黑屋,每天不给你肉吃,还要抽你的血、做各种实验,你再也不能在森林里奔跑打猎,再也不能晒太阳了,懂吗?” 她伸手指了指头顶还在盘旋的无人机,眼神严肃:“你也不想每天都有这东西在你头顶晃悠监视吧?” “你也不想再被麻醉枪射中,昏昏沉沉地被人摆弄吧?” “你更不想像在动物园里那样,被人用枪指著、圈在笼子里吧?” “如果你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就必须把认识字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暴露给任何人!知道吗?” 王玉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识字的能力居然藏著这么大的危险,后背的虎毛都忍不住竖了竖。 他连忙使劲点头,心里慌得一批:“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开我,我的脸都要被你揉变形了!” 唐荔这才鬆了一口气,缓缓鬆开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隨即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一边笑一边拍著身边的积雪,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你居然识字!” “一只老虎居然认识字!” “我的天,这也太离谱了!” “哈哈哈……老虎啊,是老虎啊!居然识字!” “前所未闻,真是前所未闻啊!” 唐荔笑得前仰后合,可山下的范正诚和王卫国一行人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唐荔突然扔掉耳机的举动,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现场的声音信號,只能通过无人机的画面看到两人的动作。 万幸的是,从画面上看唐荔一直安然无恙,还跟王玉玊凑在一起不知道忙活什么,否则他们早就不顾一切地衝上去了。 “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怎么突然把耳机扔了!” 范正诚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王卫国也是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显示屏,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別慌,再等等,小唐有分寸,要是真有危险,她肯定会发信號的。” 唐荔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復下来。 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动物园里各种动物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她之前拍的,上面还標註了动物名称。 她把手机递到王玉玊面前,认真地说:“我给你一张张划,要是看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就叫一声,知道吗?” “吼!”王玉玊低低地咆哮一声,尾巴轻轻甩了甩,表示自己明白了。 唐荔便靠在王玉玊温暖的身上,一只手搂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著手机,一张张地划著名照片,耐心地念著:“你看啊,这是羊,这是牛,这是猴……” 王玉玊懒洋洋地扫著屏幕,对这些常见的动物都没什么反应,直到一张梅花鹿的照片跳出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低吼一声,尾巴都兴奋地翘了起来。 唐荔立马停住滑动的手指,看著手机上的梅花鹿照片,先是一愣,隨即气笑了,伸手使劲揉搓著王玉玊的虎头,咬牙切齿地说:“铁饭碗!你看我像梅花鹿吗?你居然想要这个!” 她戳了戳他的脑门,语气又气又急:“你知不知道梅花鹿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比你还金贵!我上哪儿给你弄一头来?你是想让我进监狱蹲一辈子吗?” “这个绝对不行,你换一个!”唐荔说著,就要往下划照片。 王玉玊立马摇了摇头,急切地低吼一声,还伸出一只前爪,在唐荔面前晃了晃,眼神坚定。 我就要这个,而且要一头! 他心里暗自嘀咕:“梅花鹿怎么了?它是保护动物,我也是保护动物啊!” “夏天的时候我就吃过一只,那味道,鲜嫩可口,简直是人间美味,还大补!” “这么冷的天,要是能吃上一头鹿,暖乎乎的多舒服!” “啊啊啊!”唐荔看著油盐不进的王玉玊,气得使劲揉著他的虎头,把他的毛都揉乱了。 “换一个行不行?换一个行不行!这荒山野岭的,別说一头梅花鹿了,就算是一根鹿毛我都找不到!” 第31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吼!”王玉玊被她磨得有些生气了,猛地低吼一声,甩著脑袋挣脱了她的手,把脑袋扭到一边,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摆明了不想再让她碰。 我就要鹿,別的都不要! “气死我了!你这只死老虎!” 唐荔看著扭头生闷气的王玉玊,气得直跺脚,转身就往之前扔耳机的地方跑。 她在厚厚的积雪里扒拉了好半天,才把那只被扔飞的迷你耳机找出来,拍掉上面的雪沫子赶紧戴上,对著耳机急声道: “范队长,我问出来了,铁饭碗非要要一只梅花鹿才肯走,你那边能弄到吗?” “梅花鹿?” 耳机里传来范正诚惊讶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愣神,“这……这我上哪儿给它找梅花鹿去啊!这可是保护动物!” 这时,王卫国沉稳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我知道哪儿有!我一个老朋友是专门合法养鹿的,他那儿不光有活鹿,也有合规处理的鹿肉卖,就是养鹿场离这儿有点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山里。” “太好了!”范正诚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喜出望外,“远不是问题!我现在就联繫上级调一架直升机过来,既能快速把鹿肉运到,到时候还能借著运鹿肉的机会,把铁饭碗引到深山里去,一举两得!” “行!既然能搞到鹿肉,那我就答应铁饭碗了!” 唐荔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衝著范正诚等人藏身的方向使劲招了招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催促,“范队长,你可得快点!这只老虎精得很,我怕它待会儿又临时变卦加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放心!我马上去安排,儘快运过来!”范正诚在耳机里应下,还衝著唐荔的方向挥了挥手示意。 唐荔转身走回王玉玊面前,故意板著脸,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我很生气但还是帮你办成了”的模样:“好了,你的愿望我帮你达成了,鹿肉很快就到,这下该满意了吧?別再耍脾气了!” “吼!”王玉玊一听这话,瞬间消了气,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甚至还朝著唐荔晃了晃脑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隨后甩著尾巴就往山林深处走去。 “哎!你去哪啊!”唐荔眼疾手快,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去,像之前那样稳稳扑到王玉玊背上,双手紧紧抱著它的脖子,趴在它耳边大声追问,“鹿肉还没到呢,你別跑啊!” “吼!”王玉玊只是偏过头,瞥了一眼密林深处,脚步半点没停,驮著唐荔就往前迈,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远处的范正诚看到一人一虎往山林里走,顿时急了,连忙对陈晨下令:“快!派无人机跟上!全程盯著他们,千万不能跟丟了!” 说完,他又招呼著手下,循著一人一虎留下的脚印,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你到底去哪啊!铁饭碗?” 唐荔趴在虎背上,脑袋隨著王玉玊的步伐轻轻晃动,一遍又一遍地追问, “你去哪啊!” “去哪啊!” 王玉玊被她问得烦不胜烦,乾脆把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假装听不见,闷头一个劲往前冲,压根不搭理她的追问。 大概走了五百米远,王玉玊才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他猛地晃了晃身子,把背上的唐荔甩到一旁的雪地里,隨即低下头,四肢飞快地刨著脚下的积雪,雪沫子溅得四处都是。 唐荔摔在柔软的雪地里,揉了揉有点发懵的脑袋,好奇地凑过去看著他刨雪。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具没有脑袋和四肢、只剩半截身子的年猪,就从积雪里露了出来。 正是王玉玊昨天从村里叼来的年猪。 唐荔瞬间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都有鹿肉吃了,你还把这半头猪刨出来干嘛?难道还怕鹿肉不够你塞牙缝?真是只贪吃的老虎!” “吼!”王玉玊不满地瞪了唐荔一眼,低吼一声,像是在反驳:“懂不懂什么叫珍惜粮食?” “你们把鹿肉运过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先把这猪吃了垫垫肚子,晚上再吃鹿肉,不行吗?” “哼!我不跟一只老虎计较!”唐荔轻哼一声,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他接下来要干嘛。 王玉玊把冻得硬邦邦的半头猪从积雪里拖出来,低下头试著咬了一口。 可经过一晚上的低温冷冻,猪肉早就冻得像块铁板,只听得“咔嚓”一声,他的牙齿都震得发麻,压根啃不动。 王玉玊甩了甩有点发酸的下巴,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唐荔,眼睛转了转,立马用脑袋把冻猪往唐荔脚边拱了拱,又衝著她低吼一声:“吼!” “干嘛?”唐荔明知故问,憋著笑,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 “吼!”王玉玊急了,又低吼一声,抬起一只虎爪轻轻踩了踩脚下的冻猪,眼神里带著几分催促和恳求。 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快帮我解冻!不然我吃不了! 唐荔见状,双手抱胸,挑眉看著它,语气里满是得意:“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连碰都不让我碰,现在知道求我了?” 王玉玊和唐荔对视著,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纠结。 可冻猪又啃不动,没一会儿,他就败下阵来。 他低低地吼了一声,像是服了软,隨即耷拉著脑袋凑到唐荔身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大腿,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带著恳求的低吼:“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啃不动……” “哼!这还差不多!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知道吗?” 唐荔伸手摸了摸王玉玊的虎头,笑得眉眼弯弯,“真乖!早这样不就完了!” 王玉玊趴在地上,死死按著爪子,压制著內心的火气:“我忍!我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別让我找到机会,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丫头片子!” 唐荔压根没理会他的小心思,转身朝著远处招了招手,扬声喊道:“范队长,你们过来吧!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第32章 虎口夺食 一直蹲守在远处、提心弔胆盯著这边的范正诚,听到这话瞬间喜出望外,悬著的心立马落了地。 他轻轻一挥手,语气里满是振奋:“走!过去看看!” 十几名公安队员早就憋坏了,闻言立马应声,跟著范正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唐荔和王玉玊的位置冲,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没一个人敢放慢脚步。 范正诚走到离唐荔和王玉玊三米远的地方,就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面对这只四百多公斤的成年东北虎,哪怕有唐荔在旁,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放低声音询问:“小唐,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唐荔指了指雪地里那具冻得硬邦邦的半头猪,无奈地笑了笑:“你们也看到了,铁饭碗这牙口啃不动冻猪,麻烦你们帮忙生堆火,给它解解冻,不然这吃货得跟我闹翻天。” “没问题!这小事一桩!”范正诚立马点头,转头对著身后的队员们下令:“弟兄们,赶紧收集木头生火!注意安全!” “是,队长!”十几名队员齐声应道,立马四散开来,有的弯腰捡拾枯枝,有的找了些易燃的乾草,动作麻利得很。 没过多久,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就升了起来,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也將周围的积雪烤得慢慢融化。 范正诚带著队员们坐在篝火的一侧,唐荔则陪著王玉玊坐在另一侧,双方之间隔著四五米的距离,形成了一道微妙的“楚河汉界”。 虽说有唐荔在旁边看著,但看著王玉玊那庞大的身躯、油光鋥亮的皮毛,还有偶尔甩动的粗壮尾巴,眾人心里还是直发怵。 一个个坐得笔直,眼神时不时往王玉玊那边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唐荔一眼就看出了眾人的紧张,伸手轻轻摸著王玉玊的虎头,笑著安慰道:“大家別害怕,铁饭碗通人性得很,不会隨便咬人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说完,她低头看向王玉玊,故意问道:“是不是啊,铁饭碗?” “吼!”王玉玊偏要跟她对著干,压根不给唐荔面子,猛地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锋利的獠牙在火光下闪著寒光,显然是在故意嚇唬人。 这一声低吼瞬间把范正诚等人嚇了个半死,十几人齐刷刷打了个寒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手里的柴火都差点掉在地上。 唐荔见状,赶紧伸手死死按住王玉玊的脑袋,尷尬地对著眾人解释:“別慌別慌!铁饭碗跟你们闹著玩呢!他可聪明了,知道你们是来帮忙的,绝对不敢真咬人!” “吼!”王玉玊不满地低吼一声,使劲甩了甩脑袋,挣脱了唐荔的手。 他站起身往前迈了一步,叼起一块烤得半化的猪肉,慢悠悠地退回到原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 看著他一口就能咬下一大块肉、咀嚼时虎脸都在颤动的模样,范正诚等人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的忌惮更浓了。 可唐荔早就见惯了老虎吃肉的场景,对此不以为然,反而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对著王玉玊乾饭的模样“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还特意找了几个角度拍了些篝火、冻猪和周围的环境,打算回去发苏音。 范正诚看著唐荔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川妹子,这份胆识和淡定,真是常人比不了!换做別人,早就嚇得腿软了。” 王玉玊吃完一块肉,唐荔就赶紧弄一块过来,生怕他断了顿。 不一会儿,她给自己烤的几串肉串也熟了。 唐荔拿起一串肉串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吐槽道:“没盐没酱的,一点味道都没有,真是难吃死了!” 她转头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范正诚等人,见他们只盯著篝火和王玉玊,压根没动面前的肉串,立马催促道:“范队长,你们怎么不吃啊?快点吃!” “现在不抓紧时间吃,等铁饭碗吃饱了,我们就得跟著他进山了,到时候可就没机会吃热乎的了!” 唐荔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肉串,“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后面跟著他进山,指不定还有多少路要走呢!” 范正诚和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埋头乾饭的王玉玊,脸上满是犹豫不决。 一名队员凑到范正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队长,我们……我们真的吃啊?这可是在老虎眼皮子底下分食,会不会不太好?” 范正诚咽了咽口水,看了眼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又看了眼唐荔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拿起一串烤肉:“吃!小唐说得对,等会儿进山还得靠力气,现在不吃,后面饿肚子更麻烦!有小唐在,铁饭碗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唐荔察觉到眾人还是放不开,也明白他们是被王玉玊刚才的样子嚇到了,於是往前挪了挪身子,刻意將王玉玊挡在身后,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她笑著安慰道:“大家放心吃吧!这么大一头猪,铁饭碗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反正最后也是浪费,我们还不如帮他消灭一点,省得浪费了!” “我帮你们挡著它,不用害怕!” 可眾人刚把肉串递到嘴边,眼角余光就瞥见唐荔身后露出的半只虎眼。 王玉玊正偷偷趴在唐荔的身旁,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们,眼神里满是玩味。 眾人嚇得手一哆嗦,送到嘴边的肉串瞬间停住,再也不敢往嘴里送。 唐荔回头一看,立马伸手把王玉玊的脑袋推了回去,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给我安分点!不许嚇他们!再敢调皮,我就不跟著你进山了,你的鹿肉也別想拿到手!” 王玉玊一听“鹿肉”两个字,立马使劲摇头,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语气里带著几分急不可耐。 你可不能走! 你走了,我的鹿肉找谁要去! 没有你,那些人肯定不会给我送鹿肉! 第33章 老虎也有隱私 他不满地斜睨了范正诚等人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这点胆子还敢跟来”,隨后才乖乖缩回脑袋,继续埋头跟面前的猪肉“战斗”。 “嘿嘿,这下没事了吧!” 唐荔衝著眾人笑了笑,再次催促道:“快吃快吃!时间不多了,铁饭碗吃起肉来可快了,別等他吃完了,你们还没动筷子!” “嗯嗯!吃!现在就吃!”眾人连忙点头,可看著手中的烤肉串,心里还是直犯嘀咕: “我怕是这辈子头一回,敢在老虎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还能活著的人吧?” “这肉吃下去,真的不会被老虎记恨吗?都说老虎小心眼,別回头找我们算帐啊!” “早知道这么刺激,我当初就该多吃点早饭,也不至於现在又饿又怕……” “……” 眾人各有各的心思,但肚子里的飢饿感终究战胜了恐惧。 从早上跟王玉玊对峙到现在,已经快大中午了,他们一口饭都没吃,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此刻闻著篝火上飘来的肉香味,一个个口水直流,再也忍不住了。 眾人又偷偷看了眼被唐荔挡得严严实实、只顾著乾饭的王玉玊,终於鼓起勇气,胆战心惊地把肉串塞进了嘴里。 半小时后,篝火旁的肉被吃掉一大半,眾人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总算缓解了飢饿。 王玉玊更是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连虎脸上都带著几分慵懒的愜意。 吃了一大半的猪肉,在配上即將到手的鹿肉,后面一周都不愁了,这日子简直美极了。 唐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细帮他擦了擦沾著肉渣的嘴巴和鬍鬚,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家宠物。 王玉玊难得没有反抗,乖乖待在原地任她摆弄。 等擦完脸,他晃了晃庞大的身躯,抖掉身上的雪沫子,慢悠悠地朝著山的另一边走去。 “铁饭碗,等等我们!”唐荔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朝著范正诚几人挥了挥手,“范队长,快把火灭了,咱们跟上!” “好!”范正诚应声点头,立马带著队员们行动起来。 眾人齐心协力,用积雪层层掩埋火堆,生怕引发山林火灾。 片刻后,火堆就被彻底熄灭,连一点菸味都没留下,几人这才快步朝著王玉玊的方向追去。 刚吃饱饭,王玉玊走得不算快,像是在特意等他们。 唐荔小跑几步,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步伐,一左一右地陪著他往前走。 范正诚一行人则跟在两人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踩著积雪,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一人一虎带著一群人,就这么在茫茫雪地里前行。 他们翻过一座覆满积雪的山樑,又爬上另一座陡峭的山坡,脚下的积雪越来越深,行走也越来越费力。 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王玉玊的脚步才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片开阔的山坳前。 “呼……呼……铁饭碗,这……这是到地方了吗?” 唐荔扶著膝盖,弯著腰大口喘著气,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淌,脸颊涨得通红,一副快虚脱的模样。 她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种长途跋涉的罪。 王玉玊斜睨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鄙视,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吼:“就这点体力,还敢跟我进山?真是没用!” 唐荔心里气得牙痒痒,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现在没空跟你闹,累死我了,必须得歇歇!”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柔软的雪地上,背靠著一棵粗壮的松树,闭上眼睛大口喘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范正诚他们倒是还好,毕竟是常年在山林里奔波的森林公安,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此刻他们只是微微有些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比起唐荔那副快虚脱的样子,状態要好上太多。 眾人也趁机停下脚步,在一旁休整,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王玉玊。 王玉玊没理会休整的眾人,径直走到唐荔身边,用大脑袋轻轻拱著她的肩膀,像是在催促她换个姿势。 唐荔被他拱得东倒西歪,睁开眼不耐烦地看著他:“铁饭碗,你又想干什么啊?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没看到我快累死了吗?” “吼!”王玉玊低低地咆哮一声,脑袋拱得更用力了,明显是想让她背对著自己坐著。 “你到底想干嘛?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看的!” 唐荔狐疑地盯著他,伸手挡住他的虎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你该不会想趁机报復我吧?” “吼!”王玉玊被她问得烦躁不已,猛地低吼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气。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 不让你看,你就乖乖听话,哪来这么多废话! 老子要撒尿了,难道这事也要让你围观? 有没有点廉耻心! 见王玉玊是真的生气了,唐荔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再跟他对著干,不情不愿地转过身,背对著他,气呼呼地说道:“行了行了,不看就不看!真不知道你一只老虎,还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密事!” 王玉玊轻哼一声,总算满意了。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范正诚一行人,眼神锐利如刀。 范正诚一行人瞬间会意,赶紧齐刷刷地转过身,背对著王玉玊。 谁也不想在老虎“不方便”的时候打扰它,万一惹它发怒就麻烦了。 “吼!”王玉玊又低吼一声,像是在警告眾人不准转过身来,这才迈著步子朝著山坳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面前。 这里正是他原本的领地边缘。 只不过这次为了填饱肚子,他越过了领地界限,说起来也算是变相扩大了自己的地盘。 他低头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原本属於自己的尿味已经变得很淡了,估计再过一两天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其他猎食者很可能会闯入。 王玉玊纵身跳上岩石,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唐荔他们的方向,瞬间就发现了不老实的唐荔。 第34章 虎啸山林 这丫头居然正拿著手机,偷偷对著他拍照! 他当即怒不可遏,朝著唐荔的方向大声咆哮:“吼!” 他在心里把唐荔骂了千百遍:“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別人撒尿你也偷看,还敢拍照!有没有一点廉耻心!真是气死我了!” 被王玉玊抓了个现行,唐荔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收回手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养了这么多年老虎,她也就猜到王玉玊要干什么,刚才就是忍不住想调皮一下,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她埋著头,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偷偷憋笑憋得难受:“哈哈哈,原来铁饭碗也会害羞啊!真是只彆扭的老虎!” 王玉玊再次环视一周,见其他人都老老实实背对著自己,没有偷看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他屁股一翘,尾巴高高抬起,一大股尿液径直喷射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足足喷了几米远,全都洒在了岩石和一旁的树上,留下浓郁的气味。 就在这时,唐荔突然衝著范正诚一行人大声喊道:“范队长,快把耳朵捂上!铁饭碗要开始叫了!” “啊?”范正诚一行人满脸疑惑,不明白唐荔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出於对唐荔的信任,他们还是迅速抬手捂住了耳朵。 果然,下一秒,刚標记完领地的王玉玊便扬起脑袋,鼓足全身力气,朝著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这声虎啸雄浑磅礴,像惊雷滚过山谷,径直传出去好几公里远。森林里的飞鸟被惊得扑棱著翅膀四处逃窜,棲息在枝头的积雪更是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成了一场小型“雪瀑布”。 偏偏范正诚一行人刚好站在几棵大树底下,这波从天而降的积雪不偏不倚,直接把他们浇了个透心凉。 冰冷的雪水顺著衣领、袖口往衣服里钻,冻得眾人浑身一哆嗦,头髮、眉毛上都掛著雪粒,活脱脱变成了一个个“雪人”。 刚低下头准备跳下岩石的王玉玊,一眼就瞥见了这副滑稽景象,瞬间乐开了花。 他琥珀色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还发出“呼嚕呼嚕”的愉悦声响,显然是被这幕乐坏了。 这可比他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唐荔靠在树干上,看著眼前这群狼狈的“雪人”,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出声来:“哈哈哈……范队长,你们这造型也太別致了!” 她靠在树干上,身上只沾了零星几点溅落的雪花,压根没受影响。 范正诚一行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清理身上的积雪,一边怒气冲冲地转过身,目光齐刷刷地瞪向从岩石上跳下来的王玉玊。 要不是这只老虎,他们怎么会遭这份罪! “怎么?你们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王玉玊半点不怵,反而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他抬起右爪,锋利的虎爪“唰”地一下弹了出来,对著身旁的巨石狠狠一抓,只听“刺啦”一声,坚硬的岩石上瞬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虎爪印。 紧接著,他又迈著步子走到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前,抬起爪子又是一下,树皮被抓下一大片,露出里面鲜嫩的木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衝著范正诚一行人低声吼道:“不服气?有本事过来啊!不准动枪,咱们实打实较量较量,看你们能不能打过我!”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通赤裸裸的震慑,直接把范正诚一行人嚇得胆战心惊。 他们看著石头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虎爪印,又瞅了瞅被抓得皮开肉绽的树干,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刚燃起的怒火瞬间被浇灭,纷纷后知后觉地收回了目光,不敢再与王玉玊对视。 眾人一边继续清理身上的积雪,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的妈呀!我刚才居然敢跟一头东北虎生气,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臥槽,那可是百兽之王!就凭我这小身板,別说动手了,他一爪子下来,我估计就得去半条命!” “那么硬的石头都能抓出印子,那虎爪也太锋利了!这要是搁我身上,不得掉一大块肉啊!” “话说,这虎爪印算不算『珍稀纪念品』?要是弄下来,会不会很值钱?” “……” 就在眾人浮想联翩的时候,王玉玊迈著傲娇的步子朝著唐荔走了过去。 唐荔鼻子动了动,立马皱起眉头,伸手拦住了他:“別过来!你浑身都是尿味,臭死了!等味道散散再说!” 王玉玊愣了一下,隨即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喵的,你个女人还敢嫌弃我!老子堂堂山君,肯让你摸、让你靠,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居然还敢嫌弃我有尿味?简直是不知好歹!” 怒火中烧的王玉玊直接朝著唐荔冲了过去,唐荔嚇得转身就跑。 可她两条腿哪里跑得过王玉玊的四条长腿,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被王玉玊追上了,扑倒在地。 王玉玊围著唐荔转了几圈,用毛茸茸的身体使劲往她身上蹭,脑袋还在她颈窝和后背来回拱,誓要把自己的气味完完全全“醃”进她的衣服里,让她也尝尝被“嫌弃”的滋味! “哈哈哈!铁饭碗,你离我远一点!臭死了臭死了!”唐荔一边躲闪一边大笑,挣扎著想要推开他。 “吼吼吼!”王玉玊全然不顾,反而蹭得更欢了,喉咙里发出得意的低吼,像是在说“让你嫌弃我,这就是代价!” “铁饭碗!我真生气了!”唐荔佯装发怒,板起了脸。 “吼!”回应她的,是一声更大、更得意的虎啸。 一人一虎在雪地里打闹了好一会儿,唐荔身上果然沾满了王玉玊的气味,再也没法嫌弃他了。 王玉玊伸长脑袋,在唐荔身上嗅了嗅,確认她已经被自己“醃入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荔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气得一拳头砸在王玉玊的虎头上,咬牙切齿地说道:“铁饭碗!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这件新买的羽绒服算是彻底毁了!回头你必须赔我一件!” 第35章 坐等大餐 “吼!”王玉玊丝毫不在意,反而兴奋地围著唐荔转起了圈,那副摇尾巴晃脑袋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欠揍的模样。 “啊!铁饭碗,你找打!”唐荔再也忍不住,擼起袖子就追著王玉玊跑了出去。 范正诚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齣“人虎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立马招呼队员:“都別愣著了,赶紧跟上!別把人跟丟了!” 眾人不敢耽搁,连忙加快脚步,朝著唐荔和王玉玊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跑了没几分钟,唐荔的体力就跟不上了。 她本就累得够呛,刚才又闹了一通,此刻更是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而王玉玊则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歪著脑袋看著她,眼睛里带著几分戏謔,嘴角还隱隱掛著笑容,显然是在故意等她。 唐荔撑著大腿,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王玉玊,没好气地说道:“铁饭碗,快过来!我跑不动了,你带我一段!” 王玉玊歪著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唐荔一番,见她脸色苍白、额头渗著汗珠,连腰都直不起来,確实不像是装累,这才不情不愿地慢悠悠走过去,心里还暗自嘀咕: “这丫头体力也太差了,跟个瓷娃娃似的,真不禁折腾。” 等王玉玊走到身边,唐荔立马手脚並用地爬上虎背,整个人像摊麵饼似的瘫在他厚实的背上,双手紧紧搂著虎脖子,脸颊贴在温热的虎毛上,舒服地嘆了口气:“哇,还是这样舒服!真是累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跟你瞎跑了!” 王玉玊无奈地摇了摇头,稳稳地站起身,驮著唐荔,迈著沉稳的步伐,继续朝著山林深处走去。 又在雪地里跋涉了一个小时,王玉玊一边走,一边时不时抬起爪子在树干或岩石上留下深可见骨的爪印,或是撒上一泡尿,清晰地標记著属於自己的领地范围。 终於,他在一处开阔的山坳前停了下来,这里地势平坦,中间还立著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倒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王玉玊轻轻晃了晃庞大的身躯,將背上的唐荔稳稳甩到柔软的雪地上,隨即几步就跳上了那块巨石。 他抬起爪子,几下就扫掉了石面上的积雪,然后舒舒服服地趴在上面,眯起眼睛晒起了太阳。 奔波了这么久,总算能歇会儿了。 唐荔踉蹌著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抬头看见王玉玊趴在巨石上一副“到此为止”的模样,瞬间眼前一亮,惊喜地问道:“铁饭碗,咱们这是到地方了?不走啦?” “吼!”王玉玊懒洋洋地睁开眼,冲她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尾巴还愜意地一甩一甩的,显然是在確认“就是这儿了”。 “太好了!真是累死我了!” 唐荔瞬间兴奋地大笑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雪,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揉著酸胀的腿,脸上满是解脱。 跟在后面的范正诚一行人,看到终於能休息,也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三个多小时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里跋涉,哪怕是常年跑山林的森林公安,也被累得够呛。 眾人各自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下,有的揉腿,有的喝水,一个个都没了力气。 唐荔歇了两分钟,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巨石下,双手抓著石边往上爬。 爬到石头上后,她伸手就往王玉玊身上推:“往旁边挪挪,给我腾个位置出来,我也上来晒晒太阳!” “吼!”王玉玊不满地低吼一声,脑袋往旁边歪了歪,显然是嫌弃她打扰自己晒太阳。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慢悠悠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唐荔腾出了一块足够大的地方。 唐荔毫不客气地爬上巨石,直接就钻进了王玉玊温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掏出手机就开始各种偷拍。 一会儿拍王玉玊晒太阳的慵懒模样,一会儿拍周围的雪景,忙得不亦乐乎。 不远处的范正诚一行人,看著一人一虎亲密无间的样子,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满是羡慕:“这丫头也太幸福了吧!这么冷的天,能靠著老虎这么个『天然暖炉』,简直是神仙待遇!我们却只能在这儿吹冷风,差距也太大了!” 王玉玊趴在石头上晒了会儿太阳,眼角余光瞥了眼天空,太阳已经爬到头顶了。 他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都过去这么久了,说好的鹿肉怎么还没送来?这群人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想到这儿,他猛地抬起头,朝著范正诚等人休息的方向,发出一声急促又带著催促意味的咆哮:“吼!” 范正诚等人被这声突然的咆哮嚇了一跳,连忙抬头看过来。 他满脸紧张地看向唐荔,压低声音询问道:“小唐,铁饭碗这是咋了?是不是又生气了?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唐荔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拍了拍王玉玊的脑袋,笑著问道:“你是等不及了,想问鹿肉什么时候能送来,对不对?” 王玉玊立马使劲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快催催他们! 唐荔转头看向范正诚,扬声说道:“范队长,铁饭碗等不及了,问你们答应的鹿肉什么时候能送来!” 范正诚连忙站起身,笑著回应:“小唐,你让铁饭碗再耐心等一下,我这就去问问,看看直升机到哪儿了!” “好!”唐荔转回头,又拍了拍王玉玊的脑袋,安抚道:“听到没,范队长去问了!急什么急,我们都在这儿陪著你,还能少了你的鹿肉不成?” “吼!”王玉玊不满地低吼一声,显然是对这个答覆不太满意。 但他也没再继续闹,只是扭过头,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心里却在默默倒计时。 再不来,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唐荔也没再打扰他,拿著手机继续偷拍,还顺便翻出刚才拍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和铁饭碗一起晒太阳,坐等大餐~” 第36章 狼群入侵 不远处的范正诚一行人,则找了些乾燥的树枝升起了火。 眾人围在火堆旁,一边搓手取暖,一边耐心等待著直升机的消息,偶尔还会偷偷瞥一眼巨石上一人一虎的温馨画面,眼神里的羡慕就没断过。 唐荔往王玉玊怀里缩了缩,翻看著之前拍的王玉玊的视频,底下的粉丝留言五花八门,逗得她咯咯直笑,肩膀都跟著一耸一耸的。 “咯咯咯……铁饭碗,快醒醒,你快看!” 唐荔用脑袋轻轻撞了撞王玉玊的下巴,把手机举到他眼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的这些粉丝也太有才了,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搞笑!” 她指著一条留言念道:“你看这个,有人问你『铁饭碗大佬,找著心仪的母老虎了没?要不要给你在线徵婚啊?』” 又划了几下,她笑得更欢了:“还有这个!『跪求铁饭碗大佬赐教,要是哪天在山里偶遇你,我当场跪下求饶,你能饶我一条狗命不?』” “哈哈哈,最绝的是这个!”唐荔拍著王玉玊的虎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问『铁饭碗大佬,需要投餵多少斤肉,才能摸一下你的屁股?在线等,挺急的!』” “吼!”王玉玊被她吵得实在没法安生,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耐烦,低吼道:“吵死了!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吗?老子想晒会儿太阳都不得安寧!” 唐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抬手就照著王玉玊的虎腰上锤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带著十足的怒气:“叫什么叫!好心给你看好玩的,你还不乐意了?” 她眉头拧成一团:“你嘴很臭知不知道?下次再敢这么吼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王玉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翻了个白眼,乾脆转过身,背对著唐荔继续闭著眼晒太阳,摆明了“懒得跟你计较”的態度。 唐荔见他不吭声,还以为是自己镇住了他,顿时更加得寸进尺。 她伸手抓起王玉玊那只巨大的虎爪,小心翼翼地举到自己脸前,还特意凑得近了些,对著镜头拍了张合照,配文写道:“独家限定:虎爪抱枕,谁要? (温馨提示:大佬脾气不好,慎撩!)” 这条动態刚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就炸了锅,清一色的羡慕嫉妒恨:“啊啊啊!我也想要虎爪贴贴!” “羡慕哭了,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近距离跟铁饭碗接触!” “姐姐求带!我愿意给铁饭碗当铲屎官!” 可就在唐荔翻看著评论,笑得不亦乐乎时,一阵低沉的狼嚎声突然从山林深处传来:“嗷呜!” 那声音绵长又带著几分凶狠,又有几分小心翼翼,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原本还在晒太阳的王玉玊,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没了半分慵懒,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而正躺在他怀里取暖的唐荔,毫无防备之下,直接“哎哟”一声滚到了底下的雪地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唐荔正想爬起来发火,就见王玉玊竖起耳朵,微微眯起眼睛,仅凭那几道微弱的狼嚎声,就精准锁定了狼群的位置。 他心里怒火中烧:“妈的,胆子不小!老子还在这呢,就敢组团入侵,当老子这个山君不存在吗?” 下一秒,王玉玊鼓足全身力气,朝著狼嚎传来的方向,发出一道震耳欲聋、极具威慑力的咆哮:“吼!” 这声虎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雄浑可怖,带著山君独有的威压,像重锤般砸向四周。 唐荔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得耳膜发疼,她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同时朝著不远处的范正诚一行人拼命大吼:“快捂住耳朵!虎啸来了!” 可范正诚他们离得太远,加上王玉玊的动作又快得惊人,虎啸几乎是在他起身的瞬间就爆发了,唐荔的提醒根本没来得及传到他们耳朵里。 等眾人反应过来,那股磅礴的虎啸声已经裹挟著气流衝到了眼前。 “啊!”范正诚和队员们瞬间被震得脸色发白,纷纷痛苦地捂住耳朵,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蹲,脑袋嗡嗡作响,连站都站不稳。 虎啸声渐渐消散,唐荔缓缓鬆开手,可耳朵里依旧嗡嗡直响,还伴隨著一阵噁心、头晕,胃里翻江倒海的。 她强忍著不適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积雪,连忙朝著范正诚他们的方向大喊:“范队长!你们没事吧?范队长!” 范正诚正使劲揉著发鸣的耳朵,视线都有些模糊,隱约看到唐荔在朝著他们挥手喊话,可耳朵里全是“嗡嗡”声,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只能扯著嗓子大声回应:“小唐,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范队长,你们没事吧!”唐荔急得不行,一边喊一边快步朝著范正诚他们跑过去。 跑到近前才发现,队员们一个个都捂著耳朵,满脸茫然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眩晕感。 唐荔心里瞬间慌了神,她抓住范正诚的胳膊,凑近他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范队长,你没事吧!” 范正诚皱著眉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同样扯著嗓子吼道:“我没事!就是耳鸣得厉害,暂时听不见你说话!” 看著眾人这副模样,唐荔眼圈都红了,差点哭出来:“这荒山野岭的,你们可不能有事啊!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把你们弄出去!” 她急中生智,捡起一根烧得只剩半截的树枝,在旁边乾净的雪地上用力划著名,字跡歪歪扭扭却透著十足的慌乱:“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范正诚点点头,大声吼道:“对!我耳鸣严重,听不见你说什么,应该缓一缓就没事了!” 唐荔又连忙写道:“那咋办?要不要叫人过来帮忙?你们好像都听不见了!” 范正诚看了看身边同样耳鸣的队员们,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唐荔,大声地说:“不用!这应该是暂时的,缓会儿就好,这个你拿著,直升机到了会打电话,到时候你接!” 第37章 温暖的胳肢窝 “好好好!”唐荔连忙接过手机,又在雪地上写道:“真的不用叫人过来吗?我怕你们出事!” 范正诚再次摇头,大声回应:“不用!他们赶过来也需要时间,我们先在这儿缓一缓再说!” “好吧!”唐荔点点头,又在雪地上划道:“有事你们就大声喊我,我就在旁边!” 范正诚衝著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唐荔紧紧拿著手机,转身往王玉玊的方向走去。 从她离开那块巨石起,王玉玊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刚才的戾气褪去不少,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关注。 唐荔手脚並用地爬上巨石,看著依旧站在那里、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王玉玊,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虎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和埋怨: “你下次再要吼,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范队长他们都被你吼得听不见了,这荒山野岭的,要是真出点事可怎么办!” 王玉玊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揉耳朵、脸色发白的范正诚一行人,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一群弱不禁风的人类,这点动静就扛不住。 他没搭理唐荔的埋怨,慢悠悠地重新趴下,却没像之前那样闭眼晒太阳,琥珀色的视线牢牢锁在狼群嚎叫传来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杀气。 那片区域本是他接下来要巡视的地界,想来是太久没去,留在那里的气味已经淡得几乎消失,才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敢闯进来。 王玉玊心里怒火中烧:妈的,老子的地盘也敢覬覦,別让老子逮到你们,不然非得把你们一个个撕烂,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山林的王! 唐荔看著他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顿时气鼓鼓地叉起腰,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但转念一想,明白他方才的咆哮是在震慑入侵者,也就没再继续追究。 她学著王玉玊的样子,转头望向狼嚎声传来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嘀咕道:“这鬼天气,森林里的食物怕是已经匱乏到极致了吧?不然借它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闯进老虎的地盘啊!” “这里可是自然保护区,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跨界入侵的情况,怎么偏偏这时候出岔子了?”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眼神里满是疑惑。 唐荔哪里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她身边这只体型庞大的老虎。 王玉玊的食量远比普通老虎惊人,別的成年东北虎一周捕猎一次,就能维持基本生存,可他不行,一周至少得捕猎两次才够吃。 更別提他一次就能吞下近四十公斤的肉,差不多是半只成年野猪的重量。 也幸亏这片保护区靠近人类聚集地,环境相对特殊,没多少老虎愿意来这儿定居,才让他捡了个便宜,独占了这片地盘。 可经过他近一年的“扫荡”,区域內的猎物早就被吃得所剩无几,要不然他也不会饿到鋌而走险进村偷猪。 她盯著王玉玊壮硕的身躯,越看越觉得有可能,暗自腹誹:“该不会是铁饭碗吧?他看著比上次见面时又长大了不少,饭量肯定也跟著涨了,说不定这片区域的动物,都被他给猎杀光了!” 正想著,一阵夹著雪粒的寒风呼啸而过,颳得她脸颊生疼,冻得她连忙缩回手,往嘴边哈了口热气。 她眼珠一转,坏笑著把冰凉的小手塞进了王玉玊温暖的胳肢窝,瞬间一股暖意包裹而来,舒服得她忍不住喟嘆:“哇,好暖和!还是你这儿舒服!” 王玉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隨即又將目光挪回狼群可能出现的方向。 方才那阵寒风,不仅吹来了刺骨的冷意,还捎来了狼群淡淡的气味。 他鼻尖微动,瞬间判断出,这群狼离这儿不远,也就四五公里的距离。 不过他並不担心,以他刚才那声充满威压的咆哮,就算是再凶悍的狼群,也该嚇得四散而逃了。 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庞大的身躯,侧身挡在唐荔身前,將大部分风雪都隔绝在外,让她能更舒服地靠著自己。 远处的范正诚他们,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夹著雪粒的寒风越刮越猛,吹得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四处飞溅。 他们紧紧围在火堆旁,一边使劲搓著手取暖,一边不停地往火堆里添柴,脸和手都冻得通红,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耳鸣还没好,又遇上这鬼天气,只能靠火堆勉强维持体温。 王玉玊抬眼望了望天空,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此刻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雪花,风雪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这么糟糕的天气,直升机还能顺利过来吗?要是鹿肉送不到,老子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唐荔察觉到他的目光,顺著他的视线看向天空,笑著拍了拍他的脑袋:“铁饭碗,你是在盼著你的肉送过来吗?放心吧,范队长之前跟我说了,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能给你送到!” “吼!”王玉玊低低地咆哮一声,目光重新落向越来越大的风雪,眉峰微蹙,眼中的担忧更甚。 这丫头哪里知道,风雪天对直升机来说有多危险,能不能过来还不一定呢! 唐荔看不懂他眼底的担忧,只觉得寒风越来越烈,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她索性往王玉玊温暖的身体里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蓬鬆的虎毛上,恨不得直接融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出来受这寒风的罪。 风雪还在吹,巨石旁的一人一虎,一静一动,倒也透著几分难得的安稳。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原本趴在巨石上闭眼浅眠、时刻留意著周遭动静的王玉玊,突然猛地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睁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阵极其微弱,却逃不过他敏锐听觉的直升机轰鸣声。 他几乎是瞬间就绷紧了身体,猛地抬起头,脖颈处的虎毛都微微炸开,目光死死锁定著山林尽头的天际线。 第38章 鹿肉到 分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惊醒了靠在他怀里打盹的唐荔,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小声疑惑地问道:“铁饭碗,怎么了?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王玉玊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低低吼了一声,语气里藏著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待。 是直升机! 鹿肉来了! 唐荔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可下一秒,那阵细微的轰鸣声就顺著风飘到了她耳边。 她瞬间清醒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直起身子,朝著不远处的范正诚一行人使劲挥手大喊:“范队长!是直升机!直升机来了!” 范正诚和队员们正缩在火堆旁抵御寒风,耳鸣的症状刚缓解了些,听到唐荔的喊声,又隱约捕捉到直升机的轰鸣,顿时喜出望外,差点从雪地里跳起来:“哈哈哈!可算来了!” 他连忙招呼队员:“弟兄们,快!把火烧得再旺一点!用火光给直升机引导方向,別让他们找错地方!” 不用范正诚多催,队员们早就受够了这荒山野岭的寒风,一个个手脚麻利地往火堆里添柴,枯枝被火焰包裹,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光瞬间窜起老高,在茫茫风雪中格外醒目。 范正诚此刻也顾不上对王玉玊的忌惮,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巨石下,仰头朝著唐荔喊道:“小唐,快把手机给我!我跟直升机联繫!” 唐荔反应极快,立马掏出怀里揣著的手机扔给范正诚。 范正诚稳稳接住,飞快地拨通了一个號码,同时朝著远处天际线处挥手,声音里满是急切:“这里这里!我们在你们的十点钟方向!看到火光了吗?” 天际线上,两架警用直升机原本正朝著其他方向搜寻,接到信號后,迅速调转方向,朝著火光指引的位置飞来。 隨著直升机越来越近,轰鸣声也越来越响,螺旋桨转动时捲起的气流,將地面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像是起了一场小型雪暴。 王玉玊被这刺耳的轰鸣声和漫天乱飞的雪粒弄得有些烦躁,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直升机上散发的人类气息与被瞄准的杀气,本能地察觉到了威胁。 他对著直升机的方向低低吼了一声,隨即不再停留,一溜烟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动静。 直升机在空地上空盘旋了两圈,確认安全后,慢慢下降高度,最后稳稳悬停著陆在雪地上。 机舱门一打开,两名工作人员率先跳下来,隨后一具用防水布包裹著的梅花鹿尸体,被两人合力推了下来,重重落在雪地上。 唐荔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梅花鹿,立马朝著树林的方向大喊:“铁饭碗!快看!你要的鹿给你送来了!就在这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叮嘱道:“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以后不准再去骚扰村子了,知道吗?要是饿了,就去动物园外找我,我给你带肉吃!” “吼!”树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算不上响亮,却带著明確的回应,算是答应了。 这时,第一架直升机已经快速坐满了范正诚的队员,机舱门关闭,直升机缓缓升空,朝著远处飞去。 紧接著,第二架直升机稳稳降落在空地上,范正诚朝著唐荔大声喊道:“小唐,別愣著了!该走了!” 唐荔依依不捨地回头望了一眼树林的方向,那里的虎影一闪而逝,她咬了咬唇,才转过身,快步朝著直升机走去,一边走一边应道:“来了,范队长!” 直升机的螺旋桨再次转动起来,她却忍不住回头,透过舷窗,与树林边缘探出头的王玉玊目光交匯。 一人一虎就这么遥遥相望,直到直升机慢慢升高,越飞越远,变成天际线上的一个小点。 看著两架直升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王玉玊才慢悠悠地从树林里走出来,径直朝著雪地上的梅花鹿走去。 他低头嗅了嗅鹿脖子上的伤口,又闻了闻尸体散发的气味,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没有糊弄他,是刚宰杀不久的,还带著新鲜的血气。 “乾饭!乾饭!”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也顾不上风雪了,小心翼翼地凑到鹿尸旁,锋利的牙齿轻轻一撕,就轻鬆在鹿肚子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先是精准地掏出鹿的心臟、肝臟和腰子,这些最鲜嫩滋补的部位,三两口就吞了下去,吃得满嘴是血,却依旧保持著几分山君的优雅。 隨后,他又把其他內臟和肠子小心翼翼地掏出来,扔到一旁。 这些东西他不喜欢吃,留在尸体里还容易加速腐败。 挑了几块带著余温、肉质最细嫩的鹿肉啃了一阵,王玉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肚子已经鼓了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停止了进食。 他抬头看了看依旧飘著雪花的天空,担心剩下的鹿肉被其他野兽覬覦,便用爪子扒了些乾净的积雪,塞进鹿肚子里保鲜。 做完这一切,他才咬住鹿的脖子,拖著沉甸甸的鹿尸,慢悠悠地朝著自己的巢穴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与密林深处。 三天后的夜晚,山林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唯有零星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积雪上洒下斑驳的银辉。 王玉玊慢悠悠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那具足有百斤重的梅花鹿,已被他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副骨架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 他甩了甩脑袋,抖掉虎毛上的碎屑,迈著沉稳的步伐扬长而去。 吃饱喝足,该去继续前进,巡视自己的领地了。 黑夜於他而言,从不是阻碍,反而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 作为百兽之王,他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行走在密林中,周遭的一切都清晰可辨。 雪地里松鼠留下的细小爪印、树枝上猫头鹰扑棱翅膀的痕跡、甚至是雪层下田鼠蠕动的微弱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动物的气味,比起白天的沉寂,夜晚的山林反而更显鲜活,猎物们都趁著夜色悄悄活动,寻找著赖以生存的食物。 第39章 盗猎者兄弟 王玉玊循著记忆,来到了三天前听到狼嚎的地方。 这里曾是他计划中的巡视节点。 地上的积雪早已將狼群留下的杂乱蹄印掩埋得乾乾净净,若不是他嗅觉敏锐,几乎看不出这里曾有狼群出没。 他低下头,鼻翼在雪地上轻轻翕动,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狼臊味,气味朝著领地外围蔓延,显然是那群傢伙已经识趣地离开了。 “哼,算你们跑得快。”王玉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傲然。 他抖了抖爪子上的积雪,继续沿著熟悉的巡逻路线前进,每走一段路,就会在树干或岩石上留下自己的气味標记,宣示著山君的主权。 继续前行了十多公里,雪地上一串突兀的印记,瞬间让他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內心直接炸了锅:“臥槽!是人脚印?!” 这串脚印清晰地印在鬆软的积雪里,尺寸不小,一看就是成年男性留下的,而且纹路规整,不像是山林里常见的运动鞋印,更像是专门的户外靴留下的痕跡。 王玉玊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扑,整个庞大的身躯都钻进了厚厚的积雪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四周。 他知道,人类的夜视仪和热成像仪对体温敏感,只有这样才能儘量掩盖自己的气息和体温,不被轻易发现。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缓缓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同时转动脑袋,警惕地环视著密林中的每一个角落。 夜色浓稠,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四周静得可怕,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感到不安,平静的背后,往往隱藏著致命的危险。 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观察了足足五分钟,確认没有发现异常动静后,王玉玊才稍微放鬆了一点警惕,但身体依旧保持著隨时可以战斗或逃跑的姿態。 他慢慢从积雪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趴在那串脚印上,再次仔细嗅了嗅,一股淡淡的人类气息混杂著菸草味扑面而来,气味还很浓郁,显然对方刚刚经过这里不久,时间绝对不超过三个小时。 “是冲我来的?”王玉玊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串朝著他领地核心延伸的脚印上,脑海里的思绪飞速运转。 他在这片山林待了一年多,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首先排除了科研人员的可能:“这绝对不是科研队留下的!现在大雪封山,他们早就暂停了野外考察,我都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们的踪跡了。” “而且他们向来只在白天活动,从来不会冒著黑夜进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王玉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心臟也跟著揪了起来,“是盗猎的?还是……想把我抓走搞研究的?” “难道真如唐荔那丫头所说,我太聪明了,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他想起自己穿越成老虎后,不仅保留著人类的思维,还比普通老虎更通人性,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他心里暗叫不好,“如果真的是盗猎者,他们手里肯定有枪!” “我再厉害,也扛不住子弹,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必须找人帮忙!” 唐荔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可眼下他连自己都自身难保,根本没办法联繫到她。 又在原地潜伏了片刻,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但王玉玊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太清楚盗猎者的尿性了,这群人为了利益,往往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心,说不定此刻正躲在某个暗处,用枪口瞄准著他,只等他露出破绽。 他决定不能再等下去,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王玉玊四肢用力,悄无声息地往后退,每退一步都仔细观察著四周的动静,直到后背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他才借著树干的掩护,猛地转过身,撒腿就往密林深处跑。 他特意选了树木最茂密的地方,利用交错的枝干遮挡自己的身影,儘可能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妈的,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 奔跑中,王玉玊的內心满是崩溃的哀嚎,“穿越成老虎就算了,走到哪都能碰到枪,铁饭碗没有端上,现在又被这些该死的坏人盯上,还让不让虎活了!” “老天爷,你让我穿越过来,到底是让我享受生活的,还是让我天天求生的啊!” 他越想越气,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能不能別这么玩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吃了睡、睡了吃的老虎啊!” 他只顾著埋头逃跑,却没注意到,在一棵大树的枝椏上,掛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设备。 那是盗猎者留下的红外摄像头,就在他慌不择路从树下跑过的时候,摄像头瞬间被触发,清晰拍下了一道虎影,隨即自动將画面回传。 山的另一头,风雪更烈。 张宝海和张宝天兄弟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跋涉,积雪没到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两人裹紧了厚重的防寒服,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脸上冻得通红,眉毛和鬍鬚上都结了层白霜。 突然,走在前面的张宝海腰间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滴”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哥!是摄像头的警报!” 走在后面的张宝天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压低声音吼道,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兴奋,“快看看!是不是咱们要找的铁饭碗?” 为了这只通人性的东北虎,他们兄弟俩在雪地里蹲守了整整三天,就盼著这一刻。 张宝海脸色一凝,立马抬手示意弟弟噤声,沉声道:“弟,別出声,原地休息!”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异常动静后,才缓缓靠在一棵大树下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张清晰的照片立马弹了出来。 第40章 紧急出动 画面里,正是王玉玊慌不择路奔跑的身影,庞大的体型、標誌性的花纹,一眼就能认出是那只在保护区里名声在外的东北虎。 “臥槽!还真是它!” 张宝海猛地握紧了显示屏,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扒拉著身边的张宝天,声音都有些发颤,“弟,你快看!咱们找到它了!一百万的赏金,稳了!” “真的是它!哈哈哈!” 张宝天一口咽下嘴里没嚼完的巧克力,脑袋凑到屏幕前,死死盯著照片里的王玉玊,满脸的激动与贪婪, “哥,你看它这体型,比传闻中还要大!抓回去肯定能在提提价!” 他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就要起身:“哥,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过去抓啊!別让它跑远了!” “急什么!” 张宝海伸手拍了一下弟弟的后脑勺,语气带著几分沉稳与老练,“你没看它跑的方向?” “铁饭碗现在在山的另一边,咱们就算立刻赶过去,它也早就跑没影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收拾著身边的东西,眼神里却藏不住急切,“先確定它的大致方位,等天亮一点再追,到时候它跑累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而另一边,王玉玊在持续奔跑了一公里后,体力渐渐有些不支,速度也慢了下来,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依旧快步朝著记忆中科研人员留下的摄像头位置走去。 他知道,自己光跑没用,必须想办法求救。 奔跑途中,他特意用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的积雪里扫过,试图掩盖自己的足跡。 蓬鬆的虎尾像扫帚一样,將深浅不一的蹄印扫得模糊不清,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气,心里暗自祈祷:“希望那些盗猎的没那么快追上来,最好是已经跑远了,没注意到我。” “老天保佑啊!千万不要让我被抓到!我可不想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被人切片研究!” 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下场,王玉玊就浑身发毛,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又在雪地里走了三公里,一棵熟悉的大树终於出现在眼前。 王玉玊快步走上前,抬起爪子,“啪”的一声就將挡在树干侧面摄像头前的树枝拍飞。 这根树枝是他之前特意放上去的,觉得这些摄像头总在窥探他的隱私,看著烦。 不仅如此,就连他平时巡逻,也会有意避开这些设备。 树枝被拍飞后,一个黑色的科研摄像头露了出来。 王玉玊急忙凑上前,看到摄像头顶端的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显然设备还在正常工作,他悬著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还好还好,这东西没坏,还能用!”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几十公里外的东北虎研究基地早已下班,偌大的办公楼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机器在默默运行。 他刚刚暴露在摄像头前的画面,虽然已经被成功回传,但根本没有人及时看到。 王玉玊也不確定自己的行为有没有用,但他没有別的办法,只能寄希望於这些摄像头能拍到盗猎者的身影,或者至少能引起相关人员的注意。 他对著摄像头晃了晃脑袋,像是在传递信號,隨后便马不停蹄地朝著下一个摄像头的位置赶去。 一路上,只要是他知道的科研摄像头,不管是安装在明面上的,还是藏在暗地里的,他都特意绕过去,在镜头前停留片刻,故意暴露自己的身影。 他心里盘算著:“这么多摄像头,就算盗猎者再狡猾,总能有一个拍到他们吧?” “就算真的一个都没拍上,这些遍布山林的设备,也能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明目张胆地追,多少能拖延点他们的行进速度!” 后半夜,风雪渐渐小了些。 张宝海和张宝天兄弟俩终於赶到了触发警报的摄像头位置。 张宝天弯腰趴在雪地上,指著地上那串被扫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的虎蹄印,兴奋地大喊:“哥!找到了!你看这脚印,肯定是铁饭碗留下的!咱们要发財了!” “哈哈哈!好!” 张宝海也难掩激动,用力一挥拳头,“弟,咱们赶紧追!它跑了这么久,肯定跑不远,而且天快亮了,正好方便咱们追踪!” 两人不再犹豫,顺著雪地上的蹄印,一前一后地追了上去。 他们常年在山林里盗猎,追踪经验极其丰富,哪怕足跡被掩盖,也能凭藉细微的痕跡判断出王玉玊的逃跑方向。 正如王玉玊所料,兄弟俩虽然经验老到,一路上避开了不少科研摄像头,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一棵大树的树干缝隙里,还藏著一个极其隱蔽的微型摄像头。 就在他们弯腰查看脚印时,摄像头悄无声息地拍下了两人的身影,画面瞬间回传至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的ai智能监控系统第一时间收到了这张照片。 系统自动对画面进行分析,通过人脸比对和身份识別,排除了是基地工作人员或护林员的可能后,瞬间拉响了尖锐的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无一人的办公楼里迴荡,同时系统自动启动应急程序,將警报信息和实时拍下的照片、精准位置,一併发送给了值班的森林公安、保护区管理人员,以及研究基地的所有工作人员。 一时间,不管是在被窝里熟睡的,还是在岗位上值守的,所有收到消息的人瞬间就没了睡意,一个个神经紧绷起来。 照片里,张宝海和张宝天背著硕大的背包,手里拿著工具,一看就是常年进山的盗猎者。 所有人都清楚,盗猎者盯上了保护区里的东北虎,情况万分紧急! 一场紧急的搜捕行动迅速展开。 一辆辆警车亮起警灯,呼啸著驶出派出所,朝著保护区的方向赶去。 有的负责封锁进出山林的道路,防止盗猎者带著老虎逃脱; 有的则直接开进山林,展开地毯式搜查。 就连附近的刘家村,也第一时间动了起来。 刘焕军接到警报信息时,立马就钻出了被窝。 第41章 行走的三等功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拨通了村里护林员的电话,快速传达了上级的命令。 隨后组织村里的青壮年,拿起铁锹、木棍等工具,在村子周边进山的道路上设卡封锁,配合赶来的森林公安进山搜捕。 “都打起精神来!给我布好防线!一定要抓住这两个盗猎的杂碎,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到铁饭碗!” 刘焕军站在村口的高坡上,扯著嗓子朝村民们大喊。 “是!”一眾村民齐声应和,脸上没有丝毫面对盗猎者的畏惧,反倒个个眼神发亮,兴奋得摩拳擦掌。 他们手里握著铁锹、木棍,有的甚至扛著自家的捕猎叉,一个个精神抖擞,儼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在他们眼里,这两个胆大包天的盗猎者哪里是什么凶徒,分明是“行走的三等功”! 要知道,在这十里八乡,能参与抓捕盗猎者、保护珍稀东北虎,本就是件极有面子的事。 要是真能亲手抓到人,不光能拿政府的奖励,还能在周边村镇里名声大噪,简直是光宗耀祖的美事。 一想到这儿,村民们的劲头就更足了,恨不得立刻就把盗猎者揪出来。 与此同时,山林深处的王玉玊还在拼尽全力赶路。 他不敢有片刻停歇,只一个劲地朝著刘家村的方向狂奔。 这里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最快获得帮助的地方。 夜色渐渐褪去,天快亮的时候,一片熟悉的空地终於出现在视野里,正是几天前他和唐荔分別的地方。 可此刻,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片空旷的雪地,一个简易的营地拔地而起,临时搭建的帐篷整齐排列,灯火通明。 森林公安、刘家村的护林员、研究基地的科研人员来回穿梭,一派紧张有序的景象。 在看到王玉玊主动在摄像头面前露脸时,科研人员就瞬间断定,这两个盗猎者的目標绝非普通猎物,而是王玉玊! 要知道,王玉玊非常特殊性,它才两岁多的年纪,体重就突破了300公斤,远超同龄东北虎,比起成年东北虎都要重! 更难得的是,它表现出的高智商和通人性,比如能听懂简单指令、会规避危险、甚至懂得找人求救。 这些都让它被研究基地列为核心特殊研究对象,是整个东北虎保护领域的“重点关注样本”。 研究基地的院长得知消息后,嚇得魂都快没了,当即就把电话打到了林海市市长那里,语气急切地说明了王玉玊的科研价值和特殊性,恳求市政府儘快调配力量,务必抓住盗猎者,同时千万不能伤到王玉玊。 林海市市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拍板答应,不仅调拨了几架直升机,还紧急抽调了周边的警力支援。 而之前处理过王玉玊进村事件、对它有所了解的范正诚,自然成了此次抓捕行动的负责人,被直升机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看到前方灯火通明的营地,王玉玊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但警惕心丝毫未减。 他猛地剎住脚步,迅速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营地里的动静。 他不確定这些人是不是来帮他的,毕竟人类对他而言,既有唐荔这样的善意,也有盗猎者那样的恶意。 王玉玊不知道的是,早在他进入营地两公里范围的那一刻,高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就通过热成像仪捕捉到了他庞大的身影。 营地中央的指挥帐篷里,负责监控的陈晨瞬间就发现了异常。 这时,收到消息的范正诚急匆匆地衝进帐篷。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盗猎者找到了?还是铁饭碗有踪跡了?”他语气急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著帐篷里的监控屏幕。 陈晨指著屏幕上一个清晰的红色热源点,脸上难掩兴奋:“队长,找到铁饭碗了!就在我们西北方向700米远的地方,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样子是在观察咱们的营地!” “找到了!太好了!”范正诚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大喜过望的神情,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大半, “你们继续盯著,密切关注它的动向,我亲自去把铁饭碗接过来!” 说完,范正诚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衝出指挥帐篷,隨手招呼了两个经验丰富的队员,三人朝著王玉玊的藏身之地走去。 二十分钟后,躲在大树后面暗暗观察营地的王玉玊,瞳孔突然一缩,瞬间捕捉到了三道晃动的光束。 正是举著手电赶来的范正诚三人。 经过一夜的亡命奔逃,他对人类的警惕早已提到了极点,根本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 王玉玊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四肢无声地在积雪中挪动,悄悄换了个更隱蔽的树丛埋伏起来。 他身体压低到几乎贴地,斑斕的虎毛与周围的雪色、枝椏巧妙融合,只留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锁定目標,锋利的爪子悄悄弹出,蓄势待发,准备趁对方不备发起偷袭。 就在范正诚三人继续往前摸索时,他突然脚步一顿,猛地抬手示意队员停下。 耳机里传来了陈晨急促的声音:“队长!小心!铁饭碗换位置了!” “从热成像上看,它正朝著你们的方向靠近,姿態很警惕,像是要偷袭你们!” “什么?!”范正诚心臟猛地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缓缓环视四周,手中的强光手电下意识地放低光束,轻轻扫过周遭的树丛,却丝毫没发现王玉玊的踪跡。 “具体位置在哪?”范正诚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就在你们右手边50米处!它还在慢慢靠近,速度很慢,显然是在找机会!” 范正诚立马转头看向右手边的方向,不敢再用手电乱照,只是儘量放大声音,语气放缓,对著暗处喊道:“铁饭碗!是我!范正诚!” “你还记得我吗?几天前,我陪著唐荔送你到这儿,还给你送了一头新鲜的梅花鹿!” 第42章 大铁笼 “范正诚?”正要扑出去的王玉玊,动作瞬间僵住。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的记忆,是那个跟著唐荔、没敢对自己动手的警察! 他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借著微弱的手电筒光,隱约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紧接著,他就看到范正诚手中的手电光束虽没直射过来,却始终笼罩著自己所在的区域,瞬间明白:自己被发现了,偷袭的计划彻底泡汤。 既然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出来。 王玉玊不再躲藏,猛地从树丛里一跃而出,庞大的身躯带著一阵寒风落在三人前方40米远的雪地上,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 他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嘴角咧开,露出雪白锋利的尖牙,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四肢肌肉紧绷,喉咙里滚出阵阵低沉的咆哮,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十足的警惕与威慑。 范正诚见状,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后退。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手电,特意调整角度,让光束照亮自己的脸,语气儘量温和:“铁饭碗,你看清了吗?是我,范正诚!我们是来帮你的,不是来伤害你的!” 王玉玊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张被灯光照亮的脸,几秒后终於认了出来,还真是那个送鹿肉的警察! 他心中的戒备瞬间消散大半,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尖牙收回,咆哮声也停了下来,心里暗自嘀咕:“既然警察都来了,对付那两个盗猎的肯定绰绰有余,那就没我啥事了!” 他甩了甩尾巴,姿態慵懒了许多,大摇大摆地朝著范正诚三人走了过去。 范正诚见状,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取得了它的信任。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摸摸这只难得通人性的老虎,可王玉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三人身边走了过去,脚步不停,朝著山下的营地走去。 路过范正诚身边时,王玉玊瞥见他伸在半空的手,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哼”,满是不屑:“就凭你也想摸我?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好歹也得是唐荔那样软乎乎的妹子才行,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老子可是纯爷们,不是你想摸就能摸得!” “队长,队长!铁饭碗走远了!” 一个队员见王玉玊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范正诚还愣在原地伸著手,急忙小声提醒道,“我们该走了!” “哦哦!好!”范正诚这才回过神来,看著王玉玊渐渐远去的背影,尷尬地收回手,连忙招呼队员,“快追!跟上它!” 王玉玊的速度可比他们快得多,他那双宽厚的虎掌就像天然的雪地鞋,踩在鬆软的积雪上稳稳噹噹,甚至能直接在雪面滑行。 而范正诚三人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积雪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王玉玊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慢吞吞的三人,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他倒是想撒开四蹄直接衝去营地,可转念一想,营地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没认出自己、反应过激开了枪,自己岂不是冤死? 权衡之下,还是跟著范正诚这个“熟人”一起下去更稳妥,至少对方认识自己,不会隨便动手。 走了十多分钟,三人一虎总算抵达了营地。 刚一踏入营地范围,王玉玊庞大的身影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营地里的人,无论是科研人员、森林公安,还是帮忙的村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大家看著这头体型远超普通东北虎的猛兽,神色复杂极了。 有直面百兽之王的畏惧,下意识地往后缩。 有对这只“特殊研究对象”的好奇,踮著脚尖往跟前凑。 还有的村民纯属觉得新鲜,一个个躲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张望。 王玉玊对这些围观的目光半点不感冒,尤其是瞥见那些腰间別著枪的公安人员时,浑身的虎毛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枪的威慑力,他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为了守住自己的安全距离,他喉咙里不断滚出低沉的咆哮,“吼!呜!”,声音不算洪亮,却带著十足的警告意味:別过来!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的东北虎,爪子锋利得能开石裂木,惹急了谁都別想好过! 可王玉玊越是这样警惕威慑,围观的人就越兴奋。 有人按捺不住激动,偷偷掏出手机,隔著老远拍照录像,嘴里还小声议论:“我的天,这就是传说中的铁饭碗吧?也太大了!” “你看它的花纹,比纪录片里的老虎还霸气!”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有往前围拢的趋势,范正诚连忙快步上前解围。 他一边挥手驱散人群,一边大声喊道:“都往后退,后退!保持安全距离!別嚇到它!” 待人群稍稍散开,他才走到王玉玊不远处,放轻了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铁饭碗,別紧张,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歇会儿,怎么样?” 王玉玊顺著范正诚的目光瞥去,瞬间就看到了不远处被两个工作人员推著过来的大铁笼。 黝黑的钢筋,紧闭的铁门,瞬间勾起了他在动物园里三次被麻醉、关在笼子里失去自由的噩梦记忆。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锋利的虎爪“唰”地弹了出来,对著范正诚低吼不断,瞬间开启了战斗模式。 “妈的!想把老子关进笼子里?做梦!” 王玉玊在心里怒吼,“除非老子死了,不然绝不可能再进这种鬼地方!” “你们敢过来试试?老子的利爪可没生锈,不介意给你们留点纪念!” 他一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一边飞速思考对策:这里地势空旷,毫无遮挡,只要有人偷偷发射麻醉针,自己根本没地方躲。 必须赶紧找个有遮挡的地方! 目光扫过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帐篷,他瞬间有了主意。 “吼!”王玉玊猛地朝著范正诚的方向猛扑过去,庞大的身躯带著一阵寒风,一副要发起攻击的架势。 第43章 无辜躺枪的三位女警察 范正诚和周围的人员果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急退,甚至有人已经伸手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可就在王玉玊的爪子即將落地的瞬间,他突然猛地调转方向,四蹄翻飞,像一道黄色闪电般,三秒不到就“嗖”地一下衝进了身后的帐篷里,只留下一群呆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人。 范正诚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摇著头调侃道:“这小傢伙,还真是只狡猾的老虎!居然跟我玩声东击西这一套!” 他转头看了看被推到跟前的大铁笼,无奈地摆了摆手,对工作人员说:“拿回去吧,既然铁饭碗不喜欢,就別勉强它了。”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王玉玊看到铁笼时眼中的抗拒和恐惧,可他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不能仅凭自己的判断就放弃安全措施。 把一头野生东北虎留在营地里,不做任何防护,既是对营地其他人的不负责,也是对王玉玊自身的不负责。 现在倒好,王玉玊自己钻进了帐篷,只要派人在帐篷外守著,既能保证它的安全,也能避免它惊扰到其他人,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范正诚环顾四周,高声询问道:“这是谁的帐篷?” “是我们的!”人群里,三个女警察苦著脸举起了手,眼神里满是欲哭无泪。 那可是她们休息的地方,现在被一头老虎占了,她们连靠近都不敢。 范正诚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笑著说道:“还真他妈的会挑地方!” 他走到三个女警察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又夹杂著玩笑:“委屈你们一下,今晚先和其他人挤挤行吗?”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然……你们就只能跟铁饭碗挤一个帐篷睡了?” 三个女警察闻言,嚇得立马使劲摇头,咽了口唾沫,连忙说道:“不用不用!队长,我们还是和其他人挤挤吧!就不打扰铁饭碗休息了!” 开玩笑,跟一头三百多公斤的东北虎睡一个帐篷,她们可没这个胆子。 “行!”范正诚点点头,爽快地答应道,“天亮了我就让人给你们送一顶新帐篷过来,暂时委屈一下你们了。” “谢谢队长!”三个女警察连忙道谢,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只要不用跟老虎同眠,挤挤根本不算事儿。 而帐篷里,王玉玊压根没理会外面的动静,自始至终都守在帐篷门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透过缝隙,警惕地观察著外面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在帐篷外围成了一圈,没有要进来驱赶他的意思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些。 “看来范正诚这小子还算靠谱,没打算把我赶出去。” 王玉玊心里暗自嘀咕,“只要我待在这帐篷里不出去,有这些警察守著,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也进不来,暂时算是安全了。” 他这才转过身,好奇地打量起帐篷里的环境。 帐篷不大,里面的东西却收拾得整整齐齐:地上铺著三张铺好的睡袋,角落堆著三个小巧的双肩包,旁边还搭著几件叠得方正的女士衣服,空气中隱约飘著淡淡的清香,显然是那三个女警察的临时住处。 奔波了一整夜,快速行走了近二十公里的山路,王玉玊早就累得筋疲力尽。 此刻身处安全的环境中,积攒已久的困意瞬间席捲而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带起一阵微风,隨后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小包包,直接趴在了最中间那张柔软的睡袋上,脑袋往爪子上一搁,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没一会儿,帐篷里就传出了“咕嚕咕嚕”的呼嚕声。 这阵呼嚕声透过帐篷布传出去,可把守在外面的科研人员们高兴坏了。 几个年轻的科研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我的天啊!是呼嚕声!这说明在铁饭碗的意识里,咱们营地、这顶帐篷是安全的地方!它完全信任我们!” “这太罕见了!铁饭碗真的太聪明了!” 一个女科研员满脸讚嘆,“它肯定是知道这边有刘家村,所以才拼了命往这边跑,这是主动过来求助啊!” “我从事东北虎研究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通人性、这么聪明的老虎!” “就是就是!”旁边的科研员附和道,“你们说,它这么聪明,会不会和它远超同龄虎的体型有关?” “体型这么大,脑容量说不定也比普通老虎大,智商自然就高了!” “有这个可能!”一个科研员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要是能把这其中的关联研究清楚,咱们说不定能在东北虎保护和科研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甚至能拿大奖!” 科研人员们越聊越兴奋,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要离帐篷更近一些。 守在帐篷外的警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们,语气严肃地提醒:“几位,別靠得太近!” “铁饭碗刚经歷过惊嚇,警惕性还没完全褪去,要是被你们惊扰到,发起怒来,没人能拦得住它!大家都退到安全线外!” 被警察这么一提醒,兴奋的科研人员们才清醒过来,连忙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几步。 虽然依旧满脸激动,却不敢再贸然靠近,只能远远地守著,仔细听著帐篷里传来的安稳呼嚕声。 夜色褪去得飞快,东方天际很快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微光穿透密林枝叶,在积雪上投下稀疏的光影。 密林深处,张宝海望著天边渐亮的天色,猛地抬手喊住了还在往前冲的弟弟:“宝天,別往前走了!” 张宝天脚步一顿,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眼雪地上王玉玊留下的蹄印,那串印记一直延伸向密林深处,像是在嘲讽他的追赶。 “哥,再找找唄!” 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语气里满是执拗,“咱们都追了快十公里了!普通东北虎一晚上也就走二十多公里,咱们都追了一半路程了,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能追上!” 一百万的赏金就在眼前,他实在捨不得放弃。 第44章 没肉也想摸我? “坚持?命都快没了还坚持!” 张宝海脸色一沉,上前一把拽住张宝天的胳膊就往旁边的山沟里拖,“有命拿赏金,也得有命花!” “天马上就亮透了,护林员、巡山队都该出来了,你想被他们抓个正著?” 他指了指越来越亮的天色,“听哥的,赶紧找个隱蔽地方休息,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等天黑了再追!” “只要这蹄印还在,它跑不了!” “可……”张宝天还想爭辩,话没说完,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先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成了漫天飞雪,簌簌地落在地上,瞬间就给那串清晰的虎蹄印盖了一层薄纱。 张宝海抬头看著漫天飞雪,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无奈地嘆了口气:“弟,別想了,下雪了,看样子短时间停不了,赶紧找地方避雪!” “妈的!这破天气!” 张宝天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树干,积雪簌簌往下掉,他却只能鬱闷地应道,“好吧!” 他是经验老到的盗猎者,比谁都清楚,冬天的森林里,大雪会彻底掩盖踪跡,此刻再追,不仅容易迷路,还可能被困在山里冻死,得不偿失。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不仅断了盗猎者的追踪,也给营地的范正诚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范正诚站在指挥帐篷外,看著盘旋一圈后缓缓降落的无人机,眉头紧皱,头疼不已。 就在半小时前,无人机还成功捕捉到了张宝海兄弟的踪跡,他正打算调配人手进山围堵,没想到雪说来就来,而且看这架势,分明是要下一场大雪。 这种暴雪天气,进山抓捕根本不现实。 视线受阻,路面湿滑,队员们不仅可能追不上盗猎者,还容易遭遇雪崩、迷路等危险。 可要是等雪停,以那两个盗猎者的狡猾程度,肯定早就换了方向,到时候再想找到他们,无异於大海捞针。 “真是麻烦!”范正诚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心里盘算著应对之策,却一时没什么好主意。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小警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难掩的兴奋:“队长!好消息!唐小姐到了!” “小唐来了?” 范正诚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愁云瞬间消散,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问道,“人在哪?快带我去!” 唐荔是唯一能和王玉玊顺畅沟通的人,她来了,说不定能帮上不少忙。 小警察喘了口气,连忙回道:“唐小姐一到营地,直接就往铁饭碗的帐篷那边去了!” “哈哈,我就知道她最惦记这大傢伙!” 范正诚忍不住笑了出来,立马挥挥手,招呼身边的队员,“走!咱们也过去看看!” 说著,便快步朝著王玉玊所在的帐篷走去。 此时,王玉玊所在的帐篷外早已围了不少人,科研人员、警察还有几个好奇的村民。 大家都知道唐荔是唯一能跟这只老虎近距离相处的人,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眼神里满是期待,想看看这只“虎大爷”见到唐荔会是什么反应。 唐荔在眾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到帐篷门口。 她没有贸然拉开帐篷门闯进去,毕竟王玉玊刚经歷过盗猎者的惊嚇,警惕性说不定还没完全褪去。 只见她微微俯下身,对著帐篷门小声喊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俏皮:“铁饭碗,开饭了!” 这话一出,帐篷外的眾人都愣住了,满脸疑惑不解。 这大清早的,哪来的饭? 而且这么喊,老虎能听懂吗? 可眾人不知道的是,帐篷里正睡得昏天暗地的王玉玊,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没了半点睡意,满是警觉与疑惑:“开饭了?” 他晃了晃硕大的脑袋,耳朵微微动了动,心里暗自嘀咕:“我好像听到唐荔那丫头的声音了?难道是我跑了一夜太累,睡糊涂了?出现幻听了?” 毕竟这营地全是陌生人,唐荔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带著满心的疑惑,王玉玊歪著虎头,死死盯著帐篷门口的方向,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就在这时,帐篷门外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晰又带著几分戏謔:“铁饭碗,別睡懒觉了,快起来,开饭了!” “真的是唐荔!” 这次王玉玊听得一清二楚,瞬间兴奋起来,原本慵懒的模样荡然无存,一张虎脸像是要笑开了花,嘴角微微上扬,连尾巴都忍不住轻轻晃了起来。 他半点犹豫都没有,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快步朝著帐篷门走去。 帐篷外,唐荔双手背在身后,盯著帐篷门,心里默默数著数:“一,二……” 她早就摸透了王玉玊的性子,只要喊“开饭了”,这傢伙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数到“三”的瞬间,“哗啦”一声,帐篷门被猛地撞开,一颗硕大的虎头带著蓬鬆的虎毛伸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唐荔。 “铁饭碗,你可算睡醒啦!” 唐荔见状,立马笑弯了眼睛,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温热的虎头,语气带著几分打趣,“我还以为你睡得太沉,没听见我的声音呢!” 可下一秒,王玉玊却猛地甩了甩脑袋,挣脱了她的手,然后居下临上地上下打量著唐荔。 见她双手空空,连个装肉的袋子都没有,瞬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不屑轻哼:“啥都没带,就敢喊我开饭?你逗我玩呢?浪费老子的时间!” 他心里暗自吐槽:没肉还想摸我? 美得你! 摸空气去吧! 念头刚落,硕大的虎头“嗖”地一下就缩回了帐篷里,只留下唐荔举著半空的手,愣在原地。 这一下,可把唐荔气炸了! 她跺了跺脚,没好气地骂道:“铁饭碗,你个没良心的!” 说著,也不管周围眾人惊讶的目光,直接弯腰钻进了帐篷里。 一进帐篷,唐荔就叉著腰,瞪著正趴在睡袋上装无辜的王玉玊,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娘一收到你被盗猎者盯上的消息,嚇得一夜没睡,连夜就赶了过来,生怕你出点意外!” “结果你倒好,不关心我就算了,连摸都不让我摸了?” 第45章 像球一样滚出来 话音未落,唐荔就直接跪在王玉玊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双手使劲擼著他的虎头,咬牙切齿地说:“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虎头给擼禿了,出出这口恶气!” 王玉玊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耐烦,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摆出了標准的“飞机耳”造型,对著唐荔齜了齜牙,喉咙里滚出阵阵低沉的低吼:“女人,你离我远点!太烦了!別得寸进尺!” “咋的?你还想咬我不成?”唐荔半点不怕,直接鬆开擼毛的手,双手叉腰,梗著脖子和他对视,气势半点不输。 “艹,真是个虎娘们!”王玉玊在心里暗自咒骂,论耍横,他还真不是这丫头的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果断决定不和女人一般计较。 只见他伸出厚实的虎爪,轻轻一推,就把唐荔推到了一边,然后乾脆转过身,用圆滚滚的虎屁股对著她,一副“我不搭理你”的模样。 刚被推得坐倒在地的唐荔,看著自己面前那毛茸茸、还微微晃动的虎屁股,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铁饭碗!你过分了啊!” “我跟你拼了!” 唐荔彻底被激怒了,爬起来就朝著王玉玊扑了过去。 王玉玊早就料到她会发飆,见状不妙,立马撒腿就跑。 好在这顶帐篷是四人规格的,空间还算宽敞,足够一人一虎在里面追打打闹。 唐荔的目標明確,就是要揪住王玉玊命运的后脖颈,只要抓住那儿,保管能把这只傲娇虎制服。 而王玉玊跟她打了这么多次交道,早就摸透了她的套路,左躲右闪,灵活得不像一头四百多公斤的老虎,愣是不让唐荔抓到。 不仅如此,他还仗著自己体型占优,时不时故意侧身一撞,或是用尾巴一扫,屡屡把唐荔扑得摔在柔软的睡袋上,惹得唐荔又是尖叫又是怒骂。 帐篷外面,围观眾人看著那顶被撞得东倒西歪、不停晃悠的帐篷,再听著里面唐荔中气十足的叫喊声、王玉玊低沉又带著几分不耐烦的低吼,一个个面面相覷。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科研人员实在忍不住,弱弱地开口问道:“我们……我们要不要进去阻止一下啊?万一铁饭碗没轻没重,伤到唐小姐就不好了。”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扫了过来,那眼神仿佛在说:“道理我们都懂,但你去唄?” 年轻科研人员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看得一缩脖子,立马闭上了嘴,悄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心里暗自吐槽:“开玩笑,这时候进去劝架,怕不是送菜上门?” “没被老虎挠到,也得被唐小姐的怒火波及!” 就在这时,帐篷里突然传出一声激昂又带著几分得意的虎啸。 紧接著,“哗啦”一声,帐篷门被撞开,唐荔像个滚雪球似的,从里面滚了出来,摔在雪地里,头髮都乱了。 唐荔倒是半点不尷尬,迅速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积雪,对著周围看热闹的眾人咧嘴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见笑了见笑了,几天没见,这铁饭碗的脾气是越来越见长了!你们等著,我马上就收拾好他!” 说著,她擼了擼袖子,一副要跟王玉玊死磕到底的架势,转身又冲回了帐篷里。 匆匆赶来的范正诚,正好撞见这一幕,嚇得心臟都跟著一紧,急忙开口喊道:“小唐,別衝动……”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唐荔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帐篷里,只留下晃动的帐篷门和他无奈的嘆息。 帐篷內,王玉玊看著又一次衝进来的唐荔,鼻子里发出一声清晰的不屑冷哼,连站都懒得站起来,就那么趴在睡袋上,抬著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唐荔,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你,还想跟我斗?” 唐荔这次倒是没直接动手,而是深吸一口气,走到王玉玊面前坐下,开门见山地拋出诱饵:“听我的话,乖乖配合,我给你10斤肉!” 王玉玊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了两只厚实的前爪,爪子上的虎毛蓬鬆又柔软。 唐荔嘴角抽了抽,咬著牙加价:“20斤?” 王玉玊立马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在说“这还差不多”。 唐荔的脸瞬间又黑了,心里把这只贪得无厌的老虎骂了八百遍,却还是硬著头皮应道:“好!20斤就20斤!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一是必须听我的话,二是……得带上这个!” 说著,唐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带著卡扣的牵引绳,跟牵大型犬用的绳子差不多,隨手扔在了王玉玊面前,脸上还掛著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王玉玊低头瞥了眼那根绳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抬起爪子,“啪”的一声就把绳子拍飞出去,绳子顺著帐篷壁滑落到角落里。 “喵的!想让老子戴这种东西?做梦!” 他在心里怒吼,“老子可是这片山林的山君,岂能用这种玩意儿束缚?绝对不可能!” 唐荔看著被拍飞的绳子,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威胁:“你不带也没关係,但你別忘了,外面可是有盗猎者拿著枪找你,还有这么多科研人员和警察盯著你。” “要是你不听话,被人一枪麻醉了关起来,到时候別说20斤肉,能不能好好吃饭都不一定,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这话一出,王玉玊的眼神顿时有些鬆动了。 他確实怕枪,也怕被关起来失去自由,唐荔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沉默了几秒,朝著唐荔低低吼了一声,眼神里带著询问:“你確定?听你的就能保证我的安全,还能有肉吃?” 唐荔先是一脸疑惑地眨了眨眼,没明白他这声低吼的意思,愣了两秒才猛地拍了下脑门,想起了自己特意准备的沟通工具。 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平铺在王玉玊面前。 纸上印著一排排常用汉字,都是她精挑细选的,方便和王玉玊沟通。 第46章 水做的女人 紧接著,她又摸出一支小巧的点读笔,在手里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期待:“把爪子伸过来!” 王玉玊满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这小玩意儿是干嘛用的,但还是乖乖地伸出了一只前爪。 唐荔一把握住那只大爪子,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厚实的肉垫软乎乎的,还透著点细腻的弹性,让她瞬间心猿意马。 她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著虎爪上蓬鬆的绒毛,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活脱脱一副“痴汉”模样。 王玉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虎额不自觉地皱起,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爪子下意识地往回抽。 唐荔早有防备,手指紧扣住他的虎爪,半点不敢鬆开,生怕这好不容易摸到的宝贝就这么溜走了。 她察觉到自己的失態,脸颊微微泛红,尷尬地笑了笑,连忙解释:“別介意別介意,就是好久没摸到你的爪子了,有点想念,我这就给你弄好,很快的!” 说著,她小心翼翼地用专用绑带,把点读笔固定在王玉玊的爪子上,语速放缓,一边演示一边解释:“这是点读笔,你把笔尖放在哪个字上,它就能发出哪个字的声音。” “这样咱们就能好好沟通了,你想表达什么,直接点纸上的字就行。” 王玉玊瞬间被这新奇玩意儿吸引了,瞪圆了琥珀色的大眼睛,视线死死黏在爪子上的点读笔,尾巴都忍不住轻轻晃了晃,满是好奇。 等唐荔绑好,他立马迫不及待地试探起来,爪子带著点笨拙却精准地落在“唐”字上,点读笔立马传出清晰的读音:“唐!” 他眼睛一亮,又飞快地將笔尖移到旁边的“荔”字上,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荔!” 听到点读笔读出自己的名字,唐荔瞬间激动坏了,一把抱住王玉玊的虎头,使劲在他毛茸茸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语气带著十足的哽咽:“铁饭碗!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在动物园里那么多人,你干嘛只让我一个人靠近!” “来,再让我亲一个!”说著,她又要凑上去。 王玉玊满脸无奈,挣扎著想要摆脱她,可唐荔抱得太紧了,他怕自己用力过猛伤到她,只能认命地妥协了。 他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吐槽:“谁叫整个动物园里,就你一个南方人呢?还跟我是一个盆里出来的,算是半个『老乡』,我不找你,找谁?” “呜……铁饭碗,我好高兴,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唐荔越说越激动,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王玉玊的头顶上。 王玉玊感受到头顶的湿润,原本的无奈瞬间被慌乱取代,整只虎都僵住了。 他在心里哀嚎:“喵的,老子最见不得女人哭了!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他犹豫了几秒,重重地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活像个认命的老父亲。 隨后,他缓缓挪动庞大的身躯,挨著唐荔蹲坐下来,故意放低了身子,让唐荔能更舒服地抱著他。 唐荔感受到他的配合,感动得不行,搂得更紧了,把脸埋在他柔软的虎毛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这时,范正诚在帐篷外等了足足五分钟,里面没了之前的打闹声,反而静得有些奇怪。 担心唐荔出事,他壮著胆子,轻轻捏住帐篷门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可当他看到唐荔抱著王玉玊的虎头又哭又亲,而那只向来傲娇暴躁的老虎,居然乖乖地蹲坐著,一副极其顺从的模样时,瞬间傻了眼。 “错觉!肯定是我的错觉!” 范正诚使劲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这还是那个让唐荔从帐篷里滚出来的“虎大爷”吗?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结果正好对上了王玉玊投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嫌弃,还有一丝“你居然偷看”的警告。 范正诚瞬间浑身一僵,连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飞快地放下帐篷门,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帐篷里,王玉玊对著帐篷门的方向轻哼一声,然后歪著脑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唐荔,笨拙地安抚著她。 帐篷外,范正诚转过身,对著还在围观的眾人摆了摆手,语气儘量轻鬆:“没事啦没事啦,小唐正和铁饭碗玩呢!啥事都没有,大家都散了吧!” 他顿了顿,看了眼越下越大的雪,补充道:“赶紧回自己帐篷避雪,这雪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別冻著了!” 眾人见没热闹可看了,再加上雪花越飘越密,寒风也越来越烈,纷纷裹紧了衣服,渐渐散去。 范正诚摇著头嘖嘖称奇,嘴里小声嘀咕:“我的妈呀,小唐这本事真是绝了!” “刚才还从帐篷里滚出来,这转眼就能抱著老虎哭,还能让这傲娇虎乖乖听话,真是个实打实的虎娘们!” 他拍掉身上落下的雪花,快步朝著自己的帐篷走去,心里盘算著等雪小一点,就进山搜捕盗猎者。 帐篷里,唐荔依旧紧紧抱著王玉玊温热的虎头,脸颊还贴在他柔软的绒毛上,声音压得极低:“范队长……他走了吗?” 王玉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帐篷门,轻轻点了点头,用点读笔说道:“走了,没看见!” 唐荔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转过头,飞快地瞥了眼帐篷门口,確认外面没了动静,这才鬆了口气。 抬手胡乱擦乾脸上残留的泪痕,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满是尷尬。 她对著王玉玊,声音细若蚊吶地嘀咕:“妈呀,居然被范队长撞见我抱著你哭,真是丟死人了,太尷尬了!” 她揉了揉王玉玊毛茸茸的脑袋,划过他的虎耳,很快就把尷尬拋到了脑后,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对了,你要不要戴上绳子,跟我出去逛逛啊?” “这帐篷就这么点地方,你这么大体型,待在里面肯定憋得慌吧?” “还有还有,你看你身上,都脏成什么样了,跟我出去找个乾净的雪堆好好洗洗,清爽清爽多好!” “我……” 第47章 溜虎 唐荔嘰里咕嚕地说个不停,像只不停扇动翅膀的小麻雀,听得王玉玊脑袋嗡嗡作响,原本平復下来的耐心瞬间告急。 他猛地抬起绑著点读笔的爪子,精准地点在“好吵”和“安静”四个字上:“吵,安静!” 唐荔瞬间愣住了,隨即反应过来,抬手就给了王玉玊一个清脆的“爆荔”,手指轻轻弹在他的虎额上,没好气地说:“吵什么吵!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 “怕你憋坏、怕你脏,结果你还嫌我吵!”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不管你了,就让你在这帐篷里自生自灭,吃喝拉撒全在这儿解决,看你能受得了几天!” 王玉玊狠狠瞪了唐荔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服气。 可他也清楚,唐荔说的是实话。 他这好动的性子,要是真被关在这狭小的帐篷里,不出两天肯定就得疯。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用点读笔妥协:“同意!” 见他妥协,唐荔瞬间多云转晴,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一把抱住他的虎头,使劲亲了一口,语气宠溺得不行:“真乖!就知道你最听我的话了!” 她拍了拍王玉玊的后背,兴奋地说:“你等著,我这就带你出去!” 说著,唐荔麻利地爬起来,几步就衝到角落,把之前被王玉玊拍飞的绳子捡了回来。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件特製的加绒小背心,这是她特意为王玉玊准备的,尺寸刚好贴合他的身形。 唐荔小心翼翼地帮王玉玊套上小背心,又把绳子稳稳地拴在背心的卡扣上。 搞定这一切后,唐荔后退两步,上下打量著王玉玊的新造型,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地说:“不错不错,大小刚刚好,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的眼光就是好!” 王玉玊不情不愿地活动了一下前腿和脑袋,身上的小背心虽然不勒,但总觉得多了层束缚,浑身都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抬起爪子,想去扒拉小背心,试图把这碍事的东西弄下来。 唐荔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虎头,笑著安慰道:“好了好了,別扒了,就是给你试试,不会一直拴著你的!” “只有出去的时候为了你的安全才会拴上,等回了帐篷或者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立马给你解开,行不行?”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说得轻巧,你被这玩意儿拴著试试,看你舒不舒服?站著说话不腰疼!” 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乖乖放下了爪子,没再继续折腾。 唐荔看著他这副傲娇又无奈的可爱模样,心都要化了,语气越发温柔:“铁饭碗,你要不要上厕所啊?憋了一晚上了吧?” 被唐荔这么一提醒,王玉玊还真感觉肚子一阵翻滚,强烈的屎意瞬间袭来,他立马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里都带著几分急切。 唐荔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看来还真被我猜中了!” “那我们赶紧走,找个僻静的地方让你方便方便!” “啊!” 不等唐荔完全准备好,王玉玊早已按捺不住想衝出帐篷的衝动,四蹄一蹬,撒腿就往外跑。 拴在他身上的绳子瞬间被绷紧,巨大的拉力直接把唐荔拉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唐荔经验丰富,在动物园里溜过不少大型猛兽,早就习惯了这种突发情况。 她急忙稳住身形,紧紧握著绳子,被王玉玊拖著在雪地里往前跑。 “铁饭碗!你给我慢点!慢点跑!我快跟不上了!”唐荔一边被拖著跑,一边哭笑不得地大喊,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生气,满是纵容。 可此刻的王玉玊,好不容易摆脱了帐篷的束缚,呼吸到了外面冰冷又自由的空气,哪里还听得进唐荔的话。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尽情地跑! “这自由的空气啊!真是太舒服了!”他兴奋地甩著尾巴,四蹄翻飞,积雪被他踢得四处飞溅。 天空中还在飘著细密的雪花,王玉玊拉著唐荔在洁白的雪地里肆意撒欢,雪地里迴荡著唐荔的惊呼声、笑声,还有王玉玊兴奋的虎啸声,热闹极了。 周围帐篷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好奇地探出脑袋查看。 当他们看到一位年轻姑娘,牵著一头硕大的东北虎在雪地里奔跑嬉戏,一幅绝美的“美女雪中溜虎图”赫然呈现在眼前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隨后便被这奇妙的画面吸引,纷纷讚嘆起来: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 “真漂亮啊!一人一虎在雪地里,简直像画里的场景!” “羡慕了羡慕了!我也想遛老虎!这也太酷了!” “……” 讚嘆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赶紧掏出手机,对著雪地里的一人一虎拍照、拍视频,生怕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雪地里,王玉玊尽情地撒著欢,一会儿奔跑,一会儿在雪地里打滚。 唐荔则跟在后面,笑得一脸宠溺,哪怕被拉得气喘吁吁,也甘之如飴,嘴里还在不停叮嘱:“慢点,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突然,王玉玊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唐荔。 他抬起爪子,在旁边的雪堆里扒拉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挥,一团蓬鬆的雪团“嗖”地一下朝著唐荔飞了过去,精准地砸在了她的衣服上,溅起一片雪沫。 唐荔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笑著嘟起了嘴,佯装愤怒地叉著腰说道:“好啊!你居然敢朝我扔雪!是不是欠收拾,想跟我打雪仗了?看招!” 说著,她抬脚一勾一带,两团雪便接二连三地朝著王玉玊踢过去,动作又快又准。 王玉玊被这阵仗逗得兴奋不已,一张虎脸几乎要笑开了花,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身形灵活地左躲右闪,唐荔踢来的雪团全被他轻巧避开,同时还不忘用虎爪扒拉雪堆,一团又一团雪朝著唐荔飞过去,攻势又猛又急。 一人一虎的战局很快就失衡了,唐荔左支右絀,没多久就招架不住,被雪砸得头髮上、衣服上全是白花花的雪沫子。 第48章 围而攻之 她朝著周围的帐篷大声呼救:“有没有人来帮帮我啊!我快要打不过这只虎了!” “我来帮你!”一道清脆的声音立马响起。 被王玉玊霸占了帐篷的三个女警察中,一个早就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情,此刻更是摩拳擦掌。 这可是报帐篷被占之仇的好机会! 她飞快衝出帐篷,弯腰抓起一把雪,熟练地捏成紧实的雪球,抬手就朝著王玉玊砸去。 唐荔见状又惊又喜,连忙高声提醒:“小心点!別太靠近他,站远点砸就好!” “別惹怒了铁饭碗,不然我可拉不住这三百多公斤的大傢伙!” “知道啦!”女警员兴奋地应著,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雪球接二连三地朝著王玉玊飞去,准头还相当不错。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营地里其他閒著的人也纷纷按捺不住,科研人员、年轻警察、帮忙的村民,一个个都衝出帐篷加入战局。 原本安静的营地瞬间热闹起来,雪球漫天飞舞,笑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派欢乐景象。 王玉玊看著几十號人围著自己一个“打群架”,半点也不怯场,反而越打越兴奋。 他灵机一动,乾脆围著唐荔转起了圈圈,把唐荔挡在身前,当成了“人肉护盾”。 敌人的雪球顾忌著唐荔不敢轻易砸来,他却毫无顾忌,虎爪一拍,一大捧雪便呼啸而出。 尾巴轻轻一扫,又掀起一片雪雾,朝著周围的人铺天盖地飞过去,攻势比之前更猛了。 “哈哈哈……” 营地里的笑声就没停过,哪怕有人被雪球砸中,变成“雪人”,也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在意。 王玉玊越玩越上头,乾脆拉著唐荔就往人群里冲,主动发起进攻。 唐荔被他拉得踉蹌著往前跑,一边死死拽著绳子稳住身形,一边大声提醒眾人:“都躲远点!铁饭碗玩疯了,不知道轻重,万一伤到你们就不好了!” “小心啊!他衝过来了!”眾人见状纷纷笑著四散而逃,有人还不忘回头扔个雪球反击。 王玉玊见状更是兴奋,追著人满营地跑,虎啸声混著笑声响彻整个营地。 其他人还没喊累,被拖著跑的唐荔却率先撑不住了,她大口喘气,朝著王玉玊高声喊道:“铁饭碗!別追了!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听到唐荔带著喘息的声音,王玉玊才渐渐放慢脚步,最后停了下来。 他回头瞥了眼满脸通红、额头冒汗的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明晃晃地写满了“鄙夷”,仿佛在说“就这?这点体力还敢跟我玩”。 唐荔缓了口气,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虎耳朵,没好气地吼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跟你能一样吗?” “我就两条腿,你有四条腿,这能比吗?欺负人也没你这么欺负的!” “哼!”王玉玊不屑地低低吼了一声,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 他甩了甩尾巴,挣脱唐荔的手,转身就朝著营区外的树林走去。 唐荔赶紧跟上,看到营地里还有人拿著雪球偷偷冒出头,连忙摆手喊道:“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我真拉不住他了,万一伤到你们可就麻烦了!”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失落的神情,但看著唐荔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也都识趣地把手里的雪球扔了,笑著议论刚才的热闹场面。 一人一虎很快走出营地,钻进了周边的密林里。 王玉玊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旁停下脚步,转过身直勾勾地盯著唐荔,尾巴有节奏地轻甩著,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唐荔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把牵引绳往地上一丟,吐槽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要上厕所了,快点去吧,上完咱们就回去,別在这儿磨蹭!” 可王玉玊却不为所动,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她,半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唐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摆了摆手:“服了你了!快去吧,我转过身不偷看,行了吧?” 她小声嘀咕,“真是搞不懂,你一个老虎上厕所有啥好避讳的,还这么讲究!” 王玉玊这才满意地低哼一声,迈著步子跑进密林深处,找了一棵大树躲起来。 他探头探脑確认唐荔的身影被树干挡住,完全看不到这边,这才放心地蹲下身,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几分钟后,王玉玊才迈著轻快的步子回到唐荔身边,尾巴轻轻晃著,满脸都是上完厕所后的舒爽。 他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唐荔的大腿,像是在报备自己已经搞定。 “上完啦?”唐荔低头看著他满足的模样,笑著问道。 王玉玊重重一点头,转身就往营地的方向迈步。 “哎,先不急著回去!” 唐荔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牵引绳,一把拉住了他,“你身上还是脏得很,我今天给你好好洗个澡,给你搓搓,保准清爽!” 王玉玊闻言,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疑惑地看向唐荔,又扫了眼四周白茫茫的雪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仿佛在问:“洗澡?在这里?” 唐荔可没管他满肚子的疑惑,攥著牵引绳就往自己早就观察好的地方走。 那是一片背风的洼地,积雪堆得很深,乾净又厚实,最適合当“天然浴盆”了。 到了地方,唐荔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使劲往积雪里一插,树枝大半都陷了进去。 她满意地点点头,確认积雪足够深、足够乾净,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王玉玊,扬了扬下巴说道:“就这儿了,跳进去吧!” “吼!”王玉玊低低叫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他还觉得不过癮,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雪白的积雪沾满了他金黄的皮毛,变成了一只“雪老虎”。 玩够了,他才舒展开四肢,懒洋洋地趴在积雪上,尾巴尖偶尔扫过雪地,一副任君摆布的模样。 唐荔看得乐不可支,双手捧起一大捧蓬鬆的积雪,“哗啦”一声就砸在了王玉玊的背上。 隨后她蹲下身,用冰凉的积雪在他顺滑的虎皮上使劲搓了起来,从脖颈到脊背,力道很重,能搓掉皮毛上的脏东西。 第49章 色女唐荔 王玉玊起初还微微绷紧身体,没过多久就彻底放鬆了下来,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舒服声响,显然是十分享受唐荔的搓澡技术。 冰凉的积雪蹭过皮毛,带走了污垢,也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別提多舒坦了。 唐荔搓完他的后背,伸手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虎屁股,语气带著几分命令:“翻身!该搓另一面了!” 王玉玊十分顺从地往旁边一滚,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可他的两条后腿却紧紧夹著,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眼神里还带著点警惕。 唐荔看著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怕什么?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什么没见过?不就是洗个澡嘛,有啥可遮遮掩掩的?” “吼!”王玉玊羞恼地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满,心里暗自咒骂:“你这个色狼!老子可是纯爷们,那地方能隨便给你看吗?想都別想!” “哈哈哈……” 唐荔被他这副炸毛的模样逗得张狂大笑,又捧起一堆雪,“啪”地一下砸在了他的虎脸上。 隨后她伸出“罪恶的双手”,在他毛茸茸的虎头上使劲搓了起来,惹得他轻轻颤了颤。 “呜呜……”王玉玊不满地低吼著,可虎头被唐荔死死按住搓揉,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反倒像是在撒娇。 搓完虎头,唐荔的手顺著脖颈往下移,开始给王玉玊搓肚子。 她的手每一次碰到他后腿附近的皮毛,王玉玊总会羞恼地低吼一声,屁股还会飞快地往后缩,拼命避开她的手,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虎脸都快憋红了。 而唐荔偏就喜欢逗他,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邪恶地大笑起来,有时还会故意把手往他后腿附近凑,看他炸毛的样子。 这可把王玉玊气坏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好几次都想抬起爪子狠狠咬唐荔一口,出出这口恶气。 可唐荔的搓澡技术实在是太舒服了,冰凉的积雪搭配著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他舒服得不想动弹。 权衡再三,他只能强压著心里的怒火,暗自盘算:“等你搓完澡,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非得把你按在雪地里好好报復一顿不可!” 十几分钟的搓洗下来,唐荔直起身子,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薄汗,看著面前焕然一新的王玉玊,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经过积雪的反覆揉搓,王玉玊金黄的皮毛变得顺滑光亮,原本沾著的污垢一扫而空。 “你看看你,就是天生的懒骨头,不爱自己打理,这洗乾净了多精神、多好看啊!” 唐荔伸手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耳朵,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调侃。 “吼!”王玉玊重重地点了点头,低低地叫了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得意,显然也很满意自己乾净的模样。 他微微低下头,伸出带著倒刺的舌头,一点点舔舐著身上翘起的绒毛,动作认真又细致,就像个在打理仪容的精致“贵公子”。 唐荔在一旁的雪地上坐下休息,顺手抓过王玉玊晃来晃去的虎尾巴把玩著,手指划过柔软的皮毛,还掏出手机对著他舔毛的模样拍个不停。 看著王玉玊小心翼翼舔顺一撮皮毛,唐荔骨子里的调皮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小手”,轻轻一扒拉,就把他刚舔顺的毛弄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吼!”王玉玊猛地抬起头,朝著唐荔齜了齜牙,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羞恼,狠狠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故意的是吧”。 他也不跟唐荔计较,转身快步走到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继续自己未完成的“舔毛大业”,摆明了不想再被打扰。 唐荔看得乐不可支,起身就想跟过去,结果刚走两步,就被王玉玊凶狠的低吼声拦了下来。 他死死盯著唐荔,耳朵贴在头皮上,眼神里满是警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別过来捣乱! 唐荔见状,立马收起脚步,挤出一抹甜甜的討好笑容,语气也变得软糯糯的,撒起了娇:“铁饭碗~ 好饭碗~ 你相信我,这次我绝对不捣乱了,就安安静静看著你,行不行嘛?” 说著,她还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模样,“我发誓,绝对不再扒你的毛了,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王玉玊歪著脑袋,盯著唐荔那张满是无辜的可爱脸蛋,又听著她软糯的声音,心里的怒火渐渐消了下去。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挡住这撒娇攻势,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算是妥协了。 “好耶!”唐荔瞬间欢呼起来,欢快地跑到王玉玊身边,在他光滑的虎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王玉玊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躺下,继续专注於自己的“舔毛大业”,只是偶尔用余光瞥一眼唐荔,防止她再搞小动作。 二十分钟后,王玉玊总算把全身的皮毛都舔得顺滑光亮,他轻轻抽回被唐荔握在手里把玩的尾巴,缓缓站起身,晃了晃庞大的身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满是愜意。 等他抬眼看向唐荔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唐荔坐在雪地里,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小雪人”。 唐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水,抬手抖掉身上的积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看向王玉玊笑道:“舔完啦?既然收拾乾净了,咱们就回营地吧!” 她说著,捡起地上的牵引绳,轻轻拽了拽,牵著王玉玊就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王玉玊乖巧地跟在唐荔身边,庞大的身躯与娇小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一人一虎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营地附近站岗的警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愣了神,眼神里满是惊艷与羡慕,小声嘀咕道:“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这么通人性的东北虎,要是我能有这么一只,做梦都能笑醒!” 第50章 因为看不见,所以大乱燉 回到之前的帐篷,唐荔一掀门帘就发现,里面三个女警察的私人物品已经被全部拿走了,只剩下王玉玊之前用来垫著睡觉的三个睡袋,空荡荡的帐篷显得有些冷清。 王玉玊见状,瞬间不开心了,耳朵立马耷拉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气,心里暗自吐槽:“喵的,趁老子不在就偷家,把东西全搬走了,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想著,他立马低下头,在帐篷里四处嗅著残留的气味,试图找出那些进出过帐篷的人。 唐荔看著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虎头,笑著安慰道:“好啦好啦,彆气了。” “本来这帐篷就是人家的,你霸占了人家的地方,人家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不是很正常吗?” 见王玉玊还是闷闷不乐,唐荔眼珠一转,拋出了杀手鐧,“別生气啦,我带你去吃肉,怎么样?” “肉”字刚出口,王玉玊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立马重重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兴奋与期待,转身就朝著营地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刚才的不开心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哎,慢点!你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唐荔被他这股急切劲儿逗笑,快步跟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无奈地喊著。 刚靠近厨房所在的帐篷区域,一股浓郁的饭香就顺著寒风飘了过来,混杂著肉汤的醇厚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帐篷外的空地上,搭著一个简易的灶台,一口硕大的铁锅架在上面,锅里正咕嘟咕嘟燉著什么,白色的蒸汽源源不断地往上冒,將周围的空气都熏得暖融融的。 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毛兴文正蹲在灶台前,背对著王玉玊他们,专注地往灶膛里添柴。 王玉玊鼻子嗅了嗅,確定香气就是从那口铁锅里飘出来的,立马加快脚步冲了上去,伸长脖子就想往锅里瞅,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份。 结果他刚凑到灶台边,毛兴文正好伸手去旁边的柴堆里拿柴,手一伸,没摸到柴火,反倒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一个毛茸茸、温热又柔软的东西上。 那触感嚇得毛兴文浑身一僵,猛地缩回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一张硕大的虎头近在咫尺,琥珀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锅里,长长的虎鬚都快碰到锅沿了。 毛兴文瞳孔骤缩,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句国粹脱口而出:“我艹!” 话音未落,他嚇得猛地往后一蹦,连退好几步,差点摔坐在雪地里。 唐荔追上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著嘴笑出声,对著惊魂未定的毛兴文安抚道:“別怕別怕,这是铁饭碗,他不咬人的!就是闻到香味了,想来看看锅里燉的是什么。”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还在伸长脖子往锅里张望的王玉玊,没好气地拽了拽牵引绳:“好了铁饭碗,別瞅了,锅里的东西你吃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见王玉玊满脸不乐意地回头看她,唐荔又耐心解释,“那是给我们燉的菜,里面有调料,你吃了会消化不良的,乖乖等你的肉。” “哼!”王玉玊不满地冷哼一声,转过头瞟了唐荔一眼,心里暗自吐槽:“废话,我能不知道这玩意儿我吃不了?我就是想看看你们燉的啥,至於这么拦著吗?” 他又瞥了眼冒著滚滚蒸汽的铁锅,水汽氤氳,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更是鬱闷,“可惜了,水汽这么多,啥也看不见!” 他对著铁锅翻了个白眼,继续在心里碎碎念:“啥都看不见还瞎燉,不知道你们咋做饭的?全凭感觉吗?也不怕把菜烧糊了!” “怪不得你们东北都是大乱燉,就这条件,炒啥样都看不见,还是燉著方便,只要水没烧乾,大概就熟了吧!” 毛兴文还僵在原地,脸色发白,半天没缓过神来。 唐荔见状,索性一把將王玉玊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抬脚一跨,乾脆利落地坐在了虎背上,双手稳稳地扶住虎颈,就这么將这只三百多公斤的大老虎“镇压”在了胯下,动作熟练又自然。 她对著毛兴文扬了扬下巴,笑著说道:“大叔,范队长应该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吧?麻烦你去拿二十斤肉出来,我餵铁饭碗吃。” 毛兴文这才缓过些许神来,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就急匆匆地跑进了旁边的厨房帐篷里。 一进帐篷,他就兴奋地低声道:“哎呀妈呀,老王!老虎!好大一只老虎!就在外面呢!” “啥老虎?”王弘义手里的菜刀顿了顿,抬头一脸疑惑地看著他,“咱们营地里不就铁饭碗一只老虎吗?难不成还跑进来別的老虎了?” “就是铁饭碗!” 毛兴文往角落里放肉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说,“他就在外边,我刚才添柴的时候,手都摸到他的虎头了,差点没把我嚇死!” 说著,他端起角落里一盆早就切好的新鲜生肉,转身就往外走。 “啥玩意儿?铁饭碗在外面?” 王弘义眼睛瞬间一亮,切菜的兴致立马没了,隨手扔下菜刀,快步跟了上去,一脸兴奋地说道,“那我可得好好瞅一眼!早就听说这虎通人性,还没近距离见过呢!” 两人一掀帐篷门帘,王玉玊的目光瞬间就被毛兴文手里端著的那盆肉吸引了,眼睛都直了,浑身的毛髮都透著兴奋,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挺身,庞大的身躯瞬间站起,坐在他背上的唐荔早有防备,连忙顺势跳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一旁,同时死死拽住牵引绳,对著毛兴文和王弘义大声喊道:“快把肉丟到一边去!別靠近!” 毛兴文嚇得手一抖,立马连盆带肉一起扔到了旁边的雪地里,然后拉著还想往前凑的王弘义,飞快地退到了安全距离外,紧张地盯著王玉玊。 唐荔见状,也鬆开了手里的牵引绳。 失去束缚的王玉玊,像一匹脱韁的野马,低吼一声,一头就朝著那盆肉冲了过去,低下头就大口大口地干起饭来,虎爪还下意识地护在肉盆旁边,生怕有人跟他抢。 第51章 再来一盆 “呼!”唐荔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看著那副埋头乾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道:“真是个十足的贪吃虎!” 毛兴文和王弘义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新奇与忌惮,又转头看向唐荔,小心翼翼地问道:“唐小姐,老虎吃饭……都是这么狼吞虎咽的吗?” 唐荔摇了摇头,笑著解释:“不是的,估计是铁饭碗好久没进食了,是真饿了才会这样!” 她顿了顿,想起王玉玊吃饱后的傲娇模样,又补充道,“要是让他吃撑了,別说抢肉了,你把肉递到他面前,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两人顺著她的目光看向王玉玊,只见他脑袋埋在肉盆里,虎爪还时不时护著盆边,嘴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吞咽声,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这副毫无形象的吃相,让两人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要是不饿,谁信啊! 短短十分钟不到,一盆二十斤的肉就被王玉玊吃得乾乾净净。 他甚至还把不锈钢盆拖到面前,伸出粗糙的舌头反覆舔舐著盆底,连一点肉渣都没剩下,盆內壁都被他的舌刺舔出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舔完最后一下,王玉玊抬起头,咂了咂嘴,显然没吃饱。 他转头看向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直白的渴求,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来点”。 唐荔秒懂他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毛兴文两人,问道:“两位大叔,还有多余的肉吗?看这架势,铁饭碗还没吃饱呢!” “有有有!”毛兴文连忙点头,语气都带著点慌张,“队长早就交代过,给铁饭碗备了不少肉,我这就去拿!” 唐荔看著他急匆匆往帐篷里冲的背影,急忙喊道:“別拿太多!十斤左右就行了,吃太撑对他不好!” “好嘞!”毛兴文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半分钟不到,他就提著一大块生肉快步走了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肉扔出去,就见一道黄影一闪而过,手里的肉瞬间就没了踪影。 毛兴文愣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双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感嘆道:“我的妈呀,这速度也太快了!简直跟阵风似的!” 王玉玊可没空理会他的惊嘆,叼著肉跑到雪地里,再次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次他的吃相依旧凶残,牙齿撕咬著肉块,看得毛兴文和王弘义后背都泛起一丝凉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两人又看了看身旁举著手机不停拍照、满脸兴奋的唐荔,瞬间觉得网上“川渝暴龙名不虚传”的说法果然没掺假。 也就这样的姑娘,能把这么凶猛的老虎管得服服帖帖的! 没过多久,整块十斤的肉就被王玉玊消灭乾净。 他舔了舔爪子上和嘴边残留的肉渣,又咂了咂嘴,这次总算觉得饱了,浑身都透著满足感。 “吃饱了吧?吃饱了咱们就回帐篷休息去!”唐荔走上前,伸手想摸他的虎头,笑著说道。 可王玉玊却没理她,转头径直朝著那口燉肉的大锅走去,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冒著热气的锅盖,显然还是对锅里的东西念念不忘。 唐荔见状,又气又笑地轻轻跺脚:“都说了锅里的东西你不能吃!里面放了盐和调料,你吃了会消化不良、拉肚子的!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王玉玊完全无视她的念叨,伸长脖子,试图透过浓密的蒸汽看清锅里煮的是什么,长长的虎鬚被热气熏得微微颤抖。 “唉!真服了你了!” 唐荔无奈地嘆了口气,快步走到锅边,拿起掛在灶台旁的巨大铁勺,从锅里舀起一块燉得软烂的肉块,直接伸到了王玉玊面前,“来,给你闻闻!全是调料味,根本不是你爱吃的,这下信了吧?” 王玉玊低头打量著面前的肉块,鼻子轻轻嗅了嗅,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各种调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冲得他有些难受,半点食慾都没有。 他嫌弃地摇了摇头,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难吃”,隨即转身就朝著自己住的帐篷方向走去。 唐荔见状,笑著把铁勺往锅里一扔,快步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跟毛兴文和王弘义喊道:“麻烦两位大叔收拾一下了!我得跟著铁饭碗,不然这傢伙指不定又要在营地里乱跑捣乱了!” “没事没事!唐小姐你放心去吧!”毛兴文连忙摆摆手,看著一人一虎远去的背影,和王弘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帐篷的路上,王玉玊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营地里一排排整齐的帐篷在他眼里全是“神秘据点”。 他走两步就停一下,脑袋往帐篷门帘处凑,爪子都快碰到布料了,显然是想钻进去看看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唐荔早有防备,每次都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他的虎头,使劲往旁边推,语气带著点无奈的呵斥:“別凑过去!人家在忙正事呢,被你这么一嚇,指不定出啥乱子!” 王玉玊被推得一个趔趄,不满地低哼一声,却也知道唐荔的脾气,只能蔫蔫地收回脑袋,继续往前走,走两步还不忘回头瞟一眼帐篷,满脸的不甘心。 一路阻拦下来,唐荔费了不少力气,总算把这只“好奇虎”带回了他们的帐篷。 王玉玊一进帐篷,就蔫蔫地趴在了铺著的睡袋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扫著地面,显然还在为没能探探那些帐篷的“秘密”而鬱闷。 “呼!”唐荔一屁股坐在王玉玊旁边,伸手擼著他顺滑的虎头,语气又气又笑,“你啊,好奇心咋就这么重?看见帐篷就想钻,真当自己是营地巡查员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嚇到很多人的!大家都忙著搜捕盗猎者,没功夫跟你瞎闹,別添乱好不好?” 见王玉玊耳朵耷拉下来,她又放软了语气,耐心解释,“这可是为了你好!盗猎者还没抓到,你也不想被坏人抓走吧?” 第52章 老虎刷视频 “哼!”王玉玊依旧没消气,傲娇地把脑袋转到一边,毛茸茸的后背对著唐荔,显然是不想理这个处处拦著他的女人。 他心里却在嘀咕:“我就是看看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真是小题大做!” 唐荔看著他这副模样,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在她看来,王玉玊虽然聪明通人性,但本质上还是一只老虎,有些道理他未必能完全听懂,多说反而容易惹他不快。 跟著王玉玊跑了一上午,又是打雪仗,又是搓澡,又是追著他拦著他,她早就累得不行了,乾脆往王玉玊柔软的虎背上一靠,脑袋枕著他的脖颈,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屏幕里很快传出歌声。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王玉玊,听见手机里传来的音乐声,耳朵瞬间动了动,原本耷拉著的尾巴也悄悄抬了起来。 他犹豫了几秒,终究没忍住,慢慢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唐荔手里的手机屏幕,之前的怒气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唐荔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温热气息,抬眼一看,正好对上王玉玊专注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哟,不生气啦?你也喜欢看这个?” 王玉玊重重地点了点头,尾巴欢快地晃了起来。 他用虎爪扒拉了一下放在地上的点读笔和汉字纸,眼神里满是急切,示意她给自己带上点读笔。 唐荔见状,立马来了精神,连忙坐起身,飞快地將点读笔绑在他的前爪上,还特意帮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方便他点字。 王玉玊迫不及待地抬起爪子,笨拙却精准地点著纸上的汉字,点读笔接连传出清晰的声音:“广播,听,你,画面,喜欢!” 唐荔皱著眉想了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惊喜地说道:“你是说,你之前听过广播,现在我手机上的这些不仅能听,还有画面,你很喜欢,对不对?” 王玉玊立马重重地点头,又快速地点了一个字,点读笔传出声音:“音乐!” “哦!你还喜欢听歌!”唐荔恍然大悟,心里满是意外。 她哪里知道,王玉玊穿越到这个世界变成老虎后,日子过得孤独又无聊,偶尔会悄悄跑到自己领地边缘的村子外,听村里的大喇叭放新闻联播和音乐,以此来排解心中的烦闷,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 “哎呀,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唐荔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虎头,使劲揉了揉,眼底满是宠溺,隨即话锋一转,坏笑道,“看你这熟练的样子,肯定没少在领地边缘的村子外晃悠吧?不然哪来的机会听广播!” 王玉玊被她戳中秘密,瞬间有些心虚,琥珀色的眸子躲闪著,不敢看唐荔,耳朵也悄悄贴在了头皮上,就像个被抓包的调皮孩子。 唐荔看著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轻轻揉了揉王玉玊的脑袋,俯下身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別人的,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太危险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村子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发现你这么一只大老虎,不仅盗猎者会顺著线索找上门,政府的人也会因为担心村民安全,想办法把你赶走的。” “你要是想听音乐、看这些画面,隨时来找我,我陪你一起看,知道吗?” 王玉玊震惊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直直地盯著唐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唐荔语气里的真诚,没有丝毫调侃和恶意。 愣了几秒后,他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尾巴欢快地甩著,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真乖!”唐荔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虎头,隨即往他身边一躺,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了他温暖的虎身上,將手机放在两人中间,笑著说道,“来,咱们一起看!” 一人一虎並排趴在睡袋上,紧紧靠在一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满是温馨的气息。 午饭时分,营地的临时食堂里热气腾腾,几张简易餐桌旁坐满了忙碌一上午的警员和工作人员。 范正诚端著饭盒,目光越过餐桌,落在对面正埋著头、大口扒拉米饭的唐荔身上,咽下嘴里的菜,好奇地开口问道:“小唐,这会儿铁饭碗怎么这么安静?没跟著你出来晃悠,是在帐篷里睡觉吗?” 唐荔头也没抬,筷子还在不停地往嘴里送菜,含糊不清地应道:“睡啥觉啊,他在帐篷里看《猫和老鼠》呢,看得入了迷,压根没空出来搞事!” “噗!” 唐荔的话音刚落,周围几张桌子上立马响起好几声饭粒喷溅的声音。 坐在邻桌的两个年轻警员,嘴里的米饭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们连连咳嗽。 还有几个正低头吃饭的人,也都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瞪著唐荔,眼睛都快瞪圆了。 唐荔扒拉米饭的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扫过眾人目瞪口呆的模样,放下筷子,一脸不解地询问:“怎么了这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铁饭碗是真的喜欢看啊,我出门的时候特意给他放的。” “看……看《猫和老鼠》?” 范正诚也差点被嘴里的汤呛到,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小唐,你没开玩笑?一只东北虎,看动画片?” 唐荔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啊!我骗你干啥?” “我出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手机前,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连我走都没察觉,可见多喜欢了!” “……”范正诚彻底无语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出合適的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盯著唐荔看了几秒,最终只能缓缓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敬佩:“服!真是太服了!也就你能把这只虎管得这么有格调。” 周围的人也都跟著笑了起来,刚才的震惊渐渐被好奇取代,纷纷议论起这只通人性的东北虎。 唐荔笑了笑:“范队长,你们什么时候能把那两个盗猎者给抓到啊?” “铁饭碗总跟我们待在营地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得儘快把他送归山林才好。” 第53章 悬赏一百万美元 提到正事,范正诚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饭盒,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说道:“快了!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两个盗猎者的大致位置,就在西边的深山里。” “现在雪还下得大,进山容易出意外,也不利於抓捕,只等雪停了,我们立马组织人手进山抓捕,绝对不会让他们跑了!” “那太好了!”唐荔瞬间眼前一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范队长,你们可得加油啊!一定要抓住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傢伙,居然敢打铁饭碗的主意,必须严惩不贷!” “放心!包在我们身上!”范正诚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十足的自信,“那两个狗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动保护动物,绝对不会让他们跑掉!” 唐荔满意地笑了笑,扒了一口米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对了范队长,我还有个疑问,你知道为什么会有盗猎者盯上铁饭碗吗?” “铁饭碗一直处在我们的严密保护下,巡护队每天都在周边巡逻,这些盗猎者不可能不知道啊,怎么还敢顶风作案?” 听到这个问题,范正诚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格外严肃:“不瞒你说,有人在暗网上出价一百万美元悬赏铁饭碗,而且只要活的!” “一百万!美元!” 唐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尖叫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死死地盯著范正诚,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妈呀,一百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幣都快七百万了!铁饭碗居然这么值钱的吗?”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震惊:“我之前了解过,一只正常的成年东北虎,在国外黑市上也就十几万美元,还是死的。” “铁饭碗居然价值一百万美元,还只要活的!这也太夸张了吧!我的老天爷!” 周围的人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里满是诧异。 范正诚看著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唐荔,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带著点敲打:“小唐,我得提醒你一句,盗猎、贩卖保护动物可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后果不堪设想!” “范队长,你想哪儿去了!” 唐荔立马反应过来,笑著摆了摆手,“铁饭碗我喜欢都来不及,疼都疼不过来,怎么可能会卖了他呢?” “我就是单纯觉得震惊,万万没想到铁饭碗居然这么『金贵』!” 范正诚见她神色真诚,不像是在说谎,这才点了点头,解释道:“確实,这个价格高得离谱。” “根据我们的调查,应该是国外的一些生物研究机构或者私人收藏家注意到了铁饭碗,觉得他的智商和通人性程度异於常虎,想要把他抓回去做研究,甚至当成稀有宠物饲养。” “艹!这些狗东西!” 唐荔瞬间怒了,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满是怒火,“还有那些帮著他们跑腿的汉奸,真是吃里扒外!” “范队长,你们可一定要把这些幕后黑手和汉奸都揪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把铁饭碗抓走送出国!” “放心吧,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范正诚眼神坚定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不管是盗猎者,还是背后的指使者,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食堂里的喧闹稍稍平息,这时,研究基地的领队季勇军端著满满一碗饭菜走了过来。 他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径直走到唐荔对面的空位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唐荔,看得人心里发毛。 唐荔被他这过分热切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扒拉米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皱著眉头放下筷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季叔,您这么盯著我看,是有什么事找我吧?” 季勇军立马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搓了搓手,语气带著点討好:“小唐啊,確实有个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唐荔瞬间警惕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季叔,您先把话说清楚,我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也得看看该不该帮。” 他们动物园和研究基地是合作关係,研究基地找她帮的忙,大多是给老虎做採样、戴项圈这类事。 每次帮完忙,园里的老虎都会因为被“折腾”而不信任她,她得花好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重新和老虎们建立起亲密的联繫。 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她可吃了不止一次。 季勇军也知道她的顾虑,脸上的笑容更显殷勤,小心说道:“没啥大事,你也知道,铁饭碗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都快成精了!” “我们之前在山林里布置的那些红外监控设备,全被他给找出来了,还特意用树枝、积雪给挡了起来。” “我们队员每次清理乾净,把设备藏得再隱秘,不出三天准能被他找著。” “这么一来二去,我们根本没办法正常观察和研究他的野外习性!”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这次要不是他把附近的几处关键监控给挡了,那两个盗猎者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溜进来,还差点得手!” “你给铁饭碗说说,叫他不要这么干呢!” 说著,季勇军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范正诚一脚,眼神示意他帮忙说几句。 范正诚立马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汤勺,帮腔道:“小唐,老季说的是实情,这次盗猎者能混进来,周边监控失效確实是个大问题。” “你帮著跟铁饭碗说说,他最听你的话了,让他別再折腾那些监控设备了,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 唐荔闻言,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爽快地点点头:“就这事儿啊?那没问题!回头我就跟铁饭碗好好说说,保证以后不让他再遮挡监控设备了。” “好!好!好!”季勇军顿时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飞快地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项圈,轻轻放在桌子上,“小唐啊,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不如就顺便帮个忙,把这个给铁饭碗戴上唄?” 第54章 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看到那个项圈的瞬间,唐荔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想都没想就摇起了头,语气坚决:“我不干!季叔,您別来这套!” “每次你们都找我做这种事,园里那些老虎现在见了我都躲著走,我可不想让铁饭碗也不信任我!要戴你们自己去跟他说,我不掺和!” 季勇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放下身段,双手合十哀求道:“小唐,好闺女,你就帮帮忙吧!” “除了你,营地里谁敢靠近那只祖宗啊?” “他发起火来,我们这些人根本扛不住!”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做研究的,帮帮忙嘛!” “我不要!”唐荔把头扭到一边,鼓著腮帮子,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压根不搭理季勇军的哀求。 范正诚在一旁看得直偷笑,见季勇军还想继续劝说,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打趣道:“好了老季,別为难小唐了。” “人家不愿意,你就自己想办法唄!” “你们不是专门研究东北虎的吗?难道还搞不定一个铁饭碗?” 季勇军顿时苦著一张脸,嘆了口气说道:“老范,你是不知道,这铁饭碗有多难搞!” “我们前前后后抓了他三次,也给他成功戴了三次项圈,可你现在看看,他脖子上有项圈吗?” 范正诚歪著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唉,好像还真的没有!难道是你们的项圈不结实,被他给弄掉了?” 季勇军苦笑道:“要是这样就好了!这祖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每次我们把他放生到山林里,他好像能察觉到附近有人盯著,一个劲地扒拉脖子上的项圈。” “发现弄不下来之后,他要么就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要么就径直往我们藏身的位置走。”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不捕猎!就一副要把自己饿死的样子跟我们耗!” “第一次的时候,他直接在原地趴了两天两夜,一滴水都没喝,一口肉都没吃。” “我们能眼睁睁看著他饿死吗?没办法,只能把项圈取下来,还得好吃好喝地给他备著,生怕他真出点什么事!” “哈哈哈……”范正诚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唐荔也捂著嘴,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铁饭碗这股子倔强又聪明的劲儿,还真是让人没办法。 季勇军见两人笑得开心,脸色更黑了,眼神里满是愤怒。 范正诚察觉到他的目光,立马收住笑容,清了清嗓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老季啊,这事我看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可帮不了你。” 他端起自己的饭盒,站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就先走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唐荔也紧紧跟上,端起饭碗快步说道:“季叔,您慢吃啊!我先回去看铁饭碗了,免得他趁我不在溜出来到处乱跑,又惹出什么乱子!” 说著,她便快步跟上范正诚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生怕季勇军再追上来。 一掀帐篷门帘,唐荔就看到了暖心又好笑的一幕。 王玉玊依旧乖乖趴在铺著的睡袋上,硕大的脑袋凑在手机屏幕前,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猫和老鼠》。 屏幕里假老练被风车车捉弄的滑稽画面,让他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连带著脸颊的绒毛都跟著颤动,一副“虎脸都笑烂了”的憨態。 听到门帘晃动的声响,王玉玊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见是唐荔回来了,他只是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连脑袋都没抬,立马又转回去紧盯屏幕,显然是捨不得错过动画片的任何一个镜头。 唐荔看著他这副“动画大於天”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她把饭盒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擼著他顺滑光亮的皮毛,语气认真地说道:“好了铁饭碗,別看了。” “你都看快两个小时了,长时间盯著屏幕对眼睛不好,等看完这一集,咱们就先不看了,歇一歇,好不好?” “吼!”王玉玊闻言,立马转过头,对著唐荔不满地低嚎一声,脑袋还使劲摇了摇,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抗拒,那语气明明白白写著“我不同意”“还没看够”。 唐荔却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劝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一边轻轻擼著他的虎头,一边陪著他看剩下的剧情。 王玉玊见唐荔没再反对,还以为她是妥协了,顿时放下心来,又兴致勃勃地投入到动画剧情里,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愉悦的低哼。 几分钟后,这一集《猫和老鼠》准时结束,屏幕上弹出了下一集的预告。 王玉玊眼睛一亮,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满心期待著。 可就在这时,唐荔却忽然笑著开口,对著手机喊了一声:“小苏,小苏!” 手机里立马传来清晰的电子音:“我在!” 王玉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唐荔看著他,缓缓说出了他最不想听的话:“关掉视频!” “好的!正在关掉视频!”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手机屏幕“咔噠”一声黑了下去,原本热闹的动画画面瞬间消失不见。 “吼!” 王玉玊瞬间炸了毛,猛地从睡袋上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风。 他委屈地瞪著唐荔,喉咙里发出绵长又带著哭腔的低吼,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在质问唐荔“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唐荔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虎头,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別不开心了。” “我真不是故意逗你,你看的时间是真的太久了,再看下去眼睛该受不了了。” “你也不想以后看不清东西,变成一只瞎虎吧?” “那样的话,別说捕猎了,恐怕连母老虎都不会喜欢你哟!” 王玉玊心里的委屈半点没减,他把头埋在唐荔的怀里,使劲蹭著她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嚎,像是在撒娇哀求,又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不满,一心想让唐荔回心转意,再让他看一会儿动画。 第55章 糖衣留下 唐荔被他蹭得身子一歪,乾脆直接放弃抵抗,顺势躺在了柔软的睡袋上,一副“摆烂”的模样,语气坚决却又带著宠溺: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给你看的,这可是为了你好!” 王玉玊哀求了半天,见唐荔半点没有鬆口的意思,心里的委屈渐渐变成了不满。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唐荔不满地低吼一声,然后赌气似的往唐荔身边一躺,背对著她,把毛茸茸的后背留给了她,耳朵还紧紧贴在头皮上,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傲娇模样。 唐荔看著他这副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在意他的小脾气,只是伸手抱过他温暖的身子,把脸贴在他柔软的皮毛上。 忙活了一上午,又跟季勇军掰扯了半天,她早就累了,靠著王玉玊温暖的身躯,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唐荔很快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渐渐闭上眼睛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嚕声隨之响起。 王玉玊背对著唐荔,心里还在赌气,等著她过来哄自己。 可等了半天,身后非但没有传来安抚的声音,反而响起了唐荔平稳的呼嚕声。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唐荔已经睡得香甜,连眉头都舒展开了,一张虎脸瞬间黑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无语”。 合著就我一个人在生气? 可刚吃饱饭,又被唐荔温暖的身子靠著,听著她安稳的呼嚕声,那种莫名的安心感渐渐包裹了他。 王玉玊心里的怒气一点点消散,困意也渐渐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索性也闭上眼睛,往唐荔身边挪了挪,把她护在自己怀里,跟著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季勇军在食堂坐立难安,反覆斟酌了半天,还是没放弃给王玉玊戴项圈的念头。 他心里盘算著,唐荔那边说不通,不如直接找王玉玊谈。 毕竟这只虎通人性,说不定用点“诚意”就能打动他。 为了彰显诚意,季勇军特意让人取了二十斤新鲜的生肉,分装在三个盆里。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叫上了团队里两个长相清秀、性格温柔的女研究员。 这一年多的观察下来,他们早就摸透了王玉玊的性子,典型的“好吃懒做”,要不然也不会四次主动闯进动物园求收养。 至於带女研究员,季勇军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王玉玊对唐荔那么亲近,说不定是偏爱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用这“美人计”说不定能软化他的態度。 一切准备妥当,季勇军端著一盆肉走在最前面,两个女研究员各端一盆紧隨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唐荔和王玉玊住的帐篷外。 站在帐篷门口,季勇军生怕惊扰了里面的“祖宗”,压低声音,轻轻喊了两声:“小唐,你在吗?小唐?” 帐篷里,原本睡得正沉的王玉玊,耳朵猛地一动,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清醒,警惕地抬眼看向帐篷门口,鼻尖还轻轻嗅了嗅。 陌生的气息,还有……肉香?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唐荔,生怕外面的动静吵醒她,喉咙里低沉地低吼一声:“嗷!” 这声低吼不算响亮,却带著十足的威慑力,不仅瞬间把唐荔从睡梦中叫醒,也让帐篷外的季勇军浑身一僵,立马闭了嘴,不敢再出声,只能领著两个女研究员在外面乖乖等著。 唐荔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坐起身,脑袋还有点发懵,小声嘟囔著问:“铁饭碗,你叫什么啊?吵到我睡觉了……” 可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王玉玊死死盯著帐篷门口,耳朵绷得笔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著,瞬间明白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外面有人来了?” 王玉玊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警惕地锁著门口,尾巴轻轻搭在唐荔的腿上,像是在提醒她小心。 唐荔立马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掀开一道门帘缝隙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季勇军三人,还有他们手里端著的三盆肉,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掀开帘子问道:“季叔,您这是特意来找铁饭碗的吧?” “嗯!嗯!”季勇军连忙点头,目光越过唐荔,偷偷瞟了一眼她身后露出来的虎头,语气带著点討好地问道,“铁饭碗,我们……我们能进来吗?” 王玉玊不为所动,只是抬眼疑惑地看向唐荔,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他们想干嘛?” 唐荔对上他的目光,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翻译似的说道:“他们有事求你呢,还带了肉过来,你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王玉玊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三盆肉上,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歪著脑袋想了想,心里盘算著:先让他们进来,把肉留下再说。 要是好事就答应,要是想打什么坏主意,老子直接赶人! 想通后,他对著唐荔点了点头,隨即收回目光,重新趴在睡袋上,却依旧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唐荔看懂了他的意思,转头看向季勇军,把帐篷门帘完全掀开:“季叔,进来吧!” 季勇军鬆了口气,连忙对著身后的两个女研究员叮嘱道:“进去后都注意点,別大声说话,也別隨便动,顺著它的性子来。” “好……好的!”两个女研究员早就被刚才那声虎吼嚇得有点腿软,连忙点头,紧紧跟在季勇军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帐篷。 等三人都进了帐篷,唐荔放下门帘。 回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逗笑了。 季勇军三人缩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王玉玊则趴在对面的睡袋上,眼神冷冰冰地盯著他们,三人一虎形成了鲜明的对峙姿態,互相警惕地打量著,气氛莫名有些紧张。 唐荔连忙走到王玉玊身边,伸手把他的虎头搂进怀里,轻轻抚摸著他的皮毛安抚,同时对著季勇军催促道:“季叔,您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別嚇著铁饭碗了。” 季勇军这才缓过神,连忙把手里的三盆肉都推到帐篷中间的空地上,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项圈,举到王玉玊面前,语气夸张地哄道:“铁饭碗啊,你看,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过来。” “还有这个,这是我们特意给你准备的项圈,你看看这配色,金光闪闪的,跟你这身皮毛多搭啊!你要是戴上,肯定帅得很!” 他顿了顿,又往脸上贴金,继续忽悠:“有了这个项圈,盗猎者就不敢来抓你了,我们也能隨时知道你在哪里,更好地保护你,多好啊!” 第56章 考虑考虑 闻言,唐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心里暗自腹誹:季叔这也太逗了,居然把铁饭碗当三岁小孩哄! 这忽悠虎的话术,也太不走心了。 王玉玊是谁? 他可是带著人类灵魂的虎,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伎俩忽悠? “臥槽,你个老登,別以为老子不知道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心里把季勇军骂了一顿,“这不就是追踪器吗?老子要是戴上这玩意,你们不就能隨时隨地监控我的行踪了?真当老子是傻子啊!” 王玉玊半点不惯著他,猛地从睡袋上站起身,浑身的毛髮瞬间炸起,前爪微微弯曲,摆出战斗姿態,对著季勇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吼!” 这声低吼带著十足的怒气和威慑力,季勇军被嚇得浑身一震,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连忙闭上嘴,往后缩了缩。 唐荔更是反应迅速,半个身子直接压在了王玉玊的虎头上,死死按住他,生怕他真的衝上去伤人。 “好了好了,铁饭碗,別生气了!” 唐荔一边用力按著他,一边急忙安抚,“不喜欢咱们就不带,这破项圈谁爱带谁带,咱们不稀罕!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在唐荔的全力安抚下,王玉玊的怒气渐渐平息了些,他不满地冷哼一声,重新趴了下去,却依旧恶狠狠地瞪著季勇军,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唐荔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季勇军,无奈地笑了笑:“季叔,您也看见了,铁饭碗是真不喜欢这个项圈,您就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吧,强求不来的。” “唉!”季勇军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浓重的失落。 他看了眼依旧警惕的王玉玊,知道今天这事是成不了了,只能嘆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走!”他站起身,对著身后的两个女研究员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女研究员如蒙大赦,听到这话,立马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帐篷。 唐荔看著地上放著的三盆肉,连忙对著季勇军的背影喊道:“季叔,您的肉忘带了!” 季勇军还没来得及回头回应,王玉玊就先不干了。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出去,飞快地跑到三盆肉旁边,张开四肢把肉护在中间,对著所有人齜牙咧嘴,眼神警惕地盯著季勇军,那模样明明白白:肉留下,人滚蛋! 季勇军见状,对著唐荔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了。 唐荔也只能回了个尷尬的笑容,连忙站起身送季勇军出帐篷。 等出了帐篷,她才压低声音,对著季勇军安慰道:“季叔,您也別灰心,回头我再帮您劝劝铁饭碗,看看能不能想个其他折中的办法,不一定非得戴项圈。” 季勇军原本失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希望的笑容,他激动地握住唐荔的手,连连道谢:“小唐,那就拜託你了!” “您別抱太大希望,我就试试而已,能不能成我也说不准。”唐荔连忙说道,生怕给他太大期待最后又落空。 “知道知道!我明白!”季勇军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小唐,不管成不成,都太谢谢你了!” 唐荔笑了笑,目送著季勇军离开,心里却犯了难:想让那只傲娇虎鬆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等唐荔转身回到帐篷里,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盆肉已经被王玉玊吃得乾乾净净,连盆底的肉渣都舔得一乾二净。 此时的他正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像个鼓起的小皮球,四脚朝天地瘫在睡袋上,悠閒地舔著爪子,每一根鬍鬚都透著满足的慵懒劲儿。 “你可真能吃!”唐荔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走上前把三个空肉盆叠在一起,拎到帐篷外放好,回头又拿了包纸巾走回来,蹲在王玉玊身边,轻轻给他擦了擦沾著肉渣的嘴角和下巴。 王玉玊难得乖巧,乖乖地低著头,把脸凑到唐荔手边,连琥珀色的眸子都半眯著,一副任人摆弄的享受模样。 唐荔一边细细擦拭,一边轻声说道:“铁饭碗,跟你说个正经事啊!以后你可別再遮挡那些监控设备了,知道吗?” “这次那两个盗猎者能偷偷溜进来,就是因为你把监控挡了,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要是监控设备好好的,他们进来就会被发现,早就被范队长他们抓住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玉玊舔爪子的动作顿住了,一想到那两个盗猎者,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没人敢打他的主意,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他对著唐荔低沉地低吼一声,“嗷!” 缓缓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大不了以后他绕著摄像头走,不跟这些设备较劲就是了。 “真乖!”唐荔见他听话,高兴地揉了揉他的虎头。 王玉玊立马顺势往唐荔怀里蹭了蹭,大脑袋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一脸的享受。 唐荔趁热打铁,继续循循善诱:“那……那个项圈,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季叔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有那个东西在,我们能更好地保护你。” “就算真有坏人把你抓走,我们也能通过定位很快找到你。” 她补充道,“而且那东西不只是定位装置,还能检测你的体温、心跳这些生理指標。” “万一你在山里生病了,或者不小心受伤了,我们能及时发现,立马过去救你,这样你也不会孤零零地遭罪了。” “你要不要试试?” 王玉玊趴在唐荔腿上,耳朵微微动了动,目光投向不远处季勇军落下的那个项圈,陷入了沉思。 戴还是不戴? 这是个问题。 唐荔说的那些功能確实挺实用的,要是哪天他不小心掉进猎人的陷阱里,或者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出不来,有这个东西,他们就能很快找到自己,不至於困死在原地。 第57章 移动式的监控 可一想到要把这东西固定在身上,走到哪儿都被人监控著,他就浑身不自在。 一点自由都没有,跟被关在笼子里有什么区別? 一边是安全保障,一边是自由,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反覆拉扯,让他纠结得尾巴尖都在轻轻抽搐。 唐荔也不催他,只是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耐心地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王玉玊猛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叼起角落里的点读笔和汉字纸,跑到唐荔面前,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眼神坚定地看著她。 唐荔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快速地帮他把点读笔固定好,轻声问道:“铁饭碗,你是同意戴那个设备了吗?” 王玉玊郑重地点点头,用爪子按住点读笔,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不,戴,身,上!” “不戴身上?”唐荔重复了一遍,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试探著问道,“你是说,你同意用那个设备,但不能固定在你身上,对吗?” 王玉玊立马点头,又用点读笔补充道:“移,动,叼,走!” “移动式的,你想带走就带走,不想带就放在一边?” 唐荔结合他的动作和语气,很快理清了思路,“就像我们带手机一样,需要的时候就拿著,不需要就放兜里?” 王玉玊这下激动了,猛地抬起头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雀跃,使劲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唐荔看著他兴奋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嘀咕道:“移动式的,还得能让你隨时叼著走,这要求可真不少,我得问问季叔他们能不能做出来,这可有点麻烦。” “你等著,我现在就问季叔。” 唐荔掏出手机,找到季勇军的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通。 她愣了一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季勇军带著急切和期待的声音:“小唐?是不是铁饭碗同意了?我就知道还是你有办法!” 唐荔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季叔,您先別高兴得太早。” “铁饭碗是同意用设备了,但有个条件,他不想把东西固定在身上,想要一个移动式的,能让他自己叼著走,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放在一边的那种。” “移动式的?”电话那头的季勇军瞬间沉默了,“这倒是有点挑战性……” “对,就像我们的手机一样,他能自己掌控。” 唐荔补充道,“季叔,你们能做出来这种设备吗?” “范队长他们很快就要抓盗猎者了,等抓到人,铁饭碗就该回山林了,时间可能有点紧。”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商量,一定儘快给你答覆!” 季勇军的语气瞬间变得坚定,显然是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你放心,我们肯定尽力!” “好,那我等您消息。”说完,唐荔就掛断了电话。 她刚把手机收起来,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盯著自己。 王玉玊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手机,尾巴还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唐荔哪儿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立马把手机塞进了衣服內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別看了,想都別想!” 唐荔颳了刮他的鼻子,语气坚决,“你今天已经看了快两个小时动画片了,再看眼睛该坏了,绝对不能再给你看了!” 王玉玊的期待瞬间落了空,不满地轻哼一声,脑袋往唐荔怀里一埋,傲娇地把脸扭向一边。 但没过两秒,他又不依不饶地用爪子扒拉著唐荔的手,硬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明摆著是要抱抱、求摸摸。 “你可真会撒娇!” 唐荔被他这副傲娇又依赖的模样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揉著他软乎乎的虎肚子。 另一边,研究基地的帐篷里,季勇军看著掛断的电话,脸上堆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转身对著围拢在身边的研究员们高声说道:“哈哈哈!你们都听见了吧?铁饭碗同意了!他要一个移动式的设备,咱们赶紧想想,有什么想法都赶紧提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研究员率先开口,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主任,以咱们现在的技术,做出移动式设备问题不大,但核心难题是续航。” “设备要带定位、监测功能,要是再额外加其他模块,电量消耗肯定快。” “这个好解决!” 不等季勇军开口,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研究员立马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咱们都观察这么久了,铁饭碗的领地和动物园挨著,他每次巡逻到动物园附近,肯定会去找唐小姐蹭吃蹭喝。” “电池续航不用做太久,设计成能撑一个月就行,到时候让唐小姐帮忙,每月在动物园给他换一次电池,完美解决!” “妙啊!这个主意太妙了!” 季勇军兴奋地搓著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这样一来,咱们不光解决了续航问题,还能借著换电池的机会,每月给铁饭碗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更方便咱们研究他的生长状態和健康情况!” 他扫了一眼眾人,语气急切地追问:“还有没有其他想法?都放开了说,只要有用,咱们就採纳!” “主任,我有个想法!” 另一个戴著手套的女研究员往前凑了凑,语气激动,“既然不用做成项圈戴在身上,体积限制就小多了!” “咱们可以把设备做大一点,多加装些功能啊!” “之前的项圈就只有定位和基础健康监测功能,全被体积和续航捆住了手脚。” “现在没了这些限制,咱们可以在设备上装微型摄像头,这样就能实时观察铁饭碗的野外活动、捕猎过程,比之前靠红外监控靠谱多了!” “对啊!”旁边一个年轻的男研究员立马接话,“咱们还能做成可远程操控移动的!” “平常让铁饭碗带著设备远距离移动,等他回巢穴休息或者停下觅食的时候,咱们在基地就能远程操控设备四处转悠,观察他的巢穴环境、周边生態,说不定还能拍其他野生动物的画面!” 第58章 抓捕行动(加更,感谢情官的催更符) “这个主意绝了!” 季勇军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满是狂喜,“铁饭碗这么通人性,到时候咱们操控设备在他巢穴周边活动,要是遇到石头挡路、树枝缠绕这种小麻烦,还能叫他过来帮忙!” “就凭他那贪吃的性子,咱们跟他谈好条件,每次帮完忙给点肉当奖励,让他带著设备到处逛,他肯定乐意!” 他眼神锐利地盯著眾人,大手一挥:“都给我动脑子想!不管是功能设计、外观造型,还是操控方式,只要有好想法就说出来!” “凡是被採纳的想法,一个我奖励一千块!多提多得,上不封顶!” “一千块一个想法?”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炸开了锅,眼睛齐刷刷地亮了,刚才还略显拘谨的氛围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一个想法一千,十个就是一万,这可是笔不小的额外收入! 大家立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一个个冥思苦想,生怕错过挣奖金的机会。 季勇军没掺和他们的討论,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研究基地本部的视频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把这边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设备的核心要求,移动式、可远程操控、续航一个月。 最后急切地问道:“技术科的人在不在?你们评估一下,凭咱们的技术能不能做出来?” “关键是要快,必须在最短时间內赶製完成,盗猎者一抓,铁饭碗就要回山林了!” …… 下午的时候,大雪终於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给白雪皑皑的山林镀上了一层光晕,空气中的寒意也消散了几分。 范正诚站在营地门口,抬头望著放晴的天空,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 他转身看向身后全副武装的十几名警员,这些人都穿著白色厚重的防寒服,背著装备,腰间別著枪。 范正诚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如钟:“出发!趁雪停路清,天黑之前务必抓到那两个盗猎者!” “是!”十几名警员齐声应道。 眾人迅速列队,跟著范正诚的脚步,朝著深山密林进发。 队伍刚走出去没多远,营地门口就探出了两个脑袋。 王玉玊兴奋地跳来跳去,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队伍远去的方向。 唐荔则皱著眉头,一脸无奈地跟在他身后,牵著绳子。 “铁饭碗,咱们別去行不行?” 唐荔使劲拽了拽绳子,苦著脸劝道,“盗猎者手里都有枪,太危险了!你乖乖待在帐篷里,我给你弄好吃的行不行?” 王玉玊猛地摇摇头,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抓罪犯这种大事,怎么能少得了我? 范正诚他们都带了枪,说不定还能亲眼见到枪战,多刺激! 他转头用脑袋蹭了蹭唐荔的大腿,眼神里满是坚定,一副“今天说什么都要去”的模样。 唐荔嘆了口气,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无奈地鬆了松绳子,小声叮嘱:“那你跟紧我,千万別乱跑,更不能擅自衝上去,知道吗?” 王玉玊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著远处渐渐变小的队伍。 直到范正诚一行人变成了山林间的小黑点,他才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拉著绳子往前冲。 唐荔被他拽得一个踉蹌,只能快步跟上,一边跑一边掏出腰间的联络器,联繫范正诚。 “范队长,我们来了!”唐荔的声音带著点气喘。 耳机里很快传来范正诚无奈又严肃的声音:“嗯!小唐,你们离远点,就在外围等著,这些盗猎分子手里有枪,极度危险,千万不能靠近!” “你一定要看好铁饭碗,別让他瞎捣乱!” “放心吧范队长!”唐荔看了眼身边兴奋得直蹦躂的王玉玊,认真保证道,“我肯定看好他,绝对不让他添乱!” 这话刚好被王玉玊听到,他立马停下脚步,转过头斜睨了唐荔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心里嘀咕:就你还想看著我?等会儿遇到危险,指不定谁求谁保护呢! 唐荔被他这眼神看得火大,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拽了拽绳子:“看什么看?待在帐篷里舒舒服服的不好吗?偏要出来凑热闹!” “我真搞不懂,你一只老虎,怎么跟人一样爱看热闹!” 王玉玊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计较,甩了甩尾巴,猛地往前一拉绳子。 唐荔又被拽得一个趔趄,只能咬牙跟上,心里把这只爱凑热闹的老虎骂了八百遍,脚步却半点不敢放慢。 雪地里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积雪没到了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小的劲。 一人一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范正诚一行人,在雪林里跋涉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夕阳的余暉给白雪镀上一层淡金色,才终於赶到了预定的伏击地点。 范正诚掏出装备,扫了眼屏幕,代表张宝天、张宝海两兄弟的红点正在快速逼近,距离伏击圈只剩不到一公里。 他压低声音,猛地挥了挥手:“隱蔽!” 十几个公安训练有素,闻言立马四散开来。 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这十几个人就彻底消失在茫茫雪林里,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范正诚也迅速俯身,將自己藏进一处雪坑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盗猎者即將出现的方向。 走在后面八百米远的唐荔,耳机里刚传来范正诚低沉的“隱蔽”二字,心里瞬间一紧。 她立马伸手死死按住王玉玊的虎头,从背包里翻出提前准备好的白色偽装布,飞快地盖在一人一虎身上,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別动!范队长他们要设伏了,咱们就在这儿等著,千万別过去添乱,不然会坏事的!” 王玉玊扒著雪地探头张望,看著和范正诚他们之间那几百米的距离,琥珀色的眸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么远,连人影都看不清,哪能凑上热闹? 他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抬著脑袋环视四周,很快,目光就锁定了右前方四百米处的一块巨大岩石。 那岩石足足有两人多高,地势比范正诚他们的伏击点高出一大截,正好能清清楚楚俯视整个伏击场地,堪称绝佳的“观礼台”。 第59章 不许动 王玉玊眼睛一亮,立马有了主意。 他猛地站起身,宽厚的后背轻轻一拱,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唐荔稳稳託了起来。 唐荔毫无防备,嚇得心臟都差点跳出来,下意识地想尖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发出一声细弱的惊呼:“你干什么?!快趴下!想被人发现吗?” 王玉玊压根没理会她的惊慌,脚步放得极轻,拖著唐荔就往巨石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的爪子踩在积雪上,只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被风吹过树林的声响彻底掩盖。 唐荔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抱著王玉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著前方,生怕自己和王玉玊的动静惊动了范正诚他们,更怕张宝海、张宝天两兄弟突然冒出来,发现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要是因为他们坏了抓捕计划,那可就真闯大祸了。 没过多久,王玉玊就拖著唐荔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巨石旁边。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鬆软的积雪,猛地往雪地里一趴,宽厚的身躯轻轻一碾、一拱,硬生生在巨石侧面挤出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一虎的雪坑。 远远望去,雪坑和周围的积雪融为一体,加上偽装布的掩护,一人一虎就像巨石旁自然堆积的雪堆。 別说远处的人了,就算是近在咫尺,不仔细分辨也发现不了半点破绽。 时间在刺骨的寒冷和极致的紧张中一点点流逝,雪地里的寒气透过衣物渗进来,冻得唐荔手脚发麻。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的密林深处,终於出现了两个移动的白色影子。 那影子和周围的雪地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两个人。 隨著影子越来越近,唐荔才看清,是张宝海和张宝天两兄弟。 两人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穿的是白色迷彩服,戴的是白色帽子和面罩,外面还套著一件用白床单自製的披风,把自己偽装得和雪地完美融合。 他们弓著身子,脚步放得极轻,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每走几步就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就像两只狡猾的雪狐。 就在两人距离范正诚他们的伏击圈还有一百米时,走在前面的张宝海突然猛地停下脚步,身子瞬间绷紧,缓缓抬起头,像只警惕的狼一样,转动著脑袋仔细观察著四周的动静。 走在后面的张宝天差点撞到他身上,连忙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疑惑地问:“哥,咋停了?出啥事儿了?” 张宝海脸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弟,这地方不对劲,太安静了,你有没有觉得,连鸟叫虫鸣都没了?” “哪里不对劲?”张宝天顺著他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四周,除了茫茫白雪和光禿禿的树木,啥也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哥,你是不是赶路赶累了,太紧张了?要不我走前面带路吧?” “不对,绝对不对!” 张宝海使劲摇了摇头,眼皮突突直跳,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眼皮子从刚才就一直跳,心里发慌,总觉得再往前走要栽在这里!” “快,把枪拿出来,咱们换条路绕过去!” “哦!”张宝天不敢怠慢,连忙点头,飞快地卸下背上用白布条层层包裹的猎枪,熟练地打开保险,把枪口端在手里,警惕地对准前方的密林,后背紧紧贴著张宝海,形成防御姿態。 两人背靠背站著,一双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脚步缓慢而谨慎地往后退,神情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藏在雪堆里的范正诚心头一沉。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伏击部署没有任何破绽,不知道这两个傢伙是怎么察觉到不对劲的。 但看著两人后退的架势,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就彻底让他们跑了! 范正诚猛地从雪堆里抬起头,大吼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十几个公安像猛虎下山一样从各自的藏身之处冲了出来,手中的枪齐刷刷对准两人,齐声大吼:“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吼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掉落,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天际,比公安的喊话声更快的,是藏在远处制高点的狙击手。 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张宝海身边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溅起的木屑崩了他一脸。 张宝海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树干上赫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枪眼。 他脸色骤变,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也顾不上多想,对著张宝天猛地大吼一声:“弟,分开跑!” 这两兄弟也是盗猎的老手了,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把手中的猎枪扔在雪地里。 带著枪跑太碍事,而且被警察抓到持械反抗,罪名更重,说不定直接就被狙击手点名了。 接著,两人一个往左窜,一个往右冲,边跑边把身上的背包、披风等不重要的东西往下扔,儘量减轻身上的负担。 “別让他们跑了!” 范正诚见状,迈开大步就朝著张宝海追了过去,同时对著其他人大吼:“一队跟我追张宝海!二队去抓张宝天!务必把人拿下!” “是!” 十几个公安立马分成两拨,分头朝著两个盗猎者追了上去。 藏在巨石旁雪坑里的王玉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琥珀色的眸子里燃著兴奋的火焰,浑身的毛髮都快炸开了。 他爪子在雪地里刨著,尾巴甩得飞快,热血沸腾到了极点,要不是唐荔整个人死死压在他背上,他早就衝出去跟在后面追了。 “铁饭碗!你给我老实趴下!不准动!” 唐荔双腿紧紧夹住王玉玊的腰身,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虎头,整个人几乎是“焊”在了他背上,用自身的体重牢牢压制著这只躁动的老虎。 “这是警察办案,不是让你凑热闹的!这不是你的活,乖乖待在原地不许动,听到没有?” 可此时的山林里,刚下过一场大雪,积雪厚得没到膝盖,每跑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张宝海、张宝天两兄弟本就熟悉地形,又跟范正诚他们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借著雪地的掩护,竟隱隱有要挣脱追捕、彻底逃脱的跡象。 第60章 重卡出击 范正诚越追越急,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他看著前方越来越远的白色身影,脑子里猛地闪过跟来的王玉玊。 老虎在雪地里的速度可比人快多了! 他当即朝著通信器大吼:“小唐,能让铁饭碗帮忙吗?拦住他们?” “啊?让铁饭碗上?” 唐荔愣住了,按压著王玉玊的手不自觉地鬆了半分。 她压根没料到范正诚会突然让铁饭碗参与进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王玉玊早就听清了范正诚的话,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趁著唐荔愣神的间隙,他猛地腰身一弓、后腿一蹬,像枚发射出去的炮弹似的,直接从雪坑里窜了出去! 唐荔毫无防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柔软的积雪上。 她急忙抬起头,看著王玉玊如疾风般狂奔的背影,急得大吼:“铁饭碗!你慢点!別伤人!只许把人拦下,不准下重手!听到没有?!” 王玉玊压根没理会唐荔的叮嘱,琥珀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右边逃窜的张宝海,四肢发力,速度再次飆升。 他的爪子踩在积雪上,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短短几秒钟,就像一阵旋风似的越过了追得气喘吁吁的范正诚等人,直扑张宝海而去。 张宝海正拼了命地往前跑,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带著压迫感的脚步声。 他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这一眼,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东北虎,正张著大嘴、迈著大步,朝著自己猛扑过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著锐利的光,嘴角还隱隱带著一丝“诡异”的笑意。 “妈呀!” 张宝海发出一声悽厉到变形的尖叫,嚇得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雪地里。 可他的反应还是慢了。 尖叫声还没落下,王玉玊就已经衝到了他面前,抬起厚重的爪子,轻轻往他身上一碰。 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带著老虎天生的巨力,张宝海就像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似的,整个人直接腾空飞了出去,在雪地里翻了好几个跟头,雪沫子溅得漫天都是。 直到“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才彻底停下。 这一幕,直接把王玉玊看懵了。 他愣愣地停下脚步,巨大的惯性让他在雪地上滑出好几米远,才稳住身形。 他歪著脑袋,盯著被撞得一动不动的张宝海,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么不经碰? 我还没使劲呢? 范正诚和身后的几名公安也都看懵了,愣了足足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加快速度衝到了张宝海面前。 范正诚小心翼翼地翻过背朝天的张宝海,看清他的模样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宝海被王玉玊碰到的那条腿,已经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明显是严重骨折。 另一只胳膊也软塌塌地垂著,显然也断了。 一股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白色帽子里缓缓渗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流。 要不是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有微弱的呼吸,范正诚都以为他已经被撞死了。 “哥!哥!哥……” 另一边,正在逃跑的张宝天,刚好回头看到了哥哥被老虎撞飞的全过程。 他嚇得浑身一僵,逃跑的脚步瞬间停下,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似的朝著张宝海的方向冲了过来。 可他刚跑几步,就被追在他身后的几名公安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几名公安压著挣扎不休的张宝天,快步朝著这边走来。 张宝天一边拼命扭动著身体,一边泪流满面地哭喊著:“哥!放开我!我要去看看我哥!你们放开我!” 王玉玊看著张宝海那惨兮兮的模样,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他耷拉著脑袋,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心虚。 他偷瞄了一眼围在张宝海身边的公安,又看了看远处正朝著这边赶来的唐荔,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伤者身上,乾脆一扭头,夹著尾巴就往唐荔的方向跑。 范正诚仔细检查了一下张宝海的伤势,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重重地鬆了一口气,对著身边的人说道:“还好,还好,命保住了,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全身多处骨折,估计得在病床上躺好几个月了!” 他转头看向队伍里的通信员,语气急促:“快!联繫营地,马上派一架救援直升机过来!儘快把人送去医院治疗,晚了怕有生命危险!” “是!”那名公安立马点头,掏出设备快速联络营地。 其实不用他联络,营地里的人早就通过高空盘旋的无人机,清清楚楚地看清了这里发生的全过程。 早在范正诚下达指令之前,救援直升机就已经从附近的刘家村起飞,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快速飞来。 范正诚安排两名公安给张宝海做简单的急救处理,固定骨折的部位、按压止血,自己则站起身,想看看那个闯了祸的“罪魁祸首”王玉玊在哪。 他环视了一圈,没看到老虎的身影,往远处一瞧,顿时乐了。 只见王玉玊正缩著脑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紧紧躲在唐荔身后。 而唐荔则一脸怒气,伸手揪著他的耳朵,一边低声骂著什么,一边拖著他往这边走。 那模样,就像家长在拎著闯祸的孩子去认错。 范正诚忍不住笑了笑,隨即收敛笑容,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依旧哭闹不止的张宝天,语气平静地说道: “別担心,你哥没事,命保住了,就是全身多处骨折,得在医院里躺几个月。” “谢谢……谢谢你们……”张宝天听到哥哥没事,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满眼担忧地望著正在被急救的张宝海,嘴里不停念叨著“哥”。 不远处的雪地里,唐荔还在跟王玉玊拉扯得不可开交。 这只闯了祸的老虎,竟像个耍赖的孩子似的,死死抱著唐荔的一条小腿,庞大的身躯使劲往她娇小的身子后面缩,毛茸茸的脑袋还往她腿边蹭了蹭,一副“我就躲在这儿,你別想把我拉出去”的模样。 第61章 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你给我起来!” 唐荔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双手抱著王玉玊的虎头使劲往后拽,脸都憋红了,“快点跟我过去看看情况!” “闯了祸就想躲?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这叫肇事逃逸,罪加一等,知道吗?” “呜呜……” 王玉玊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心虚的呜咽声,爪子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才不跟唐荔走呢! 一来是怕看到张宝海那血腥的模样,破坏自己在唐荔心里高大英俊的形象。 二来是真慌了,他刚才瞅著张宝海一动不动的,还流了那么多血,八成是被自己撞死了。 他可是知道,那些杀了人的老虎都没好下场,搞不好要被枪毙的! 唐荔越拽越气,感觉自己的肝都在疼。 她深吸一口气,放弃了“硬拽”,转而捧著王玉玊的虎头,语气带著点威胁:“铁饭碗,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不喜欢你了!” “快点跟我过去,不然以后再也不给你肉吃,也不让你看动画片了!” 这话刚落,唐荔忽然感觉手上的抗拒力瞬间消失了。 她没来得及反应,重心一歪,“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雪地里。 她揉著发疼的屁股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王玉玊已经弓起了身子,浑身的毛髮都炸了起来,前爪微微弯曲,摆出了十足的战斗姿態,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几米外的方向。 那里,范正诚正朝著这边走来。 范正诚也被王玉玊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嚇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连忙把两只手微微抬高,掌心朝前,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也放得格外柔和:“小唐!” 唐荔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爬起来,快步衝到王玉玊身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虎头,轻轻顺著他的毛髮安抚: “好了好了,没事的,是范队长,你不认识啦?他不是坏人!” 可王玉玊半点没放鬆警惕,喉咙里依旧发出低沉的警告声,眼睛死死盯著范正诚,后腿已经悄悄往后挪了挪,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 在他看来,范正诚这个“领头的警察”过来,肯定是要抓他回去“问罪”的! 唐荔见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无奈地对著范正诚笑了笑,解释道:“范队长,不好意思啊,铁饭碗他有点害怕,你別过来了,有什么话站在那儿说就行。” “哦哦,好!”范正诚连忙点头,乖乖站在原地没动,语气依旧温和,“我也没別的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俩有没有事。” 他的目光落在王玉玊紧绷的身上,故意放慢了语速:“铁饭碗,你放心,那个张宝海没事,没死呢!” “就是伤得重点,已经安排救援直升机过来了,送进医院就能抢救回来,养几个月就好了。” 王玉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唐荔已经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道:“真的吗?范队长!您没骗我?那个盗猎者真的没死?” “真没骗你!”范正诚笑著点头,语气肯定,“人还活著呢,就是骨折有点多,你们不用瞎担心。”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在了王玉玊的心上。 他悬了半天的心“咚”地一下落了地,炸起的毛髮瞬间平顺下来,战斗姿態也立马卸了,整个虎脸都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差点没笑出声来。 没事就好! 没事就不用被枪毙了! 他猛地挣脱开唐荔的怀抱,像只脱韁的野马似的,直接在雪地里撒开了欢。 一会儿四脚朝天打滚,把雪白的肚皮露在外面。 一会儿又蹦蹦跳跳地追逐飘落的雪花,尾巴甩得像拨浪鼓,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低吼,那模样憨態可掬。 范正诚看著雪地里又滚又跳、满脸“猥琐”笑意的王玉玊,满脸错愕地转头看向唐荔,疑惑地问道:“小唐,铁饭碗这是咋了?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唐荔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解释道:“別管他,他这是高兴坏了。” “刚才他知道自己把人撞了,心虚得不行,拦著我不让我过去,生怕人出事了他要担责任。” “现在你说人没事,他就彻底放心了,这是在庆祝自己『逃过一劫』呢!” “哈哈哈!”范正诚直接笑出了声,摆了摆手,“他担心个啥!他又不是人,就算真伤了人,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唐荔无奈地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是我之前总跟他念叨『伤人要被枪毙』的话,他听进去了,真以为自己杀了人会被我们枪毙吧!” “哈哈哈……这老虎可真有意思!”范正诚笑得更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 正笑著,两人就看见王玉玊撒欢的脚步渐渐远了,似乎要往山林深处走。 唐荔连忙朝著他喊道:“铁饭碗!你要走了吗?不跟我回去了吗?” 王玉玊的脚步瞬间停下,他转过头,歪著脑袋看著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纠结。 要跟她回去吗? 回去就能吃免费的肉! 但要是回去,会不会又被拉著“认错”? 不过……吃了晚饭再继续巡逻也不耽误。 见他站著不动,唐荔又放软了语气,哄道:“铁饭碗,跟我回去吧,吃了晚饭你再离开,好不好?” 王玉玊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听唐荔的,吃了晚饭再走。 主要是唐荔盛情相邀,他不好拒绝,绝对不是因为馋肉! 毕竟山君要有山君的体面! 他甩了甩尾巴,调转方向,朝著唐荔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唐荔见他愿意回来,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刘家村赶来的救援直升机终於抵达了。 可这片山林树木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根本没有可供降落的空地。 直升机只能在半空中稳稳悬停,机舱里缓缓放下一副救援担架,几名公安默契配合,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张宝海抬上担架,慢慢拉回机舱。 第62章 我不是紂王! 目送救援直升机载著张宝海远去,范正诚才转身吩咐眾人:“走,带著张宝天,回营地!” 说著,他率先迈开脚步,身后的公安押著依旧挣扎不休的张宝天,跟了上去。 唐荔牵著王玉玊,跟在队伍后面。 王玉玊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抬头,和被两名公安架著胳膊的张宝天对上视线。 张宝天的眼睛里像淬了毒似的,满是化不开的愤怒与杀意,死死盯著王玉玊,仿佛在说:“该死的老虎!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哥报仇!” 那眼神,恨不能將王玉玊生吞活剥。 王玉玊也没惯著他,琥珀色的眸子骤然变冷,死死回盯著张宝天。 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张狂?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 他心里暗骂:喵的,都被抓了还嘴硬! 信不信老子再把你撞成你哥那样,让你们哥俩在医院病床上作伴团聚!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唐荔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心里一紧,生怕王玉玊被激怒,直接扑上去伤人,连忙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刻意挡住了他们对视的视线。 她能清晰感受到张宝天落在自己身上的、带著敌意的目光,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转头看向范正诚,找话题分散注意力:“范队长,这两个盗猎者……会被判多久啊?” 范正诚一眼就看穿了唐荔的担忧,笑著安抚道:“小唐,你放心,这两兄弟在我们这儿早就是掛了號的『老熟人』了!” “之前就多次在周边山林盗猎,手上沾了不少保护动物的血,劣跡斑斑。” “这次人赃並获,证据確凿,无期徒刑是跑不了的!” “那就好!”唐荔重重鬆了一口气,悬著的一颗心彻底放下。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王玉玊,小声说:“听到没有?他们以后都出不来了,不用再盯著人家了,安全得很!” “吼!”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算是回应,但眼睛还是没从张宝天身上移开,依旧保持著警惕。 他才不信什么无期徒刑。 傻丫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在心里嘀咕:一个无期徒刑而已,又不是死刑,保不齐哪天就找机会跑出来了。 这种记仇的傢伙,必须多留个心眼。 唐荔不明白王玉玊为什么还这么警惕,只能轻轻拽了拽绳子,牵著他往队伍后面挪了挪,儘量远离张宝天,默默跟在后面。 走了一半路程,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將整片山林笼罩,只有队伍里十几把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晃动的亮痕。 好在有王玉玊这只“山君”在,山林里的野兽早就被他身上的气息嚇得躲得远远的,全程没有任何动物敢出来打扰。 眾人一路奔波,早就累得筋疲力尽,脚步发沉,呼吸急促,但还是咬牙坚持著,一刻不停地朝著山下的营地赶去。 终於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快虚脱了,纷纷各自回帐篷休息。 王玉玊却依旧精力充沛,拖著累得脚步发飘的唐荔,径直衝回了他们的帐篷。 一进帐篷,他就晃了晃庞大的身躯,把扒在自己背上偷懒的唐荔轻轻甩了下来,然后迈著大步朝著角落的水盆跑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唐荔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睡袋上,揉了揉发麻的腿,开始清理身上沾著的积雪。 她抬眼看向王玉玊喝水的模样,看著他蓬鬆的毛髮、晃动的尾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铁饭碗,”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今晚你再陪我一晚好不好?明天早上再走行不行?” 王玉玊喝完水,看向唐荔,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我的巡视计划已经耽搁好几天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然长时间不去巡视领地,那些不长眼的傢伙还以为我死了,指不定要过来抢地盘。” “没了地盘,我还能算是山君吗? 唐荔见状,顿时嘟起嘴巴,垮著小脸,语气带著点委屈和不满:“哼,真不知道你一只老虎有什么可忙的?陪我一晚上都不愿意!”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她计较。 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老子可是有事业的虎! 好不容易打下这么大一片领地,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女人就放弃? 你当我是沉迷美色、荒废江山的紂王啊? 就算我是紂王,你也不是能迷惑君王的妲己啊! 他转身走到睡袋旁,蜷起身子,尾巴隨意地搭在身侧,一对毛茸茸的“虎铃鐺”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唐荔看著那晃动的虎尾巴和铃鐺,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坏笑。 她悄悄掏出手机,躡手躡脚地凑过去,对著王玉玊的屁股一顿偷拍。 她可是知道,现在网上的网友都是十足的乐子人和“老流氓”,每次她开直播,都有一大堆人吵著要看虎铃鐺,这下可有素材了! 王玉玊突然感觉屁股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著似的。 他猛地转过头,正好撞见唐荔举著手机偷拍的画面。 他瞬间炸毛,连忙夹紧尾巴,死死挡住自己的“隱私部位”,然后转过身,对著唐荔气愤地低吼一声:“吼!” 我靠!你耍流氓啊! 他在心里抓狂:老子都变成老虎了,这你也偷拍? 有没有点底线了! 唐荔已经把他窘迫的样子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看著他炸毛的模样,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鹅鹅鹅……铁饭碗,你別害臊嘛!你就是一只老虎,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吼!”王玉玊更生气了,猛地往前一躥,用脑袋轻轻把唐荔撞得往后倒去,摔在了睡袋上。 “哈哈哈……”唐荔笑得更欢了,一边笑一边伸出手,一只手按住王玉玊的虎头,另一只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隨意揩油, “铁饭碗,別这么小气嘛!不就是拍了一下尾巴吗?至於这么大反应?” 第63章 看我的扫堂腿!(加更,感谢明绘梨衣的催更符) “啊啊啊!”王玉玊无能狂怒,却又不敢真的伤了她,只能用脑袋顶著唐荔,把她当成皮球似的,在柔软的睡袋上滚来滚去。 唐荔也不甘示弱,从睡袋上爬起来,一个扫堂腿朝著王玉玊的腿弯扫去。 当然,她没敢用劲,就算用劲也扫不动。 一人一虎就这么在帐篷里扭打起来,闹作一团。 没人比王玉玊更清楚自己的力气,之前撞张宝海那一下,他都没怎么使劲,就把人撞得全身多处骨折。 面对唐荔,他更是全程收著力,动作轻柔得像在撒娇,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个丫头片子拍飞出去。 打闹间,唐荔找准机会,一下子骑到了王玉玊的背上,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脖子,使出了从网上学来的“裸绞”动作,兴奋地大吼:“铁饭碗!你服不服?服不服!” 王玉玊却一脸悠閒,脑袋微微歪著,完全没有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尾巴还在身后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没意思!”唐荔见他完全不反抗,顿时觉得没了乐趣,猛地鬆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虎头,语气带著点不满,“你就知道让著我!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顺势趴在了王玉玊的背上,掏出手机,对著两人的身影、对著王玉玊的虎头,各种角度拍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多拍几张,又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以后想你了就能拿出来看看。” 就在唐荔举著手机拍得不亦乐乎,甚至还想让王玉玊配合摆个姿势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了范正诚的声音:“小唐,在吗?我们给你们送晚饭来了!” 唐荔和王玉玊齐齐顿住动作,同时抬头看向帐篷门口。 唐荔眼睛一亮,立马应道:“来了来了!” 她从王玉玊背上爬下来,伸手按住想跟著起身的虎头,压低声音叮嘱:“你乖乖待在这里不准动,我去端饭!別出来嚇著人,知道吗?” “吼!”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算是应下,恋恋不捨地看了眼帐篷门口,又乖乖趴了回去,圆溜溜的眼睛却死死盯著唐荔的背影,等著开饭。 唐荔快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 门外站著四个人,季勇军手里捧著一个小巧的黑色盒子,范正诚则带著两个公安,他端著一个保温饭盒,另外两人端著两大盆冒著“热气”的肉,肉香顺著门缝飘了进来,勾得帐篷里的王玉玊瞬间抬起了头。 “范队长,季叔,快进来!外面冷,別冻著了!”唐荔连忙侧身让开位置,热情地招呼眾人。 四人陆续走进帐篷,刚站稳脚跟,就见角落里的王玉玊已经坐不住了。 它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著股压迫感,迈著大步就朝著肉盆的方向走去,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那两个端著肉盆的公安没见过这阵仗,被王玉玊突然的动作嚇得手一抖,连忙稳稳地把肉盆放在地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贴住帐篷壁,眼神紧张地盯著这只体型硕大的东北虎,连大气都不敢喘。 唐荔见状,赶紧走上前拦住王玉玊,无奈地说道:“铁饭碗,你先別急著,去角落吃去,你站在这里太占地方了,挡著大家了。” “吼!”王玉玊低低叫了一声,不满地白了唐荔一眼,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却还是听话地调转方向,用爪子扒拉著两个沉甸甸的肉盆,慢悠悠地挪到了帐篷最里面的角落,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站著,才开始大快朵颐。 看著王玉玊背对著眾人专心乾饭,范正诚和季勇军才暗暗鬆了口气,刚才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烈了。 范正诚转头对著两个手下摆了摆手,低声吩咐:“你们先出去吧!” “是!”两个公安如蒙大赦,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帐篷。 唐荔打开保温饭盒,里面装著热气腾腾的米饭和菜。 她找了个小凳子坐下,就坐在王玉玊身后,一边扒拉著米饭,一边抬头问道:“范队长,季叔,你们怎么特地过来给我送晚饭啊?” 范正诚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乾饭的王玉玊身上,语气带著点无奈又释然的笑意,认真说道:“小唐,现在那两个盗猎者已经被抓住了,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是不是该让铁饭碗回山林了?” “它这么大一只野生东北虎待在营地里,我这心里总悬著,晚上都睡不著觉啊。” 王玉玊甩过来的尾巴刚好扫到唐荔的肩头,她伸手把虎尾巴拨到一边,脸上露出了不舍的神情,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等铁饭碗吃饱了,我就送它离开。” “那就好,那就好!”范正诚鬆了口气。 唐荔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季勇军,好奇地问道:“季叔,那你过来也是有事情吗?” 季勇军笑著点点头,打开了手中的黑色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圆润的小球,递到唐荔面前:“小唐,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们临时赶製出来,给铁饭碗准备的定位设备。” 唐荔放下饭盒,凑上前仔细打量,眼睛瞬间睁大,震惊地说道:“季叔,这就是定位器啊?做成小球的样子也太精致了吧!” “哈哈,就是特意做成球型的。” 季勇军解释道,“老虎都喜欢摆弄这种圆滚滚的东西,这样它更容易接受,不会排斥。” “这里面除了基础的定位、健康监测功能,我们还加装了微型摄像头和通话功能,既能更好地观察它的野外活动,也能跟它简单互动。” “外面这一层我们用的是食品级硅胶,摸起来软软的,铁饭碗把玩、啃咬的时候不会觉得不舒服,也能保护里面的精密零件。” “里面装了大容量电池,预计能续航一个月左右。” “铁饭碗巡视一圈它的领地大概需要二十天,这个续航完全够用,还有富余。” 唐荔伸手接过小球,摩挲著硅胶外壳,触感细腻温润,不像金属那样冰手,忍不住把玩起来:“还別说,摸起来真舒服,不冷不热的,铁饭碗肯定会喜欢!” 第64章 別搞这么噁心啊! “吼!” 埋头乾饭的王玉玊一直在听三人的谈话,含糊地低吼了一声,算是回应。 唐荔被它的反应逗笑了,对著季勇军扬了扬下巴:“看吧季叔,铁饭碗这是没拒绝!” 她把小球还给季勇军,重新端起饭盒,继续扒拉米饭,语气里满是讚嘆:“季叔,你们也太厉害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设备做出来了,还考虑得这么周全。” 季勇军笑著摆了摆手,把小球递给身边早就好奇不已的范正诚,谦虚地说道:“这没什么难的,就是把之前项圈里的设备拆出来,换了个球型的外壳而已。” “只要肯花点钱,很快就能做出来。” 他看向唐荔身后专心乾饭的王玉玊,语气里满是敬佩:“要说厉害,还是你小唐厉害,能让这么大一只野性十足的野生东北虎完全信任你,跟你这么亲近,这简直就是个奇蹟!” “没有没有,我就是运气好而已!”唐荔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连忙摆了摆手。 范正诚把玩著手里的小球,笑著打趣道:“小唐,可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好运气。” “以后你再进这片山,完全不用怕其他动物招惹你了!连山君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更何况其他动物。” “哈哈哈……”季勇军和唐荔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愉快。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响起,打断了三人的笑声。 原来是王玉玊听著范正诚的调侃,心里顿时有些不开心了。 它叼起一个吃空的肉盆,猛地朝著范正诚面前的地面砸去,空盆落地后还滚了两圈,溅起几点残留的肉渣。 紧接著,它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虎眼死死盯著范正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范正诚、季勇军和唐荔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身体不约而同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唐荔反应最快,连忙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王玉玊的虎头,声音放得软软的,耐心安慰道:“好了好了,別生气啦!我们没在笑话你,范队长这是在夸你呢!” “他是说你是这片山林里最厉害的山君,所有动物都怕你。” “我身上沾了你的气味,以后进山就能狐假虎威,靠著你的威风震慑那些小动物,这样我就安全啦。” “哼!”王玉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唧,像是在表达不满,却也慢慢收回了锐利的目光,低下头继续专心乾饭,只是尾巴甩得有些用力,带著点小脾气。 “呼!”范正诚和季勇军齐齐鬆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再也不敢隨便调侃了。 唐荔偷偷瞥了眼两人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抿著嘴偷笑起来,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米饭,心里暗暗觉得这只傲娇的老虎实在太可爱了。 很快,唐荔就把一碗饭吃了个精光,几乎是她放下碗筷的同时,王玉玊也干完了两盆肉。 但他显然没吃饱,甩了甩脑袋,用爪子扒拉著空盆,轻轻往唐荔脚边推了推,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巴巴地盯著她,尾巴还轻轻扫了扫地面,一副“没吃饱还想再来点”的模样。 唐荔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他圆滚滚的脑袋,笑著问道:“没吃饱啊?” 王玉玊立马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嗷呜”,声音软乎乎的,完全没了刚才的凶劲。 “再给你加一盆?”唐荔故意逗他。 王玉玊却摇了摇头,往前凑了凑,对著唐荔轻轻叫了两声,眼神里满是“不够不够”的期待。 “好傢伙,你还要再来两盆!” 唐荔当场惊呼出声,抬手拍了拍额头,一脸无奈又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虎头,“我的天啊,你这饭量也太嚇人了!真要是把你收进动物园,园长还不得被你吃破產啊!”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范正诚和季勇军,刚要开口求助,就见两人已经被王玉玊那“不给吃就吃你们”的眼神盯上了。 范正诚心里一突,连忙抢先开口,语气都带著点討好:“肉还有还有!我这就去给铁饭碗端过来,保证管够!” “谢谢范队长!”唐荔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也来帮忙!”季勇军也赶紧拿起地上的另一个空盆,跟著范正诚急匆匆地往外走,生怕慢一步就惹这只“大胃王”不高兴。 看著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表达满意,隨即转过身,盯上了地上那个圆滚滚的小球。 他凑到小球跟前,先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鼻尖蹭得小球滚了一圈,隨后伸出带著肉垫的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见没什么危险,又用爪子把小球扒拉得转了个圈,玩得不亦乐乎。 唐荔在一旁看得好笑,解释道:“这是给你的专属设备,里面装了定位和健康监测装置,还有微型摄像头和通话功能。” “以后有紧急情况,我们也能及时通知你,你可得隨身携带,別弄丟了!” 王玉玊闻言,停下玩闹的动作,点点头,一口就把小球含进了嘴里。 小球不大,含在嘴里没什么异物感,完全不影响他行动。 他在嘴里轻轻嚼了两下,觉得口感软软的还挺有意思,玩心大起,又把小球吐了出来,用爪子扒拉著继续滚。 看著滚落在地、沾了一圈虎口水的小球,唐荔瞬间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后退半步:“铁饭碗!你能不能讲点卫生啊?在帐篷里別搞得这么噁心行不行?” 喵的! 你这个女人还敢嫌弃我! 王玉玊被她的表情刺激到了,立马叼起沾著自己口水的小球,甩了甩脑袋,猛地朝著唐荔的方向扔了过去。 唐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小球“啪嗒”一声砸在了她的胸口,又弹落在地。 衣服上瞬间多了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黏糊糊的让她浑身发麻。 第65章 找老婆 “铁饭碗!” 唐荔怒不可遏,猛地叉起腰,朝著王玉玊大吼一声,额头都冒出青筋了。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使劲擦拭著衣服上的口水印,恶狠狠地瞪著罪魁祸首,“你完了!看我今天不把你的毛全给拔光,做成围脖!” 王玉玊却半点不怕,反而整张虎脸都快笑变形了。 他嘴巴咧得老大,露出雪白的尖牙,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那模样,猥琐得不能再猥琐。 好不容易擦乾净衣服上的口水印,唐荔几步衝到王玉玊跟前,一把揪住他颈后的软毛,另一只手抡起小拳头,轻轻在他毛茸茸的虎头上敲了几下,没好气地说道: “铁饭碗,你要讲卫生知道吗?” “別整天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的!” “就你这不爱乾净的样子,以后根本找不到老婆,懂不懂?” 她手指戳了戳他的虎头:“你今年都三岁了,正是找对象的年纪,是时候给自己找个老婆生崽了。” “你长得这么高大帅气,不多生几个小老虎,都对不起你这虎界『高富帅』的顏值!” “我知道你的领地靠近我们人类居住区,周边的老虎没几只,不好找对象。” 唐荔凑近了,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但我悄悄告诉你啊,在你领地的北边,靠近山脉深处的方向,你再往前走个七公里左右,翻过那道山脊,山对面有不少老虎。” “母老虎也很多,其中还有两只的领地离你不远,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主动点,知道吗?” 王玉玊耳朵耷拉著,眼神飘向別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著地面,敷衍地点了点头。 找母老虎干嘛? 自从变成老虎,他清心寡欲得堪比圣贤,一点那种心思都没有! 他可不知道,自己之所以没这种心思,完全是因为还没碰到能触发他本能的母老虎。 在老虎的世界里,公老虎是没有固定的发情期的,它们的发情行为,主要是被母老虎散发的气味信號触发的。 母老虎在发情期会分泌一种特殊的信息素,通过尿液或者蹭树的方式留在领地周围。 公老虎的嗅觉极其灵敏,几公里外就能闻到这种信息素,要是环境条件合適,十几公里外都能感知到。 一旦接收到了信號,公老虎体內的激素水平就会快速变化,从而进入发情状態,然后开始寻找母老虎交配。 唐荔这其实是在给王玉玊挖坑。 要是王玉玊真的按照她说的那样,往领地北边的山脉深处走,必定会遇到发情的母老虎。 以他这庞大帅气的体型,在虎界绝对是顶级“优质男”,只要被母老虎看见,对方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然后被榨乾净。 到时候,就算他有著人类的思维,但这种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行为,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见王玉玊一副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进去的模样,唐荔加大了力度,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使劲拽了拽,认真地说道:“你到底听进去没有?一定要按我说的去做,知道吗?” “到了领地北边,记得再往前多走走,別偷懒!” “现在可是母老虎发情的旺季,你可得抓住这个好机会,懂不懂?” “別跟我动物园里那些笨老虎一样,连生孩子都不会,还得我找虎片给它们『传授经验』才行!” 唐荔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王玉玊已经快被她嘮叨得崩溃了。 “吼!”王玉玊实在受不了了,猛地抬起头,低吼一声,敷衍地点了点头,耳朵都快耷拉到脑袋上了,满脸写著“快別说了”。 这女人也太能嘮叨了,催婚都催到虎头上了。 好在这个时候,帐篷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范正诚和季勇军端著两盆“热气腾腾”的肉回来了。 王玉玊耳朵一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摆脱了唐荔的“嘮叨攻击”,眼睛亮得惊人,立马朝著帐篷门口望去。 终於能躲开这没完没了的念叨了! 下一秒,两人就掀开厚重的帐篷门帘,刚要迈步进来,就见一道黄黑相间的身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直扑肉盆。 正是等不及的王玉玊! 看著这硕大的虎身朝自己直衝过来,范正诚和季勇军嚇得手一抖,连忙稳稳放下肉盆,脚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出了帐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这虎的劲头也太足了! 唐荔见状,立马追了上去,伸手扒著王玉玊圆滚滚的虎屁股,又气又无奈:“铁饭碗!你干什么呢?” “去里面吃去,別堵在门口!” “你这样挡著,別人怎么进来?” “快点,给我到角落去!” 唐荔双手推著虎背,使劲往里面拽。 可王玉玊纹丝不动,脑袋埋在肉盆里大口大口地乾饭,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满足声响。 他还觉得唐荔在旁边碍事儿,尾巴一甩,屁股轻轻往后一撅,就把唐荔给挤到了一边。 唐荔踉蹌著站稳,看著这只只顾著吃的老虎,气得直跺脚,却又捨不得真的凶他。 帐篷外的范正诚和季勇军看著一人一虎打闹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范正诚看了一会儿,忍著笑朝里面喊道:“小唐啊,別打扰铁饭碗吃饭了!” “你看他都有些不耐烦了,小心他急了咬你一口!” 季勇军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別折腾他了,就让他在门口吃吧!我们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这多不好意思啊……”唐荔脸颊微红,尷尬地笑了笑。 范正诚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还有別的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他又看了眼埋首乾饭的王玉玊,叮嘱道,“等铁饭碗吃饱了,记得把他送回山林啊!” 唐荔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抚摸著王玉玊厚实的虎背,看著他没心没肺乾饭的模样,眼底涌上一丝伤感,声音轻轻的:“嗯,等他吃完了,我就送他离开!” 范正诚深深看了一眼王玉玊,又冲唐荔笑了笑,便和季勇军转身离开了。 第66章 送虎归山 唐荔关上帐篷门,蹲下身,手掌轻轻顺著王玉玊的毛髮,语气带著点委屈:“你就知道吃,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王玉玊抬起沾满肉的脑袋,用毛茸茸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唐荔的手臂,低低地“吼”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隨后,他又低下头,继续埋头乾饭。 唐荔看著他的反应,瞬间破涕为笑,眼眶微微发红:“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安慰我!” 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我跟你说啊,回到山林里,一定要往北边走走,別像个宅男似的,就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你已经长大了,该找个老婆生崽了,知道吗?” “你们东北虎数量这么少,你可得加把劲,多开枝散叶,我们可都指望你了!” 听著唐荔没完没了的催婚,王玉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喵的,老子才三岁多,刚成年没多久,你就开始催婚了! 还让不让虎活了! 找老婆哪有乾饭重要? 可唐荔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著,从找老婆的重要性,说到养育小老虎的注意事项,像个操心的老母亲。 十几分钟后,两盆肉被王玉玊吃得乾乾净净。 唐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乾净嘴角的肉渣和油渍,又在他毛茸茸的虎头上重重亲了几口,才恋恋不捨地站起身,掀开了帐篷门帘。 “走吧,吃饱了,你也该回山林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玉玊看著唐荔泛红的眼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泪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轻轻走到她身边,伸出爪子紧紧抱著她大腿,脑袋蹭来蹭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不舍。 “好了,別哭了。” 王玉玊心里默默想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巡视领地到动物园附近,就来看你。” 唐荔再也忍不住了,蹲下身子,紧紧抱住王玉玊厚实的脖颈,脸埋在柔软的虎毛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一片虎毛。 “铁饭碗,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不许把我忘了!” “路上一定要小心,林子里可能还有盗猎者设下的陷阱,你千万要注意,別踩上去了!” “看到陌生人,也別傻乎乎地衝上去要吃的,一定要保持警惕,小心他们是坏人,知道吗?” “你现在可值钱了,国外有人出一百万买你的虎命,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別让坏人得逞啊……” 王玉玊静静蹲在那里,任由她抱著,耳朵微微耷拉著,听著她的叮嘱。 听到“一百万买虎命”时,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想要我的虎命? 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有本事別带枪,赤手空拳来试试,看看谁要谁的命! 哭了好一会儿,唐荔才慢慢平復情绪,擦乾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再次掀开帐篷门帘,声音带著哭腔:“走吧,时间不早了,你该离开了。” “吼!”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告別。 他慢慢转过身,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帐篷。 营地里的眾人听到这声虎啸,纷纷从自己的帐篷里探出头来。 当看到王玉玊慢悠悠地行走在营地中,身后跟著唐荔时,大家都明白了,这是要送虎归山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著,没有人说话,眼神里满是不舍。 其实他们也非常喜欢王玉玊的,毕竟这么一只毛茸茸的大猫,又不伤人,谁不喜欢呢? 走出营地,踏上通往山林的小路,王玉玊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看了唐荔一眼,再次低低地“吼”了一声,像是在说“再见”。 唐荔强忍著泪水,用力挥了挥手,声音哽咽:“铁饭碗,一定要小心啊!” 王玉玊点点头,隨后猛地转过身,四肢发力,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黄黑相间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一闪而过,短短几秒钟,就消失在了黑黢黢的山林深处,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虎爪印。 唐荔站在原地,望著王玉玊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寒风拂过她的脸颊,吹乾了残留的泪痕,却吹不散她心中的不舍。 营地里的眾人也都默默望著那个方向,山林恢復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告別伴奏。 山林深处,王玉玊狂奔了一阵,便渐渐放慢了脚步,循著熟悉的巡逻路径慢悠悠地前行。 清冷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天空中还飘著细碎的雪粒,落在他黄黑相间的皮毛上,没多久就积了薄薄一层,像给这头巨兽披上了件半透明的白纱。 他身上散发出的山君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扩散向四周。 山林间的生灵,无论是雪地里刨食的松鼠,还是枝头棲息的飞鸟,但凡察觉到这股气息,都纷纷噤声躲避,要么钻进雪洞,要么扑棱著翅膀逃向远方,没人敢招惹这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王玉玊沉稳的脚步声,以及雪花落在枝叶上的“簌簌”轻响。 一夜的时间悄然流逝,王玉玊脚下的路程,却只走完了往日巡视的一半。 他越走越憋屈,忍不住在心里把张宝海和张宝天两兄弟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喵的,累死老子了!” “这两个挨千刀的盗猎者,真该直接拖去枪毙!” “要不是因为你们,老子的巡视计划也不会耽搁,更不用重走一遍这破路!” “这会儿早就应该进入深山了,在里面舒舒服服歇著了,靠!” 他甩了甩脑袋,抖落头顶的积雪,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我艹他十八辈祖宗!下次再让老子碰到盗猎的,非把他们的腿给打断不可!” 正骂著,王玉玊忽然瞥见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那是日出的徵兆。 他停下脚步,抬眼望了望天色,肚子里也適时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第67章 兔兔那么可爱! 奔波了一整晚,跑了足足十几公里,在营地里吃的那四盆肉早就消化乾净了。 虽说不算饿得发慌,但能趁天亮前补充点能量,白天的巡视也能更有劲,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打定主意,王玉玊不再像之前那样高调前行。 他缓缓压低身形,四肢微微弯曲,虎爪踩在积雪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道幽灵似的在雪地里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搜寻著猎物的踪跡,看看哪个倒霉蛋会成为他的早餐。 又往前走了一公里左右,雪地上一串整齐的梅花印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脚印不大,能清楚地看见四个圆圆的肉垫印,前面两个脚印稍微大一点,后面两个小一些。 王玉玊凑过去,鼻尖在脚印上轻轻一嗅,立马辨出这是雪兔留下的气息,新鲜得很,说明猎物就在不远处。 他抬起头,顺著脚印延伸的方向望过去,隨即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再往前推进三百多米,前方一棵粗壮的白樺树下,一个小小的雪包突然蠕动了一下。 王玉玊瞬间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定那个雪包。 没错,就是他要找的雪兔。 冬日里,雪兔的皮毛早已换成了和积雪融为一体的白色,若不是在蠕动,根本难辨踪跡。 冬天食物匱乏,雪兔们全靠啃食白樺树、柳树的树皮果腹,偶尔还会挖开积雪,啃食埋在地下的细树根。 这一年多独自在山林里生活,他早就摸透了领地里各类动物的生活习性,这也让他的捕猎事半功倍。 那只雪兔警惕得很,啃几口树皮,就会猛地抬起头,耳朵高高竖起,灵活地转动著,一双黑色眼睛扫视著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会继续低头进食。 更棘手的是,它选的位置极佳,那棵白樺树刚好挡在了下风向,要是王玉玊从下风向悄悄靠近,必然会一头撞在树干上。 王玉玊耐著性子观察了一圈四周,很快有了主意。 右侧的区域树木更茂密,还长著不少低矮的灌木丛,正好能掩护他的行踪。 他先將嘴里含著的定位小球轻轻放下,避免捕猎时不小心弄坏,隨后缓缓压低身形,四肢绷紧,悄无声息地朝著右侧的密林摸去。 等靠近到距离雪兔一百多米的位置时,他直接趴在了雪地上,整个肚子完全贴合冰冷的雪地,只用四肢交替著,极其缓慢地朝著雪兔的方向挪动。 这样能最大程度缩小自己的轮廓,不容易被雪兔察觉。 距离在不断拉近,当来到距离雪兔仅剩三十米的位置时,王玉玊彻底停了下来,趴在雪地里纹丝不动,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著锐利的光,牢牢锁定著那个还在低头啃食树皮的雪白身影,等待著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凝神观察了几秒,確认雪兔没有发现他。 就在雪兔再次低下头,专注地啃咬白樺树皮的瞬间,王玉玊猛地动了! 后腿狠狠一蹬雪地,积雪被瞬间蹬飞,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同时前爪飞速扒开面前的积雪,减少前进阻力。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他就跨越了三十米的距离,精准扑到了雪兔身边。 不等雪兔反应过来,他的前爪已经牢牢按住了那团雪白的身躯,紧接著,他快速低下头,锋利的犬齿精准咬住雪兔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雪兔的脊柱被直接咬断。 可怜的雪兔,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攻击者的模样,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没了气息。 到死,它都不知道自己是栽在了这片山林的山君手里。 王玉玊叼起雪兔,轻轻晃了晃脑袋掂量了一下,心里暗自盘算:“差不多三斤多!估计是刚啃了点树皮压秤了,等把內臟掏乾净,能吃的肉也就两斤左右,聊胜於无吧。” 他將猎物放下,隨即低下头,直接在原地开始处理。 他先用牙齿小心地撕开雪兔的腹部,再咬住雪兔的脑袋,猛地往上一扬,在空中轻轻抖了几下,雪兔的內臟便顺著腹腔滑落出来,掉在雪地上,瞬间浸红了一小片白雪。 接著,王玉玊用爪子把自己不爱吃的肠子、胃袋等內臟扒拉到一边,先低头將富含营养的心臟、肝臟等部位快速吞进肚子里,吃得乾乾净净。 处理完內臟,他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咬住雪兔的尸体,用力一撕,连毛带肉的地撕成小块,不管是肉还是皮毛,都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吞咽得飞快。 前后不过五分钟,这只三斤多的雪兔就被他吃得一乾二净。 雪地上只留下一堆內臟、四只光禿禿的兔爪,以及一根被啃得乾乾净净的脊柱骨。 那些细小的骨头,早就被他锋利的牙齿嚼碎,连同肉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咔嚓!” 又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起,王玉玊叼起雪兔的头骨,用牙齿轻轻一咬就將其咬开,伸出舌头舔舐吸食著里面富含营养的脑髓。 等把脑髓吸得乾乾净净,他才把空头骨吐在雪地里,低下头,用脸颊在积雪上蹭了蹭,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跡和肉渣。 填饱了肚子,王玉玊转身朝著刚才放定位小球的方向走去。 可等他来到那里时,却愣住了。 原本被他放在地上的小球,居然自己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滚到了前方的雪地里。 “臥槽?”王玉玊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心里满是惊讶,“这玩意儿还会自己移动?这么高科技的吗?唐荔没跟我说还有这功能啊!”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野生动物研究基地里,监控屏幕前的几名研究人员早已激动得欢呼雀跃。 虽然摄像头的角度有限,没能拍全整个捕猎过程,但能清晰捕捉到东北虎潜伏、出击、进食的一点片段,对他们来说已是极其珍贵的研究资料。 王玉玊围著小球转了两圈,满脸诧异,却也没多想。 他低下头,把小球重新含进嘴里,隨后便迈开脚步,继续沿著巡视路线往山林深处走去。 第68章 虎界吃播 很快,东方的红日彻底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穿透稀疏的树梢,洒满整片山林,积雪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银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王玉玊也循著熟悉的路径,来到了一条山间小河边。 看著河面被厚厚的冰层完全封冻,王玉玊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雪白的尖牙,迈开大步朝著河边快步跑了过去。 河面上,一处微微隆起的白色轮廓格外显眼,仔细分辨才发现,那竟是一道用大小不一的石头和细小的树枝垒砌的简易河坝。 冬日积雪將坝体完全覆盖,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出这藏在雪下的“玄机”。 他跑到河边,先將嘴里的定位小球扔进岸边的积雪里,隨后,他伸出右爪,一点点擦去冰面上的积雪,露出光滑透明的冰层。 透过冰层,能清晰看到水下一群肥硕的大鱼正缓慢游动,偶尔摆一下尾巴,搅起细微的水流。 王玉玊顿时咧嘴笑出了声,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果然长肥了!夏天还是几两重的小鱼,现在都长成一斤多的大傢伙了!可以吃了!” 这道河坝正是王玉玊的“杰作”。 夏天那会儿他常来这里喝水,发现河里有不少小鱼,便灵机一动,用山林里的石头和掉落的树枝,一点点垒起了这道简易河坝。 他本意是拦著鱼群,方便自己捕食,没想到无意间竟成了“天然鱼塘”。 夏天的时候,他还会时不时把吃剩的猎物残渣扔到坝里当“饲料”,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这些鱼就长得这么肥硕,甚至还有几条估计有两斤多重的大鱼。 看著冰层下肥美的野生鱼,王玉玊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夏天河水湍急,抓鱼还要费些功夫。 但现在是冬天,河面冰封,只要凿开一个口子,鱼群就会被新鲜空气吸引过来,抓几条解解馋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他没急著立马抓鱼,而是先朝著河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走去。 就在他跳上石头时,被扔在雪地里的定位小球突然动了。 只见小球底部缓缓伸出六根细细的金属小腿,顶端的摄像头也悄悄抬了起来,像个小机器人似的,在雪地上缓慢挪动著,调整角度对准了王玉玊的方向。 王玉玊没注意到小球的动静,他跳到石头上,用爪子迅速扫乾净上面的积雪,让升起的太阳能直接晒热石头表面。 “等会儿吃完鱼,正好在这晒晒太阳歇会儿,舒服!” 他心里盘算著,做完这些,才迫不及待地跳回河坝边。 他伸出厚实的前爪,在冰层上试探著按了按,隨后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厚实的冰层瞬间被戳破一个小口子,冰冷的河水立马顺著缺口涌了上来。 王玉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嫌弃地甩了甩爪子。 他可不爱浑身湿漉漉的感觉。 等河水不再往上涌,他才再次上前,蹲在洞口边,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水面,耳朵微微竖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深水区的鱼群很快就闻到了新鲜空气的味道,纷纷摆动著尾巴,从深水区游了过来,在冰层缺口下方打转。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迟迟不敢靠近水面,只是在下方犹豫徘徊。 但隨著游过来的鱼越来越多,水下那点溶解的氧气根本不够分。 几条体型较大的鱼率先耐不住了,挤开身边的小鱼,拼了命地朝著水面的缺口游来,嘴巴一张一合地爭抢著新鲜空气。 一直静静等待的王玉玊眼神骤然一凝,时机到了! 他猛地挥出右爪,重重拍在水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冰层缺口处的河水瞬间被搅得浑浊。 等他迅速抬起爪子,锋利的指甲上已经牢牢勾著两条一斤多重的大鱼,鱼身还在不停扭动挣扎。 水面下,还有不少被拍晕的鱼翻著肚皮浮了起来。 王玉玊甩了甩爪子,把勾著的鱼甩到岸边的雪地上,隨后立马用爪子快速扩大冰层缺口。 接著,他俯身低头,用嘴精准地將那些被拍晕、漂浮在水面的鱼一条条叼了出来,甩在岸边,生怕被水流冲回深水区。 短短几分钟,岸边的雪地上就躺了十二条肥硕的大鱼,最大的那条果然接近两斤多重,尾巴还在微微抽搐。 王玉玊满意地咧嘴一笑,心里盘算著:“够了够了,这么多足够解解馋了,剩下的留著后面再来抓,正好当储备粮。” 他走上前,用爪子按住一条挣扎的鱼,低下头精准地咬在鱼肚子上,脑袋微微左右晃动,“撕拉”一声就撕下一大块肥美的鱼肉,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而他捕鱼、进食的这一连串动作,都被不远处那个“小机器人”似的小球完整拍了下来,实时传输回了研究基地。 几十公里外的研究基地里,屏幕前的所有科研人员都彻底沉默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好半天,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研究员才咽了咽口水,小声打破了寂静:“这、这道河坝……不会也是铁饭碗自己垒的吧?用来『囤鱼』当储备粮?” “肯定是!”另一个资深研究员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肯定,“铁饭碗的智商远超普通野生东北虎,之前能和唐荔互动就看得出来。” “以它的聪明劲,想出用河坝拦鱼囤粮的办法,完全有可能!” 这时,一个女研究员突然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铁饭碗这名字果然没取错!” “真是走到哪吃到哪,还懂得给自己提前囤粮,简直是虎界的『乾饭天花板』!” “哈哈哈……”她的话瞬间点燃了气氛,原本沉默的研究人员们全都笑开了花,饶有兴致地看著王玉玊的“吃播”,討论著他捕鱼动作的精准和聪明才智。 没过多久,十二条肥硕的大鱼就被王玉玊吃得乾乾净净。 雪地上散落著一堆鱼骨头和內臟残渣,他低下头,脸颊在旁边的积雪里蹭了蹭,擦掉嘴角残留的鱼鳞和油渍,隨后走到之前凿开的冰洞边,低头喝著冰凉的河水,漱了漱嘴。 第69章 狐假虎威 吃饱喝足,王玉玊却没急著去那块被晒热的大石头上休息。 他心里惦记著冰层下的鱼群,那可是他的储备粮,可不能因为缺氧死了。 於是他沿著河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抬起前爪,猛地发力凿开一个个冰洞,很快就在河面上凿出了好几个透气口,確保水下的鱼群能呼吸到足够的新鲜空气。 做完这些,王玉玊才慢悠悠地爬到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找了个背风的舒服姿势蜷起身子,闭上眼睛晒著太阳休息。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他很快就眯著眼,快要睡过去。 就这么愜意地晒到了大中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几朵厚重的乌云,瞬间將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温暖的阳光消失不见,寒风一吹,带著刺骨的凉意。 王玉玊猛地睁开眼,看著头顶的乌云,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艹!这破天气就不能消停会儿?” “天天下雪,天天下雪,老天爷你是没別的事干了吗?不累吗?” “本来还想好好晒个太阳,这下全泡汤了!晦气!” “……” 他一边碎碎念地吐槽,一边起身跳下石头,循著定位小球的气味,用爪子在积雪里扒拉了几下,很快就把那个圆滚滚的小球挖了出来。 他低头把小球含进嘴里,继续沿著巡视路线往深处走去。 王玉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后,一道赤红色的小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小巧玲瓏的赤狐,尖尖的耳朵警惕地动了动,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盯著王玉玊远去的方向。 確认安全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朝著王玉玊吃剩的鱼残渣跑去。 它的身子小巧轻盈,在厚厚的积雪里蹦蹦跳跳,赤红色的皮毛在纯白的雪地里格外耀眼,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模样娇俏又好看。 小狐狸跑到鱼残渣旁,叼起一块还带著点肉的鱼骨头,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啃著,一边吃,还一边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望向王玉玊消失的方向,生怕这位山君突然回来。 其实,已经走远的王玉玊早就察觉到了这只赤狐的存在。 他对这只聪明的小狐狸还算有好感,反正鱼残渣自己也不吃,给它当口粮也没什么,就当是给领地添个“清洁工”了。 小狐狸很快就啃完了八块带肉的残鱼,吃饱后却没立马离开。 它顛顛地跑到不远处王玉玊撒尿做领地標记的地方,直接在带著气味的尿液里来回打滚,把自己浑身都蹭上了王玉玊的气味。 刚好回头望了一眼的王玉玊,正好撞见这一幕,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瞪大,心里满是无语: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狐假虎威?” “能不能用点文明的办法?非要在老子的尿里滚,不嫌埋汰吗?” 吐槽归吐槽,他也没打算管这只小狐狸,摇了摇脑袋,继续埋头往前巡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雪越下越急,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很快就將山林染成了一片纯白,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纷飞的雪花。 王玉玊的身上很快就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原本黄黑相间的皮毛被雪覆盖,远远看去像是一只白色的老虎,但他前进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放缓。 三天后的清晨,王玉玊循著巡视路线,来到了一条公路旁,这是他领地的边界之一。 巡视了大半夜,他也有些累了,便纵身跳到路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背对著公路蜷起身子休息。 同时心里还打著小算盘:正好在这歇会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两脚兽”主动送吃的上门。 这条公路地处深山,车辆本就稀少。 王玉玊在岩石上趴了半个小时,別说车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他正有些不耐烦,想著要不要换个地方,又过了十多分钟,远处终於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来了!”王玉玊精神一振,心里嘀咕著,“不知道这两脚兽会不会停车,能不能给老子送点吃的。” 他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岩石上,背对著公路,只竖著耳朵听著车辆靠近的声音。 很快,一辆拉著几只山羊的皮卡就朝著这边快速驶来。 开车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东北壮汉,名叫徐勇毅,正打算把这几只山羊拉进城卖掉。 他远远就瞥见了路边岩石上的身影,定睛一瞧,那黄黑相间的皮毛、庞大敦实的体型,,嚇得嘴里直接爆了粗口:“哎呀妈呀!大老虎!” 这突如其来的老虎可把徐勇毅嚇得魂飞魄散,他哪敢停留,脚下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呜”地一声,呼啸著从王玉玊身边冲了过去,连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开出去一百多米后,徐勇毅才渐渐缓过神来,握著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越想越觉得蹊蹺:“不对啊,刚才那老虎咋一动不动呢?” “就那么趴在岩石上,该不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搞的假模型吧?” “不行,回去看看!” 徐勇毅好奇心上来了,越想越不甘心,当即一脚剎车,直接倒车回去,想看看怎么个事! 另一边,王玉玊听著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缓缓抬起头,鼻尖嗅了嗅空气中飘散开来的浓郁羊骚味,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隨即又垮了下来,心里满是失落: “唉,原来是拉羊的……居然直接开过去了?” “看见我这稀有的东北虎,就不好奇停下车看看吗?” “不是说我们东北虎都快濒危了,见一面比见熊猫还难吗?” 他瘪了瘪嘴,重新趴回岩石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扫了扫积雪,打算继续坐等下一个“有缘人”送吃的上门。 可刚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刚才那辆皮卡的引擎声居然又传了回来,而且越来越近。 王玉玊瞬间精神一振,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心里暗喜:“嗯?回来了?这两脚兽好奇心这么重的吗?” “既然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心里偷著乐,嘴上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纹丝不动地趴在岩石上,像一尊雕塑似的,就等对方靠近。 第70章 我看看怎么个事?(加更,感谢甲贺银剑的催更符) 没过多久,那辆皮卡就倒著开了回来,“嘎吱”一声停在了距离王玉玊五六米远的路边。 徐勇毅坐在驾驶座上,扒著车窗,眯著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岩石上的“老虎”还是一动不动,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还真没动静?这玩意儿该不会真是个假的吧?做得也太像了!” 为了一探究竟,他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还不忘掏出手机录像,嘴里念叨著:“拍下来拍下来,要是假的,我得发个苏音吐槽吐槽,差点把老子魂嚇飞了!” 他壮著胆子,一步步朝著王玉玊走去。 越走越近,见“老虎”依旧保持著最初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徐勇毅心里彻底有底了,认定这就是个逼真的假模型。 想起自己刚才嚇得魂飞魄散的模样,他顿时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这踏马谁搞的?” “搞个老虎,我踏马寻思真的呢?” 他举著手机,先拍了拍公路和自己的皮卡,语气愤愤不平:“他妈的,在公路上跑道呢,开车呢,这又倒了回来,臥槽!” 隨后,他把镜头对准王玉玊,一边慢慢往虎头方向挪,一边继续吐槽:“哎哟我的妈呀,这给我嚇得头皮都要炸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距离王玉玊只有一米远的地方,低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虎头,忍不住嘖嘖称奇:“臥槽!跟真的一样一样的,你们说这这……” 王玉玊听著他絮絮叨叨的吐槽,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憋笑憋得肚子都快疼了。 他算准时机,在徐勇毅的手机镜头刚对准自己脸的时候,缓缓抬起了头。 刚凑到虎头边的徐勇毅,眼睁睁看著原本“一动不动”的老虎突然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盯著自己,嚇得嘴里的话瞬间卡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们看还……还还还……不、不、不敢不敢……”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握著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打颤,整个人跟触电似的,浑身僵硬却又止不住地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王玉玊缓缓转过头,与徐勇毅四目相对,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了雪白锋利的大虎牙。 他心里得意地想:“谁跟你说我是假的?这下嚇傻了吧?” “等了这么久,终於碰到你这么个『虎人』!” “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还给我带了一车厢羊,真是个好人啊!” “除了唐荔,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上道的两脚兽!” 徐勇毅看著王玉玊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 那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嚇得手机直接掉在了雪地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冷汗直流,连尖叫都发不出来了。 “哼!”王玉玊轻蔑地轻哼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热气,根本没再看瘫在地上的徐勇毅一眼,转头就把目光投向了皮卡车厢里。 那里的山羊已经被嚇得炸开了锅,“咩咩咩”地发出悽厉的尖叫,在车厢里疯狂挣扎。 他优雅地跳下岩石,迈著沉稳的步伐从徐勇毅身边缓缓经过。 徐勇毅嚇得浑身僵硬,眼珠子都不敢乱转,只能呆呆地看著王玉玊朝皮卡走去,心里疯狂祈祷:“別吃我!別吃我!老虎大哥,你吃山羊,山羊管够,吃完你就走,千万別吃我啊!” “老天爷!玉皇大帝!毛爷爷!老祖宗!保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玉玊根本没理会他,来到皮卡车厢旁,后腿微微一蹬,庞大的身躯轻盈地一跃,就轻轻鬆鬆跳进了车厢。 车厢里被拴著的山羊见老虎跳了进来,嚇得直接尿了,衝著王玉玊发出绝望的尖叫,挣扎得更厉害了。 王玉玊可没功夫跟它们耗,直接扑向最肥硕的一只山羊,锋利的犬齿精准地咬住它的脖颈,只听“咔嚓”一声,山羊的脖子就被咬断了,悽厉的尖叫瞬间戛然而止,身体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隨后,他看了眼拴著山羊的绳子,抬起脑袋轻轻一扯,结实的麻绳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扯断了。 他叼起那只山羊,纵身跳下皮卡,在徐勇毅惊恐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朝著远处的树林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雾中。 直到王玉玊的身影彻底消失,徐勇毅才像被抽走的木偶突然通了电,浑身一哆嗦,缓过了神来。 他颤颤巍巍地挪动著发麻的双腿,捡起掉在雪地里的手机,手指抖得像筛糠,好半天才按对號码,拨通了110。 “餵……喂!我要报警!” 徐勇毅的声音带著哭腔,还夹杂著后怕的颤音,“我、我遇到了一只东北虎!它……它抢走了我的羊!”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窘迫和不好意思:“那个……警察同志,你们能快点过来吗?我、我现在动不了了!” 电话那头,接警的女警察瞬间提高了音量,语气急切又紧张:“什么?你动不了了?难道老虎攻击你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 徐勇毅连忙摆手,哪怕对方看不见,“老虎没伤我,就是把我嚇得腿软,现在还麻著呢!” “你先待在原地別动,保护好自己!赶紧回到车里锁紧车门,我们马上派人过去!”女警察的声音沉稳下来,快速叮嘱道。 “好好好!谢谢谢谢!”徐勇毅连忙道谢,语速飞快地报位置,“我在通往罗圈河林场的路上,就在二道河往回一点的路边!” “收到!你立刻上车,千万別下车,保持电话畅通!老虎可能还没走远,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的人马上到!” “好!好!我知道了!” 徐勇毅重重点头,掛断电话后,长长舒了口气。 这通电话像是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腿上也渐渐有了力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动弹不得。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依旧颤颤巍巍地朝著皮卡挪去。 第71章 出车祸了! 好不容易挪到车边,眼角余光瞥见车皮上留下的几道深深爪印,徐勇毅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这可是铁做的车皮啊,居然留下这么深的印子……这要是抓在我身上,不得直接开膛破肚?”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麻溜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哐当”一声锁死车门,眼睛死死盯著王玉玊离去的方向。 而另一边,已经走远的王玉玊,找了个背风的树丛,没多久就把一整只山羊吃得乾乾净净。 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甩了甩脑袋,心里吐槽道:“喵的,看著挺大一只羊,没想到毛这么厚,净肉才六十多斤,差点没吃饱。” 他抬眼望向徐勇毅停车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要不……再去搞一只?车厢里还有好几只呢,多吃点才能有力气巡视。” 可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一只羊薅啊,再去抢,那两脚兽估计得哭出来。” “还是先去把那小球拿回来,然后继续巡视领地吧。” 他拍板决定,迈开长腿,朝著徐勇毅停车的方向折返而去。 此时的徐勇毅已经彻底缓过神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嚇得魂飞魄散,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他紧紧抓著方向盘,透过车窗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生怕王玉玊突然杀个回马枪。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提前启动了车子,只要看到老虎的影子,立马就能踩油门跑路。 几分钟后,徐勇毅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王玉玊离去的方向,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重新布满惊恐,嘴里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去!还真回来了!我这嘴是开过光吗?说啥来啥,真是个乌鸦嘴!” 他眼睁睁看著王玉玊的身影缓缓朝自己走来,嚇得手忙脚乱,哆哆嗦嗦地一脚踩到底油门,皮卡“轰”地一声弹射出去,车轮碾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 “嗯?”王玉玊看著突然狂奔而去的皮卡,满脸疑惑地停下脚步,歪著脑袋嘀咕,“我有那么嚇人吗?至於嚇得弹射起步?我就是回来拿个小球而已啊。” 可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砰”的撞击声,突然从皮卡离去的方向传来,伴隨著树木断裂的“咔嚓”声。 王玉玊猛地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喔豁,出车祸了!” “让你瞎嘚瑟!还弹射起步,这下好了吧?” “真是应了那句话,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还好遇到了我,不然你可咋办啊!” 他嘴上吐槽著,脚步却没停,快步朝著车祸现场跑去。 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王玉玊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皮卡的车头狠狠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引擎盖被撞得高高翘起,冒著裊裊白烟,连树干都被撞断了大半,断裂的树枝散落一地,场面惨烈得很。 “太惨了!太惨了……” 王玉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几分不忍。 他走到车边,先扫了眼车斗里的山羊,倒是没啥大事,就是嚇得缩在角落里,一声声悽惨地叫著,估计是受了不小的惊嚇。 他没理会这些山羊,快步绕到驾驶位旁,查看徐勇毅的情况。 这一看,王玉玊瞬间慌了神。 徐勇毅显然是开车时没系安全带,撞击的巨大衝击力让他整个人撞在了挡风玻璃上,此刻已经晕了过去,脑袋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不停地往外流,看著触目惊心。 “臥槽!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王玉玊急得在车边团团转,巨大的身躯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深坑,“我现在是一只老虎啊!我怎么救人?” “总不能用爪子把他拖出来吧?再给他挠伤了可就麻烦了!” 就在他急得满头大汗时,突然猛地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哎呀!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我有那个小球啊!” “那小球连摄像头都有,肯定能联繫上那些研究人员,他们肯定有办法救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朝著自己之前休息的那块大石头跑去。 他的定位小球还放在那里呢! 没一会儿,王玉玊就叼著定位小球跑了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球放在车祸现场旁的雪地上,自己则蹲坐在一旁,琥珀色的眸子时不时扫一眼昏迷的徐勇毅,静静等候。 他清楚,这小球只要被他放在地上一会儿,就会有动静。 果然,不过一分钟,雪地上的小球就开始变形,底部伸出六根细小腿稳稳支撑住身体,顶端的摄像头缓缓弹了出来,开始360度旋转著查看四周情况。 可当摄像头扫到撞在树上、引擎盖高高翘起的皮卡时,原本匀速旋转的镜头瞬间停住,直直对准了惨烈的车祸现场。 几十公里外的研究基地里,电脑屏幕前的研究员万明德刚喝了一口热水,看清画面里的景象后,嘴里的水“噗”地喷了出来。 手里的水杯“哐当”砸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直接爆了粗口:“我去!出车祸了!” “什么车祸?”旁边的研究员方英华一脸困惑地抬头,见他反应这么大,隨口打趣道,“瞧你这架势,难不成是你家出车祸了?” “去你的!”万明德没好气地反驳,指著电脑屏幕急声道,“不是我家亲戚!是铁饭碗那边出事儿了!” “你快看,一辆皮卡直接撞树上了,看样子撞得不轻!” “啊?”方英华脸色一变,立马凑到屏幕前,看清画面里变形的车头和散落的树枝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情况这么严重?车里还有人!” “快!赶紧打电话报警!” “对对对!报警报警!” 万明德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报警电话,飞快地报出位置和情况。 第72章 一点都不懂的欣赏 办公室里原本各自忙碌的研究员们全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围到电脑前,探头查看情况,脸上满是紧张。 而守在小球旁的王玉玊,见摄像头停住不动,心里立马有了数。 研究基地的人肯定已经看到车祸现场了,接下来自然会安排救援。 他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车里依旧昏迷的徐勇毅,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唏嘘不已: “这大雪天开车,连安全带都不知道系,这下好了吧?撞得晕过去,脑袋还流血,纯属自找的!” 王玉玊在车旁静静守了十几分钟,车里的徐勇毅终於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里一阵剧痛,看清自己被困在变形的驾驶座里,额头还在不停流血后,脸色瞬间惨白,强撑著浑身的酸痛,想推开车门爬下去求救。 可刚伸手碰到车门把手,他转头就瞥见了车外蹲坐的庞大虎影,嚇得浑身一僵,刚到嘴边的呻吟瞬间变成了尖叫:“我的妈呀!你怎么还没走!”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老子有这么嚇人吗?” “唐荔那丫头见了我,恨不得天天抱著我的脑袋蹭!” “怎么到你这儿,每次见我都跟见了阎王似的?” “一点都不懂欣赏虎界帅哥的魅力!” 见徐勇毅清醒过来,王玉玊觉得自己的“守护任务”完成了,也没打算继续留在这儿当“嚇唬人的道具”。 他伸出爪子,轻轻一按,就把小球弹出来的摄像头按了回去,隨后低头叼起小球,甩了甩尾巴,转身就往森林深处走。 车里的徐勇毅看著他叼著小球离开的背影,脑袋里突然“咯噔”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这老虎带著专属的小球,不就是之前苏音视频里常提到的“铁饭碗”吗? 难道……刚才我昏迷的时候,铁饭碗一直在这儿守著我? 怕我出事儿? 想到这儿,他也顾不上脑袋的剧痛,挣扎著朝著王玉玊的背影大喊:“铁饭碗!谢谢你啊!多亏你在这儿守著我!” 王玉玊听到喊声,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朝他看了一眼,沉沉地点了点头,隨即头也不回地甩著尾巴,消失在了树林里。 徐勇毅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我的天……这老虎居然真的听得懂人话?也太神了吧!” 额头上伤口的剧痛突然传来,把他拉回了现实。 徐勇毅齜牙咧嘴地扯了几张纸巾,死死按在流血的额头上止血,挣扎著推开车门爬了下去,一瘸一拐地查看车况。 看著车头严重变形、还在冒著白烟的皮卡,他欲哭无泪地蹲在地上:“完了完了!这车头撞成这样,估计得直接换车了,又是一笔大开销!” 可当他走到车斗旁,看到几只山羊虽然嚇得瑟瑟发抖,但全都活著,只是受了点惊嚇后,又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 “还好还好!羊都活著!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他蹲在路边,一边捂著额头止血,一边看著报废的皮卡,又转头望向王玉玊离开的方向,突然眼睛一亮,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不对啊!我这是因为遇到老虎受了惊嚇,才慌不择路出的车祸,这属於野生动物致害吧?” “这种情况应该能从政府那里获得赔偿吧?好像有搞头,说不定能报点损失,少亏点钱!” 另一边,王玉玊叼著小球,又从森林里回到了公路上,沿著公路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的领地有很长一段边界就靠著这条公路,这条路直通唐荔之前跟他说过的北边深山,路面相对平整,是他巡视领地时为数不多的“好走路线”。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下来,落在身上暖烘烘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王玉玊走著走著,眼皮就开始打架,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唔……太阳晒著太舒服了,好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眯著眼睛,脚步都慢了几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困意实在压不住了,王玉玊索性停下脚步,心里嘀咕:“不行了不行了,这太阳太会勾人了,再硬撑著走下去,说不定要在路边睡著,还是找个舒服的地方补个觉再说!” 他虎头一转,叼著小球朝著路边的森林里走去,开始物色合適的睡觉地点。 在森林里转悠了十几分钟,王玉玊终於找到了一处满意的地方。 一片开阔的巨石区。 这里树木稀疏,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石头上的积雪早就被晒化了,摸上去暖烘烘的,还带著阳光的温度,一看就格外舒服。 王玉玊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挑了块最大最平整的石头,后腿微微一蹬,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厚实的虎掌踩在暖乎乎的石头上,舒服得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他在石头上调整了个最愜意的姿势,把小球放在身边,蜷起身子,眯起琥珀色的眸子,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巨石区里轻轻迴荡。 这一睡就睡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三点多,王玉玊才悠悠转醒。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四肢伸展著抻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才慢悠悠跳下石头,朝著山下的公路走去,打算继续完成他的巡视任务。 这巡视一走就走到了天黑。 天色彻底暗透,山林里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偶尔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王玉玊正沿著公路慢悠悠地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著,两道刺眼的光柱就从背后射了过来,直直照在他身上,晃得他眼睛发花。 王玉玊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给身后的车让出通行的空间。 这段路是险峻的半山路,身旁就是一两米高的垂直断崖,路边虽有围栏挡著,但围栏外就是七十多度的陡坡,要是不小心跳出去,就得顺著陡坡一路滑进山沟里,麻烦得很。 第73章 我是本地的(感谢爱吃福州元宵的朱元璋的催更符) 身后的越野车里,正是在城里玩了一天,准备回家的付乐山夫妻。 付乐山握著方向盘,突然瞥见前方路边有个庞大的黑影,嚇了一跳,猛地一脚踩下剎车,车子缓缓停下。 他没敢往前开,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黑影身后,借著远光灯仔细打量。 远光灯的光线有些刺眼,夫妻两人一时没看清黑影的真面目。 副驾驶上的付乐山老婆眯著眼睛,看著前方慢悠悠行走的身影,隨口说道:“老公,你看那是啥?好像是条大黄狗吧?谁家的狗这么大,怎么跑到这山路上来了!” “大黄狗?”付乐山皱著眉凑近挡风玻璃,借著远光灯仔细一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直接爆了粗口:“媳妇儿,这他妈不是大黄狗!是东北虎!臥槽!真的是东北虎!” “哎呀妈呀!”付乐山老婆嚇得身子一缩,声音都发颤了,“我的天!是东北虎!咱、咱別动、动他!千万別惊动它,离远点!” 付乐山却难掩兴奋,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说道:“你看看这傢伙,多大的个头!估摸著得有两三米长,真威风!” 车子慢慢往前挪,王玉玊的身影离车头越来越近,付乐山老婆急得不行,带著哭腔骂道:“你还往前开啥!快停车!离远点!这可是东北虎!真要是撞著了,咱倾家荡產都赔不起!” 付乐山嘴里还念叨著:“媳妇儿,你看这皮毛,黄黑相间的,多漂亮……” 另一边,王玉玊被身后越来越亮的灯光晃得眼睛难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想看看这“两脚兽”到底想干啥,结果就看见车头直直朝著自己冲了过来! 他嚇得浑身一僵,猛地往后大跳了一步,稳稳落在路边的空地上。 “臥槽!这是想撞死老子吗?”王玉玊心有余悸地低吼一声。 一落地,他立马压低身子,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车头,开启了战斗模式。 这“两脚兽”也太不长眼了! 妈的,老子在山林里横行了这么久,没折在盗猎者手里,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了,差点栽在一辆破车上。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唐荔那丫头笑话一辈子! 他甚至都能脑补出唐荔看到自己尸体时的模样: 又哭又笑地蹲在他身边,戳著他的虎脑袋念叨:“铁饭碗啊铁饭碗,这才离开我几天啊,你怎么就被汽车撞死了?” “真是出息了,开创了东北虎的新死法!” 看著王玉玊压低身子、露出飞机耳,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嘶吼,一副隨时要扑上来的样子,付乐山老婆嚇得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地喊道:“老公,咋办咋办?它、它好像被咱们嚇到了!不会要攻击咱们吧?” 付乐山心里也怕得不行,手心全是汗,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拍了拍老婆的手,硬著头皮说道:“媳妇儿,別怕,有我在呢!它不敢隨便攻击人的!”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朝著王玉玊大声喊道:“喂!虎大哥!我是本地的!土生土长的!麻烦你让个道唄!” “本地的?” 王玉玊一听,更来气了,低吼一声,“艹!本地的就敢这么嚇老子?” “你本地的不知道规矩吗?看到我这山大王,不应该离得远远的绕道走?” “居然还敢开车撞我,胆儿肥了!” 但他还是收起了战斗模式,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直接一屁股横趴在公路中央,摆出一副“拦路虎”的架势。 不给点好处,今天这事儿没完! 看著王玉玊就这么横趴在公路中央,大尾巴还悠閒地扫了扫地面,一动不动地挡著路,付乐山夫妻俩彻底傻眼了。 “臥槽!不是网上说,在咱这地界,说自己是本地的,不管是人是兽都给点面子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管用了!” 付乐山拍著方向盘,气愤地吐槽,“我就知道网上那些都是骗人的!全他妈是演员演的!” “老公,別生气了,咱们再等等吧,” 付乐山老婆也没辙,只能小声安慰,“说不定等一会儿,它觉得没意思了,自己就走了。” 付乐山嘆了口气,看著公路中央那尊虎视眈眈的“大佛”,无奈地点点头:“行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真跟它硬刚吧!希望它快点走……” 与此同时,远在天边的东北虎研究基地里,正盯著监控屏幕的值班员小李突然发现异常。 原本匀速前进的王玉玊猛地停下了,还把嘴里叼著的定位小球放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小李心里一紧,赶紧操控小球,让底部的金属小腿展开,顶端的摄像头缓缓弹出,转向王玉玊的方向探查情况。 当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里出现一辆皮卡,而王玉玊正横趴在公路中央和车子对峙时,小李满脸困惑:“咦?这是啥情况?铁饭碗怎么又跟车槓上了?” 他盯著屏幕观察了好一会儿,见一车一虎就这么僵持著,既没有车子前进的跡象,也没有王玉玊攻击的动作,实在摸不清状况。 他便操控著小球,让它迈著细小腿,慢慢挪到了车子旁边,准备出声问问情况。 付乐山夫妻俩正死死盯著车外的王玉玊,神经紧绷,压根没注意到一个圆滚滚的小球正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车边。 “喂,听得见吗?听得见吗?” 一道清晰的人声突然从车窗外响起,付乐山正握著方向盘唉声嘆气,嚇得浑身一哆嗦。 手一抖,直接扑进了副驾驶老婆怀里,还死死抱著老婆的腰,瑟瑟发抖:“媳妇儿!你听见没?车外有人说话!” 付乐山老婆也被这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但见丈夫这副怂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气又好笑地说:“听见了听见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比我还小!至於嚇成这样吗?” “谁、谁胆子小了!” 付乐山脸一红,急忙从老婆怀里坐直身子,梗著脖子辩解,“我就是没防备,被突然嚇了一跳而已!” 第74章 为虎作倀(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的催更符) 这时,车窗外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带著几分急切:“听得见吗?我在车子外面!能不能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我们说句话!” 这次声音更清楚了,付乐山听得明明白白,他小心翼翼地凑到车窗边,扒著车窗缝往外看,可外面黑漆漆的,除了那只趴在公路中央的老虎,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里顿时发毛,又往老婆身边缩了缩,声音发颤地说:“媳妇儿,都说为虎作倀,为虎作倀……外面不会是这只老虎操控的倀鬼在说话吧?” “別瞎想!你这是自己嚇自己!” 付乐山老婆拍了他一下,刚想再说话,车窗外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听得见吗?我是东北虎研究基地的工作人员!你们和铁饭碗之间出啥事了!” “研究基地的?”付乐山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付乐山皱著眉问:“媳妇儿,外面那人好像说自己是研究基地的?” “喂,听得见吗?我是研究基地的值班员!” 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安抚的意味,“麻烦你们把车窗降一点,我跟你们说清楚,別误会!” 付乐山老婆推了他一把,催促道:“没听见人家说的吗?是研究基地的,应该是来管这老虎的!你快把车窗降一点,问问啥情况!” “这、这不好吧?”付乐山有点犹豫,眼神飘向车外的王玉玊,“万一这倀鬼是骗我们的,降下车窗它扑进来咋办?” “嗯?”付乐山老婆眉头一皱,眼神一沉。 付乐山立马认怂,举起手投降:“我开!我开还不行嘛!”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哆嗦著按下车窗按钮,只敢一点点往下降,眼睛还死死盯著车外的王玉玊,隨时准备猛踩油门跑路。 电脑屏幕前的小李看著缓缓下降的车窗,激动得差点拍桌子,“我的天!喊了这么多遍,终於听见了!” 他赶紧对著麦克风说道:“我在下面!你们低头看,我在车下!” 付乐山听见这话,下意识地低下头,隨著车窗一点点下降,在车窗降到一半时,终於看见了趴在车边雪地上的圆滚滚小球,声音正是从小球里发出来的。 他警惕地眯起眼睛,探头问道:“是、是你在说话?” 小球底部的金属小腿动了动,调整了个角度,对著付乐山说:“对!是我在说话!” “这是我们研究基地的监控定位球,我是基地的值班员,一直在远程观察你们面前这只东北虎。” “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和铁饭碗对上了?它一般不会主动拦路的。” “铁饭碗?”付乐山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害怕了,直接把车窗完全降了下来,趴在车门上,急切地问道: “你说的铁饭碗,是不是网上那只网红东北虎?就是那个会跟人互动、还懂规矩的铁饭碗?” “对!它就是铁饭碗!” 小李赶紧回应,“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事把它惹到了?它这架势,明显是在跟你们较劲呢。” 付乐山脸上顿时涌上尷尬的神色,他脸有点发红,偷偷瞥了一眼公路中央的王玉玊,声音压得更低了:“也、也没做啥……就是刚才我们开车跟在它后面,可能靠得太近了,把它嚇了一跳。” “我刚才还看见,它被嚇得露出了飞机耳……” “啥?你们嚇到它了?还让它露出飞机耳了?”小李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震惊。 付乐山点点头,“对,铁饭碗刚才被我们嚇的直接向后大跳了一步!” 小李顿时严肃地说道:“这问题有点严重啊!你们千万別再乱动了,也別再刺激它,我现在就去叫人过来帮忙!” 他顿了顿,又急忙问道:“对了,你手机號是多少?等会儿我们好联繫你!” “167xxxxxxxx!”付乐山赶紧报出自己的手机號,生怕慢了一步惹老虎不高兴。 “记下来了!”小李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严肃,“你们现在赶紧把车窗升上去,然后离车窗和车门远一点!” “铁饭碗要是真发起怒来,你们这车的玻璃和车门不一定能挡住!” “待在车里別动,我马上找人过来帮忙!” “好好好!我们马上升!”付乐山连连点头,半点不敢耽搁,赶紧按动车窗按钮把车窗升了上去。 电脑屏幕前的小李见车窗关好,便操控著小球,迈著细小腿慢悠悠挪回王玉玊面前,隨后金属小腿收缩,摄像头收回,重新变回圆滚滚的球体,节约电量。 王玉玊把刚才小李和付乐山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小球变回了原型,原本趴在地上“摆架子”的他顿时觉得无聊了。 他甩了甩尾巴,盯著脚边的小球看了几秒,索性抬起前爪,轻轻拨弄了一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玩会儿这小玩意儿解解闷。” 小球在他厚实的虎掌间咕嚕咕嚕滚来滚去,王玉玊玩得兴起,突然低下头,张口就往小球上咬去。 可小球滑溜溜、圆滚滚的,压根没地方下嘴,反而被他的牙齿一挤,“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嗯?”王玉玊眼睛一亮,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定空中的小球,猛地站起身,伸出两只前爪就想把它抓住。 结果爪子扑了个空,不仅没抓到,反而一巴掌把小球拍得更远,滚进了更深的积雪里。 这下更有意思了! 王玉玊兴致大涨,迈开长腿就朝著小球扑了过去。 他庞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灵活,围著小球在雪地里转圈圈,一会儿用爪子扒拉,一会儿用脑袋顶。 小球在他两爪之间被拍来拍去,溅起一片雪沫,他却玩得不亦乐乎,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兴奋的呼嚕声。 车里的付乐山夫妻俩透过挡风玻璃,把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了大半,反而被这只老虎的反差萌逗乐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悄悄打开录像功能,拍了起来。 第75章 告状(感谢酷头外穿的催更符) 雪花漫天飞舞,明亮的车灯下,一只体型庞大的东北虎,追著一个小小的圆球蹦蹦跳跳,动作灵活得完全不像只猛兽,反而像只撒欢的大猫。 这画面实在太过新奇,付乐山老婆忍不住捂住嘴,小声笑道:“没想到老虎也这么爱玩,跟咱家猫似的。” 而另一边,值班员小李记下付乐山的手机號后,立马把刚才的监控视频、付乐山的联繫方式一起发给了唐荔,隨后拨通了她的电话,语气急切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接到电话时,唐荔刚累了一天躺下没多久,正睡得迷迷糊糊。 一听王玉玊又在外面惹事,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边嘟囔一边点开小李发来的视频。 “这个小王八羔子!真是个惹祸精!” 唐荔盯著视频里的王玉玊,嘴里骂个不停,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飞快地拨出付乐山的手机號, “早上刚害得一个人出车祸,晚上又跑到公路上当拦路虎!” “等下次见面,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薅禿你的虎毛,出出这口恶气!”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唐荔的眼神里满是无奈。 她快速看完视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给付乐山打了过去。 车里的付乐山正全神贯注地拍著王玉玊玩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盯著屏幕上的陌生號码愣了两秒,瞬间想起刚才小李说会找人来处理,赶紧按下接听键,语气恭敬又紧张:“喂!你好!” 电话那头的唐荔,此刻还带著没消的怒气,语气乾脆利落,气场十足:“你好,我是铁饭碗的饲养员唐荔,你应该知道我吧?” 付乐山被她强大的气场镇得一愣,握著手机的手都有点发颤,连连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知道知道!网上经常刷到你和铁饭碗的视频,您可是虎司令!” “別扯这些没用的,”唐荔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先说说,你到底对铁饭碗做了什么?让它这么跟你较劲?” 付乐山不敢有半点隱瞒,赶紧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开车跟在王玉玊身后、靠得太近嚇到它,然后被拦路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连自己看到王玉玊露出“飞机耳”的细节都没落下。 听完付乐山的话,电话那头的唐荔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吐槽道:“你说你閒的!没事招惹这只小心眼的老虎干嘛?它记仇得很!” “上一个招惹它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就剩半条命了!” “啊?!”付乐山直接被嚇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声音都发颤了,“后、后果这、这么严重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唐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怕嚇到付乐山,赶紧岔开话题,语气缓和了些:“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跟它谈谈,看看能不能破財消灾。” “它这是想跟你要补偿,估计得要几十斤肉,你能不能接受?” 付乐山一听只要几十斤肉,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忙不迭地答应:“能接受!太能接受了!不就是几十斤肉吗?没问题!我家就是养鹿的,多的是肉!” “行,那你照我说的做,”唐荔吩咐道,“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找根绳子把手机从车窗缝放到车外面,你千万不能下车,就在车里待著!” “好!好!我马上弄!”付乐山连连应道,掛了电话就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他先是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然后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又接过老婆递来的橡皮筋,把手机紧紧捆在皮带上。 试了试不会掉,这才回拨了唐荔,小心翼翼地把车窗降下一条窄缝,將捆著手机的皮带慢慢伸了出去。 “弄好了!唐小姐,你可以说话了!”做完这一切,付乐山缩回手,在车里朝著手机大喊了一声,然后赶紧坐回座位,紧紧盯著窗外的王玉玊。 “铁饭碗!过来!铁饭碗!快过来……” 电话那头的唐荔,立马喊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温柔,像在召唤调皮的孩子。 正在雪地里追著小球玩得兴起的王玉玊,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瞬间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停下动作,一爪子按住还在滚动的小球,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隨即叼起小球,迈著大步就朝著车子跑了过来。 跑到车边,王玉玊一眼就看到了悬在窗外的手机,屏幕里正是唐荔的脸。 他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立马放下嘴里的小球,把大脑袋凑到手机前,对著屏幕里的唐荔一顿“呜呜嗷嗷”地叫,声音又急又委屈,还带著几分控诉。 “唐荔,你怎么才来啊!”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被这人给撞死了!” “我都特意往路边靠给他们让路了,结果他们不仅用车灯晃我眼睛,还直直朝著我衝过来,嚇死我了!” 说著,他还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车里的付乐山夫妻,虎眼圆瞪,满是怒气:“这个虎人开车一点都不讲规矩!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本地人,让我给他们让路。” “我凭什么让啊?要不是我反应快跳开,现在都要被撞成虎饼了!” 王玉玊就这么对著手机一顿输出,叫了足足两三分钟才停下,期间还不忘时不时瞪一眼车里举著手机悄悄拍摄的付乐山夫妻,那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孩子。 屏幕那头的唐荔,看著王玉玊委屈巴巴、脑袋还时不时蹭一下手机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全程安安静静地听著他的“虎言虎语”,哪怕一句没听懂,也依旧耐心十足。 等王玉玊终於不叫了,唐荔才柔声开口安抚:“好了好了,铁饭碗,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一收到基地的消息,就立马给你打电话过来了,没耽误事吧?”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教训这两个人,他们太不懂规矩了,居然把我家小可爱嚇成这样!” 第76章 你抢啊!(感谢文总包包粉哦的催更符) 王玉玊立马连连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附和声,“就是就是!他们太过分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唐荔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继续哄道:“放心吧,我肯定好好教育他们。” “等下次你巡视到动物园附近,我给你准备好吃的,补偿补偿你,好不好?” “你就別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一听有好吃的,王玉玊心里的委屈和怒火顿时消了大半,又对著手机“嗷呜呜”叫了一阵,像是在追问“好吃的是什么”。 唐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不妨碍她一边点头一边应和,一副完全听懂的样子。 等王玉玊叫完,她才神秘兮兮地说:“放心,我给你准备的是金枪鱼哟!” “你没吃过吧?这可是生活在海里的鱼,肉质特別鲜嫩,到时候让你好好尝尝鲜!” 果然,听到“金枪鱼”这个名字,王玉玊的琥珀色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唐荔见状,心里偷著乐,脸上却依旧一脸严肃,话锋一转往正事上引:“你看啊,你要是快点巡视完领地,就能早点吃到金枪鱼了。” “你现在挡在路中间拦著他们,多耽误你巡视啊?” “要不这样,我做主让他们赔你点肉,这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赔肉?”王玉玊的眼睛顿时滴溜溜转了起来,视线扫过车里的付乐山夫妻,又落在他们乘坐的越野车上。 车標是蓝白色的,还印著个保护伞標誌。 他皱著眉回忆:“上辈子好像见过这车,挺贵的,是啥牌子来著?奔驰?还是別的?” “管他啥牌子,能开得起这么贵的车,家里肯定有钱!” “赔的肉可不能太少,不然多亏啊!”他心里暗暗盘算著。 唐荔见他眼神飘忽,知道他已经有所意动,赶紧加了把火,压低声音循循善诱:“我悄悄告诉你啊,他们家可是养鹿的!是鹿哟!” “那鹿肉吃起来又嫩又补,你就不想尝尝吗?” “鹿肉?”王玉玊瞬间就想到了前不久吃的“大补鹿肉”,口水差点流出来,虎舌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唐荔看著他这副馋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地追问:“想不想吃啊?那鹿肉可好吃了,比羊肉香多了!” 王玉玊立马连连点头,欢快地叫了一声:“嗯呜!” 那声音里满是期待,刚才的委屈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见王玉玊彻底上鉤,唐荔立马开出价码:“既然你想吃,那让他们赔你二十斤肉怎么样?” “二十斤?” 王玉玊立马不干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还对著手机接连叫了六声,语气里满是不满,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 “六十斤?!” 唐荔故作惊呼,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去抢啊!六十斤也太多了吧?最多给你四十斤!” 她开始跟王玉玊讲道理:“你想想,你今天早上才吃了一只一百多斤的山羊,就算去掉皮和骨头,净肉也有七八十斤吧?” “你刚吃了这么多,肚子肯定不饿。” “六十斤肉你根本吃不完,放久了就冻得邦邦硬,到时候就不好吃了!” “听我的,四十斤刚好,够你吃了,你看咋样?”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头就朝著车头走去,步伐慢悠悠的,一副“谈崩了,就不妥协”的架势。 其实他心里打著小算盘:“今晚我就能走完这条公路进深山了,山里猎物全凭运气找,现在不多捞点,万一运气不好找不到猎物,岂不是要饿好几天?必须让她鬆口!” 他走得极慢,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等著唐荔叫住他。 屏幕那头的唐荔,看著王玉玊的身影渐渐走远,顿时坐不住了,赶紧大喊:“行了行了!我认输!六十斤就六十斤!这下你满意了吧?” 听到这话,王玉玊跟一阵风似的猛地扭头,撒腿就跑了回来,虎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尾巴还欢快地甩来甩去。 唐荔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啊你,整天就知道吃吃吃,怪不得能长这么大的个子!一点山君的威严都没有!” 笑完,她又认真叮嘱:“我让他们明天早上把肉给你送来,怎么样?” “你现在肯定也吃不下,等明天吃完肉,你就赶紧离开这条公路,回山里去,不许再在这里溜达拦路了,知道吗?” “吼!”王玉玊开心地点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只要有肉吃,別的都好说! 唐荔看著他这副好说话的模样,颇为嫌弃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一点山君的样子都没有。” “既然说好了,你就赶紧让开路,让他们过去吧!” “吼!”王玉玊低低应了一声,叼起脚边的小球,转身朝著车尾走去。 等王玉玊叼著小球慢悠悠走开,彻底让开公路,付乐山才鬆了口气,赶紧伸手把悬在窗外的手机拽了回来。 刚把手机拿到眼前,就看见屏幕里唐荔还没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见他终於接回手机,唐荔立马收起笑意,语气严肃地叮嘱:“你都听见了吧?六十斤鹿肉,一点都不能掺假糊弄他!” “这一片都是他的领地,他心眼小得很,记仇又认路,要是发现你糊弄他,顺著气味找到你家去,有你好果子吃!”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糊弄他!” 付乐山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六十斤鹿肉而已,小意思!我明天一早就现杀一头鹿,保证新鲜,亲自给送过来!” “这还差不多。” 唐荔满意地点点头,又仔细交代流程,“你杀好鹿、备好肉,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把他实时的位置发给你。” “到时候你直接把肉扔在路边就行,千万別停车,也別下车逗留!” “饿了一天一夜的老虎有多凶,你肯定不想见识吧?” 第77章 上阵父子兵 “知道知道!”付乐山赶紧应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王玉玊正趴在路边的雪地上,虎脑袋朝著他们这边,像是在盯著车子。 这一眼嚇得他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嘀咕:“就这体型,一巴掌下来,我估计得直接散架,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停车啊!” 唐荔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行了,那你们赶紧走吧。” “下次再碰到老虎,可千万別这样了,记得远远绕开,懂点规矩!” “这次是你们运气好,碰到的是铁饭碗,要是换做別的老虎,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们了!” “懂了懂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付乐山连连保证,见唐荔掛断视频,他也不敢多耽搁,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快地驶去,生怕王玉玊再反悔拦路。 王玉玊看著车子消失在山路拐角,才慢悠悠地从雪地上站起来,甩了甩尾巴,叼起小球继续沿著公路巡视领地。 直到太阳升起,天彻底亮透了,他才停下脚步,朝著路边的树林里走去,准备找个地方歇著,等早餐送上门。 走了一整晚,王玉玊浑身发热,一钻进树林,碰到地上冰冰凉凉的积雪,他顿时舒服得哼唧了一声,乾脆直接在积雪上打了几个滚。 雪沫溅得满身都是,既快速降了温,又蹭掉了身上沾的脏东西。 感觉身体温度降得差不多了,王玉玊才从积雪堆里爬起来,猛地抖了抖身子,“哗啦”一声,虎毛上的积雪全被抖落下来。 “舒服!”他心里美滋滋地讚嘆,隨即目光扫过四周,选中了一丛背风的灌木丛,径直躺了下去。 “咔嚓”几声轻响,几棵纤细的小树苗直接被他庞大的体重压弯了腰,成了他天然的“靠垫”。 王玉玊在灌木丛里来回扭了扭身子,调整到最愜意的姿势,蜷起四肢,眯著眼睛静静等待。 六十斤鹿肉,光是想想就让他口水直流。 另一边,付乐山家的养殖场里。 付父早上起来餵鹿,意外发现平常爱睡懒觉的儿子居然起得比自己还早,正兴冲冲地拿著刀走向鹿圈,准备杀鹿。 他顿时察觉不对劲,上前一把拉住儿子:“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杀鹿干嘛?” 付乐山被老爹拉住,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碰到东北虎、被拦路索赔六十斤鹿肉的事说了一遍。 付父听完,嚇得脸色都变了,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胆儿肥了是吧?居然敢往东北虎面前凑!命都差点没了还不知道怕!” 骂归骂,事已至此,付父也知道不能耽搁,只能一边骂儿子不懂事,一边挽起袖子帮忙杀鹿。 父子俩齐上阵,放血、肢解,动作麻利得很,没一会儿就把六十斤新鲜的鹿肉剔了出来,整整半个鹿身。 付乐山看著老爹把鹿心、鹿血、鹿肝、鹿肺这些內臟小心翼翼地装进保温箱,顿时满脸疑惑:“爸,你装这些干嘛?唐小姐只让送六十斤鹿肉啊!” “你懂个屁!”付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赔礼道歉哪有只送肉的道理?” “这些內臟可是老虎最爱吃的好东西!你得罪了山君,不多上点心意,万一它记恨上咱家,以后日子能安生?做事不动脑子!” 付乐山被骂得满脸委屈,耷拉著脑袋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 很快,父子俩把肉和保温箱搬上车,朝著唐荔说的位置驶去。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到了指定路段。 此时正在灌木丛里打盹的王玉玊,突然竖起耳朵,猛地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下方五六米远的公路。 他听到了汽车声,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几秒钟后,昨晚那辆越野车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车子开得极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后备箱门被快速打开,先是半头带著皮毛的鹿身被扔了下来,紧接著,那个装著內臟的保温箱也被扔在了路边。 做完这一切,车子压根没敢停留,瞬间提速,“呜”地一声就跑开了,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哎呀!早餐来了!”王玉玊瞬间没了睡意,一个翻身从灌木丛里爬起来,迈著大步就朝著公路边的鹿肉跑去。 他没有直接衝上去,而是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警惕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確认车子已经走远,周围没有任何危险,才快步跑到鹿肉旁边,叼起半头鹿身就往树林里拖。 先把大的藏起来再说! 安置好鹿身,他才又跑回公路边,蹲在那个保温箱前,满脸疑惑地打量著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他凑近嗅了嗅,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鹿肉的味道还要诱人。 “好大的血腥味……这里面装的啥?” 他伸出厚实的虎爪,轻轻扒拉了一下保温箱,箱子微微晃动,里面传来“哗啦”的水流声。 “难道是鹿血?” 王玉玊眼睛一亮,心里嘀咕:“这么好?不仅送肉,还把鹿血也一起送来了?这家人挺上道啊!”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对著保温箱的扣锁扒拉起来。 保温箱的扣锁没上锁,但王玉玊只有虎爪子,没有人手,费了好半天劲,才“咔噠”一声把扣锁弄开,掀开了箱盖。 箱盖一打开,浓郁的血腥味更重了! 只见保鲜膜下面,装著小半箱红色的鹿血,血里还放著鹿心、鹿肝、鹿肺这些內臟。 王玉玊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心里乐开了花:“大好人!真是大好人啊!下次再碰到他们的车,我肯定远远就让路,绝对不拦著了!” 他赶紧把箱盖扣好,先把保温箱推到路边,然后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抓破保鲜膜,整个虎脑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箱子里,大口大口地喝起了鹿血。 温热的鹿血顺著喉咙滑下去,鲜美又解渴,王玉玊吃得满脸满足,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呼嚕呼嚕”的愉悦声。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半箱鹿血就被他喝得乾乾净净。 他又叼起鹿心,一口就咬了大半个,鹿肝、鹿肺也被他几口一个吃得精光。 第78章 抵达北山 直到把保温箱里的东西吃得乾乾净净,连箱壁上的血跡都被他舔得鋥亮,一丝残留都没有,王玉玊才晃著半肚子水,慢悠悠地朝著树林里的半头鹿走去。 他叼起鹿身的脖颈,拖著庞大的鹿身,一步步朝著树林深处走去。 找个安全又避风的地方,慢慢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 而远处付乐山父子一直观察著这边,见王玉玊走进了树林,彻底没了踪影,父子俩才鬆了口气。 “走吧,山君满意了,咱们也能安心了,把保温箱拿回来,这东西还能用呢!” 车子缓缓开到路边,付乐山飞快地跳下车,捡起空保温箱,又迅速钻回车上,一溜烟地离开了。 山林里,王玉玊叼著鹿身,慢悠悠拖了五六百米,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选中了一处被巨石遮挡的背风凹地。 这里既能挡住刺骨的寒风,又能清晰观察四周动静,安全又舒服。 他鬆开嘴,將鹿身往平地上一放,甩了甩酸胀的脖颈,立马开启“乾饭模式”。 还带著余温的鹿肉格外鲜嫩,王玉玊低下头,锋利的犬齿轻轻一咬,再顺势一扯,一大块带著筋膜的鹿肉就被轻鬆撕了下来,细嚼慢咽,喉咙一动就吞进了腹中。 一个小时后,原本沉甸甸的半块鹿身就被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副光禿禿的骨架,零散地摆放在雪地上。 王玉玊低下头,伸出布满倒刺的舌头,在骨架上来回舔舐。 哪怕是骨缝里残留的一点肉沫,都被他舔得乾乾净净,连骨头都泛起了油光。 直到確认再也舔不下肉了,他才打了个大大的饱嗝,晃了晃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凹地。 他刚走远没多久,一群早就被血腥味吸引、在高空盘旋的乌鸦就“呱呱”叫著,一窝蜂地从天而降,围在骨架旁爭抢起来,瞬间就把这片小小的凹地闹得沸沸扬扬。 王玉玊没理会身后的动静,迈著慢悠悠的步子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公里左右,他终於抵达了自己的一处临时小窝。 那是一个被茂密灌木丛环绕的土坑,里面铺著厚厚的乾枯松针和枯草,踩上去软乎乎的,像天然的床垫。 他一头扎进小窝里,將积雪扫出去,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圆滚滚的肚子高高隆起,舒服地眯起了琥珀色的眸子。 吃饱喝足的睏倦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大半天。 直到下午三四点,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洒进小窝,王玉玊才悠悠转醒。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四肢舒展,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肚子也消下去了大半。 他抖了抖身上的枯草,跳出小窝,继续朝著领地深处前进。 行走在茫茫林海里,越是往深处走,远离人类活动的痕跡,森林就越显生机盎然。 王玉玊一路上见到了不少小动物。 灰黑色的松鼠在树枝上灵活地跳跃,见了他就“嗖”地一下钻进树洞里。 一身火红皮毛的狐狸叼著一只肥硕的老鼠,远远瞥见他的身影,立马加快脚步钻进了灌木丛。 还有几只雪白的兔子,正低著头啃食树皮,听到动静就竖起长耳朵,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走了没多久,他甚至碰到了一群狼和一小群野猪。 那群狼大概有五六只,正围著一头受伤的野猪虎视眈眈。 可一抬头看到王玉玊庞大的身躯,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耳朵高高竖起,尾巴也高高翘起,让自己看起来更大只,嘴里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王玉玊站在远处淡淡看了一眼,刚刚吃饱的他原本不想打架,但见狼群居然敢威胁他,猛地咆哮一声,“吼!” 虚张声势的狼群,顿时耳朵耷拉下来,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调头就跑,连嘴边的猎物都顾不上了。 野猪群被他嚇得四散奔逃,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看著狼群落荒而逃的背影,王玉玊不屑地嗤了一声,心里嘀咕:“就这点胆量,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晃悠?”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整片山林是谁的天下!” 他对自己这副壮硕的身躯越来越满意,多亏了自己能吃,长得这么高大威猛,省去了不少麻烦。 很多对手只要远远瞥见他的身影,感受到他的威压,就立马没了战意,乖乖跑路。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巡视,一夜之间,王玉玊足足走了近二十公里,彻底远离了人类活动区,踏入了真正的原始森林,也抵达了唐荔之前跟他提起过的北边深山区。 一条冰封的山间小河横亘在他面前,厚厚的冰层下,隱约能看到水流的痕跡。 王玉玊抬起头,望向河对面连绵起伏的高山,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纠结:“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自从离开虎妈,我就再也没见过其他老虎了……不知道虎妈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充足的猎物。” “唐荔说,翻过这座山,山对面就有其他老虎的踪跡。” “要不要去串个门,认识认识同类?” 他歪著脑袋,盯著对面的高山打量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挡住心底的好奇心。 他试探著伸出前爪,踩在冰面上,確认冰层足够结实,才迈开步子,正式踏上冰面,走出了自己熟悉的领地范围。 一路攀爬,他终於登上了山脊。 站在高处往下望,一片壮阔的雪国风光瞬间映入眼帘,王玉玊忍不住惊嘆出声:“好漂亮!太壮观了!” 天空中雾气瀰漫,將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漫山遍野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像裹上了一层洁白的银毯。 阳光穿透雾气,洒在雪地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晃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高大的松树、柏树掛满了积雪,远远望去,像一个个憨態可掬的巨大雪蘑菇。 偶尔有寒风颳过,雪沫子从树枝上簌簌往下掉,落在雪地上,发出一点声响。 再往下看,山谷里的积雪更厚,完全看不到地面,只能看到此起彼伏的白色轮廓,像一个个柔软的棉花糖。 第79章 老虎也有恋爱脑(感谢爱吃红豆糯米饭的张影的催更符) 他还注意到,雪地上有一串串密集的动物脚印,弯弯曲曲地伸向山谷深处,像是鹿群或者野猪留下的。 “食物!”王玉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尾巴欢快地甩动著,差点笑出声,“我运气这么好吗?哈哈哈……” 昨天早上吃的鹿肉早就被他消化乾净了,这一天一夜走了这么远的路,他肚子有些饿了。 这串脚印,无疑是送上门的“大餐线索”! 可就在他兴冲冲地准备顺著脚印追下去时,远处的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又带著穿透力的虎啸,“嗷呜!” 王玉玊的动作猛地一顿,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循著声音望去,琥珀色的眸子瞬间锁定了虎啸传来的方向,心头咯噔一下:“是母老虎!”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燥热突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点燃了似的,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沸腾。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不受控制地对著那声虎啸做出了反应,直接进入了发情状態! “臥槽!”王玉玊懵了,原地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这是……发情了?就因为听了一声母老虎的叫声?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悚的事实,东北、正北、正西三个方向,陆续传来三声低沉有力的虎啸,每一声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信號收到,正在赶来!” “別跟老子抢,这只母虎我先盯上的!” 王玉玊瞬间听懂了这三道虎啸里的挑衅与宣告,不知怎的,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就像自己的领地被外来者侵犯、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一般,胸腔里烧得滚烫。 他猛地放下嘴里叼著的定位小球,脖颈微微绷紧,胸腔剧烈起伏,对著母老虎所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比另外三只老虎的叫声更低沉、更浑厚,带著碾压级的气势,在山谷间久久迴荡:“这只母老虎是我的!你们都给老子滚远点!” 话音刚落,森林里瞬间炸开了锅,密集的虎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三只公老虎显然从王玉玊的啸声里听出了他是个初来乍到的新起之秀,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地夹杂在啸声中。 “哪里来的小崽子,也敢跟老子抢?凭什么!” “毛都没长齐吧?就敢来凑热闹?识趣点赶紧滚,別逼老子动手!” “你们上回跟我抢,输得屁滚尿流,这次还敢来?找死!” “……” 王玉玊越听,虎脸越黑。 他咬著牙,心里把这群老虎骂了个狗血淋头:“臥槽!虎界也这么卷?还带看菜下碟的?” “老子体型这么壮,气势这么足,居然还被瞧不起!” “不管了!这只母老虎我抢定了!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在他怒火中烧,准备再次啸叫反击时,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一个清醒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等等!我在想什么?我这是在干吗?” 王玉玊彻底震惊了,他发现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到那只母老虎,之前的巡视领地、追踪猎物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没有了。 “我怎么突然就恋爱脑了?那只母老虎有毒吧?这是给我降智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刻在他基因里的本能。 公老虎本就没有固定的发情期,全年都处於可发情状態,而母老虎发出的信號,就是最精准的“开关”,能瞬间激活他们的繁殖本能。 一旦接收到这个信號,公老虎的领地意识会暂时减弱,所有的理智都会被繁衍的本能取代,一心只想找到母老虎完成交配。 而唐荔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这一点。 她之所以诱导王玉玊往北边走,就是因为她清楚,这片原始森林里有野生母虎活动,只要王玉玊踏入这里,接收到母虎的信號,剩下的繁衍任务自然会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额外干预。 王玉玊还想强行压制身体里翻涌的本能,可另外三只公老虎的持续挑衅、远处母老虎偶尔再次传来的呼应啸声,就像催化剂一样,不断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的理智一点点被吞噬,最终彻底被本能掌控。 他不再犹豫,一边对著那三只公老虎的方向发出一声声充满威慑的啸叫反击,一边四肢发力,像一道黄色的闪电般朝著山下母老虎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虎爪踩在积雪上,溅起漫天雪沫,庞大的身躯在树林间灵活穿梭。 被他扔在山脊雪地上的定位小球,忠实记录下了这一切,將王玉玊“猛虎下山”的霸气画面清晰地传回到了研究基地。 监控屏幕前,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研究人员都激动得跳了起来,欢呼声响成一片。 季勇军更是难掩兴奋,手指飞快地操作著手机,將这段视频拍下转发给了唐荔,还附上一句语音:“小唐!成了!铁饭碗接收到母虎信號了!正在往母虎方向赶,还有三只公虎竞爭,太精彩了!” 此时的唐荔,正在虎园里给笼舍里的老虎餵食。 她手里拎著沉甸甸的肉,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北方,心里早已把王玉玊惦记了千百遍,嘴里还小声嘀咕著,默默算著日子: “算算时间,铁饭碗这会儿该踏进北边深山了吧?不知道他听不听话,会不会主动去找母老虎……” “要是错过了今年的发情期,下次就得等明年了,可耽误不起。” 她轻轻嘆了口气,將手里的肉扔进笼舍,看著老虎扑上去撕咬,又忍不住担忧,“他现在才三岁多,虽说体型长得壮,可真要跟那些成年公虎打起来,能打得过吗?” 转念一想,又自我安慰起来,嘴角悄悄上扬:“不对,他长得比同龄老虎壮一圈,气势也足,肯定能行!” “要是今年能顺利配上,多生几只小虎崽子,咱们这儿的虎群就能壮大不少,也算完成大任务了!” 正嘀咕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第80章 你看他信吗? 唐荔连忙把手里剩下的肉全扔进笼舍,在围裙上蹭了蹭沾著油的手,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看清屏幕上是季勇军的消息,她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马绽开笑容。 视频里,王玉玊那声震山谷的啸叫、朝著山下狂奔的迅猛姿態,尤其是最后“猛虎下山”时裹挟风雪的霸气模样,看得唐荔眉飞色舞,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她大笑道:“哈哈哈!这气势!这劲头!不愧是铁饭碗!看来明年有希望看到圆滚滚的小虎崽子了!” 她对著手机屏幕,像是在跟王玉玊说话似的,挥了挥拳头:“加油啊铁饭碗!爭取抱得美虎归,给我带回一窝小老虎!” 五天后。 山脊处,一道熟悉的黄色身影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王玉玊甩著尾巴,脚步沉重又带著火气,头也不回地翻过山脊,一头扎进了自己熟悉的领地范围,嘴里还不停地“呜呜嗷嗷”低吼,像是在发泄怒火。 “气死我了!唐荔这个骗子!居然敢坑我!” 他心里把唐荔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再也不来北边这破地方了,必须离得远远的!” “下次见面,我非得把她的衣服全抓烂,让她坑我!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还有,必须找她多要几十斤肉好好补补!老子平时巡视一圈领地都没这么累,这几天跟那三只臭老虎打架,消耗都快把我掏空了!” “艹!我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话!她肯定早就知道我会被母虎勾住,故意把我往这儿引的!这个心机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路骂骂咧咧地越过冰封的小河,王玉玊找了个背风的雪堆,一头趴在旁边的雪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他打算先歇一会儿,等缓过劲来,就去打猎填补这几天的巨大消耗。 可刚躺下没两分钟,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就从远处传来。 王玉玊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向天空。 一架无人机正朝著他这边飞来,到了他头顶上方,就盘旋著不肯离开。 “嗯?怎么不走?” 王玉玊皱起眉头,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是保护区的?还是盗猎的?”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东西。” “保险起见,还是赶紧离开吧,万一是盗猎的在监视我,等著找机会下手,那就完了!” 想到这儿,王玉玊立马站起身,转身就钻进了旁边茂密的树林里。 他想藉助密集的树木遮挡,摆脱掉天上这架无人机的跟踪。 可跑了没多远,他突然想起被自己扔在北边山脊的定位小球,顿时有些懊悔:“唉,要是小球还在身边就好了,直接让研究基地的人看见这架无人机,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操心了!” 王玉玊在树林里绕来绕去,专挑枝叶茂密的地方走,可头顶的无人机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始终紧紧跟著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妈的!不走了!” 王玉玊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死死盯著头顶的无人机,眼中满是怒火,“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乾脆趴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底下,脑袋微微抬起,虎视眈眈地盯著空中的无人机,耐心等待著,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这么僵持了四十多分钟,王玉玊突然听见天边传来一阵更密集的“嗡嗡”声。 他立马警惕地站起身,躲到树干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 抬头一看,就见四架无人机吊著四坨鼓鼓囊囊的东西,朝著他这边飞了过来。 等无人机飞到他头顶上方,稳稳悬停片刻后,就把吊著的东西扔了下来,隨后“嗡嗡”著转身离开了。 四坨东西落在雪地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王玉玊在空气中嗅了嗅,一股浓烈又鲜美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肉?”他愣住了,满脸疑惑,“是送给我的?”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小球突然从旁边的积雪里站了起来,顶端的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他。 紧接著,唐荔那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铁饭碗!铁饭碗!开饭啦!別躲著啦,快出来吃肉啊!” 听到唐荔这戏謔的声音,王玉玊顿时火冒三丈,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艹!我就知道是你!你啥都知道!肯定一直在暗处偷窥我!把我当猴耍是吧!” “铁饭碗,快出来呀!”唐荔的声音带著笑意,还在引诱他,“这可都是新鲜的鹿肉,专门给你补身体的,你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 王玉玊黑著一张虎脸,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 他没理会地上的鹿肉,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小球面前,抬起厚重的虎爪,“咚”的一声就踩在了摄像头上,把摄像头直接踩回了球身里。 研究基地里,原本显示著王玉玊身影的电脑屏幕瞬间变黑。 唐荔看著黑屏的屏幕,无奈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研究员们,摊了摊手:“得了,这小祖宗生气了!” 季勇军笑著拍了拍唐荔的肩膀,打趣道:“小唐啊,看铁饭碗这架势,下次你们见面,你可得小心点!他这心眼可不大,记仇得很!” 闻言,唐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幽幽地看向季勇军:“季叔,你这是坑我啊!” “当初明明说好的,这事咱们一起担责,你现在这是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 “有吗?”季勇军故作惊讶地反问,脸上却带著笑意,“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唐,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关键是你看铁饭碗信不信你!” “季叔!”唐荔气鼓鼓地大喊一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初可是你跟我说,铁饭碗领地北边有母老虎的!” “不然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不能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啊!” “哈哈哈……”周围的研究员们全都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一个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季勇军却不为所动,依旧笑著说:“那你跟铁饭碗解释去啊,你看他会不会信你?” 第81章 棕熊入侵 另一边,王玉玊气呼呼地踩完小球,才转身走向那四坨鹿肉。 他饿了这么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再生气也不能跟食物过不去。 他狼吞虎咽地把所有鹿肉都吃了个精光,肚子重新变得圆滚滚的,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后,他叼起小球,转身朝著领地深处走去,心里依旧憋著一股火:“等著吧!唐荔!等我巡视到动物园附近,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浑身的虎毛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周围的小动物们只要瞥见他这副阴沉的模样,哪怕隔著老远,也嚇得魂飞魄散,要么“嗖”地钻进树洞,要么蜷在灌木丛里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尊煞神。 一想到北边深山里的母老虎和那三只烦人的公老虎,王玉玊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带著对“休息”都没了耐心。 为了彻底远离那片让他憋屈的区域,他破天荒地打破了“昼伏夜出”的习性,顶著白天的光亮就往前赶路,脚步又急又沉,每一步踩在积雪上都陷出深深的坑,带著股发泄似的狠劲。 一口气奔袭了十几公里,直到彻底看不见北边深山的轮廓,他这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王玉玊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早已完全暗透,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钻,一闪一闪的。 清冽的晚风拂过脸颊,带著雪的凉意,舒服得让他紧绷的肌肉都鬆弛了几分。 “该找个地方歇了,睡饱了再接著巡视。” 他甩了甩尾巴,心里盘算著,调转方向,朝著自己在这附近的一个临时巢穴走去。 那是个隱蔽在山坳里的山洞,乾燥又背风,是他之前巡视时特意找好的落脚点。 可刚走出去没几百米,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腥膻味突然钻进了鼻腔。 是熊的气味! 王玉玊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才还稍稍鬆弛的神经立马拉到最紧。 他悄无声息地趴低身子,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眯起,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树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缓缓向旁边挪动,直到紧紧靠住一棵粗壮的松树。 这样能守住自己的后背,避免被偷袭。 做好防御姿態后,他又凝神观察了好一会儿,四周只有风吹过树枝的“簌簌”声,连一点熊的动静都没有。 王玉玊心里稍定,判断这头熊应该已经离开,但残留的气味还很新鲜,说明离开的时间不长。 可稍纵即逝的放鬆很快被滔天怒火取代,他猛地抬起头,虎眼瞪得溜圆:“臥槽!老子就离开几天没巡视,居然敢有兽闯进来?胆儿肥了是吧!” 本来被唐荔“坑”的火气就没消,现在又发现有熊入侵自己的领地,简直是火上浇油,王玉玊的胸腔都快被怒火炸开了。 “別让老子找到你,不然非得把你撕成碎片不可!”他咬著牙,心里恶狠狠地想著。 强压著怒火,王玉玊又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越闻越確定:“这不是我那邻居熊的味道,是头陌生的熊。” 在他的领地边缘,確实住著一头棕熊,俩人的领地有一小片重叠区。 过去半年多,他和那头棕熊打过不少交道,大多是在重叠区偶遇,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实力,从没真正撕破脸,都是互相瞥一眼,默契地绕开,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对那头邻居熊的气味熟得不能再熟,眼前这股气味又冲又烈,带著股野性的蛮横,绝对是生面孔。 而且上次他巡视到这一带时,就没见过那头邻居熊,也没发现它留下的踪跡。 这个季节,棕熊早就该找地方冬眠了。 “我那邻居肯定是冬眠去了。” 王玉玊心里篤定,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那这头陌生的熊?这么冷的天,不找地方冬眠,跑到外面游荡就算了,还敢来山脉这么边缘的地方?” 按他的认知,熊到了这数九寒天,早该找个避风的山洞或树洞冬眠,蜷缩著熬过冬天,怎么会冒著严寒在外面游荡? 还跑到了山脉边缘这种食物不算丰盛的地方? 王玉玊来这里是迫不得已,他被虎妈赶出来的时候,捕猎都还没咋学会,虎妈周围的领地又都被其他公老虎占据,根本没有他的生存空间。 没办法,为了生存,他也只能离开山脉深处,跑到山脉边缘混口饭吃。 王玉玊皱紧眉头,晃了晃脑袋,“管他什么原因,入侵自己的领地就是死罪!” “不管你是来干嘛的,敢闯我的地盘,老子就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 他眼神一狠,死死盯著气味延伸的方向,心里的怒火彻底点燃了斗志。 早上刚被唐荔投餵了足量的鹿肉,现在能量满满,不仅不饿,反而浑身是劲,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王玉玊立马顺著熊的气味和脚印追了上去。 他放轻脚步在树林间穿梭,耳朵始终竖得笔直,捕捉著周围的任何一点声响,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凌乱的脚印,生怕那头熊突然发动偷袭。 棕熊的战斗力可不弱,就算他是山君,硬碰硬也得费点劲,他可不会掉以轻心。 追踪了半个多小时,空气中的腥膻味里突然夹杂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而且越来越重。 王玉玊的火气更盛了,“艹!不仅敢入侵老子的领地,还敢在这儿偷猎我的猎物?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他立马隱藏身形,趴在雪地上,借著灌木丛和树木的遮挡,悄咪咪地朝著血腥味最浓的方向爬去。 积雪没过了他的爪子,冰凉的触感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专注,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又安静。 往前爬了两百多米,前方的景象终於映入眼帘。 只见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棕熊正趴在雪地上,埋头啃咬著什么。 那棕熊身长估计有两米五,浑身覆盖著厚厚的棕黑色皮毛,看起来比王玉玊还要壮一圈,体重怕是和他不相上下。 第82章 对峙(感谢杰弗的催更符) 王玉玊定睛一看,它啃咬的是一只傻狍子,狍子的尸体还冒著淡淡的热气,只被吃了一小半,显然是刚刚猎杀不久。 王玉玊盯著那头棕熊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窖,连呼吸都带著寒意。 他缓缓放下嘴里叼著的定位小球,隨后压低身子,四肢发力,悄无声息地朝著棕熊的背后摸了过去。 他要在这头棕熊最放鬆的时候,给它致命一击! 小球一落地,接触到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內部温度传感器瞬间触发警报。 研究基地的监控室里,正在桌前打盹的值班研究员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脑袋猛地一点,瞬间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急忙操控小球顶端的摄像头缓缓伸出,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山林的画面。 “这小祖宗,这么勤快?” 研究员一边调整摄像头角度,一边嘀咕,“早上刚被唐小姐投餵了足量鹿肉,这才天黑就又忙著捕猎了?” “要是能拍到完整的捕猎过程,倒是份不错的研究素材。” 可当摄像头转了个角度,那头庞大的棕熊和地上的狍子尸体出现在屏幕上时,研究员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拍了下桌子,爆了粗口:“臥槽!是棕熊!有熊入侵铁饭碗的领地了!” 他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电话,飞快地拨通了季勇军的號码,语气急促:“主任!出事了!有棕熊入侵铁饭碗的领地,俩傢伙就要打起来了,你快点过来!” “啥?!” 另一边,季勇军听到电话里的消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抓起搭在床尾的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朝著门口衝去,“你先盯著,我马上就到!” 他穿著一只鞋就衝出了宿舍,在基地的走廊里一边跑一边穿另一只鞋,脸上满是焦急: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有熊出来游荡?” “铁饭碗隔壁那只棕熊不是早就冬眠了吗?这只陌生棕熊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此时的山林里,王玉玊已经借著狍子尸体散发的浓烈血腥味,完美掩盖了自身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棕熊背后一百米的位置。 他的动作愈发谨慎,四肢贴著地面匍匐前进,琥珀色的眸子死死锁定棕熊的后背,浑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隨时准备爆发。 距离一点点缩小,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就在他匍匐到离棕熊仅剩五十米的绝佳攻击位置时,正在埋头啃咬狍子的棕熊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硕大的脑袋缓缓抬起,鼻子不停地翕动著,小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原本耷拉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显然是察觉到了危险。 “不好,暴露了!”王玉玊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放弃了偷袭的打算。 他不再隱藏行踪,后腿猛地蹬向地面,积雪被瞬间蹬飞,庞大的身躯像一道黄色闪电,朝著棕熊的后背飞扑而去。 血盆大口猛地张开,锋利的犬齿闪著寒光,目標直指棕熊最脆弱的后颈,势要一击毙命。 可这头棕熊的反应也快得惊人,察觉到背后的劲风,它猛地立起来向左侧身,同时伸出爪子朝著王玉玊拍过来。 王玉玊眼见要扑个空,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前肢猛地伸出,锋利如刀的虎爪带著破风的声响,朝著棕熊的脖颈处划去。 这一系列动作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只听“嗤啦”一声,王玉玊的虎爪从棕熊的肩头一路划到胸前,留下四道深可见骨的爪印。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棕熊厚实的皮毛,也渗进了脚下的白雪里,触目惊心。 但棕熊的脂肪层和皮层实在太厚,这一击虽看著嚇人,却只是普通的抓伤,並未伤到要害,对它的行动力几乎没有影响。 王玉玊借著扑击的惯性在雪地上向前滑出数米,锋利的爪子与厚重的身体在洁白的雪面上犁出几道深深的沟壑,积雪被颳得四处飞溅,直到滑行的力道耗尽,他才稳稳停了下来。 停下的瞬间,他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猛地调转身体,琥珀色的眸子死死锁定对面的棕熊,每一根虎毛都绷得笔直,浑身散发著凛冽的杀气。 他缓缓压低身体,前肢微屈,后背微微弓起,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既保持著高度警惕,又能在瞬间爆发出最强衝击力。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一声接著一声,带著山君独有的威严,清晰地传递出警告:这是我的领地,立刻滚出去! 棕熊也彻底被惹恼了,它晃了晃脑袋,舔了舔胸前的伤口,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凶悍。 它庞大的身躯不时直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厚实的前爪要么使劲拍打地面,“咚咚”的声响震得雪沫子簌簌掉落。 要么在空中胡乱挥舞,亮出尖锐的爪子,刻意放大自己的体型来威慑对手。 粗哑的咆哮声从它喉咙里喷涌而出,像破风箱般刺耳,满是攻击性地回敬著王玉玊,不准他再靠近半步。 它胸前那四道深可见骨的爪印还在不断往外渗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棕黑色皮毛,又滴落在雪地上,红白交织,非但没让它显得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恐怖的戾气。 不远处雪地上的定位小球,將这惊心动魄的对峙画面完整记录下来。 信號顺著森林里遍布的红外摄像头中转站快速传输,最终实时呈现在研究基地的监控大屏上。 季勇军和一群闻讯赶来的研究员,全都死死盯著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手心攥出了冷汗,眼神紧紧跟著屏幕里的两只巨兽,仿佛正在与棕熊对峙、即將展开恶战的是他们自己。 人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里默默为王玉玊加油鼓劲:“加油啊铁饭碗!把这头入侵的熊赶出去!” “上啊!你可是这片山林的山君,让它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小心点!別硬拼,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千万別受伤,这个季节受伤太危险了!” “……” 第83章 游荡熊 山林里,王玉玊与棕熊始终保持著八米左右的安全距离,围绕著中间那具还冒著余温的傻狍子尸体,缓缓地顺时针打转。 两者的目光死死纠缠在一起,既在观察对方的动作破绽、寻找攻击良机,也在留意周围的环境,防备对方偷袭,同时暗自判断著撤退的安全路线。 王玉玊没有再贸然发起攻击。 刚才那一爪已经让他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这头棕熊的防御实在太恐怖,厚实的皮毛下裹著厚厚的脂肪,自己全力一击也只造成了皮外伤,没能伤到要害。 真要硬拼到底,就算最后能贏,自己大概率也会身负重伤,得不偿失。 “妈的,果然是个硬茬子!” 王玉玊在心里暗骂,“怪不得敢在这寒冬腊月里出来游荡,还敢闯我的领地,原来是有两把刷子。” 他迅速调整策略,“不能正面硬刚,必须找机会偷袭要害,要是没找到机会,把它赶走也能接受,没必要赌上自己的性命。” 那头棕熊心里也满是惊悸,半点不敢小覷眼前这只老虎:“哪里来的老虎?体型居然这么壮硕,攻击力还这么恐怖!” “我这一身硬防御,居然被它一爪子就破开了,太嚇熊了!” 它很清楚,这里应该是对方的领地,自己本就理亏,再加上冬季受伤等同於送死,根本耗不起。 “不能再跟它纠缠了,必须想办法安全离开。” “要是在这里受了重伤,没法捕猎,这个冬天肯定熬不过去!” 两只巨兽心里都门儿清:这个季节,重伤就意味著失去捕猎能力,最终只会被严寒和飢饿吞噬,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赌上自己的性命。 对峙在沉默中持续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棕熊先鬆了口。 它不再直立起身体威慑,缓缓放下前肢,四肢著地,然后一点点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清晰地释放出“无意战斗、愿意离开”的信號。 王玉玊心里悄悄鬆了口气,但依旧保持著战斗姿態,稳稳地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死死锁定棕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鬆懈。 他怕这是棕熊的诱敌之计。 见王玉玊没有主动追击,棕熊又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七八米,確认双方距离足够安全后,它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迈开粗壮的四肢,头也不回地朝著领地边缘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王玉玊依旧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棕熊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道庞大的身影彻底没了踪跡,空气中的熊腥味也渐渐变淡,他才缓缓收起战斗姿態,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场中央的傻狍子尸体上,眼神瞬间变得欣喜。 “哈哈哈,今晚又可以饱餐一顿了,都好久没有吃傻狍子了!还真是怀念!” 他甩了甩僵硬的脖颈,快步上前,一口咬住狍子的脖子,拖著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转身朝著自己的临时巢穴走去。 而此时的研究基地里,监控大屏前的眾人全程攥紧了拳头,死死盯著屏幕上王玉玊的身影。 直到看见棕熊狼狈逃窜、王玉玊稳稳收势,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了回去,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下一秒,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监控室。 “贏了!铁饭碗贏了!” “太厉害了!不愧是山君,这么壮的棕熊都被他嚇跑了!” “刚才那对峙的架势,又凶又稳,帅炸了!” “还好没受伤,刚才真是捏了一把汗!” “……” 眾人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喜悦,有的互相击掌庆贺,有的忍不住拍著桌子宣泄情绪,还有的兴奋地来回踱步,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对峙的细节,仿佛刚才打贏这场硬仗的不是王玉玊,而是他们自己。 季勇军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眾人兴奋了好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復,他才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咳咳,好了,安静一下。” 欢呼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立刻端正站姿,齐刷刷地看向季勇军,眼神里还带著未散的兴奋和期待。 季勇军神色一正,恢復了平日里的严肃,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都別光顾著高兴,手头的活不能落下。” “第一,儘快查清这头棕熊的来歷,它到底是从哪个区域游荡过来的。” “第二,启动持续追踪,密切观察这头棕熊的活动轨跡。” “第三,把刚才虎熊对峙的完整画面整理出来,记录好相关数据。” 话音刚落,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忍不住举手发问:“主任,按常理来说,这个季节的棕熊不都该躲在洞里冬眠了吗?怎么这只还在外面觅食,甚至敢入侵铁饭碗的领地?” 季勇军看向提问的研究员,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情况,非常罕见。” “一般来说,棕熊冬季仍在外活动,核心原因只有一个,食物不足。” “如果秋季食物严重欠收,棕熊无法积累足够的脂肪抵御寒冬,就只能被迫放弃冬眠,继续外出觅食。” 他顿了顿,补充了另一种可能性:“除此之外,还有一类特殊的成年雄性棕熊,体型庞大、能量储备充足,本身就不需要冬眠,这类个体被称为『游荡熊』。” “它们会在冬季四处游荡,寻找更丰富的食物资源。” “但咱们保护区这些年生態恢復得很好,森林里的浆果、坚果、小型动物资源都很充足,棕熊根本不愁过冬的能量储备,所以这头入侵的棕熊,大概率就是一只游荡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联繫到王玉玊的情况,“而且肯定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打乱了铁饭碗规律的领地巡视节奏,导致他留在领地边界的气味標记逐渐变淡、失效,这才给了这只游荡熊趁虚而入的机会。” 第84章 被团灭的野猪群 眾人听得全神贯注,看向季勇军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季勇军看著大家认真的模样,心里悄悄升起一股成就感,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好了,科普就到这里,你们要是想深入了解,后续可以自己去查相关资料,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来问我。” 他挥了挥手,催促道:“现在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优先把这只游荡熊的来歷查清楚!” “好!”眾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有力。 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快速打开电脑投入工作。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虎熊大战,彻底驱散了深夜的睏倦,每个人都精神满满。 第二天天亮,晨曦透过树梢洒在积雪上,泛著淡淡的金光。 王玉玊在临时巢穴里休息得足足的,肚子也被昨晚的狍子肉填得圆滚滚,精神饱满地起身,循著记忆找回了昨晚与棕熊大战的地方,叼起被雪埋了的定位小球,继续踏上巡视领地的路程。 他迈著慢悠悠的步子,四肢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时不时打个带著奶气的大哈欠。 刚吃饱睡足的愜意感,让他连巡山的脚步都慢了几分。 可没走多久,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簌簌落下,没多久就给山林盖了层新雪,原本就难走的山路变得更滑更难行。 王玉玊不得不收敛了悠閒的姿態,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沿著熟悉的巡视路径前行。 不知在风雪里走了多久,前方的雪路上忽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 一群野猪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冻僵了似的。 王玉玊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晃,心里乐开了花:“哟嚯,今天运气爆棚啊?刚啃完一只傻狍子,就遇上野猪群送上门?” 他咂咂嘴,肚子里的饱腹感还没消,实在吃不下了,便好心肠地想:“算了,本君刚吃饱,没地方装你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吧!” 於是他微微抬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不算响亮的低吼,想把这群野猪嚇跑:“吼!” 虎啸声在寂静的雪林里传开,穿透力十足,惊得周围藏在灌木丛里的小动物瑟瑟发抖,纷纷拔腿就跑,连滚带爬地躲回了自己的洞穴。 可前方的野猪群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完全没听见他的吼声,跟雕塑似的趴在雪地里。 “不对劲!” 王玉玊的脚步猛地顿住,刚还鬆弛的肌肉瞬间绷紧,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前方的野猪群,耳朵也竖得笔直,满心警惕地嘀咕: “这不对劲啊!这群野猪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还升起一丝小委屈和小愤怒:“不至於吧?我这山君的威严这么快就失效了?” “才几天没好好巡视,这群野猪就敢无视我的吼声了?” “吼!” 这次,王玉玊用上了十足的力道,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山林,积雪都被震得从树枝上簌簌掉落,传播范围比刚才远了一倍不止。 可他面前的野猪群依旧一动不动,趴在雪地里毫无反应,就像一群死猪。 “臥槽!怎么还是没动静?” 王玉玊彻底慌了,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真死了吧?难道有其他猎食者入侵我的领地了?” 他立马警惕地环顾四周,身体压低,后背微微弓起,进入了战斗状態。 能一次性搞定一整群野猪,还让它们集中在一片区域,这猎食者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就算是他自己,想全灭一群野猪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毕竟野猪跑起来又快又能撞,还长著锋利的獠牙,不可能乖乖站在原地等死。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会是人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王玉玊的虎毛都炸了起来,“除了拿枪的人,其他动物根本没这本事!”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走到哪儿都能遇上枪?还让不让虎活了?” 他心里一阵哀嚎,“下次见到唐荔,我一定要跟她好好说说!” “禁枪力度得再加大啊!这才多久,我都遇上两回枪了!” “肯定是范正诚他们偷懒!必须扣工资!” “拿钱不办事,还当什么人民警察!” 王玉玊在心里把唐荔和范正诚狠狠誹谤了一顿,远在天边的唐荔和范正诚,几乎同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两人都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谁在背后念叨我?” 王玉玊警惕地观察了十几分钟,周围依旧静得只剩雪花飘落的声音,別说猎食者的动静了,连半点枪声都没听见。 他顿时有些狐疑:“怎么没动静?” “这么多野猪都不要了?” “难道是单纯进山打猎玩,杀完就扔?” 他盯著远处的野猪群,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忍不住使劲嗅了嗅鼻子。 空气中只有雪的清冷和野猪本身的腥膻味,半点血腥味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他彻底懵了,“就算不用枪,用刀捅、用箭射,也该有血腥味啊!” “难道是被勒死的?还是有人赤手空拳打死的?” 越想越离谱,王玉玊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奇思妙想甩出去:“不对不对,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死一整个野猪群。” “难道是这个国家研究的超级战士?” 想到这,他自己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我艹,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又等了十几分钟,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玉玊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心,就像有只小爪子在挠似的。 他小心翼翼地压低身体,四肢交替著,悄咪咪地朝著最近的一头野猪爬了过去。 他得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慢慢爬到那头野猪身边,王玉玊伸出厚实的虎爪,轻轻碰了碰野猪的身体。 只听“哗啦”一声,那头野猪立马朝著旁边滑落,“噗通”掉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王玉玊的琥珀色眸子瞬间瞪得溜圆,惊得差点跳起来:“臥槽!还真是死的!” 他扭头看向其他野猪的身影,心里的恐惧又升了上来,碎碎念道:“喵的,我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昨晚刚赶跑一头棕熊,今天又来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狠角色,我是不是该搬家了?换个领地躲躲灾?” 第85章 电网陷阱(感谢喜欢庆大的道师祖) 就在他对著野猪尸体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瞥见了刚才野猪趴著的地方,有一点点微弱的反光。 在白雪的映衬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王玉玊眯起眼睛,凑过去仔细一看,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这……这……这是线?” 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著那处微弱的反光。 那是一根细线,藏在积雪的缺口处,要不是他离得极近,又正好赶上光线折射,根本不可能发现。 王玉玊立马张开嘴,把叼在嘴里的定位小球轻轻放在了雪地上。 放好后,他还往后退了两步,蹲坐在雪地里,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小球,尾巴尖时不时急促地扫动一下,透著股难以掩饰的焦急。 一分钟后,被积雪半埋的小球开始缓缓变形,顶端的摄像头慢慢伸出,像个好奇的小眼睛,转著圈观察四周环境。 王玉玊一见这动静,立马精神一振,脑袋一点一点地朝著雪堆缺口的方向努,嘴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呜”声,明明白白地示意小球:“看那边!往前面看!有危险!” 小球的摄像头乖乖转了个圈,精准对准了王玉玊示意的方向。 可那根线实在太细,还被做了哑光处理,再加上天空中雪花不停飘落,细线和周围的白雪、枯枝完美融为一体,摄像头扫了好几遍,都没捕捉到任何异常。 摄像头又转了回来,稳稳地盯著王玉玊,那模样像极了在反问:“你叫我起来干嘛啊?就为了看这个?这不是你打死的野猪吗?有啥好稀奇的?” 见小球这么不上道,连危险都看不出来,王玉玊急得直跺脚,雪地上被他踩出好几个深坑。 他焦躁地围著小球转了两圈,猛地转身跑开了。 既然你看不见,那我就给你弄出来让你看! 小球的摄像头牢牢锁定著王玉玊的身影,镜头里的老虎跑得飞快,研究基地的研究员看著屏幕,一脸茫然:“这是啥情况?铁饭碗怎么突然跑了?” 没等研究员想明白,王玉玊就叼著一根枯树枝,迈著大步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在摄像头的全程注视下,他走到雪堆缺口旁,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然后轻轻將枯树枝搭在了刚才发现细线的位置。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枯树枝的一端居然凌空悬浮在了半空中,既没碰到地面,也没靠著其他东西,就那么硬生生悬著! 监控屏幕前的研究员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树枝怎么凌空悬浮了?” 他不敢耽搁,立马操控小球往前挪动,镜头凑近后,终於清晰地拍到了树枝下方那根细细的、泛著微弱哑光的线。 “这是电线!是盗猎者的电网!” 研究员惊呼声陡然拔高,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在各自工位上忙碌的研究员们,全都涌了过来,围在屏幕前。 办公室里的季勇军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快步走了出来,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刚才惊呼的研究员急忙转过身,指著屏幕,语气急切:“主任!是铁饭碗!他发现了盗猎者布置的电网陷阱!一头野猪都被电死的!” “什么?电网?!” 季勇军脸色骤变,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画面。 当看清那根悬空的枯树枝和下方的细线后,他確认是电网无疑,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艹!这群天杀的盗猎者!居然敢用这么阴毒的东西!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愤怒过后,他立马冷静下来,一把抓过旁边的话筒,同时操控摄像头对准王玉玊,按下通话键,声音急促又带著担忧: “铁饭碗!听著!你千万不要碰那东西!” “那是盗猎者的高压电网,碰一下就会被电死,特別危险!” “你赶紧离远一点,越远越好!” “臥槽!电网?!”王玉玊听到季勇军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离那片雪堆远远的,虎毛都炸成了一团。 他抬头看向雪地上那一群野猪的尸体,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胸腔都快被气炸了。 “靠!这群该死的盗猎者!缺德带冒烟的东西!” 他对著电网的方向低吼连连,“这可都是我的未来口粮啊!你们居然一锅端了?” “把我的储备粮全毁了,这让我以后吃什么?难道让我吃草吗?” 没人知道,这群野猪是王玉玊特意“养护”的“可持续性口粮”。 他平时捕猎极有分寸,只挑成年的野猪下手,从来不会动小猪崽,就是想著让野猪群能一直繁衍,自己以后也能不愁吃。 可现在,盗猎者直接用电网把整群野猪都电死了,这意味著他这片区域的食物来源至少减少了一半,想要恢復过来,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越想越气,王玉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著周围的大树、灌木丛疯狂发泄起来。 用锋利的爪子使劲扒拉灌木丛和大树,甚至对著一块大石头猛拍了好几下,虎啸声此起彼伏地在山林里迴荡,每一声都充满了委屈、愤怒和不甘。 研究基地的眾人看著屏幕里疯狂发泄的王玉玊,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年轻研究员凑到季勇军身边,小声嘀咕:“主任,铁饭碗这是……疯了吗?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季勇军皱著眉,紧紧盯著屏幕里的老虎,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或许,只有小唐能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看著眾人脸上的担忧和茫然,季勇军拍了拍手,沉声说道:“好了,別在这盯著了!当务之急是处理陷阱!” “立刻通知附近的护林员队伍,让他们带上专业工具赶过去,先把电网拆除,再仔细排查周围的区域。” “盗猎者不可能只布一个陷阱,必须把所有隱患都清掉,不能让其他动物中招!” “好!我们马上去通知!”眾人齐声应道,立马转身回到工位上,联繫护林员。 第86章 地主家也没余粮了(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这时,刚才操控小球的研究员又开口了:“主任,要不要通知一下唐小姐?” “你看铁饭碗现在情绪这么激动,一直守在那里发疯,除了唐小姐,估计没人敢靠近那片区域。” “而且这么大一头野猪尸体摆在这,铁饭碗这几天估计都不会离开。” “护林员过去作业,说不定会被他攻击。” 季勇军低头看了看屏幕,王玉玊还在对著一棵大树发脾气,尾巴甩得像鞭子一样。 他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亲自给小唐打电话,问问她有没有时间过去一趟。” 说著,他又转头叮嘱眾人,“你们赶紧联繫附近的护林员,让他们火速赶过去!” “周围肯定还藏著其他陷阱,必须儘快排查,千万別让铁饭碗中招了!” “是!主任!”眾人大声回应。 他们都清楚,王玉玊现在的状態极不稳定,必须儘快过去处理,否则真的可能出意外。 陷阱可不只有眼前这一个! 季勇军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立马掏出手机,找到唐荔的联繫方式,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他知道唐荔还在为之前“推她当挡箭牌”的事生气,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冷脸的准备。 视频很快接通,屏幕里弹出唐荔的脸。 她正在虎园忙活,额头还带著点薄汗,看见来电人是季勇军,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语气冰冰冷冷地问:“干嘛?” 季勇军立马挤出一副討好的笑脸,放软了语气,像哄自家晚辈似的:“小唐啊,我的好闺女,这会儿忙不忙?” 唐荔一看他这“无事献殷勤”的架势,就知道没好事,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她连话都懒得跟季勇军多说,对著屏幕“啪”地一下就掛断了视频。 看著消失的通话界面,季勇军脸上的笑容僵住,尷尬地挠了挠头,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气性还真大。” 吐槽归吐槽,正事不能耽误,他深吸一口气,又再次拨通了唐荔的视频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得更快,唐荔的脸一出现,眉头就紧紧皱著,语气比刚才更不耐烦,带著明显的火气:“有屁快放!我忙著餵老虎呢,没功夫跟你耗!” 见唐荔態度这么冲,季勇军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立马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直奔主题: “小唐,別闹脾气了,有正事跟你说。” “我们发现铁饭碗巡视的路径上,有盗猎者留下的高压电网!” “铁饭碗”三个字一出口,唐荔原本还带著不耐烦的脸瞬间绷紧,刚才的火气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往前凑了凑,整张脸都快贴到手机屏幕上,语气急切又担忧:“铁饭碗没事吧?他有没有碰到电网?受伤了没有?” “放心,铁饭碗没事。” 季勇军连忙摇头,语气放缓了些,“电网电死了一群野猪,还是铁饭碗先发现异常,用树枝示意我们才找到的,他自己没碰,一点伤都没有。” 听到“铁饭碗没事”,唐荔这才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看向屏幕里的季勇军,一脸认真地问,“季叔,那你找我到底想干嘛?” 见唐荔愿意好好听自己说话了,季勇军心里鬆了口气,又露出了笑容:“是这样,我们本来打算派护林员过去拆除电网、排查其他陷阱,但铁饭碗不知道因为啥,就在发现电网的地方发疯似的发泄,情绪特別激动。” “我们担心护林员过去会刺激到他,遭到攻击,所以想请你过去一趟,帮著照看一下。” 唐荔听到“铁饭碗情绪激动”,心里又揪了起来。 她犹豫了两秒,对铁饭碗的担忧很快压过了对季勇军的不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沉声说:“行吧,我过去看看。” “太好了!谢谢你啊小唐!”季勇军立马喜笑顏开,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可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唐荔的脸又冷了下来,语气平淡又带著点疏离:“你別高兴得太早,我不是帮你,我是拿钱办事。” “记得把这次的劳务费打我卡上,还有上次帮你们的钱,你还没给我结呢。” 说完,不等季勇军回应,唐荔再次乾脆利落地掛断了视频电话。 看著变黑的手机屏幕,季勇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低声笑道:“这丫头,还记著仇呢……” 另一边的山林里,王玉玊终於发泄完了心中的怒火。 他瘫坐在积雪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转头看向雪地里整整齐齐躺倒的野猪一家,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水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他爪子在雪地上胡乱扒拉著,急得团团转,“本来我领地里的过冬食物就不算多,现在野猪群直接被团灭了,以后我吃什么?” “这个冬天还长得很,总不能真让我吃草吧?” 转著转著,他猛地停了下来,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定位小球,眼睛瞬间亮了,计上心头! “妈的,都怪这些人!要不是他们没看好保护区,让盗猎者溜进来,我能损失这么多口粮吗?他们必须赔我!” “不赔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反正没了食物,我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还不一定,大不了一起耗著!” 王玉玊梗著脖子,一脸理直气壮。 他完全没想起,要不是自己之前嫌摄像头碍事,把领地里的红外摄像头都用树枝遮挡住了,盗猎者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摸到这里布下陷阱。 或许他隱约想到了,但本能地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能主动承认自己错了的,又有几个呢? 王玉玊乾脆趴在了雪地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打定了主意:“要是保护区敢不赔我,我就直接进村自己弄赔偿!反正不能让自己饿死在这山里!” 第87章 旧衣服 越想越委屈,他对著小球嘟囔起来:“喵的,早把老子收编进动物园多好,不就啥事都没有了?” “老子都那么主动了,主动跑到动物园门口求收编,结果硬是把老子给送回来了!” “我去你大爷的……” 这些天受的所有委屈,被唐荔骗去北边找母虎、跟三只公虎打架、赶跑入侵的棕熊,再到现在口粮被偷猎者一锅端,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他就那么趴在雪地里,对著小球骂骂咧咧,一会儿吐槽人类不靠谱,一会儿心疼自己的野猪口粮,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研究基地里,研究员看著屏幕上王玉玊那委屈巴巴又带著点“要吃人”的眼神,再听著他断断续续的低吼抱怨,嚇得不敢再盯著看,默默操控著小球变回了球形,生怕再刺激到这只受了委屈的“山君”。 与此同时,动物园里的唐荔已经找园长批好了外出公干的申请,正回宿舍收拾行李。 这次要进深山,少则三四天,多则一周才能出来,她得把该带的都准备齐全。 看著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新外套,唐荔犹豫了一下,又全都收了回去,转而翻箱倒柜找出两套洗得发白、甚至打了不少补丁的旧外套。 一套直接套在身上,另一套叠好塞进了背包里。 没多久,唐荔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走出了宿舍。 刚走到园区的小路上,就碰到了同事柴婉清。 柴婉清看著她这一身“破旧”打扮,好奇地凑了过来,上下打量著她:“小唐,你这是咋了?穿这么破的衣服出门?没衣服穿了?跟园长申请啊,咱们园里又不是不给换!” 唐荔无奈地笑了笑,拉了拉身上的旧外套:“婉清姐,我要去见铁饭碗。” “见铁饭碗?”柴婉清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立马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铁饭碗出事了?” “没有没有。”唐荔连忙摇头,解释道:“是铁饭碗在林子里发现了盗猎者的陷阱,季叔他们怕护林员过去会刺激到铁饭碗,让我过去帮忙照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又是这些挨千刀的盗猎者!”柴婉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眼都是愤怒,“好好的山林,就他们这些人搞破坏!” 但下一秒,她又好奇地盯著唐荔的装扮,上下打量了两遍,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八卦的笑,凑到唐荔耳边小声说:“小唐,你是不是得罪铁饭碗了?” 唐荔的老脸瞬间一红,连忙摆著手解释:“没有没有!婉清姐你想多了!” 她指了指身上的旧外套,找了个藉口,“这不是要进山吗?山里树多枝密的,穿新衣服容易被刮坏,穿破点的弄坏了也不心疼!” 说著,她就想趁著柴婉清不注意赶紧溜掉,结果刚转身就被柴婉清一把拉住了胳膊。 柴婉清坏笑著把她往旁边的树荫下拽了拽,打趣道:“小唐啊,你可別想骗我!你这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她乾脆搂著唐荔的脖子,把人控得死死的,压低声音追问:“快说说,你到底干了啥坏事,怕被铁饭碗报復?说出来让我听听,我保证不往外说!” 唐荔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开,被缠得没办法,只好一脸无奈地投降:“也没啥……就是之前季叔让我引导铁饭碗去找母老虎,想让他生小虎崽。” “结果他真上当了,当时就气得不行,还对著我发脾气来著。” “哈哈哈!”柴婉清听完,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可以啊小唐!居然敢骗那只小心眼虎!” “怪不得你穿这么破的衣服去,是怕他记仇,把你新衣服抓烂了吧?” 唐荔的脸更红了,趁著柴婉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功夫,猛地挣脱开她的束缚,转身就往停车场跑,边跑边回头喊:“婉清姐!你可千万別跟其他人说啊!要是传到铁饭碗耳朵里,我就完了!” “好好好!我保证不说!”柴婉清捂著肚子,大笑著应道,看著唐荔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笑得更厉害了。 唐荔一路小跑赶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还忍不住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跑掉了,不然指不定被婉清姐缠到什么时候。 她定了定神,发动车子,朝著和护林员约定的匯合点驶去。 山林里,王玉玊见那小球缩成了一团,也没了继续骂骂咧咧的兴致。 他甩了甩尾巴,叼起地上的小球,扭头就往原路返回。 野猪尸体在这儿摆了这么久,连只敢凑过来啃食的小兽都没有,这本身就透著诡异。 显然,附近还藏著让所有动物都忌惮的危险,它们早已下意识地避开了这片区域。 王玉玊可不傻,犯不著为了已经损失的口粮硬闯险地。 他叼著小球快步走了几百米,彻底远离了野猪群所在的区域,才在一处朝阳的缓坡停下脚步。 这里背风,阳光能晒到,积雪又厚,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他打定主意,今晚就暂时在这儿落脚。 搭窝的动作熟练又利落。 他先是猛地往雪堆里一躺,庞大的身躯重重压下去,“噗嗤”一声压出一个刚好贴合身形的雪窝。 接著,他在雪窝里来回蹭了蹭,把周边和身下的积雪压实。 这些紧实的未融化积雪,就像一张天然的隔热床垫,能牢牢挡住地面的寒气。 压实雪窝后,他才爬出来,转身钻进旁边的灌木丛,用锋利的爪子薅了一大把乾枯的树叶,叼著跑回雪窝铺好。 又找了几棵松树,扒开树下的积雪,衔起那些柔软的掉落松针,一层层铺在树叶上面。 最后,他用前掌把这些枯枝落叶扒拉平整,做成一张蓬鬆的“软床垫”,彻底隔绝地面的寒气。 一切准备就绪,王玉玊心满意足地跳进雪窝,蜷起身子。 尾巴像条毛茸茸的围巾,绕过后肢,轻轻盖住自己的鼻尖,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88章 你听我解释啊 天空中的雪花还在簌簌飘落,没过多久,就把雪窝里的王玉玊彻底掩埋,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雪包,像盖了一床洁白厚实的天然棉被,既能减少空气流通,又能牢牢锁住雪窝里的温度。 这片区域很快布满了王玉玊的气味。 原本就因为野猪群莫名惨死而不敢靠近的动物们,这下更是嚇得远远躲开,全都绕路而行。 即便睡得沉,王玉玊也没彻底放鬆警惕。 每隔四个小时,他就会准时醒来,伸出爪子在积雪上戳个小洞,保持空气流通。 同时竖起耳朵听著周围的动静,琥珀色的眸子扫向远处,暗暗留意著唐荔他们有没有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中午。 好在吃了狍子肉,肚子里有存粮,王玉玊倒也耐得住性子。 两点左右,远处的雪地里突然冒出八个排成长列的人影,正顶著风雪艰难地前进。 熟睡的王玉玊瞬间被脚步声和风雪裹挟的人声惊醒,猛地从雪窝里弹出脑袋,虎毛上还掛著雪沫,循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突如其来的虎头,可把走在最前面的护林员牛志华嚇了一大跳。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端起手里的麻醉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王玉玊,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而王玉玊一眼就看到了那支对准自己的枪,嚇得浑身一哆嗦,瞌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一个大跳,从雪窝里跃了出来,“噌”地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衝著牛志华他们齜牙咧嘴,喉咙里滚出阵阵低沉的低吼,满是警告和愤怒。 “牛爷,別开枪!千万別开枪!”走在队伍中间的唐荔见状,急忙大声喊道。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拼尽全力快速衝到牛志华面前,伸出手死死挡住枪口,又转头衝著松树后的王玉玊,放柔了声音轻声喊:“铁饭碗,別害怕,是我啊!唐荔!你不认识我了吗?” 王玉玊看清挡在枪口前的是唐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收起了战斗姿態,从松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被唐荔骗去北边找母老虎的仇,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猛地朝著唐荔冲了过去,四肢踩在积雪上,掀起一阵纷飞的雪暴。 这突如其来的衝锋,把护林员们嚇得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拿起身上的武器,紧张地盯著王玉玊。 牛志华更是重新端起麻醉枪,枪口再次对准了老虎。 只有唐荔心里有数,知道王玉玊这是冲自己来的。 她一边快速往旁边走,远离护林员队伍,一边伸手扔掉身上的背包和装备,大声喊:“没事!都別紧张!铁饭碗不是来伤人的!他这是见到我高兴,跟我闹著玩呢!” 她指著王玉玊,对著眾人解释:“你们看他的耳朵!他连飞机耳都没露出来,要是真生气要攻击人,耳朵早就贴紧头皮了!” “他就是跟我闹著玩!都把武器放下,別刺激到他!” 眾人半信半疑,握著武器的手却没敢放鬆,眼神里满是害怕和疑惑。 就在这时,王玉玊果然调转方向,径直朝著唐荔冲了过去。 紧接著,他猛地一跃,像座小山似的扑了上去,“噗通”一声把唐荔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雪堆里。 一人一虎在雪堆里扭打起来,王玉玊用脑袋蹭著唐荔,用爪子轻轻扒拉她,只把人往雪堆深处拱,喉咙里发出带著怒气又有点委屈的低吼。 唐荔则一边笑著躲闪,一边伸手拍打著王玉玊的脑袋,雪沫子被两人搅得满天飞。 这诡异又亲昵的场景,把旁边的护林员们都看呆了! 足足看了有两三分钟,见王玉玊是真的没打算伤害唐荔,全程就把她当成个“大雪球”似的,在雪堆里拱来拱去、扒来扒去,连锋利的爪子都刻意收著,牛志华这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那啥……咱们別在这儿杵著了,继续前进吧,去看看盗猎者设下的陷阱。” “呃……好!”其余六名队员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眼神依旧黏在打闹的一人一虎身上,机械地点了点头,跟著牛志华的脚步,一步三回头地继续往前赶。 雪堆里,唐荔借著王玉玊拱过来的力道,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好不容易蹭到一棵大树边上。 她抱著树干撑著身子爬起来,头髮上、衣服上全是雪沫子,刚站稳就衝著又要衝过来的王玉玊急声喊停:“停停停!铁饭碗!你先別闹,听我解释啊!” “真不是我故意坑你,我也是被季叔他们攛掇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王玉玊才不买她的帐,四条腿在雪地上蹬得飞快,直扑过来:“不是你是谁?当初是谁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说北边有其他老虎的?” “要不是你说得那么玄乎,我能好奇地跑过去凑热闹?” “结果呢?我跟那三只公虎打起来!” “现在你想翻脸不认帐?你当我王玉玊是好糊弄的傻子吗?” 他边吼边扑,气势汹汹:“看招!今天不把你这点坏心眼治过来,你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病猫啊!” 唐荔嚇得急忙往树后躲,紧紧贴著树干跟王玉玊玩起了秦王绕柱,一边跑一边急声辩解:“铁饭碗,我真没骗你!你真找错人了!” “要怪就怪季叔他们,是他们让我这么说的!你得相信我啊!” “我信你个鬼!”王玉玊低吼一声,眼神死死锁定唐荔露在树外的小腿,猛地一躥,前爪死死抱住唐荔的大腿,脑袋一抬,精准地咬住了她那件破旧外套的下摆。 “哎哟!铁饭碗你鬆口!快鬆口啊!” 唐荔急得直跺脚,双手死死抱住王玉玊的大脑袋,语气里满是哀求,“你把我的衣服咬破了!这衣服本来就破,再咬就没法穿了!快鬆口!” 王玉玊听到她的哀求,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兴奋,不仅没鬆口,反而脑袋左右使劲摇晃,尾巴还得意地甩了甩。 第89章 乞丐装(感谢言简意賅的乐琪) “撕拉”一声脆响,唐荔那件本就残破的外套,直接被他撕下一大块布,衣襟处顿时缺了个老大的口子,露出里面的保暖內衣。 唐荔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幸好穿的是旧衣服,撕烂了也不心疼! 但脸上却故意绷得紧紧的,满脸怒火地指著衣服上的大口子,衝著王玉玊嚷嚷:“铁饭碗!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烂了!你让我接下来几天穿什么?你必须赔我!” “破了才好!谁让你坑我!” 王玉玊得意地鬆了口,把嘴里的碎布往雪地里一吐,满眼兴奋地又要衝上去,“我还要把你这破衣服撕得更粉碎!叫你坑我!” “別过来!”唐荔嚇得急忙往树后一缩,可还是慢了半拍,后背的衣服被王玉玊锋利的爪子勾住。 又是“撕拉”一声,另一块布片掉落在雪地上,被风吹得打了个滚。 不远处的雪地里,牛志华带著六名队员坐在几棵松树下歇脚。 他们手里捧著保温杯暖手,目光时不时往唐荔和王玉玊这边瞟,看著一人一虎闹得欢,脸上的紧张劲儿彻底卸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凶名在外的野生东北虎,居然会跟人这么亲昵地打闹? 森林公安刘天和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问道:“唐小姐这是干啥事了?怎么惹到了这只老虎?” 技术员任华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盯著打闹的身影摇了摇头,语气篤定:“不好说,但你看唐小姐这应对的架势,估计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提前有心理准备了!”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 这一路上,唐荔早就反覆跟他们打了预防针,再三叮嘱:“到了地方不管看见啥,都別插手、別出声,你们安心干任务就行,老虎那边我自有办法搞定。” 当时他们还半信半疑,现在才算彻底明白,唐荔是真的摸透了这只老虎的脾气。 牛志华掏出菸袋,慢悠悠抽了一口旱菸,吐出的烟圈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抽完最后一口,他小心翼翼地把菸灰倒在手心,用雪搓灭,再仔细包好装进衣兜。 山里防火是头等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问道:“你们都认识这只东北虎?” 刘天和立马笑了,解释道:“牛爷,这您就不知道了!” “这只老虎可是咱们保护区的『网红虎』,名叫铁饭碗,跟唐小姐的关係特別好,还通人性得很!” “我们说的话,他基本上都能听懂!”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 “对对对!上次有两个盗猎者想来抓铁饭碗,结果被他提前发现了,这虎精得很,还主动往我们的监控范围跑,报警求助呢!” “我看这次的电网陷阱,十有八九就是那两个盗猎者留下的!之前审问的时候他们没交代,估计是担心说了加重刑期!” “我还听说,其中一个盗猎者被铁饭碗抓伤后,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说不定剩下那个是想报復,故意不交代陷阱位置,就盼著铁饭碗踩中,给他同伙报仇!”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我去,这也太歹毒了吧!”一个年轻护林员忍不住骂出声,“这次要不是野猪群替铁饭碗踩了雷,说不定他真要中招了!” “他妈的,这群畜生!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来,就该直接判死刑!” 愤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看向王玉玊的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怜惜和爱护。 这边眾人议论著,那边的打闹也渐渐到了尾声。 没一会儿功夫,唐荔身上的旧外套和裤子就被王玉玊撕得一条一条的,碎布片散落得满地都是,被风雪吹得滚来滚去。 她双臂紧紧抱在胸前,缩著脖子,牙齿微微打颤,看向面前得意洋洋的王玉玊,带著哭腔问道:“铁饭碗,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碎了,快让开,我都要冻死了!” 王玉玊看著唐荔这副像乞丐似的狼狈模样,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笑意,之前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咧著嘴露出锋利的犬齿,笑得贼开心,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欢快声。 唐荔颤颤巍巍地挪到王玉玊身边,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整个人紧紧贴在他厚实的虎毛上。 刚运动完的王玉玊浑身冒著热气,像个超大號的天然暖炉,暖意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身体。 “好暖和啊……真舒服!”唐荔舒服地喟嘆一声,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缓过劲后,唐荔拍拍王玉玊的大脑袋,指著不远处雪地上的背包说道:“走,带我过去,我要换一身衣服!” “吼!”王玉玊低吼一声,像是应下了,拖著她就往背包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唐荔就换好了一身乾净厚实的外套,牵著王玉玊,走到了牛志华几人面前。 牛志华看著眼前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边是穿著整洁外套、脸颊泛红的唐荔,一边是趴在地上、嘴里叼著唐荔给的肉乾大快朵颐的东北虎。 这哪还有半分“山君”的威严? 就像只被餵熟的大猫!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他妈还是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野生东北虎吗?” 王玉玊正忙著啃肉乾,要是知道牛志华的想法,估计会直接翻个白眼:“面子是什么?能有肉乾香吗?能当饭吃吗?” 唐荔察觉到眾人的目光,脸颊更红了,连忙看向牛志华,问道:“牛爷,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牛志华收回目光,看了眼远处的野猪群尸体,又瞥了眼趴在地上啃肉乾的王玉玊,摆了摆手:“小唐啊,你就留在这儿看好这只老虎,別让他跑过去打扰我们干活就行!” “好!”唐荔低头看了眼脚边乖乖啃肉乾的王玉玊,用力点了点头,“我肯定看好他,保证不会让他打扰你们干活!” “嗯!”牛志华点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沉声吩咐:“都起来干活了!” 眾人立马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 第90章 SPA 两人从队伍里站出来,朝著不远处一处背风的山坳走去。 天已经不早了,风雪还没停,今晚得在这里过夜,必须先把营地搭好。 剩下的四个人则跟著牛志华,朝著电网陷阱的方向走去。 他们各自背上工具包,里面装著相机、手套、物证袋等东西,要先勘察现场痕跡。 盗猎者的脚印、丟弃的菸头、食物残渣,每一处细节都要仔细记录,全程拍照、录像,收集好所有物证。 王玉玊啃著肉乾,瞥见眾人开始干活,顿时来了兴致,放下肉乾就想跟过去看看热闹。 可刚抬起爪子,就被唐荔拉住了绳子。 “不许去!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唐荔板起脸,严肃地说,“你过去会影响他们干活的!那里是案发现场,属於刑事案件现场,不能隨便破坏!” “你也想掺和进刑事案件里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盗猎者狡猾得很,在这附近大概率布的是组合陷阱,不止电网这一个。” “如果你想帮我们找出其他陷阱,那我不拦著你!” 王玉玊看著唐荔认真的神色,又瞟了瞟远处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现场,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伸出去的爪子,蔫蔫地趴下:“算了算了,我在这里也能看清楚,犯不著以身犯险!” 就这样,王玉玊重新叼起肉乾,趴在雪地上,一边慢悠悠地啃著,一边支棱著耳朵、睁著琥珀色的大眼睛,死死盯著牛志华他们拆除陷阱、勘察现场,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监工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唐荔站在旁边冻得浑身发僵,脚趾头都快失去知觉了。 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蹲下身轻轻揉了揉王玉玊毛茸茸的虎头,放软了声音小声哀求:“铁饭碗,咱们不看了好不好?这拆陷阱一点意思都没有,你看我脚都冻僵了,再站下去要结冰了!” 王玉玊摇摇头,尾巴不耐烦地扫了扫雪地,衝著唐荔低低吼了一声。 那语气分明是在说:“这多有意思啊!他们拆得这么认真,我还没看够呢,你別捣乱!” 吼完,他又把脑袋转回去,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不远处忙活的牛志华等人,连眼皮都捨不得眨一下。 而被盯上的牛志华他们,这会儿早就浑身不自在了。 背后顶著一只成年东北虎的目光干活,任谁都没法安心,总感觉那道视线沉甸甸的,时不时就得偷瞄一眼,生怕老虎突然衝过来。 眾人心里都在默默祈祷:唐小姐快把这尊大神带走吧!再被这么盯著,手里的活都要干砸了! 唐荔冻得身体都快麻木了,实在不想跟王玉玊在这里耗著。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王玉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带你去看假老练和风车车,上次你不是还没看完那集猫抓老鼠吗?” “假老练和风车车”这几个字刚出口,原本还稳如泰山的王玉玊瞬间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耳朵竖得笔直,刚才那点不耐烦全没了。 他转头就朝著远处已经搭建好的临时营地跑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雪沫,嘴里还急促地低吼著,像是在催促:“早说啊!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你知道你耽搁了我多少时间吗?时间就是生命,你懂不懂啊!” 看著王玉玊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唐荔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冻得发疼的脸颊,小声嘀咕:“真是个好吃懒做还贪玩的傢伙!” “明明是只老虎,居然痴迷猫抓老鼠的动画片,说出去都没人信!” 王玉玊可不管唐荔在背后念叨什么,跑出去几步发现没人跟上来,又掉头跑回来,叼住唐荔的衣角就往营地拖,那架势生怕她反悔。 到了临时营地,几顶顏色各异的帐篷已经搭好。 王玉玊眼睛一扫,径直盯上了最显眼的粉色帐篷,抬腿就要往里钻。 可刚把脑袋探进去,尾巴就被唐荔一把抓住了。 “嗷?”王玉玊被拽得一顿,有些不满地回过头,下意识弹出的爪子又飞快收了回去,只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问:“干嘛拦我?” 唐荔指著营地角落被清理出来的乾净雪堆,一脸认真地说:“先洗澡!你看看你身上,脏死了!就这么进去,我晚上还怎么睡?” “女人就是麻烦!” 王玉玊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瞪了唐荔一眼,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掉转头,朝著雪堆的方向走去。 为了看动画片,这点委屈他还能忍。 到了雪堆边,他想都没想就直接跳进了鬆软的积雪里,打了个滚把身上的浮尘蹭掉一些,又回头朝著唐荔低吼一声,催促道:“还站在那儿干嘛?快点过来给我搓澡!我还急著看动画片呢,別耽误时间!” 唐荔见状笑了起来,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转身兴冲冲地跑进了粉色帐篷:“你等一下,我进去拿个东西!別急啊!” 没过几秒,她就拿著一个超大號的软毛刷子跑了出来,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嘿嘿,保证你会喜欢这个!” 王玉玊看著唐荔手里那把比自己爪子还大的刷子,琥珀色的眼睛抽了抽,面无表情地把脑袋埋进了雪堆里,整个虎乖乖趴在那里,一副“任由你宰割”的模样。 为了动画片,拼了! 唐荔拿起刷子,顺著王玉玊的虎毛轻轻往下刷,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把藏在毛里的脏东西梳下来。 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刷了没几下,王玉玊就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四只虎爪不自觉地张开,露出肉垫,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舒服哼唧声,刚才催著看动画片的急劲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唐荔看著他这副享受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一边刷一边小声嘀咕:“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真当我这几年饲养员是白乾的?就这手法,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心里打著小算盘:“慢慢来,多拖延一点时间,等你舒服够了,动画片看不到也不闹了!” 第91章 一只笨虎 而王玉玊早已在唐荔这“销魂”的刷毛手法下彻底沦陷,舒服得连尾巴都软趴趴地搭在雪地上,全程哼哼唧唧,脑子里哪里还想得起假老练和风车车那对猫鼠的身影? 这舒服的“雪浴+刷毛”足足持续了快一个小时,西边的太阳都快沉到山尖,余暉把雪地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王玉玊才猛地从愜意里惊醒,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噌”地一下抬起头,脑袋还晕乎乎的,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直勾勾盯著身旁的唐荔,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三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愣了足足好几秒钟,他脑子里的混沌才渐渐散去,迷糊的眼神瞬间清明,紧接著就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他死死盯著唐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喉咙里滚出,王玉玊猛地从雪堆里翻身站起,积雪顺著他蓬鬆乾净的虎毛滑落。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唐荔,满脸都是不高兴,嘴里低吼不断,像是在控诉:“你个坏女人!居然用这么恶毒的计策骗我!就是为了阻止我看动画片对不对?” “你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宝贵时间吗?赔我!快赔我!” 唐荔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摆著一副全然不解的模样,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说:“铁饭碗,你发什么疯啊?好好地给你洗著澡,你突然冲我叫什么?” 她故意皱起眉,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火气:“不喜欢洗澡你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犯得著突然站起来吼我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嚇死!” 说著,唐荔也跟著站起身,一手叉著腰,一手拿著那把超大號软毛刷子,轻轻点著王玉玊的虎头,像训小孩似的:“你看看你这脾气,能不能乖乖听话?” “洗个澡都不让人省心!再这样闹,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洗澡了!” “虎就要有虎样!你看看你之前身上脏的,毛都打结了,一点都不知道爱乾净!也就我肯耐著性子给你收拾!” “……” 王玉玊被唐荔这连珠炮似的指责说得一愣,下意识地低下了脑袋,耳朵也微微耷拉下来,露出了几分心虚的模样。 但也就两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炸毛:“臥槽!我哪里不爱乾净了?” “我每天都认真舔毛的好不好!整个虎界就没有比我更帅、更爱乾净的虎!” “你別想转移话题!你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我看动画片!” 他往前凑了凑,虎视眈眈地盯著唐荔,低吼道:“你居然对我这么可爱又帅气的老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告诉你,你晚上千万不要睡得太死,不然看我怎么报復你!” 唐荔看著王玉玊齜牙咧嘴却没真动手的模样,就知道他这是虚张声势,自己已经嚇唬不住他了。 她收敛了怒气,指了指远处已经落下一半的太阳,语气平缓地说:“別闹了,快要天黑了,你肚子不饿吗?” “赶紧去巡视你的领地,顺便打个猎,傍晚正是森林里动物最活跃的时候,这可是打猎的好时机。” 王玉玊顺著唐荔指的方向扭头看去,夕阳已经快被山挡住,天色確实越来越暗了。 肚子里也很应景地传来一阵“咕嚕”声,提醒著他的飢饿。 他心里的火气更旺了,恶狠狠地瞪著唐荔:“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把我打猎的时间都耽误了!” “喵的,你给我等著!千万別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肯定要好好收拾你!” 虽说怒火中烧,但两天一夜没进食,飢饿感確实难以忍受。 王玉玊狠狠剜了唐荔一眼,转身就朝著森林深处跑去,准备找个猎物填饱肚子。 傍晚的森林里,小动物们忙著归巢或觅食,確实如唐荔所说,是打猎的黄金时间。 唐荔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急忙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铁饭碗!把你的定位小球带上!这附近还有盗猎者藏的陷阱,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別中招了!” 王玉玊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瞥了唐荔一眼,冷哼一声,语气不耐烦:“闭嘴吧!你这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调转方向,朝著自己昨晚过夜的朝阳坡跑去。 很快,他就从雪堆里刨出了那个缩成球形的定位小球,叼在嘴里,又狠狠瞪了唐荔所在的方向一眼,才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看著王玉玊彻底远去的背影,唐荔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还真是一只笨虎,这么容易就被我打发走了!” 笑够了,唐荔哼著小曲,转身朝著营地旁的做饭区域走去。 她打算去搭把手准备晚饭,这样等牛志华他们收工回来,就能立马吃上一口热乎饭,暖暖身子。 王玉玊踏著积雪走在林间兽道上,一边在心里把唐荔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琢磨著晚上怎么偷偷报復这个“耽误他时间”的坏女人,一边竖起耳朵、瞪圆眼睛,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鼻尖还时不时凑到地面,仔细搜寻著猎物的踪跡。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了两公里,西边的太阳已经彻底沉下了山,天边仅残留著一抹淡淡的橘红余暉,勉强能照亮前方的路。 就在天要完全黑时,王玉玊的脚步突然顿住,琥珀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雪地上的一串印记。 是动物的脚印! 鬆软的雪层上,印著一个个带著四个小洞的修长脚印。 和梅花鹿那对宽大如月牙的蹄印比起来,这些脚印明显更窄、更尖,边缘还带著细碎的纹路。 他顺著脚印往前追了几十米,脚印的形状又变了,前端圆而深,后端长而浅,像一个个小巧的感嘆號上半部,清晰地嵌在雪地里。 王玉玊压低身子,鼻尖贴著雪地仔细嗅了嗅,一股熟悉的气味钻进鼻腔。 第92章 跑得比別人快就行(感谢言简意賅的乐琪) 他瞬间精神一振,尾巴忍不住轻轻翘了翘:“是傻狍子!” “好傢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前天晚上刚啃过一只,今晚就又送上门来,运气总算回来了!” 兴奋劲儿一上来,刚才对唐荔的怨念都淡了几分。 王玉玊立马伏低身体,四肢交替著缓缓挪动,爪子踩在积雪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循著脚印和空气中残留的狍子气味,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又追了一公里远,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王玉玊终於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旁,看到了目標。 五只傻狍子正扎堆在那里进食。 冬天食物匱乏,连向来喜欢独居的傻狍子,也不得不凑在一起抱团取暖、共同觅食。 只见它们低著头,一边慢悠悠地啃食著身边残留的植物嫩枝、树皮和灌木芽,一边时不时停下脚步,用蹄子小心翼翼地刨开积雪,寻找被雪覆盖的草根和浆果。 哪怕进食时,它们也没放鬆警惕,每隔几秒就会抬起头,转动著脑袋环顾四周,耳朵还警惕地动著,捕捉著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 稍有风吹草动,这几只傻狍子就会猛地蹦起来,迈开长腿,跳跃式奔逃一段距离,直到確认没有危险,才会又慢悠悠地折回来继续进食。 看著它们圆滚滚、肥硕硕的身影,王玉玊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喉咙里不自觉地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满眼都是“到嘴的肥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屏住呼吸,身体贴紧地面,利用灌木丛的阴影和树干的遮挡,一点点朝著离自己最近的那只傻狍子匍匐前进。 每当傻狍子抬头观察时,他就会瞬间停住,连呼吸都放轻,像一尊嵌在雪地里的雕塑。 等到傻狍子重新低下头进食,他才又继续往前挪上几步。 就这么耗费了足足五六分钟,王玉玊终於摸到了离目標只有十米远的地方。 他弓起身子,后腿微微发力,做好了隨时扑跃的准备,眼里闪烁著捕猎者的凶狠光芒。 可就在这时,一阵寒风突然刮过,“哗啦”一声,將远处一根树枝上的积雪吹落下来,砸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细微的动静,瞬间惊动了警惕的傻狍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只傻狍子齐刷刷抬起头,眼神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紧接著“噌”地一下,全都迈开长腿,朝著密林深处跳跃著逃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我靠!这破风来得真不是时候!” 看著即將到嘴的肥肉跑了,王玉玊气得差点跳起来,在心里把老天爷狠狠骂了一顿, “到手的傻狍子飞了!老天爷,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依旧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知道傻狍子胆子小,说不定跑一段就会停下回头张望。 突然,一声悽惨的叫声突然从傻狍子逃跑的方向传来。 王玉玊立马站起身,循著声音望过去,就见一只傻狍子没能跑远,正躺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拼命挣扎,四肢胡乱蹬著,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其他几只傻狍子见状,不但没有停下等待同伴,反而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丛的阴影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塑料情谊?” 王玉玊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只要我跑得比同伴快,危险就追不上我是吧?这群没良心的傢伙,居然扔下同伴跑了!” 吐槽归吐槽,看著地上不断挣扎的傻狍子,王玉玊却没急著上前,反而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对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好的傻狍子怎么会突然摔倒起不来? “这傻狍子不会是生病了吧?要是吃了生病的猎物,我会不会也跟著倒霉?” 他蹲坐在雪地上,歪著脑袋纠结起来,吃还是不吃,成了个难题。 就在王玉玊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阵淡淡的血腥味突然顺著风飘了过来。 “血腥味?” 他猛地抬起头,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味道,正是从那只挣扎的傻狍子身上传来的! “难道是受伤了?摔一下就能摔出血?这傻狍子也太娇弱了点吧?” 知道不是生病而是受伤,王玉玊心里的纠结瞬间消散。 他迈著步子,小心翼翼地朝著躺在地上的傻狍子靠近,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著脚下的雪地,生怕有什么埋伏。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他终於看清了真相。 那只傻狍子的一只前腿,正被一个闪著寒光的铁傢伙死死夹住,鲜血顺著铁齿往下淌,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妈呀,是扑兽夹!” 王玉玊浑身的虎毛瞬间炸起,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警惕性拉满,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个扑兽夹,又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自己脚下也藏著这种要命的陷阱。 “艹!该死的盗猎者!” 王玉玊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你们到底在我的领地里布置了多少陷阱?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 “这他妈让我以后还怎么安心捕猎?这要是踩中了,就算不死,腿也废了,至少得养半年伤!” 他之前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唐荔他们拆除了那处电网,自己的领地就安全了。 可今天这一幕,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盗猎者的陷阱,恐怕早就像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在了这片山林里。 看著地上的傻狍子因为疼痛不断哀嚎、拼命挣扎,却只会让伤口越来越深,王玉玊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忍。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了上去,按住傻狍子的身体,然后低下头,一口咬断了傻狍子的脖颈,乾净利落地结束了它的痛苦。 看著傻狍子腿上那个布满尖齿的扑兽夹,王玉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么大的傢伙,要是我踩中了,估计也完了吧?” “算了算了,先乾饭要紧!” 王玉玊压下心底的恐惧和愤怒,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拉著傻狍子周围的积雪,一寸一寸地检查著地面,確认没有其他隱藏的陷阱后,才鬆了口气,低下头安心地开始进食。 第93章 23个陷阱(感谢和喵喵喵) 慢悠悠地啃食了一个小时,肚子里总算有了些暖意,飢饿感也缓解了。 他抬头看了眼剩下的半只狍子尸体,甩了甩脑袋,决定把这部分留著,明天早上再当早餐。 隨后,他抬起头,望向四周黑黢黢的山林。 夜色已深,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一点星光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王玉玊犹豫了几秒,心里盘算著:“算了,还是留在这儿休息吧,不回营地了。” “这么黑的天,万一在回去的路上踩中盗猎者的陷阱,那可就糟了!” 拿定主意后,他立马行动起来。 用前爪刨起身边的积雪,一层层盖在剩下的狍子尸体上,仔细压实封严。 这样既可以利用低温保鲜,又能掩盖血腥味,避免引来其他猎食者爭抢。 处理完食物,王玉玊循著自己来时踩出的脚印,一步一留意地原路返回,找到被自己扔在半路的定位小球,叼在嘴里。 又在附近转悠了一圈,选了处茂密又背风的树丛,蜷起身子臥了进去,把小球放在身边,耳朵却始终竖著,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另一边的临时营地里,唐荔已经跟著一名队员忙活完晚饭。 热乎的饭菜香很快飘满了营地,她朝著四周喊了一声,把牛志华他们都叫了回来,准备吃晚饭过夜。 八个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手里捧著盛满饭菜的碗,热气氤氳而上。 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颊,驱散了山林夜晚的寒意,大家一边小口吃著热饭,一边隨意地聊著天,缓解著一天的疲惫。 唐荔扒拉了两口饭,看向身旁的牛志华,忍不住开口询问:“牛爷,你们今天一共拆除了多少陷阱啊?我们还得在这里待多久才能走?” 牛志华咽下嘴里的饭菜,看了唐荔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今天先把那处高压电网拆完了,还在周边排查出23个陷阱,有扑兽夹、钢丝套,还有尼龙绳套,五花八门的。” “居然有这么多?!” 唐荔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愤怒取代,“这些盗猎者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捕猎,居然在林子里布这么多要命的陷阱!” “这才多少?” 牛志华却一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慢悠悠地说起过往的经歷,“我年轻的时候,跟队友抓过一个惯犯盗猎者。” “光是从他嘴里审问出来的陷阱,就有两百多个,更別说那些他刻意隱瞒、没交代出来的了。” “今天这点数量,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这话一出,围坐在篝火旁的眾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盗猎者居然会在山林里布下这么多陷阱,简直是把山林变成了一座致命的迷宫。 唐荔刚跟著眾人一起震惊,脑子里突然闪过铁饭碗的身影,天快黑时他就出去捕猎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急忙站起身说道:“糟了!铁饭碗天黑前就出去捕猎了,现在还没回来!” “这里有这么多隱藏的陷阱,他不会是不小心踩到,被困住了吧?” 牛志华见状,伸手按住唐荔的胳膊,语气沉稳地安抚:“別慌,那可是野生东北虎,警惕性高得很,没那么容易中招的。” “他身上不是带了定位装置吗?你现在打电话问问研究基地,看看铁饭碗的定位有没有异常,不就知道情况了?” “对对对!打电话!我这就打!” 唐荔被提醒后,慌乱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些,快步衝进旁边的粉色帐篷里,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了半天,终於掏出了卫星电话,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拨通了研究基地的號码。 营地里的其他人也停下了聊天,纷纷看向帐篷的方向,竖起耳朵,生怕错过里面的动静,脸上都带著几分担忧。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研究基地工作人员的声音:“你好!这里是林海市野生东北虎研究基地,请问有什么事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唐荔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急忙说道:“你好,我是唐荔,请问你们现在还在监控铁饭碗吗?” “原来是唐小姐啊!”电话那头的研究员一听是她,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下意识地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定位轨跡,语气轻快地说道:“在的在的,我们一直24小时盯著呢!” “铁饭碗刚才成功打到了一只傻狍子,定位显示他现在就在猎物附近没动,这会儿估计正吃得香呢!” “打到猎物了,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听到这话,唐荔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彻底垮了下来。 研究员听出她刚才的语气有些急促,忍不住紧张地问道:“唐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铁饭碗那边有异常?” “不是不是,是我们这边的情况。” 唐荔连忙解释道:“我们今天在铁饭碗发现电网的附近,排查出了23处盗猎者的陷阱。” “他天黑前出去捕猎,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他不小心踩到陷阱被困住,所以才著急打电话问一下。” 研究员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说道:“唐小姐你放心,我们这边全程监控著铁饭碗的定位和动態,一旦他的位置长时间不动,或者出现异常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好,太谢谢你们了!” 唐荔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那你们多留意著点,要是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跟我联繫!” “没问题!你放心吧!”研究员肯定地应道,隨后掛断了电话。 唐荔放下卫星电话,彻底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出帐篷。 看到她出来,营地里的眾人都立马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唐荔脸上的焦虑彻底散去,笑著对眾人说道:“没事了没事了!研究基地说,铁饭碗已经打到了一只傻狍子,这会儿正在原地进食呢,一切正常!” 眾人闻言,都纷纷鬆了口气,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碗筷继续吃饭聊天,营地里的氛围又恢復了之前的轻鬆。 第94章 拯救铁饭碗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太阳刚升起,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向山林,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王玉玊先从雪堆里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適应了片刻晨光,紧接著整个身体缓缓钻出,盖在他蓬鬆虎毛上的积雪顺著轮廓一点点滑落,在地面堆起小小的雪堆。 站起身的瞬间,他猛地抖了抖身子,“哗啦”一声,身上残留的碎雪被甩得四处飞溅。 隨后他停下动作,耳朵高高竖起,尾巴微微绷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林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轻响,確认没有危险后,他才低下头,把脸埋进冰凉的积雪里蹭了蹭,既洗去了脸上的倦意,也让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做完这套“晨间仪式”,王玉玊慢悠悠地活动起身体,四肢交替伸展,爪子用力刨了刨雪,舒展著冻了一夜的肌肉。 热身完毕,他迈著稳健的步子朝著昨晚掩埋傻狍子的地方走去,沿途还不忘留意地面,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动物循著血腥味过来偷食。 走到雪堆旁,他用前爪轻轻扒开覆盖的积雪,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狍子尸体。 確认没被惦记,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庆幸“口粮安全”。 隨后他又转身跑回昨晚休息的树丛,叼起那枚定位小球,把它放到扑兽夹旁,就没再管了。 王玉玊趴在狍子尸体前,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冻了一夜的肉,只在坚硬的表层留下几个浅浅的印记。 “靠,又冻硬了!”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没太意外。 这深山老林里零下几十度的气温,隔夜的猎物几乎都会变成“硬邦邦的冻肉”,这种情况他早就经歷过无数次了。 他低下头,把狍子尸体翻了个面,再用爪子和牙齿合力撕扯,好不容易撕开冻得发脆的表层,探头一看,里面的肉也早已冻得结实。 “得,白费劲了。”王玉玊甩了甩脑袋,只好用爪子把尸体拖到一旁的灌木丛上,让它悬空减少与地面的接触,慢慢等著阳光把表层晒化一点。 而被他扔在扑兽夹旁的定位小球,此时悄悄伸出了摄像头,缓缓转动著拍摄周围的情况。 研究基地的监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趴在猎物旁的王玉玊,以及他身边那只带著血跡的扑兽夹。 研究员一眼就看清了状况,脸色骤变,不敢耽搁,立马拿起电话拨通了唐荔的號码。 此时的唐荔早已起床,正跟著队员们开启新一天的陷阱排查工作。 接到研究基地的电话后,她脸色沉了下来,掛了电话就快步走到牛志华身边。 “牛爷,出事了。” 唐荔的语气带著几分凝重,“铁饭碗那边又发现了扑兽夹!昨晚他打到的那只傻狍子,就是被这只扑兽夹抓住的,他等於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位置在哪?”牛志华的眉头瞬间皱紧,放下手里的工具,神色严肃地追问。 新陷阱的出现,意味著他们之前的排查范围可能还不够,甚至可能存在未发现的陷阱群。 唐荔抬手指向东方,精准报出位置:“就在东边,距离我们的营地直线距离一公里多一点。” 牛志华低头沉思了几秒,沉声分析道:“这个距离,大概率是和电网配套的陷阱。” “但也不能排除是新陷阱群,得去看看才知道。” 他当即拍板,“我们带上工具过去看看!说不定能从现场找到更多盗猎者的痕跡。” “好!”唐荔立刻点头,转身就去拿自己的装备。 牛志华转头看向其他队员,高声吩咐:“你们继续在营地周边扩大范围搜索,务必仔细,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痕跡!” “是!牛爷!”眾人齐声应道,纷纷拿起金属探测器,继续在积雪里小心翼翼地排查起来。 这边,牛志华和唐荔带上金属探测器,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王玉玊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沿途还不忘用探测器仔细检查脚下和周边的积雪,生怕遗漏隱藏的陷阱。 两个小时后,唐荔和牛志华终於找到了王玉玊。 他正趴在狍子尸体旁,伸长舌头,一下下舔舐著被阳光晒得微微解冻的表层肉,虎毛被晨光镀上一层浅金色,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铁饭碗!”看到王玉玊安然无恙,唐荔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立马朝著他挥手呼唤。 王玉玊循声转头,看清来人是唐荔,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放鬆,还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欢快地低吼起来: “哈哈哈,唐荔!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生火解冻肉,这破肉冻得邦邦硬,我都快馋死了!” 说著,他就迈开长腿,朝著唐荔快步跑了过去。 唐荔嚇得心臟猛地一缩,连忙伸出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停停停!铁饭碗,別过来!站在原地別动!” 王玉玊满脑子都是“生火吃肉”,压根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听了话,四只虎爪在雪地上一顿,硬生生急剎车停下,身前的雪沫被蹬得乱飞。 见他停下,唐荔长长舒了口气,快步走上前两步,解释道:“铁饭碗,你就待在原地別挪脚!” “这附近说不定还藏著陷阱,我们过来的路上,已经排查出一个扑兽夹和一个钢丝套了,都藏得特別隱蔽!” 她语气严肃:“你千万別动,等我和牛爷先把你周围检查一遍,確认安全了再过去!” “啥?还有陷阱?” 王玉玊瞬间愣住,隨即站在原地炸了毛,尾巴使劲甩著扫著积雪,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天杀的盗猎者!张宝天、张宝海这俩混蛋,到底在我的领地里埋了多少陷阱?” “幸好老子昨晚过来的时候没瞎跑,不然……不然……” 骂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想起那兄弟俩现在的处境,自己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对付他们,顿时更气了,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脑袋还使劲蹭了蹭旁边的树干,像是在发泄怒火。 第95章 慢点吃 牛志华看著不远处一会儿跺脚一会儿低吼的王玉玊,悄悄凑到唐荔身边,小声嘀咕:“小唐,你这老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一个虎在那儿抽什么疯呢?” 唐荔忍不住笑了笑,压低声音回他:“牛爷,別管他,铁饭碗这是在骂人呢,生盗猎者的气呢!” “您小声点,別让他听见了,不然指不定要迁怒於您!” “哦哦哦!”牛志华连忙点点头,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往王玉玊那边偷瞄,心里暗自嘀咕:这年头,连老虎都会生气骂人了?真是长见识了。 两人不敢大意,拿著金属探测器,一左一右在王玉玊周围仔细排查起来。 排查到一半,牛志华突然停下脚步,轻轻拨开一处积雪。 雪下赫然藏著一个用尼龙绳做的绳套陷阱,绳套做得极为隱蔽,刚好卡在动物路过的兽道上。 王玉玊顺著牛志华的动作看过去,看清那枚绳套时,瞳孔瞬间骤缩,浑身的虎毛都炸起来了。 这陷阱离他昨晚吃饭、睡觉的地方不到十米!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直打鼓:妈呀,幸好老子昨晚老实待著没乱跑,不然一脚踩进去,被这绳套勒住脖子,可就真完了! 確认周围再无其他陷阱,唐荔才快步走到王玉玊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他的虎毛,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他没有被任何陷阱伤到,才鬆了口气。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虎头,笑著说:“铁饭碗,你运气可真好!昨晚一路过来,居然一个陷阱都没踩中,真是只幸运虎!” 王玉玊可没心思听她夸自己,急著要吃肉的他,直接低头叼住唐荔的袖子,轻轻往狍子尸体的方向拽,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像是在催促:“哎呀,別说这些没用的了!快点过来帮我解冻肉,我都饿坏了!” 唐荔被他拽著往前走了两步,看到搭在灌木丛上、冻得硬邦邦的狍子尸体,瞬间明白他的心思。 她故意板起脸,摸著虎头明知故问:“你想吃肉啊?” 王玉玊连忙点头,脑袋还使劲蹭了蹭她的手,低吼道:“对对对!快生火帮我解冻!这肉冻得太硬了,我咬都咬不动,只能舔点肉沫解馋!” 唐荔转头看向牛志华,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牛爷,您看……” 牛志华早就把娇小的唐荔当成了自家孙女,见状乐呵呵地应道:“成!我这就生火!正好让这小傢伙解解馋。” “谢谢牛爷!”唐荔立马露出乖巧的笑容。 牛志华摆摆手,笑著说:“谢啥!你这孩子,跟我家孙女差不多大,看著就让人疼。” 唐荔尷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她这身高在南方还算正常,可到了东北,在一群高个子中间,確实显得格外娇小。 本地人见了总爱把她当小孩看,每次出去玩,別人都能玩成人项目,就她被工作人员拦著,说她看著像未成年。 就算她拿出身份证证明自己已经成年,也还是没能如愿,最后只能去体验小孩的项目,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无奈。 这边,牛志华找了些乾燥的枯枝和松针,搭起火堆,点燃了火焰。 王玉玊和唐荔乖乖站在一旁等著,王玉玊实在馋得不行,就时不时凑到狍子尸体旁,伸出舌头快速舔一口解冻的肉沫,权当是吃“虎头棒棒冰”解解馋。 那急不可耐的模样,看得唐荔忍不住笑出了声。 火堆很快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將周围的积雪烤得滋滋冒水汽。 唐荔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刀,走到狍子尸体旁,熟练地將冻得梆硬的尸体肢解成一块块肉块。 她把肉块放在火堆旁慢慢烘烤,让肉里的冰霜融化得更快。 另一边,牛志华没閒著,拿著金属探测器再次出发,打算扩大排查范围,確认这一片是否还藏著其他没被发现的陷阱,毕竟盗猎者的套索往往是成片布置的。 王玉玊则乖乖趴在唐荔身边,两只厚实的前爪紧紧抱著一根狍子大腿骨,脑袋歪成一个可爱的角度,伸出粉嫩的长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著骨头上残留的零星肉渣。 那副认真又执著的模样,看得唐荔心花怒放,忍不住笑出了声。 “慢点吃,不急啊,一会儿就有新鲜热乎的肉吃了,肉多著呢!” 唐荔伸出手,顺著王玉玊顺滑的虎毛轻轻抚摸,从头顶一直摸到脊背,温暖又柔软的触感让她舒服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真是太可爱了!比园子里那些傢伙乖多了,吃饭的时候还愿意让我摸。”她轻声嘀咕著,眼里满是宠溺。 想起动物园里自己照顾的那些老虎,每次一递出肉,一个个叼著肉就往宿舍里躲,躲得远远的才肯吃,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半点亲近都不肯给。 明明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结果长大了全成了“白眼狼”,一点都不信任她。 每次想到这,唐荔都觉得有点委屈,更觉得眼前这只愿意跟她亲近的老虎格外珍贵。 “还是铁饭碗最乖!”她忍不住又揉了揉王玉玊的虎头,力道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烤了没多久,一块肉里面的冰霜彻底融化。 唐荔把这块肉取下来,吹了吹降温,然后扔到王玉玊面前:“铁饭碗,別啃骨头了,那上面早就没肉了,快来吃这块热乎的!” “吼!”王玉玊听到动静,立马抬起头,看到地上的热乎肉块,眼睛瞬间亮了,毫不犹豫地把怀里的大腿骨扔到一边,用爪子飞快地把肉块扒拉到自己跟前。 他歪著脑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確认不烫后,才大口撕咬起来,锋利的牙齿轻鬆就把肉块撕成小块,细细咀嚼著,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唐荔看著他这副斯文又带点急不可耐的吃相,眼睛都快冒出小星星了,忍不住又夸: “真是太乖太可爱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里还有好多呢,全都是你的!” 说著,她把火堆旁已经解冻完毕的肉块一个个取下来,堆在王玉玊面前,直接堆了一座小小的肉山。 她守在旁边,时不时帮著翻动剩下的肉,语气轻柔得不像话。 第96章 中招(感谢求大佬给书) 不远处,排查完陷阱的牛志华走了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总算明白为什么保护区要把这么一个看似娇弱的小姑娘派过来了。 那些队员说的果然没错,唐荔就是名副其实的“虎司令”,只要她一出面,连野生东北虎都服服帖帖的,这“万虎臣服”的架势,换別人还真做不到。 他走到火堆旁,把手里拎著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哗啦”一声,一个捕兽夹和六个缠成一团的钢丝套掉了出来。 唐荔瞥见,惊呼出声:“居然还有这么多?” 牛志华在王玉玊对面的石头上坐下,目光紧紧盯著这只乖乖吃肉的老虎,语气凝重地说:“嗯,这一片以套索为主,看来那两个盗猎者是铁了心要抓活的。”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了,都好久没见过一次性布置这么多陷阱的了。” 一听到这话,唐荔立马骄傲地昂起下巴,像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似的:“那是!咱们铁饭碗现在的身价可高了,那些盗猎者就是衝著活虎来的,能卖个好价钱!” “吼!”这话瞬间戳中了王玉玊的不痛快,他停下咀嚼,抬起头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高兴。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谁他妈稀罕这些破身价!我就想在自己的领地里安安生生过小日子,吃点狍子、野猪,睡睡懒觉,多自在!” “现在倒好,领地里到处都是这些要命的陷阱,我以后怎么安心捕猎?” “就算我自己小心点不中招,其他动物要是中招了,我的口粮不也少了?损失的还不是我!” 越想越气,他的尾巴也烦躁地甩了起来。 唐荔还以为自己戳到了王玉玊的痛处,让他不高兴了,连忙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说这个了!” “你快点吃肉吧,吃完咱们就赶紧回营地。” 王玉玊看了她一眼,见她语气诚恳,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对著面前的“肉山”大快朵颐起来。 半个小时后,王玉玊把剩下的半只傻狍子吃得乾乾净净。 他打了个饱嗝,伸出舌头舔了舔沾著油脂的爪子,又蹭了蹭嘴角,確认没落下半点肉渣,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晃了晃圆滚滚的肚子,准备跟著唐荔和牛志华返回营地。 牛志华先找了些积雪,小心翼翼地把火堆彻底浇灭,確认没有半点火星残留后,才看王玉玊,神色严肃地说道: “铁饭碗,带我们换条路回去,走你平时常走的兽道。” “咱们顺道再排查排查,看看这一片还有没有漏网的陷阱。” 王玉玊点点头,琥珀色的眸子扫了眼四周,选了个植被相对稀疏的方向,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他打算绕一圈再回营地,既安全,也能顺便看看自家地盘的情况。 唐荔背上背包,紧紧跟在王玉玊身后,手里拿著金属探测器,低著头在道路两侧的积雪里来回扫动,探测器发出的“滴滴”声时不时在林间响起。 牛志华则走在最后面,凭藉著多年捕猎的经验,在后面收尾。 那些用尼龙绳做的套索陷阱藏得极深,金属探测器查不到,全得靠肉眼分辨。 王玉玊走得不算快,耳朵时不时警惕地动一动,捕捉著周围的动静。 走几步就会回头望一眼,確认唐荔和牛志华跟上来了,才继续往前。 一旦唐荔发现雪地里藏著套索或捕兽夹的痕跡,他就会立马蹲在原地,等唐荔把陷阱拆除,確认安全了,才肯继续前进。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王玉玊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尾巴也烦躁地甩个不停。 这一路下来,居然又排查出13个陷阱,全都是针对性极强的套索陷阱。 “这群挨千刀的盗猎者!” 他在心里把张宝天兄弟俩骂了无数遍,“到底在我领地里埋了多少破陷阱,这是想把我的地盘变成绝地吗?” 愤怒让他分了神,脚下的警惕性也弱了几分。 突然,“咔嚓”一声轻响,王玉玊脚下一空,一只前爪猛地踩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坑里。 他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没太在意,顺势就想拔起腿继续往前走,心里还在琢磨著怎么“报復”那些盗猎者。 可他没注意到,土坑边缘缠著一圈钢丝,隨著他拔腿的动作,那圈钢丝已经悄无声息地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走在他身后的唐荔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抹闪著冷光的钢丝,心臟骤然缩紧,失声大喊:“铁饭碗!別动!你站住!” “啊?”王玉玊被喊得一愣,茫然地回过头看向唐荔,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身体还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就这一步,彻底触发了陷阱,“唰”的一声,钢丝套瞬间收紧,死死地箍在了他的前腿上,冰冷的钢丝瞬间嵌进了蓬鬆的虎毛里。 束缚感顺著腿骨传来,王玉玊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那圈紧紧勒在腿上的钢丝套赫然映入眼帘,嚇得浑身一僵,隨即爆发出一阵焦躁的低吼。 他猛地原地蹦了起来,抬起受伤的前腿,使劲往地上甩、往树干上蹭,拼了命地想把钢丝套甩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铁饭碗!別害怕!有我在呢!你冷静点,千万別动!” 唐荔看得心都揪紧了,下意识地就想衝上去,却被牛志华一把拉住。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带著哭腔,不停地安抚,“你越挣扎,这套索收得越紧,会勒得更疼的!相信我,我能帮你取下来,你先冷静下来,別乱动了……” 可此刻的王玉玊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被陷阱困住的恐惧压过了一切。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类的陷阱缠住,钢丝勒得腿越来越疼,让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压根没想过要找唐荔帮忙。 他在原地焦躁地转圈、蹦跳,受伤的前腿甩得越来越用力,喉咙里发出痛苦又愤怒的咆哮,虎毛都炸了起来,就像一头失控的巨兽。 第97章 不当排头兵(感谢求大佬给书) “別过去!”牛志华死死拉住唐荔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他现在正处於暴躁的应激状態,眼里只有恐惧,你上去只会被他误伤!” “等他挣扎累了,劲儿卸了,自然就冷静了,到时候你再过去!” 唐荔看著王玉玊痛苦挣扎的样子,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咬著嘴唇,担忧地看了眼牛志华,又把目光死死锁在王玉玊身上,强忍著衝上去的衝动,继续用温柔的声音不停安抚:“铁饭碗,不怕啊,有我在呢,你別乱动了,冷静,冷静……” 两分钟后,王玉玊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钢丝套勒得越来越紧,痛感已经从尖锐变成了麻木的胀痛,他的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再也蹦不动了。 他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慢慢趴在了雪地上,不再挣扎,只是睁著湿漉漉的琥珀色眸子,可怜巴巴地盯著唐荔,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求助。 见他冷静下来了,牛志华立马鬆开手,推了唐荔一把:“快去!这会儿可以了!” 唐荔再也忍不住,快步衝到王玉玊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虎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乖,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呢,我马上就帮你取下来。” “呜呜……”王玉玊委屈地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还主动把那只受伤的前爪轻轻抬了起来,递到了唐荔面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撒娇。 看著他这副模样,唐荔又心疼又好笑,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又赶紧擦了擦,从背包里掏出隨身携带的断线钳,小声说:“別怕啊,我马上帮你剪断,就一下,你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她凑近一看,心里更疼了,钢丝已经深深勒进了虎毛里,隱隱能看到下面泛红的皮肤。 唐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断线钳的钳口对准钢丝套,儘量避开王玉玊的皮肤,轻轻用力。 “咔嚓”一声,紧绷的钢丝瞬间断裂。 她轻轻將鬆开的钢丝套从王玉玊的虎毛里抽出来,看著被勒出红痕的皮肤,心疼地皱了皱眉。 脚上的痛感和束缚感瞬间消失,王玉玊紧绷的身体一下鬆弛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亮起,咧开嘴就露出了开心的模样。 他猛地一个翻身从雪地上弹起来,先试探性地抬了抬受伤的前腿,在地上轻轻踩了两步,確认没什么大碍后,顿时兴奋起来,甩开步子就在林子里跑了起来,还时不时蹦躂一下,蓬鬆的虎毛在风里飘著,就像个重获自由的孩子。 唐荔站在原地,看著王玉玊自由自在奔跑的身影,脸上的担忧彻底散去,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温柔。 王玉玊在林子里欢快地跑了一圈,很快就又冲了回来,一头扎到唐荔身边,用大脑袋紧紧抱住她的大腿,还使劲往她身上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欢快声响,像是在撒娇表功。 “好了好了!別蹭了別蹭了!” 唐荔被他蹭得一个趔趄,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虎头,笑著打趣,“再蹭我都要被你蹭倒了!知道你开心,摆脱陷阱了嘛!” 话音刚落,王玉玊突然伸出舌头,在唐荔的手上舔了一口。 “哎!別舔啊!”唐荔赶紧往后躲了躲,嫌弃地说,“你刚啃完肉,多脏啊!” 嘴上说著嫌弃,她的身体却诚实地站在原地没动,任由王玉玊抱著自己的腿又蹭又舔,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一人一虎就这么打闹了好一会儿,王玉玊才渐渐消停下来。 唐荔顺势蹲下身,轻轻抱起他那只受伤的巨大虎爪,从背包里掏出消炎止痛的喷剂,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他勒伤的地方喷,一边柔声叮嘱:“下次再不小心踩中陷阱,可不许这么挣扎了知道吗?” “这些套索陷阱,你越挣扎,它收得越紧,到时候越难脱身,还会伤得更重!” 她用指腹轻轻摸了摸那片泛红的皮肤,语气带著点严肃:“你看看,这次都被勒出红印子了,疼不疼?必须长个记性,听到没有?” 王玉玊乖乖地低著头,喉咙里发出“嗯嗯”的低吼声,一副听话的模样。 可心里却在偷偷嘀咕:“我也不想挣扎啊!被钢丝勒著那么疼,本能就想甩开啊!这是本能反应,哪是我能控制住的!” 这边两人互动的时候,牛志华已经把地上的钢丝套陷阱拆除收好,走过来衝著他们喊道:“好了,陷阱处理完了,咱们继续往营地走,別耽误太久。” 唐荔站起身,拍了拍王玉玊的虎头,示意他带路:“走吧铁饭碗,咱们回营地了。” “嗷呜!嗷呜!”王玉玊低低吼了两声,却往后缩了缩身子,使劲摇了摇头,乾脆躲到了唐荔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著前方的林子,死活不肯往前走。 “喵的,前面说不定还藏著別的陷阱,我才不傻乎乎地走在前面!万一再踩中一个,受伤的又是我,多亏!” 唐荔被他这副怂怂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揪住他后脖颈的软肉,想把他从自己身后拉出来:“你往后缩啥意思?咱们就你认识路,你不走前面,难道让我和牛爷瞎闯啊?”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虎毛,无奈地说:“你个小心机虎,赶紧出来在前面带路!” “有我在呢,我拿著金属探测器帮你盯著,不会再让你踩中陷阱了,怕啥啊?” 王玉玊还是使劲摇头,见躲不过去,乾脆往唐荔的胯下钻,把大半个身子藏在她身后,不管唐荔怎么拉,就是不肯挪步走在前面。 唐荔拽了半天,看著王玉玊这四百多公斤的壮硕体格子,怎么拉都纹丝不动,只能无奈地衝著牛志华笑了笑,尷尬地说:“牛爷,您稍微等一下啊,我很快就能搞定这只胆小虎!” 牛志华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幕,像看自家小辈打闹似的,笑著点点头:“不急不急,小唐你慢慢来,我在这儿等著就行。” 第98章 收工回家(感谢爱吃红烧鸡杂的朱国) 唐荔低头看著钻在自己胯下、只露个脑袋的王玉玊,无奈地轻轻敲了敲他的虎头:“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走在前面,这下总行了吧?” 她放软了语气哄道:“快点出来,你这么大一只东北虎,还怕这点陷阱?有我在旁边帮你探路,肯定没事的。” “一起走?”王玉玊的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了一下,唐荔手里有探测器,之前一路上都是靠那个找到陷阱的,跟著她一起走,应该能提前发现危险。 这么一想,他才点了点头,慢吞吞地从唐荔的胯下钻了出来,但还是紧紧贴著唐荔的小腿,半步都不肯离开。 唐荔见状,衝著牛志华尷尬地笑了笑,拿起金属探测器,和王玉玊並排走在了前面。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一路平安,沿途遇到的几个隱藏陷阱,都被唐荔用探测器提前发现,牛志华顺手就拆除了。 等一人一虎,一老一少回到营地时,营地里的队员们已经完成了周边的陷阱排查工作。 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在原地等著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回来,都纷纷鬆了口气。 唐荔看著营地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帐篷和装备,知道分別的时刻到了。 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王玉玊齐平,轻轻捧著他的虎头,温柔地蹭过他毛茸茸的脸颊,语气里满是不舍:“铁饭碗,我要回去了,你在林子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反覆叮嘱:“要是再不小心踩到陷阱,千万千万別挣扎,就乖乖待在原地等著,我们会很快来救你的,记住了吗?” 王玉玊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往前迈了一小步,脑袋轻轻靠在唐荔怀里,用脸颊蹭著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像是在撒娇挽留。 “好了好了,乖。” 唐荔的心都被蹭软了,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要记得好好吃饭,別挑食,更別饿著自己。” “走路的时候一定要盯著脚下,別再傻乎乎地往前冲,小心那些没清理乾净的陷阱,知道吗?” “嗷呜!呜!”王玉玊抬起头,衝著唐荔绵长地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舍,却也像是在认真答应她的所有叮嘱。 就在这时,远处的牛志华朝著这边喊道:“小唐,该走了!咱们得赶在天黑前下山,再耽搁下去,天黑路滑就危险了!” “来了!”唐荔应了一声,最后在王玉玊的虎头上重重亲了一口,才咬了咬牙,站起身转身就走。 她怕再多看一眼,就捨不得离开了。 王玉玊看著唐荔转身的背影,又狠狠瞪了一眼远处催人的牛志华,眼神里满是不满,仿佛在说“都怪你,催什么催”。 他乖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黏著唐荔的身影,一步都不肯挪。 唐荔走到队伍旁,忍不住回头,衝著王玉玊用力挥了挥手,隨后才跟著牛志华他们,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吼!” 王玉玊猛地扬起脑袋,朝著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声音在山林间久久迴荡。 唐荔听到这声吼声,脚步顿了顿,再次回头,朝著王玉玊的方向挥了挥手。 等唐荔他们彻底消失在山林的拐角处,王玉玊才收回目光,落寞地甩了甩尾巴。 他低头嗅了嗅唐荔刚才蹲过的地方,残留著淡淡的熟悉气息,隨后才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子,继续沿著自己的巡视路径前进。 经过之前盗猎者的折腾,这片区域的猎物已经少了大半,再加上散落的陷阱让他捕猎处处受限,这里的食物已经养不活他了。 他必须儘快赶到下一个狩猎场,不然接下来几天就得饿肚子了。 ………… 一周后。 一片植被茂密的山林里,一只壮硕的马鹿正低著头,悠閒地啃食著地上的苔蘚。 突然,马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竖起耳朵,四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鼻子还不停嗅著空气中的气息。 危险的味道,正在一点点靠近。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王玉玊正藏在一棵纤细的小树后。 那棵树压根遮不住他庞大的体型,只能勉强挡住他的小半身子,他却毫不在意,只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觅食的马鹿,四肢微微弯曲,做好了隨时扑跃的准备。 或许是那道过於灼热的视线让马鹿感到了不安,它再也没有低头乾饭,而是轻轻迈著步子,一点点往前挪动,脑袋却始终转来转去,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王玉玊见状,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脚步放得极轻,爪子踩在积雪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一点点朝著马鹿靠近。 他的身体压得极低,在树丛中灵活穿梭。 就在两兽距离缩短到二十米时,马鹿终於发现了他! 它嚇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停留,猛地拔腿就往前跑去,拼了命地往茂密的密林里钻。 “想跑?” 王玉玊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在马鹿动的瞬间,后腿猛地发力,猛追上去。 他借著下坡的惯性加速,矫健的身子在空中一个飞跃,瞬间就追到了马鹿身后几米远的地方,距离还在不断缩短。 “跑?你还想跑到哪里去?乖乖投降,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王玉玊在心里冷笑,追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马鹿回头瞥了一眼,见老虎离自己越来越近,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突然在一棵大树旁停下脚步,猛地调转身子,低下头,將自己头上那对粗壮的鹿角,对准了王玉玊扑来的方向。 这是它最后的反抗。 “哈哈哈,这是放弃逃跑,准备投降了?” 王玉玊心中大喜,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加速,猛地飞扑上去,死死抱住了马鹿的脑袋,锋利的犬齿瞬间咬在了马鹿的后脖颈处。 他用自己四百多公斤的庞大体重,硬生生將马鹿的脑袋压在身下,让那对原本极具威慑力的鹿角彻底失去了作用,只能徒劳地在地上划拉。 第99章 相爱相杀 马鹿被咬住脖颈,疼得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嘶鸣,四条腿拼命蹬地,想要强行站起来和王玉玊决一死战。 可在王玉玊的重压下,它的身体还是一点点被往下压,四肢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 王玉玊两只前爪死死抱著马鹿的脑袋,牙齿咬得更紧了,同时后腿一点点朝著马鹿的屁股移动,想要將整只马鹿都压在身下,彻底断绝它反抗的可能。 慢慢的,马鹿在绝望的挣扎中,从站立的姿態,一点点被压得前腿跪地,隨后半个身子倾斜,最后整个身子彻底侧躺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它还是不甘心,后腿使劲蹬著,一次次踹在王玉玊的肚子上,试图挣脱。 “艹,给我老实点!” 王玉玊被踹得有些烦躁,屁股一甩,刚好骑在了马鹿的后腿之间,將它的后腿死死压住。 隨后前爪猛地发力,硬生生將马鹿从侧躺翻成了仰躺,自己则整个骑在了马鹿的肚子上,彻底控制住了它。 紧接著,他鬆开咬在马鹿后脖颈的嘴,找准位置,一口咬在了马鹿柔软的脖子上,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皮肤,彻底结束了马鹿的痛苦。 即便受了致命伤,马鹿的四肢还是本能地蹬了几下,才渐渐没了动静。 王玉玊却没有立刻鬆口,也没有从马鹿身上下来,而是保持著骑压的姿势,警惕地观察了一分钟。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怕这只马鹿是装死,等自己放鬆警惕就趁机逃跑。 確认马鹿彻底没了气息,王玉玊才鬆开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下巴和脖子。 休息了片刻,他才站起身,叼著马鹿的脖颈,拖著这只比自己轻不了多少的猎物,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乾饭。 远处山坡上,被王玉玊扔下的定位小球,正默默將他捕猎的全过程清晰地拍摄了下来,实时传输到了研究基地。 研究基地的监控屏幕前,一群研究员围著屏幕,看完了王玉玊捕猎的全过程,一个个面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脸颊通红,捂著嘴小声嘀咕:“铁饭碗……铁饭碗就不能换个姿势啊?非得骑在人家身上吗?就算要压制,趴人家背上也比这姿势好看啊……” 旁边一个年长的女研究员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一物降一物,算是它们之间的『相爱相杀』啊!哈哈哈……” 女研究员的脸更红了,羞得低下头,也不敢接话。 季勇军轻咳一声,严肃地说道:“好了,都別閒聊了,赶紧干活。” “记得通知护林员,让他们沿著铁饭碗巡视的路径,去排查一下陷阱,確保它的活动区域安全。” “好!”眾人齐声应道,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迅速投入到工作中。 夜幕彻底笼罩山林,寒风吹过树梢,捲起细碎的雪沫,发出“呜呜”的轻响。 王玉玊从一处厚实的雪堆里慢悠悠爬了出来,抖了抖浑身的虎毛,积雪簌簌滑落,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吃饱后的小憩让他恢復了十足的精力。 他循著记忆,迈著稳健的步子走向藏马鹿尸体的地方,前爪轻轻刨开覆盖在上面的积雪,冻得半硬的马鹿尸体渐渐显露出来。 王玉玊低下头,用爪子碰了碰尸体表层,触到皮肉时,没感觉到预想中邦邦硬的触感,心里暗自鬆了口气:“还好还好,白天阳光足,温度稍高,没完全冻透。” 他低下头,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轻易撕开了外层冻得梆硬的皮肉,专挑里面稍微柔软的部位啃咬。 等肚子里渐渐有了饱意,他便不再多吃,重新用积雪將马鹿尸体仔细掩埋好,还特意用爪子把雪堆压实,防止血腥味泄露。 做完这些,他还在尸体旁两米远的一棵树上撒了一泡尿。 浓烈的气味在雪地里扩散开来,这是他作为领地主人的警告:这是我的食物,你们別动! 安排好口粮,王玉玊心满意足地叼起放在一旁的定位小球,转身朝著附近一条未结冰的河流走去,打算喝点水漱漱嘴,顺便消化一下刚吃的食物。 离河流还有几十米远时,一阵模糊的说话声突然顺著风飘了过来,夹杂著火焰燃烧时特有的“噼啪”声。 王玉玊的脚步瞬间顿住,耳朵猛地竖起,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嘴里的小球也被他轻轻放下,用爪子扒拉到一旁的草丛里藏好。 他循著声音和隱约的光亮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坡后面,有一团橘红色的光晕在黑暗中跳动,说话声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人?”王玉玊皱起眉头,心里满是疑惑,“这鬼天气、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难道是护林员?” 可转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对啊,要是护林员过来,小球肯定会有提示的。” 这是研究基地为了防止他受到惊嚇伤人,也为了护林员的安全,每次有护林员在他活动范围附近作业,研究基地都会通过定位小球提醒他。 王玉玊想起之前几次和护林员的远距离碰面,那些人不仅不会伤害他,还会远远扔给他一些肉,让他的巡视之路轻鬆了不少。 可这次,小球毫无动静,这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是……盗猎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玉玊浑身的虎毛瞬间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死死盯著那团光亮,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 一想到那些遍布自己领地、差点让自己丧命的陷阱,他就恨得牙痒痒。 可他又有些犹豫:“应该不可能吧?要是盗猎者,他们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生火说话?不该找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偷偷摸摸干活吗?” 两种猜测在他心里反覆拉扯,最终,强烈的好奇心和对领地的守护欲占了上风, “不管了,过去看看!要是盗猎者,今晚就给他们点顏色看看,把这些混蛋赶出去!” 王玉玊叼起小球,压低身体,四肢贴地,在雪地里缓慢前行。 第100章 户外露营者 他脚步极轻,爪子踩在积雪上,只留下浅浅的印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一点点靠近山坡后,他悄悄爬上坡顶,只露出半个虎头,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坡下的场景。 坡下的空地上,五个年轻男人正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拿著串好的肉串,一边擼串一边大声说笑,气氛热络得很。 他们身旁搭著五顶顏色鲜艷的帐篷,旁边一架望远镜正静静放著。 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庞,说话声、笑声混著火焰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山坡上正有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盯著他们。 这时,身材瘦高的韩天逸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眼神不安地扫了眼周围黑漆漆的山林,凑到身旁身材壮硕的盛伟浩身边,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 “浩哥,咱们在这荒郊野岭野营,会不会真碰到东北虎啊?” “我来之前查过,说这一片可是一只野生东北虎的领地!” “真要是撞上了,咱们咋办啊?”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盛伟浩开口,戴黑框眼镜的程志勇就急忙放下手里的肉串,推了推眼镜,一脸“我懂行”的模样接话: “我知道我知道!这附近就是网上超火的网红虎『铁饭碗』的地盘!” “我早就关注了『虎司令』小荔枝的苏音帐號,天天看她发的铁饭碗日常!” 程志勇越说越兴奋,拍著胸脯保证,“真要是遇上铁饭碗,我就把小荔枝的视频点开放出来,铁饭碗肯定会被吸引住!” “咱们就趁著他盯著视频看的功夫,赶紧跑路,绝对能跑开!” “哈哈哈!程眼镜你可拉倒吧!” 坐在程志勇旁边的於学文笑得直拍大腿,调侃道,“我看啊,等铁饭碗真追上来,你哪儿还来得及放视频,直接跪地上喊爸爸求放过得了!” 於学文身旁,一直神情严肃、手里还把玩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的退役军人卢博超,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一脸认真地看向於学文,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跪下来喊爸爸?遇到危险不是应该反击或者逃跑吗?” 看著卢博超这副一本正经探究“求饶逻辑”的模样,其余四人都被逗笑了,篝火旁的笑声更响了。 於学文笑著一把搂住卢博超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打趣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老话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嘛!” “你喊他爸爸,不就成他儿子了?他总不能吃自己儿子吧!” “哈哈哈……” 卢博超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一把拍开於学文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语气严肃:“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山林里本来就危险,咱们得保持警惕,不能掉以轻心。” 程志勇忍著笑,看向卢博超打趣:“超哥,你这两年在部队待得,真是彻底和社会脱节了!” “这都是网上的梗,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好了好了,都別笑了,说点正经的。” 盛伟浩收起脸上的笑意,环视了一圈眾人,语气沉稳地说道,“咱们运气要是真这么差,遇上铁饭碗,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祈祷他刚吃饱不饿,说不定还能放咱们一马,活下来的机率还大些。” “不不不!浩哥你这想法不对!” 程志勇连忙摇头,反驳道,“真遇上了,咱们得站直身子,眼神要严肃又充满怒气,张开双手摆出威慑的姿態,嘴里再喊两句『有种来吃老子啊』!”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比划著名动作:“这样一来,就算真死了,也死得有尊严!” “要是侥倖活下来,那可就有的吹了,能吹一辈子!” “咱们可是直面过『山君』还活下来的男人,多牛啊!” 盛伟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笑著骂道:“你可真牛!” “照你这逻辑,要不要再带点猫薄荷扔出去?” “说不定还能让铁饭碗先吸两口,放鬆警惕呢!” “哎,浩哥你这主意可不行!” 於学文立马接话,一脸“你不懂”的表情,“猫薄荷是吸引猫的,老虎虽说是大猫,但咱们带的猫薄荷万一不管用咋办?” “再说了,就算管用,咱们身上沾著那味儿,不就成了『自带香料的刺身』?” “铁饭碗闻到了,说不定更兴奋,追得更狠!” 这话一出,篝火旁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声,连一直严肃的卢博超,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动了动,眼神柔和了些。 韩天逸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笑著补充了一句:“照你们这么说,那遇到铁饭碗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迅速掏出挖耳勺掏耳朵啊?” “我妈从小就跟我说,挖耳屎的时候,別人不能碰我。” “说不定铁饭碗看到我掏耳朵,也不敢碰我呢!” “哈哈哈!天逸你这更绝!”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避虎偏方啊!” “哈哈哈……”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肉串都忘了翻,差点烤糊。 就在这时,卢博超突然幽幽地开口说了一句,语气格外认真:“其实……我们可以专业对口,遇到铁饭碗的时候,大喊一声『请打虎英雄武松上身』,说不定能震慑住它。” 这句话一出,篝火旁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 其余四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震惊地看著卢博超,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直严肃的他嘴里说出来的。 谁能想到,刚还说要保持警惕的退役军人,居然会说出“请武松上身”这种话! 於学文反应最快,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远离卢博超,还夸张地伸出手,对著卢博超比划著名“驱邪”的手势,故意捏著嗓子喊: “何方妖孽敢附我超哥的身?速速现出原形!” “贫道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不然的话,休怪贫道使出大威天龙收了你!” “哈哈哈!学文你串台了!” 程志勇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於学文说道,“大威天龙是法海的招式,人家是和尚,不是道士!你这身份都搞混了,还想驱邪呢!” 第101章 我的肉啊(感谢浪荡成癮) “管他和尚道士呢!能嚇住妖孽就行!”於学文梗著脖子反驳,脸上却带著笑。 篝火旁的笑声再次此起彼伏,彻底驱散了山林夜晚的阴森和寒意。 山坡上,王玉玊把下面几人的调侃听得一清二楚,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虎毛都气得炸起了半截。 “臥槽,老子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能隨便调侃的?” 他在心里怒骂,“还喊爸爸?还武松上身?真是胆大包天!”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本山君怎么给你们点顏色看看,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王玉玊懒得再隱藏身形,缓缓直起庞大的身躯,庞大的身形在夜色里像座小山,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山坡边缘,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坡下的篝火堆。 他倒要看看这五个傢伙什么时候能发现头顶的“威胁”。 被他扔在脚边的定位小球,过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启动变形,摄像头慢悠悠地探出来,360度扫视四周。 当镜头扫到山坡下那片亮著篝火的露营地,以及围坐的五个人时,研究基地的监控屏幕前,值班研究员都嚇得心臟骤停,下一秒,办公室里就爆发出一声尖叫。 “臥槽!这里怎么会有人露营?!” 值班研究员拍著桌子跳起来,脸色惨白,“他们不知道这是东北虎的活动区吗?这简直是不要命了!” “艹,这群混蛋!” 他气得直爆粗口,立马抓起桌上的电话拨给季勇军。 要是这几个人在保护区里出了意外,保护区肯定脱不了干係,到时候网上的舆论能把他们淹没。 而此时,坡下的露营地已经有人发现了异常。 於学文正啃著肉串,眼角余光瞥见山坡上的黑影,嘴里的肉串“啪嗒”掉在地上。 他浑身一僵,指著山坡的方向,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东西?黑黢黢的一大团……咱们不会真、真遇到老虎了吧?” 笑声戛然而止,剩下四人齐刷刷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卢博超和盛伟浩胆子最大,几乎是同时伸手抄起地上的手电筒,按下开关,两道刺眼的光柱瞬间射向山坡。 当光柱清晰地照在王玉玊身上,那標誌性的虎毛、庞大的身躯,还有额头上隱约的纹路,无一不昭示著这是一只成年东北虎。 五人嚇得齐齐后退一步,本能地挤在一起,篝火映照下,每张脸都写满了惊恐。 “臥槽!真、真是东北虎!” 程志勇的声音都变调了,“咱们这是什么乌鸦嘴体质啊!说啥来啥!” “浩哥!超哥!救命啊!快把它赶走!”韩天逸嚇得躲在盛伟浩身后,声音带著哭腔。 卢博超也没了刚才调侃的囂张,紧紧握著手里的匕首,手心全是冷汗。 见自己被发现了,王玉玊也懒得再摆造型“cos山林霸主”,他眯了眯眼,露出锋利的犬齿,耳朵微微向后贴成“飞机耳”,带著十足的压迫感,迈著沉稳又优雅的步伐,慢悠悠地从山坡上走了下来。 每一步落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五人的心尖上,带来无与伦比的压力。 他们眼睁睁看著王玉玊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臟疯狂地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直接忘记了呼吸。 直到王玉玊完全走下山坡,站在营地边缘,他们才敢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气。 看著王玉玊走进营地,卢博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紧握著匕首,声音压得极低,对著身边四人急促地说:“別慌!沿著火堆走,保持和它对视,千万不要移开目光,也不要跑!” “好、好、好!”剩下四人死死盯著王玉玊,头点得像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出。 五人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慢慢绕著火堆移动,始终和王玉玊保持著对角线的安全距离。 王玉玊也不著急进攻,就那么盯著他们,身体微微压低,跟著他们的节奏绕著火堆转圈,像猫逗老鼠一样,玩起了对峙游戏。 绕到一百八十度时,他的目光突然被烧烤架旁的餐盘吸引,上面摆满了还没来得及烤的生肉。 王玉玊瞬间没了玩闹的心思,径直朝著餐盘走去,完全无视了旁边瑟瑟发抖的五人,低头就开始疯狂炫饭,把餐盘里的肉一口接一口地吞进肚子里。 看著自己精心准备的食材被一扫而空,盛伟浩心疼得直咧嘴,忍不住小声哀嚎:“我的精品五花肉啊!还有三文鱼、雪花牛肉……那都是我特意带的!” 卢博超听得一阵无语,转头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你的肉!咱们现在该祈祷他吃完这些能饱,別再打我们的主意!” “好、好吧、吧、吧……”盛伟浩委屈地闭了嘴,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盯著王玉玊的动作。 於学文用胳膊肘碰了碰面前的盛伟浩,压低声音笑骂:“浩哥,你还真信喊爸爸能活命啊!咱们那可是开玩笑的啊!” 盛伟浩苦著脸摇头,声音发颤:“我没有!我刚才是嚇得结巴了,那是『好吧』,不是要喊爸爸!”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还有心思开玩笑!” 王玉玊完全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一门心思扑在眼前的美食上。 “臥槽,这群人还真有钱!居然还有牛肉和三文鱼!” 他吃得满嘴流油,心里美滋滋的,“送上门的宵夜,不吃白不吃!” “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他来者不拒,很快就把餐盘里的生肉炫了个乾净,意犹未尽地用爪子扒拉过旁边没拆封的食品盒,锋利的爪子轻轻一撕就把包装盒撕开,把里面的食物也一扫而空。 吃完肉,王玉玊舔了舔爪子,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水果篮上。 “光吃肉有点腻,得吃点水果解解馋。” 他心里盘算著,“唐荔以前在动物园就经常餵我少量水果,说要补充维生素和膳食纤维。” “食物缺乏的时候,我也吃过浆果和植物嫩叶填肚子,確实得注意荤素搭配。” 第102章 拆迁虎(感谢浪荡成癮) 王玉玊迈著步子走到水果篮旁,低头仔细打量:“哎哟,种类还不少!冻梨、草莓、苹果、香蕉、葡萄、橘子……挺会享受啊!”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一个已经完全解冻的冻梨。 牙齿用力的瞬间,冻梨“啵”地一声被咬爆,甜甜的汁水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 “好吃好吃!汁水真足,正好解渴!” 王玉玊满意地眯起眼睛,仰头把汁水咽下去,然后把梨吐到一边,又拿起一个冻梨啃了起来。 五人就那么僵在原地,看著王玉玊一口一个冻梨,吃得津津有味,脸上的惊恐渐渐被麻木取代。 於学文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臥槽,长见识了……老虎居然还会吃水果?” 程志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总算找回了一点“专业度”,小声科普:“这你就不懂了吧?” “老虎偶尔確实会吃水果,只是量少而已,主要是为了补充维生素和膳食纤维。” “我关注的虎司令,就经常给她照顾的老虎餵水果,那些老虎都特別喜欢吃!” 几人说话的功夫,王玉玊已经啃完了所有冻梨,转而开始对付篮子里的草莓和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吃得不亦乐乎。 五人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稍微动一下,就会迎来王玉玊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嚇得他们立马僵住,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程志勇死死盯著王玉玊吃水果的模样,心里渐渐冒出一个猜测。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对著身边几人小声嘀咕:“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只老虎,有点眼熟?它不会就是网上那只网红虎『铁饭碗』吧?” “不知道。”卢博超微微摇头,眉头紧锁,“我没看过你们说的那个『铁饭碗』的视频,认不出来。” 韩天逸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地接话:“那……那你喊它一声试试?要是它答应了,不就確认了?” “你怎么不喊?”程志勇立马翻了个无声的白眼,懟了回去,“要试你自己试!” “我、我不敢啊!” 韩天逸往盛伟浩身后又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恐惧,“万一喊错了,惹它不高兴了,咱们就完了!” “你不敢,我就敢了?” 程志勇无语地嘆了口气,“我可不想拿命赌!万一它不是铁饭碗,咱们这么喊,纯属挑衅!” “要不……还是別喊了吧。” 於学文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王玉玊专注乾饭的样子,小声提议,“你们看它,目標明显是咱们的食物,压根没把咱们放眼里。” “说不定等它吃尽兴了,就自己离开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对对对!”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全员赞同,四人齐刷刷点头。 没一会儿功夫,水果篮就见了底。 王玉玊挑挑拣拣,把橘子和香蕉都剩下了,带皮的水果他向来不喜欢,以前唐荔餵的时候,都会帮他剥好皮。 吃完篝火旁的所有食物,王玉玊晃了晃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抬眼瞟了一眼对面僵成雕塑的五人,眼神里带著点不屑,转身就朝著旁边的帐篷走去。 看著他走向帐篷,五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臟狂跳不止。 王玉玊走到最外侧的一顶帐篷边,还特意回头冲他们瞥了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狡黠,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衅。 紧接著,他抬起前爪,锋利的指甲瞬间弹了出来,在火光下闪著冷光,对著帐篷的布料轻轻一划。 “刺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帐篷的布料瞬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五人看得心头一紧,忍不住齐齐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王玉玊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把脑袋从破损的口子处伸了进去,在里面拱了拱,似乎没找到满意的东西。 他索性往前一挤,“撕拉”一声巨响,帐篷直接被撕开一个半人高的大口子,他庞大的身躯顺利挤了进去。 紧接著,帐篷里就传来“哗啦哗啦”的翻箱倒柜声,还有塑料瓶被踩扁的声响。 韩天逸嚇得腿都软了,凑到卢博超身边,声音发颤地问:“超、超哥,咱们要不要趁现在跑?” “跑?”盛伟浩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这深山老林的,黑灯瞎火的你能跑哪儿去?” “咱们的保暖装备、食物储备全在帐篷里,没了这些东西,就算不被老虎追上,也得冻死在山里!” 於学文也慌了神:“那咱们就只能在这儿等死吗?” “別慌!” 卢博超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现在不能跑,老虎的嗅觉比咱们灵敏百倍,一公里外的气味都能闻到,咱们根本跑不过它,只会激怒它。” “再等等,它现在只是在翻帐篷,没对咱们发动攻击,说明它暂时没有伤人的意图。” “等它折腾够了离开,咱们就立马报警,保护区肯定会派人来救咱们。” “好!”四人都对这位刚退伍的军人充满信任,纷纷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在原地待命。 没过多久,王玉玊就把第一顶帐篷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什么好吃的,便懒得原路返回。 他直接在帐篷另一侧抬起爪子一划,又开了个新洞,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出来时,他还特意回头冲五人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鄙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王玉玊在心里冷笑,“想等我走了继续在这儿露营?做梦!” “这片山林是我的地盘,你们这些外来者赶紧滚!” “把你们的帐篷全破坏了,看你们还怎么待!” 打定主意,王玉玊故技重施,挨个朝著剩下的四顶帐篷走去。 每到一顶帐篷前,都是一爪划开布料,钻进去翻找一圈,再从另一侧破洞钻出来。 不到十分钟,五顶帐篷就全被他拆得七零八落,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藏在里面的零食也被他一扫而空。 干完这一切,王玉玊拍了拍爪子,心满意足地看了眼一片狼藉的营地,又瞥了眼嚇得脸色惨白的五人,转身就朝著山坡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第103章 通报批评(感谢浪荡成癮) 直到王玉玊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五人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齐齐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程志勇缓了好半天,才苦笑著开口:“臥槽……今晚这遭遇,老子回去能吹一辈子!” “谁能想到,老子直面野生东北虎,还能活下来!” “哈哈哈……”眾人强撑著笑了几声,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盛伟浩笑著骂道:“先別想著吹牛了,你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吧!” “深入保护区野营,还遇上老虎,我看他们不把你腿打断才怪!” 程志勇想起自家那两位太上皇,瞬间打了个寒颤,哭丧著脸说:“你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都別想跑!” “哈哈哈!”营地旁再次响起一阵笑声,驱散了刚才的恐惧和压抑,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轻鬆。 可笑声还没落下,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五人抬头一看,只见一架带著探照灯的无人机从山林上空飞了过来,稳稳悬停在他们头顶,刺眼的灯光把几人照得睁不开眼。 紧接著,无人机里传来清晰又威严的声音,一遍遍地循环播报:“这里是林海市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你们已擅自进入核心管控区。根据《自然保护区条例》,夜间露营、用火均属违法行为,请立即熄灭篝火,整理隨身物品撤离!无人机將持续录像取证!” “警告!当前区域为野生东北虎、豹核心活动范围,夜间滯留存在严重人身安全风险!请立即停止停留,跟隨无人机引导撤离!若拒不配合,將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切安全后果自负!” 无人机一遍接一遍地催著,把刚缓过劲的五人吵得头大如斗。 他们一边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收拾东西。 “催什么催!赶著投胎啊!” 於学文一边胡乱往背包里塞东西,一边吐槽,“刚才老虎都堵脸了不见你们来,现在老虎走了,你们倒准时!典型的马后炮!” “小声点!”韩天逸嘆了一口气,“万一声音太大,再把那只东北虎引回来,咱们谁都別想活!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就是就是,別骂了!”盛伟浩一边用雪往篝火上盖,一边急声道,“赶紧收拾,收拾完赶紧走!別跟无人机对著干,不然真要吃不了兜著走!” 五人不敢再耽搁,手脚麻利地把散落的物品塞进背包,又用积雪把篝火彻底压灭,確认没有半点火星后,还捡起地上的垃圾一併装进袋子里。 刚才被老虎嚇得魂飞魄散,这会儿倒没忘了不能乱扔垃圾。 无人机始终悬停在他们头顶,探照灯照著前方的路,像是“押解”一样引导著他们往保护区外围走。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了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伴隨著脚步声,一支穿著制服的护林员队伍迎了上来。 护林员们看到五人,脸上没一个好脸色。 大半夜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冒著严寒进山搜救这几个“不要命”的人,任谁心里都憋著一股怨气。 队长霍元龙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五人一眼,见他们没受伤,忍不住冷笑一声:“你们五个倒是福大命大,敢在东北虎的地盘过夜,还能完整无缺地站在这儿,运气真是好到爆棚!跟我们走吧,先离开这片区域再说。” 盛伟浩五人也察觉到了护林员们身上的怨气,一个个乖得像鵪鶉,低著头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跟在霍元龙身后。 盛伟浩悄悄凑到霍元龙旁边,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这位大哥,我们……我们这情况,会怎么处罚啊?” 霍元龙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地说:“按照规定,擅自进入核心区,每人罚款五千,终生禁止进入自然保护区。” “另外,还要通报批评。” “通报批评?”盛伟浩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通报给谁啊?单位还是学校?” 霍元龙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故意压低声音:“通报给你们父母啊,不然通报谁?” “让家里人好好管管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小子,省得下次再跑到深山老林里送死。” 这话一出,盛伟浩五人瞬间面如死灰,脚步都顿了一下。 比起罚款和禁入,让父母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野营还遇上老虎,才是最可怕的事! 跟在后面的几个护林员见状,都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偷笑。。 霍队长又在逗人了,哪有什么通报父母的规定,都是他故意嚇唬这些人的小手段。 而另一边,五人刚走没多久,王玉玊又慢悠悠地从山林里绕了回来。 他走到之前的营地旁,低头嗅了嗅,又抬眼扫了一圈。 篝火灭了,垃圾被带走了,地上虽然还有痕跡,但整体乾乾净净的,一点垃圾都没留下。 王玉玊满意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讚许:“算你们识相。” 他心里嘀咕著,“这里可是本山君的地盘,敢乱扔垃圾污染环境,看我不把你们的东西全掀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等天亮后再过来仔细检查一遍,確保没有遗漏的垃圾。 隨即,他甩了甩尾巴,转身离开了营地。 他可是兢兢业业的“事业虎”,巡视领地的任务还没完成,可不能耽误。 这片食物密集区,是他如今仅剩的两个“本钱”之一。 以前他有三个稳定的食物来源地,上次被团灭的野猪群所在的区域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野猪没了,就只剩这个地方和另一个了。 他必须好好巡视,確保没有盗猎者和其他威胁,要是连这个地方也出了问题,他就真得去找唐荔“要饭”,或者跟周围的邻居抢地盘了,那可是件麻烦事。 行走在寂静的森林里,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玉玊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盯著周围活跃的小动物,嘴里忍不住开始报菜名:“哎哟,那是只梅花鹿,膘还挺肥!” “还有野鸡,好久没吃了,下次找机会搞一只解解馋!” “我去,是松鸡!这可是好东西,肉质嫩得很!” 第104章 领地扩张 看著一个个活泼可爱的“邻居”,王玉玊馋得口水直流,心里美滋滋的:“还是这里好,走哪儿都有吃的,比之前那片区域强多了!”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冻得硬邦邦的土地,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搞根辣条吃?现在天寒地冻的,蛇都冬眠了,藏在洞里一动不动,应该比夏天好抓多了!” 一边想,他一边用爪子在树干上留下自己的气味標记,偶尔停下来嗅一嗅,確认没有其他大型掠食者入侵自己的领地。 巡视了大半夜,任务总算完成,王玉玊调转方向,朝著藏马鹿尸体的地方走去。 等他回到食物藏匿地时,天已经微微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王玉玊用爪子刨开积雪,把马鹿尸体拖了出来。 经过一天一夜的冰冻,尸体已经冻得邦邦硬,像一块巨大的冰坨子。 他用爪子拍了拍马鹿的尸体,又用牙齿咬了咬,坚硬的皮肉根本不好咬。 “算了,还是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加快解冻吧!” 王玉玊放弃了直接硬啃的念头,咬住马鹿的脖子,拖著尸体往远处走去。 他找了一处树木稀少的向阳坡,把马鹿尸体扔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自己则趴在旁边,眯起眼睛开始休息。 阳光慢慢升了起来,温暖的光线洒在身上,舒服得王玉玊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在阳光的照射下,马鹿尸体上的冰霜渐渐融化,淡淡的血腥味慢慢扩散开来。 周围的森林里,不少嗅觉灵敏的猎食者都被气味吸引,纷纷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朝著向阳坡的方向张望。 可当它们看到趴在马鹿旁边的王玉玊时,都嚇得立马缩了回去,掉头就跑,连一秒钟都不敢停留,谁也不敢跟一只成年东北虎抢食物。 王玉玊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关节发出“咔噠”的声响,又低头把玩了一会儿滚到身边的定位小球,確认没什么异常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到马鹿尸体旁,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吃得不急不慢,把马鹿身上的肉吃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 吃完后,王玉玊舔了舔爪子和嘴巴,满意地打了个饱嗝,转身离开了向阳坡,把骨架留在原地,给周围等候多时的小清道夫们留了点“残羹剩饭”。 他刚走,一只等候已久的狼獾就第一个冲了过来。 作为森林里出了名的“愣头青”,也被称为“森林金刚狼”,它是所有清道夫里胆子最大的。 平日里,它不仅敢抢夺狼、猞猁的食物,甚至连熊的食物都敢覬覦,更別说趁老虎不在时偷食残骸了。 狼獾围著骨架转了一圈,確认王玉玊已经走远,便立马扑了上去,用锋利的爪子扒拉著骨架,啃食上面残留的碎肉和筋腱。 没过多久,一群野猪也哼哼唧唧地走了过来,围著骨架开始拱食,把地上残留的肉末和骨头缝隙里的碎肉清理得乾乾净净。 最后,各种鸟类和小型哺乳动物也陆续赶来,乌鸦、喜鹊落在骨架上啄食,狐狸和紫貂则在周围搜寻遗漏的碎肉。 王玉玊走后没多久,这副马鹿骨架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骨头留在原地。 而王玉玊,只走了一公里左右就不想动了。 他找了个阳光充足、背风的土坡,蜷起身子,再次眯起眼睛睡了过去。 对於一只老虎来说,吃饱喝足后晒太阳睡觉,才是最愜意的生活。 ………… 几天后,王玉玊踩著枯枝落叶,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己领地的最边缘。 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沥青公路横亘在眼前,路面上车辆驶过的轰鸣,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他蹲在路边的草丛里,黄色的虎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这条“陌生的边界线”,心里纠结得不行。 “粮库就剩两个了,这点地盘根本不够吃。” 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爪子无意识地扒拉著地面,“要是唐荔愿意收养我,回到动物园天天有吃有喝,哪用得著在这儿发愁?” “可之前主动凑过去都被他们赶回来,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 他抬头望了望公路对面的山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熟悉的领地,心里的天平反覆摇摆。 犹豫了足足十分钟,王玉玊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妈的,靠人不如靠己!我可是堂堂东北虎,难道还能饿死在这儿?” “外出闯荡,扩大地盘!干了!” 他在心里低吼一声,算是给自己下了最后的决心。 此时的公路上,因为他的出现,已经堵起了长长的车龙。 司机们透过车窗,好奇又畏惧地盯著围栏旁蹲著的王玉玊,没人敢贸然上前,都远远地停在原地,不少人还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拍照录像。 谁也不想错过“野生东北虎现身公路”的稀罕场面。 王玉玊全然不顾人类的围观,站起身,绷紧身体,琥珀色的眸子快速扫过公路两端的车流,確认没有车辆正在靠近后,后腿猛地发力,轻轻一跃就跳过了路边的防护栏,迅速朝著公路对面衝去。 四只爪子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噠噠”声,不过几秒就衝到了对面,再次一跃翻过围栏,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围观的司机们才鬆了口气,有人还意犹未尽地討论著刚才的画面,纷纷收起手机,缓缓发动车辆离开。 而此时的研究基地里,季勇军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紧紧拿著电话,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对对对!铁饭碗已经跑出保护区范围了!正朝著你们市的方向去!你们赶紧在沿途设置路障拦截,千万不能让他闯进城区!” “我再强调一遍,绝对不能伤害他!他是我们的核心研究对象,你们要像对待人一样跟他沟通,他能听懂人话,明白吗?” “我们这边会儘快派专人过去协助,她能跟铁饭碗沟通,你们在她到之前,千万別轻举妄动!” 反覆叮嘱了五六遍,確认对方听明白后,季勇军才掛断电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第105章 福祸相依 他匆匆走出办公室,快步来到监控大厅,盯著大屏幕上代表王玉玊的红点,焦急地问道:“铁饭碗现在到哪儿了?” “主任,铁饭碗已经越过公路,目前正在林南市郊区的山林里穿行!” 负责监控的研究员立马起身匯报,“只要穿过这片森林,他就能看到林南市的城区边缘了!” 季勇军的脸色更加凝重,“小唐呢?她什么时候能到林南市?” “唐小姐已经在开车赶来的路上了,目前刚上高速,预计还要半天才能到林南市!” “半天?太久了!”季勇军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让她儘量加快速度!一旦铁饭碗闯进城区,后果不堪设想!” “是!” 另一边,成功越界的王玉玊,丝毫不知道自己这鲁莽的举动,已经在人类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抬头瞥了一眼头顶始终跟著自己的无人机,心里烦躁得不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像是在警告:“臥槽!这破东西怎么老跟著我?” “我又没去人类扎堆的地方,在森林里走走也不行?” “一群吃饱了撑的!閒得没事干是吧!” 王玉玊骂了几句,见无人机还是不肯离开,索性不再理会,低下头,警惕地在陌生的山林里前行,鼻子不停嗅著周围的气味。 走了足足几公里,王玉玊渐渐停下脚步,心里泛起了嘀咕:“不对劲啊……怎么一路走来,连一点大型猎食者的气味都没闻到?” “难道这地方是片不毛之地,连猎物都没有?” 他皱起眉头,开始在心里盘算各个方向的利弊:“难道我选错方向了?不该往这边走?” “可不往这边走,北边是深山老林,全是其他老虎和熊的地盘,不好抢。” “西边靠近人类活动区,动物园还在那边,去了肯定会被唐荔抓回来,丟人现眼。” “东边更不行,那里的野猪群被灭了,没足够的食物支撑我扩张,一旦失败,说不定真要饿死。” “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往这边走了!” 王玉玊咬了咬牙,给自己打气,“这里一点大型猎食者的动静都没有,说不定是片没被开发的『处女地』!” “我再往前走走,可能只是还在边缘区域,没到核心区而已。” 想到这里,王玉玊不再犹豫,低下头,继续埋头朝著这片未知区域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通往林南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越野车正全速疾驰。 后排座位上的唐荔坐立难安,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面,嘴里不停催促著开车的王建军:“王叔,再快点!能不能再快一点?” 王建军苦著脸侧过头劝道:“小唐,真不能再快了!这都已经开到限速上限了,再加速就要超速被罚,万一出点意外,反而更耽误事!” 坐在唐荔旁边的王卫国见状,连忙伸手將唐荔拉回座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地安抚:“好了好了,別著急,坐下好好歇会儿。” “你这样盯著建军开车,反而会分他的神。” “放心,我们肯定能赶在铁饭碗进城前拦住他。” 唐荔被按回座位,却依旧坐不住,身体微微前倾,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满是担忧:“园长,我怎么能不急啊!铁饭碗离城区越来越近了,他要是真闯进去,引起市民恐慌,那些执法人员情急之下,说不定会直接开枪的!” “不会有事的。”王卫国紧紧握住唐荔微凉的手,语气篤定,“研究基地那边已经跟林南市的相关部门沟通过了,明確要求不能伤害铁饭碗。” “就算拦不住,最多也就是用麻醉枪制服他,之后送回保护区,不会出虎命的。” 见唐荔依旧满脸焦虑,王卫国刻意转移话题,放缓语气问道:“你最了解铁饭碗,他好端端的不在自己领地待著,怎么突然想著向外扩张了?” 唐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开口解释:“应该是上次的电网陷阱闹的。” “那个陷阱太致命了,直接把他领地里一个稳定的野猪群给团灭了,那可是他最主要的食物来源之一啊!” 她语气里满是心疼:“现在野猪群没了,他肯定是担心冬天食物不够,才不得不冒险向外扩张。” “咱们动物园在他领地西边,他知道那边靠近人类活动区,绝对不会往那边走。” “北边的深山他之前已经巡视过,都是其他老虎和熊的地盘,他也不会回头去硬碰硬。” “东边的野猪群没了,没足够的食物支撑,所以就只能选现在这个方向了。” “他现在这片区域有个鹿群,就算这次扩张不成功,他还能退回去,不至於饿肚子。” “这群该死的盗猎者!”王卫国听完,愤怒地一拳砸在身前的座椅靠背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冬天本来就是野生动物食物匱乏的时候,他们还在保护区里设这种致命陷阱,简直是丧尽天良!” 唐荔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没办法,只能说是福祸相依吧。” “那野猪群也算帮铁饭碗挡了一劫,要是当时铁饭碗先踩到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可也正因为野猪群没了,他才陷入生存危机,不得不冒险扩张。” “我们又不能过多干预,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自己闯。” 她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声音里满是无奈,“希望他能顺利熬过这个冬天吧。” 王卫国点了点头,语气沉重:“熬过去应该没问题。” “铁饭碗的体格那么壮,之前抢母老虎的时候,连周围三只成年公老虎都能打贏,再抢一块地盘解决食物问题,应该不难。” “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啊!” 唐荔转过头,眼中满是担忧,“他领地周边的强大猎食者可不少,一旦他在爭斗中受伤,麻烦就大了。” 这话让王卫国的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 他在动物园和保护区待了一辈子,见过太多野生动物的生存残酷:顶级猎食者一旦受伤虚弱,就会立刻成为其他猎食者的目標,哪怕是之前比它弱的对手,也会群起而攻之。 动物世界里,败者往往就意味著死亡,没有任何退路。 车厢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车子依旧在高速上飞速前进,距离林南市越来越近,而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王玉玊身上。 第106章 林南市(感谢浪荡成癮) 此时的森林里,王玉玊已经又往前走了三公里。 可周围依旧静悄悄的,別说大型猎物了,就连中小型动物的踪跡都很少见。 他停下脚步,烦躁地甩了甩尾巴,爪子在地上扒拉著枯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臥槽,都走了这么远了,怎么连个像样的猎物影子都没有?难道我真选错方向了?” 他抬头瞥了一眼头顶依旧盘旋的无人机,心里的困惑更重了:“这破机器还跟著我,难道这边离人类聚集区很近?” “可除了之前那条公路,我也没看到村子或者房子啊,应该不至於吧?” “我的运气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王玉玊歪著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前方幽深的树林,陷入了沉思,“要不还是退回去?及时止损,免得在这破地方浪费时间。”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不行,来都来了,不搞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甘心!” “再往前走走,要是真发现靠近人类聚集区的跡象,我就立马回去!” 打定主意,王玉玊不再纠结,甩了甩脑袋,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放慢了些,眼神也更加警惕,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一个小时后,王玉玊踩著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爬上了山脊。 他选了块视野开阔的岩石,前爪撑在石面上,缓缓直起身子,朝著远处眺望而去。 这一眼望去,他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虎毛都微微绷紧,嘴里下意识地发出低低的呜咽:“那……那是城市?” 视野的尽头,一抹与森林截然不同的灰白色轮廓清晰浮现,像一条横亘在天地间的分界线。 王玉玊眯著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才敢彻底確认,那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正是他记忆里模糊的人类城市。 他呆呆地趴在岩石上,脑袋微微倾斜,眼神死死锁著天边的城市轮廓,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对过往人类社会的模糊怀念,有对陌生城市景象的好奇,更有对人类聚集区的本能畏惧,还有一丝藏在深处的自卑。 他现在是一只真正的东北虎,再也不是曾经的人类了。 王玉玊抬起自己带著锋利爪子的虎爪,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心里自嘲地嘆气:“我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回不去了。” “別说靠近城市,说不定刚离开森林,就被人类一枪撂倒了。” 他抬头瞥了眼头顶盘旋不散的无人机,毛茸茸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瞬间明白这东西是来监视自己的。 “唉……”一声无声的轻嘆在心底响起,他乾脆蜷起身子,直接趴在了岩石上,尾巴轻轻搭在身侧,静静望著远方的城市,一动不动。 这一幕通过无人机传送到各个监控屏幕上,所有紧盯画面的人都齐齐鬆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研究基地的监控大厅里,季勇军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总算停下来了!铁饭碗总算不往前走了!” 他语气庆幸地对身边的研究员说:“再往前下山,就是村庄了,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唐,让她別再著急了!” “好嘞!”一个年轻研究员连忙点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击,把消息发送给了唐荔。 高速行驶的越野车里,唐荔的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急忙掏出手机查看,看清消息內容的瞬间,眼睛一亮,惊喜地叫出声来:“铁饭碗停下来了!他停下了!” “他在城市边缘的山脊上停下了,没再往前走!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前进了!” 唐荔举著手机,把屏幕凑到王卫国眼前,语气里满是激动。 “太好了!”王卫国和王建军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脸上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王卫国靠在座椅上,乐呵呵地分析道:“肯定是铁饭碗看到了城市,知道再往前走就是人类聚集区,不敢再往前了,所以才停下来的,这小傢伙,倒是机灵。” 唐荔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欣慰:“肯定是这样!铁饭碗本来就聪明,他肯定清楚自己不能再往前了。” “他停在原地,说不定就是在等我们过去接他呢!” 王卫国忍不住调侃道:“还真是只小懒虎!自己跑过来了,又不想费劲走回去,等著我们专程把他送回去呢!” “哈哈哈……”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之前的紧张压抑一扫而空。 另一边,林南市森林公安的队伍已经悄悄抵达山脊下方,警员们藏身於茂密的树丛后,一个个神情紧绷,目光死死锁定著山脊上那个趴在岩石上的身影。 王玉玊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扒拉著定位小球,滚来滚去。 “我去,这老虎也太大了吧!” “这不是那个网红虎铁饭碗吗?怎么跑到咱们林南市来了?” “比视频里看著还壮实啊!这体格,怕是得有三百公斤了吧?” “……” 警员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他们队长萧和风面色凝重,转头看向身旁的无人机操作员,沉声说道:“开始行动。” 无人机操作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操控手柄上轻轻一按。 一架早已准备就绪的无人机缓缓升空,机身下方还吊著一个装满鲜肉的布袋。 无人机缓缓朝著山脊飞去,慢慢降低高度,悬停在王玉玊头顶不远处。 王玉玊听到头顶的无人机声响,疑惑地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扫到不远处树丛后隱隱绰绰的人类身影时,刚才还带著几分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喵的!没看见老子正在伤春悲秋吗?还敢过来打扰老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吼!” 下一秒,王玉玊猛地站起身,四肢绷紧,对著树丛后的警员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声波裹挟著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扩散开来。 第107章 高空拋物 这一声怒吼,把藏在树丛后的森林公安们嚇得心臟骤停。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纷纷端起手中的麻醉枪,瞄准了山脊上的王玉玊,手指扣在扳机旁。 萧和风更是脸色一变,第一时间伸手拍在无人机操作员的肩膀上,急切地低吼:“快撤!把无人机撤回来!” 操作员手忙脚乱地操控手柄,无人机立马拔高升空,飞快地远离了山脊,生怕慢一点就被愤怒的老虎拍下来。 王玉玊的虎啸穿透力极强,远远传播开去。 山脚下、公路旁,凡是听到这声怒吼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脸上满是震撼。 公路上,早已围了一大群闻讯赶来凑热闹的年轻人。 他们听说有野生东北虎现身,特意驱车赶来,把森林公安拉起的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 听到这声清晰的虎啸,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臥槽!真的有老虎!这叫声也太有气势了吧!” “家人们听到了吗?是真的东北虎!刷点礼物,主播这就想办法带你们看得更清楚点!” 一个举著手机直播的年轻人兴奋地大喊,把镜头对准了山脊的方向。 “肯定是铁饭碗!之前就有人拍到他穿过公路往这边来了,除了他,哪还有这么大的东北虎!” “太牛了!居然能在林南市郊外见到野生东北虎,这运气绝了!” “……” 人群兴奋地议论著,纷纷举起手中的手机、望远镜,踮著脚尖往山脊方向张望,试图一睹“网红虎”铁饭碗的真容。 就在这时,唐荔乘坐的越野车也沿著山路赶来,恰好听到了这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唐荔脸色一变,立马从车窗探出脑袋,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语气急切地对王建军说:“王叔,快点!再快点!铁饭碗生气了,肯定是被人招惹到了!” “放心!你就看我的吧!” 王建军也是豁出去了,咬了咬牙,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在崎嶇陡峭的山路上再次提速。 山脊上,王玉玊敏锐地察觉到四周那些隱隱对准自己的枪口,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罩住了他。 原本就未消散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浑身的虎毛根根竖起,琥珀色的眸子透著凛冽的寒光。 只见他跳下石头,前爪猛地按住地面,肌肉紧绷发力,锋利的爪子轻易就抠进了地面,一块块石头被他硬生生从地面上扒了出来,堆在身前。 紧接著,他侧身绷紧身体,粗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带著千钧之力挥动虎爪,將身前的石头一块块朝著森林公安藏身的方向砸了过去! “咻咻咻!” 石头在王玉玊恐怖的力量加持下,化作一道道残影,带著刺耳的破空声飞射而出,速度快得宛如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向四周的树丛。 “隱蔽!” 萧和风瞳孔骤缩,猛地嘶吼一声。 话音未落,藏在树丛后的森林公安们瞬间反应过来,要么手脚並用地扑到树后紧紧贴住树干,要么直接趴在地上蜷缩起身体,躲避著飞来的石头。 “咔嚓!”一声脆响,一块石头擦著一名年轻警员的肩头飞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直接撞出一个清晰的凹痕。 警员嚇得浑身一僵,咽了咽乾涩的喉咙,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压低声音惊悸地嘀咕:“我去……这力气也太嚇人了吧?这要是直接打在人身上,骨头不得被砸断?” 又一块石头砸中茂密的灌木丛,枝叶纷飞,断枝残叶哗啦啦落了一地,嚇得附近的几名警员心臟狂跳。 王玉玊接连砸出十几块石头,直到身前的石堆见了底,才停下动作。 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刚才的怒火隨著发泄稍稍平復,却依旧带著十足的戒备,重新趴回了那块岩石上,只是这次没有再玩球,而是耷拉著脑袋,眼神复杂地望著远处的城市轮廓,黯然伤神。 又等了足足半分钟,確认没有再听到石头飞射的声响,萧和风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眯著眼睛观察山脊上的动静。 见王玉玊重新趴下没了动作,他才鬆了口气,缓缓直起身体。 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树干上深浅不一的凹痕,还有散落一地的碎石和断枝时,忍不住暗自骂了一句:“妈了巴子,这老虎也太聪明!太凶悍了!研究基地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个祖宗的?”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怒吼:“所有人后撤五米!都离远点,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开枪!”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警员们依旧死死盯著山脊上的王玉玊,身体紧绷著,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后撤退,生怕再惹恼了这尊“大神”。 安排好队员,萧和风转身拍了拍身旁无人机操作员的肩膀,语气凝重地叮嘱:“再试一次,把肉扔到他旁边就行,別飞得太低太近,免得又把他激怒了。” “明白,队长!”操作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操控手柄上缓缓移动。 这次他格外谨慎,操控著掛载著肉袋的无人机慢慢升空,绕到山脊的侧方,才缓缓朝著王玉玊的方向靠近。 直到无人机飞到距离王玉玊还有两米左右的位置,操作员再也不敢靠近,果断按下投放按钮。 掛在机身下的布袋瞬间脱落,朝著地面坠去。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突然响起,把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王玉玊嚇了一跳。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四肢绷紧,身体微微压低,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开启了全神戒备的战斗模式,琥珀色的眸子飞快地扫视著四周,寻找著声响的来源。 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动静,他才將目光锁定在那个掉落的布袋上,毛茸茸的脑袋微微歪起,满是疑惑:“臥槽?高空拋物?谁啊这是?有没有点公德心?” 第108章 原来是一场误会 就在这时,布袋因为落地时的衝击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浓郁的鲜肉香味顺著裂口瀰漫开来,顺著风飘进了王玉玊的鼻子里。 那新鲜生肉的气息,瞬间勾住了他的馋虫,刚才的警惕和烦躁仿佛被这股香味冲淡了大半。 “肉?”王玉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之前的黯然伤神消失得无影无踪。 “早说要给我肉,看这误会闹得,早说刚刚我就不朝你们扔石头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布袋前,用鼻子嗅了嗅,確认是没毒的新鲜生肉后,立马放下戒备,一爪子按住布袋,另一爪子轻轻一勾一撕。 “嗤啦”一声,布袋瞬间被撕成两半,里面的新鲜生肉滚落出来,还带著淡淡的温度。 王玉玊一口叼起一大块肉,转身跑回之前趴臥的岩石上,重新蜷起身子,一边时不时抬头瞥一眼远处的城市风景,一边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山脚下,唐荔三人已经跟森林公安的接应人员匯合。 在一名警员的带领下,他们沿著崎嶇陡峭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山脊方向攀爬。 唐荔心里惦记著王玉玊,脚步飞快,时不时抬头望向山脊的方向,嘴里还忍不住念叨:“铁饭碗,你可千万別再闹了,我马上就到了……” 山路崎嶇难行,枯枝败叶下还藏著鬆动的碎石,几人走得格外艰难,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汗珠。 又攀了近一个小时,唐荔三人终於是喘著粗气,爬到了王玉玊所在的山脊。 一抬头,就看见王玉玊正悠哉游哉地趴在那块开阔的岩石上,脑袋埋在肉里,大口大口地啃著生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唐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吐槽:“我们累死累活爬上来,他倒好,在这儿舒舒服服地乾饭,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行了小唐,別抱怨了。”王卫国扶著旁边的树干,弯著腰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赶紧上去把他安抚好带下来,再晚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爬这么一座陡峭的山已是极限,若不是平时坚持锻炼底子好,怕是早就跟不上了。 唐荔点点头,转身看向一旁的萧和风,“萧队长,麻烦让你的人都后撤一些,把枪收起来吧。” “你们这样用枪对著他,只会让他更紧张害怕,反而容易出问题。” 萧和风面露纠结,眉头紧锁:“这……不太好吧?他的攻击性你也知道,万一你靠近的时候他突然发难,我们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会的。”不等他说完,唐荔就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自信,“他不会伤害我的,你们把枪收起来、往后撤,才能让他彻底放鬆警惕。” 萧和风看著唐荔坚定的眼神,又想起研究基地之前的叮嘱,唐荔是唯一能和这只老虎顺畅沟通的人。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咬牙点头,对著对讲机沉声下令:“所有人,把枪放下!往后撤十米,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前!”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森林公安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麻醉枪,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忐忑。 一个个忍不住偷偷打量著唐荔,想看看这位能让队长信服的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搞定这只凶悍的老虎。 唐荔知道这已是萧和风能做的最大让步,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隨后卸下背上的登山包,从里面翻出一个鼓囊囊的塑胶袋。 她提著塑胶袋,脚步轻快地朝著岩石上的王玉玊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脊上格外清晰。 王玉玊正吃得兴起,听到动静瞬间停下动作,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绷紧,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全身的虎毛都微微炸起。 可当他看清走来的人是唐荔时,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獠牙飞快地收了回去,眼神里的凶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铁饭碗!” 唐荔快步走到岩石边,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毛茸茸的虎头,脸颊贴在他温热的皮毛上,轻轻拍著他的脑袋安抚道, “好了好了,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 “別不高兴了,给我笑一个好不好?” 她捧著王玉玊的大脸,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湿漉漉的鼻子,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王玉玊配合地微微眯起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可下一秒,嘴角又垮了下去,脑袋往唐荔怀里蹭了蹭,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唐荔被他沉甸甸的脑袋压得胳膊微微发酸,轻轻推了推他:“往旁边挪挪,让我坐一下,你这脑袋也太重了,压得我胳膊都麻了。” “嗷呜!”王玉玊低低地叫了一声,像是在撒娇,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自己刚才趴臥的地方,岩石被他的体温焐得热乎乎的。 唐荔顺势坐在那块温热的岩石上,瞬间感觉一股暖意从屁股蔓延开来,驱散了爬山时沾染的寒气。 她重新把王玉玊的虎头搂进怀里,轻轻扒拉著他毛茸茸的耳朵,笑著调侃:“你倒还挺上道,知道给我提前暖好座位。” 王玉玊在唐荔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沉又亲昵的呼嚕声,像是在回应:“我早就知道你要来,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唐荔没有急著说带他回去的事,而是像许久不见的朋友那样,捧著他的脑袋,又拉过他的前爪,一脸认真地检查起来: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阵子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其他老虎欺负?” 远处,萧和风带著一眾森林公安,都远远地站在树丛后,死死盯著岩石上的一幕,一个个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唐荔居然直接掰开王玉玊的大嘴,把脑袋凑到跟前,仔细检查他牙齿和口腔情况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臟都跟著揪了起来。 第109章 好酸啊(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一个年轻警员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小声嘀咕:“臥槽……这位女侠,怕不是从川渝来的吧?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声,对讲机里一片寂静,隨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嗯嗯”声,所有人都暗暗点头:“肯定是川渝来的!这气场,这胆量,太猛了!” 唐荔仔仔细细给王玉玊检查了个遍,从头顶的虎毛摸到爪子的肉垫,確认他身上没有半点伤口,体態也依旧壮实,才鬆了口气,笑著拍拍他毛茸茸的虎头: “不错不错,身体倍儿棒,看来这些天没委屈自己,没把膘掉下去!” 说著,她把手里的塑胶袋打开,里面红红黄黄的水果露了出来,有香蕉、橘子,还有几个圆滚滚的耙耙柑。 她挑了一根熟透的香蕉,麻利地剥著香蕉皮,一边剥一边像哄孩子似的念叨:“光吃肉可不行,得补点维生素,来,吃点水果,荤素搭配才能长结实,知道吗?” 王玉玊闻到了水果的清香,乖乖地张开大嘴,舌头微微翘著,一动不动地等著唐荔投喂,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急什么呀?” 唐荔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笑了,用剥好的香蕉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还没剥完呢就张著嘴,不累吗?耐心等会儿。” 话音刚落,她就把整根香蕉塞进了王玉玊嘴里,顺势抚过他温热的皮毛,眼神里满是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玉玊大口嚼著香蕉,甜糯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唐荔感受著腿上沉甸甸的分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身子,笑著调侃:“咋感觉你又长胖了呢?明明领地里的食物都不够了,你还能偷偷长肉,真是个奇蹟!” “嗷呜……”王玉玊嚼著香蕉,含糊不清地低吼了一声,耳朵微微耷拉下来,明显是不高兴了。 哪有当著老虎的面说人胖的! “说你胖还不乐意了?” 唐荔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虎耳,“我这是在夸你呢!这大冷天的,多存点脂肪,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懂不懂?” 王玉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三两口吃完香蕉,立马又张开了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塑胶袋里的其他水果,一副“还想吃”的模样。 唐荔见状,立马拿起一个橘子,飞快地剥好,把果肉塞进了他嘴里:“来,尝尝这个,甜著呢。” 王玉玊毫不犹豫地使劲一嚼,橘子的酸爽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眯起虎眼,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想都没想就把嘴里的橘子肉吐了出去,还下意识地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那股酸味甩掉。 “哈哈哈!”唐荔抱著他的虎头,看著他这副狼狈模样,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反应也太好笑了!酸到了吧?” “吼!”王玉玊恼羞成怒地衝著唐荔低吼一声,虎爪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像是在抗议:“唐荔!你又坑我!故意拿酸的整我是吧?” 唐荔才不管他的抗议,上半身直接压在他的虎头上,笑得肩膀直抖。 王玉玊又气又无奈,只能转过头,一脸鬱闷地望向远处的夕阳,耳朵还委屈地耷拉著,连尾巴都懒得动了。 笑了好一会儿,唐荔才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忍著笑意问道:“铁饭碗,好吃吗?这个叫橘子,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吼!”王玉玊使劲摇摇头,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心里把唐荔骂了八百遍:“好吃个屁!酸死老子了!你就故意欺负我!” “哈哈哈……”唐荔一点都不收敛,再次笑了出来。 接著,她又从塑胶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在王玉玊眼前晃了晃,故意诱惑道:“我这儿还有一个,你要不要再试试?这次的肯定好吃,一点都不酸!” 看著眼前晃来晃去的橘子,王玉玊想都没想就把脑袋撇了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心里冷哼:“你当我傻吗?上了一回当,还能上第二回?想骗我没门!” 唐荔乐呵呵地把橘子拿回来,自顾自地剥了起来,一边剥一边正色道:“铁饭碗,等会儿你就跟我回保护区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跑出保护区范围了,再往前就是城区了。” “城里的警察可不像我们,他们遇到你这种野生大型猛兽,会直接掏枪击毙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著名开枪的动作:“砰砰砰,你还记得这个吧?” “就是上次你在动物园食堂里闹脾气时,警察拿的那种枪,一枪就能要了你的虎命,可不能胡闹。” 王玉玊轻轻甩了甩尾巴,低低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又有点委屈:“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停在这里干嘛?就为了吹冷风吗?我早就发现前面是城市了,才没敢往前凑。” 唐荔这时已经剥好了橘子,再次把果肉递到王玉玊面前晃了晃,语气更温柔了:“你真的不吃吗?这次这个真的甜,我跟你保证,一点都不酸!” “哼!”王玉玊轻哼一声,脑袋转得更靠外了,心里篤定:“还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你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我!” 唐荔见状,也不勉强,把橘子拿回来,掰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 下一秒,她猛地皱起眉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夸张地喊道:“哇!好酸啊!怎么这么酸?我的牙都要被酸掉了!” “那个老板居然骗我,说都是甜的,我回去一定要找他算帐!” 王玉玊原本还闷闷不乐,听到这话,立马翻了个身,仰躺著看向唐荔扭曲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笑声,像是在幸灾乐祸:“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让你骗我,现在知道酸了吧?活该!” 唐荔心里偷偷发笑,脸上却依旧维持著“酸到崩溃”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一瓣接一瓣地往嘴里塞橘子,嘴里还不停念叨: “好酸啊!太酸了!怎么会这么酸!” 第110章 你良心不痛吗?(感谢南城旧梦瀟湘雨) 王玉玊乐了没一会儿,看著唐荔不停往嘴里塞橘子的动作,瞬间反应过来,琥珀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臥槽!又被骗了!酸成这样你还吃这么多?肯定是甜的!” “你一个饲养员,居然用这种阴招跟我一只老虎抢吃的,你良心不痛吗?” 他越想越气,心里哀嚎:“这些水果明明都是带给我的!你居然偷吃了这么多,还不快停下!” 话音刚落,王玉玊立马伸出粗壮的虎爪,一把抱住唐荔拿橘子的手,脑袋微微前倾,伸长舌头一卷,就把她手里剩下的橘子全都卷进了自己嘴里。 他使劲一嚼,甜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一点酸味都没有! 王玉玊一边嚼,一边恶狠狠地瞪了唐荔一眼,心里愤愤不平:“坏女人!这么甜的橘子,居然骗我说酸的,还想自己独吞!” 唐荔迎上他的目光,一点都不心虚,还回瞪了回去:“你什么眼神啊?我可是问过你的,是你自己说不吃的!现在吃著甜了,还好意思怪我?” 王玉玊被懟得哑口无言,立马心虚地转过头,重新看向远处的夕阳,耳朵又耷拉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哼!”唐荔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从塑胶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耙耙柑剥了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橘子,是我家乡的耙耙柑,我爸妈特意给我寄过来的,甜著呢,好吃吧?” “好吃好吃!”王玉玊立马点点头,喉咙里发出討好的低吼,眼睛死死盯著唐荔手里的耙耙柑,生怕她又偷偷吃掉,连尾巴都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他把嘴里的橘子残渣吐出去,立马摆正姿势,仰著脑袋,张开大嘴,一副乖乖等著投餵的样子。 “就剩这最后一个了,不能再吃了。”唐荔剥著耙耙柑,认真地说道,“吃太多水果,你会消化不良的,到时候肚子疼可別找我。” 她顿了顿,又笑著说:“等夏天到了,我给你尝尝西瓜,那个比橘子和香蕉都好吃,甜甜的还解渴,你肯定没吃过!” “嗯嗯!”王玉玊连忙低吼著回应,眼睛还是死死盯著唐荔手里的耙耙柑,连眨都不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就被唐荔偷吃了。 唐荔很快就剥好了耙耙柑,看著王玉玊急不可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她眼疾手快,迅速把剥下来的耙耙柑皮塞进了王玉玊张大的嘴里,然后飞快地把果肉一分为二,將小的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 王玉玊下意识地咬了一口,发现是没味道的果皮,立马吐了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果肉已经少了一半,再想抢已经来不及了。 他立马伸出虎爪,轻轻扒拉著唐荔的手,把剩下的一半果肉抢了过来,塞进嘴里飞快地嚼著,一边嚼,一边幽怨地看著唐荔,眼神里满是委屈。 又被套路了! 唐荔嚼著果肉,笑眯眯地看著他,一脸得意地说道:“哼,这可是我爸妈给我寄的,我吃点怎么了?再说了,是你自己反应慢,怪不了我。” “你厉害,你牛逼,我惹不起还不行吗?” 王玉玊委屈地低吼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唐荔的胳膊,然后伸出虎爪,轻轻扒拉著她的手,示意她给自己揉揉肚子。 “多大的虎了,还跟个小屁孩似的,一点都不害臊!” 唐荔嘴上嫌弃著,身体却很诚实,放下手里的塑胶袋,伸出手轻轻给王玉玊按摩肚子,时不时还俯下身,在他毛茸茸的虎头上亲两口。 王玉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享受著唐荔的按摩,心里美滋滋的:“还是有人伺候的日子舒服啊!” “我的天……这老虎也太听话了吧?居然还会跟人撒娇要按摩?”一个年轻警员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撼。 “之前还凶得扔石头砸我们,跟唐小姐在一起,居然这么乖,跟个宠物似的。” 另一个警员附和道,看向唐荔的眼神里满是敬佩,“这哪里是饲养员,简直是老虎的『专属铲屎官』啊!” 萧和风也忍不住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研究基地没说错,唐小姐確实是唯一能镇住这只老虎的人。” 没等多久,王建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唐,山脚下的围观群眾已经全部疏散完了,道路也清出来了,可以带铁饭碗下来了!” “好嘞!”唐荔扬声应了一句,低头看向趴在腿上“装死”的王玉玊。 这傢伙闭著眼睛,耳朵却时不时偷偷动一下,尾巴尖还在地上轻轻扫著,一看就没真睡著。 她伸出手指,轻轻掰开他一只琥珀色的虎眼,笑著调侃:“別装了,我知道你没睡著,赶紧起来,咱们该回家了!” 王玉玊不满地轻哼一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响,却也知道躲不过去,不情不愿地慢悠悠站起身,四肢还故意抻了抻,一副“被迫营业”的懒散模样。 唐荔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和小背心,还没等她开口示意,王玉玊就极其自觉地低下了大脑袋,把脖子凑到她面前。 唐荔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虎颈,打趣道:“哟!今天怎么这么乖,这么自觉啊?以前让你套这个,不得闹上半天?”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吐槽:“我敢不自觉吗?乖乖让你牵著下山,至少还能自己走。” “要是敢闹,你们这群人指定直接把我麻醉了,啥也不知道地被抬下山,多没面子!” 嘴上却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哼”,算是回应。 唐荔被他这傲娇模样逗笑,手上动作却没停,麻利地给王玉玊套上小背心,再把绳子牢牢拴在背心上的卡扣处,检查確认无误后,轻轻拉了拉绳子:“好了,走吧。” 周围的森林公安看著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 谁能想到,之前凶得扔石头砸人的野生东北虎,在唐荔面前居然乖得像只大型宠物。 唐荔牵著王玉玊,在眾人的注视下,慢慢往山下走去。 第111章 蜀道山也没用 上山时崎嶇难行,走得又慢又累,下山却轻快不少。 王玉玊步子迈得稳,还刻意放慢速度配合唐荔的节奏,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走到了半山腰的公路上。 此时的公路早已不復之前的喧闹,之前围得水泄不通的围观人群全被疏散乾净,凑热闹的车子也都开走了,路面空荡荡的,只停著两辆车。 一辆是专门用来运输大型动物的封闭式货柜车,另一辆则是唐荔他们来时开的越野车。 王玉玊的目光在两辆车之间转了一圈,当看到唐荔牵著绳子,准备带他往那辆笨重的货柜车走时,他瞬间僵住脚步,猛地往后一挣,反而拉著唐荔往越野车的方向走! 唐荔没防备,被他拉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她急忙稳住身形,死死攥住手里的绳子,哭笑不得地喊道:“铁饭碗!你干嘛呢?那是越野车,就这么点空间,根本装不下你这么大的身子!” “吼!”王玉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辆货柜车,鼻子皱了皱,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甩了甩尾巴,又使劲拉了拉绳子,示意唐荔往越野车那边去。 唐荔顺著他的力道看了眼越野车,又看了看远处的货柜车,额头上瞬间布满黑线,无奈地问:“合著你是不想坐后面那个货柜车,想坐越野车?” 王玉玊立马用力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货柜车又黑又闷,一看就不舒服,越野车至少能看见外面,还能跟唐荔待在一起。 “不行!绝对不行!” 唐荔想都没想就拒绝,“你自己掂量掂量你多大体型,那辆越野车连后排都挤不下你,怎么坐?只能坐货柜车,里面已经铺好了软垫,很舒服的。” 王玉玊听完,直接往后一坐,然后乾脆利落地趴在了公路上,四肢往旁边一摊,把绳子绷得笔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无赖模样。 唐荔气得牙痒痒,都到最后一步了,居然在选车上出了岔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走上前蹲下身,盯著王玉玊的眼睛认真问道:“真的不坐货柜车?没有商量的余地?” 王玉玊把头扭向一边,死死盯著不远处的越野车,连看都不看唐荔一眼,態度明確得不能再明確。 “行!你行!” 唐荔站起身,叉著腰,故作凶狠地说:“老子蜀道山!” “你要是再不起来跟我去货柜车那边,信不信我让萧队长他们把你麻醉了,直接抬上去!” 说完,她开始倒数:“一!” “二!” “……” 倒数声落下,王玉玊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地上缩了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心里打定主意:“想让我坐那辆破货柜车,除非我死了!” “你也別费劲数到三了,直接让他们来麻醉我吧,反正我绝对不可能在清醒的时候坐那辆车!” 唐荔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究还是没能把“三”数出口。 她无奈地轻嘆一声,掏出手机,翻出王卫国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唐荔的语气满是无奈:“园长,出了点小状况。” “铁饭碗不愿意上那辆货柜车,非要坐咱们的越野车,你看能不能跟萧队长他们商量一下,换一辆车?” “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麻醉了,抬上去了。” 她说著,抬眼瞪了一眼趴在地上“装无辜”的王玉玊。 这傢伙居然还慢悠悠地爬起来,凑到她身边,竖著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一脸好奇地盯著手机,似乎想听听电话里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声交谈的声音,没一会儿,王卫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唐,搞定了!萧队长说他们还有一辆车,马上让人开过来。” 唐荔眼睛一亮,瞬间笑了起来,连连说道:“太好了!园长,帮我谢谢萧队长,真是麻烦他们了!真是太感谢了!” 掛断电话,唐荔伸手揪住王玉玊的一只虎耳,轻轻拧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这下你满意了吧?为了迁就你,还特意给你换了辆车,要是再闹脾气,我可真不管你了!” “吼!”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得意,还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唐荔的手,像是在撒娇示好。 没等多久,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就从山路下方传来,紧接著,一辆灰扑扑的皮卡车顛簸著开了上来。 货厢后面用粗铁链固定著一个硕大的铁笼,笼底铺著一层乾草,看起来还算温暖。 车子稳稳停在唐荔和王玉玊面前,驾驶座的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开车的年轻警员脸色发白,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跑。 王玉玊歪著大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盯著警员仓皇的背影,尾巴轻轻扫著地面,心里满是困惑:“跑什么跑?没看见我脖子上拴著绳子吗?被牢牢牵著呢,又不能隨便动,难道还能衝过去吃了你?真是胆小鬼。” “別乱看。”唐荔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虎头,语气带著点无奈,“都怪你之前凶巴巴的扔石头,把人家嚇得不轻。” 王玉玊不满地低吼一声,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心里却不服气地嘟囔:“放屁!明明是你气场太足,人家是怕你好不好?关我什么事!” 唐荔可没心思跟他爭辩,牵著绳子就往皮卡车后走。 她伸手拉开车斗的挡板,指著里面的大铁笼,语气带著最后通牒的意味:“这是最后一辆车了,敞篷的,还给你铺了乾草。” “你要是再不满意,我可真没办法了,只能让萧队长他们给你打针,把你抬上去了!” 王玉玊的目光扫过铁笼里柔软的乾草,又看了看敞亮的车斗,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立马用力点了点头,还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个可以”。 “真是搞不懂你。”唐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虎脸,吐槽道,“有舒服的车厢你不坐,非要选这种敞篷的,风一吹多冷啊,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第112章 在笼子里陪我吧! 王玉玊没理会她的吐槽,反而绕到唐荔身后,用脑袋轻轻蹭著她的后背,还往铁笼方向拱了拱她。 “嗯?你干嘛?”唐荔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是怎么回事。 “吼!”王玉玊只是低低吼了一声,没再多说,脑袋却一个劲地把唐荔往铁笼门口拱,动作带著点急切。 唐荔被他拱得往前踉蹌了两步,连忙按住他的虎头,有些生气地问:“你到底想干嘛?好好说,別动手动脚的!” 王玉玊停下动作,抬起一只前爪,笨拙地对著铁笼里的乾草扒拉了两下,然后又继续把唐荔往那边拱。 唐荔顺著他的动作看向铁笼里的乾草,恍然大悟,不確定地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把里面的乾草整理一下,弄平整点?” “吼!吼!”王玉玊立马连连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却被他飞快地掩饰过去,看起来一脸乖巧。 “早说不就行了,还非要拱来拱去的。” 唐荔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打开铁笼的门,然后转身就往车斗上爬。 可她的身高不够,车斗又有点高,踮著脚也够不著车斗边缘,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爬上去,脸颊涨得通红。 “站著干嘛!过来帮忙啊!”唐荔转过身,对著一旁看热闹的王玉玊吼道,语气里满是窘迫。 王玉玊像是早就等这句话了,立马咧开嘴,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乖乖地走上前,蹲下身,把厚实的后背凑到唐荔脚边,充当她的“垫脚石”。 唐荔踩著他毛茸茸的后背,借力一使劲,总算是爬进了货厢里。 她弯腰钻进铁笼,开始细心地整理里面的乾草,把结块的地方扒开,铺得平平整整的,让王玉玊能舒舒服服地趴下。 可就在她专心整理乾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唐荔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刚想回头,就感觉一个硕大的脑袋探进了铁笼,带著一股温热的气息,用脑袋使劲把她往笼子最里面挤。 “铁饭碗!你干什么!”唐荔挣扎著想要后退,却被他挤得死死的,只能被迫往笼子深处挪。 等她稳住身形转过身时,发现王玉玊已经趴在了铁笼边缘,牢牢堵在铁笼门口,庞大的身躯几乎把出口全挡住了,摆明了就是不让她出去。 还好这个铁笼足够大,一人一虎待在里面,居然还有不少活动空间,一点都不侷促。 “铁饭碗!你故意的是不是!”唐荔叉著腰,一脸愤怒地瞪著他,“快点让开,我要下去!” 王玉玊得意地摇了摇尾巴,不仅没让开,反而伸出前爪紧紧抱住了唐荔的小腿,脑袋还往她身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嚕声,一副“我就不让你走,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这时,远处观望的王卫国和王建军也快步跑了过来。 刚靠近皮卡车,一眼就看见铁笼里唐荔叉著腰、脸色发黑,而王玉玊则堵在笼门口,前爪还紧紧抱著唐荔的小腿,一人一虎的造型又滑稽又好笑。 “哈哈哈……”两人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连肩膀都跟著直抖。 这笑声彻底点燃了唐荔的火气,她的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王卫国强忍著笑意,走上前乐呵呵地问道:“小唐,你没事吧?这是跟铁饭碗闹彆扭呢?” “没事!”唐荔咬著牙挤出两个字,伸手使劲推了推王玉玊的虎头,“快点让开!我下去了,咱们才能走!” 王玉玊压根不搭理她,心里打著小算盘:“好不容易把你骗上来,哪能轻易放你下去?就乖乖留在这儿陪我吧!” 说著,他抬起一只前爪,轻轻一勾,原本敞开的铁笼门就“哐当”一声被拉了过来,刚好卡在笼口,挡住了唐荔的出路。 金属撞击的脆响突然响起,把唐荔嚇了一跳。 她瞳孔微微一缩,语气急切起来:“铁饭碗!我真生气了!你赶紧让开,放我下去!” 可王玉玊半点不怕,反而往铁笼里一滚,庞大的身躯直接压了唐荔半边身子,毛茸茸的脑袋还往她怀里蹭了蹭,摆明了就是“耍赖到底”,不让她走。 铁笼外,王卫国和王建军笑得更欢了,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建军靠在车身上,打趣道:“小唐啊,我看这样挺好的!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在里面陪著铁饭碗,路上有啥情况,你也能及时跟我们说,多方便!” “王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唐荔气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著点委屈,“这么冷的天,让我待在敞篷车斗里,是想冻死我吗?” 王建军指了指车头旁叠著的防水布,笑著说:“这不是有防水布嘛!等会儿我给你们盖严实了,保证不冷!再说了,铁饭碗这么大个『移动暖宝宝』在你身边,还能冻著你?” “吼!”王玉玊立马附和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开心的低吼,像是在说“没错,我超暖和的”。 “那也不行!”唐荔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委屈得快要掉眼泪了。 这时,王卫国走上前,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唐荔最后的希望:“小唐啊,不是我们不帮你,关键是铁饭碗不肯放你出来啊!” “你总不能让我和建军,跟这只几百斤的东北虎打架吧?你觉得我们俩打得过他吗?” 话音刚落,王玉玊像是听懂了,立马抬起头,衝著王卫国和王建军发出一声威严的怒吼,还抬起爪子使劲拍了拍铁笼门,眼神凶狠地示意两人赶紧把门关好,別多管閒事。 王卫国和王建军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这老虎的威慑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王建军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小唐,你也看到了,真不是我们不帮忙,是我们实在惹不起这尊大神啊!” 唐荔看著怀里耍赖的王玉玊,又看了看外面束手无策的两人,彻底没了办法,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行吧,那就这样吧……” 第113章 邪剑仙来了都要流泪(感谢我的风骚送给你) 王玉玊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顏开,伸出舌头就往唐荔脸上舔去,满是討好。 “哎!不许舔!” 唐荔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虎头,一边擦著脸上湿漉漉的口水,一边嫌弃地说,“舔得我一脸口水,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王玉玊也知道唐荔现在心情不好,乖乖地收回舌头,窝在她怀里不动了,还把毛茸茸的尾巴伸了过来,在唐荔眼前轻轻晃悠,时不时用尾巴尖蹭蹭她的脸颊,试图逗她开心。 王建军乐呵呵地走上前,把铁笼门彻底关上,还扣上了锁。 然后他爬上货厢,和王卫国一起把防水布往笼子上盖。 防水布刚盖了一半,王玉玊突然伸出爪子,死死抓住了布,不让他们继续盖。 唐荔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朝著王建军喊道:“王叔,別盖了!铁饭碗喜欢看风景,留著点缝让他看外面吧!” 王建军皱起眉头,担心地说:“这样防风效果不好啊!待会儿车开起来,风一吹,可冷得很!” 唐荔低头拍了拍王玉玊的虎头,笑著说:“有这个『大暖炉』在,你觉得我还会冷吗?” “哈哈哈……也是!” 王建军笑了起来,“那行!等会儿我开慢点开,你要是觉得冷了,就跟我说,我再停下来给你们盖严实点!” “嗯!”唐荔点点头。 王建军把防水布固定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铁笼,確认它被牢牢固定在车斗里,不会因为顛簸鬆动,这才放心地下了货厢,钻进了驾驶位。 唐荔推了推压在自己腿上的王玉玊,无奈地说:“铁饭碗,別压著我了,我腿都被你压麻了,赶紧挪开点。” “笼子都上锁了,我跑不了的!” 王玉玊立马听话地挪开身子,挤到笼子边上,伸长脖子,好奇地看著远处渐渐模糊的城市轮廓,尾巴还在轻轻摇摆。 唐荔揉了揉发麻的腿,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笼底的乾草,给自己铺了一个舒服的小窝。 她看著旁边专心看风景的王玉玊,忍不住吐槽道:“真是服了你了!我恐怕是世上第一个被关进笼子里的人类,还是跟一只野生东北虎一起关著,说出去都没人信!” “吼!”王玉玊转过头,衝著唐荔咧嘴笑了笑。 “笑个屁!”唐荔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虎脸,语气里却没多少火气,反而带著点无奈的宠溺。 这时,驾驶位的王建军探出头,朝著货厢喊道:“小唐,坐好了啊!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说完,他启动车子,皮卡车缓缓驶动,朝著山下开去。 行进到一处岔路口时,等候在此的两辆警车立马启动跟上,形成了护送队形。 一辆在前方开路,警灯缓缓闪烁,另一辆则跟在皮卡车后方警戒,確保全程安全。 后方警车里的警察,透过车窗看清皮卡车斗铁笼里的景象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了神。 笼子里不仅有那只大名鼎鼎的东北虎,居然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副驾驶位的警察立马拿起对讲机,语气急切地问道:“王师傅,快点停车!唐小姐还在铁笼里呢!这太危险了!” 驾驶座上的王建军闻言,立马笑著对著对讲机解释:“別紧张別紧张,没事的!小唐这是特意待在里面镇著铁饭碗呢,防止它路上乱动,没事的,安全得很!” “哦哦哦!”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恍然大悟的回应。 所有听到这话的警察,心里都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不愧是专业的东北虎饲养员,太敬业了!居然敢跟野生东北虎同笼共处!” 铁笼里的唐荔,把对讲机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羞得无地自容,赶紧把娇小的身子藏到王玉玊宽厚的后背后面,脑袋深深埋进他厚厚的虎毛里。 这要是被传出去,她可就彻底出名了! 王玉玊却毫不在意,反而咧著嘴,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脑袋不停地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风景,像是在享受这场特殊的“巡游”。 还好林南市的警察提前管控了通往保护区的这段公路,禁止了无关车辆和人员靠近,不然唐荔今天就算是彻底“社死”,想躲都躲不掉。 车子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唐荔的羞赧才渐渐褪去。 她从王玉玊身后探出头,索性趴在他毛茸茸的虎头上,跟著他一起探头探脑地打量著外面的风景。 她伸出手指,轻轻扯了扯王玉玊的虎耳朵,疑惑地问道:“铁饭碗,你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王玉玊的目光死死盯著不远处城市里的高楼大厦,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诉说心事:“我在怀念过去呢。” “以前做人的时候,总抱怨活得太累,说下辈子再也不当人了,做人太苦太难了!” “可真的变成老虎,不用再做人之后,我才发现……这日子也太爽了!”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用操心任何事,这不就是我以前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吗?” 他顿了顿,心里还泛起一丝小期待:“要是你们能把我收进动物园,再给我混个国家编制,那日子就彻底圆满了!” 唐荔听不懂王玉玊吼声里的真正含义,只当他是对远处的城市好奇,自顾自地叮嘱道:“你是想去远处的城市看看吗?” “我跟你说,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知道吗?那座城市里,生活著一群像牛马一样的人。” “他们整天累死累活地干活,拼尽全力,也只是为了挣那点碎银几两,够自己餬口过日子。” “最惨的是,等他们上了年纪,失去了干活的价值,就会被那座城市拋弃,带著一身的病痛,回到自己的老家。” “老家你懂吗?就是像现在这样,有著新鲜空气、能自由奔跑的大自然,那才是人的老家!” 唐荔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著名,语气认真得不行。 “你千万不能去那种地方!那里的人都怨气衝天,负面情绪多到能养活几个邪剑仙呢!” “你肯定不懂什么是邪剑仙,没关係,你只要记住,那里不是好地方,绝对不能去就对了!” “而且啊,那里的人身上全是科技与狠活,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 “你要是一时糊涂咬了他们,肯定会吃坏肚子的!你也不想得什么奇怪的病吧?” 第114章 不定时定点的投餵 唐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王玉玊的虎头,语气温柔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对你好的,你要乖乖听话,別再往这边跑了,知道吗?” “吼!”王玉玊点点头,低低吼了一声表示答应。 “我又不傻,知道这里是城市,以后肯定不来了!” “真乖!”唐荔笑了起来,在他虎头上轻轻拍了拍,“记住了,下次不能再往城市这边跑,动物园那边也不行。” “其他没有人类聚集的地方,你可以隨便跑,没人管你。” 王玉玊又低低吼了一声,算是回应。 唐荔在他虎头上亲了一口,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保护区已经决定了,等天气暖和起来,就会在你的领地里投放一批野猪,替代之前被团灭的那个野猪群。” “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养著它们,千万別把它们嚇跑了!” “吼?”听到“投放野猪群”,王玉玊猛地转动脑袋,力道之大直接把趴在他头上的唐荔甩了下去。 他睁著琥珀色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唐荔,像是在確认消息的真假。 唐荔踉蹌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赶紧重新爬上王玉玊的背,伸手把他的虎头扳了回去,没好气道:“別乱动!好好趴著!” “我跟你说的是真的!除了野猪群,还会投放一个鹿群到你的领地里,你可得好好照看。” “这样一来,你以后就不愁没食物吃了!” “至於剩下的这个冬天,保护区会定时给你投放食物,绝对不会让你饿著的,你就放心吧!” 她揉著王玉玊的虎头,调侃道:“就你这大块头,保护区还担心你饿极了,像上次闯刘家村那样,再跑到村里偷猪呢!” “冬天的食物会不定时刷新在你领地的不同地方,你得自己好好找。” “要是找不到,那可就別怪我们没给你准备了!” “吼……”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无语吐槽:“投放就投放唄,还搞什么不定时刷新?” “非要让我自己找,真是麻烦!” “万一找不到,我不还是得饿肚子?” “真烦!” “听到了没有?”唐荔没察觉到他的吐槽,伸出手指敲了敲他的虎头,语气带著点催促。 “吼!”王玉玊赶紧点点头,低低吼了一声。 再不听话,指不定这女人又要念叨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敲敲敲,就知道敲我的头!小心我哪天忍不住咬你一口!” “哟?你还敢跟我顶嘴?当我听不出来你的语气啊?”唐荔伸手揉了揉他的虎耳,乐呵呵地说道。 “我去!这都能被你听出来?”王玉玊震惊地抬起头,瞪著唐荔,满脸不可思议。 唐荔得意地笑了笑,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专业的东北虎饲养员,手底下管过不知道多少只像你这样的老虎。” “你们的语气里是开心、是不满,还是在顶嘴,我一耳朵就能听出来!” “想跟我耍小聪明,真是笑话!” “哼!”王玉玊被她懟得没话说,轻哼一声,乾脆转过头,不再搭理唐荔,心里却气笑了。 这女人,还真有点东西。 唐荔也不跟他计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拍摄功能。 “来来来,铁饭碗,陪我拍几个视频!” 她把手机举到王玉玊面前,兴致勃勃地说,“把你拍得帅一点,发到苏音上,肯定能火!” 唐荔兴致高昂,可王玉玊却不为所动,脑袋扭向一边,一副“不给好处不干活”的样子。 “真是个小財迷!”唐荔翻了个白眼,开出了价码,“拍完视频,我给你看假老练,怎么样?” 王玉玊心里一动,想了想“假老练和风车车”的有趣画面,立马点了点头。 这个价码,值得他配合! “这才乖嘛!”唐荔满意地笑了,举著手机指挥道,“来,笑一个!露出你的小牙齿!” “再凶一点!对,就是这样,拿出你百兽之王的气势来!” “哎,你会不会啊?你可是山君唉!能不能有点威慑力?” “……” 王玉玊被她指挥得烦躁不已,耳朵都快耷拉到脑袋上了,尾巴也不耐烦地轻轻晃著。 但一想到拍完就能看“假老练和风车车”,还是硬著头皮配合她摆姿势、做表情。 “喵的,女人真是麻烦!”他心里碎碎念,“快点拍完吧,拍完了就能看视频了!” 在王玉玊的暗自催促中,唐荔兴致勃勃地拍了好一会儿,换了好几个角度和姿势,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拍摄。 车队全程保持著缓慢的车速,直到天色彻底暗透,夜幕完全笼罩下来,才终於抵达了王玉玊当初越界的地方。 车刚停稳,唐荔就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 等王建军快步走过来打开铁笼门,她立马推著王玉玊的屁股,语气急切又带著点解脱:“到地方了到地方了!快点下去,回你自己的地盘去!” 王玉玊不满地轻哼一声,脑袋微微扬起,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慢悠悠地从铁笼里钻了出来。 脚掌落地时,他刻意顿了顿,庞大的身躯舒展了一下,黄色的皮毛在车灯的照射下泛著光泽,瞬间恢復了山君的威严。 他扫了一眼周围被警车拦住的零星车辆,以及远处探头探脑的围观群眾,猛地仰起头,胸腔剧烈起伏,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吼!” 声波裹挟著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扩散开来,远处的人群被嚇了一跳,躁动不安。 这一声怒吼,既是宣告自己的回归,也是在向这片山林重申:他,才是这里的王! “行了行了,別嚎了,赶紧回去吧!” 唐荔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抚摸著他温热的虎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小球,顺手就往他嘴里塞。 王玉玊没防备,小球直接塞进了喉咙口,差点把他噎得直翻白眼。 他赶紧猛地甩了甩头,把小球吐了出来,琥珀色的眸子恶狠狠地瞪著唐荔,心里骂骂咧咧:“你故意的吧?想谋杀啊!” 第115章 眾神之地摄製组 “哎呀!”唐荔尷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手滑了!没注意力度。” 她指了指前方黑黢黢的森林,语气温柔下来:“去吧,回你家好好待著,別再乱跑了啊!” 王玉玊低头叼起地上的小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唐荔的手心,像是在回应她的叮嘱。 他深深看了唐荔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隨即转过身,迈开矫健的步伐越过路边的围栏,朝著漆黑的密林深处疾驰而去,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中。 “跑真快啊……”唐荔望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轻声感嘆道,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王建军走了过来,顺著她的目光看向森林,笑著点了点头:“这可是实打实的山君,在自己的地盘上,能不快嘛!” 他拍了拍唐荔的肩膀:“好了,任务完成,我们也回去吧!明天还得正常上班呢。” 唐荔转头看向不远处越野车里的王卫国,垮著小脸抱怨道:“园长也太抠门了吧!折腾了这么一天,就不能放我们一天假吗?” “你第一天认识他啊?”王建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又习以为常,“要不是法律规定必须发工资,他都恨不得让我们全免费献爱心,白给他干活!” 他嘆了口气,吐槽道:“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一毛工资都没拿过!” “王叔,你还好意思说?”唐荔无语地看著他,“动物园本来就是你家的,你给自己打工,要什么工资啊!” 王建军摊了摊手,一脸委屈:“可现在不还没正式交到我手里嘛!我这顶多算未来园长,没工资的那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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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製组眾人就踩著薄雪,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通道附近的一处开阔田地,迅速搭建好设备,准备放飞无人机。 一切准备就绪,无人机顶著细密的风雪缓缓升空,带著所有人的期盼,朝著茫茫雪雾笼罩的森林深处飞去。 搜寻工作从清晨持续到正午,无人机的镜头扫过一片又一片银装素裹的林地,除了皑皑白雪和枯寂的枝椏,连一点活物的影子都没捕捉到。 眾人裹紧了外套,在寒风中搓著手,脸上满是焦急与疲惫。 午后,风雪稍歇,工作人员不敢耽搁,再次操控无人机升空,沿著预设路线扩大范围搜寻。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到了下午三点,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眼看又要空手而归,摄製组眾人的情绪都跌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阵兴奋的大吼突然打破了沉闷:“队长!队长!我发现鹿群了!” 说话的是无人机操作手段玉树,他紧盯著屏幕,眼睛亮得惊人。 周围的人闻言,立马像打了鸡血似的围了过去,目光瞬间对准了他手中的显示屏。 此次摄製组的负责人曾星河更是快步冲了过来,语气急切得带著颤音:“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片覆雪的山坡上,二十几只马鹿正低头悠閒地啃食著雪下的枯草。 为首的马鹿头领身形高大威猛,头顶的鹿角粗壮修长,分岔清晰,咀嚼食物时嘴巴一动一动,虽透著股警惕,却莫名显得有些憨態可掬。 它时不时抬起头,敏锐的目光紧盯著空中悬停的无人机,耳朵警惕地竖著。 第116章 看到了(感谢爱吃红烧鸡杂的朱国) 曾星河的目光死死黏在屏幕上,转头看向身边的护林员李智勇,声音里满是期待:“李哥,咱们是不是快找到了铁饭碗?” 李智勇点点头,“对,曾哥!这个马鹿群就是铁饭碗的主要食物来源,既然鹿群在这儿,他肯定就在附近蛰伏著。” 山坡上,马鹿头领似乎察觉到了无人机的威胁,对著鹿群轻轻嘶鸣了一声。 收到信號的鹿群立马停下进食,有序地朝著山坡下方移动,刻意远离了无人机的监控范围。 “快!跟上!”曾星河猛地拍了拍段玉树的肩膀,声音急切,“顺著鹿群的方向找,仔细搜,肯定能发现铁饭碗!” 可他不知道,早在无人机靠近的那一刻,王玉玊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空中的“不速之客”。 他正潜伏在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里,黄色的皮毛与枯黄的枝椏、薄薄的积雪完美融合,形成了天然的保护色。 他趴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空中的无人机,肌肉紧绷,保持著隨时可以出击或撤离的姿態。 只要他纹丝不动,仅凭无人机的镜头,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跡。 直到无人机的指示灯开始闪烁,明显是电量不足,缓缓调转方向往回飞时,王玉玊才缓缓鬆了口气,慢悠悠地从藏身的灌木丛里走了出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朝著鹿群消失的方向嗅了嗅,隨即迈开沉稳的步伐,循著鹿群留下的蹄印追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摄製组就驱车赶往鹿群活跃的区域。 所有人都坚信,只要紧紧跟著这群马鹿,就一定能拍到王玉玊的身影。 又过了几天,一个清晨,工作人员再次驱车追踪鹿群,却发现今天的鹿群格外反常。 它们没有待在密林深处,反而全都跑到了森林外围的开阔地觅食。 曾星河盯著车窗外低头啃食的几只马鹿,转头看向副驾驶座的李智勇,疑惑地问道:“李哥,这些鹿怎么都跑出森林了?” 李智勇皱紧眉头,目光在森林边缘扫过,语气凝重:“不对劲,应该是铁饭碗就在附近活动,鹿群感受到了威胁,才会主动跑到开阔地来,这里视野好,能及时发现危险。” 等到天完全亮透,风雪彻底停了,李智勇示意眾人噤声,带著大家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沿著鹿群的踪跡在附近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就在离鹿群不远的一片雪地里,一串清晰的虎爪印映入了眾人眼帘。 李智勇蹲下身,伸出手在虎爪印上比划了一下,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看这爪印,宽度至少十四公分,轮廓清晰,深度也足够,这肯定是铁饭碗留下来的!他就在这附近!” 眾人围拢过来,盯著雪地里那串巨大的爪印,眼神里满是震撼。 曾星河也蹲下身,將自己的手掌覆在爪印上,发现虎爪印居然比他的手掌还大上一圈。 “我的天,这爪印也太大了!”他忍不住惊嘆,“真难以想像,铁饭碗到底得有多大的体型?” 李智勇站起身,转头看向眾人,语气郑重地警告:“大家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铁饭碗是我们目前发现的体型最大的野生东北虎,实打实的『虎王』,攻击性极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可曾星河根本没把这份警告放在心上,他这次来,就是衝著“虎王”的名头来的,越危险,越能拍出震撼人心的素材。 他立马转头看向段玉树,语气急促又兴奋:“快!立刻放飞无人机搜索!这是我们离野生东北虎最近的一次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段玉树不敢耽搁,立马打开设备,操控著无人机再次升空,朝著鹿群周围的密林深处缓缓飞去,镜头仔细扫过每一片可疑的区域。 无人机在密林上空搜寻了一个多小时,就在眾人快要失去耐心时,眼尖的李智勇突然指著屏幕一角,语气急切:“有了!老虎!看到了!” 他一把拽住无人机操作手段玉树的胳膊,急忙指挥:“快快快,往后退点!铁饭碗就在那棵树下趴著!” 段玉树不敢耽搁,立马操控无人机缓缓后移,在李智勇的精准指引下,最终悬停在了那棵树正上方。 镜头缓缓下移,对准了树下的区域。 “看到没有?就在树底下趴著呢!”李智勇指著屏幕中央,语气斩钉截铁,“绝对是铁饭碗,错不了!” “哪呢?我怎么啥也没看见?” 段玉树皱著眉,瞪大了眼睛在屏幕上反覆扫视,除了枯黄的落叶、薄薄的积雪和裸露的树根,连一根虎毛的影子都没找著,满脸都是疑惑。 “就在树下趴著呢!你们再仔细看看,我常年跟这片林子打交道,绝对不会看错!” 李智勇急得往前凑了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语气依旧坚定。 眾人半信半疑地对视一眼,又纷纷围拢到屏幕前,顺著李智勇指的方向使劲端详。 可屏幕里除了树和草,依旧空空如也,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你是不是看错了”的质疑神色。 而此时的树下,王玉玊刚饱餐一顿马鹿肉,正蜷在树根的避风处睡得香甜。 迷迷糊糊间,头顶传来一阵持续的“嗡嗡”声,像只甩不掉的苍蝇,硬生生把他从美梦中吵醒。 他不耐烦地睁开琥珀色的眸子,透过光禿禿的树枝缝隙往上一瞟,瞬间就看见了悬停在头顶的无人机。 王玉玊顿时火冒三丈,在心里开骂:“喵的!飞飞飞,整天就知道在老子领地里瞎飞!” “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扰民?老虎就没有人权,就没有隱私权了吗?” “老子都特意躲著你们了,从红外摄像头绕著走,到现在藏在树底下睡觉,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们就一点没察觉到?” “没看出来老子不想被打扰,在刻意躲著你们吗?一群没眼力见的!” 就在眾人还在质疑李智勇时,他突然指著屏幕大喊:“快看!快看!铁饭碗动了!他被吵醒了!” 第117章 窗户都给你砸了 眾人立马重新聚焦屏幕,结果还是一片茫然,纷纷转头看向李智勇,眼神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仿佛在说:“在哪动了?我们怎么还是看不见?你该不会是在逗我们吧?” 李智勇急得直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们看仔细点行不行!” “铁饭碗本来趴在树底下睡觉,现在被无人机的声音吵醒,已经慢慢站起来了!” “就在屏幕中间那片阴影里,跟周围的顏色太像了,你们得眯著眼睛看!” 眾人依言眯起眼睛,盯著屏幕中央仔细分辨,终於看见一团淡黄色的影子在树底下微微挪动,不仔细看,真的会和落叶、泥土的顏色混在一起。 曾星河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转头看向李智勇,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李哥,你这眼神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小都能看见,牛啊!” 李智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摆摆手谦虚道:“没啥厉害的,就是常年在这片林子里待惯了,对这些野生动物的偽装习性熟,你们多来几次,也能一眼看出来。”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盯著屏幕上那团小小的、和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忍不住惊嘆:“大虫!真是大虫!” “怪不得古人要叫老虎大虫!从这个高空视角看下去,他缩在那,还真像一条趴在地上的大虫子!” 另一个人顺著他的话往下猜:“说不定古代人就是躲在树上,从高空往下看老虎,才给他起了大虫这个名字呢!这视角看过去,確实像!” 另一边,王玉玊懒得跟头顶的无人机计较,瞥了它一眼后,就抖了抖身上的落叶和积雪,自顾自地朝著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走去。 刚吃完肉,口乾舌燥得厉害,想找点水喝。 这条河不算宽,顶多算是一条小溪,此时早已被寒冬冻得严严实实。 结冰的河面在黄白相间的林地间蜿蜒曲折,像一条冻僵的银灰色小蛇,反射著微弱的天光。 王玉玊走到冰面上,抬起前爪在冰面上轻轻踩了踩、颳了刮,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他心里嘀咕:“嘖,冻得这么结实,想喝水都麻烦。” 他乾脆趴在冰凉的冰面上,借著冰面的寒气给刚吃饱的肚子降降温,同时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冰面,想看看能不能融化出一点水来。 屏幕前,段玉树盯著王玉玊的动作,惊呼道:“你们看,我感觉他在舔冰!应该是想喝水了!” 一个女工作人员皱著眉,满脸担忧地问:“可河面都冻住了,他这样能喝到水吗?不会把舌头冻坏吧?” 王玉玊舔了没几下,就被冰面的寒气冻得舌头髮麻,立马收回舌头,还忍不住甩了甩脑袋,把舌尖的凉意甩掉。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在河面上来回扫视,想找找有没有没被冻住的活水区域。 可他环顾了一圈,整条小溪都冻得结结实实,连一点水流的痕跡都没有。 头顶的无人机还在“嗡嗡”作响,吵得他心烦意乱,连找水的耐心都快没了。 “哎哎哎!它抬头看飞机了!”段玉树突然喊道。 王玉玊確实抬头瞪了无人机一眼,心里骂骂咧咧地转身沿著小溪往前走:“拍拍拍,就知道拍!吵死了!” “別让老子知道你们在哪躲著,不然把你们的设备全砸烂,窗户都给你们拆了!” 他沿著结冰的河面走了没多远,突然听见脚下的冰层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王玉玊瞬间停下脚步,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低头看向脚下的冰面。 “找到了!”他眼睛一亮,兴奋地盯著冰面上一道刚裂开的细小缝隙。 有裂缝,就说明这里的冰层相对薄弱! 紧接著,他迅速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猛地往前一躥,两只粗壮的前爪带著千钧之力,重重地朝著裂缝所在的位置砸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的林地里格外清晰,厚实的冰层瞬间被砸出一个大洞,浑浊的河水顺著洞口涌了出来,水花四溅。 好几滴冰凉的水珠还溅到了王玉玊的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感到一阵清爽。 他低下头,看著洞口下涌动的黄水,尾巴开心地轻轻摇摆起来,心里欢呼:“好耶!终於有水喝了!” 他完全不在意河水浑浊,低下头,伸长舌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吨吨吨”的吞咽声隔著屏幕都仿佛能听见。 “我的天,太聪明了吧!”刚才担忧的女工作人员忍不住惊嘆,“他居然知道找冰层薄弱的地方,还会用爪子砸冰取水!” 李智勇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挺著胸膛说道:“那可不!这可是我们保护区的铁饭碗,野生东北虎的生存智慧,可不是盖的!” 王玉玊喝完水,突然想起附近有一条水泥公路,“喵的,偷拍我的人肯定在那里,过去看看,给他们一点教训!” 想到这里,王玉玊立马离开小溪,朝著记忆中公路的位置走去。 看到王玉玊朝他们走过来了,段玉树立马说道:“车里还有一架备用的无人机,你们谁会飞?” “帮我在天上盯著一点,我上那边去,只要铁饭碗过来了,就提醒我一声。” 李智勇看著段玉树指的方向,那是一个小山包,位置高,无人机能拥有更好的信號。 他立马劝阻道:“不行,那里太危险了,铁饭碗正朝著我们走来,他要是闻到了你的气味,你跑不过他的!” “没事,那里信號更好,这可是难得的拍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段玉树轻鬆一笑,“只要你们帮我盯著,他靠近了就提醒我,我立马跑回来。” 李智勇嘆了一口气,“行吧,我会飞,我帮你盯著,但你必须听我的命令,我让你离开,你必须马上离开!” “没问题,我不会拿我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段玉树点点头。 说著,他就拿著操控器,跑过田野,朝著对面的小山包跑去。 第118章 地对空 李智勇也赶紧起飞了另一架备用无人机,在高空盯著王玉玊的动向。 段玉树一路小跑爬上小山包,刚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操控著无人机缓缓下降高度。 螺旋桨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愈发清晰,像在挑衅般盘旋不散。 正在赶路的王玉玊,听著头顶的无人机声越来越响,忍不住抬头一瞥。 好傢伙,这无人机都快凑到他脸上了! “喵的,敢这么挑衅我?真当我是病猫啊!”王玉玊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在他看来,这无人机刻意压低高度,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同时,这也让他更加確定,自己走的方向没错,这群偷拍的人就在前方,想用无人机阻拦他。 他表面上依旧漫不经心地往前走,步伐平稳,仿佛没把无人机放在眼里,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死死盯著那架无人机,耳朵高高竖起,凭藉声音的大小判断距离,肌肉早已悄悄绷紧。 他在等一个机会,把这烦人的东西打下来! 段玉树操控著无人机一点点下降,看著屏幕里王玉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心里又怕又兴奋。 怕的是王玉玊隨时可能发难,兴奋的是这近距离的镜头,绝对是纪录片的高光素材。 屏幕里,王玉玊行走在枯黄的草丛中,背上一道笔直的黑线贯穿脊背,每隔一小段距离,就向身体两侧分出细密的支线,对称地延伸到腹部,黄黑相间的纹路与周围的枯草树丛完美融合。 远远看去,竟像一条巨型黑蜈蚣在地上匍匐蠕动,诡异又震撼。 段玉树越看越激动,见王玉玊始终没什么反应,胆子更大了些,继续一点点压低无人机高度,想把他身上的纹路、神態拍得更清楚。 地面上的王玉玊,在心里默默估算著自己与无人机的距离,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就是现在! 他猛地顿住脚步,腰身猛地一拧,后腿蹬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像弹簧般骤然弹起四米多高! 巨大的虎爪瞬间张开,锋利的指甲寒光闪闪,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头顶的无人机狠狠拍去! “臥槽!”段玉树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嚇了一跳,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手指慌乱地按向上升键。 可一切都太晚了! 王玉玊酝酿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到嘴的“猎物”跑掉?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虎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无人机机身上。 无人机瞬间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重重摔在地上,刚落地就被王玉玊的大脚掌牢牢踩住。 看著还在徒劳转动的螺旋桨,王玉玊不耐烦地抬起另一只爪子,几下就把螺旋桨拍得粉碎,碎片溅得四处都是。 “哼,叫你拍我!给你打下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烦老子!” 他得意地哼了一声,用爪子把无人机翻了个面,发现摄像头还在闪烁,顿时来了脾气,凑上前对著摄像头齜牙咧嘴,露出雪白的尖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股顶级掠食者的威慑,隔著屏幕都让人不寒而慄。 小山包上,段玉树盯著突然变黑的屏幕,上面弹出“信號丟失”的红色提示,先是愣了愣,隨即无奈地笑了:“完了,又摔了一架。” 可一想到刚才拍到的画面,老虎腾空跃起、利爪突袭的瞬间,清晰又震撼,他又忍不住咧开嘴,乐呵呵地笑了:“值了!这镜头,恐怕是全世界第一次拍到吧!绝对能让纪录片爆火!” 无人机没了,对讲机里又传来李智勇急促的声音:“快撤!铁饭碗离你越来越近了!” 段玉树不敢耽搁,抓起操控器就往山下跑。 王玉玊顺著方向又走了几百米,记忆中的那条水泥公路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低下头,鼻尖贴著地面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只有雪的寒气和泥土的腥气,半点汽车尾气的味道都没有。 “哼,没汽车经过的痕跡,看来他们没敢进山,应该躲在后面!” 他抬眼瞥了瞥通往山林深处的方向,隨即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朝著山外走去。 公路旁,李智勇紧盯著备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当看到王玉玊掉头朝他们走来时,脸色瞬间煞白,对著周围的人急声喊道: “不好!铁饭碗发现我们了!正往这边走呢!快!都进铁皮房躲著!动作快点!” 隨行的摄像师反应极快,立马扛起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王玉玊走来的方向。 女主持人白月玲握著话筒,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却还是强撑著播报:“老虎现在正往我们这边走来,它……距离我们大概还有三百米远,在水泥路上一直往前走。” “別拍了!小命要紧!赶紧走!”李智勇一把拽住白月玲的胳膊,催促道。 “走走走!”白月玲瞬间回神,也顾不上播报了,拉著摄像师跟著眾人往后跑。 跑了两百多米,他们来到一座红色的铁皮房前,房子旁边,还停著几辆车。 这座房子是护林员临时休息的地方,也是他们早就选好的安全区。 此时,铁皮房的屋顶上还站著一个摄像师,他早已架好摄像机,镜头对准公路拐角,准备近距离记录下“森林之王”出现的珍贵瞬间。 一群人钻进铁皮房,“哐当”一声关上厚重的铁门,然后纷纷趴在窗户上,屏住呼吸,紧张地盯著公路尽头,等待著王玉玊的出现。 没一会儿,一道庞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公路上,正是循著气味追来的王玉玊。 他走到眾人刚才停留的地方,低下头又嗅了嗅,確认气味的源头就在这里,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心里嘀咕: “就是这儿!偷拍我的那伙人刚刚就在这!没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肯定没走远,就躲在附近!” “再往前找找,我倒要看看你们藏在哪了!” 他甩了甩尾巴,瞥了一眼头顶盘旋的无人机。 这玩意儿还在跟著,更坚定了他要找到“始作俑者”的决心,继续沿著公路往前走。 第119章 尖叫吧(感谢爱吃乾锅脆虾的寸瞬) 铁皮房里,白月玲盯著遥控器屏幕上越来越近的身影,在镜头前低声说道:“这块地就是我们刚刚走过的那块地,马上就要直面它了。” 屋顶的摄像师也通过对讲机收到了消息,立马调整摄像机角度,心臟狂跳。 这可是近距离拍摄野生东北虎的绝佳机会! 几分钟后,公路的拐角处,一道威武霸气的身影缓缓映入镜头: 王玉玊身形庞大,一身黄黑相间的虎纹如同威风的战衣,步伐沉稳,不像是在找人,反倒得像巡视领地的君王。 他嘴巴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头偶尔舔一下鼻子,刚拐过弯,就瞬间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精准锁定了屋顶的摄像机,和镜头来了个正面“对视”。 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凶光,带著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屋顶的摄像师看著镜头里的画面,激动得浑身发抖,嘴角压都压不住,不断低吼:“太帅了!简直太帅了!这气势!霸气!威武!还有这毛绒绒的大脑袋,真是太好看了!” 王玉玊的目光从屋顶移开,落在了下面的铁皮房和旁边停著的几辆车身上,脚步猛地顿住,站在原地不动了。 “嗯?这不是护林员们住的铁皮房吗?难道是保护区的人在拍我?” 他心里泛起疑惑:“不对啊!保护区的人都认识我,要拍我直接跟唐荔说一声就行了,犯得著用无人机在我头顶乱飞吗?” “而且真想拍,在动物园外面等著我不就完了,干嘛费这么大劲跑到我的领地里来?” “不管了,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地盘上偷拍我!” 王玉玊晃了晃脑袋,再次迈动大长腿,朝著铁皮房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来了!来了!它朝我们这边来了!” 铁皮房里,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被旁边的人狠狠瞪了一眼,立马捂住嘴,继续盯著窗外。 王玉玊走到铁皮房门口,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绕著房子慢慢转悠起来,巨大的虎爪踩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著屋里传来的细微动静,有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它就在外面!” “別说话!安静点!它好像在找我们!” “它在绕圈!不会是想找地方进来吧?这门能挡住它吗?” “我听到声音了,大家別说话,安静!” “……” 屋里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王玉玊一边绕著房子走,一边刻意躲避著屋顶摄像师的视线,不想被拍个正著。 他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朝著铁皮房的窗户摸去,想透过窗户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人。 屋顶的摄像师扛著摄像机,费劲地转动身体,想跟上王玉玊的身影,可王玉玊的速度太快,又刻意绕著房子躲避,没一会儿就跟不上了。 更让他不敢大意的是,屋顶边缘没有任何防护,他只能站在距离房檐一米远的地方拍摄,不敢太靠近边缘。 万一被下面这只老虎突然猛扑一下嚇到,从屋顶掉下去,那可就真成了“送上门的加餐”了! “不行!我看不到铁饭碗在哪了!”摄像师对著对讲机,急声说道。 屋里的眾人听到这话,瞬间更紧张了,纷纷瞪大了眼睛,盯著窗户的每一个缝隙,拼命想找到王玉玊的身影,生怕他突然从某个角落冒出来,衝破铁皮把他们给“收拾”了。 而此时,王玉玊已经借著房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一扇窗户底下。 他竖著耳朵,清晰地听到了窗户內侧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带著颤音的女声,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雪白的尖牙。 “嘿嘿,小宝贝们,我来啦!” 他在心里坏笑,“快,大声尖叫给我听听!” 下一秒,王玉玊猛地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瞬间立了起来,整个虎头和大半个前胸都死死贴在了窗户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整个铁皮房都跟著剧烈震颤,窗户框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紧接著,他张开血盆大口,对著窗边缩成一团的几个女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声波透过窗户缝隙钻进屋里,带著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窗边的女生们本就紧绷著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虎脸和咆哮嚇得魂飞魄散。 “啊!” 尖叫声瞬间衝破喉咙,几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蹲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哈哈哈……叫吧叫吧!就算你们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 王玉玊看著屋里慌乱的场面,虎脸都快笑“烂”了,尾巴得意地在身后甩来甩去,还故意用爪子轻轻拍了拍窗户,发出“咚咚”的声响,继续嚇唬他们。 屋顶上的摄像师早已对准了这一幕,飞快地操作著摄像机,把王玉玊的“恶作剧得逞”的模样完整地记录了下来,激动得手心冒汗。 这可是独家名场面! 玩够了嚇唬人的把戏,王玉玊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转过身,朝著屋外停放的几辆摄製组车辆走去,步伐里满是“巡视战利品”的囂张。 屋里的眾人透过窗户缝隙,眼睁睁地看著王玉玊走向他们的车,一个个嚇得大气不敢出。 只见王玉玊后腿轻轻一蹬,庞大的身躯就精准地跳上了离他最近的一辆越野车上,“哐当”一声,引擎盖瞬间被压得往下陷了一块。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抬起巨大的虎爪,对著挡风玻璃狠狠一拍。 “哗啦!” 整块玻璃瞬间碎成蛛网状,破开一个洞,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隨即,王玉玊在车顶上开始了“蹦迪”。 他踩著沉重的步伐来回踱步,时不时猛地跳跃一下,每一次落下,车子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车皮被踩得严重变形,一个个大坑此起彼伏地冒出来。 第120章 拆家(感谢骚气的小屌丝) “叫你们偷拍我!拍之前跟我打招呼了吗?” 王玉玊一边踩,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知不知道差点嚇到我?我还以为是遇到盗猎的了!” “想拍我就算了,还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你们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懂不懂?” “別人参演纪录片都有工资拿,你们倒好,就想著白嫖!” “我让你们白嫖!让你们白嫖!” 他越想越气,抬起爪子对著车门、车窗一顿猛拍,“砰砰乓乓”的声响不绝於耳,几扇车窗很快就被拍得粉碎,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把第一辆车折腾得面目全非后,王玉玊跳下车顶,又转战到另一辆车上,继续他的“破坏大业”。 屋里的眾人只能隔著窗户,心疼又无助地看著自己的座驾被肆意践踏,没有一个人敢出去阻拦。 开玩笑,这可是连无人机都能拍下来的虎王,出去就是送菜!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王玉玊踩著车,还不忘在心里吐槽,“当著你们的面干坏事,居然没一个敢站出来的,真没劲!” 那些开著私人车来的工作人员,看著自己的爱车被踩得不成样子,一个个心疼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咬著牙忍住。 比起车,命更重要! 几分钟后,几辆摄製组的车全被踩得惨不忍睹:引擎盖凹陷、车顶变形、玻璃全碎,活脱脱成了一堆“废铁”。 王玉玊这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当著屋里眾人的面,高傲地昂起头,迈著沉稳的步伐钻进了旁边的山林,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直到王玉玊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屋里的眾人才敢鬆口气,“哗啦”一声涌出门外,爭先恐后地跑到自己的车旁查看情况。 看著自家车严重变形的模样,所有人都欲哭无泪,现场一片哀嚎。 而李智勇和几名护林员,看到他们保护区的车完好无损地停在一旁,一个个都鬆了口气,互相拍著肩膀,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 李智勇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心有余悸地说:“还好咱们平时跟铁饭碗处得好,不然咱们的车今天也得遭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对对对!”一名护林员连忙点头,“下次巡山我再仔细点,把他领地里的陷阱全找出来拆了,好好孝敬孝敬这位大爷!”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深以为然。 另一边,几名私人车主已经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看著摄製组负责人曾星河,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等著他给个说法。 曾星河一脸无奈,只能强装镇定地安抚道:“大家放心,这事我肯定会跟公司申请报销!这算工伤,新车不敢保证,但修理费绝对由公司承担,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好!”眾人这才稍微鬆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些。 可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咆哮突然从山林方向传来:“吼!” 眾人嚇得浑身一僵,立马转头看向王玉玊离开的方向。 只见那道熟悉的庞大身影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正站在密林边缘,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们,像是在警告。 “快!都进屋!赶紧进屋!”李智勇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喊。 眾人也顾不上心疼车了,手忙脚乱地推搡著跑回铁皮房,“哐当”一声关上铁门,再次躲在窗户后瑟瑟发抖。 “切,胆子这么小,还敢跑来拍我?” 王玉玊看著他们慌乱的模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不屑地吐槽,隨即悠哉悠哉地转过身。 这次是真的钻进了山林深处,再也没有回头。 屋里的眾人嚇得不敢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颤巍巍地看向段玉树:“无人机……无人机不是还在空中悬著吗?你赶紧飞过去看看,铁饭碗是不是真的走了!” “好!好!”段玉树立马点头,操控起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 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再低空飞行,而是把无人机飞得高高的,远远地朝著王玉玊离开的方向飞去,生怕再被发现。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只老虎根本不喜欢被人打扰,这次的“破坏”和“折返警告”,就是在给他们一个教训。 直到无人机传回画面,確认王玉玊真的走远了,再也没有回来的跡象,眾人才彻底鬆了口气。 曾星河立马安排人联繫救援车辆过来接他们,顺便让人去寻找那架被王玉玊拍下来的无人机。 不管怎么样,今天拍到的素材,绝对值! ………… 几天后。 王玉玊时隔一个月,再次现身动物园附近。 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翻墙闯进去,只是在动物园后门的摄像头前晃了晃庞大的身影,琥珀色的眸子扫过镜头,像是在传递信號,隨即转身钻进了身后的密林,只留下一串清晰的虎爪印。 消息很快传到唐荔耳中,她立马收拾东西,带著人来到了后门。 她站在动物园后门的空地上,面前站著三个神情激动的年轻人,都是王玉玊的“铁桿粉丝”。 唐荔神色严肃,认真叮嘱道:“你们三个等会儿全程听我指挥,绝对不准擅自乱动!” “我让你们站著就站著,让你们別动就別动,能做到吗?” “能!绝对能!”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睛里闪烁著抑制不住的兴奋,看向密林的方向满是期待。 唐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毕竟是野生东北虎,哪怕是熟悉的王玉玊,面对陌生人也可能出现意外。 但这次东西需要携带的东西太多了,她一个人拿不下,还得找几个人跟她一起去。 其实一开始,唐荔是坚决不同意带粉丝见野生状態下的王玉玊的。 可架不住这三位粉丝给的实在太多,而动物园一直资金紧张,急需这笔钱修缮设施。 再加上三人只要求远远看一眼,不靠近、不打扰,唐荔思索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特意把三人偽装成动物园的员工,让他们背上给王玉玊准备的新鲜肉条,还有研究基地送来的身体检查工具,完全当成了三个苦力,希望能让三人知难而退。 可即便这样,三人还兴奋的不行。 最终,她还是挥了挥手,说道:“那我们出发吧,別让铁饭碗等久了。” 第121章 玩玩也不行啊! 三人立马提起脚边的背包背上,紧紧跟在唐荔身后,走出动物园后门,寻著雪地上那串新鲜的虎爪印,一步步朝著森林深处走去。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劲。 林间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微微发疼。 唐荔走在最前面,目光紧盯著地面的虎爪印。 突然,她发现雪地上的爪印戛然而止,心中一紧,立马回头提醒身后的三人:“別动!都站在原地!小心点,铁饭碗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啊!”三人瞬间狂喜,眼睛瞪得溜圆,立马站定在原地,东张西望地搜寻著,恨不得立刻找到王玉玊的身影。 可他们环顾了半天,除了光禿禿的树木和茫茫白雪,连一根虎毛都没看见。 唐荔也紧张地四处观望,同时提高声音,朝著林间大喊:“铁饭碗,別躲了!快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了!” “快点出来,你尾巴都露出来了!” “你那么大的个子,藏也藏不住的,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铁饭碗……铁饭碗……” 她喊了一遍又一遍,可寂静的林子里只有她的回声在飘荡,除此之外,半点动静都没有。 没办法,唐荔只好拿出自己的绝招,压低声音问道:“季叔,你那边能看到铁饭碗吗?他藏在什么地方了?” 动物园后门的保安室里,季勇军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看了眼王玉玊的定位信號,回应道:“小唐,铁饭碗在你东北方向,大概50米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你往那边看看!”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唐荔立马转头看向东北方的那块大石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朝著石头的方向喊道: “铁饭碗,別藏了!我看到你了,是不是就躲在那块石头后面?” “別躲了,我都发现你了!赶紧出来吧,你藏不住的!” 喊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回过头,神色严肃地对三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站好,绝对不准动!” “铁饭碗肯定是看到你们三个陌生人,才不敢出来的。” “我过去叫他,你们待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放心吧小唐姐!我们保证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榜一大哥宋茂典拍著胸脯,重重点头。 “对对对!我们肯定听话,绝不乱动!”榜二小姐姐陈诗桃急忙附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却依旧死死盯著大石头的方向。 “你放心去吧,我们知道轻重,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榜三大哥蔡安志也坚定地点点头,紧紧抓著手里的背包带。 “记住,千万別乱动乱跑!要是刺激到了铁饭碗,我不一定能护得住你们!” 唐荔再次严肃地强调了一遍,这才转身,小心翼翼地朝著远处的大石头走去。 可当她快步走到大青石后面时,却愣住了。 石头后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王玉玊的身影,只有一个小球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 “不好!”唐荔捡起小球仔细端详,瞬间反应过来,急声说道:“季叔,我们被骗了!这里只有他留下的小球,根本没有他的人,定位信號是他故意留下的,你快找找……” “啊!”不等唐荔把话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三位粉丝惊恐的尖叫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小唐姐!救命啊!” “小唐姐,你快回来!” 唐荔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只见在三人不远处的密林里,王玉玊正缓缓走出来。 他四肢紧绷,身体压低,摆出了標准的战斗姿態,金黄的皮毛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扎眼,嘴里露出雪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一步步朝著嚇得僵住的三人逼近,浑身都散发著顶级掠食者的威严,山君的气势展露无遗。 而那三位粉丝,早已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双腿发软站不起来。 他们一边惊恐地盯著步步紧逼的王玉玊,一边手脚並用地在雪地上往后缩,积雪沾满了他们的衣服和头髮,却丝毫不敢停歇,只想离这只可怕的老虎远一点、再远一点。 “铁饭碗!”唐荔急得大吼一声,声音尖锐,惊得林间的几只鸟儿“扑稜稜”地飞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住手!他们不是坏人!是我带过来的!” 她一边大喊,一边急急忙忙地往回跑。 可林间的积雪实在太深,每跑一步都要陷进去大半,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王玉玊离三人越来越近。 听到唐荔的声音,王玉玊前进的脚步顿住了。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耳朵不耐烦地耷拉了一下,心里满是无奈地吐槽:“没劲!好不容易想跟你们玩会儿,这就被打断了?” “玩玩都不行啊!难得找到个乐子!”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乖乖收起了战斗姿態,慢悠悠地趴在了雪地上,支著脑袋,饶有兴趣地看著那三位粉丝背对著他,在雪地里手脚並用地朝著唐荔的方向爬去。 三人爬得格外卖力,一个个憋红了脸,屁股撅得老高,手脚交替著使劲往前冲,嘴里还小声念叨著“快一点”“別挡我”,生怕自己落在最后,真成了老虎的“点心”。 王玉玊看著他们狼狈又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咧开嘴,露出雪白的尖牙,在那哈哈大笑,尾巴还愜意地在雪地上扫来扫去,玩得不亦乐乎。 见有人爬慢了,他还低吼一声,嚇唬那人赶快爬! 另一边,唐荔看著王玉玊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又刻意板起脸,在心里骂道: “真是个混蛋虎!明明提前就跟他说过会带三个人过来帮忙,这狗东西居然还故意躲起来嚇唬人!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她快步踩著积雪衝过去,跑到三人面前时,看著他们头髮凌乱、满脸惊恐,还沾著雪沫子的滑稽模样,差点没憋住笑。 她强忍著笑意,板著一张脸,伸手把三人一个个从雪地里扶起来,语气温柔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別怕!有我在呢,他不敢过来的!” “安全了安全了,他就是逗你们玩呢!” 第122章 对金主好一点 三位粉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唐荔身后,死死抓著她的衣服,身体还在不停发抖,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向远处的王玉玊。 明明三人都比唐荔高出一个头,她的身影根本挡不住他们,可他们就是死死黏在唐荔身后,半点不敢挪窝。 “真没事了!铁饭碗就是调皮,逗你们玩呢,不会真伤害你们的!” 唐荔一边拍掉他们身上的积雪,一边使劲憋著笑,挨个安慰。 不远处的王玉玊看够了热闹,觉得这几个人除了害怕也没別的反应,无聊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爪子隨意地扒拉著身下的积雪,眼神都变得慵懒起来。 唐荔好不容易把三人安抚得情绪稳定了些,刚转身想朝王玉玊走去,衣角就被轻轻拉住了。 “小唐姐……”陈诗桃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还带著点没平復的颤音,眼神怯生生地瞟向王玉玊的方向,仿佛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那只老虎。 唐荔回头,看著三人依旧紧绷的神色,忍不住调侃道:“放心啦,真没事!” “刚刚就是铁饭碗在跟你们开玩笑呢!” “要是你们还是害怕,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话音刚落,三人立马齐刷刷地鬆开唐荔的衣角,往后退了一大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开玩笑! 刚才隔著那么远都差点被嚇破胆,现在主动往前凑,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那你们就在这儿等著吧,拍拍照就行,千万別往前凑,知道吗?”唐荔无奈地笑了笑。 “嗯嗯嗯!”三人连忙点头,眼睛却忍不住又看向王玉玊。 好巧不巧,王玉玊正好朝著他们咧嘴笑了笑,雪白的獠牙在阳光下闪著光。 三人嚇得立马收回目光,紧紧闭上了眼睛,心臟又开始狂跳。 唐荔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转身朝著王玉玊走去。 路过三人刚才慌不择路丟在雪地里的背包,她背上一个,又弯腰拖著两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王玉玊那边走。 走到王玉玊面前,唐荔放下背包,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虎头,语气带著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不是提前就通知你了吗?我会带三个人过来帮忙,你怎么还跟他们玩这套?你看看把他们嚇成什么样了?” “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他们可是你的粉丝,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你就不能好好表现一下,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王玉玊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瞟了一眼远处偷偷张望的三人,心里不屑地嘀咕:“粉丝咋了?说不定他们就喜欢我这霸气的样子呢?” “再说了,我天天在野外逍遥自在,要粉丝有啥用?难不成他们还能给我隔空投餵肉吃?” 唐荔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她一屁股坐在王玉玊厚实的背上,拍了拍他的皮毛,然后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金枪鱼肉、三文鱼肉、新鲜的牛肉、羊肉、猪肉、鹿肉,还有一只处理好的整鸡,全都切成了小块,分门別类地摆在王玉玊面前的雪地上,像一排精致的“虎式自助餐”。 王玉玊看著面前五花八门的肉,眼睛瞬间亮了,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也不懒洋洋地扫雪了,而是微微摆动著,伸长脖子在各色肉块间来回打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拿完肉,唐荔又从另一个背包里掏出几根香蕉和几个苹果,摆在肉的旁边,还倒了满满一盆的温水。 她拍拍手,笑著说:“好了,没別的了,你吃吧!先吃肉,吃完肉再吃水果,有助於消化,知道吗?” “吼!”王玉玊立马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对著最前面的金枪鱼肉下了嘴,两口就把盘子里的鱼肉炫了个乾净,连一点残渣都没剩。 “好少!这顶多也就一斤多吧!”他嚼著鱼肉,不满地回头看了眼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控诉。 正在往外拿检测仪器的唐荔感受到他的目光,回头瞪了他一眼:“別看了,鱼肉就这么点,吃完就没了!” “这些鱼肉营养价值一般,让你尝尝鲜就行,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到时候肚子不舒服,可有你受的!” “你也不想生病打针吧?” “吼!”王玉玊立马低吼一声,使劲摇了摇头。 打针太疼了,他可不想遭那个罪! 他不再看唐荔,转过头又把三文鱼肉两口炫完了。 “味道怪怪的,还是鹿肉好吃!”王玉玊嚼了几口,把鱼肉咽下去,心里默默认同了唐荔的话。 吃完鱼肉,王玉玊正迫不及待地低头,想叼一块鹿肉“漱漱口”,后颈的皮毛突然被唐荔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命脉”。 “唔!”王玉玊嘴里的动作戛然而止,后颈一紧,瞬间炸毛,有些不高兴地低吼一声,猛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瞪著唐荔,满脸写著“不爽”: “干嘛啊?没看见老子正吃饭呢?你知不知道你打扰到我乾饭了!” 唐荔手指蹭了蹭他后颈柔软的绒毛,语气放得温柔,轻声安抚:“別生气別生气,我要给你做身体检查了,赶紧站起来,我先给你量量体长。” “早说啊,净耽误老子乾饭!” 王玉玊不满地哼唧一声,尾巴烦躁地扫了扫雪地,溅起一小片雪沫子,但还是乖乖地直起身,稳稳地站在雪地里,把身体绷得笔直,方便唐荔测量。 唐荔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软尺,一端按在王玉玊的鼻尖,另一端顺著他背上那条笔直的黑线,小心翼翼地往尾巴根方向拉。 冰凉的手指贴在他顺滑的皮毛上,凉丝丝的触感让王玉玊忍不住抖了抖。 偏偏唐荔测量到后半段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臀部。 王玉玊的身体猛地一僵,尾巴尖都绷紧了,猛地往后缩了缩屁股,同时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唐荔一眼,低吼道: “你测量就测量,摸我那里干嘛?” “你个女流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惦记我的铃鐺!” 第123章 身体检查(感谢 用户95263629) “噗!”唐荔被他吼得脸颊微微发烫,手忙脚乱地把他的虎头转回去,尷尬地乾笑两声: “手滑手滑!真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量完了,你赶紧去吃你的肉吧!” “哼!”王玉玊重重地哼了一声,怀疑地瞥了她一眼,確认她没再动手动脚,才重新低下头,对著鹿肉大快朵颐起来。 唐荔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摸一下咋了?谁叫你那两个铃鐺长得那么显眼,不小心就碰到了……”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软尺,看清上面的数字后,猛地惊呼出声:“我去!两米五八!” 她轻轻抚摸著他厚实的虎背,语气满是惊嘆:“你可真是个大傢伙啊!一般成年东北虎的体长也就两米到两米四左右,你居然长到了两米五八,比其他老虎壮多了!” “吼!”王玉玊得意地抬起头,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骄傲,仿佛在说:“那是!不然你当我天天吃那么多肉是白吃的?” “不长壮一点、长大一点,別的动物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行吧行吧,你最厉害!”唐荔笑著揉了揉他的虎头,又说:“我再看看你尾巴有多长!” 说著,就伸手想去抓他的尾巴。 可王玉玊显然还记著刚才的“仇”,根本不信任这个“女流氓”。 他尾巴一甩,像条灵活的鞭子,精准地躲开了唐荔的手,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警惕地盯著她。 唐荔的手扑了个空,看著王玉玊防备的样子,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啊?我就是量个尾巴长度而已!” 王玉玊懒得跟她废话,只给了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就继续低头乾饭,尾巴紧紧贴在身侧,半点不让她碰。 “哼,不碰就不碰!小气鬼!” 唐荔撇撇嘴,转移目標:“那我测测你肩高多少!” 说著,她蹲下身子,把软尺的一端放在了王玉玊的前腿旁。 可刚要开始测量,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王玉玊居然偷偷把脚踮了起来,身体微微拔高了一截,耳朵还警惕地竖著,偷偷用余光观察她的反应。 唐荔瞬间脸一黑,伸手拍了拍他的虎头,没好气地说:“给我把脚放下去!踮什么踮,你又不是人,还想凑身高骗数据啊?” 王玉玊被戳穿了小把戏,也不心虚,只是耳朵动了动,不情不愿地把踮起的脚慢慢放了下去。 但唐荔一眼就看出,他的爪子还没完全落地,故意踮著一点脚尖,耍小聪明。 唐荔心里一阵无语,也懒得跟他计较,假装没看见,不动声色地把软尺拉好,语气平淡地说:“好了,测量完了!” 果然,下一秒王玉玊就放鬆了警惕,脚完全放了下来。 唐荔眼疾手快,迅速瞟了眼软尺上的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一米三一!” “你这傢伙又长高了一点啊!” “这才多久啊,长得也太快了吧!” “好了,不用站著了,你可以躺下了。”唐荔推了推王玉玊的腿,示意他放鬆。 王玉玊早就等不及了,立马“噗通”一声趴在雪地上,爪子紧紧抱著装肉的铁盘,生怕唐荔再打扰他乾饭,嘴里还叼著一块鹿肉,嚼得津津有味。 唐荔则蹲在他身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秒表,按下计时键,眼睛紧紧盯著王玉玊的胸部,给他测量呼吸频率。 雪地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王玉玊咀嚼食物的声音和轻微的呼吸声。 一分钟很快过去,唐荔记下呼吸次数,立马从背包里掏出检查表和笔,蹲在雪地里飞快地填好数据。 接著,她又拿出一个可携式心跳仪,伸手想去抓王玉玊的左前腿。 王玉玊下意识地往回抽腿,唐荔立马按住他的爪子,轻声说:“別动,这是给你测心跳的,很快就好。” 听到“测心跳”三个字,王玉玊立马乖乖不动了,只是尾巴还不耐烦地扫了扫地面。 唐荔小心翼翼地拨开他腿上厚厚的虎毛,把心跳仪夹在他的爪子上,就像给人测血氧心率一样。 不一会儿,心跳数据就出来了。 唐荔把仪器收好,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玉玊,兴奋地说:“铁饭碗,接下来我要给你检查一下皮肤和毛髮,你可別乱动啊!”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在心里吐槽:“摸吧摸吧!你个变態毛绒控,天天就知道摸我!” “再摸下去,老子的毛都要被你薅禿了!” 唐荔可不管他的內心戏,笑得一脸开心,指尖顺著他顺滑的皮毛一遍遍划过,从头顶摸到尾巴根,把王玉玊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摸了个遍,过足了癮。 足足摸了十分钟,她才想起正事,开始认真检查,看看他的皮毛上有没有蜱虫、皮屑,有没有皮下肿块或者伤口。 她检查得格外仔细,连耳朵后面、爪子缝里都没放过。 前前后后花了半个多小时,確认王玉玊的身体完全健康,才终於收工,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背:“好了,检查完了!” 但下一秒,唐荔就变了脸色,捏著几只被她从虎毛里揪出来的蜱虫,走到王玉玊面前,把虫子递到他眼前,一脸严肃地训道:“你最近是不是又偷懒不洗澡?你看看你身上,都长寄生虫了!” 王玉玊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那几只噁心的虫子,装作没听见,心里却理直气壮地吐槽:“这天冷得能冻掉耳朵,洗个毛澡?洗完不得直接冻成虎形冰雕?” “再说了,野外哪有热水给我洗!” 唐荔见他装聋作哑,又看他正悠閒地舔著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坏笑一声,突然伸手在他后颈的皮毛上轻轻一扯,几根金黄的虎毛被她拔了下来。 “嘶!” 拔毛的刺痛感传来,王玉玊疼得猛地一扭头,齜著牙,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低吼道:“我靠!你干嘛?摸就算了,还敢拔我毛?快点把毛还我!” 第124章 有啥不能看的(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唐荔把虎毛捏在指尖晃了晃,一脸无辜地解释:“这是给你做检查用的,不是我故意要拔的!” “你要是不信,回头可以去研究基地问那些研究员!” “问个毛啊!我踏马去哪找研究员问?”王玉玊气呼呼地低吼,眼神里满是狐疑,显然不信她的鬼话。 唐荔也不跟他爭辩,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银灰色密封盒,当著他的面,把那几根虎毛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还扣上了密封盖,看著就很专业。 “这是给你做微量元素分析的,看看你身体里缺不缺钙、磷这些矿物质。” 唐荔晃了晃密封盒,认真解释,“这些东西对你的骨骼发育和肌肉力量很重要,要是缺了,我们就给你补充营养。” 见她说得有模有样,盒子也確实像研究用的工具,王玉玊的火气消了大半,只是不满地低吼一声,没再继续计较。 毕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这点小疼就忍了。 唐荔见状,嘿嘿一笑,衝著王玉玊招了招手:“过来,把脑袋伸过来,我再给你好好检查检查牙齿和眼睛,检查完就差不多了。” 王玉玊虽还有点小情绪,但还是乖乖地挪了挪身子,把大脑袋轻轻塞进了唐荔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腿上,一副“任君摆布”的样子。 唐荔顺势摸了摸他的虎头,从一堆工具里翻出小手电筒,一只手轻轻撑开他的眼皮,借著光线仔细查看瞳孔反应,又检查了眼瞼和眼白,確认没有白內障、眼症这些问题。 接著,她又凑近王玉玊的耳朵,轻轻拨开耳毛,闻了闻、看了看,確认没有耳蟎和异味。 检查完眼睛和耳朵,唐荔拿起一套小巧的牙科工具,轻声吩咐:“张嘴!” 王玉玊立马听话地张开大嘴,露出一口雪白锋利的牙齿,还故意朝著唐荔轻轻吼了一声,带著点调皮的恶作剧意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下一秒,唐荔就“啪”地一下拍在他的虎头上,没好气地说:“叫什么叫!你刚吃完肉,嘴里一股腥臭味,臭死了知不知道!” 她被这股混杂著生肉味的口臭熏得一激灵,立马缩回手,在面前使劲挥了挥,想把臭味扇开,眉头皱得紧紧的。 王玉玊被拍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 能让唐荔吃瘪,他可太开心了。 等空气中的臭味散得差不多了,唐荔深吸一口气憋住,凑到王玉玊的嘴前,拿著牙科工具,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一颗牙齿的磨损程度,看看有没有蛀牙。 她还掏出一个小镜子,伸到他的口腔深处,仔细查看牙齦有没有红肿、出血的情况。 中途实在憋不住了,她就赶紧退回来换口气,再接著检查。 来来回回换了好几口气,才总算把牙齿检查完。 她一把推开王玉玊的虎头,转身趴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好臭啊……铁饭碗,你以后吃完饭能不能漱漱口?” “实在不行我给你准备个磨牙棒也行,这口气也太冲了。” 唐荔一边喘气,一边吐槽。 王玉玊抬起头,耳朵耷拉著,一脸幽怨地瞪著唐荔:“大姐,你说的是人话吗?” “刷牙?漱漱口?你看我这爪子能拿得动牙刷、水杯吗?净出餿主意!” 唐荔缓了好一会儿,看著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虎头,轻轻顺毛安抚:“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们铁饭碗一点都不臭,是最爱乾净的小老虎!” “哼!”王玉玊重重地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去,却没躲开她的手,任由她顺著自己的毛。 唐荔见他不生气了,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还有几项检查没做呢,我们抓紧时间进行下一项!” 她说著,从背包里拿出可携式b超仪,按下开关:“赶紧躺好,我要给你做b超,检查一下肝臟、肾臟这些內臟有没有问题。” 王玉玊乖乖地侧身躺下,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跟著唐荔的口令调整姿势,一会儿翻身,一会儿收腹,任由b超探头在他圆滚滚的腹部上来回移动,连尾巴都乖乖地搭在身侧。 b超检查完,唐荔又拿出可携式x光拍照设备,给王玉玊检查四肢骨骼和脊柱,確认没有骨折、长歪这些问题。 做完这一切,唐荔收起工具,看向旁边已经累瘫在雪地上的王玉玊。 他四脚朝天躺平,尾巴都懒得动一下,呼哧呼哧地喘著气,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样。 唐荔把一个空铁盆扔到他面前,催促道:“別躺著了,赶紧起来找个地方撒泡尿、拉个屎,我还要收集一点样本做检测呢!” “催催催!就知道催!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啊!” 王玉玊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慢吞吞地爬起来,叼起铁盆,一步三挪地朝著远处的密林走去。 看著他走远的背影,唐荔忍不住喊道:“不用跑那么远!我不会偷看你的!” 王玉玊回头瞪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防偷窥”的警惕,尾巴还甩了甩,像是在说“你懂个屁”。 確认她没跟过来,才扭著屁股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了两下,这才安心开始上厕所。 唐荔坐在原地,看著他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吐槽:“真是个矫情的傲娇虎!” “你一个老虎,浑身上下除了毛就是肉,有啥不能看的?” “搞得老子跟变態似的!” 吐槽归吐槽,她转身开始收拾散落的检查工具。 刚把软尺塞进背包,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三位粉丝,才猛地拍了下脑袋:“臥槽!光顾著给铁饭碗忙活,把这三位大款给忘了!” 她连忙朝著粉丝的方向喊:“你们三个没事吧?冷不冷?再坚持一会儿,检查马上就结束了,咱们很快就能回去!” 这一个多小时里,三位粉丝压根没觉得无聊,举著手机全程疯狂拍照、录视频,生怕错过“铁饭碗”的任何一个瞬间。 第125章 餵药(感谢爱吃煎鸡蛋饺的白娘子) 手机都快举酸了,他们还捨不得放下,听到唐荔的声音,立马齐刷刷摆手:“没事没事!小唐姐你安心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榜一大哥宋茂典举著长焦镜头,满脸兴奋:“能这么近距离看铁饭碗,我们一点都不觉得累!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嘞!那你们注意安全,有啥事隨时叫我!”唐荔点点头,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把所有检测仪器归置好,唐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奶瓶,又拿出一袋淡黄色的营养液粉末。 眼看冬季越来越冷,山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少,王玉玊领地里的一个野猪群之前又被团灭了,研究基地担心他过冬营养不良,决定帮他撑过这个冬天。 唐荔熟练地往奶瓶里倒粉末、兑温水,搅拌均匀。 刚弄好,王玉玊就摇摇晃晃地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还带著点上完厕所的轻鬆。 见他完事了,唐荔立马从背包里翻出三个厚口罩叠著戴上,又套了两层一次性手套,捏著收集样本的工具快步走过去。 刚靠近松树,一股浓烈的臭味就钻进了口罩,还是呛得她眉头紧锁。 “好臭啊!”她扭头瞪了眼旁边看热闹、还一脸笑嘻嘻的王玉玊,硬著头皮蹲下身,快速从粪便和尿液里取了一点样本装进密封管。 完事之后,她拎著那个装过尿液的铁盆,转身就往远处的雪地走去,舀了好几勺雪,反覆搓洗铁盆,確认没味道了,才装进密封袋里收进背包。 王玉玊还嫌不够乱,特意屁顛屁顛地跑到唐荔身边,故意对著她哈了口气,嘴里的臭味混著寒气飘过去。 唐荔被呛得一缩脖子,抬手就对著他的虎头拍了好几下:“贱兮兮的!找打是不是?” 王玉玊被拍得耳朵一耷拉,却半点不生气,反而咧著嘴笑得更欢了,尾巴还在雪地里扫来扫去。 回到原地,唐荔从背包里拿出调好的营养液奶瓶,又翻出一个小药瓶,里面是驱虫药。 她往奶瓶里倒了一小勺药粉,看著药粉在营养液里慢慢融化,嘿嘿坏笑起来。 等药粉完全融化,唐荔使劲晃了晃奶瓶,让药液充分混合均匀,这才转过身,端著奶瓶朝著王玉玊招手,语气甜得发腻:“铁饭碗~来来来,姐姐这里有好喝的营养液,快过来尝尝!” 王玉玊一听“好喝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顛顛地跑过来,伸长脖子在奶瓶口闻了闻。 可刚闻到那股熟悉的、带著点苦涩的味道,他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转身就想溜:“臥槽!是药!想骗我?没门!” 这玩意儿他之前喝过一次,难喝得差点把胃里的肉吐出来,这辈子都不想再碰!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后脖颈的皮毛就又被唐荔牢牢抓住了。 知道唐荔力气小,害怕挣扎时伤到她,王玉玊只能僵在原地,不敢使劲挣脱,嘴里发出委屈的低吼。 唐荔乾脆一抬腿,跨坐在王玉玊厚实的背上,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一只手抱著他的脖子,把脸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又软又阴惻惻的语气说:“铁饭碗乖~喝药还是打针,你自己选一个唄?” 她故意压低声音,加重语气:“你身上可是有蜱虫的,肚子里也有虫子。” “要是不吃药,那些虫子就会在你肚子里疯狂繁殖,跟你抢肉吃、抢营养。” “到时候你就会越来越瘦,越来越虚弱,等虫子多到装不下了,就会从你的眼睛、鼻子、嘴巴里往外钻,一点点把你从里到外啃噬乾净……” “你也不想这么惨、这么憋屈地死去吧?” 王玉玊被她描述的画面嚇得浑身一僵,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臥槽……这死法也太恐怖了!我还没活够呢,可不能这么死!” 可他扭头看向唐荔手里的奶瓶,又想起那难喝到极致的味道,还是满脸抗拒。 唐荔趁热打铁,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一只手猛地抬起他的虎头,另一只手快速扳开他的嘴,把奶嘴狠狠塞进了他的虎嘴里:“別磨蹭了!喝药就苦一下,打针可是又疼又麻烦,你不是最怕打针了吗?” “长痛不如短痛,赶紧喝了!这都是为了你好!” “唐荔!你不讲武德!” 王玉玊嘴里突然多了异物,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想把奶嘴推出去,可一舔,带著苦涩味的营养液就顺著奶嘴流进了嘴里,不得不一口口吞进肚子里。 “好难喝……太难喝了!我不要喝了!” 他使劲扭动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抗议声,想摆脱嘴里的奶嘴。 可唐荔双腿夹得死死的,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托著他的脑袋,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吞咽。 没一会儿,一瓶混著药的营养液就被王玉玊被迫喝了个精光。 唐荔见奶瓶空了,立马鬆开手,像怕被他报復似的,往后退了两大步,拉开安全距离。 刚重获自由,王玉玊就疯狂地甩著舌头,不停地往外吐口水,还凑到旁边的雪堆里,用冰凉的积雪反覆蹭著嘴巴,恨不得把嘴里那股又苦又怪的味道彻底洗刷乾净。 那副嫌弃又委屈的模样,看得唐荔在一旁直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唐荔笑著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块新鲜的鹿肉,扔到王玉玊面前,“来,铁饭碗,吃块肉漱漱嘴,吃完肉再喝点水,咱们今天的体检就彻底结束了!” “吼!”王玉玊对著唐荔气鼓鼓地低吼一声,像是在控诉她刚才的“暴行”,可眼神却忍不住黏在鹿肉上。 纠结了两秒,还是抵不住肉香的诱惑,扭扭捏捏地凑到鹿肉边,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每一口都细细咀嚼,试图用肉香把嘴里的怪味完全盖过去。 趁著王玉玊吃肉的功夫,唐荔麻利地收拾好所有检测工具和样本,把四个大背包归置整齐,又用保温杯倒一盆乾净的水放在旁边,等著他过来喝。 第126章 超级满意 王玉玊吃完最后一块肉,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才彆扭地別过脸,一步三挪地朝著唐荔和水盆的方向走来,耳朵还耷拉著,一副没消气的样子。 “瞧你这彆扭劲儿。”唐荔笑著调侃,“走路看著点路啊,別脚下拌蒜摔著了!” “摔个屁!”王玉玊不服气地回嘴,“老子是四驱的,可比你那两驱的稳多了,走路压根不会晃!” 走到水盆前,王玉玊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总算把嘴里残留的最后一点怪味衝散了。 唐荔蹲下身,轻轻摸著他的虎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好了铁饭碗,喝饱水,你也该回山里去了,咱们下次再见面。” “这次可別再去村子里偷猪了啊,现在年猪都杀完了,你去了也没的偷。” “要是饿了,就对著小球说,研究基地会给你投餵的。” 说著,唐荔趁王玉玊不备,悄悄掏出外用驱虫药,精准滴在了他的后脖颈处。 这里皮肤薄嫩,药物能更快透过皮脂吸收,进而扩散至全身起效。 更关键的是,这个部位老虎舔舐不到,能避免他误食药水中毒。 药水刚滴下一滴,王玉玊便有了感应。 他晃了晃脑袋,隨即抬眼,疑惑地望向唐荔。 唐荔不动声色地抚上虎头,故作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是水不够喝,还是担心吃不饱呀?要不再给你添点水?” 王玉玊摇了摇头,环顾四周,见天並没有下雪的跡象,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重新低下头,继续安心喝水。 唐荔不知道,王玉玊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没猪怕什么?村里还有牛和羊呢!那些可比猪肉香多了,回头找机会去瞧瞧!”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一会儿让他注意安全,別去招惹其他猛兽,一会儿又提醒他走路仔细点,千万別踩中盗猎者留下的陷阱,语气里满是放不下的担心。 王玉玊喝完水,抬起头,沉默地往前凑了一步,把大脑袋轻轻往唐荔怀里蹭了蹭,毛茸茸的虎毛蹭得她脸颊发痒。 刚才的小脾气,好像在这温柔的叮嘱里,早就烟消云散了。 “好了,该走啦。” 唐荔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溢出的眼泪,在他的虎头上重重亲了几口,“快回山里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 “嗷呜呜!”王玉玊发出几声低沉又不舍的呜咽,转身朝著山林走去,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眷恋。 唐荔站在原地,笑著朝他挥手:“走吧走吧,快回去吧!我会常来看你的!” “吼!” 王玉玊低吼一声,猛地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森林深处快速跑去,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看著王玉玊的身影彻底消失,唐荔才收回目光,心情微微有些低落。 她转过身,朝著不远处的三位粉丝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三人立马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举著手机还在反覆翻看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 看著他们满脸雀跃的样子,唐荔的心情也轻鬆了些,笑著问道:“过癮吗?” “过癮!太过癮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满意吗?”唐荔又问。 “满意!超级满意!”三人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激动,“能这么近距离看铁饭碗,还看到它这么多可爱的样子,这趟来得太值了!” 唐荔笑著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四个大背包:“满意就好,那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好!”三人干劲十足,立马走上前,一人拎起一个背包背上,跟在唐荔身边,朝著动物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看到的画面,一会儿说王玉玊傲娇的样子可爱,一会儿又惊嘆它的威风,嘴里全是对王玉玊的讚扬。 听著三人的夸讚,唐荔忍不住扬起嘴角,心里偷偷傲娇起来:这可是她养的老虎,就算是散养在山林里,那也是她的“大猫”! 能被这么多人喜欢,她也很高兴。 刚回到动物园,唐荔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季勇军就带著研究基地的几名研究员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脚步都没停稳,就急切地问道:“小唐,东西呢?铁饭碗的检查数据和样本呢?” “季叔,瞧你这急的,我这不就在这儿嘛!” 唐荔无奈地笑了笑,把背上的大背包卸下来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数据和样本都收得好好的,又不会长腿跑掉。” 很快,她就找出了写满数据的检查表,递了过去。 季勇军和研究员们立马围了上去,脑袋凑在一起盯著表格,目光在数据上划过,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天,铁饭碗这长势也太猛了!又长大了不少!” “看这体况数据推算,他体重怕是要突破四百大关了吧?” 季勇军逐行核对数据,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他抬起头,皱著眉看向唐荔,疑惑地问:“小唐,怎么尾巴长度这一栏是空的?没测量吗?” 唐荔一脸坦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嗯,铁饭碗不让我碰他的尾巴,挣扎得厉害,就没测成。” 季勇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心里犯起了嘀咕:“还有小唐碰不得的地方?这可稀奇了。” “平时铁饭碗对她最黏糊,恨不得天天贴在一起,怎么连尾巴都不让碰了?”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唐荔心里发虚,立马板起脸,故作不满地说道:“咋啦季叔?这是信不过我?觉得我偷懒没测?要不下次你们自己去给铁饭碗做检查?” 她在心里疯狂嘀咕:“我能说我是不小心碰到他那对铃鐺,被他当成女流氓,才记仇不让碰尾巴的吗?说了还不得被你们笑掉大牙!” 季勇军见状,连忙摆了摆手,陪著笑说道:“不不不,小唐你別多心,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这帮人去了也没用,还不得被铁饭碗当成点心给啃了,这种事还得是你去,也就你能降服他!” 第127章 吃饱喝足睡觉觉 “哼!这还差不多。”唐荔轻哼一声,心里鬆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弯腰从背包里掏出密封好的粪便和尿液样本,递了过去,认真叮嘱道:“对了,铁饭碗身上发现了蜱虫,肚子里也有虫,你们赶紧拿去化验,確定是哪种寄生虫,好给他配定向驱虫药。” “我只给他餵了点广谱驱虫药,不知道能不能起效,还是得靠你们精准检测。” “好,我知道了!”季勇军接过样本,郑重地点点头,转头望向动物园后山的方向,“这会儿铁饭碗应该还没走远,速度快点的话,化验结果出来还能把药送过去。” 唐荔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后山,附和道:“应该没问题,他刚吃了不少肉,肯定不会走太远,大概率会找个向阳的地方歇著了。” 季勇军转头对身边两名研究员吩咐道:“你们两个赶紧带著样本去实验室化验,越快越好!” “好的,季主任!”两人接过样本,快步朝著动物园的兽医室跑去。 季勇军快速翻完手里的检查表,走到唐荔身边,语气带著点恳求地小声问道:“小唐啊,跟你商量个事,下次你给铁饭碗做检查的时候,能不能想办法抽一点他的血啊?” “你看啊,现在只有表面数据和粪便尿液样本,没法准確知道他身体內部的具体情况,抽血做个全面检测,才能更精准地掌握他的健康状况。” 唐荔一听,立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季叔你这是为难我呢!” “铁饭碗有多怕打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敢给他抽血,他不咬我才怪!” “要抽你自己去抽,反正我不干!” 季勇军苦著脸,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我要是能办得到,还找你干嘛?我一靠近他,他就得跟我拼命!” 唐荔挑眉懟了回去:“那简单啊,下次他再来动物园,你直接一枪把他麻醉了,想抽多少血抽多少,多方便。” 季勇军被她气笑了,无奈地说道:“麻醉?你想得倒简单!这次麻醉了,下次呢?” “他要是记仇了,以后再也不相信我们,甚至再也不靠近动物园了咋办?” “信任这东西,一旦破裂,可就难再修復了!” “你也知道信任重要啊!” 唐荔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我要是真敢给他打针抽血,下次再见面,他估计连我都不让靠近了!” 她心里嘀咕:可不是嘛! 上次就不小心碰了下他的铃鐺,他就记恨了半天! 要是真给他扎针抽血,那还得了,不得记我一辈子! 季勇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长嘆一声,满脸愁容地站在原地。 另一边,山林里。 王玉玊翻过山脊,来到山对面向阳的山坡上,果然如唐荔所说,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 他蜷起庞大的身躯,把脑袋埋在厚实的爪子里,晒著暖烘烘的太阳,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轻的呼嚕,睡得格外香甜。 转眼到了傍晚,夕阳沉下山脊,最后一缕晚霞从林间褪去,山林里的气温骤降,冷风卷著残雪掠过地面,带著刺骨的寒意。 王玉玊蜷在青石上,感受不到阳光的暖意,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琥珀色的眸子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 刚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他就听见头顶传来细微的“嗡嗡”声。 抬头一瞧,一架无人机正悬在不远处的半空,镜头对著他的方向。 王玉玊挑了挑眉,半点没放在心上。 这里离动物园近,盗猎者就算再缺心眼,也不敢闯来,真要是来了,纯属送菜。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绷直,脊背弓起,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又慢悠悠地趴下,伸出舌头一点点舔顺身上凌乱的皮毛。 等把自己打理得乾乾净净、毛髮顺滑,他才站起身,抖了抖身子,准备去巡视领地。 就在王玉玊认真“梳妆”的时候,动物园的空地上,唐荔正指挥著人,把一大块热乎乎、血淋淋的刚割下来的新鲜鹿肉装进特製的口袋里,肉里还藏著驱虫药。 “快点快点,把肉固定好!” 唐荔催著无人机操作手,语气急切,“赶紧送过去,不然等肉凉了,铁饭碗那灵敏的鼻子肯定能闻出药味,到时候就不肯吃了!” “好嘞!”操作手立马点头,熟练地操控无人机起飞,带著装著鹿肉的口袋,朝著王玉玊所在的方向飞去。 唐荔目送无人机消失在山林边缘,转头看向身后。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肢解一头马鹿,鹿血顺著石板流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她忍不住笑了:“哎呀,咱们动物园的老虎今晚可有口福了,全沾了铁饭碗的光!” 说著,她看向站在一旁的季勇军,语气里满是调侃:“也得谢谢季叔慷慨解囊,捨得拿出这么好的马鹿来!” 季勇军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不就是一头鹿嘛,小意思,小意思!” 可没人知道,他心里早就在滴血了:这头马鹿是他用自己攒了好久的私房钱买的,本来想留著给自己补营养,他头髮都要掉光了,结果全被唐荔拿来“討好”王玉玊了! 另一边,王玉玊刚打理完自己,正准备迈步,又听见一阵“嗡嗡”声。 抬头一看,刚才那架无人机已经飞了过来,稳稳地悬停在他面前不远处的雪地上,“咔嗒”一声,把装著鹿肉的口袋扔了下来。 雪地上瞬间多了个血淋淋的口袋,浓郁的肉香混著血腥味飘了过来,勾得王玉玊的肚子咕咕叫。 他好奇地凑了过去,围著网袋转了两圈。 这时,无人机的扬声器里传来了唐荔温柔的声音:“铁饭碗~今天我们动物园杀鹿给老虎们补充营养,特意给你留了一块最好的,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啦!” 听到唐荔的声音,王玉玊瞬间被感动坏了,眼眶都有点发热:“呜呜呜,还是唐荔你对我最好!有好吃的第一时间就想到我,比那些只会偷拍我的傢伙强多了!” 第128章 后山遇虎(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她再不小心摸我铃鐺,我也不跟她生气了!就当是给她的奖励!” 王玉玊迫不及待地伸出锋利的爪子,轻轻一划就划开了口袋。 热乎乎的鹿肉露了出来,还冒著淡淡的热气,一看就是刚处理好的。 他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肉质鲜嫩,满口留香,吃得不亦乐乎。 他完全没多想:为什么鹿肉会这么“恰到好处”地在他醒来时送来? 为什么说是给所有老虎补营养,却偏偏等他醒了才杀鹿? 这鹿肉还带著热气,明显是刚杀不久的,怎么看都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此刻的王玉玊,早就被唐荔的“贴心”感动得一塌糊涂,脑子里全是“唐荔真好”,压根没往“肉有猫腻”这方面想。 唐荔和季勇军正盯著屏幕,看著王玉玊把混著药的鹿肉一口口吃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吃完最后一块肉,王玉玊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抬头看了眼还悬在半空的无人机,像是在跟唐荔道谢,隨后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钻进了树林里,继续他的领地巡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一周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飘著淡淡的薄雾,寒风卷著残雪掠过树梢,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山脚下的小村子里,三道新鲜的脚印从村口蜿蜒延伸,一直爬到半山腰。 一男两女背著滑雪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艰难攀爬。 积雪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他们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又咬牙坚持了十几分钟,三人终於爬到了山脊上。 他们再也撑不住,纷纷卸下滑雪板扔在一旁,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紧接著,一轮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线越过山脊,洒在他们身后那座连绵的青山上,將薄雾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温暖的阳光碟机散了些许寒意,也唤醒了棲息在山对面的两块巨大岩石间的王玉玊。 昨晚巡视领地到这里,他便选了这块背风的石缝当临时巢穴歇下。 感受到阳光落在皮毛上的暖意,他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眸子,眸底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 王玉玊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四肢绷直,脊背弓起,浑身的虎毛都炸了开来,又轻轻抖了抖身子,將凌乱的毛髮梳理得顺滑些许。 他抬头望向远处天际的朝阳,慢悠悠走出巢穴。 金色的光线恰好落在他的虎头上,像是给这头山林之王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威严又霸气。 紧接著,他前爪稳稳踩在岩石上,缓缓撑起庞大的身躯,琥珀色的眸子锐利地扫视四周,每一个眼神都带著顶级掠食者的威慑力,霸气侧漏。 仔细打量了一圈周围,確认没有潜在的危险,王玉玊才完全走出石缝,將自己壮硕的身躯暴露在阳光下。 他在厚厚的积雪上缓缓踱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积雪被踩出深深的爪印,口中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凝成一道道清晰的白雾,又迅速散开。 走到岩石旁的一个小雪堆前,他低下头,將脸埋进冰凉的积雪里蹭了蹭,既是在“洗脸”,又能让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而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恰好被对面山脊上的三人尽收眼底。 三人看到老虎的瞬间,嚇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立刻趴在雪地上,只敢露出六双眼睛,死死盯著对面,兴奋和紧张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冉玉婷紧紧攥著好姐妹苏映秀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却满是激动:“映秀,你看见了没有?是老虎!真的是老虎啊!” 苏映秀的心臟也跳得飞快,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用力点头:“看见了!看见了!好大一只!皮毛金灿灿的,太漂亮了!” 苏映秀的弟弟苏承望比两个女孩更激动,早就悄咪咪掏出了手机,双手紧紧握著,屏住呼吸对著王玉玊的方向拍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王玉玊“洗”完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雪白锋利的獠牙,隨后迈开步子朝著山脊走去。 他打算先巡视一圈,看看哪里有猎物,吃饱了再找地方补个觉。 他漫步在山脊上,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半边身躯上,將金黄的皮毛衬得愈发鲜亮,每一步都从容不迫,活脱脱一副“山林之王”的姿態,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远处观望的三人早已看得眼冒星星,压低声音小声惊嘆:“哇,太帅了吧!这气势绝了!” “你看他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好有精神!” “这步伐,这才是正宗的猫步啊!” “……” 王玉玊完全没察觉到对面山脊上有人在偷看,一边走,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打量著两侧的山坡,仔细搜寻著猎物的踪跡。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猛地转头看向三人所在的方向。 这一下可把三人嚇坏了,苏映秀反应最快,急忙压低声音:“趴下!快趴下!別让它发现了!” 说著还用力按了按苏承望。 苏承望却半点不慌,反而小声反驳:“姐,別怕!我们离得这么远,他根本看不见我们!” “就算真看见了,咱们直接滑下去,他肯定追不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玉玊压根没看见他们,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三人下方山沟里那群慢悠悠活动的傻狍子。 一群傻狍子正散落在雪地里,嘴巴不停咀嚼著,时不时抬头警惕地观察四周,又低下头,用前蹄扒拉著脚下的积雪。 雪花翻飞间,它们在寻找被积雪掩埋的嫩草和浆果。 看到这群傻狍子,王玉玊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从容踱步的姿態瞬间收敛,迅速压低身体,四肢弯曲,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傻狍子群,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专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进入了捕猎状態。 第129章 祖传老毛病(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苏承望盯著王玉玊的动作看了几秒,顺著他的视线往下望,也发现了山沟里的傻狍子群,瞬间兴奋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对两个女孩说:“姐!玉婷姐!你们快看!老虎要捕猎了!他盯上山窝里的那群傻狍子了!” 两个女孩立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王玉玊正躡手躡脚地往山下挪,动作轻盈得完全不符合那么庞大的身躯。 两人瞬间两眼放光,连呼吸都更轻了。 可当看到山沟里那群圆滚滚、毛茸茸,时不时抬头张望的傻狍子时,她们又忍不住心软了。 冉玉婷皱著眉,小声嘀咕:“傻狍子好可爱啊……他就不能换个目標吗?” 苏承望神经大条,完全没察觉两个女孩的纠结,依旧兴奋地说:“我觉得傻狍子肉可好吃了,肉质又嫩又肥,可爱又可口!这老虎真有眼光!” “啪!”苏映秀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严厉地说:“你给我闭嘴!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你不知道傻狍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吗?” “要是被別人听见举报了,咱们全村都得受牵连!” 苏承望被踹得一个趔趄,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捂住嘴,尷尬地笑了笑。 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年头,私自捕杀、食用保护动物可是大罪,真被举报了,后果不堪设想。 见姐姐不再盯著自己,他又迅速满血復活,趴在雪地上,只露出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下,生怕错过王玉玊捕猎的任何一个细节。 此时的王玉玊,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山下,摸到了离傻狍子群不远的地方,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猎物,呼吸都放得极轻,耐心等待著最佳的捕猎时机。 “姐,老虎呢?在哪呢?你快给我指指!” 苏承望找了半天,都没看到王玉玊的身影,急得不行,又不敢大声说话。 冉玉婷被他逗笑了,忍著笑意小声说:“小老弟,看见傻狍子群上方那块突出的大石头没有?老虎就藏在那后面呢。” “看见了看见了!谢谢玉婷姐!” 苏承望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岩石后露出来的半截虎头,连忙小声道谢,隨后赶紧把手机镜头对准那里,专注地拍摄起来。 三人趴在山脊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山下的动静,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老虎捕猎的精彩瞬间。 王玉玊悄无声息地从岩石后挪出来,像一道金色的影子般滑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他压低身体,肚皮几乎贴在冰凉的雪地上,透过枝叶间的缝隙,锐利的琥珀色眸子在傻狍子群里扫来扫去,精准锁定著最合適的捕猎目標。 偏偏这时,一只肥硕的傻狍子慢悠悠地偏离了群体,朝著王玉玊藏身的方向走来,小短腿在积雪里一碰一跳,还时不时低头啃两口雪下的枯草,完全没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 “送上门的猎物!” 王玉玊心中一喜,猛地站起身,前肢微微抬起,肌肉紧绷到极致,尾巴死死贴在身侧,全身的毛髮都炸起,蓄满了爆发力,只等最佳时机。 “狩猎的时候到了!” 苏承望握紧拳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狂喜,差点跳起来,“老虎要上了!” 眼看傻狍子走进了攻击范围,王玉玊不再犹豫,猛地绕过灌木丛,借著山坡的坡度顺势俯衝。 庞大的身躯在树木间灵活穿梭,四肢交替间带起阵阵雪沫,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活脱脱一头失控的金色猛兽。 “冲啊!干他!”苏承望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喊出声。 “闭嘴!”苏映秀眉头一皱,抬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眼神里满是威慑,“再吵把你扔下去餵老虎!” 苏承望吃痛地咧了咧嘴,立马捂住嘴,只能用眼神催促,嘴里无声地嘶吼:“快点!再快点!別让它跑了!” 王玉玊奔跑的沉重脚步声惊动了那只傻狍子。 它抬头看到扑来的庞然大物,嚇得魂飞魄散,立马调转方向,撒开蹄子在雪地里狂奔。 还知道不能跑直线,时不时急转个小弯,试图用树木阻挡王玉玊的追击节奏。 可王玉玊半点不慌,傻狍子一拐弯,他就凭著极致的反应速度迅速调整方向,庞大的身躯丝毫不受地形限制,紧追不捨。 两者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雪地里留下两道交错的痕跡,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追了足足两分钟,傻狍子眼看就要摆脱追击,却犯了它的“祖传老毛病”。 它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身后,像是在確认:“你还追嘛?不追我就走了啊?” 这一幕让山脊上的三人直接看傻了,瞬间陷入无语。 “这……这真是傻得无可救药啊!”苏承望捂著嘴,无声地吐槽。 就在傻狍子停下的瞬间,王玉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扑了上去,锋利的牙齿精准咬住傻狍子的脖颈,“咔嚓”一声咬断了它的气管,顺势將它掀翻在地。 傻狍子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苏承望不忍看这血腥的一幕,连忙缩回脑袋,拍了拍胸口。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映秀,哭笑不得地说:“姐,它是真傻啊!跑就好好跑唄,停下来回头看啥?这不是主动把命送上门吗?” 冉玉婷也点点头,忍著笑说:“可不是嘛!它的速度其实比老虎还快,再跑两步就能钻进密林摆脱了,偏偏好奇心重到要命,硬生生把自己坑死了。” “它要是不傻,还能叫傻狍子?”苏映秀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哈哈哈……”三人再也忍不住,捂著嘴低笑成一团,刚才的紧张感瞬间消散。 笑了半天,冉玉婷突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小声问道:“哎,现在有个问题,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东北虎,咬死了国家二级保护废物的傻狍子,会被判几年呢?” 第130章 大白天遇鬼(感谢未雨绸繆) 苏承望刚想接话,就被苏映秀打断了。 她嘿嘿一笑:“判几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二爷爷家藏的那张皮和骨头,这下可以正当处理了。”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走!赶紧回村,把看到老虎的事告诉二爷爷!”苏映秀率先爬起来,麻利地套上滑雪板。 “好!”苏承望和冉玉婷也赶紧跟上。 三人踩著滑雪板,“咻”地一下从山脊滑了下去,雪沫子在身后飞溅。 而山下的王玉玊,正低头大口啃食著新鲜的猎物,压根没察觉山脊上的三人已经溜之大吉。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顿再正常不过的捕猎,竟然稀里糊涂地成了別人的帮凶,成了別人处理证据的“挡箭牌”。 一个多小时后,王玉玊把整只傻狍子吃得乾乾净净,连碎肉都舔得一乾二净。 他抬起头,伸出舌头仔仔细细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又抖掉沾在皮毛上的碎渣。 低头看向地上散落的骨头和皮毛,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嫌弃,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喵的,好吃是好吃,就是肉太少了,刚好吃个半饱多,压根没过癮!” “这些傻狍子也太不爭气了!不知道多吃点长壮实点吗?一个个就长个七八十斤就偷懒不长了,真烦!” “要不是你们傻乎乎的,跑两步还回头看,好抓得很,老子都不屑吃你们!” 吐槽完,他又用舌头把身上残留的血跡彻底清理乾净,確认自己重新变乾净后,才迈著慢悠悠的步子朝著山脊爬去。 既要再巡视一段领地,也想找个向阳背风的好地方,舒舒服服补个觉。 沿著山脊往前走,视野开阔。 王玉玊站在高处,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山林,看著自己领地里窜来窜去的兔子、松鼠,还有更远处一群慢悠悠觅食的野猪,满意地点了点头,尾巴轻轻晃了晃。 这些可都是他的“储备口粮”,必须好好护著,不能让別的猛兽来抢。 走著走著,一阵细碎的“嚶嚶嚶”声突然飘进耳朵里,哭哭啼啼的,带著股说不出的委屈,还夹杂著一丝痛苦,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臥槽!什么鬼东西?” 王玉玊嚇得浑身一僵,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 他立马一个闪身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孩哭声?不会是遇到小鬼了吧?”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大白天的撞鬼?” “不对不对,要相信科学!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我可是穿越过来的,连穿越都能发生,没理由有鬼……” 他越想越害怕,爪子下意识地抠著雪地,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只想赶紧远离这诡异的声音。 可刚退了没两步,那哭声突然变大了些,“嚶嚶”声更惨了。 王玉玊嚇得浑身一哆嗦,再也绷不住,转身就往反方向跑,嘴里还嚷嚷著:“相信个屁!老子都能穿越,这世上肯定有鬼!” “快跑!快跑!离这破地方远点!” 跑出去十几米,王玉玊突然猛地剎住脚,在雪地上滑出一道长长的划痕,积雪溅了他一脸。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尾巴僵在半空:“等等?我跑什么啊?” 他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脑子里飞速运转:“我是东北虎啊!山林之王,纯阳之体,百邪不侵!我怕个啥?” “都说为虎作倀、为虎作倀,肯定是鬼怕我,不是我怕鬼!” “对对对!我不该跑,该跑的是那个鬼!” “不怕不怕,大白天的太阳这么足,鬼肯定弱得很,看见我就得躲著走!” “我不怕,不怕!” 一顿自我催眠下来,王玉玊的胆子总算壮了点。 他甩了甩头上的积雪,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挪去,生怕惊动了“鬼”。 再往前走了几十米,那“嚶嚶”声越来越清晰。 王玉玊躲在一棵树后,慢慢探出脑袋,顺著声音望去。 雪地上,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正躺在那里,有气无力地叫著。 可在看到王玉玊的大脑袋时,它瞬间绷紧了身体,拼命挣扎起来,整个狐狸都处於极度的应激状態,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但它的一只前爪被一个钢丝套死死勒住,钢丝深深嵌进肉里,爪子隨著挣扎不自然地甩动著,显然是骨头都被勒伤了。 这只狐狸估计天刚蒙蒙亮就出来找食物,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体力早就消耗殆尽,挣扎了没几下就没了力气,又瘫在雪地上,只能对著王玉玊无力地呲牙。 看著雪地上这只“丑兮兮”的狐狸,老虎是二色视角,看不见红色和绿色,所以在王玉玊眼里,雪白的皮毛根本就不是雪白的,这只狐狸相当难看。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消失在狐狸的视线里。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这只受伤的小狐狸会被他这头“猛兽”活活嚇死。 毕竟他可是山林之王,威慑力摆在这。 躲到安全距离后,王玉玊从嘴里吐出小球,放在雪地上,静静等著研究基地的人上线。 “喵的,老子还以为是碰到鬼了,原来是这么一只破狐狸!真是嚇死老子了!” “要不是老子刚吃了一只傻狍子,心情好,不然非得弄死你这只死狐狸,叫你用鬼哭狼嚎的声音嚇唬我!” “网上都说狐狸可爱,我看可爱个屁!就这鬼声音,半夜听到不得嚇出心臟病!” “……” 他对著空气骂了半天,心里的恐惧感总算散得差不多了。 突然,他回头看向对面的山脊,琥珀色的眸子眯了眯,仿佛能越过山脊,看到山脚下的小山村。 “这里怎么会有陷阱?” 王玉玊的语气沉了下来,“难道是山脚下那个小山村的人设下的?” “可这里离村子这么近,护林员天天来回巡逻,不可能发现不了啊……难道是有人监守自盗?” 想到这,王玉玊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寒意。 敢在他的领地里设陷阱,还敢打他“储备口粮”的主意,简直是活腻歪了! 第131章 三个小瘪犊子 就在这时,雪地上的小球突然动了起来,开始慢慢变形,六条细细的蜘蛛腿伸了出来,顶部的摄像头也转了起来。 研究基地的人上线了! 摄像头先转了一圈,扫了扫周围的环境,最后定格在王玉玊身上,观察了他几秒钟,像是確认他没事,就准备缩回去。 王玉玊见状,立马抬起右前爪,一把按住了小球,不让它动。 “看那边!”他用爪子朝著赤狐所在的方向用力指了指,尾巴还不耐烦地甩了甩,示意摄像头往那边看。 摄像头听话地转了过去,可因为有树木遮挡,啥也没看见。 王玉玊无语了,翻了个白眼,伸出爪子轻轻推了推小球,又朝著赤狐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它往前走点,去看看情况。 小球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迈著六条细腿,在雪地上慢慢往前挪,小心翼翼地绕开挡路的树木,朝著赤狐的方向爬去。 刚绕到那棵挡视线的树旁,小球就捕捉到了被困的赤狐,摄像头立马对准了它,把画面传回到研究基地。 电脑屏幕前的研究员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立马上报给了季勇军。 季勇军盯著屏幕里的钢丝套和受伤的白狐,眉头紧锁,也瞬间怀疑是有人监守自盗。 不然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护林员巡逻路线附近设陷阱? 他立马拿起对讲机,联繫了除小山村外,距离最近的护林员,让他们赶紧赶过来救助白狐。 同时又拨通了森林公安的电话,让他们去山脚下的小山村调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盗猎。 王玉玊看见小球慢悠悠地爬了回来,知道研究基地已经掌握了情况,便伸出爪子,轻轻把小球按回球形,叼在嘴里,朝著山坡下走去。 他在离赤狐不远的一个背风树丛旁停了下来,找了块向阳的地方趴下。 他要在这里守著,只要有人敢过来收套子、捡猎物,他就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非得给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一点顏色看看!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在他的地盘上搞小动作,还是真的有人敢监守自盗! 另一边的小山村里,苏映秀三人踩著滑雪板冲回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歇,就直奔二爷爷家。 一进门,就把在后山撞见老虎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语气里还带著没消散的兴奋。 二爷爷原本正坐在小马扎上,一边守著小火炉烤手,一边眯著眼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 可听到“老虎”两个字,他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抬手就对著三个小傢伙的脑袋各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们三个小瘪犊子,不要命了是不是!” 二爷爷的嗓门陡然拔高,“那是东北虎!山林里的王!是能隨便凑上去看的?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赶紧给我回屋待著去!不许再往外跑,更不许再去后山!” “哦……” 三人捂著被拍的脑袋,兴奋劲瞬间被浇灭,耷拉著脑袋,一脸委屈地钻进了屋里。 等三个小傢伙进屋,二爷爷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急匆匆地走出小院。 这可不是小事,后山出现东北虎,关乎全村人的安全,必须赶紧找村长商量。 没过多久,村里的大喇叭就“滋滋”响了起来,村长浑厚的声音传遍全村:“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后山发现东北虎踪跡,大家务必看好家里的小孩,严禁任何人进山!严禁进山!” 山这边,王玉玊正趴在雪地里打盹,耳朵却始终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一个小时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突然传入耳中,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顺著声音来源望去。 奇怪的是,脚步声不是从小山村的方向来的,而是来自他接下来要巡视的方向。 王玉玊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我猜错了?不是村里人设的陷阱,真的是盗猎者?” “这盗猎者怕不是个新手吧?脑子有坑?” “把陷阱设在离村子这么近、护林员常巡逻的地方,是生怕別人看不见,还是想玩什么灯下黑?” “简直是蠢到家了!” 他甩了甩脑袋,把杂乱的思绪拋开,悄无声息地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还没露面,声音先传了过来,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铁饭碗?我知道你在附近,我们是保护区派来的护林员,过来解救被困的小狐狸的,你听见了吗?” “铁饭碗,我们是保护区的护林员,没有恶意,就是来救狐狸的……” 王玉玊顺著声音望去,只见山脊那头慢慢冒出两个身影,穿著护林员制服。 他微微探出头,露出半张虎脸,警惕地打量著来人,眼神里还带著点没散去的杀气。 “臥槽!” 赶过来的护林员方修明和閔学义猝不及防看到这半张布满斑纹的虎头,还有那只极具威慑力的眼睛,嚇得浑身一僵,脚步瞬间停住,差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两人僵在原地不敢动,连忙举起双手,语气都带著颤音:“铁饭碗!我们是自己人!是保护区派来的护林员,不是坏人!你別过来,我们不吃……不对,你別吃我们!” “谁要吃你们?”王玉玊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身的汗味混著烟味,还有股子说不清的科技与狠活味,指不定身体里藏著什么病,吃了你们我还怕拉肚子呢!” 他转头看了眼扔在不远处的小球。 此时小球已经自动伸出摄像头,镜头上下移动了两下,像人点头似的,明確告诉王玉玊:这两人是自己人。 “哦,自己人啊。”王玉玊瞬间放鬆下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露出雪白的獠牙。 他慢悠悠地走到小球旁,抬起爪子轻轻一踩,把摄像头按回球形,然后叼在嘴里,迈著悠閒的步子朝著方修明两人走去。 第132章 川妹子可温柔了 方修明和閔学义嚇得魂都快没了,赶紧往后退,躲到一棵大树后,只敢伸出脑袋盯著王玉玊,隨著他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绕著树干挪动,生怕被他盯上。 “切,胆小鬼。”王玉玊在心里鄙视道,“老子这么威风又可爱,你们怕个锤子!” “两个大男人,胆子比唐荔一个小姑娘还小。” “看看人家唐荔,整天拍我虎头、摸我尾巴,偶尔还碰铃鐺,不一样没事?照样活得好好的。” “我鄙视你们!” 他不屑地瞥了方修明一眼,脑袋一昂,耀武扬威地从两人五米远的地方走了过去。 刻意保持了安全距离,算是给足了这两个胆小鬼面子。 直到王玉玊的身影顺著山脊越走越远,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密林里,方修明和閔学义才重重地鬆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雪地上,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的天……铁饭碗长得也太大了吧!刚才那一眼,差点把我魂嚇飞了!”方修明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气,笑著吐槽。 閔学义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说:“可不是嘛!他刚冒出头的时候,那眼神太嚇人了,满是杀气!” 他顿了顿,又好奇地说道:“真不知道唐小姐是怎么跟铁饭碗处得这么好的?” “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川渝暴龙』的威力?能驯服虎王?” “哈哈哈……”方修明被他逗得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閔,你少刷点短视频吧!什么川渝暴龙,都是那些博主为了流量编的!” “我跟你说,川妹子温柔得很!別被网上那些段子骗了。” “等休假了,我带你去林海市中心动物园见见唐小姐,你就知道了。” “她长得小小的一只,圆圆的脸,別提多可爱、多萌了!” “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声音甜甜的,哪有网上说的那么凶?” “都是瞎编乱造博眼球的,你可別信,信了你就输了!”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再说了,难道你不想找个南方小甜妹?非要找咱们东北的『虎娘们』?” “嗓门比我都大,喝酒比我都猛,跟她们处对象,你吃得消?” “真的假的?”閔学义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那等休假了,我跟你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能驯服老虎的姑娘长什么样。” 两人说说笑笑地鬆了劲,快步朝著赤狐被困的地方走去。 刚绕过几棵挡路的树,就看到了雪地上的小傢伙。 那只赤狐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了,只能趴在雪地上,看到有人靠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衝著他们呲牙低吼,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方修明和閔学义看到赤狐的瞬间,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中露出心疼的神色。 “我的天,好漂亮的白狐!” 方修明忍不住低声惊嘆,语气里满是愤怒,“这些盗猎者真该死!这么漂亮的小傢伙都下得去手!” “是啊,太漂亮了,我好久没见过这么纯种的白狐了!”閔学义连连点头,脚步放得更轻了。 这只赤狐確实美得惊人:全身的皮毛像雪一样洁白,没有一丝杂色。 唯独眼睛到耳朵之间的额头上,残留著一些淡赤色的毛髮,稀稀疏疏地嵌在白毛里,像给眼睛戴了一副精致的赤色蕾丝眼罩。 尤其是眼角延伸出的两条细细的赤线,宛若精心勾勒的眼线,恰到好处地衬得它的眼睛愈发灵动,完全长在了人类的审美点上。 两人站在原地,竟一时看呆了,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解救赤狐的,只觉得这小傢伙美得像个精灵。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如梦初醒,赶紧上前解救赤狐。 另一边的小山村,森林公安的警车刚停在村口,村民们就察觉到了动静。 一个个揣著疑惑走出家门,三三两两地往村委会聚拢,嘴里还不停嘀咕著:“这是咋了?公安咋突然来了?” “不会是出啥大事了吧?” “……” 带队的森林公安是老熟人范正诚,他没先跟村民搭话,而是靠在警车旁接电话,电话那头是护林员方修明。 范正诚一边听,一边不停点头,眉头微微蹙著:“嗯嗯,我知道了,陷阱是小规格的,专门套雪兔、松鼠的那种,还很新,没放几天是吧?” “行,我这边先了解情况。” 掛了电话,范正诚拨开围拢的人群,走到老村长身边,压低声音说明情况。 老村长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皱纹都拧成了一团,他抬起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咚”的一声闷响,把周围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你们谁在后山私自放陷阱了?” 老村长的声音带著怒气,目光扫过面前的村民,“现在赶紧站出来承认,免得后续麻烦!”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诧异和探寻。 谁这么大胆,敢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放陷阱? 这不是明摆著犯法吗?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人群后方突然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冒了出来:“我……我……是我放的……” 眾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慢慢举起手,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这不是苏老二吗?” “他好多年没回来了,这才回来几天啊?就敢干这种事?” “他咋就敢去后山放陷阱?”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刚回来就惹这么大麻烦,还把公安都惊动了!” “小年轻就是不知轻重啊!看这阵仗,怕是套到啥受保护的动物了,不然公安不会这么兴师动眾……” “……”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似的飘进苏老二耳朵里,他的脸更白了,腿抖得更厉害,差点站不稳。 “苏老二!你个小瘪犊子!” 老村长气得拐杖又往地上敲了一下,吼声震天,“还不赶紧滚到前面来!” 人群立马往两边退,让出一条窄道。 苏老二缩著脖子,小跑著衝到老村长面前,头都不敢抬,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第132章 出事了(感谢北苍城的入江直树) 老村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范正诚,脸上堆起几分討好的笑:“范队长,人找到了,就是这小子。” “您有啥要问的,儘管问,我们村绝对配合调查!” 范正诚点点头,上前一步,目光严肃地落在苏老二身上:“你知道你在后山放的陷阱,套住了什么吗?” 苏老二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套……套住啥了?我就放了个小套索,想试试能不能套只兔子……” “你套住了一只赤狐!” 范正诚的声音陡然拔高,“赤狐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私自猎捕、伤害保护动物,已经触犯法律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老实交代,你在后山到底放了多少个陷阱?”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受伤的狐狸是白狐,方修明和閔学义初见时也以为是白狐,等小心翼翼救下后才发现,这小傢伙是只到了冬季换毛期、毛色变成雪白的赤狐。 “犯、犯法?” 苏老二被范正诚的话嚇傻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哆哆嗦嗦地竖起一根手指,声音细若蚊蚋:“就……就一个!真的就一个!” “就一个?”范正诚皱起眉头,显然不太相信,“你要是敢撒谎,等我们搜出其他陷阱,罪加一等,你知道后果吗?” “我没撒谎!真的就一个!” 苏老二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回来没事干,刷视频看到別人做套索抓兔子,好奇想试试,根本不知道会套到保护动物……我真没想盗猎啊!” “套索是我用家里的铁丝自己拧的,前几天放在了那边的山坡上,就想看看能不能抓到东西……” 范正诚盯著他的表情看了几秒,见他满脸惊慌,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刚掏出手机想给方修明打个电话同步情况,一阵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从后山方向传来。 “吼!” “吼!” “吼!” 一声比一声愤怒,一声比一声响亮,像闷雷似的在山谷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所有村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虎啸嚇懵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脸上满是惊恐,刚才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糟了!是铁饭碗!” 范正诚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拨通了方修明的电话,语气急促得不行,“方修明!铁饭碗怎么回事?为什么叫得这么暴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此时的山脊上,方修明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受伤的赤狐,閔学义站在他身边,两人都死死盯著虎啸传来的方向,神情肃穆。 听到电话里范正诚的声音,方修明的声音都带著颤音:“范队长,我们也不清楚啊!我们刚到这里,铁饭碗就往领地深处走了,继续巡视去了……” “您別著急,我和閔学义现在就顺著他的脚印追过去看看!” “一有情况,我们立马跟您匯报!” “好!你们俩千万小心!” 范正诚叮嘱道,“铁饭碗叫得这么凶,肯定是遇到事了,別靠太近,注意安全!” “放心吧范队长,我们有分寸!” 方修明掛了电话,把怀里的赤狐小心翼翼地交给閔学义,“你先带著狐狸去山下等我,我去看看铁饭碗的情况!” “不行,要去一起去!”閔学义摇摇头,把赤狐放进隨身带的救助箱里,“多个人多个照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隨即不再犹豫,顺著王玉玊留在雪地上的清晰爪印,快步追了上去。 小山村这边,后山传来的虎啸一声比一声暴躁,像闷雷似的滚过山谷。 苏老二竖著耳朵听了几秒,大致辨出声音来源,身子猛地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不……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扫著周围,“我就弄了两个破陷阱,居然……居然两个都中了?” 见范正诚掛了电话,苏老二再也绷不住,踉蹌著往前凑了两步,小声囁嚅:“我……我大概知道后山出啥事了……” 这话一出,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焦在他身上,带著探究和急切。 “快说!你还藏著什么事没交代?” 范正诚快步上前,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焦灼。 后山的虎啸越来越凶,多耽误一秒,王玉玊就多一分危险。 苏老二的脸惨白如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那只老虎,可能是掉进我们挖石头的那个大坑里了!” “不可能!” 老村长立马炸了,拐杖往地上狠狠一跺,“我们挖完石头就用树枝把坑围得严严实实的,就是怕山里的动物掉进去!怎么可能会出事?” 话音刚落,老村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瞪,愤怒地指著苏老二:“是不是你这混小子又去动了手脚?!” 苏老二浑身一僵,头垂得更低,面色惨澹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我、我把围在坑边的树枝挪到坑上面铺著了,想著……想著看看有没有傻东西会掉进去。” 他越说越慌,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这几天一直下雪,积雪把树枝盖得严严实实的,那只老虎肯定是没看清,一脚踩空就……” “你这和盗猎有什么区別!” 范正诚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怒吼出声,“你知不知道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要是老虎出了半点差错,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真没想盗猎啊!” 苏老二急忙摆手,哭得更凶了,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流,“我就是閒得无聊,好奇那个坑能不能困住东西,想看看哪个傻货会掉进去玩玩!” “我本来打算第二天就把树枝挪回去恢復原样的,可这几天雪下得太大,进山的路全被封死了,我进不去,就把这事给忘了!” “就连那个套狐狸的陷阱,我也只是想放一天试试效果,根本没想过会套中动物!” “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两个陷阱居然都中了……呜呜呜……” 第133章 进山救援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周围的村民看了都忍不住嘆气,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范正诚也看出来了,苏老二这小子不是真的想盗猎,纯粹是年轻不懂事、好奇心作祟,可这也不是他触犯法律的理由。 后山的虎啸又一次传来,带著绝望的暴怒,范正诚压下心头的火气,厉声说道:“你的事回头再跟你算!现在你就祈祷老虎没受伤,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唐荔的电话。 他们没带麻醉枪,这种情况下,只有唐荔能跟王玉玊沟通,不请她出山根本不行。 而此时的森林深处,一个黑漆漆的大坑里,王玉玊正疯狂地扒拉著坑壁。 锋利的爪子在冻土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带出的泥土不停往下掉,可坑壁又陡又滑,他每次刚爬上去一点,就会顺著土坡滑下来,摔得四脚朝天。 他抬头看著头顶那片小小的、被树枝和积雪分割的天空,愤怒地嘶吼:“艹!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挖的坑?有没有点公德心?挖完不知道填起来吗?” “臥槽你十八代祖宗!別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不然老子非得把你挫骨扬灰,把你家祖坟都给刨了!” 怒吼过后,坑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玉玊急得在坑底团团转,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把地上的积雪扫得漫天飞:“有没有人啊!过来救救我!” 喊著喊著,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从暴怒变成了无助:“唐荔!唐荔!你在哪儿啊?快点过来救我!” “你再不过来,你最爱的小老虎就要被盗猎者抓走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唐荔……唐荔……”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端端地巡视领地,沿著山脊走到小山村附近,想找山沟里的小溪喝点水,脚下的积雪突然塌陷,整只虎“噗通”一声就掉进了这个深坑里。 这一下彻底把他嚇慌了神,联想到之前那只被钢丝套困住的狐狸,他立马断定这是盗猎者设下的陷阱,这些坑啊、套索啊,全是冲他来的! 越想越怕,浑身的虎毛都炸了起来。 就在这时,掉在一边的小球,缓缓变形,六条蜘蛛腿伸了出来,顶部的摄像头转了转,像是在打探坑底的情况。 王玉玊猛地停下动作,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跑到小球面前,用脑袋蹭了蹭摄像头,焦急地低吼连连,声音里满是哀求:“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这里有盗猎分子设的陷阱,我要被他们抓走了!” 研究基地里,研究员盯著屏幕突然惊呼一声,“我去!” 他疯了似的往季勇军的办公室跑,猛地推开房门:“主任!不好了!铁饭碗出事了!” “他掉进盗猎者挖的大坑里,现在出不来了!” “臥槽!”季勇军嚇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跟著研究员跑到监控大厅,看著小球传回来的画面。 当看到被困在坑底焦躁转圈的王玉玊,他立马掏出手机给范正诚打去电话,语气急促: “范队长!铁饭碗掉进盗猎者的陷阱里了!” “就在村子后山附近,你快带人过去看看!千万不能让盗猎者把他抓走了!” 范正诚刚掛了唐荔的电话,就接到季勇军的来电,连忙安抚:“季主任你別慌,我已经知道情况了!” “这不是盗猎者乾的,是村里一个小子瞎胡闹弄的。” “具体情况等我把铁饭碗救出来再跟你细说,我现在已经组织好村民,马上就进山救援!” “好好好!那就拜託你了!一定要把铁饭碗平安救出来啊!”季勇军悬著的心稍稍放下,语气里满是嘱託。 掛了电话,范正诚看向还在对著苏老二骂骂咧咧的老村长,急忙上前打断:“老村长,先別骂了!救虎要紧!” “老虎困在坑里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越早救出来,受伤的可能性就越小!” “对对对!救老虎要紧!”老村长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收住火气,转身看向面前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村民。 每个人手里拿著锄头,绳索,砍刀等各种工具。 老村长神情严肃地叮嘱:“你们跟著范队长进山,务必把老虎安全救出来!” “救出来后,立刻把那个坑填了,听见没有?” “知道了!”村民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范正诚又补充道:“老村长,等会儿会有个叫唐荔的小姑娘过来,她是动物园的,跟这只老虎特別亲。” “她到了之后,麻烦你赶紧派人送她上山,有她在,救援会更顺利。” “唐荔是吧?我记著了!”老村长重重点头,拍著胸脯保证,“她一到,我立马派两个腿脚快的小伙子送她上去!” 范正诚不再多言,对著几名同行的警察和村民挥了挥手:“走!进山救援!” 一行人踏著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虎啸传来的方向快步前进。 被困在坑底的王玉玊,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喊得喉咙发乾、脑袋发昏,最后也没等来半点回应。 他泄了气似的趴在小球旁边,圆滚滚的脑袋搁在爪子上,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转来转去的摄像头,嘴里还在低声低吼,骂骂咧咧没停: “该死的盗猎者!缺德带冒烟的东西!” “別让老子逮著机会,不然非得把你们一个个撕烂了餵禿鷲,送你们集体见阎王!” “他妈的,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算是混山林的,也知道水源附近是安全区,不能动手!” “你们倒好,居然在这附近挖坑设套,简直是畜生不如,气死老子了!” “……” 他越骂越气,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积雪混著泥土溅得四处都是:“挖这个坑的杂碎,我祝你们生儿子没屁眼!” “不对,你们这种败类就不配拥有后代,我祝你们断子绝孙,出门被车撞,喝水呛著,吃饭噎著,不得好死!” 第134章 察觉异样 骂到最后,他连老天爷都带上了,语气里满是委屈:“草泥马的老天爷!你让老子穿越过来,不是让我当威风凛凛的虎王享福吗?” “怎么天天给老子安排盗猎者、陷阱?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你看看老子这段时间遭的罪!” “又是套索又是大坑的,你要是想玩老子,直接明说!” “用不著这么拐弯抹角折腾人……哦不,折腾虎!” “我艹……” 王玉玊就这么趴在地上碎碎念,从盗猎者祖宗十八代骂到老天爷不公,把能想到的糟心话全翻了个遍,恨不得把族谱都扒出来挨个骂一遍。 研究基地的监控大厅里,一群研究员围著屏幕面面相覷,强忍著笑意憋得满脸通红。 虽然听不懂虎语,但看王玉玊那炸毛的样子、气急败坏的低吼,再配上时不时刨地、甩尾巴的动作,谁都能看出来,这只老虎正在疯狂骂街。 季勇军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捅了捅旁边的研究员,低声调侃:“你说小唐到底给铁饭碗教了些什么?” “这哪是老虎啊,这分明是个会骂街的小泼猴!” “居然能骂这么久,肺活量可以啊。” 旁边的研究员也忍不住笑了,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一般动物园里的老虎跟人待久了,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就不错了。” “像铁饭碗这种纯野生的,不仅能听懂人话,还能精准表达自己的情绪,甚至学会了『骂街』,有史以来也就这一只了,简直是个奇蹟!” 季勇军收起笑意,眼神变得严肃:“是啊,这么聪明的纯野生东北虎,全世界都少见,必须拼尽全力保护好。” “不管这次是意外还是人为,后续都得加强巡查,绝不能再让他遇到这种危险。” 坑底的王玉玊骂了半天,口乾舌燥,终於骂累了。 他缓了缓神,不再纠结於骂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开始四处打量这个深坑,琢磨著有没有什么能自己爬出去的办法。 这一打量,还真让他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王玉玊缓缓站起身,走到坑壁前,伸出鼻子凑近了闻了闻,又用爪子轻轻划拉了一下坑壁。 指尖传来硬硬的触感,扒下来几块带著泥土的碎石,是稜角分明的石头。 “石头?”王玉玊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他沿著坑壁慢慢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著坑壁上深浅不一的坑洼,又低头扒拉著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泥土,脑子里渐渐有了些猜测。 王玉玊蹲在坑底中央,环顾著这个又深又大的坑,细细思索:“这好像不是盗猎者挖的陷阱。” “谁家盗猎者会这么傻?选在满是石头的地方挖坑?” “挖这种坑得多费力气啊,纯属有力气没处使。” “而且陷阱哪需要这么大的规模?一般的陷阱能困住猎物就行,这坑简直是想把我活埋了。” “难道挖这个坑的人,不是盗猎者?” “可如果不是盗猎者,谁会閒得没事在山上挖这么大一个坑?” 他歪了歪脑袋,实在想不通。 王玉玊自嘲地笑了笑:“总不可能是为了这些破石头吧?” 话音刚落,他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坑底的碎石,眼睛瞪得溜圆:“为了石头?难道挖这个坑的人,真的是为了这些石头?”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王玉玊摇摇头,心里嘀咕:“不对啊,河边的石头多得是,隨便弯腰捡捡就行了,犯不著费劲在地下挖吧?这也太捨近求远了。” “但如果是盗猎者,在这个地方挖坑也说不通啊。” 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坑,挖起来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里离山脚下的小山村这么近,这么大的动静,村里的人不可能没发现。” “而且天上还有保护区的无人机天天巡逻,就算人眼看不见,无人机的摄像头也应该能拍到吧?” “盗猎者再大胆,也不敢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搞这么大的动作。” 一时间,王玉玊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中。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盗猎者不傻,不会选这么个费时费力又容易暴露的地方挖坑,肯定不是他们干的。 另一个声音又反驳:除了盗猎者,还有谁会在山林里挖坑设陷阱? 山脚下的小山村早就不狩猎了,家家户户都改行做护林员,总不可能是他们干的吧? 他就这么蹲在坑底,脑袋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越想越混乱,最后乾脆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了出去。 王玉玊重新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神放空盯著小球的摄像头,心里默念:“算了算了,我果然不是当侦探的料,这些费脑子的事还是留给唐荔他们去琢磨吧,我只要乖乖等著被救就行了。” 王玉玊不知道的是,在东北的很多地方,都属於沉积岩地貌。 河边的石头大多是砂岩、页岩,质地鬆软,硬度很低,根本不適合用来盖房子、修祠堂这类工程。 而质地坚硬、適合工程使用的花岗岩,在东北往往藏在地下或者山体內部。 所以很多小山村里的人,为了修建祠堂、盖房子,就会在村子附近的山林里挖坑,寻找地下的花岗岩。 这些挖坑留下的土坑,经过一个冬天的积雪融化和春雨冲刷,会慢慢被泥水填满,变成一个个小水塘,刚好给山林里的动物们提供了喝水的地方。 王玉玊平时经常去喝水的几个地方,其实就是这些遗留下来的老坑形成的。 有些面积大一点的老坑,时间久了还会变成小湿地,长出芦苇、水草,吸引不少水鸟和小动物在这里定居、繁衍,慢慢融入了山林的生態系统,成了生態链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王玉玊正趴在地上放空大脑,把自己缩成一团乖乖等救援,身前的小球突然“嗡”地一声亮起,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铁饭碗!” 第135章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感谢北苍城的入江直树) “唰”地一下,王玉玊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却又带著几分茫然。 他警惕地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坑底,耳朵微微颤动:“唐荔?是唐荔的声音?” 他皱著眉头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是被困太久、又累又渴出现了幻觉:“不对吧?唐荔怎么会在这里?肯定是我想她想疯了,出现幻听了……” 可下一秒,小球里再次传出唐荔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铁饭碗,你能听到吗?有没有受伤?” 这次的声音清晰又真切,半点不像是幻觉! 王玉玊瞬间激动起来,连滚带爬地凑到摄像头前,大脑袋几乎要贴在小球上。 他仰著虎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喉咙里发出细细软软的低吼,像受了委屈的小奶猫在撒娇:“唐荔!真的是你!你终於来了!” “我被困在这个深坑里了,爬不出去!这里好黑好嚇人!” “你快点过来救我啊!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被饿死、冻死在这里了,你以后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唐荔……你快点……” 他像倒豆子似的,把一肚子的委屈和害怕全倒了出来,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压根不给唐荔插话的机会。 另一边,唐荔正坐在赶往山村的越野车里,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监控大厅的画面,大厅里的大屏幕上清晰地映著王玉玊那张委屈巴巴的虎脸,连耷拉著的耳朵尖都透著可怜。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却藏著心疼,一边笑著一边不停点头回应:“好好好,我听到了,我在呢……” 等王玉玊终於说累了,停下来喘口气,唐荔立马放柔了语气,轻声安抚:“铁饭碗,別著急,我已经快到了,马上就过来救你。” “范队长已经带著村民先上山找你了,他们很快就会到坑边。” “你乖乖的,千万別伤害他们,他们是来帮你的,知道吗?” “你要好好配合他们,要是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哦。” 一听“村民”两个字,王玉玊瞬间炸毛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对著摄像头低吼连连,语气里满是警惕和愤怒:“不行!我不要他们救!” “这个坑透著古怪,我怀疑就是山村里的人监守自盗挖的!” “他们就是想抓我!我才不相信他们!” “唐荔,你快点过来,我只相信你一个人!” 他又凑回摄像头前,语气重新变得委屈,带著浓浓的依赖,“你一定要帮我好好调查,看看到底是谁挖的这个坑,我非要把他的祖坟刨了不可!” “太可恶了!害我被困在这里受这么大的罪,不报这个仇,我晚上肯定睡不著觉!” “……” 看著屏幕里激动得炸毛,又带著几分可怜的王玉玊,唐荔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她能猜到他肯定是受了惊嚇,才会这么警惕。 於是她放轻了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別怕啊,铁饭碗,我很快就到了。” “我不让范队长他们靠近你,好不好?” “你乖乖待在坑底,不要乱动,等我到了亲自救你,行不行?” 听到唐荔的承诺,王玉玊的情绪瞬间平復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嗯嗯!我等你!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看著他瞬间乖巧下来的样子,唐荔的心都要化了,柔声道:“好,我马上去找你。” “好了,小球的电量不多了,我先不跟你说话了,保存点电量给你定位。” “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许乱跑哦!” 王玉玊连忙又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球。 直到小球的光芒暗了下去,重新恢復成安静的球形,他也没挪地方,直接趴在了摄像头面前,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巴巴地望著,连眼睛都捨不得多眨一下,生怕错过唐荔的声音。 越野车在山路上顛簸前行,唐荔握著手机,盯著屏幕里的季勇军,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季叔,铁饭碗已经进入应激状態了,你赶紧通知范队长他们,暂时先別靠近救援!免得他失控伤到人。” “好,我明白!”季勇军立马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我现在就给范正诚打电话,让他们在安全距离外守著,绝不贸然行动。” 掛断视频,唐荔转头看向驾驶位的王建军,急切地催促:“王叔,能不能再开快点?” “小唐,这已经是极限了!” 王建军无奈地嘆了口气,方向盘握得紧紧的,“这铁饭碗咋就这么多灾多难?刚从动物园离开没多长时间,怎么又摊上事了?” 唐荔靠在座椅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哪次不是人祸啊……这孩子的倒霉事,就没一件是自然发生的!” “这次又掉进了人挖的大坑里。”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愤懣,“季叔刚才说,是苏家村的人在小溪边不远处挖坑找石头,才留下这么个隱患。” “估计铁饭碗是渴了,想去小溪边喝水。” “这几天雪下得又大,积雪把坑口盖得严严实实的,別说他一只老虎了,就是咱们人走过去,不仔细看也得踩空,实在太危险了。” “唉!”唐荔重重嘆了口气,“咱们在保护区护了这么多年,可山里遗留的各种陷阱还是清不完。” “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动物栽在这些东西上,白白丟了性命。” “上次我去研究基地,看到他们收缴和清理的陷阱,都快把一个仓库堆满了。” “每年巡山都能新发现不少,既有盗猎者刚设的,也有几十年前遗留的老陷阱,防不胜防。” 王建军目视前方,语气沉重:“没办法,只要还有人打野生动物的主意,还有人在保护区边缘违规活动,这些隱患就根除不了。” “咱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力排查,能多救一只算一只。” 唐荔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笑,语气里透出几分雀跃:“不过,也有好消息!” “研究基地正在找人定製小型金属探测器,准备装在铁饭碗的小球上。”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个移动的金属探测器,走到哪探到哪,再遇到钢丝套、兽夹这类金属陷阱,就能提前预警,既保护了他自己,咱们也能顺著標誌去拆除,能省不少事!” 第136章 独有的爱 “哈哈哈,他们还真是想得出来!”王建军被逗得笑出了声,“让一只老虎当『护林员』,这主意够新鲜!”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唐荔笑著解释,“保护区太大了,光靠咱们人工巡山,难免有遗漏的死角。” “但铁饭碗不一样,他整天在山里晃悠,活动范围比我们广多了,让他帮忙排查,肯定一找一个准。” “对他来说这也是好事,至少能降低踩陷阱的风险。” 王建军摇了摇头,笑著调侃:“我看悬,就铁饭碗那好吃懒做的性子,能不能乖乖配合还两说呢!” “哼,他可好哄了!”唐荔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给几块新鲜的肉就能打发,到时候多跟他说两句好话,肯定没问题。” 说著,她又无奈地吐槽:“明明老虎都是威风凛凛的山林之王,结果你看他,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还爱撒娇耍赖,半点虎样都没有,就是一只黏人的大猫!” 王建军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小唐,这也就对你这样。” “换做是我们,別说餵肉了,稍微靠近一点,他那尾巴都能炸起来,保不齐就扑上来给一爪子。” “人家这是偏爱你,心里把你当自己人呢,懂吗?” 唐荔被说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放轻了些,眼神也柔和下来:“其实这些动物都很简单。” “他们的感情很纯粹,不带一点复杂的算计,全是本能的真诚和直接。” “在动物的世界里,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他们不会用语言说『爱』,但会用行动告诉你『我信任你、我需要你』!” “这就是它们独有的『爱』的方式!” 王建军哈哈大笑起来:“这『爱』我可不敢要!我怕我一靠近,这『爱』就变成一爪子拍过来,那我可受不了!” 唐荔脸一黑,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才只能当保安队长!你看看园长,那群年迈的老虎见了他,哪个不是乖乖的,服服帖帖的?” “那不一样!”王建军立马反驳,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我爸那是从小养大了虎王,有虎王镇著,其他老虎自然不敢造次,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我可没这福气养虎王。” “哈哈哈……”唐荔突然想起什么,笑得直不起腰,“王叔,我听园长说,你小时候还被那只虎王嚇哭过,是不是真的啊?” “没有!绝对没有!”王建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语气里带著点窘迫的嘴硬,“我怎么可能被一只老虎嚇哭?都是我爹瞎编的!” “哈哈哈!”唐荔笑得直接趴在了后排座椅上。 另一边,范正诚带著十几个村民,踩著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赶。 寒风卷著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山路崎嶇又湿滑,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眾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找到了王玉玊掉进去的大坑。 坑底的王玉玊正蜷缩在小球旁闭眼休息,可头顶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像惊雷似的炸在耳边。 他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瞬间布满戾气,浑身肌肉绷紧,对著坑口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吼!” 这声虎啸带著十足的威慑力,在森林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颤。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村民嚇得一个趔趄,连忙停下脚步,回头朝著队伍中的范正诚高声喊道:“范队长!找到了!老虎就在这坑里!” 范正诚心头一紧,急忙拨开人群跑了过去,顺著那个村民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大坑。 他立刻抬手示意眾人:“都停下!原地休息,不要靠近这个坑!” 交代完,他转头对那个村民说:“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那个村民紧张地点点头:“好!” 两人压下心头的忐忑,弓著身子,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著大坑挪去。 坑底的王玉玊听得清清楚楚,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踩在他的神经上,让他烦躁得不行,嘴里不停发出低沉的呜咽和嘶吼:“嗷呜呜呜!” “別他妈过来!再靠近一步,老子直接把你们撕碎了!” “都给老子滚远点!滚啊!” 他在坑底焦躁地转著圈,眼睛死死盯著坑口,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只要有人敢在坑口冒头,他就会立刻扑上去,给他一爪子。 地面上,范正诚两人已经挪到了坑边,能清晰听到坑里传来的暴躁低吼,却看不清坑底的情况。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村民:“你呆在这里,不要过去,现在铁饭碗暴躁的很,我过去看看铁饭碗的情况!” 村民紧张地点点头:“范队长,你可得小心点!” 范正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来到坑边,慢慢俯下身,探出脑袋,想看看王玉玊有没有受伤。 “嗷!” 就在他的脑袋刚探出坑沿的瞬间,一声暴怒的虎啸突然从坑底炸响! 紧接著,一只布满黑色斑纹的虎头猛地窜了上来,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闪著寒光,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臥槽!”范正诚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猛地缩回脑袋,身体往后一仰,“噗通”一声重重摔在雪地上,屁股磕在冻硬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范队长!小心啊!”那个村民嚇得大声惊呼,急忙上前一步抓住范正诚的衣服,將他拖了回来。 原来,在看清探进来的人头的瞬间,王玉玊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从坑底纵身跃起,四肢蹬著坑壁,朝著那个探进来的脑袋就扑了上去,同时抬起右前爪,带著风声狠狠拍了过去! 虎爪上的指甲弹出来,锋利无比,可惜距离不够,在离范正诚的脑袋还有半米远的地方重重落下,“咚”的一声拍在坑沿的冻土上。 紧接著,四道深深的抓痕顺著坑沿延伸下去,在雪地上划出清晰的印记,连坚硬的冻土都被抓得碎裂开来。 第137章 別和有准备的人类打架 “嗷!” 王玉玊又对著坑口咆哮了一声,像是在发泄没能拍到人的怒火。 这声咆哮让雪地上的范正诚总算回过神来,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只手捂著胸口,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另一只手不停地拍著胸口,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可当他看到坑沿上那个深深的虎爪印,还有那四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时,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后怕不已。 刚才只要他慢了半秒,这一爪子拍在脑袋上,他绝对当场就没命了! 坑底的王玉玊还在焦躁地转著圈,死死盯著坑口,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暴躁的低吼,警惕地捕捉著外面的任何一点动静。 “妈的,差点就葬身虎口了!” 范正诚缓过劲来,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不敢再靠近坑边,拉著那个村民快步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直到地面上的脚步声、说话声渐渐远去,王玉玊才稍稍放鬆了警惕,不再疯狂咆哮,重新回到小球旁边趴下。 但他的耳朵依旧高高竖起,像雷达似的捕捉著周围的任何声响,半点不敢鬆懈,满心都是等唐荔来救他的念头。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刚刚那个傢伙……看著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不会就是唐荔说的那个什么范队长吧?” “哼,管他是谁!算他躲得快,不然老子非得把他屎都打出来不可!” “要是真的是那个范队长,那更该打!” “上次在动物园,就是他下令开枪的!” “老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挨过枪子,偏偏在他手上被枪指著,差点就交代在那了!” “挨老子一巴掌都是轻的,算他活该!” “老子现在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金贵著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今天又来嚇唬老子,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越想越气,可气著气著,又忍不住思念起唐荔来,语气渐渐软了下来,带著浓浓的委屈:“唐荔,你到底什么时候到啊?我想出去了……这里又黑又冷,我好怕……唐荔……” 范正诚和那个村民跌跌撞撞地回到大部队,两人脸色惨白,嘴唇发颤,连脚步都还带著点虚浮。 刚才那近距离的虎啸和差点拍过来的虎爪,实在把他们嚇狠了。 眾人见状,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声音里都带著慌:“范队长,咋了咋了?” “是不是老虎出啥事了?” “刚才那声咆哮听得人头皮发麻,到底咋回事啊?” “……” 范正诚扶著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他摆摆手让大家安静,声音还带著点后怕的沙哑:“都別往前凑了!听我的,所有人都离大坑远点!” “铁饭碗现在暴躁得厉害,我刚才就探头看了一眼,它直接跳起来一爪子拍过来,差点就拍到我了!” “爪子拍在坑沿上,都砸出深深的印子了!” “你们要是不小心掉进去,那就是羊入虎口,半点活路都没有!” 眾人听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全是惊恐,连连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那声虎啸的威慑力他们都见识过了,浑厚又凶狠,比村里老人说过的任何野兽叫声都嚇人,现在听范正诚这么一说,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范正诚定了定神,又吩咐道:“大家也別閒著!现在就分组,去周围砍些粗壮的树来!” “咱们先把大坑围起来,免得有人不小心掉进去,也能挡挡,免得铁饭碗再跳起来伤到人!” “好!”眾人齐声应下。 在范正诚的安排下,大家分成几个小组,各自抄起带来的斧头、砍刀,顶著寒风往周围的树林走去。 很快,砍树的“咚咚”声、“咔嚓”声就响了起来。 可这嘈杂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坑底的王玉玊。 他原本正趴在小球旁警惕地听著动静,听到外面传来的砍伐声,猛地站起身,耳朵死死贴在脑袋上,虎毛再次炸起,对著坑口疯狂咆哮:“吼!” 吼声里满是愤怒和警惕,显然是被这陌生的声响刺激到了。 范正诚早有准备,他已经跟唐荔通过电话了,制定了安抚方案。 他用一根结实的绳子,把一个手机牢牢拴住,然后小心翼翼地顺著坑壁往下放。 手机和唐荔开著视频,唐荔那温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铁饭碗,铁饭碗,別害怕,是我呀,我在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玉玊的咆哮戛然而止,猛地停下动作,高高举起的爪子也缓缓放下。 他疑惑地循著声音望去,看见一个手机正顺著坑壁慢慢往下滑,立马凑了过去,对著手机低声轻吼,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急切:“唐荔?是你吗?你在哪啊!快点过来!” “外面有人在砍树,不知道要干嘛!” “我好怕……你快点来救我!” 手机慢慢滑落到坑底,唐荔的声音更清晰了,柔声安抚道:“別害怕,铁饭碗,他们不是坏人,是来帮你的,砍树是为了给你搭个安全的通道,好把你救上来呀。” “你把手机翻过来,这样就能看到我了。” 王玉玊伸出爪子,轻轻扒拉了两下手机,小心翼翼地把手机翻了过来。 当屏幕里出现唐荔熟悉的脸时,他瞬间安静下来,脑袋凑得离屏幕极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依赖。 唐荔看著他这副委屈巴巴、毫无老虎威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对著屏幕打趣道:“你看看你这模样,哪像个掌管山林的山君啊?” “你可是东北虎,是最威风、最威猛的老虎,得凶一点才对,知道吗?” 王玉玊立马不乐意了,趴在手机前,死死瞪了屏幕里的唐荔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去,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吼:“嗷呜呜!” 他心里嘀咕:“我能不害怕吗?老子曾经也是人,还能不知道人类的恐怖?” “別说我这只老虎了,就算是超人,在有准备的人类面前,不也得栽跟头?” 第138章 唐荔到(感谢北苍城的入江直树) 唐荔见他闹小脾气,立马收起笑,温柔安抚:“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別害怕,我一直在这儿陪著你,不会让別人伤害你的。” “他们都是来帮你的好人,等我赶到了,就亲自带你出来,好不好?” “嗷呜呜……”王玉玊转回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手机屏幕,像是在回应她。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著手机,你说一句温柔安抚,我叫一声委屈回应,原本紧张的氛围,反倒变得格外和谐。 坑边的范正诚听著坑里的咆哮声渐渐变成了温顺的低吼,终於重重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了地。 可他身边的年轻警察却苦著一张脸,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坑,心疼得不行。 他拉了拉范正诚的胳膊,小声嘟囔:“队长,那可是我的手机……要是被老虎一爪子拍坏了,这得报销啊!” 范正诚没好气地往他腿上踹了一脚,压低声音骂道:“你怕个锤子!不就是个手机嘛?” “真坏了,局里给你全额报销,给你换个最新款的!这下满意了吧?” “还不赶紧去干活,儘快把围栏搭好!” “真的?”年轻警察眼睛一亮,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咧嘴一笑,立马应道:“好嘞队长!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兴冲冲地跑去砍树了。 ………… 几个小时后,唐荔和王建军跟著两个带路的村民,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了上来。 四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一停下来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哈出的白气在寒风里瞬间消散。 看到唐荔的身影,范正诚立马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焦灼:“小唐,你可算来了!” “山路太滑,又被积雪盖著,走得慢了点,耽搁时间了。”唐荔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不好意思地解释。 她的话音刚落,大坑里就传来了王玉玊急切的低吼,“嗷呜呜!” 刚才一直跟唐荔视频通话,他已经看到唐荔到了! “唐荔!我知道你来了!快点过来救我啊!唐荔……” 坑里的王玉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扒著坑壁来回踱步,爪子在冻土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脑袋时不时往坑口探,衝著上方不停地低吼,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催促。 听到这急促的叫声,唐荔对著范正诚笑了笑:“范队长,你看,铁饭碗这是在催我呢!” “我先过去看看,不然他该更著急了。” “快去快去!”范正诚点点头,语气里还带著点羡慕,“这大傢伙是真粘你啊!他刚来的时候凶得很,我就看了眼坑底,差点被他一爪子拍著,你一来,倒是乖得很。” 他说著,还忍不住咂咂嘴,谁不想要这么一只粘人的“大猫”呢。 唐荔笑著走到被树木围起来的大坑边,对著坑里高声喊道:“铁饭碗,別叫啦,我听见了!你让我歇一下不行啊!” “我就在这儿呢,马上救你出来,別急啊!” 这话一出,坑里的低吼瞬间停了。 王玉玊在坑底焦躁地转了两圈,两只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坑口,显然是在急切地等待。 唐荔掛断手机视频,从王建军手里接过装满物资的背包放在一边,快步走到坑沿边往下看。 这一眼,她直接被王玉玊的造型逗得捂住了嘴,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铁饭碗,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也太脏了吧!哈哈哈……” 可不是嘛! 王玉玊现在的样子別提多埋汰了。 坑底的积雪被他的体温焐化,混著坑壁的黑泥,糊得他满身都是。 原本油亮的金黄虎毛全被盖住,成了一只“黑老虎”,连圆乎乎的虎脸都花了,一只眼睛周围沾著泥,像画了个滑稽的黑眼圈,看著又可怜又好笑。 唐荔笑得肩膀直打颤,王玉玊的脸瞬间“黑”得更彻底了。 他耳朵猛地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对著唐荔低吼不止,还故意齜了齜锋利的獠牙,尾巴烦躁地在坑底扫来扫去,溅起一片泥雪:“笑个屁!不许笑!” “赶紧把老子救出去!听见没有?” “再笑,等我出去了就咬你!” “……” 见他真生气了,唐荔赶紧收起笑,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语气软了下来:“好啦好啦,不笑你了。” “別著急,我们马上就救你出来。” “你往坑壁边上靠靠,我们把绑好的木头放下去给你搭个梯子,你顺著爬上来就行。” 王玉玊虽然还带著点气,但还是乖乖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紧紧贴著坑壁站著,眼睛却依旧死死盯著唐荔,生怕她又耍什么花样。 唐荔见状,立马转头冲等候在一旁的范正诚点点头:“范队长,可以了!” “好嘞!小唐,你帮我们看著点啊!” 范正诚应了一声,和王建军还有几个村民一起,弯腰抬起了那副救援木排。 那是用三根碗口粗的粗壮松木,用结实的藤蔓牢牢捆成的,木头上还特意留了些凸起的枝椏,方便王玉玊抓握。 几人咬著牙,一起使劲,慢慢把木排往大坑里推。 坑底的王玉玊瞬间绷紧了神经,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往后又缩了缩身子,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慢慢探下来的木排,耳朵警惕地贴在脑袋上。 这大傢伙看著沉得很,他生怕一不小心掉下来砸到自己。 “別害怕,铁饭碗,这是救你的梯子,不会伤到你的。” “你再往边上挪一点点,乖。” 唐荔一边温柔地安抚,一边转头指挥范正诚四人,“再往前推一点,对,慢点,他已经躲好了,不会碰到他的。” “使劲!再加把劲!” 范正诚几人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大,木排顺著坑壁慢慢往坑里延伸。 可就在木排伸到一半时,突然失去了平衡,前端猛地往下滑,眼看就要往坑里极速坠落! “稳住!快稳住!”唐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急切,“慢慢放!別鬆手!千万別砸到铁饭碗!” 第139章 一起成小泥人吧 范正诚几人也急出了一身冷汗,死死拽著木排末端,腰弯得更低了,脚蹬著地面,在唐荔的指挥下,一点点放缓力道,把木排稳稳地往坑里放。 “咚”的一声闷响,木排的一端稳稳抵在了坑角的冻土上。 唐荔这才鬆了口气,高声喊道:“好了好了!放稳了!” 王玉玊见“梯子”搭好了,刚才的紧张瞬间消失,迫不及待地迈著步子冲了过去,前爪子迅速抬起搭在木排上,脑袋往上探了探,就要往上爬。 “等等!铁饭碗,別著急!” 唐荔急忙大喊,语气急促又温柔,“这梯子还没固定好呢,现在爬容易晃。” “等我把它加固好,让你爬你再爬,好不好?” 王玉玊的动作顿住了,委屈地抬头看了眼坑口的唐荔,蔫蔫地把爪子收了回来,衝著她低低叫了一声,像是在撒娇:“那你快点,我早就想出去了。” 安抚好了王玉玊,唐荔立马冲范正诚几人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你们先离开,別在这儿围著,免得刺激到他。” “他现在刚放鬆一点,要是被嚇到,发起火来咬了人,我可不负责任。” “好,你自己也小心点!”范正诚点点头,带著王建军几人迅速躲进了树林里。 王建军也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小唐,千万注意安全!” 看著几人走远,唐荔拿起地上的砍刀,在坑沿的冻土上一顿砍凿,很快砍出了一个和木排宽度契合的缺口。 她使劲拽著木排的另一端,把它稳稳放进缺口里,又拽了拽確认不会左右晃动后,才衝著坑底的王玉玊招招手:“铁饭碗,可以了!你试试能不能爬上来!” “吼!”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他先抬起前爪搭在木排上,使劲往下压了压,確认木排足够结实、能承受住自己的重量后,后腿猛地一用力,整个身子稳稳地爬上了木排。 他踩著木头上凸起的枝椏,一步步慢慢往上爬,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著坑口的唐荔,动作算不上快,却很稳。 没过多久,他就爬到了坑口边缘,后腿轻轻一蹬,整个身子轻盈地跳了出来,稳稳落在了雪地上。 “吼!” 重获自由的王玉玊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那咆哮里没有半点之前的焦躁,全是畅快! 他甩了甩沾满泥雪的身子,在雪地上打了个滚,又蹦躂著跑了两步,尾巴高高翘著,像根快乐的小旗子,开心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出来了!我终於出来了!” “老子自由啦!自由啦!” “……” 看著他这副雀跃的模样,唐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王玉玊在雪地里欢快地跑了一圈,下一秒就猛地掉头,朝著唐荔的方向扑了过来。 他嘴里发出轻快的低吼,满心欢喜地念叨:“唐荔!唐荔!你最好了!谢谢你救我出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荔看著气势汹汹衝过来的王玉玊,心里早有防备,悄悄往后撤了一步,双腿站成弓字步稳住身形,同时伸手作势阻拦,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的惊恐:“別过来!铁饭碗,快停下!你別过来!” 可正处在兴奋头上的王玉玊哪里听得进去,四蹄蹬雪,借著惯性一个飞扑,庞大的身躯瞬间將唐荔笼罩在阴影里。 唐荔急忙沉腰扎马、气沉丹田,稳稳地將他接了下来,手臂微微发力就托住了他的前半身。 王玉玊顺势將两只前爪搭在唐荔的肩膀上,像个撒娇的孩子似的紧紧贴著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嘴里不停发出软糯的“呜呜”声,还伸出湿漉漉的舌头,一个劲地舔著唐荔的脸颊。 “哈哈哈……別舔了!铁饭碗,你別舔了!快停下!” 唐荔被舔得直笑,不停转动脑袋躲避,肩膀微微晃动却始终稳稳托著他,“你太重了,我快抱不住了!赶紧下来,听到没有!” 王玉玊压根不理会她的催促,反而故意把身上沾著的泥雪往唐荔乾净的衣服上蹭,心里暗自得意:“叫你刚才笑话我脏,现在也让你尝尝被弄脏的滋味,看你还笑不笑!” “哈哈哈……” 唐荔嘴上喊著抱不住,手臂却稳如泰山,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蹭闹,眼底藏著藏不住的宠溺。 一人一虎在雪地里闹作一团,直到王玉玊闹够了,才乖乖从唐荔身上跳了下来。 看著唐荔胸前、衣袖全被蹭上污泥,活脱脱也成了个“小泥人”,王玉玊笑得更欢了,尾巴甩得飞快,还故意围著唐荔转了两圈,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唐荔低头看著自己沾满污泥的衣服,气鼓鼓地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王玉玊的虎头,力道轻得像挠痒:“你看看你把我的衣服弄成什么样了?赔我一件新的!” 王玉玊咧著嘴装傻,伸出舌头舔了舔唐荔的手心,眼神飘忽,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模样。 唐荔黑著脸,伸手使劲揉乱他的虎毛,盯著他的眼睛问道:“別给我装糊涂,我知道你听得懂!”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还记恨我刚才笑话你脏呢?” “你这个小心眼的虎!我对你这么好,你倒好,只记我的坏,半点不念我的好!” “嗷呜呜!”王玉玊含糊地低吼两声,脑袋一甩挣脱她的手,又蹦又跳地想再次扑到唐荔身上撒娇。 “停停停!不许动!乖乖坐好!” 唐荔急忙按住他的虎头,故作严厉地呵斥,“再扑过来一次,我可真抱不住你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块头,谁能经得住你这么扑?”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乖乖在这坐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喝的。” “等你吃饱休息好,咱们就下山,知道吗?” 一听到“吃的喝的”,王玉玊的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乖乖点头,乖乖地蹲坐在雪地上,尾巴还在不自觉地轻轻扫著地面,满是期待。 第140章 后腿受伤了 唐荔指了指不远处的背包,对著他吩咐:“去,把背包给我拿过来。” 王玉玊诧异地抬眼看她,“我吗?” 唐荔见王玉玊不动,轻轻拍了拍虎头,“愣著干嘛呢?还不去把背包拿过来,你到底还想不想吃肉了?” “让我去拿?你当我是看门狗啊?我可是威风凛凛的东北虎!” 他轻哼一声,直接原地趴下,脑袋搁在爪子上,一动不动地盯著唐荔,摆出一副“寧死不从”的姿態,“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你个铲屎官,还不快给大爷我拿过来!” 看著他这副好吃懒做的模样,唐荔无奈地轻嘆一声:“唉,真是个懒傢伙!” 她摇了摇头,只好自己朝著背包走去。 王玉玊见状,立马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跟了上去,紧紧贴在唐荔腿边蹭来蹭去,半点没有刚才“寧死不从”的骨气。 走到背包旁,唐荔瞥了眼身边黏人的大老虎,故意逗他:“不是不想动吗?怎么又跟过来了?难道想吃肉了?” “嗷!”王玉玊低吼一声,伸出爪子不停地扒拉著背包拉链,眼神急切,心里催促:“別废话了,快打开!” “我要喝水!我要吃肉!渴死我了!” “哼,现在知道著急了!早干嘛去了!”唐荔轻哼一声,手上动作却没慢,迅速打开背包。 她先拿出一个塑料碗,又取出保温杯,小心翼翼地倒了满满一碗热水。 王玉玊立马低下头,凑到碗边想喝,却被唐荔伸手拦住了:“急什么?先等等,我试试水温,別把你烫到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水温,又立马缩了回来,小声嘀咕:“有点烫。” 说著,她快步走到旁边乾净的雪堆旁,抓了一把鬆软的雪放进碗里,用手指搅拌了几下。 再次试了试水温,確认温热不烫口后,唐荔才把碗推到王玉玊面前:“好了,现在可以喝了。” 王玉玊立马低下头,伸出舌头大口大口地舔著水,心里忍不住抱怨:“渴死我了!从早上到现在,我一口水都没喝上。” “之前那些人也笨得很,就知道砍树,我叫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给我递点水!” “还是唐荔你懂我,对我最好了!” 唐荔趁著王玉玊低头大口喝水的功夫,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整块用保鲜膜裹著的鲜肉,足有二十斤重,隨手扔在水碗旁的雪地上。 “慢点喝,喝完再吃肉,没人跟你抢。” 她伸手轻轻摸著王玉玊的虎头,顺著他沾著泥雪的虎毛梳理,语气温柔又带著叮嘱,“我给你检查下身体,看看有没有受伤。” “嗷!”王玉玊立马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染上委屈,对著唐荔低低吼了一声。 同时小心翼翼地把右后腿往前伸了伸,脚掌微微蜷起,又痛苦地呜咽了一下,“唐荔,我这条腿受伤了,疼得厉害!快帮我看看!” 其实刚才打闹时,唐荔就察觉他的右后腿有些不自然,落地时总下意识地轻抬,此刻见他主动示伤,心头一紧,更加確认了自己的判断。 “你这条腿受伤了吗?”她蹲下身,声音放得更柔,生怕碰疼了他。 “嗯!”王玉玊使劲点头,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唐荔的胳膊。 他掉进大坑时,正是右后腿先著地,整个身躯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当时就一阵发麻,只是被被困的恐慌盖过了痛感,此刻放鬆下来,酸痛感愈发明显。 唐荔屏住呼吸,伸出手轻轻捏住王玉玊的右后腿,从大腿到脚掌,一点点仔细摸索、按压,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反覆检查几遍后,她终於鬆了口气,抬头衝著王玉玊笑了笑:“没事没事,骨头没断,应该是关节扭伤或者肌肉拉伤了,问题不大。” “等咱们回到动物园,我再给你好好检查、处理,保证给你治好,让你又能蹦蹦跳跳的。” “嗷!”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安慰,放心地低下头,继续埋首喝水,只是右后腿依旧微微蜷著,不敢用太大力。 看著他乖乖喝水的模样,唐荔脸上的笑容却悄悄褪去,眉头微蹙,小声嘀咕:“可別是骨裂啊,刚才按压时他反应虽轻,但走路的姿態太不对劲了。” “要是真伤了骨头,耽误了治疗可就麻烦了。” 老虎,特別是王玉玊这种野生老虎,忍痛能力特別强,尤其是在野外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弱点,就算受伤了,也会儘量表现的正常。 这主要是他们的生存本能决定的,毕竟在野外,受伤就意味著虚弱,要是表现出来,很可能会被其他捕食者盯上,没法活下去。 还有他们进化出来的特殊神经系统,对疼痛的敏感度相对较低,而且老虎体內也会分泌一些类似止疼剂的物质,能帮著缓解疼痛。 但就是这些因素,往往会让他们失去最佳救助时间。 唐荔站起身,走到王玉玊的左后腿旁,伸手想检查另一条腿。 指尖刚碰到皮毛,王玉玊就下意识地把腿缩了回去,浑身肌肉微微绷紧,带著几分本能的警惕。 直到他转头看清是唐荔,才瞬间放鬆下来,又主动把腿伸到她手边,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她,像是在道歉。 唐荔心头一暖,仔细检查完左后腿,確认没有受伤后,又依次检查了两条前腿,直到確定只有右后腿不適,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看著王玉玊满身泥雪、毛髮打结的模样,皱了皱眉头:“算了,这里天寒地冻的,没法给你洗澡,贸然沾水容易生病,还是等回了动物园,再给你好好洗个澡、打理吧。” 唐荔瞥了眼正低头吃肉的王玉玊,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季勇军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著王玉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季叔,铁饭碗的右后腿受伤了。” “我刚才摸了一遍,表面看骨头没断,但他走路姿態很奇怪,我怀疑可能是骨裂了!” “你儘快派一位骨科方面的专家去动物园等著,再带上专业的检查设备和药品,我们动物园的设备太简陋,根本没法做细致检查。” 第141章 下山(感谢北苍城的入江直树) “好!我马上安排!”季勇军的声音也瞬间严肃起来,“你儘快把铁饭碗带回动物园,路上千万小心,別让他剧烈活动,避免二次受伤。” “我知道了,季叔你放心。” 唐荔点点头,眼角余光瞥见王玉玊正抬著头,一脸疑惑地盯著自己,连忙快速说道,“我先不跟你说了,我会赶紧带他下山的。” 掛断电话,她朝著王玉玊露出温柔的笑:“你吃饭就认真吃,看我干什么?” “我在给你安排车子,你吃完咱们就下山回动物园。” “嗷!”王玉玊低吼一声,像是应下了,立马低下头,一口咬住鲜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 唐荔收起手机,从背包里拿出纸巾,蹲在王玉玊身边,一点点擦拭他毛髮上沾染的泥土和雪渍。 擦拭到腹部和四肢时,她忽然摸到几处细小的划痕,拨开毛髮一看,竟是几道浅浅的伤口,还沾著些许污泥,显然是掉进坑里时被划伤的。 她心头一揪,心疼得不行,轻轻拂过伤口边缘,动作愈发轻柔。 可再看王玉玊,依旧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只顾著埋头乾饭,吃得香极了。 唐荔又气又笑,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真是个神经大条的傢伙,身上有这么多伤口,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吃得这么香。”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王玉玊身上的污泥清理得差不多了,原本脏兮兮的虎毛渐渐露出了原本橙黑相间的纹路,虽算不上乾净,却也清爽了不少。 唐荔满意地点点头,笑著调侃:“这才对嘛,咱们铁饭碗这么威风帅气,怎么能弄得灰头土脸的。” “这要是让园里那几只母老虎看见了,还不得围著你转,兴奋得发狂。” 王玉玊刚好啃完最后一口肉,又低头舔了舔水碗里的剩水,抬头对著自己的毛髮打量了一番,尾巴得意地甩了甩,心里美滋滋的:“不错不错,你这铲屎官干活还算称职,本大爷很满意!” 唐荔察觉到他眼神里的得意与“不怀好意”,伸手轻轻掐了掐他的虎头,挑眉问道:“吃饱喝足了没有?搞定了咱们就赶紧下山,別在这儿耗著了。” “吼!”王玉玊衝著唐荔低吼一声,故意齜了齜牙,语气里带著不满:“別老拍我头!拍傻了你来负责啊?” “还敢跟我凶?”唐荔举起手,作势要打,怒视著他,“你再凶一个试试?” 王玉玊立马怂了,脑袋一扭,背对著唐荔,嘴里嘟囔:“哼!老子不跟你一个小女人一般见识!” “哼!”唐荔也轻哼一声,不再跟他计较,转身收拾起地上的塑料膜和空碗,一一装进背包。 收拾妥当后,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件小背心和结实的牵引绳,走到王玉玊面前,“过来,给你穿上这个,咱们下山了!” 把王玉玊拴好后,唐荔直起身,朝著远处树林里观望的范正诚和王建军挥了挥手,提高声音喊道:“范队长,王叔,都弄好了,我们可以下山了!” “好嘞!”范正诚立马高声回应。 唐荔又指了指身后的大坑,对著王建军喊道:“王叔,研究基地的定位小球还在坑底,麻烦你下去拿一下,那东西不能丟!” “我知道了,我会下去拿的!”王建军摆了摆手应道。 两人快步走近,在离一人一虎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 范正诚抬眼扫了圈周围的树林,朗声道:“都注意了!老虎要下山了,大家都离远点,別挡著路,也別大声喧譁!” 说完,他率先迈步,放慢脚步朝著山下走。 看到范正诚走远了,唐荔也看著腿边的王玉玊,小声说道:“走吧,我们赶紧跟上!”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王玉玊见状,立马迈开步子想朝著范正诚追去,可右后腿刚一发力,就传来一阵酸痛,动作瞬间滯涩下来,只能放慢速度,一瘸一拐地跟著,原本挺拔的姿態也添了几分狼狈。 唐荔一眼就察觉到他的不適,衝著前面的范正诚高声喊:“范队长,你走慢些!铁饭碗腿伤了,跟不上!” “好勒!”范正诚回头瞥了一眼,脚步又放缓了大半,还时不时回头留意著身后的动静。 等唐荔牵著王玉玊渐渐走远,王建军才快步衝到坑边,踩著之前搭好的木排稳稳爬下坑底。 他很快就找到了定位小球,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揣进兜里,顺著木排爬上来,背上背包快步朝著唐荔他们的方向追去。 三人一虎刚走没多久,藏在周围树林里的村民和警员就纷纷走了出来。 大家分工明確,有的动手拆大坑边的围栏,把木头扔进坑里。 有的收集地面上的积雪,一点一点地往坑里填,防止其他动物不小心失足掉进去。 等来年开春气温回暖,积雪融化后,这个坑又会慢慢积成小水洼,成了山林里动物们饮水的好地方,也算变废为宝了。 另一边,唐荔牵著王玉玊走在下山的路上,看著他一改往日的矫健,慢悠悠地迈著步子,右后腿还时不时轻抬,那副笨拙又要强的模样,忍不住掩著嘴偷笑。 王玉玊敏锐地听见了笑声,立马转头瞪向她,齜了齜锋利的獠牙,低吼著抱怨:“笑个屁!没看见老子受伤了吗?” “还笑!再笑小心老子咬你!” 他越想越气,尾巴烦躁地甩著,扫得地上的雪沫子乱飞:“他妈的,別让我知道是谁挖的破坑,不然老子非得把他祖坟刨了不可!” 见他真动了气,唐荔赶紧收起笑,腮帮子还鼓鼓的,强行憋著笑意安抚:“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 “你別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 “等回到动物园,咱们就让专家给你好好治,保证很快就让你蹦蹦跳跳地在山里跑。” 王玉玊抬眼望向山下,远处的小山村轮廓越来越清晰,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对著唐荔连连低吼:“唐荔,你老实说,是不是这村子里的人干的?不然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 第142章 记仇 唐荔愣了一下,不知道王玉玊在说什么,无奈地轻轻拽了拽牵引绳:“好了,別生气了,马上要进村了,不许再吼了。” “村里的人都怕你,万一嚇到老人小孩就不好了。” 王玉玊满心委屈,却又不敢违逆唐荔,只能低低呜咽一声,心里暗自较劲:“哼,等老子伤好了,再找你们算帐!” “就算不是你们挖的坑,也脱不了干係!” “居然让坏人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这就是严重失职!” “给老子等著!” 见他还在低声嘀咕,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唐荔乾脆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他的嘴,强行让他闭紧,故意板著脸说:“行了,不许叫!安安静静跟我进村,打枪的不要,懂不懂?” 被捏著嘴的王玉玊瞪著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满是气愤,使劲挣脱她的手,却也乖乖收敛了声音,只是尾巴还在赌气似的扫著地面,安分地跟在唐荔身边往前走。 进了村,道路两旁房屋里的村民们都躲在门后、窗缝里,探头探脑地偷偷张望,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紧张。 “我的天,这老虎也太大了,比电视里见的还大!” “这老虎的眼神,凶得很,不会是记恨在咱们后山受了伤,要迁怒於我们吧?” “说不准呢!这可是野生东北虎,性子野得很!” “应该不会吧?你看它对那个小姑娘多乖,连叫都不敢大声叫,估计不会乱咬人。” “……” 村民在聊天群里吵翻了天,字里行间满是不安。 大家看见王玉玊那么大的体型,心里都害怕的不行,生怕这只受伤的老虎会给村子带来麻烦! 唐荔全然没留意到村民们的骚动,一人一虎慢慢穿过村子,在村口早已等候的园里专门运输动物的车子旁停下。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王玉玊上车,自己也跟著钻了进去,隨后示意司机出发,朝著动物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进动物园,夜色早已笼罩园区。 眾人早已等候多时,远远望见车灯亮起,一行人立马从兽医室里快步跑了出来,神色满是急切。 唐荔率先推开车门,一眼就看见车外围了一圈人。 坑底受困的阴影还没散去,王玉玊瞬间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庞大的身躯在车厢里不安地扭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唐荔急忙转身抱住他的脖颈,死死按住躁动的虎头,对著外面高声喊道:“都別过来!离远点!別刺激他!” “吼!”王玉玊看著围拢过来的人群,眼底泛起警惕的寒光,即便被唐荔死死压制,还是挣脱著扬起脑袋,衝著眾人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威慑力十足。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后退著不敢上前。 王卫国见状,立马上前一步,沉声道:“都给我走开!除了程医生,其他人全部离开这里!” 他语气威严,带著多年管理动物园的气场,眾人不敢违抗,立马散开,纷纷跑到附近的房屋高处,远远地探头张望。 等周围只剩下王卫国和程永年两人,唐荔才鬆了松按住虎头的手,轻轻挠著王玉玊的下巴,柔声安抚:“別怕別怕,有我在呢,没人敢伤害你。” “已经安全了,咱们下去做检查好不好?” “天都黑透了,查完咱们就去休息,给你准备好吃的。” 王玉玊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唐荔的脸颊,低低呜咽一声,像是应下了。 唐荔彻底鬆了口气,牵著他慢慢挪下车厢。 刚落地,王玉玊就敏锐地盯上了站在一旁的王卫国和程永年,立马往唐荔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两人,时不时齜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別闹,他们是来帮你的。” 唐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耐心解释,“那位是程医生,专门给动物治伤的,你不是想快点好起来吗?得让他给你做检查才行。” 王玉玊抬头看向唐荔,她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恶意。 犹豫了几秒,他终究还是选择相信唐荔,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只是依旧紧紧贴著唐荔,不敢放鬆警惕。 见他安分下来,王卫国和程永年都暗暗鬆了口气。 程永年的目光落在王玉玊微微蜷起、落地异常的右后腿上,立马对著唐荔说道:“唐荔,快带铁饭碗进屋检查吧,外伤倒还好,就怕关节或骨头有隱伤,拖得越久越难恢復。” “好。”唐荔点点头,牵著王玉玊往兽医室走。 王玉玊全程紧紧贴著她的腿,只要王卫国或程永年稍微靠近半步,他就立马转头呲牙警告。 那副戒备的模样,把两人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放慢脚步,远远跟在身后。 走进屋里,里面摆满了各式兽用医疗设备,x光机、听诊器、消毒器械等等整齐排列。 唐荔转头看向程永年:“程医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玉玊也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可当目光扫过柜子里的兽用针筒时,整只虎瞬间僵住了。 那些针筒比他见过的任何针头都粗都大,恐惧瞬间笼罩住了他。 他猛地往唐荔身边挤去,力道大得差点把唐荔撞得站立不稳。 唐荔踉蹌著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皱著眉轻拍他的脑袋:“铁饭碗,你干什么呢?嚇我一跳!” 可王玉玊压根没理会她的责备,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针筒,身体一个劲地往唐荔身上贴,恨不得直接钻进她胯下躲起来。 唐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瞧见了那些让他害怕的针筒,顿时忍不住低笑起来:“哈哈哈……你还真是怕打针啊!”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刚才对著那么多人咆哮的气势呢?” 她俯下身,轻轻顺著他的虎毛安抚:“別怕啊,別怕,我跟你保证,不会给你打针的,你別怕!” “我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出去,行不行?” “真的?”王玉玊立马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急切,使劲点了点头,心里催促:“快快快!赶紧把那些破东西拿走,看著就心烦!” 第143章 你这个庸医 唐荔笑得肩膀发颤,转头对门口的程永年说道:“程医生,麻烦你把那些针筒先拿出去吧,铁饭碗看了害怕,没法配合检查。” 此时王卫国和程永年正站在门口,看著王玉玊这副前后反差极大的模样,早已憋不住偷偷笑。 听见唐荔的话,程永年立马抬脚就要进屋。 可他的脚步刚动,王玉玊就瞬间炸毛,对著他猛地呲牙,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吼!” 那架势,像是只要程永年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扑上去。 程永年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收回腿,乖乖退回到门外,无奈地看向唐荔。 唐荔也立马伸手按住王玉玊的脑袋,將他夹在自己胯下,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你干什么呀?程医生是来帮你把那些针筒拿出去的,又不是要给你打针,凶他干什么?” 王玉玊委屈地看著唐荔,心里却满是戒备:“我才不信呢!” “之前我被麻晕的那几次,其中就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搞鬼,他连麻醉枪都没带,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手,就失去意识了!” “这个穿白大褂的也一样,必须防著点,绝对不能让他靠近,我可不想再挨针!” 唐荔看著他眼底的委屈和倔强,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好好,不让他进来总行了吧?” “那我换个人来拿,让他旁边那个老爷爷进来,怎么样?” 她说著,指了指一旁的王卫国。 王玉玊转头看向王卫国,见他身形清瘦、头髮花白,一副和蔼的老头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心里嘀咕:“就这么个小老头,翻不起什么浪,就算想动手,我也能轻鬆躲开。” 他对著唐荔郑重地点了点头:“可以,就让他来!” 唐荔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实在憋不住了,心里狂笑不止:“铁饭碗啊铁饭碗!你是真会挑!” “弱的不选,偏偏在三个人里挑了个最强的,园里的虎王都怕他,你还在这不屑人家,真是要笑死我了!” 她强行压下笑意,对著王卫国喊道:“园长爷爷,麻烦你进来把那些针筒拿走吧,铁饭碗只允许你过来。” 王卫国笑著点点头,迈著慢悠悠的步伐走进屋里,全程目光温和地看著王玉玊,半点没有畏惧,仿佛眼前这只张牙舞爪的野生东北虎,只是只温顺的小猫。 见这小老头居然敢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王玉玊顿时来了脾气,眼底瞬间泛起杀气,死死瞪著王卫国,还故意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试图威慑对方。 看著他这副装凶的模样,唐荔再也憋不住了,也不伸手拦著,一只手捂著嘴转过身,肩膀抖得厉害,憋著声音狂笑不止。 王卫国看著王玉玊眼底的凶光和紧绷的姿態,心里暗暗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讚许的笑:“嗯,不错不错,性子够烈,不愧是野生东北虎。” “我这园子里养的那些老虎,估计没一个能打得过他。” 他脚步未停,依旧慢悠悠地朝著柜子里的针筒走去。 等王卫国提著一筐针筒慢悠悠走出诊疗室,王玉玊瞬间鬆了口气,从唐荔胯下钻出来,甩了甩尾巴,昂首挺胸地在屋里踱了两圈。 他一会儿用鼻子嗅嗅诊疗台,一会儿用爪子扒拉两下器械柜,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全然没了刚才怕针筒的怂態。 唐荔伸手揉著他的虎头,眼底满是无奈,心里暗自嘀咕:“这傢伙不仅胆小,还会见风使舵、欺软怕硬,刚才缩在我身后的样子,怎么不见你这么神气!” 她转头看向门口的程永年,“程医生,现在可以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程永年走进屋,目光落在王玉玊身上,忍笑著说道:“得先把他麻醉,才能做全身细致检查,尤其是他的右后腿,要拍片子確认骨骼的情况。” “还要麻醉?你这个庸医!不麻醉就不能检查了吗?” 王玉玊顿时炸了毛,耳朵猛地贴在脑袋上,对著程永年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连受伤的右后腿都忘了疼,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唐荔也被磨得没了耐心,耽搁这么久全是因为王玉玊事儿多。 她抬手就给了王玉玊一记轻拳,落在他的头上,语气带著几分严厉:“安静点!你再给我呲一个牙试试?” “进来这么久了,啥正事都没干成,全是你在添乱!” “程医生说麻醉就麻醉,你要是不乐意,这伤就別治了,自己挺著吧!” “嗷呜呜……”王玉玊瞬间蔫了,委屈地耷拉著脑袋,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地看著唐荔,却还不忘恶狠狠地瞟了程永年一眼,心里暗骂: “都怪你这个庸医,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唐荔凶!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唐荔见状,又补了一记轻拳,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强势:“给我老实点!接下来程医生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想不想快点好起来了?” 王玉玊心里咬牙切齿地盘算著:“哼,庸医,等老子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表面上却乖乖对著唐荔点头,轻轻蹭著她的腿,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 唐荔这才满意地转向程永年,笑著说道:“程医生,你快进来吧,我已经说通他了,保证乖乖配合。” 程永年低笑几声,刚要迈步,就对上王玉玊偷偷投来的威胁眼神,那眼神明晃晃地写著“你等著”。 他立马收敛笑意,快步走到工作檯边,专心摆弄设备。 唐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低头看向王玉玊,却见他早已恢復乖巧模样,正用脑袋蹭自己的手心,只好当作没看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门外的王卫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靠在墙上偷偷笑著,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心里暗自感嘆:“这丫头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把这么烈的野生东北虎治得服服帖帖,看来这动物园,以后还真得交到她手里才行。” 程永年在工作檯前忙碌起来,倒药水、调试仪器,发出轻微的声响。 第144章 两条腿都受伤(感谢北苍城的入江直树) 王玉玊盯著他的背影,好奇心渐渐压过了敌意,忍不住伸长脖子探头探脑,想看看他在摆弄什么,可视线被背影挡住,怎么也看不清。 他索性站起身,踮著脚尖想往前凑,刚一动,唐荔就立马拉住牵引绳,紧张地问道:“你要干嘛?別捣乱!” 王玉玊委屈地看了眼唐荔,又固执地伸长脖子,目光死死黏在程永年身上,一副不看明白不罢休的样子。 唐荔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程永年,恍然大悟,笑著问道:“你是想看看程医生在做什么?” 王玉玊使劲点头,拉著唐荔就往工作檯边挪,步伐急切又小心,生怕碰到受伤的腿。 走到工作檯旁,他直接跳起来,前爪搭在台沿上,庞大的身躯微微直立,脖子伸得老长,目不转睛地盯著程永年的操作。 唐荔生怕他嚇到程永年,急忙挤在两人中间,轻轻按住他的虎头,將他和程永年隔开。 程永年转头看了眼探头探脑的王玉玊,眼底满是温和,耐心解释道:“这是给你做麻醉用的,不是那种打针的,是呼吸式的!” “等会儿你吸几口气体,就会像睡觉一样慢慢睡过去,等检查完、处理好伤口,你就醒了,一点都不疼。” “唐荔,你挡著我了,让开点!” 王玉玊扒拉著唐荔的胳膊,脑袋一个劲地往旁边探,非要看清设备的模样,“我是怕打针,又不是怕这个,有什么好拦的。” 唐荔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往后退了退,伸手揉乱他的虎毛:“真不知道你这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刚才怕得要死,这会儿又凑上去看热闹。” 程永年动作麻利地调配好麻醉药水,装进呼吸麻醉机里,转头对著王玉玊笑了笑,指了指墙边放著的担架:“铁饭碗,过去躺好,咱们准备开始了。” 王玉玊瞬间收起好奇心,不屑地轻哼一声,脑袋一扭:“你谁啊?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让我躺我就躺,那我东北虎的面子往哪搁?” 说著,还故意往唐荔身后缩了缩,摆出一副寧死不从的样子。 “行了,別耽误时间了,快点过来躺好吧!耽搁的越久,你的腿伤越难恢復。” 唐荔抱著他的脖颈,半拉半扶地往担架那边走,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快点躺好,早点检查完,我给你拿肉吃。” 王玉玊被她拽著,脑袋高高仰起,嘴里不停低吼抱怨:“唐荔!老子也是要面子的!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是东北虎啊!” 嘴上喊得凶,脚步却很诚实地跟著她走。 “快点,快点给我躺好!你已经耽搁很多时间了!” 唐荔把他带到担架旁,轻轻一推,王玉玊不情不愿地躺了上去,还故意蹬了蹬腿,却因为右腿不適,很快就安分下来,乖乖趴在软垫上,只留尾巴在外面烦躁地甩著。 程永年推著麻醉机走过来,將一个特製的兽用面罩递给唐荔:“唐荔,你帮他把面罩戴上,这气体起效快,几分钟他就能睡过去。” “好。”唐荔接过面罩,直接扣在王玉玊的口鼻上。 王玉玊还想挣扎著说些什么,伸出爪子紧紧抱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著几分依赖和不安,可唐荔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轻轻按住他的脑袋,示意他放轻鬆。 程永年按下启动键,麻醉气体缓缓输出。 王玉玊吸了几口,渐渐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抱著唐荔手腕的爪子也慢慢鬆开,琥珀色的眼睛一点点闭上,最终彻底陷入沉睡,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看著王玉玊睡得安稳,没了半分方才的凶態,程永年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蓬鬆的虎头,语气里满是调侃:“刚才还张牙舞爪不让我靠近,凶得厉害,现在怎么不凶了?还不是乖乖让我摸。” 说著,又故意轻轻掐了掐他的虎脸,眼底满是喜爱。 唐荔靠在一旁,看著程永年肆意摆弄熟睡的王玉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笑著催促:“好了程医生,別玩他了,赶紧给他做检查吧,不然药效过了他就该醒来了。” “好好好。”程永年笑著点点头,又使劲挼了一把软乎乎的虎头,才恋恋不捨地直起身,按下担架的升降按钮。 担架缓缓升到半人高,他推著王玉玊走到x光机旁,熟练地调整角度、固定位置,准备先给王玉玊拍片子,查清腿部伤势的具体情况。 片子很快就拍完,程永年捏著x光片凑到灯光下细看,眉头先是紧紧皱起,神色凝重得让一旁的唐荔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清裂纹的深浅,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一番神態变化,把唐荔看得心臟像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她快步凑过去,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程医生,铁饭碗的腿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程永年指著右后腿x光片上那道细微却清晰的纹路,耐心解释:“你看这里,铁饭碗的右后腿骨头上有一道细裂纹,应该是掉进大坑时,后腿先著地承受了全身重量,导致的轻微骨裂。” 说著,他又拿起左后腿的x光片递过去,“你再看这条腿,这里也有一道非常小的裂纹。” “他其实两条后腿都受了伤,只是右后腿的伤势更明显、更疼,反而让他忽略了左后腿的不適。” “幸好咱们发现得及时,处理得早。” 程永年语气里带著庆幸,“换做其他野生老虎,肯定会强忍著伤痛硬撑,藏起自己的弱点,直到伤势恶化到丧失捕猎能力,最后很可能活活饿死在野外。” “两条腿都受伤了……” 唐荔的声音软了下来,看著担架上毫无防备的王玉玊,心疼地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虎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你这个笨蛋,早就跟你说了走路多看脚下,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差点两条腿都废了!” “要是治不好,你就等著当一只没法走路的残疾虎吧!” 话虽狠,手上力道却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第145章 被包养了 “別这么担心,还没那么严重。” 程永年笑著摆摆手,“他这两处都是轻微骨裂,没有移位,只要好好固定、悉心照料,我保证能给他治好,一点都不影响以后蹦蹦跳跳。” 唐荔这才稍稍放下心,勉强挤出一抹笑:“程医生,一切就拜託你了,你一定要把铁饭碗治好!” “安啦安啦,小意思啦!” 程永年拍了拍胸脯,推著担架去做其他检查,確保没有其他隱藏內伤。 没过多久,全套检查就做完了,除了两条后腿的骨裂,只有身上几处轻微擦伤。 程永年拿出医疗工具,准备给王玉玊包扎固定伤口。 唐荔看著那把“嗡嗡”作响的推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纠结地拉住程永年的手:“程医生,一定要剃毛吗?” 程永年停下动作,疑惑地抬头看她:“怎么了?有问题吗?” 唐荔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老虎剃了毛好丑的,光禿禿的一点都不好看。” 在她眼里,王玉玊就该是满身蓬鬆毛髮、威风凛凛的模样。 “哈哈哈……”程永年被她逗笑,耐心解释,“放心吧,我只剃伤口周围一小块,等会儿用绷带把剃毛的地方包起来,你就看不到了。” 说著,他手起推落,精准地將王玉玊右后腿伤口处的毛髮剃乾净,边剃边说,“而且不剃毛不行,毛髮夹在夹板和皮肤之间,时间长了容易摩擦得皮肤发红髮炎,到时候铁饭碗会更难受,说不定会忍不住用爪子去挠,反而把伤口弄破,加重伤势!” 剃完毛髮,程永年把伤口处凑到唐荔面前:“你看,就这么一小块,等会儿上好夹板、缠上绷带,完全看不见,咱们铁饭碗还是最帅气的老虎!” 露出的虎肉粉嫩嫩的,上面还带著黑色纹路,唐荔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触感硬中带软,带著温热的体温。 她眼睛一亮,立马掏出手机:“程医生,你等会儿,我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拍吧拍吧。”程永年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等他毛长出来,你可就再也看不到这模样了。” 唐荔对著伤口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程永年立刻给伤口消毒,隨后精准地放上夹板,用绷带一圈圈缠紧固定,確保刚好能起到支撑作用,又不会勒得王玉玊难受。 左后腿的伤势较轻,程永年就没上夹板,只仔细消毒后用绷带缠好。 “左后腿不用夹板,一是伤势不重,二是留条腿能让他稍微活动活动。” 程永年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解释,“要是两条腿都固定住,他只能躺著,以他的性子,肯定得闹翻天。” 处理完伤口,两人趁著王玉玊还没醒,又找来温水和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身体,清理掉身上残留的泥雪和污垢,还把隱藏在毛髮里的小擦伤也一一消毒处理好。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推著王玉玊,走进一间专门收拾出来的监护室,准备让王玉玊在这里观察一晚。 若是没有异常,明天就把他转移到动物园后门处,慢慢养伤。 刚把王玉玊推进监护室没几分钟,他就悠悠转醒了。 其实麻醉时效本就不长,加上全程治疗也就四十多分钟,还不到一个小时。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刚聚焦,就看见唐荔和程永年站在跟前,瞬间惊醒,耳朵“唰”地贴成飞机耳,浑身肌肉一紧,对著程永年低低吼起来,眼底满是戒备。 程永年见状立马后退两步,笑著摆了摆手:“看来精神头不错,还能冲我呲牙,那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再叫我。” 他早就摸清了这老虎的脾气,只怵唐荔一人。 “辛苦程医生了!”唐荔衝著他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感激。 程永年回头挥了挥手,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房门一关,王玉玊立马收敛了凶態,乖乖安静下来,脑袋一转,目光落在自己的两条后腿上。 见双腿都缠满了洁白的绷带,还带著淡淡的药味,他好奇地抬起前爪,想凑过去摸摸看。 可他这动作落在唐荔眼里,却成了想拆绷带的调皮举动。 唐荔立马伸手抓住他的爪子,语气带著几分严厉:“不许碰!这是包扎伤口的,能让你好得快点,拆了就前功尽弃了!” 王玉玊不耐烦地轻哼一声,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嘀咕:“我知道,用得著你多嘴?我就是摸摸怎么了。” “砰!”唐荔可不吃他这一套,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清脆的暴栗,敲在虎头上传出轻响。 王玉玊猛地睁圆琥珀色的大眼睛,又气又委屈,微微齜起獠牙,低低吼了一声,却没敢真的动:“你再敲我头试试!信不信我咬你!” “看什么看?”唐荔昂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告诉你,程医生说了,你这腿伤至少要养两三个月,这期间你全归我管。” “要是敢惹我不高兴,我就不给你肉吃,让你天天啃青菜!” 王玉玊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炸开了花:“这、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国家编制生活嘛?” “居然就这么突然来了?” “我还以为上完药包扎好,就把我送回山里了呢……” “这不是在做梦吧?” 看著他呆愣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唐荔“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虎头,调侃道:“怎么?不是一直盼著被我们动物园收养吗?现在梦想成真了,反倒这副表情了?” “哈哈哈!老子被包养了!” 王玉玊瞬间反应过来,立马咧著大嘴笑,舌头伸得老长,在原地欢快地晃著脑袋,“终於不用累死累活捕猎了,太好了!” 唐荔看著他这副得意又猥琐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了,你也醒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为了你,我忙活了大半天,真是累死我了。” “你要走?不行不行!” 王玉玊立马慌了,立马衝上前,伸出前爪死死抱住唐荔的腿,脑袋还轻轻蹭著她的裤腿,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可怜兮兮的神色,“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里连个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我半夜想上厕所咋办?” “还有那个程医生,万一他半夜偷偷进来咋办?” “你必须陪著我,我一个人害怕!” 第146章 拆家虎 唐荔使劲拔了拔腿,可王玉玊抱得死紧,她的腿纹丝不动。 她低头瞪著脚边的大老虎,压低声音吼道:“鬆开!我要回去睡觉了,不可能在这里陪著你!” “这地方这么冷,你叫我怎么睡觉!” “你是想冻死我吗?快点鬆开,我要走了!” “嗷!”王玉玊使劲摇头,抱得更紧了,低低吼著表达抗议:“你不许走,你今晚必须留下来陪我!” “鬆开,听到没有,我要回去睡觉了,不可能在这里陪著你的!” “嗷!” “鬆开啊!” “嗷!” “……” 一人一虎就这么僵持纠缠了半天,唐荔累得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终究还是没能挣脱。 她看著死死抱著自己腿不撒手的王玉玊,彻底没了辙。 这么晚了,园区里所有人都睡了,想找人帮忙都不可能。 她气呼呼地看著王玉玊:“你到底想怎样?” 王玉玊抬眸望著她,依旧死死抱著腿不肯松,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准你走! 唐荔被他气笑了,伸手使劲揉乱他的虎毛:“撒手,我不走了,这下满意了吧?” 闻言,王玉玊立马鬆开爪子,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真是个粘人的傢伙,明天一早就把你送走!烦死了!”唐荔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王玉玊装作没听见,也站起身,伸出爪子给她拍灰。 可拍了没几下,“刺啦”一声脆响,两人都瞬间顿住了。 王玉玊看著唐荔裤子上那道长长的裂口,爪子僵在半空,尷尬地咧了咧嘴,还想用爪子按住裂口,试图掩耳盗铃。 “铁饭碗!” 唐荔看著自己刚买没多久的裤子,这下彻底没法穿了,顿时朝著他怒吼,“这可是我的新裤子啊!你赔我!” 王玉玊立马耷拉著耳朵,用三条腿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心虚地看向一边,装作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怂得不行。 唐荔走上前,轻轻踢了他一下:“別装聋作哑!老子知道你听见了!” “我告诉你,你养伤这段时间,就给我去接客赚钱,赔我这条裤子!” “要是赚不够,就从你的伙食费里扣!” 一听要扣伙食费,王玉玊立马炸毛,衝著唐荔低吼不止,却不敢真的凶她:“嗷呜呜呜……” “凭什么扣我的伙食?你这是虐待保护动物!我要告你!” “你要是让我饿到了,別怪我不听你的话,老子自己进园里找吃的!” “……” “闭嘴!”唐荔虎眼一瞪,厉声呵斥,“再嗶嗶,明天早上就不给你饭吃!” 王玉玊见唐荔是真的动怒了,立马闭上嘴,乖乖地凑上前,用脑袋轻轻蹭著她的腿,一副服软认错的模样。 “哼!”唐荔轻哼一声,转身就走,“走!换地方睡觉!” 王玉玊立马迈著三条腿,紧紧贴著她的腿,跟在旁边,生怕一个不留神,唐荔就把他丟下了。 唐荔表面板著脸,心里却乐开了花:“哈哈哈,这笨蛋虎也太好骗了,一条二十几块的裤子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我可真聪明!” “要是让他闹下去,今晚別想睡觉了。” 一人一虎来到兽医室的休息室,屋里开著暖气,暖融融的格外舒服。 唐荔关上外间的门,又把暖气温度调低了些,怕王玉玊待著闷热。 她板著脸看向王玉玊:“今晚你就在外间休息,我去里间睡。” “这屋里的东西不准乱碰,要是明天早上我起来看见有一样损坏,看我怎么收拾你!” “有事就敲门叫我,知道了吗?” 说完,她也不管王玉玊听没听见,转身就朝著里间的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一看,王玉玊正紧紧跟著自己。 唐荔差点破功笑出来,硬是憋住,板著脸死死盯著他,一言不发。 王玉玊被她盯得心里发慌,耳朵耷拉著,尾巴也垂的更低了,默默低下头,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我好像真把她惹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她不会真不管我了吧?” 看著他怂怂的模样,唐荔心里暗自得意,拉开门走进里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王玉玊望著紧闭的房门,又转头看了看外间摆放的医疗设备,瞬间被陌生的环境勾起了恐惧。 他快步走到门边,紧紧贴著门板趴下,这样仿佛就能离唐荔近一点,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里屋里,唐荔把暖气温度调高,躺在小床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这一天的奔波劳碌,早已让她疲惫不堪。 没过多久,轻微的呼嚕声就从里屋传了出来。 趴在门口的王玉玊听到呼嚕声,猛地抬起头看向门板,忍不住低笑一声,心里嘀咕:“原来小仙女也会打呼嚕啊,看来今天是真的累坏她了。” 他重新低下头闭上眼,听著里屋传来的均匀呼嚕声,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凌晨四点,王玉玊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阵强烈的尿意突然袭来。 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亮,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翻来覆去看了一圈,別说专属尿盆,连个能临时凑数的容器都没有。 他心里瞬间炸毛,暗自惊呼:“喵的!唐荔这女人居然没给我准备厕所!” “这要是尿在屋里,以她的脾气,非得把我骂死不可!” 听著里屋的呼嚕声,王玉玊立马抬起前爪,小心翼翼地凑到里屋房门前,打算稍微使点劲敲门叫醒唐荔,带他出去解决。 可他忘了自己力气不是一般的大,爪子刚碰到木门,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那扇木门竟直接从合页处断裂,整扇朝著屋里倒了下去,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地震了?”唐荔被这声巨响猛地惊醒,头髮乱糟糟地炸著,惊魂未定地从小床上弹坐起来,伸手按下了床头的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房间,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木门,以及门边爪子还僵在半空的王玉玊。 王玉玊嚇得赶紧把爪子往后缩,恨不得藏到身体底下,耳朵“唰”地贴成飞机耳,心里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这门绝对是故意碰瓷我!” “我真就稍微使了一点劲,就碰了一下,怎么说倒就倒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147章 巨额债务(感谢喜欢苦皮藤的展顏) 可唐荔早已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著倒在地上的木门,起床气混著怒火瞬间涌上头顶,她指著王玉玊厉声吼道:“铁饭碗!你在搞什么鬼?” 王玉玊立马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飘向墙角,不敢与唐荔对视,嘴里含糊地轻吼:“不、不关我的事啊!” “我就轻轻敲了下门,谁知道它这么不结实就倒了!” “这绝对是碰瓷,是门先动的手!” 唐荔咬著牙快速穿上鞋,气冲冲地走到他跟前,双手叉腰怒视著他:“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这门就从你的伙食费里扣,扣到你还清为止!” 就在这时,尿意愈发浓烈,王玉玊再也憋不住了,也顾不上辩解,一口咬住唐荔的裤腿,使劲往门外拖,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唐荔,快、快开门!我憋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唐荔被他拖得一个趔趄,低头瞥见他尾巴紧紧夹在腿间,身体绷得笔直,还一个劲地往门口拽,瞬间明白了过来,又气又无奈地问道:“你要上厕所怎么不早说?” “对对对!快开门!我要上厕所!”王玉玊使劲点头,憋得浑身都在轻微发抖。 “给我憋住了!不许尿在屋里,臭死了!”唐荔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身快步衝到外间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刚打开,王玉玊立马窜了出去,脚步急促得差点在地板上滑倒。 此时夜空正飘著细密的雪花,寒风裹著雪沫子扑面而来。 王玉玊衝出兽医室,四处扫了一眼,飞快地躲到一辆黑色代步车后边,一边警惕地探著脑袋盯著唐荔,生怕她过来偷看,一边迫不及待地放鬆身体,一脸愜意地解决生理需求。 尿意尽消后,他甩了甩尾巴,浑身轻鬆地晃了晃脑袋,慢悠悠地朝著唐荔走过去,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可唐荔看著他刚才尿过的车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那辆车,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园长王卫国的宝贝代步车,园长平时爱惜得不行,连刮蹭一下都要心疼半天。 “铁饭碗,你可真会挑地方啊!” 唐荔扶著额头,语气里满是绝望,心里早已哀嚎一片:“完了完了,这下又要被园长念叨半天了!” “屋里倒了一扇门,外面尿了园长的车。” “该死的铁饭碗,你要是挣不够钱赔,我就扒了你的虎皮卖钱!” 全然不知自己已欠下“巨额债务”的王玉玊,还一脸无辜地蹭著唐荔,转身就想往兽医室里钻。 可他刚抬步,就被唐荔一把揪住了后脖颈,提溜著动弹不得。 “还回屋里干嘛?继续拆家吗?”唐荔的语气冷得像外面的雪,“跟我走,去你该待的地方待著!” 王玉玊晃了晃脑袋,轻轻挣开她的手,不敢再造次,乖乖地跟在唐荔身后,一瘸一拐地朝著动物园后门走去。 別看深夜的动物园静悄悄的,实则藏著不少热闹。 许多夜行动物都没入睡,在各自的笼舍里活动,有伴侣的相互依偎,孤身一人的就趴在角落舔舐毛髮、摆弄玩具。 王玉玊跟在唐荔腿边,好奇地四处张望,鼻尖不停动著。 即便隔著厚厚的笼舍墙壁和围栏,他也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围各种动物的气息。 而笼舍里的动物们,也同样感受到了王玉玊身上那股源自野生山林的山君威压,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威慑力。 自知实力悬殊的小动物们,一个个嚇得缩在笼舍最角落,挤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稍有实力的猛兽,比如几只成年狮子、黑熊,虽不至於嚇得瘫软,却也乖乖缩在一边,压低身子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既是自保,也是在宣告“领地边界”,提醒王玉玊不要轻易靠近,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低吼,王玉玊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身上的毛微微炸开,心里囂张地不行:“喵的,一群温室里养出来的娇花,也敢跟老子叫板?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可是这方圆千里的山君,谁他妈敢在我面前造次!”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说著,他还故意一声低吼,引得周围的警告声又急促了几分。 唐荔自然也听到了笼舍里的骚动,转头瞪了眼身边耀武扬威的王玉玊,皱眉呵斥:“收敛点!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故意搞鬼!” “这些动物要是被你嚇出毛病来,你十个伙食费都赔不起!” 王玉玊立马收敛了气焰,咧嘴露出討好的笑,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管饭,你最大,你说了算!” 说著,他主动收紧了身上的气味腺体,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身气味的散发。 没过多久,空气中属於他那股山君的气息便渐渐消散。 笼舍里的动物们察觉不到威胁,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警告声渐渐平息,动物园又恢復了之前的静謐。 一人一虎继续往前,很快来到一排虎舍前,这是通往后门的必经之路。 唐荔连忙拉住王玉玊,眉头紧皱,侧耳听著虎舍里传来的低吼与碰撞声:“这些傢伙怎么都不睡觉?” “咱们这么过去,非得把它们惹疯不可,到时候吵醒全园的人和动物,麻烦就大了!” 王玉玊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里暗忖:“这点小事还不简单,看老子露一手!” 趁著唐荔分神思索对策的间隙,他悄悄挣开唐荔的手,抬步就朝虎舍走去。 唐荔惊得心头一紧,急忙压低声音呵斥:“铁饭碗!你干什么?快回来!” “要是吵醒其他人,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王玉玊回头冲她咧嘴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桀驁:“唐荔,你就看好吧!” “別以为我听你的话,你就把我当成温顺的宠物猫!” “我可是实打实的山君啊!” 他转头望向虎舍,周身气场瞬间剧变,原本温顺的神態褪去,眼神变得嗜血凌厉,一股源自野生山林的威压缓缓散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第148章 我可是山君啊(感谢落漜) 唐荔只瞥了一眼,便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虎舍里的东北虎们,敏锐地捕捉到这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躁动得愈发厉害,却也从空气中散发的气味中读取到了关键信息,王玉玊的性別、年龄、健康状况、体魄强健度等诸多信息,甚至连近期是否饱腹都一目了然。 它们的虎脑飞速运转,片刻后便得出了统一结论:打不过!绝对打不过!要么逃!要么认怂! 王玉玊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第一间虎舍外,透过铁栏缝隙,与里面的东北虎来了个直视。 那只老虎亲眼见到王玉玊比自己还粗壮一圈的体型,立马连连后退两步,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臥槽!这两脚兽从哪拐来这么个狠角色?也太嚇兽了!” “垃圾。”王玉玊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 每经过一间虎舍,他都会驻足几秒,用眼神与里面的老虎对峙,直到对方服软退让、缩到角落,才慢条斯理地移步下一间。 唐荔站在原地,看著他的举动,心里震撼不已:“这还是那个怕打针、粘人的铁饭碗吗?简直判若两虎!” 等把一排虎舍的老虎全都“收拾”妥当,王玉玊蹲坐在虎舍对面的雪地上,朝著唐荔挥了挥爪子:“快点过来啊!过来啊!” “这些傢伙暂时被我镇住了,不敢乱叫的!” 老虎是独居动物,领地意识极强,根本就没有“臣服”的概念,遇到更强的对手,要么打,要么跑。 此刻这些笼舍里的老虎,不过是碍於空间有限、无处可逃,才被迫安分下来。 若是王玉玊真的逼急了,它们为了生存,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会奋起反击。 对老虎而言,生存与保存体力永远是第一位,所以它们做事特別“务实”。 简单来说,就是有奶便是娘,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有利可图且有把握的事,他们才会做。 那些没把握的,他们就不会轻易出击,毕竟对他们来说,没必要为了一顿饭冒生命危险。 唯有在爭夺配偶、或是生存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不顾一切地全力出击。 见王玉玊叫自己,唐荔立马走了过去,目光扫过虎舍,里面的老虎个个神情紧绷,肌肉绷得像石头,在笼舍里焦躁地踱步,却没人敢再靠近铁栏。 连往日里对她格外亲近的两只东北虎,也躲在笼舍最深处,仿佛没看见她一般,连头都不敢抬。 这一幕,让她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铁饭碗这么厉害!” “幸好他以前都是在跟我玩,没动真格!” “不过以后得要小心一点了,得对他好一点,万一逼急了咬我一口,那可就惨了!” 她看著蹲在地上、像只大號招財猫似的王玉玊,心里暗戳戳想著。 来到王玉玊身边,唐荔伸手轻轻摸著他的虎头,语气里满是讚许,“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所有老虎!真是太厉害了!” 王玉玊骄傲地昂起头,“那是,老子是谁?老子可是王!野生老虎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这些温室里的垃圾虎!老子能一打十!” 看著王玉玊一脸享受的样子,唐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还觉得他气场全开、威慑力十足,这会儿一放鬆,怎么看都像只求夸奖的大猫,反差也太大了。” “果然,不管是人还是虎,都喜欢听好听的。” 唐荔挠了挠他的下巴,又轻轻拍了拍虎头:“走吧,咱们继续往前走,早点到,早点休息。” 王玉玊舒服地眯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手心,快步跟了上去,心里还意犹未尽:“唐荔这手法,得擼过多少老虎才能练出来?也太舒服了!” “真想把她绑回家,天天让她给我按摩放鬆,那日子简直美翻了!” 唐荔不经意间回头,恰好撞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不怀好意”,顿时打了个寒颤,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虎头上,压低声音质问:“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觉得你想对我干坏事?” “她看出来了?”王玉玊嚇了一跳,猛地往旁边跳了一步,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心虚地將目光投向別处,不敢与她对视。 唐荔看著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眼神瞬间眯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好傢伙,你还真在打我的坏主意啊?”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王玉玊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低声逼问:“快说,你到底想干嘛?” 王玉玊疼得歪了歪头,立马摆出一脸无辜的神情,伸出舌头轻轻舔著唐荔的手背,湿漉漉的眸子望著她,试图装傻充愣、矇混过关。 唐荔眯著眼盯了他好一会儿,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虎头,语气软得不像话,带著几分温柔:“铁饭碗,我对你好吗?” “咋问起这个了?”王玉玊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唐荔对他好吗? 何止是好,简直是好到了心坎里。 前三次他被抓住的时候,旁人要么敬畏要么疏离,还有哪些想要研究他的,只有唐荔总偷偷来看他,满眼都是对他的喜爱,还揣著肉乾、新鲜生肉给他解馋。 再加上唐荔身形娇小,在一群一米七八往上的东北人里显得格外玲瓏,看著就没什么威胁性,又算半个老乡,他才愿意放下山君的架子,这般亲近她。 见他点头,唐荔语气愈发委屈,说著说著竟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哭腔,伸手轻轻握住他的爪子,眼眶微微泛红: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想著对我干坏事呢?” “我掏心掏肺给你带吃的、照顾你,合著我对你的那些投喂,都被狗吃了是吧!” 王玉玊暗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疯狂吐槽:“喵的,吃你几块肉而已,搞得好像老子卖身给你了似的。” “照你这逻辑,以前还有人给我投餵过,我是不是也得跟著他们混?” “算了算了,看在你平时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就陪你演这一齣戏,你个戏精女人!” 第149章 舔虎?(感谢 虚惊一场的元漓) 他收起心里的腹誹,脑袋凑过去,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唐荔的脸颊,算是哄人的示好。 唐荔被他一舔,立马笑著躲开,伸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嫌弃地拍了下他的脑袋:“你別舔我!满脸都是你的口水!” “我稀罕你给我舔了?你这个舔虎!” “哼!”王玉玊瞬间炸了毛,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甩著尾巴转身就往前走,脚步都带著几分赌气的沉重,心里愤愤不平,“喵的,老子好心给你舔舔安抚你,你居然敢叫我舔虎!” “你也不去山林里打听打听,看看哪个动物被老子舔过后,还能活著站著?” “老子又不是舔狗,比起那些连靠近都是奢望的傢伙,老子至少还舔到了!” 看著王玉玊真闹起了脾气,唐荔也有些无奈,赶紧快步追上去,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哄:“哎哎哎!说你两句就生气了,你也太小气了吧!” “咋跟我那爱生气的大脸一个性子,说不得碰不得,你这气量也太小了!” “……” 她念叨了半天,王玉玊却只是闷头往前走,耳朵耷拉著,半点要理她的意思都没有。 唐荔这下有点慌了,赶紧小跑两步衝到他面前,张开胳膊拦住他。 她微微伏低身子,伸手在王玉玊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討好:“真生气啦?我以后不叫你舔虎了行不行?你就別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王玉玊抬起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眼底却没多少真怒气,反倒带著点委屈,心里嘀咕:“喵的,你还说!再说信不信老子真不理你了!” 见他鬆了口似的,唐荔立马笑开了花,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不说了不说了,绝对不提了,你別生气啦!” “笨女人!蠢女人!”王玉玊在心里骂了两句,脚步却缓缓往前挪,用脑袋轻轻蹭著唐荔的手,算是原谅了她。 唐荔立马顺势抱住他的虎头,又摸又揉还凑上去亲了几口虎头,开心得像个得到糖的小孩。 王玉玊也享受著她的抚摸,手指划过虎毛的触感舒服得让他眯起眼睛,不停歪著脑袋蹭著她的身体,刚才的怒气早拋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王玉玊忽然感觉牙齿戳破了什么软软的东西,还伴隨著细微的“嗤啦”声。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只见唐荔身上穿的厚棉袄,被自己无意识间咬出了一个小口子,棉花都微微露了出来。 他偷偷瞥了眼唐荔,见她正沉浸在安抚好他的喜悦里,半点没察觉棉袄破了,赶紧不动声色地把牙齿拔了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还故意往她怀里又蹭了蹭,试图用亲昵掩盖自己的冒失,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被发现,不然又要被扣伙食费了!” 一人一虎在落雪的空地上又腻歪了片刻,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穿透夜色照了过来。 “小唐?这天还没亮呢,你带著铁饭碗在后门口闹啥呢?” 后门保安室的张叔探出头,手里举著手电筒,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他早在监控里瞧见了两人一路从兽医室过来,到了后门就杵在雪地里打闹,迟迟不往前走,便忍不住拿著手电筒,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查看。 陌生人的气息与突如其来的灯光,瞬间激发了王玉玊刻在血脉里的警惕性。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肌肉紧绷,虎毛在寒风中微微炸开,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灯光,衝著门缝后的张叔齜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低吼,气场瞬间拉满。 唐荔心头一紧,立马侧身挡在王玉玊身前,对著保安室急切喊道:“张叔,您快进去!別嚇著他!” 张叔被老虎这副凶態嚇得一哆嗦,连忙应了声“好嘞”,“砰”的一声猛地关上保安室的门。 见灯光与气息都消失了,王玉玊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却依旧保持著戒备姿態,转头盯著保安室的门,耳朵时不时动一下,生怕里面再有人出来。 唐荔鬆了口气,伸手轻轻拍著他的虎头安抚:“別怕別怕,那是张叔,后门的保安,以后就是你的邻居啦。” “啊?我的邻居?”王玉玊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地望著唐荔,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还要跟別人做邻居?岂不是天天被盯著?” 唐荔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没办法,园里的笼舍都满了,腾不出单独的给你。” “而且,考虑到你一直生活在野外,肯定不习惯被关在笼子里,所以我们决定把你散养在动物园的后山!” “你放心,我们在后山围了一小片独立区域出来,监控24小时开著,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的,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也能保留点自由的空间!” 王玉玊皱著眉盯著唐荔,“住后山倒还行,可我无聊了咋办?总不能天天躺著吧?” 可惜唐荔既不懂虎语,也没读懂他的眼神,只当他是担心吃饭问题,柔声安抚:“吃饭你就放心吧,我会定时给你送肉的,绝对不会饿著你,顿顿管饱。” “行吧行吧。”王玉玊立马收敛了担忧,痛快点头,心里盘算著,“有饭吃就行,无聊了再说,总比在山里累死累活捕猎强。” 他也没再多纠结,眼下这待遇已经远超预期,其他的烦心事等碰到了再应付。 唐荔带著王玉玊走到后门那扇厚重的铁门前,铁门紧锁著,上面还掛著一把大锁。 她低头看向王玉玊:“你在这儿乖乖等著,我去跟张叔拿钥匙。” 说完,便转身朝著旁边的保安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等她抬手敲门,保安室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小缝,一把冰凉的钥匙被递了出来。 张叔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小唐,钥匙给你,快把它带出去吧!” “哈哈哈,张叔您別怕,铁饭碗不咬人的,就是认生。”唐荔笑著接过钥匙,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第150章 大清早的敲门声 “可不敢大意,那可是野生东北虎!”张叔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话音刚落,门就又“砰”地一声关上了,还隱约传来反锁的动静,“赶紧把他送走,看著怪嚇人的!” 唐荔无奈地摇摇头,拿著钥匙回到铁门前,弯腰打开大锁。 “咔噠”一声锁响后,她推开沉重的铁门,后山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王玉玊眼睛一亮,立马迈著三条腿冲了出去,他张开嘴呼吸著自由的空气,熟悉的山野气息让他心头一安,竟生出几分回家的错觉。 唐荔也跟著走了出来,借著围墙上的灯光四处打量。 只见后门旁靠著围墙搭了一间临时小木屋,屋顶铺著防水布,看著还算严实。 她忍不住笑了:“好傢伙,园长这是把你当看门虎养了啊,还专门给你整个小房子。” 她朝著雪地里撒欢的王玉玊招了招手:“铁饭碗,別玩了!过来看看你的新家!” 此刻王玉玊正趴在雪地里打滚,雪沫子沾满了他的虎毛。 听见唐荔的喊声,他立马从雪地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迈著一瘸一拐的步子跑了过来。 唐荔俯下身,伸手仔细拍掉他皮毛上的雪粒,皱著眉假意呵斥:“真是个长不大的傢伙,你一个大老虎玩什么雪啊!看把你这一身毛弄得多脏!” 王玉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照顾,脑袋蹭著她的手心,心里嘀咕:“反正有你帮我清理,怕什么。” 清理乾净积雪后,唐荔带著王玉玊走到小木屋前,推开木门。 屋里不算小,地上铺著厚厚的乾草,角落里还放著一个水盆,避风又暖和。 唐荔点点头:“不错,挺宽敞的,也够暖和。” 王玉玊走进来转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满意地点头:“比山里的山洞舒服多了,还有乾草垫著。” 见他满意,唐荔笑了笑:“你觉得好就行,以后这就是你的临时住处了。”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补个觉,天亮了再来看你。”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手摸了摸虎头,转身就要走。 王玉玊默默点点头,一路跟著她走到铁门前,看著她拉开门。 唐荔回头冲他挥挥手:“拜拜,乖乖养伤,天亮了我给你带好吃的来。” 说完,便轻轻关上铁门。 王玉玊望著紧闭的铁门愣了两秒,才转身慢悠悠走回小木屋,趴在柔软的乾草上闭眼休息。 几个小时过去,转眼就天光破晓。 王玉玊的肚子率先发出抗议,“咕嚕嚕”的声响在静謐的后山格外清晰。 昨天早上吃掉的那头傻狍子,早就被他消化得一乾二净。 他扒著小木屋的门框望了眼铁门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唐荔怎么还不来?明明说天亮就给我送吃的,该不会是忘了吧?” 他慢悠悠站起身,推开木门,踩著积雪走出小屋。 此时太阳早已跃出山头,金色的阳光泼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暖意顺著皮毛渗进身体里。 王玉玊舒服地眯起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前爪撑地、后臀撅起,浑身筋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完美表演了一套標准的瑜伽拉伸动作。 舒展完筋骨,王玉玊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到铁门前,前爪一搭就趴在了门边,抬头瞥了眼门上的监控摄像头,隨即抬起爪子对著铁门“咣当、咣当”地敲了起来。 敲击声节奏均匀又响亮,顺著清晨的风朝著动物园里扩散开去。 他一边敲一边朝著摄像头压低声音低吼,语气里满是催促:“唐荔!唐荔!我饿了!快点来给我送饭!” “唐荔!听到没有,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唐荔……” 那急切的模样,半点没有往日山君的威风。 这阵不小的声响,立马吵醒了后门守了一晚的保安张叔,他一边胡乱套著外套一边骂骂咧咧地衝出保安室:“谁啊这是!大早上的敲个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可等他走到铁门旁的监控屏幕前,看清门外正趴著的王玉玊时,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语气也变得颤巍巍的:“原、原来是铁饭碗啊!” “你是饿了是吧?我马上给你叫小唐过来,你稍等,稍等啊!” “快点!我都要饿晕了!” 王玉玊满意地点点头,收回爪子揣在怀里,乖乖趴在雪地上,尾巴尖还不耐烦地扫著地面。 十几分钟后,唐荔就黑著一张脸,推著一辆装满东西的小推车匆匆赶来。 她走到铁门前,“哐当”一声重重拉开门,低头怒视著趴在地上的王玉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你知不知道吵得张叔都没法睡觉了?” 她握紧拳头,轻轻敲了敲王玉玊的脑壳,警告道:“下次再敢这么敲,我就加倍敲你的脑壳!看你扛不扛得住!” 王玉玊微微眯起眼,脑袋左右晃动著躲避她的敲击,鼻尖却敏锐地嗅到了小推车里飘来的浓鬱血腥味。 他瞬间来了精神,立马支起身子往前窜,恨不得直接挤开唐荔扑到小推车前乾饭。 唐荔早有防备,一伸腿就挡住了他的去路,反手抓住他的后脖颈,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住:“不许进去!老老实实待在外面,我给你拿过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你快拿,我都要饿疯了!” 王玉玊的目光死死黏在小推车上,连连点头,哈喇子都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唐荔指著门外的空地,板著脸吼道:“往后退!退远点再等!” 王玉玊不耐烦地轻哼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誹谤:“真是的,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居然还这么不信任我。” “我王玉玊可是守信用的虎!要不是为了这口饭,谁耐烦听你指挥。”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乖乖往后退了两米多远,蹲坐在雪地上盯著小推车,眼神里满是期待。 见他安分下来,唐荔鬆了口气,转过身从推车里拎出两大袋新鲜生肉,足足有二十公斤重。 第151章 苦逼早八人 她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道:“这是二十公斤新鲜猪肉,第一次餵你,还不知道你的饭量如何?不知道够不够你吃。” “要是不够,我再给你拿!” 王玉玊的眼睛瞬间亮起,死死盯著唐荔手里的肉袋,哈喇子流得更凶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还是一动不动地等著投餵。 唐荔將两袋肉全都倒在乾净的雪地上,笑著摆手:“吃吧,都是你的了。” 话音刚落,王玉玊就立马冲了过来,叼起一块最大的肉就趴到一旁狼吞虎咽,嘴角很快沾满了血沫,吃得满脸满足。 看著他这副风捲残云的吃相,唐荔忍不住笑了,掏出手机打开苏音app,熟练地开启了今天的直播。 直播刚一上线,就有不少早起的网友涌了进来,人数眨眼间就破了百。 “司令今天居然这么早开播?才七点多啊!” “今天直播好早啊!” “救命,上早八的人已经在地铁上了,司令也捲起来了?” “果然打工人的命都一样,八点不到就开始营业了!” “司令也是苦逼牛马啊!这么早就开始直播了!” “……” 弹幕飞速滚动,全是上早八、赶早班的网友们的自我调侃,满屏都是“苦逼牛马”的共鸣。 唐荔看著弹幕笑了笑,对著镜头挥手:“大家早上好啊,今天这么早开播,全是被一只大老虎催的,这傢伙饿醒了,大清早敲铁门闹脾气呢。” 她故意对著镜头卖关子:“我给你们看看是谁,猜猜谁能最先认出来?” 弹幕立马沸腾起来,各种猜测刷屏: “是小满吧?那傢伙最能吃!” “会不会是虎王?” “我赌五毛是大脸!毕竟它最能闹!” “……” 屏幕上全是唐荔平时照顾的老虎名字,网友们各执一词,猜得不亦乐乎。 唐荔笑而不语,任由大家猜测,等吊足了胃口,才缓缓转动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正在埋头乾饭的王玉玊。 看清屏幕里老虎的模样后,弹幕瞬间被一排排整齐的问號刷屏:“???” “这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司令啥时候又养新老虎了?” “???” “……” 满屏的疑惑几乎要盖过画面。 唐荔见没人认出来,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对著镜头说道:“就没人认出来这是谁吗?这也是我照顾的老虎哟。” 她顿了顿,“再没人猜出来,我可就要公布答案了!” 又等了十几秒,依旧是满屏问號,唐荔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一条弹幕在密密麻麻的问號中一闪而过:“这是铁饭碗吗?” 虽然这条弹幕很快被新的问號顶了上去,但唐荔还是一眼捕捉到了,立马兴奋地对著镜头点头:“对对对!这就是铁饭碗!” 她翻了翻弹幕,找到了那个id叫“是与非”的网友,笑著说道:“恭喜『是与非』猜对了!这就是我散养在山林里的铁饭碗!”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质疑声和好奇声交织在一起:“铁饭碗?那不是只野生东北虎吗?怎么被收编了?” “动物园什么时候收编铁饭碗呢?” “司令没骗我们吧?野生老虎也能被动物园收养?” “铁饭碗不是野生老虎吗?” “它不是很凶吗?居然肯乖乖待著乾饭?” “……” 大家显然难以相信,在他们的印象里,王玉玊是只非常强大的野生东北虎,之前四次主动求动物园收养,都没成功,怎么突然就被动物园收编了? 唐荔扫了眼满屏的质疑弹幕,转头朝著正埋头乾饭的王玉玊喊了一声:“铁饭碗!” “干嘛?”王玉玊叼著半块肉猛地转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嘴角还掛著血沫,模样又凶又憨。 唐荔抓起身边一块新鲜猪肉,朝著他轻轻扔过去:“看你快吃完了,再给你添一块!” 王玉玊立马松嘴放下嘴里的肉,脖颈一伸精准叼住飞过来的肉,还衝著唐荔眨了眨眼,“谢了啊!省得我跑过去拿,怪费腿的。” “快吃吧,不够我再给你拿。”唐荔笑著摆了摆手,转头继续看弹幕。 王玉玊低下头,先把大块肉叼到怀里,又捡起刚才剩下的小半截肉塞进嘴里,吃得乾乾净净。 在野外饿过肚子的他,向来信奉“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半分不能浪费。 见这只老虎真的应声“铁饭碗”,还这般听唐荔的话,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锅:“我的天!真的是铁饭碗!” “司令到底用了什么魔法,把野生老虎都拿捏了?” “所以铁饭碗真的在动物园了?今天买票能冲吗?” “在线求一个参观通道!” “我的天啊!司令什么时候收编的!” “铁饭碗怎么会在动物园?他不是野生东北虎吗?” “今天买票能看铁饭碗吗?” “……” 唐荔看著弹幕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著几分得意:“这下你们信了吧?我说了是铁饭碗就没错。” 她挑了几条高频问题回復,语气认真:“跟大家说清楚,铁饭碗是野生东北虎,只是暂时来我们园里休养,不算被收编。” “所以他不对外开放,买票也看不了。” 她特意加重语气强调:“再重申一遍,他只是临时过来休养,不是园里的展品,所以不能参观哦!” 这话一出,弹幕立马陷入一片哀嚎,还掀起了“竞价求见”的热潮:“为什么不能看啊!我真的好想见活的铁饭碗!” “我想看铁饭碗!” “司令,说吧,需要多少钱才能参观铁饭碗?” “司令开个后门唄,多少钱都愿意!” “我出一百,只求远远看一眼!” “一百太抠了,我出两百!” “两百也好意思拿出来,我出五百!” “……” 出价越来越高,屏幕上满是网友们的执著与失落。 唐荔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你们就別费心思出价了,铁饭碗不属於动物园,我可做不了主让你们参观,大家就线上看看吧。” 弹幕瞬间被哭哭表情包刷屏,满屏的“委屈”快要溢出屏幕。 第152章 吃饭都不让虎尽兴(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唐荔正想再安慰一两句,瞥见王玉玊又快把面前的肉吃完了,便再拿起一块肉,朝著他喊:“铁饭碗!” 王玉玊立马抬头,看见肉块飞来,稳稳伸头叼住。 唐荔对著镜头笑道:“虽然线下看不了,那你们线上就多看看吧,欣赏帅虎吃播了,这顏值,这吃相,不比別的吃播差吧?” 听到“帅虎”两个字,王玉玊立马停下咀嚼,转头看向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得意,仿佛在递一个“算你有眼光”的眼神。 “哈哈哈!你们看!他听懂了,还挺得意的!” 唐荔笑著指了指王玉玊,对著镜头爆料:“跟你们说,铁饭碗可小气了,听不得半句坏话!” “你要是敢说他不好,他立马就跟你翻脸,轻则不理人,重则齜牙嚇唬你。” “哼,又在蛐蛐我,还当著我面蛐蛐,不知道背著人啊。” 王玉玊轻哼一声,鼻孔里喷出一道长长的白烟,尾巴尖不耐烦地扫著地面,心里愤愤:“要不是老子忙著乾饭,非得跟你掰扯掰扯不可!” “哈哈哈!他听见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怕他吃完就来咬我。” 唐荔压低声音笑著摆手,刚想再和网友嘮两句,身后突然传来程永年的声音:“唐荔,你怎么不关门啊?铁饭碗要是趁机跑进园里,麻烦就大了。” 唐荔回头一看,程永年正站在铁门旁,身后的铁门已经被轻轻关上。 她立马对著镜头说道:“有人过来了,我先下播啦,下次再给你们看铁饭碗。” 说完迅速按下关闭键,起身迎向程永年:“程医生,您起这么早啊?” 程永年的目光落在王玉玊的后腿上,仔细观察著他进食时的发力状態,语气平淡:“早上被一阵哐当声吵醒了,睡不著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看向唐荔:“那声音,该不会是铁饭碗弄出来的吧?” 唐荔尷尬地挠了挠头,笑著承认:“嗯……就是他,饿醒了就趴在铁门上敲,催我来送饭。” 程永年忍不住笑了,走到一旁静静看著王玉玊乾饭,一边解释:“野生东北虎的作息和园里养的不一样,他们大多昼伏夜出,吃饭集中在清晨或傍晚,而且一次吃饱能顶好几天不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餵他的时候儘量顺著他的生物钟来,別打乱了,不然等他伤好回归山林,可能会不適应捕猎节奏。” “每一顿让他吃到尽兴就行,他自己懂分寸,咱们不用刻意控制量,吃不完的也別收走,他会自己藏起来或者处理掉。” 唐荔立马严肃点头,认真记下:“我知道了程医生,我一定不瞎干涉,顺著他的习惯来。” “等会儿我就让人在后门装个简易报警按钮,晚上有张叔守著,他饿了按按钮就行,张叔负责投喂,白天我过来给他送吃的。” 程永年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铁饭碗能学会操作吗?毕竟是野生老虎,未必懂这些人工装置。” 唐荔看向正叼著肉晃脑袋的王玉玊,语气满是自信:“他可聪明了,我等会儿跟他说清楚,再演示一遍,他肯定能学会。” 程永年微微点头:“行,投餵的事你安排就好,別饿著他就行,也別过度干预他的习性。” 两人不再多言,並肩站在一旁看著王玉玊狼吞虎咽。 唐荔时不时拿起一块肉,轻轻扔到他面前。 王玉玊闻声抬头,精准叼住,吃得不亦乐乎。 二十公斤生肉很快被王玉玊风捲残云般一扫而空,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沫,抬眼看向唐荔,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还抬起前爪轻轻扒拉了两下地面,明晃晃示意她再扔点肉过来。 唐荔转头看向堆肉的空地,那里早已乾乾净净、空无一物,顿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对著王玉玊赔笑:“铁饭碗,肉吃完啦,你稍等会儿,我再去给你拿点!” “嗷呜呜!”王玉玊瞬间炸了毛,对著唐荔低低吼了几声,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嘴里骂骂咧咧:“真是的!老子正吃到尽兴,你居然告诉我没肉了?” “这破事就好比男人上战场,仗打到一半,突然说要休战给枪上油,谁受得了这委屈!” 他那不满的眼神、气鼓鼓的神態,连带著低吼里的怨念,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在骂人。 唐荔看著他这副模样,胸口一阵发闷,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火气,暗自嘀咕:“算了算了,是我失误,没想到他这么能吃,二十公斤都不够塞牙缝,下次得多带点过来。” 她全当没看见王玉玊的怨懟,转头对身旁的程永年说道:“程医生,咱们先走吧,没我在这儿镇著,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不安全。” “好。”程永年点点头,目光又扫了眼王玉玊的后腿,才跟著唐荔转身离开。 两人走进园区后,反手將厚重的铁门牢牢锁好,隔绝了身后王玉玊不满的低吼。 路上,程永年率先开口:“铁饭碗的腿没什么大问题,后续让他安心养伤就行,我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复查一次,看看恢復情况。” 唐荔推著空了的小推车,脚步轻快了些,点头应道:“嗯,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保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程永年笑著补充:“吃的方面不用省,他是野生老虎,食量本就比园养的大,研究基地那边会全额报销投餵费用,只管让他吃饱。” 唐荔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程永年,语气带著几分担忧:“对了,这次铁饭碗受伤的事,后续怎么处理?” 程永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还能怎么处理?按法律来,该担责的担责、该罚款的罚款、该教育的教育,一点都不能轻饶。”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唐荔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担心的是铁饭碗!” “啊?”程永年满脸疑惑地看向她,“铁饭碗怎么了?你担心他干嘛?” 第153章 人教版虎虎(感谢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你不知道,铁饭碗这虎,他心眼小得很,超级记仇的。” 唐荔嘆了口气,缓缓说道,“之前他第二次来咱们园里求收养,园长没耐心,直接让人开枪把他麻醉撂倒了,这事他一直记著。” “第三次来的时候,他直接堵在园长办公室门口,齜牙咧嘴的,差点没把我们园长的心臟病嚇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担忧:“你说他心眼小不小?记仇的很,我怕他会记恨上苏家村!” “万一等他伤好了,他跑去苏家村搞破坏咋办?”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要是搞破坏,可没人拦得住他!” 程永年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铁饭碗还是这么记仇的虎啊!倒挺有意思的!太搞笑了!” 唐荔也跟著笑了笑,语气却依旧无奈:“你说这事咋办吧?苏家村可就在铁饭碗的领地范围內!” “他可一点都不怕人,咱们往常那些对付老虎的手段,对他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要是真闹起来,苏家村那边可就麻烦了!” “这確实是个问题!” 程永年收起笑意,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唐荔:“你跟铁饭碗最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化解这事?” 唐荔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亮了亮:“他这人!哦不,这虎,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吃懒做,一门心思就想著乾饭!” “要不这样,让苏家村的人备点好肉,过来跟他赔个礼道歉,说不定他吃了人家的东西,就不记仇了!” 程永年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办法倒是可以试试!我回去后就跟主任匯报,具体怎么安排,他会和你说的!” “那行!”唐荔点头同意,“我先试探试探铁饭碗的反应,要是他还揪著这事不放,咱们再说,要是他没那么记仇,这事就算翻篇了!” “好,就这么办,你先试探一下铁饭碗!” 程永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没想到这事这么麻烦!最大的难题居然出在一只老虎身上!真是闻所未闻!” “没办法,谁让他们不长眼,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铁饭碗呢?” 唐荔也嘆了口气,“这些食肉动物本就非常记仇,他们在保护区范围內活动,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仓库门口。 此时动物园的食堂早已忙碌起来,厨师们忙著为员工和园里的动物准备早饭,仓库內外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唐荔停下脚步,对程永年说道:“程医生,我还得去拿肉餵铁饭碗,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点啊!” 程永年看了眼仓库,点点头,“没事,餵铁饭碗要紧,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嗯,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唐荔挥了挥手,推著小推车快步走进了仓库,满心想著赶紧拿肉回去安抚那只正闹脾气的大老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她刚一跨进仓库门,管仓库的朱子怡就笑著迎了上来,打趣道:“小唐这是赶早集呢?食堂早饭还没做好,你来早咯!” 唐荔笑著摆了摆手:“子怡姐,我不是来吃早饭的,是来拿肉的!” “今早刚送来的新鲜猪肉,再给我拿十公斤!”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王玉玊刚才炸毛低吼的模样,赶紧改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不,还是拿二十公斤吧!省得那祖宗不够吃又闹脾气!” “还拿二十公斤?”朱子怡惊得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盯著唐荔,“我的乖乖!” “方才你不才拉走二十公斤吗?” “照这吃法,咱们园里的人今天还要不要吃肉了?” “合著二十公斤肉还填不饱铁饭碗的肚子?” 唐荔被说得脸颊发烫,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王玉玊这食量確实夸张,让她都觉得有些丟脸。 “没办法,他是真没吃饱,总不能饿著他吧!” 她打圆场道,“要是肉不够了,你再打电话让人加急送一批过来唄,我会和园长说的,绝不会耽误大家!” 朱子怡无奈地摇著头,“真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主儿,別的成年东北虎一顿顶破天吃二三十公斤,他倒好,这还只是开胃?” “行吧行吧,跟我来,给你挑几块最肥嫩的!” 唐荔连忙推著空推车跟上,嘴里不停道谢。 两人走进冷藏库,朱子怡熟练地用鉤子勾出几大块新鲜猪肉,都是今早刚刚送来的,还没有冻硬! 称好二十公斤,稳稳放进推车里。 唐荔推著车往外走,又冲朱子怡道谢:“多谢子怡姐,麻烦你啦!” 朱子怡摆摆手,顺手拿起外套披上:“谢啥,都是分內活!” “正好我这会儿没事,跟你过去瞧瞧,我倒要看看铁饭碗多能吃!” “好啊好啊!”唐荔立马笑开了花,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正好我一个人过去无聊,咱们边走边嘮。” 两人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朝著后门方向去了。 此时后门的雪地上,王玉玊正瘫得四仰八叉,別提多无聊了。 右后腿上的夹板稍微影响行动,没法撒欢跑跳。 之前玩的小球也没跟著带来,连个打发时间的玩具都没有。 他迎著暖融融的朝阳,把肚皮露出来,一边晒得眯起眼,一边舔舐自己的爪子,时不时啃两下爪尖的雪沫子。 “哗啦”一声,铁门被拉开,唐荔抬头就看见这副憨態可掬的睡姿,以及王玉玊的两颗大铃鐺,忍不住笑出了声。 身后的朱子怡探著脑袋一看,也嘖嘖称奇:“哎哟小唐,不愧是你照看的老虎,这睡觉姿势也太人模人样了!真是人教版的啊!” 她盯著王玉玊露在外面的两颗铃鐺,眼睛发亮,“瞧瞧那两颗铃鐺,毛茸茸的,真想伸手弹一下!” “还在啃爪爪呢,这是还没长大的小宝宝吧?哈哈哈……” 唐荔笑著解释:“他才三岁多,確实还没完全成年,性子跟个小祖宗似的!” 说著,她朝著雪地上的王玉玊喊了一声,“铁饭碗,过来吃肉了!” 第154章 虎牌抱枕(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 正在啃爪爪的王玉玊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子一眼就锁定了唐荔和她推车里的肉,瞬间来了精神。 他动作利落地一个翻身,起身时右后腿微微顿了一下,隨即迈著步子慢悠悠朝唐荔走来。 可走到离唐荔还有十米远的地方,他忽然瞥见了唐荔身后的朱子怡,脚步一顿,歪著大脑袋上下打量对方,鼻尖轻轻动了动,心里嘀咕:“这女人是谁?从没见过!” 再往前挪了两步,他乾脆停住不动,就那么歪著头,一脸警惕地盯著两人。 看著他毛茸茸的大脑袋做出这般懵懂又警惕的模样,朱子怡的心都要化了,眼睛亮晶晶地脑补起来:“哇!这也太可爱了吧!好想过去摸摸他的头!” 在她眼里,王玉玊的脑门上仿佛飘著一个大大的问號,就像在问“妈妈身后怎么跟著陌生人呀”。 可下一秒,朱子怡就皱起了眉,小声问唐荔:“他怎么不走了?是怕生吗?” 唐荔拿起一块肉,笑著点头:“嗯,他认生得很,除了我,有別人在跟前他就不肯靠近!” 说著,她手腕一扬,把肉朝著王玉玊扔了过去。 王玉玊动作敏捷地往前一躥,精准叼住肉,又立马退回到十米外的安全距离,趴在雪地上大口乾饭,阳光洒在他油亮的皮毛上,泛著暖光。 唐荔回头冲朱子怡得意地挑眉,嘿嘿一笑:“怎么样?我家铁饭碗帅吧?” 朱子怡连连点头,眼睛都捨不得挪开:“帅!太帅了!” “你看这皮毛,油光水滑的,摸上去肯定软乎乎的,一点都不扎手。” 她又比划了一下王玉玊的体型,满脸嚮往,“还有这块头,要是能抱住,肯定能把人全裹住,冬天抱著当暖炉都够了!” 唐荔听得更骄傲了,下巴一扬:“那是!我跟你说,他身上可暖和了,抱起来软乎乎的跟大號毛绒玩具似的,半点没有其他老虎的硬邦邦。” “真的假的?”朱子怡瞬间两眼放光,拽著唐荔的袖子激动地晃了晃,“快快快,详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抱住他的?有没有被咬到过?” 远处的王玉玊余光瞥见门口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时不时朝他瞟两眼,嘴里的肉嚼得慢了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地嘀咕:“女人就是麻烦,肯定又在背后嘀咕我,说不定还打摸我的主意!” 他甩了甩尾巴,把脑袋埋进肉里,“算了,看在肉的份上,就让她们看两眼,反正也摸不到,不亏!” 说完便不再理会两人,一门心思地大口乾饭。 又吃了十多公斤肉,王玉玊才慢悠悠地停了嘴,腹內终於有了充盈感,不再像之前那般飢肠轆轆。 他盯著面前剩下的半截肉,低头叼起,迈著轻快的步子往小木屋后窜,在角落找了个隱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把肉藏好,还不忘用爪子扒拉两下积雪盖住痕跡。 朱子怡盯著他露在木屋外的毛茸茸虎屁股,忍不住好奇发问:“他这是干啥呢?不吃了还把肉叼走?” 唐荔笑著解释:“野生老虎吃不完都有藏食的习性,他这是把没吃完的存起来,等下次饿了再吃!” 藏好肉的王玉玊很快折返,蹲在两人不远处,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唐荔脚边剩下的几块肉,尾巴尖时不时扫一下地面,那眼神明晃晃写著“都是我的”。 唐荔也不废话,拿起一块肉就朝著他扔了过去。 朱子怡见状急忙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急切:“小唐你別餵了!他都吃饱了,再餵该撑著了!” 可话音刚落,王玉玊就敏捷地窜上前叼住肉,又飞快跑到木屋后面,找了处新地方把肉藏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唐荔看著他藏食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这些肉本来就都是他的,我们不能带回去!” “他是野生东北虎,生物钟和园养的不一样,昼伏夜出,万一晚上饿了,没人起来餵他,总不能让他再敲铁门扰民吧!” “哦!我说呢!”朱子怡恍然大悟,“原来今早那阵震天响的敲门声是他搞的鬼!” “我还纳闷是哪个不长眼的,大早上扰人清梦呢!” “可不是嘛!”唐荔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挠了挠头,“他饿极了,就趴在铁门上哐当敲,催我来送饭!” 说著,她把剩下的肉一块块扔给王玉玊,又抖了抖空荡荡的口袋,对著他喊道:“铁饭碗,没了啊,就剩这些了!” 王玉玊点点头,叼起最后一块肉正准备往木屋跑,唐荔突然开口叫住他:“等等!” 他停下脚步,歪著大脑袋看向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耐烦,仿佛在问:“还有啥事?赶紧说,別耽误大爷藏肉!” 唐荔快步走上前两步,语气严肃地叮嘱:“以后大清早和夜间不许再敲铁门扰民!” “要是再像今天这样吵到张叔和其他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下次就不给你多带肉了!”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甩著尾巴就往木屋走,心里愤愤吐槽:“切!要不是你来得晚,我至於敲铁门吗?” “早点来餵我,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你听到没有!”唐荔见他不理不睬,气得提高了声音,脸颊发烫。 在朱子怡面前被这么无视,实在有些丟脸。 “听到了!听到了!”王玉玊脚步顿了顿,不耐烦地回头冲她点了点头,隨即头也不回地窜进了木屋后。 “气死我了!这傢伙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唐荔黑著一张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子怡在一旁捂著嘴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好啦好啦,彆气了,虎嘛,性子野点正常!” “肉也餵完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早饭都要凉了!” “嗯,走!”唐荔狠狠瞪了眼虎屁股,转身走进园区,“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铁门,发泄著心里的火气。 铁门关闭的声响传来,王玉玊才从小木屋后探出头,见两人彻底走了,长长鬆了口气:“唉,总算走了,这下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第155章 警惕性真高啊! 他又扭头继续用积雪掩埋肉。 將所有肉都藏好后,他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晃悠著走到之前的阳光区,选了个避风又暖和的位置,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把爪子搭在耳朵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嚕声,睡得格外香甜。 上午十点多,唐荔特意来后门看王玉玊,远远见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阳光下酣睡,皮毛被晒得泛著暖光,便没上前打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转眼到了中午,唐荔拿著手机又来了,一看,王玉玊只是换了块避风的阳光地,依旧蜷著身子晒太阳睡觉。 她悄悄打开直播,对著镜头压低声音:“家人们,带你们看看铁饭碗,这会儿正睡大觉呢,都小声点,別吵醒他!” 直播刚开,弹幕瞬间涌了上来,满屏都是担忧:“司令小心点!那可是野生东北虎,醒了万一咬你咋办?” “別凑太近了,远远看看就好,太危险了!” “对对对,別打扰猛兽休息,安全第一!” “小心啊!” “……” 唐荔笑著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关上铁门,脚步放得极轻,踮著脚慢慢朝王玉玊走过去。 而雪地上的王玉玊,早在铁门“吱呀”打开的那一刻就醒了。 但他闻出了唐荔的气息,也听清了她的声音,便故意躺著不动,连呼吸都维持著平稳的节奏,假装还在熟睡。 唐荔走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停下,对著镜头小声炫耀:“你们看,別看铁饭碗睡得沉,这傢伙警惕性还是蛮高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 这话一出,弹幕立马画风突变,全是调侃与嘲讽:“不信不信!都走这么近了还没反应,指定是睡死了!” “这就是你说的警惕性高?我站他跟前他都未必醒!” “司令你怕不是自欺欺人吧,人家明明睡得正香!” “这叫警惕性高?都走这么近了!” “……” 唐荔看著满屏的质疑,脸上有点掛不住,对著镜头挑眉:“你们不信是吧?我给你们喊一下!” “嗯嗯!”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地呼唤:“铁饭碗~铁饭碗~” 雪地上的王玉玊纹丝不动,连耳朵都没抖一下。 唐荔的笑容僵了僵,又提高了些许声音:“铁饭碗!铁饭碗!” 见还是没反应,她乾脆拋出杀手鐧,语气急切:“铁饭碗,吃肉了!吃肉了!铁饭碗!” 可王玉玊依旧稳如泰山,仿佛真的睡熟了。 唐荔的声音越喊越大,最后都带著点急躁,还重重跺了几下脚:“铁饭碗!你给我醒醒!” “吃肉了!吃肉了!” “铁饭碗!” 直播间弹幕彻底笑疯了,清一色的笑哭表情包刷屏: “警惕性蛮高的,估计被抬到八里路远才发现!” “我在隔壁省都听见司令喊了,铁饭碗还没反应!” “警惕性真高!我在南海都听到你喊他了!” “嗯!確实警惕性很高!太高了!” “三四层楼那么高!” “哈哈哈哈救命,这警惕性比我家猫还低!” “建议司令直接上手薅毛,说不定还能醒!” “警惕性確实挺高,这要是抱著跑,都该跑二里地了!” “……” 唐荔又急又窘,不死心地学起奇怪的声音:“突突突!嘖嘖嘖!” 试图用奇怪的动静吸引王玉玊的注意,挽回自己的面子,最后还拖长了语调撒娇似的喊:“铁饭碗~吃肉咯~” 王玉玊躺在雪地里,肚子都快笑抽了,再也憋不住,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还咧著嘴大笑,露出锋利的牙齿,就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唐荔一看他这模样,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气鼓鼓地叉著腰:“铁饭碗!你居然在装睡耍我!真是欠收拾!” 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虎头,“喊了你这么多声都不动,我还以为你真睡昏头了!” 王玉玊笑得更欢了,主动凑上前抱住唐荔的手,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著,心里暗自得意:“哈哈哈,丟脸了吧!” “叫你拿我当直播素材博流量,赚钱也不分我点,就该耍耍你!” 唐荔看著他黏人的模样,气瞬间消了大半,眼底满是宠溺,对著镜头喊了一声:“家人们等会儿,我先制服这个调皮蛋!” 说著,她把手机插到一旁的积雪上,腾出双手就想去抓王玉玊的脖子。 可王玉玊哪能轻易让她得逞,挥舞著爪子轻轻阻拦。 一人一虎你来我往,双手双爪在空中挥出残影,你攻我防,闹得不亦乐乎,就像在进行一场“友好切磋”。 折腾了好一会儿,唐荔手都酸了,摆摆手投降:“不玩了不玩了,你这傢伙都不知道让著我点!” 王玉玊轻哼一声,尾巴得意地甩了甩,心里嘀咕:“切,我可是山君,要是被你轻易掐住脖子,传出去还怎么混?” 他顺势抱住唐荔的手,往自己柔软的肚子上拉,明晃晃示意她给自己揉肚子。 “多大的虎了,还撒娇要揉肚子,害不害臊!”唐荔嘴上嫌弃著,手下的动作却格外轻柔,慢慢顺著他的肚皮抚摸。 这可把直播间的网友们急坏了,弹幕刷得飞快:“司令!你忘了我们还在看直播吗?!” “別光顾著擼虎啊,让我们看看铁饭碗全貌!” “说好的制服呢?怎么变成揉虎了!” “救命,我是来看打老虎的,不是来看你们贴贴的!” “司令,你忘了我们吗?” “……” 可此时的唐荔正沉浸在擼虎的快乐里,手指划过柔软厚实的皮毛,舒服得眉眼弯弯,早就把直播间的网友拋到了九霄云外。 王玉玊也愜意地哼哼唧唧,偏著脑袋蹭著她的手腕,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享受的模样。 这可让直播间的网友更加羡慕嫉妒恨了,纷纷吵著“放开他,让我来”! 唐荔又擼了好一会儿那身柔软厚实的皮毛,还凑上去在虎头、虎背上狠狠亲了几口,彻底过足了虎癮,这才后知后觉想起直播间里还等著的网友们。 第156章 快乐的牛马 在网友们满含委屈与激动的注视下,她终於伸出手,把插在雪地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弹幕瞬间刷屏: “太好了!司令总算想起我们了!” “又可以看铁饭碗了!” “救命,我还以为要被晾到天荒地老!” “肯定是故意的,司令就想独吞铁饭碗的贴贴!” “我去!镜头一挪,才发现铁饭碗的脑袋这么大!” “……” 唐荔看著满屏吐槽,忍不住笑了,对著镜头晃了晃怀里的虎头:“你们不是总说对铁饭碗到底多大没概念吗?今天我就给你们直观感受一下!” 说著,她轻轻握住王玉玊的前爪举到镜头前,露出黑黢黢、厚实的肉垫,“看到没有?这就是他的大爪子,比我的手还宽一圈呢!” “在我养的所有老虎里,他的爪子是最大的,力道也是最足的。” 唐荔语气认真起来,不忘科普,“咱们东北农村家里一般的大铁门,他一爪子下去就能拍弯,要是全速撞击,直接就能撞开!” “所以,要是真有老虎进村了,別觉得躲进屋里、扒著窗户偷看就安全,老老实实藏好,別让它发现才是正经事!” 网友们立马附和,弹幕刷得飞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的天!这爪子也太有压迫感了!” “好大的爪子!” “这一下拍过来,我怕是扛不住一秒!” “刘家村那位就是教训啊,可不敢大意!” “还是老虎小时候的爪子好看又可爱,粉嫩嫩的,长大了爪子就变得乌漆嘛黑的!” “……” 唐荔低头看向乖乖靠著自己的王玉玊,晃了晃他的爪子:“来,铁饭碗,把你的指甲弹出来给大家瞧瞧!” 王玉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是不情愿,却还是顺著她的意思微微用力,锋利的指甲瞬间就弹了出来,不过只亮相了三秒就飞快收了回去,像是怕被碰坏了似的。 直播间顿时被“哇”声和惊讶表情包淹没,满屏都是对虎指甲的惊嘆。 “看到没有,都看到没有,他的指甲是不是特別大,特別锋利?我给你们看看!” 唐荔意犹未尽,还想拨开他爪缝里的虎毛,再给网友看仔细些。 王玉玊却立马往后缩了缩爪子,耳朵微微耷拉著,心里嘀咕:“真是的,看一眼就得了,你还得寸进尺!” “光顾著討好网友,眼里都没我了,快点来摸摸我!” 不等唐荔反应,他就用脑袋拱了拱唐荔唯一空閒的手,硬生生把它按在自己下巴处,撒娇似的蹭著,示意要挠痒。 唐荔无奈轻嘆一声,对著镜头苦笑:“家人们见笑了,铁饭碗不高兴了,在跟你们爭宠呢,非逼著我摸他!” 她顿了顿,对著镜头摆手:“今天直播就到这吧,我再不理他,说不定待会儿就要闹脾气咬我了。” 这话一出,网友们彻底急了,弹幕哭求声一片: “別啊司令!我还没看够铁饭碗撒娇!” “別下播!把手机放旁边让我们听听声也行!” “求再播五分钟!就五分钟!” “我们还想看!” “……” 任凭网友们如何哀求,唐荔还是果断按下了关闭键,下播了! 放下手机,她看著怀中王玉玊的大眼睛,戳了戳王玉玊湿漉漉的鼻尖,无奈又好笑:“这下你满意了吧?为了陪你,网友们都要哭了!” 王玉玊重重点头,扒拉著她的手腕,非要让她两只手都用来伺候自己。 “真把我当成你的专属铲屎官了?” 唐荔笑著妥协,一只手轻轻挠著他的下巴,另一只手顺著他的胸膛慢慢抚摸。 王玉玊舒服地微微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脑袋往她怀里一埋,没一会儿就趴在她的腿上睡著了。 唐荔又擼了片刻,听见怀中虎头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王玉玊正酣睡著,模样憨態可掬。 她顿时笑了,忍不住小声嘀咕:“倒是挺信任我啊!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说著,她轻轻拨弄著他长长的鬍鬚,又捏了捏他肉乎乎的爪子、揉了揉毛茸茸的耳朵,一个人自娱自乐,王玉玊却始终睡得安稳,半点没被惊扰。 玩了一会儿,唐荔也觉得有些无聊,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自己腿上的虎头抬起来,轻轻放到雪地上,准备起身去工作。 可她刚放下,王玉玊就猛地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眸子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却牢牢锁住她的身影,没有半分迷茫。 “我要去工作了,不能一直陪著你,你自己在这儿接著睡好不好?”唐荔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嗷呜呜!”王玉玊立马伸出爪子抱住她的小腿,脑袋轻轻蹭著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软糯的低吼,满是不舍。 唐荔心一软,蹲下身安抚:“我真的有工作要做呀,要是被园长发现我偷懒,把我开除了,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王玉玊顿时虎眼一瞪,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低吼,心里愤愤不平:“那个小老头敢开除你?看我不半夜堵他门,嚇他一大跳!” 唐荔被他护犊子的模样逗得更开心了,揉了揉他的耳朵:“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不能去打扰园长!” “他可比你精明多了,快点鬆手吧,我该走了。” 王玉玊蹭了蹭她的裤腿,终究还是鬆开了爪子。 他也知道唐荔虽然是个要上班的“牛马”,却打心底喜欢这份工作,和那些怨声载道的“牛马”不一样,她是个能在工作里找到快乐的“牛马”! 他缓缓站起身,朝著铁门的方向努了努头,那模样仿佛在说:“快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唐荔朝著他挥挥手:“拜拜,我忙完就过来再陪你!” 王玉玊点点头,蹲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唐荔走到铁门边,他还维持著眺望的姿势。 关门的瞬间,唐荔望了一眼,见他还在盯著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又挥了挥手,才轻轻关上铁门,將那份温顺的期盼隔绝在门后! 唐荔一走,王玉玊的困意便捲土重来,他蜷了蜷身子趴在暖阳晒过的雪地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嚕声,睡得安稳又香甜。 第157章 堆雪人 时光悄然流逝,夕阳渐渐西斜,將天际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 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的王玉玊终於醒透,精神头十足。 他缓缓站起身,低头用冰凉的积雪蹭了蹭脸颊,又伸出舌头仔细舔顺睡乱的毛,把自己打理得乾乾净净,才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铁门,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可铁门纹丝不动,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他微微垂眼,耳尖也耷拉下来,自我安慰道:“天快黑了,唐荔肯定在忙工作,等她忙完,一定会来看我的。” 他在雪地上慢悠悠踱著步,时不时抬抬爪子、扭扭腰,活动著因睡了太久而有些僵硬的筋骨。 毕竟晚上还要好好巡视这片被动物园圈给她的领地,得先摸清到底有多大范围。 活动了好一会儿,他又折返到铁门边,巴巴地望著门板,眼里的期待淡了几分,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怎么还不来看我?该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他索性凑上前,支起耳朵紧紧贴著铁门,仔细分辨门后的声响。 门后传来杂乱的人声、动物的低吼,还有工具碰撞的轻响,可偏偏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唐荔的声音。 “唉!”王玉玊重重嘆了口气,抬头看向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故意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仿佛在对著镜头告状,隨后才失落地甩著尾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铁门。 他独自在空地上蹦蹦跳跳,一会儿扑抓空中飘落的碎雪,一会儿用爪子扒拉雪堆,自娱自乐了没多久,就觉得索然无味,又乖乖躺回雪地上,歪著大脑袋直勾勾盯著铁门,满心盼著唐荔的身影出现。 又等了许久,铁门依旧毫无动静。 王玉玊实在躺不住了,白天睡了太久,此刻半点瞌睡都没有,浑身的精力无处发泄。 他猛地从地上蹦躂起来,目光落在脚下厚厚的积雪上,眼睛一亮:“要不堆个雪人吧!” 说干就干,王玉玊立马行动起来。 虽说他是只老虎,爪子不如人手灵活,但脑子灵光,有的是办法。 他快步跑进旁边的树林,翻找了半天,叼著两颗圆润些的石头跑回后门空地,稳稳地放在一片积雪厚实的地方。 他俯身趴在石头前,用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將周围的积雪往石头上拢、往中间挤,厚厚的积雪很快就將石头包裹住,形成一个中间鼓胀的雪饼。 王玉玊又用爪子反覆拍打按压,慢慢將雪饼修整成一个不算规整的小雪球。 做好底座,他伸出一只前爪按在小雪球上,顺时针在雪地上慢慢滚动,让雪球一点点裹上积雪、渐渐变大。 等雪球大到一只爪子掌控不住时,他立马伸出另一只爪子,对著雪球两侧朝中间挤压,把附著的积雪压实,让雪球变得紧实些。 等雪球被挤压得小了些,他又换回一只爪子继续滚,反覆几次,直到雪球紧实得再也压不下去,才站起身,用前爪推著雪球在雪地上滚动,任由它越滚越大。 此时,后门保安室里,张叔刚睡醒,端著保温杯坐在监控屏幕前,慢悠悠扫视著动物园各处的情况,准备开始上夜班。 当目光扫过后门的监控画面时,他看见王玉玊在各个摄像头下来回跑动,不由得疑惑地嘀咕:“这铁饭碗在干啥呢?后腿还带著伤呢,就这么疯跑,不怕扯著伤口?” 他连忙调出后门区域的所有监控画面,当看清王玉玊正蹲在雪地里摆弄雪球时,一口热水没忍住,“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 “我去!铁饭碗这是在堆雪球?” 张叔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一个老虎,居然还会堆雪球?” 他目不转睛地看著监控里的王玉玊,看著那只雪球在他爪下越滚越大,由一开始的半个虎头大,变成了半人高,终究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张叔瘫坐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推著雪球跑来跑去的身影,笑著感嘆:“早就听小唐说这铁饭碗聪明的很,可没想到聪明到这份上啊!连雪球都会堆,不愧是铁饭碗啊!” 他笑著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屏幕上,那雪球已经滚得比王玉玊的体型还高了。 张叔不由得有些担心,喃喃道:“堆这么大一个,要是没扶稳把自己压著了可咋整?后腿还没好利索呢!” 说著,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唐荔的电话。 而铁门后的空地上,王玉玊看著面前比自己还高的雪球,兴奋得尾巴直甩,围著雪球转了两圈,低吼两声像是在欢呼:“哈哈哈,真大多了!再加吧劲,堆得再大一点!” 由於右后腿受伤使不上劲,他便低下头,用脑袋顶著雪球往前推,同时用两只前爪小心控制方向,一步步將雪球往空地中央挪去。 唐荔接到张叔的电话后,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往后门赶,推开铁门的瞬间,眼睛都看直了。 那雪球竟堆得和她差不多高,圆滚滚地立在空地上,而王玉玊正贴著雪球,用脑袋死死顶著往前挪,全身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看著格外费劲。 “铁饭碗!”唐荔嚇得心臟一紧,急忙大吼一声。 王玉玊闻声猛地抬头,朝著铁门方向望过来,看见唐荔的瞬间,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起来。 “小心!雪球要滚过来了!”唐荔瞳孔骤缩,没了王玉玊的支撑,大雪球借著地势往回滚,直直朝著毫无防备的他压去。 她话音未落就朝著雪球冲了过去。 王玉玊也瞬间反应过来,急忙低下头用脑袋死死顶住雪球,前爪撑地发力,才算勉强稳住了这颗庞然大物。 唐荔扑到雪球旁死死撑住,直到雪球彻底停稳才重重鬆了一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她侧头瞪著脚边的王玉玊,轻轻踢了下他的前爪:“你闪一边去,我来挪!” 王玉玊乖乖跳到一旁,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脖子,看著唐荔使出全身力气,一步步將雪球推到平坦的空地上稳住。 第158章 没见过世面 “呼!”唐荔抹了把额头的碎发,看著眼前和自己差不多齐高的雪球,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快步走到还在活动脖颈的王玉玊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后怕: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雪球要是真压下来,你这后腿本来就还没好,再添新伤怎么办?你是不是想一直躺在这里养伤……” 王玉玊被揪得耳朵发疼,但看著唐荔泛红的眼眶和说个不停的小嘴,心里刚冒出来的几分委屈和怒火瞬间消散,不敢直视她又气又忧的眼神,目光飘向一旁的小雪堆,暗自嘀咕: “要不是你突然喊我,让我分心了,我怎么会差点被压到?” “我才没有那么笨,会呆呆站在那里等著雪球压下来!” “以我的身手,就算真滚过来也能躲开,至於这么大惊小怪吗?” 唐荔骂了几句,见他垂著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火气也渐渐消了,鬆开手轻轻揉著虎耳朵,语气软了下来:“疼不疼?我刚才就是太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 “你想想,这么大的雪球,真压到你身上,肯定要伤上加伤的。” “没事,我才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王玉玊蹭了蹭她的掌心,毛茸茸的脑袋顶得她手发痒。 见他不生自己的气,唐荔也笑了,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大雪球,疑惑道:“你这虎爪子居然能堆出这么大的雪球?你怎么做到的?” 王玉玊闻言翻了个白眼,心里顿时不服气:“你啥意思啊!看不起谁啊?看不起我的爪子啊!” “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人手,我照样能堆雪球!” 他咬住唐荔的裤脚轻轻拉扯,把她往之前放石头的地方带。 他要当场露一手,给她展示一下老虎是怎么堆雪球的,好好打打她的脸。 “你干嘛?”唐荔疑惑地看著王玉玊,“你叫我跟你走吗?” 王玉玊点点头,朝著他放石头的地方跑去。 唐荔也疑惑地赶紧跟上,眼底满是好奇:铁饭碗这是要干什么? 来到放石头的地方,王玉玊当著她的面,重演了一遍堆雪球的流程。 用爪子拢雪裹住石头、反覆按压修整、滚雪压实再放大,一套动作虽笨拙却格外熟练。 唐荔看完彻底惊住了,下意识捂住嘴,伸手摸著他的虎头,又看了看眼前那只她一只手都握不住的小雪球,语气满是惊嘆:“铁饭碗,你也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堆雪球,也太厉害了吧!” “哼!”王玉玊得意地昂起头,尾巴翘得老高,那模样仿佛在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唐荔见状,笑著一拳头轻砸在他头上,把他昂起的脑袋按下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当我是在夸你呢?” 她语气一沉,“以后不许玩这么大的雪球了,知道嘛?” “就算要玩,也得要弄一个小一点的雪球听见没?” 她看了眼远处的雪球,“搞这么大的雪球,你也不怕把自己给砸死了!” 王玉玊看了眼远处的大雪球,也乖乖点头,心里暗道:“確实有点贪大了,光顾著推得尽兴,倒忘了分寸!” 正说著,王玉玊忽然瞥见动物园后门的围墙上,冒出一排排脑袋,正好奇地朝著这边望。 他伸出爪子轻轻扒拉唐荔的裤腿,示意她看过去。 唐荔低头看著他,询问道:“怎么了?” 王玉玊伸出爪子指了指围墙上的那一排排脑袋。 唐荔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发现了围墙上的那一排排脑袋。 她眯眼仔细一看,立马认出了来人,笑著挥挥手:“园长、王叔、子怡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朱子怡趴在围墙上挥著手笑,声音清亮:“张叔说后山有只老虎在进行才艺表演,我们都好奇,过来瞧瞧!”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就当看个热闹!” 园长也笑著点头,眼里满是惊嘆:“没想到这铁饭碗居然还会堆雪球,真是稀奇。” “哈哈哈!”唐荔低头看向王玉玊,打趣道:“铁饭碗,你这下出名了,连园长都特意来看你表演了。” 王玉玊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看你们这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点小事就把你们惊动了!” 他低头用爪子在雪地上划了几下,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轮廓,又急忙扒拉唐荔的裤子,让她低头看。 唐荔正和朱子怡说笑,被他扯得裤子往下滑了点,立马提了一下裤子,隨后低头敲了下他的虎头,警告道:“別扒拉我的裤子,都要被你拉下来了!” 王玉玊心里怨念更深,暗自腹誹:“老子不扒拉你裤子,扒拉啥?难道你还指望老子开口说话啊!” 他乾脆抱住唐荔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雪地上的图案上。 唐荔看著那模糊的雪人形状,又看了看一旁的大小雪球,瞬间恍然大悟:“你是想堆一个雪人出来吗?” 王玉玊立马重重点头,咧著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唐荔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虎头:“行吧,那咱们就一起堆个雪人出来!” 得到应允,王玉玊立马用爪子扒拉旁边的小雪球,让它滚向大雪球方向,自己则快步追上,用脑袋顶著小雪球往前推。 右后腿不便发力,他就靠著三条腿蹦躂,脑袋一顛一顛地顶雪球,模样滑稽又可爱。 唐荔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朝著他挥挥手:“铁饭碗,慢点跑!慢点!別摔著了!” “你这三条腿蹦躂的样子,也太好笑了!” 围墙上的朱子怡见王玉玊顶著雪球跑远了,也跟著喊:“小唐,他都跑远了,你快跟上啊!” “来了!”唐荔快步追上王玉玊,俯身帮著推小雪球。 王玉玊忽然感觉脑袋一轻,抬头就撞进唐荔带笑的眼眸里。 “我来推吧,你三条腿蹦躂太惹眼了!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该说我虐待老虎了!”唐荔笑著打趣。 第159章 忆往昔(感谢爱吃虾皮熗黄瓜的阿朱的催更符) 王玉玊立马笑了,围著雪球蹦蹦跳跳,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低吼,像是在为唐荔加油打气。 “加速咯!”唐荔发力推著小雪球,在雪地上滚出一道浅浅的痕跡,笑声清脆。 王玉玊蹦躂著紧隨其后,夕阳將一人一虎的身影拉得很长,雪地里满是欢快的声响,围墙上的眾人也跟著笑了起来,氛围格外温馨。 望著雪地上打闹的一人一虎,眾人眼底皆漫开柔光,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怀念。 那肆意的欢笑、毫无隔阂的亲昵,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尘封的岁月,恍惚间,竟从唐荔与王玉玊身上,望见了自己年轻时鲜衣怒马、与猛兽相伴的模样。 王卫国趴在围墙上,语气里满是悵然与怀念:“年轻真好啊!” 他抬眼望向远山,目光飘向过往,“我年轻那会儿,也是这样和园里的老虎滚在雪地里玩闹,那时它们矫健得能一跃上树,我也能跟著它们跑遍整座山头。” “唉,”他重重嘆了口气,眼角的皱纹因心绪愈发明显,“可惜岁月不饶人,现在老了,跑不动了,就连当年的虎王,也早没了往日的威风,只能蜷在兽舍里安度晚年了。” 眾人皆沉默著,静静望著雪地上的身影。 王玉玊绕著唐荔蹦蹦跳跳,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雪球,惹得唐荔惊呼著往前推,笑声清脆得撞在雪枝上,落得满世界都是暖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份鲜活的热闹,驱散了长辈们的悵然,每个人脸上都缓缓漾开温柔的笑意。 夕阳渐渐沉落半轮,將天际染成温润的蜜桃色,余暉洒在雪地上,映得整片空地都泛著柔光。 唐荔终於將小雪球滚到大雪球旁,可望著那和自己齐高、圆滚滚沉甸甸的大雪球,她瞬间犯了难,抬手挠了挠头:“这也太大了,就我一个人,怎么把脑袋安上去啊?” 王玉玊也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两个雪球,琥珀色的眸子转了转,显然也意识到了难题。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瞟见围墙上的眾人,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嗷!”他朝著唐荔轻吼一声,声音软糯,带著几分试探。 唐荔俯身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怎么了?你有办法呢?” 王玉玊立马抬起前爪,朝著围墙上的方向轻点了两下,示意她看过去。 唐荔瞬间明白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虎头,笑道:“我懂了,你是想让他们进来帮忙,对不对?” 王玉玊重重点头,心里暗自得意:“还是你懂我。” 唐荔收敛笑容,故作严肃地叮嘱:“这可是你提出的主意,他们进来后,你可不许乱发脾气,更不能攻击人,知道吗?” 王玉玊再次点头,还挥了挥爪子,耳朵微微竖起,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对天发誓,绝不伤人”。 “好,咱们击掌为誓!”唐荔笑著伸出手,轻轻拍在王玉玊厚实的肉垫上。 掌心与肉垫相触的瞬间,王玉玊眼底漾开笑意,咧著嘴笑。 他真切感受到了唐荔的尊重,不是把他当作猛兽提防,而是当作平等的伙伴相待。 唐荔转身朝著围墙走去,王玉玊亦步亦趋地跟著,像个黏人的小尾巴。 来到围墙下,她仰起头招手:“子怡姐、王叔,你们都下来帮帮忙唄!” “这雪球太大了,我一个人实在抬不动,咱们一起把雪人堆完!” 她低头摸了摸脚边乖乖蹲著的王玉玊,“你们別害怕,是铁饭碗主动让你们来帮忙的,我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大家。” 眾人皆未吭声,目光齐刷刷投向王卫国,园长的態度,便是他们的定心丸。 王卫国凝视著唐荔脚边的王玉玊,见他姿態放鬆,耳朵自然立著,毫无攻击性,便笑著点了点头:“都去玩吧,注意分寸,別惊扰了它。” “谢谢园长!”眾人齐齐应道,立马顺著围墙边的梯子爬下来,打开铁门就兴冲冲地冲了过去。 唐荔始终守在王玉玊身边,王玉玊也知道自己过去容易嚇到人,便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乖乖蹲在夕阳里,眼神亮晶晶地望著眾人围著雪球忙碌。 她轻轻抚摸著他柔软的后背,感受著他浑身的愉悦,轻声笑道:“今天看得出来你很开心,是不是一个虎待在这里太无聊了?以后我多抽点时间来陪你,好不好?” “好啊!”王玉玊立马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光亮,重重点头,还用脑袋使劲蹭著她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惹得唐荔发笑。 “哈哈哈!”她一把抱住王玉玊的脖子,將脸埋进蓬鬆的虎毛里,满是陶醉。 眾人分工协作,有的铲雪稳固雪球底部,有的合力抬著小雪球调整位置,朱子怡还从仓库翻来一个旧红桶、一条破围巾,忙得不亦乐乎。 赶在最后一缕余暉掠过山脊时,雪人终於完整地立在了空地上。 圆滚滚的大肚子托著小小的脑袋,脸上画著歪歪扭扭的笑脸,红桶做的鼻子歪在一边,两块圆润的石头当眼睛,枯树枝做的手一高一低,脖子上还围著条褪色的破围巾,模样非但不精致可爱,反倒透著一股憨態可掬的滑稽。 “哈哈哈,这雪人也太丑萌了!”朱子怡捂著肚子大笑。 眾人也跟著开怀大笑,笑声在暮色渐浓的雪地里迴荡。 王玉玊也凑过去,围著雪人转了两圈,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大雪球,见它没动,才满意地晃了晃尾巴。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暮色渐浓,远处的园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王玉玊望著眾人收拾工具的动作,眼底的欢喜渐渐淡了,多了几分不舍。 他知道,他们该走了。 他黏到唐荔身边,用脑袋蹭著她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嗷呜呜”的低咽声,没有阻拦,却满是留恋。 唐荔也满心不舍,可忙碌了一天,天又快黑了,终究要回去休息。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王玉玊的虎头,轻轻摩挲著他的耳朵,温柔地说:“我要回去了,明天一早就来看你,好不好?” 第160章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王玉玊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应一声,乖乖鬆开爪子,蹲在原地望著唐荔。 唐荔跟在眾人身后往铁门走,脚步迟缓,抬手缓缓关上铁门时,还不忘朝著王玉玊挥挥手:“晚安,铁饭碗。” 铁门合上的瞬间,王玉玊依旧蹲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映著远处的灯光,望著铁门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 许久后,王玉玊转头望了眼雪人,便抬步沿著动物园的围墙慢悠悠踱步。 他得趁夜里清静,摸清楚自己现在的领地到底有多大。 夜风卷著碎雪掠过皮毛,他竖起耳朵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动静,依旧保持著野生虎巡视领地的本能。 往前走出两百多米,一道冰冷的铁网横亘在眼前,网上掛著块鲜红的警示牌,“此网有电”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铁网顶端,一台摄像头正缓缓转动,镜头精准锁定了王玉玊的身影,透著几分戒备。 王玉玊斜睨了摄像头一眼,不屑地嗤了声,依旧沿著铁网往前走,心里暗自腹誹:“还装模作样通上电,这是防我呢,还是防我呢?真当老子稀罕往外跑?” 那摄像头始终跟著他转动,像个甩不掉的尾巴,牢牢黏在他身后。 直到他走出这台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前方不远处又一台摄像头缓缓转动,镜头稳稳接住他的身影,继续寸步不离地盯著。 王玉玊看著那台新冒出来的摄像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爽:“奶奶的,老子都伤成这样了,还防得这么严?合著就是信不过我唄!” 他憋著一肚子气,沿著铁网完整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动物园后门下。 当那座滑稽的大雪人重新映入视野时,王玉玊心里总算有了数。 动物园用铁网挨著围墙围出了一个半圆区域,半径约莫二百多米,虽说不算辽阔,但足够他活动筋骨了。 他在空地里又溜达了几圈,丝毫没有睡意。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突如其来的空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在野外,他白天酣睡,晚上巡视领地、觅食捕猎,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没有过这般无所事事的时候。 “唉!要是有个手机解解闷,也不至於这么无聊。”王玉玊趴在雪人旁,用爪子扒拉著面前的积雪,雪沫子沾在他的肉垫上,凉丝丝的。 他又想起自己的腿伤,忍不住嘆气:“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虽然是老虎,底子好,五十天总该要的吧?这往后的日子可咋熬啊?” 王玉玊重重嘆了口气,硕大的脑袋微微耷拉,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在寂静的雪夜里,只剩“虎虎嘆气”的落寞。 就这么无聊地熬到半夜,他索性起身,用爪子刨雪堆建了个一人高的雪台,蹲坐在上面,静静望著东方天际缓缓升起的朝阳。 晨曦洒在他油亮的皮毛上,泛著暖融融的光泽。 王玉玊低头,伸出舌头仔细舔舐著毛髮,一点点將皮毛打理得顺滑整洁,尽显山君的体面。 一直到了9点多,动物园正式开门迎客,唐荔餵完园里其他老虎,安顿好一切,才急匆匆地往后门赶,心里满是对王玉玊的惦记。 可刚走到后门不远处,她忽然瞥见围墙上露出一对动来动去的虎耳,顿时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这是出现幻觉了?怎么会有虎耳在围墙上晃?” 她后退几步,再次抬头望去,正好对上王玉玊探向园里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澄澈明亮,正好奇地往这边瞅。 唐荔嚇得尖叫一声:“我的老天爷啊!还真是铁饭碗!” 话音未落,她便撒腿朝著后门狂奔而去。 铁门旁的保安室里,张叔早就看见唐荔赶来,连忙提前打开铁门,守在门边隨时准备放行。 昨晚他在监控里全程看著王玉玊堆雪台,好在雪台离围墙有段距离,暂时没有危险,才没连夜通知唐荔。 此刻看著唐荔焦急的模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唐荔一衝到门边,张叔立马拉开铁门,她脚下未停,径直衝了出去,只留一句带著风的“谢谢张叔”飘在空气里。 张叔望著她的背影,笑著嘆气:“这可怜的铁饭碗,又要挨训咯。” 蹲在雪台上的王玉玊看见唐荔衝过来,立马咧著嘴笑,尾巴欢快地甩动著,一副邀功似的模样。 可唐荔衝到雪台下,抬头看著居高临下的他,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对著他大吼:“铁饭碗!你给我下来!快点下来!” “你爬这么高干什么?这雪台看著就不结实,万一摔下来了咋办?”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腿都还没好点就不安分……” 唐荔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急切。 看著唐荔一上来就劈头盖脸训斥自己,王玉玊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耳朵也耷拉下来,心里满是不服:“喵的,就这点高度,老子怎么可能摔?你也太小看我这山君的身手了!” 他索性偏过头,蹲坐在雪台上纹丝不动,故意跟唐荔较劲,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唐荔训了半天,见他半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火气更盛。 她弯腰捧起一团积雪,快速揉成雪球,朝著王玉玊砸去:“我叫你不下来!天天就知道让我操心,真当我是你的专属保姆了?” 一团团雪球精准砸在王玉玊的头上,他却依旧高傲地昂起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你下不下来?下不下来?” 唐荔咬著牙,又揉了个大雪球,威胁道:“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这雪台给刨了!到时候你摔下来,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別別別啊!”王玉玊顿时急了,猛地站起身,心里直呼心疼,“这可是我刨了一晚上雪才建好的,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功夫嘛!” 见唐荔真的弯腰要去挖雪台的墙角,他不敢再僵持,动作敏捷地从雪台上跑了下来。 刚跑到唐荔身边,王玉玊就立马换上諂媚的笑容,脑袋一个劲地往她怀里蹭,试图討好。 第161章 免费劳动力 唐荔一把抱住他的虎头,使劲揉著,又气又无奈:“你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这雪台看著厚,万一承受不住你的重量塌了,掉下来了咋办?你的腿又要遭殃了!” 王玉玊依旧傻呵呵地笑,伸出舌头轻轻舔著唐荔的手背,一副认错服软的模样。 唐荔见自己的训斥根本起不到作用,气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可对王玉玊来说,这力道刚好够当按摩,舒服得他微微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狠狠搓了一顿虎头,唐荔心里的火气总算散了。 她抬眼打量著眼前的雪台,眼底不由得泛起几分佩服。 王玉玊竟靠著雪人当支撑,堆出一道平缓的斜坡,平台高度刚好与雪人肩部齐平,他蹲在上面时,只需搭著雪人脑袋直起身,就能露出半个虎头,將园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想起昨晚眾人特意把雪人放在远离围墙的树林边上,就是怕王玉玊借著雪人的高度跳过围墙溜进园里。 没成想他虽没跳墙,却用这法子变相实现了“窥园”的想法。 唐荔戳了戳怀中大老虎的脑袋,小声嘀咕:“你这傢伙,脑子咋就这么灵光?该不会早就盘算著以后溜进园里,先在这刺探情报吧?” 王玉玊一听这话,琥珀色的眼珠子瞬间转了两圈,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心里直呼:“臥槽!我咋没想起这茬?” “这法子简直绝了,以后就悄悄看园里的动静了!” 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全写在了脸上。 唐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伸手扣住虎头使劲摇晃:“你还真敢想啊?快点把这些危险念头都给我忘掉!立刻!马上!快点给我忘掉!” 她手上力道不算轻,晃得王玉玊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 “嗷呜呜!”王玉玊急忙伸出爪子扒拉唐荔的手腕,低吼著求饶:“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別晃了,再晃我就要吐了!” 唐荔这才停下手,眼神锐利地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带著威胁:“不许打园里的主意,更不许偷偷溜进去,听到没有?”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乱跑,我就把你腿打断,关进小黑屋饿肚子!” 王玉玊不屑地偏过头,但还是点点头,心里满是不服:“切,就凭你这点力气,还想打断我的腿?” “你要是不摇人,咱们一对一,看谁收拾谁!” 嘴上却不敢吭声,只敢在心里腹誹。 唐荔见他这副口服心不服的样子,伸手一把將他的脑袋掰了回来,逼著他与自己对视,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冰冷又危险:“嗯?你刚才那眼神,是不服气?” 那压迫感让王玉玊瞬间怂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听到了听到了!绝对不敢乱跑!” 他赶紧用爪子推开唐荔的手,揉著被揪得发疼的脸蛋,心里暗自委屈:再让她抓著晃,脸上的毛都要被揪禿了。 唐荔没再为难他,转头看向那座积雪高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拆了可惜,留著又怕王玉玊再爬上去冒险,一时间竟犯了难。 沉默片刻,她终究是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唉,真是欠你的!” 说著,她掏出手机点开动物园的工作群,飞快敲下一行字:“下班后,有没有人想来后门,陪铁饭碗一起玩雪?”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锅,一连串的回覆刷屏: “我!” “我来!” “算我一个!” “加一!” “……” “加一!” 最后还跟著一长串的“加一”,看得唐荔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快速回覆:“想玩的下班后抓紧时间过来,我在后门等你们!” 收起手机,唐荔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就像只阴谋得逞的老狐狸。 她弯腰摸了摸脚边乖乖蹲著的虎头,语气带著几分“循循善诱”:“铁饭碗,我给你找了一群免费劳动力,晚上他们就会过来陪你玩,到时候你可不许凶人,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知道不?” 她指了指面前的雪台,“你也不想就咱们俩费劲处理这个台子吧?” 王玉玊看了眼雪台,又瞥了眼唐荔那笑里藏刀的模样,立马识趣地点头,心里门儿清: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跟她硬刚。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唐荔见状,语气愈发温柔,还轻轻挠著他的下巴:“真乖~等把事情办好了,我给你拿鹿肉吃!你不是最想吃这个吗?” “还有鹿肉?” 王玉玊瞬间眼睛发亮,尾巴欢快地甩动起来,重重地点头:“你放心!我最乖了,保证百分百听你话!” 唐荔望著那座雪台,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好了,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雪台完善得更稳固,既解决了安全隱患,还能让大家陪王玉玊解闷,简直一举两得,我也太聪明了! 王玉玊蹲在她脚边,也咧著嘴傻乐,心里打著小算盘:不过是陪他们玩一会儿,就能换来鹿肉,这笔买卖稳赚不亏,太值了! 一人一虎各怀心思,却都笑得格外开怀。 唐荔又陪著王玉玊在雪地里闹了一会儿,见他精神头渐渐淡了,便准备起身去照看园里其他老虎。 她蹲下身,视线与虎头齐平,指了指那座积雪高台,语气严肃又温柔:“不许再偷偷爬上去,听到没?” “你这台子看著就松松垮垮的,等我下班过来给你修整修整,弄结实了再让你上去玩,明白吗?” 王玉玊乖乖点头,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心里嘀咕:“放心好了,我等会儿要睡觉了,上面风大得很,吹得脑袋疼,我才懒得爬!” “真乖。”唐荔揉了揉他的虎头,站起身挥挥手,“那我走啦,乖乖待著。” 王玉玊蹲在原地,看著唐荔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才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晃悠著在雪地里找了处避风又向阳的地方,蜷起身子趴在地上,晒著暖融融的太阳,没多久就酣然入睡。 第162章 去吧铁饭碗(感谢是猫不吃草的催更符) 上班间隙,唐荔总惦记著王玉玊,时不时绕到后门查看,或则是去保安室通过监控瞄两眼。 见他始终乖乖躺在那晒太阳,换了两三处地方也没碰那座雪台,便彻底放下心,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午饭过后,快递员陆陆续续送来了唐荔网购的包裹,全是给王玉玊买的玩具和用品。 她找了辆三轮车,把大大小小的箱子一一搬上车,慢悠悠地朝著后门拉去。 走到后门处,唐荔先凑到监控屏幕前看了一眼,见王玉玊又换了块阳光最足的空地趴著,脑袋搁在爪子上,肚皮微微起伏,睡得正香,模样憨態可掬。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小声嘀咕:“这傢伙,真是个十足的晒太阳狂魔,这都换第几处地方了,专挑暖和的地儿钻。” 她打开铁门,抱起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先走进来。 铁门开合的声响不大,却精准唤醒了警惕性极强的王玉玊。 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锁定走进来的唐荔,目光瞬间落在她怀里的大箱子上,耳朵微微竖起,满是疑惑:“这是啥?给我的?” 唐荔没理会他的好奇,放下大箱子就转身往外走,还得去搬剩下的包裹。 王玉玊见她离开,立马从地上蹦起来,小跑到大箱子跟前,低下头用鼻子使劲嗅著。 纸箱只有印刷和纸张的味道,半点猜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有些急躁地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箱子,没想到箱子很轻,一下子就被推得挪了半寸。 “这么轻?里面到底装了些啥啊?” 好奇心愈发强烈,王玉玊悄悄弹出锋利的指甲,指尖刚碰到纸箱边缘,就想乾脆拆了看看。 “住手!” 唐荔提著一个小纸箱走进来,刚好撞见这一幕,立马厉声呵斥。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敲了敲王玉玊的脑袋,又气又好笑:“我才离开一分钟,你就又想干坏事?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 王玉玊立马缩回爪子,指甲飞快收了回去,转头看向唐荔时,脸上已经堆起諂媚的笑,脑袋还往她手边蹭了蹭。 “你想多了,”他心里辩解,“我就是帮你看看箱子牢不牢,想著帮你打开省点劲,怎么能说是干坏事呢?” 唐荔看著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忍不住又敲了下他的头:“別笑了,笑得一脸猥琐,跟偷吃到糖的小贼似的。” “哼!”王玉玊重重哼了一声,立马收敛笑容,耳朵耷拉下来,满脸的不服气。 唐荔把小纸箱放在一旁,指著地上的包裹叮嘱:“看好这些东西,我再去搬最后一点。” “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敢拆箱,或是乱扒拉,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著,举起拳头在王玉玊面前晃了晃,才转身再次出门。 “切,就你那小拳头,还想收拾我?” “要不是我让著你,你根本碰不到我一根毫毛。” 王玉玊衝著唐荔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满脸搞怪,尾巴却得意地甩来甩去。 等铁门关上、唐荔的身影彻底消失,王玉玊立马蹦到那个小纸箱跟前,用爪子把箱子翻了个面,盯著上面的快递面单瞅。 “智能投影仪?” 他盯著那几个字,歪著脑袋满脸问號,“唐荔买这玩意儿干啥?给我用的?” “难道是要给我放动画片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王玉玊瞬间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的:“她居然对我这么好?” “那以后我不跟她闹脾气了,多听她的话就是了。” 他围著纸箱转了两圈,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嘿嘿”笑声。 唐荔很快提著最后一袋东西回来,刚推开门就看见王玉玊盯著快递箱傻乐,模样蠢萌又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铁饭碗,你一个虎在这傻乐啥呢?跟个傻虎似的。” 这话瞬间浇灭了王玉玊的好心情,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唰”地黑了下来,心里愤愤腹誹:“喵的,这女人果然不能给好脸色!” “刚还想著对你好点,转头就骂我傻,真是一点都不识趣!” 他扭过头,故意不搭理唐荔,气鼓鼓地蹲在一旁。 唐荔全然没察觉他的小情绪,走到王玉玊身边,轻轻踢了踢他毛茸茸的屁股:“让开点,別挡道!小心我踩到你尾巴了!” 王玉玊立马站起身,警惕地把尾巴翘得老高,死死盯著唐荔,生怕真被踩著。 可唐荔压根没再看他,从提来的塑胶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蹲下身就对著半人高的纸箱拆了起来。 王玉玊见状,立马把不快拋到脑后,凑上前伸长脖子,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著纸箱,鼻尖还时不时动两下,满心都是好奇。 唐荔一边用小刀划开纸箱上的胶带,一边头也不抬地笑道:“这里面是给你买的玩具,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话更是勾得王玉玊心痒,恨不得立马把纸箱扒开一探究竟。 胶带划开的瞬间,唐荔迅速掀开纸箱盖,里面赫然躺著一个通体赤红、圆滚滚的大圆球。 她抬眼瞥见身边急不可耐的王玉玊,眼底闪过一丝坏笑,飞快把大圆球抱出来,抬脚就朝著远处踢了出去,扬声喊道:“去吧,铁饭碗!” 那红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圆滚滚的,瞬间激发了王玉玊追逐和撕咬猎物的本能。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低吼一声,撒开四条腿就朝著红球狂奔而去,毛髮被风掀起,模样野性又欢快。 “哈哈哈,还真是容易打发!”唐荔笑著掏出手机,对准王玉玊的身影,记录下这鲜活的一幕。 王玉玊奔到红球下方,猛地纵身跃起,前爪朝著红球扑去,可厚实的肉垫刚碰到球面就顺势滑落,反倒让红球偏离了轨跡,朝著另一侧滚飞出去。 他稳稳落地,立马调转方向,迈著大步继续追逐,眼神紧紧锁著那颗红球。 “加油啊铁饭碗!把它抓住!你能行的!”唐荔在一旁挥手吶喊,语气里满是调侃。 第163章 召唤器 红球落在厚厚的积雪上,还没停稳,王玉玊就再度扑了上去,张开前爪死死按住球面,將红球牢牢抱在怀里,压在身下。 可他忘了脚下是鬆软的积雪,重心一沉,连虎带球一起陷进了雪坑里,只露出红球圆圆的顶端,大半截身子都被积雪埋住。 王玉玊盯著只露个头的红球,瞬间傻眼了,心里急得直跺脚:“臥槽,你怎么陷进去了?那我玩什么?” 他立马扒拉著积雪刨了起来,爪子翻飞,雪沫子溅得到处都是,恨不得立刻把红球挖出来。 看著他这副急慌慌的模样,唐荔蹲在雪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撑著膝盖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笑够了,她才慢悠悠站起身,不仅没打算上前帮忙,反倒趁著王玉玊埋头刨雪的间隙,迅速从塑胶袋里掏出胶带,对著空纸箱疯狂缠绕起来,一圈又一圈,缠得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这边,王玉玊总算把红球刨了出来,用脑袋顶著红球,一步一挪地往回滚。 等他滚到唐荔身边时,唐荔也刚好缠完胶带,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裹成“粽子”的纸箱。 她抬脚轻轻踩在红球上,阻止了它继续滚动。 护食的本能瞬间涌上心头,王玉玊下意识对著唐荔呲出锋利的牙齿,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声。 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唐荔,立马收敛了凶態,飞快把牙齿收了回去,耳朵耷拉著,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模样。 唐荔挑了挑眉,调侃道:“怎么?这球是我买的,我还不能碰了?” 王玉玊没吭声,直接扑到红球上,用前爪扒著球面往后退,把红球从唐荔脚下抢了回来。 紧接著,他伸出舌头,在唐荔刚才踩过的地方使劲舔舐,非要把她留下的气味彻底消除才肯罢休。 舔够了,他又把脑袋贴在红球上使劲蹭,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享受,就像在守护自己的宝贝。 唐荔无奈地摇摇头,小声嘀咕:“性子可真霸道,一点都不让人碰。” “行了!別舔了,你后面有的是时间玩。” 她敲了敲身旁缠满胶带的纸箱,“过来看看我给你做的新窝,喜不喜欢?” 王玉玊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纸箱上。 为了防止唐荔再碰自己的红球,他用脑袋一顶,把红球推到不远处的雪堆旁,才不情不愿地朝著纸箱走来。 唐荔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看看你那小气样,你真当我稀罕玩你的球啊!” “你放心,我不会在碰了!” 王玉玊没理她,走到纸箱边,抬起前爪搭在箱沿上,探头往里面瞅了瞅。 箱子內部空间宽敞,刚好能容下他的身子,他顿时就喜欢上了。 他顺著箱沿往里爬,先把大脑袋探进去,再伸前爪撑著箱壁发力,最后把后腿和尾巴也挪了进去。 钻进箱子后,他在里面挤来挤去,调整舒服的姿势,原本方正的纸箱被他撑得渐渐变形,最后彻底贴合了他的身形。 好在唐荔缠了足够多的胶带,纸箱虽严重变形,却始终没破,稳稳撑住了他的重量。 唐荔看著那不堪重负、鼓出明显弧度的纸箱,轻轻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总算没白费功夫,这傢伙倒是挺满意。 王玉玊舒服地趴在纸箱里,脑袋搭在柔软的箱沿上,对著唐荔露出一脸满足的笑,琥珀色的眸子都笑没了,连尾巴都在箱內轻轻晃著,蹭得纸箱发出细微的声响。 唐荔俯身摸著他温热的虎头,笑著问道:“喜欢吗?有了这个小窝,你以后晒太阳,就不用直接趴在雪地上受凉了。” “嗷呜呜!”王玉玊低吼一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唐荔的手,心里不住吶喊:“喜欢!太喜欢了!这箱子大小刚好,暖和又舒服!” “你喜欢就好。”唐荔笑著挠了挠他的下巴,看著他眯眼享受的模样,自己也笑得眉眼弯弯。 擼够了虎头,她起身拎起剩下的东西,朝著不远处王玉玊住的小木屋走去。 王玉玊立马从纸箱里翻身出来,迈著小碎步紧紧跟在唐荔身后,像条黏人的小尾巴,生怕落下半步。 来到木屋外,唐荔从塑胶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按钮,外壳是憨態可掬的虎爪造型,顏色和王玉玊的皮毛一样,十分可爱。 她顺手拿起带来的钉子和小锤子,对准木屋门板的合適位置,挥著锤子“哐哐”几下,就把虎爪按钮稳稳钉在了木板上。 弄好后,她转头看向身旁乖乖蹲著的王玉玊,指著按钮耐心解释:“你饿了就用爪子按这个,晚上张叔收到信號会来给你餵肉,白天我亲自过来陪你吃。” 她顿了顿,“不过,你最好还是白天饿,张叔本来就有点怕你,又不懂你的小性子,照顾得可没我细心。” “而且,晚上动物园里没有新鲜肉,都是从冷库里拿的冻肉,解冻还要花时间,吃著也不香。” “要是早上吃的话,你就能吃上肉贩刚送过来的新鲜猪肉,都是现杀现送的,还能给你送点热乎乎的內臟,那才叫过癮,懂吗?” 唐荔说得细致,连王玉玊爱吃的喜好都考虑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王玉玊重重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光亮,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唐荔想得周到,不仅给了我召唤食物的法宝,还替我盘算著新鲜吃食,这下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可下一秒,唐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著警告:“不过你可不许乱按捣乱,要是让我发现你閒著没事按来玩,小心我揍你屁股!” 王玉玊立马举起右爪,身子坐得笔直,重重点头,模样郑重得像在对天发誓,“我保证不会乱按,绝对不给自己找揍!” 见他乖巧听话,唐荔立马换上笑脸,揉著他的虎头柔声说:“真乖!我最喜欢你了!来,亲一个!” 说著,就凑上前在他的虎头上狠狠亲了几口,留下淡淡的气息。 第164章 大坑的真相 亲昵过后,唐荔拆开智能投影仪的包装,蹲在木屋屋檐下,对照说明书一步步安装固定,时不时抬手调整角度、连接设备。 王玉玊就乖乖趴在木屋门口,支著脑袋静静看著她忙碌,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雪地,眼神里满是期待。 折腾了好一会儿,唐荔总算调试完毕,按下开关,连上手机,一道光束投射在木屋旁边的空墙上,《猫和老鼠》的热闹画面瞬间展开。 她又微调了焦距和角度,直到画面端正清晰,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都弄好了,等天黑了,光线暗下来,我再过来帮你看看效果。” 王玉玊也跟著点头,眼睛紧紧盯著墙上的画面,忍不住咧嘴笑。 这下晚上再也不用无聊地刨雪发呆了,有动画片看简直太好! 一想到以后每晚都能看视频,他就美得尾巴直晃。 可这份欢喜没持续两秒,就被唐荔戳破了幻想。 “看你笑得一脸猥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唐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玉玊心里一慌,瞳孔微微一缩,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眼神飘向一边,不敢与她对视。 唐荔见状,立马確认了自己的猜测,坏笑著揉乱他的毛髮:“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盘算著整晚都抱著投影仪看,不睡觉了?” “你怎么知道?”王玉玊下意识在心里惊呼,脸上的神色更心虚了。 唐荔收起玩笑,语气认真地说:“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以后每晚只能看两个小时,时间一到,投影仪就会自动关闭,想多一秒都不行,懂了吗?” “哼!”王玉玊不屑地哼了一声,別过头去,心里暗自吐槽:“真当我不懂啊?什么自动关闭,分明是你在背后操作,故意限制我!” 可转念一想,他又默默妥协了。 “算了算了,做虎不能太贪心,能有两个小时的动画片看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能打发大半无聊时光,总比没有强。” 唐荔坐在木屋门槛上,顺势將王玉玊的虎头揽进怀里,轻轻顺著他的皮毛往下捋,动作温柔又细致,將杂乱的毛髮一一理顺。 见他渐渐平復了情绪,神色又恢復了慵懒,她才试探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铁饭碗,你想知道当初是谁挖的那个大坑,把你伤著的吗?” “谁?”王玉玊原本正眯著眼,舒服地享受著唐荔的按摩,耳朵还时不时蹭蹭她的手心,可听到“大坑”二字,浑身的毛髮瞬间绷紧,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身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死死盯著唐荔,前爪微微蹬地,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等著她说出答案。 看著他这副瞬间暴怒、眼底满是戾气的模样,唐荔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了汗,暗自叫苦:“完了完了,他果然还记著这仇,半点没忘!” 她心里飞快盘算著:“这要是让他知道是苏家村的人干的,以他这暴脾气,非得衝过去闹翻天不可,到时候不仅苏家村不得安寧,他自己也会出事。” 见唐荔半天支支吾吾、不肯吭声,王玉玊的耐心彻底耗尽,喉咙里滚出一声震耳的低吼:“吼!” 吼声带著野性的威慑力,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將人灼伤。 “唐荔,你快说!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山脚下那个村子的人?” 他越想越气,连连低吼,“老子就知道是他们干的!这群小人,居然敢挖坑害老子!老子非刨了他们村祖坟不可!妈的,此仇不报,老子就不是山君!” 看著王玉玊暴怒到近乎失控的模样,唐荔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拖延下去,他说不定真能不管不顾地扑上来逼问,甚至直接衝去村子里算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极低:“你还记得咱们下山时,山脚下的那个小村子吗?是村里的一个……” 可话还没说完,王玉玊心中的怒火就已按捺不住,猛地低吼一声,转身就朝著不远处的大红圆球冲了过去。 他像一头失控的小坦克,在雪地里横衝直撞,积雪被他的蹄爪溅得四处纷飞。 他低著头,用坚硬的脑袋一次次狠狠撞向圆球,將满腔的愤怒与戾气都发泄在这颗无辜的圆球上,圆球被撞得滚出老远,又被他追上去反覆衝撞。 看著他这副疯狂发泄的模样,唐荔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为苏家村的人哀悼:“各位,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她掏出手机,对准王玉玊暴怒撞球的身影,认认真真拍了下来。 这段视频可得留著,后面拿给苏家村的人看,也好让他们看清铁饭碗的怒火,別再心存侥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在雪地里疯狂发泄了一阵,王玉玊胸腔里的戾气渐渐消散,脚步慢悠悠地朝著唐荔踱来,原本紧绷的毛髮也柔和了几分。 他一走到唐荔面前,就顺势往她怀里一趴,脑袋蹭著她的掌心,还用爪子轻轻扒拉著她的手,明晃晃地示意要摸头安抚。 唐荔笑著挠了挠他的虎下巴,顺著毛髮轻轻摩挲,继续说道:“铁饭碗啊,你別生气,这次你还真冤枉苏家村了。” 王玉玊闻言,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怒火,死死盯著唐荔,眼神里满是质疑:坑都是他们挖的,怎么可能冤枉? 唐荔轻轻將他的虎头按回怀里,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无奈:“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王玉玊趴在她怀里,斜睨著她,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能把这事圆过去。 唐荔缓缓开口,將前因后果细细道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坑確实是苏家村的人挖的,但把坑改成陷阱的,可不是他们所有人。” “他们村里今年回来了个出门多年的年轻人,閒著没事干,就把那个坑改成了捕猎陷阱。” “你之前发现的、被套索套住的狐狸,也都是他弄的陷阱。” “不过,”她顿了顿,“那人现在已经被警察抓走了,你想找他报仇,也没机会了。” 第165章 指条明路(感谢苏陌顏的催更符) 王玉玊听完,不屑地轻哼一声,耳朵微微撇著,心里暗自较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家村不还在那儿吗?” “等我腿伤好了,照样找他们算帐!” “坑是他们挖的,自然脱不了干係,想这么轻易撇清可不行!” 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依旧记仇的小心眼模样,唐荔彻底无语了。 合著她费了半天口舌,全是白说,这虎压根没听进去一句。 她伸手掰开王玉玊的嘴,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尖牙,使劲往嗓子眼里瞅,调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心眼长啥样?怎么就这么记仇呢?” “都说了这事跟苏家村没关係,你咋就听不进去呢?” 王玉玊不满地晃了晃脑袋,甩开她的手,赌气似的转过脑袋看向一边,尾巴也耷拉下来,故意不理唐荔,满脸“我不听我不听”的倔强。 “唉!”唐荔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摸著他的虎头,语气沉了几分,带著几分警示:“我跟你说,別以为你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就没人能收拾你了。” “要是你跑去骚扰村民,影响人家正常生活,轻的话,就把你麻醉了送到保护区別的地方去,到时候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重的话,是能直接把你枪毙的,到时候你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枪毙”两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王玉玊耳边,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转过头看著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与疑惑,不住地用脑袋蹭她的手,像是在確认这话的真假。 唐荔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格外认真:“我可没骗你,你要是威胁到村民的人身安全,扰乱了正常秩序,按照规定是可以採取强制措施的,这都是有过相关新闻报导的,要不要我找给你看看?” 王玉玊重新乖乖趴在唐荔怀里,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 他知道唐荔不会骗他,这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找苏家村算帐的念头。 唐荔继续轻柔地擼著虎头,语气放缓,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听懂了,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还要不要找苏家村报仇。” “要是你愿意放下这事,我给你指条路。” “苏家村的人也知道你受伤了,心里挺过意不去,准备过来看看你,还备了些薄礼,算是给你赔礼道歉。” “你要是愿意和解,我就叫他们过来!” “不愿意的话,这事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著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顿了顿,又说几句实在话:“人家苏家村有不少人在保护区当护林员,平时都是负责巡视你的领地、拆除陷阱的。” “你也別太计较了,就大度一回行不行?” “別整天小心眼的,你可是东北虎,是山君,得有山君的气度,別总揪著小事不放。” “跟他们和解了,以后他们巡山的时候,也能更上心,帮你把领地清理得乾乾净净,你也不想自己的地盘里到处都是陷阱,哪天再不小心中招吧?” “嗷!”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耳朵瞬间绷成了飞机耳,浑身的毛髮也微微竖起,显然被这话搅得愈发暴躁,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唐荔立马闭上嘴,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抚摸的节奏,掌心轻轻顺著他的脊背来回安抚,一点点抚平他的烦躁。 王玉玊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边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一边是现实的顾虑,整只虎都烦躁得不行,爪子无意识地扒拉著木板,划出一道道划痕。 思考了许久,他心里重重嘆了口气,满是无奈:“唉,谁叫我现在不是人了?成了这副模样,连报仇都身不由己。” 唐荔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毛髮也恢復了柔软,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好奇地轻声问道:“想好了?要和解吗?” 王玉玊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命。 唐荔瞬间笑开了花,俯身在他的虎头上重重亲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讚许:“我就知道咱们铁饭碗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虎!” “你放心,我保证他们给你的赔礼,绝对能让你满意!” “嗷呜呜!”王玉玊低低应了一声,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彻底摆烂了。 反正仇也报不了,不如顺著唐荔的意思来,至於赔礼好不好,就看唐荔的安排吧,他也懒得再琢磨了。 唐荔又抱著王玉玊擼了好一会儿,安抚好他残存的烦躁,才起身叮嘱两句,转身回去继续工作。 转眼就到了快下班的时间,她惦记著上午的约定,匆匆忙忙再次赶往后门。 她刚来没多久,就听见铁门方向传来动静,十几个动物园员工簇拥著朱子怡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朱子怡朝著唐荔挥挥手,笑著喊道:“小唐,我们来陪铁饭碗玩雪啦!” “子怡姐,你们快过来吧!”唐荔立马笑著招手回应。 朱子怡带著眾人快步走近,可在距离王玉玊还有十米远时,还是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纵使知道这只东北虎温顺,那壮硕的体型和锋利的獠牙,依旧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她抬手將手里的溜虎绳和一件背心扔给唐荔:“给,你要的东西!” 唐荔稳稳接住,快步蹲到王玉玊面前,熟练地展开小背心。 王玉玊乖乖站好,任由唐荔给他套背心,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胳膊,像在催促。 唐荔麻利地扣好背心搭扣,再將溜虎绳牢牢扣在背心上,轻轻拽了拽確认牢固,才拍拍手站起身:“好了!大傢伙放心玩,有绳子牵著,不会出岔子的!” “今天咱们玩打雪仗,铁饭碗一个人待著太无聊,咱们陪他好好闹闹,怎么样?” “好耶!”眾人齐声应和,眼里的期待更甚,纷纷搓著手里的雪,跃跃欲试。 王玉玊也瞬间兴奋起来,猛地站起身,前爪在雪地上蹬了蹬,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像是在宣告主权:“来吧来吧!我可不会让著你们!” 他在原地蹦蹦跳跳,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对面眾人,满是好胜的光芒。 第166章 打雪仗 唐荔数了数对面的人数,笑著摆手:“你们这边十四个人,我这边就我和铁饭碗两个,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们过来六个,咱们两边人数对等,才有意思。” 说著,她扬声问:“谁愿意和铁饭碗一队,並肩作战啊?” “我!” “我来!” “算我一个!” “……” “我!” 话音刚落,就有六个人踊跃举手,快步跑到唐荔这边。 唐荔目光扫过对面,见朱子怡依旧站在原地,不由得微微一愣,“子怡姐怎么不过来?她不是很喜欢老虎吗?” 她知道朱子怡向来喜欢老虎,平时总想著擼虎,怎么这次反倒不过来组队? 可没等她细想,就见王玉玊已然和朱子怡对上了目光。 一人一虎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透著十足的战意,仿佛有火花噼里啪啦作响。 朱子怡眼底满是好胜,显然是想和这只机灵的东北虎较量一番。 王玉玊则咧著嘴,獠牙微露,一副“放马过来”的挑衅姿態。 虽然疑惑朱子怡的选择,但见自己组队均衡的目的已然达成,唐荔也不再深究,指著不远处的大雪人说道:“咱们就以雪人为分界线,右边是我们队的地盘,左边是你们的,双方只能在自己地盘內攻击,不许越界,都听懂了吗?” “听到了!小唐!我们快点开始吧!”朱子怡摩拳擦掌,手里已经搓好了一个紧实的大雪球,目光却始终牢牢锁著王玉玊,半点不肯挪开。 唐荔微微一笑,牵著王玉玊躲到雪人后面,对著两边大声喊道:“好!大家都回自己地盘准备,我喊三二一,游戏正式开始!” 眾人立马各就各位,纷纷弯腰抓雪、快速搓成雪球,一个个握著雪球蓄势待发,眼神紧紧盯著对面,空气中满是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唐荔握著溜虎绳,压低声音喊:“三!” “二!” “一!” “开始!” 话音刚落,两边就同时发起了攻势,一颗颗雪球带著呼啸声飞向对面,瞬间將天空染成了白色。 有的雪球精准命中目標,有的则落在树干上炸开,雪沫子飞溅,眾人的欢呼声、笑声和雪球撞击的声响,在雪地里迴荡。 王玉玊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绕到大雪人身后,只探出半颗脑袋,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对面,精准捕捉敌方的位置。 唐荔则紧紧握著溜虎绳,防止他一时兴起衝过界线,半蹲在地上飞快搓著雪球,指尖翻飞间,一个个紧实的雪球不断堆起。 在雪人后扫了一圈没见著朱子怡的身影,王玉玊立马矮身跑到雪人正面,果然看见朱子怡正握著个大雪球,贴著雪堆探头探脑,也在暗中观察这边的动静。 锁定目標的瞬间,他迅速缩回头,几步躥到唐荔面前,叼起一个搓好的雪球,又飞快衝回雪人旁。 他把雪球轻轻放在雪地上,再次小心翼翼探出头,想確认朱子怡的精准位置。 可脑袋刚露出半截,一颗雪球便带著力道飞来,“啪”地一声正中他的虎脸,积雪瞬间糊了满脸。 原来朱子怡早就识破了他的小心思,一直盯著雪人方向,就等他露头。 王玉玊晃了晃脑袋,將脸上的积雪甩得四处飞溅,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怒火,恶狠狠地盯著朱子怡,心里破口大骂:“臥槽,老子还没动手,你倒先给我来一下!” “你给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索性不躲了,这点雪球砸在厚实的皮毛上,跟挠痒痒似的,半分伤害都没有。 朱子怡见他站在原地当起了固定靶,顿时更兴奋了,手里的雪球一个接一个朝著王玉玊扔来,精准落在他的胸膛上、头上。 王玉玊全然不闪,任由雪球砸在身上,同时用爪子扒拉著脚边的雪球,在雪地上不停滚圈。 雪球越滚越大,速度也渐渐加快,攒足了加速度后,他猛地抬起爪子斜向上一推,雪球便带著惯性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中了朱子怡的脑袋。 看见朱子怡被自己砸中,王玉玊立马咧嘴笑起来,獠牙微微露出,满是得意。 可下一秒,一颗小雪球突然飞进了他的嘴里,冰凉的积雪在舌尖化开。 “呸呸呸!”他赶紧低头,把嘴里的积雪全都吐出来,抬头就看见朱子怡一边擦著衣服上的雪,一边朝著他得意地挑眉坏笑。 “臥槽,还敢挑衅我!”王玉玊气不打一处来,立马缩回雪人后,想再从唐荔那儿叼个雪球反击。 可转头一看,唐荔面前竟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雪球山,他顿时愣住,心里暗自咋舌:“臥槽,这就是没怎么见过雪的南方人吗?” “捏雪球的速度也太快了,跟开了加速器似的!” 唐荔看著他虎脸上沾著的零星积雪,原本威风凛凛的山君,此刻变成了花脸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伸手帮王玉玊轻轻擦掉脸上的雪,认真地说:“铁饭碗,我帮你报仇!放心,我打雪仗可是高手!” 她拍了拍雪球山,提议道:“来来来,你在前面帮我挡著火力,我在后面负责精准输出,咱们分工合作,肯定能把他们打趴下!” “吼!”王玉玊重重低吼一声,用力点头,觉得这主意再好不过。 唐荔立马抓起一个雪球,推著王玉玊的后背往前冲:“快快快,咱们现在弹药充足,赶紧衝出去灭了他们!” 王玉玊会意,大摇大摆地从雪人后走出来,光明正大地蹲在雪人旁,故意暴露在对面视野里,专心吸引火力。 唐荔则躲在王玉玊宽厚的后背后面,探出脑袋瞄准朱子怡,抬手就把雪球扔了过去。 “铁饭碗出来了,大家快集火他!快……” 朱子怡正兴奋地喊著要集火王玉玊,话还没说完,雪球就砸在了她的头顶,积雪顺著发梢往下掉。 “小唐,你敢偷袭我!看招!”朱子怡一眼就瞥见了躲在虎背后的唐荔,气鼓鼓地大吼一声,抓起雪球就朝著唐荔的方向扔来。 第167章 四两拨千斤 对面几个人也纷纷调转目標,拋弃了原本的对手,一颗颗雪球朝著王玉玊飞过来。 “铁饭碗,看你的了!”唐荔拍了拍王玉玊的后背,兴奋地加油打气。 “吼!”王玉玊兴奋地低吼一声,抬起厚实的爪子,在空中不断挥舞,竟將所有飞来的雪球全都在空中拍散,雪沫子落在他的皮毛上,反倒添了几分憨態。 “干得好!”唐荔见状欢呼一声,手脚麻利地抓起地上的雪球,集中火力朝著朱子怡猛攻。 朱子怡被砸得连连躲闪,渐渐被逼得远离了攻击范围,躲到了队友身后不敢露头。 王玉玊看著这一幕,尾巴甩得飞快,开心得不行。 解决了头號对手朱子怡,唐荔立马调转枪头,带著队友集火对面其他人。 有王玉玊这尊“移动盾牌”在前面挡著,对面的雪球连唐荔的衣角都碰不到,她只管放心输出,打得对面节节败退。 围墙之上,园长王卫国和张叔探出头,目光落在雪地上打闹的一群人身上,脸上不约而同漾开温和的笑意。 张叔盯著雪地里的王玉玊,看著他挥舞爪子,竟將对面飞来的雪球一一精准拦下,连半颗都没漏过,不由得满脸诧异,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卫国:“园长,这铁饭碗也太神了吧?他居然能拦下所有雪球!” 王卫国笑眯眯地开口,语气里藏著几分讚许:“这就是小唐的高明之处了。” 他顿了顿,缓缓解释,“老虎的反应速度特別是快,大概是人类的三到五倍!” “在野外捕猎的时候,他们能在0.2秒內就扑向猎物,比人类眨眼的速度还快!” “而且,他们的视觉和听觉都很敏锐,周围一有动静,他们就能立刻察觉到!” “別说是这点零散的雪球,就算是再多再密,以他的反应,也能一一在空中拦截。”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群小子丫头,被小唐拿捏得死死的,怕是被人家卖了,还在那儿乐呵呵地替她数钱呢。” “啊?!”张叔猛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望向雪地里躲在王玉玊身后、正不停扔雪球的唐荔,满脸困惑地追问,“园长,您这话是说,小唐组织这场打雪仗,还有別的目的?她这是想干啥啊?” “不好说,咱们再看看。” 王卫国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王玉玊身上,语气里满是惊嘆,“你瞧见铁饭碗刚才扔雪球的动作没?这老虎,聪明得可怕。” 张叔一时没跟上思路,挠了挠头疑惑道:“园长,铁饭碗可是只老虎,连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扔』雪球?顶多是用爪子扒拉吧?” 王卫国盯著王玉玊脚下滚动的雪球解释:“你仔细看他脚下的动作!他马上就要再次扔了。” 张叔立刻凝神望去,恰好看见王玉玊用爪子轻轻將一颗滚大的雪球挑飞,雪球带著力道直奔对面,精准砸中了一名队员。 他惊得差点叫出声:“我去!他还真会扔!这动作也太灵活了!” 王卫国重重点头,眼中讚嘆更甚:“这铁饭碗实在是太聪明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通人性的老虎。” “你看他扔雪球的手法,先把雪球在雪地里反覆滚动,一来是为了避免被自己的巨力直接拍散,二来能让雪球裹上更多积雪,体积变大、质地更紧实,在空中飞行时也不容易散开。” “滚动的时候,他还在悄悄加快速度,给雪球积蓄足够的加速度。” “等力道和速度都到位了,再顺势用爪子巧劲一挑,而非蛮力去拍,这就是四两拨千斤啊!” “没想到我竟能在一只老虎身上,看到这般精巧的手法。”王卫国连连感慨,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张叔顺著他的话细细回想,瞬间恍然大悟,震惊得语无伦次:“这……这哪里还是老虎啊?这智商,比不少人都灵光!怎么能这么聪明?” 王卫国的目光紧紧锁著雪地里欢腾的王玉玊,缓缓说道:“我听研究基地的人说,铁饭碗在自己的领地里,还在小溪上建了水坝养鱼。” “他们专门派人去看过,那些鱼被他养得膘肥体壮,活得极好。” 张叔这下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道:“一只老虎养鱼?这要是说出去,谁信啊?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然你以为研究基地为啥这么看重他,还特意嘱咐我们好吃好喝伺候著?” “就是因为他太特殊了,通人性、有智慧,完全超出了普通老虎的认知。”王卫国笑著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温和。 两人望著雪地里咧嘴憨笑的王玉玊,还有躲在他身后、笑声清脆如银铃的唐荔,脸上都漫开祥和的笑意,寒风中的雪地,仿佛也因这份热闹与温情,变得格外温暖。 这场酣畅淋漓的雪仗,最终以唐荔和王玉玊队大获全胜告终。 朱子怡带著队员们举手投降,脸上满是不甘却又无奈的笑意。 “哈哈哈!唐荔,我们贏了!我们贏了!”王玉玊兴奋得低吼一声,猛地扑到唐荔身上,一人一虎在厚厚的积雪里滚作一团,积雪沾满了唐荔的发梢和王玉玊的虎毛。 “呵呵呵……別闹!”唐荔的笑声在雪地里迴荡,她紧紧抱著王玉玊的脑袋,一边扭头躲避他湿漉漉的舌头,一边笑著求饶,“铁饭碗,你別舔了!都是你的口水,黏糊糊的!” 可正处在兴头上的王玉玊哪里听得进去,只顾著將脑袋往她怀里蹭,舌头一下一下舔著她的脸颊,满是获胜后的欢喜与亲昵。 一人一虎在雪地里闹了好一阵子,王玉玊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总算放过了被舔得满脸口水的唐荔。 唐荔撑著膝盖从雪地里爬起来,浑身上下都裹满了积雪,头髮、衣角沾著细碎的雪沫子,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雪人。 她本想皱著眉佯装发怒,可抬眼一瞧,王玉玊的身躯早已被积雪完全覆盖,只剩一颗虎头露出些许黄黑相间的皮毛,就像是虎妈生了一半,突然没墨了,怒火瞬间被笑意取代,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铁饭碗,你这模样也太搞笑了!都快变成一只正经白虎了!” 第168章 给雪人做披风(感谢居心不良的樊爱贞的催更符) 王玉玊闻言,转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子,果然连一丝原本的皮毛顏色都看不见。 他不急不躁地轻轻抖了抖身躯,四肢微微发力,身上沾染的积雪便大片大片簌簌掉落,转瞬就露出了油亮的原生皮毛,动作从容优雅,尽显山君气度。 唐荔也抬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目光落在大雪人周边堆积的厚实积雪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笑:“哈哈哈,这下好了,修缮雪台的材料全齐了!” 她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眾人,指著王玉玊先前搭的雪台提议:“你们看这台子,实在太丑了,咱们一起修整一下怎么样?”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望去,纷纷认真点头附和。 “確实够丑的,就单边有斜坡,看著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对称,跟变异了似的。” 朱子怡走上前打量一番,毫不客气地点评,语气里满是嫌弃,“这是谁搭的啊?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也太敷衍了!” “吼!”王玉玊顿时不乐意了,对著朱子怡低低吼了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悦,心里愤愤不平:“这是老子搭的!咋的?不服气?” “难看你就別看!老子只有爪子没有手,能搭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 眾人见王玉玊反应这么大,瞬间恍然大悟,一个个赶紧转过头去,肩膀绷得紧紧的,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谁也不想得罪这只记仇又傲娇的东北虎。 唐荔连忙伸手揉了揉王玉玊的虎头,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別生气,等会儿我帮你『收拾』她!” 说著,又对著眾人扬声夸讚,“咱们铁饭碗用爪子能搭成这样,已经超厉害了,是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频频给朱子怡使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 朱子怡也怕王玉玊真的衝过来咬她或者给她一爪子,连忙收起嫌弃的神色,陪著笑脸附和:“对对对!咱们铁饭碗用爪子都能搭得这么好,简直太厉害了!” “是我说错话了,我的锅我的锅!” “咱们铁饭碗就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厉害的老虎!” 朱子怡的语气夸张又诚恳,就差抬手作揖了。 “那是自然!”王玉玊被夸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浑身的毛髮都透著得意,脑袋昂得高高的,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唐荔和朱子怡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与鬆快,总算把这尊祖宗哄开心了。 唐荔怕再有人说错话惹得王玉玊不快,赶紧转移话题:“咱们给雪人修个披风怎么样?这高台也改改,另一边再补建一个,工程量不大,很快就能弄好。” “把肩部修宽些,以后铁饭碗晒太阳、睡觉,都能趴在上面,舒服又安全。” “行!”眾人齐声应下,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那就开工吧!”唐荔笑著拍拍手,顺势说道,“铲子我都准备好了,就在铁饭碗的小木屋里,你们去拿一下吧。” 朱子怡瞬间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看向唐荔:“好啊小唐,原来你在这等著我们呢?” “早上叫我们过来玩雪,压根就是早算计好要让我们当免费劳动力吧?” “嘿嘿!”唐荔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故意装傻充愣,“子怡姐,你说啥呢?我就是觉得铁饭碗一个虎太无聊,真心请你们过来陪他玩玩的!” 朱子怡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衝著眾人喊道:“都还愣著干嘛?等著小唐放虎咬我们啊?” “赶紧干活!天色都快黑了,早弄完早下班!” 说著,便率先朝著小木屋走去。 眾人看著唐荔脚边那只依旧得意洋洋的老虎,也不敢耽搁,赶紧跟上朱子怡的脚步去拿工具。 没一会儿,雪地里就响起了铲子铲雪、堆砌的声响,大家分工明確,一点都不乱。 围墙上的王卫国看著雪人旁埋头干活的眾人,又瞥了瞥躲在不远处雪堆后、抱著王玉玊当监工的唐荔,不由得笑道:“你看,我就说吧,这群孩子被小唐卖了,还得替她数钱。” “这原本是她要给铁饭碗修整雪台的活,现在倒好,全推给其他人干了,自己倒落得个清閒。” 张叔跟著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佩服,“小唐这脑子可真灵光!怪不得铁饭碗愿意亲近她,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啊!” 王卫国赞同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唐荔身上,讚许道:“小唐这孩子脑子確实好使,园里那么多老虎,没一个没被她坑过,最后还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顿了顿,又笑道,“就是长得瘦小了点,看著跟个半大孩子似的,没啥威慑力!” 雪地里,唐荔坐在雪堆上,一边擼著虎头,一边时不时抬眼叮嘱眾人“这里修宽点”“那边堆整齐些”。 王玉玊则乖乖趴在她怀里,尾巴轻轻扫著雪地,一副理所当然的监工模样。 唐荔擼了一会儿虎头,又轻轻把玩著他肉垫厚实的虎爪子,手指蹭过毛茸茸的爪尖,小声问道:“铁饭碗,你都两天没吃饭了,要不要我等会儿给你拿点肉垫垫肚子?” “先把今晚撑过去,明天再给你上新鲜肉。” 王玉玊下意识晃了晃肚子,暗自盘算:今早把昨天藏在雪堆里的那点剩肉全清光了,这会儿倒不算太饿,硬撑到明天早上也没问题。 可转念一想,要是大清早的按按钮叫唐荔起来餵饭,以她的性子指定不高兴。 还是听她的,先吃点垫著,明天一早再啃新鲜肉,两头都稳妥。 想通后,他立马对著唐荔重重一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乖巧。 唐荔见状笑弯了眼,又问:“那你要吃多少?五斤够不够?” “五斤?”王玉玊立马摇头,心里满是嫌弃,“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塞牙缝都不够!” “那十斤?”唐荔又问。 王玉玊歪头琢磨了下,十斤刚好够垫肚子,不影响明天吃新鲜肉,便慢悠悠点了点头。 第169章 糖衣炮弹(感谢mipha0816的催更符) 唐荔伸手揉了揉他的虎头,语气轻快:“行,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十斤肉过来。” 她又提前盘算著明天的口粮:“明天早上你还想吃多少?昨天早上给你拿了四十公斤,你都没吃完。” “要不明天给你送三十公斤,咋样?” 王玉玊刚想摇头,三十公斤略少了点,可瞥见木屋墙上那只虎爪按钮,念头又转了过来:反正有按钮,真饿了再叫他们送就是。 这里又不是野外,得为一口吃的拼杀,也不用怕饿肚子。 现在在动物园里被好好包养著,饿了就有人投喂,犯不著纠结这几公斤。 这么一想,他便顺从地点了头。 “还是这样的生活好啊!这就是我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唐荔能清晰感觉到腿上的老虎瞬间放鬆下来,软乎乎地塌在自己怀里,就像一滩没骨头的虎毛糰子。 这是王玉玊彻底安心、感到绝对安全时才会有的姿態。 她心里一暖,笑得愈发温柔,能让一只野生东北虎如此信任依赖,这份成就感,足够让她骄傲许久。 另一边,十四个人分工协作,手脚麻利得很,不过十几分钟,就给雪人添上了蓬鬆厚实的披风,两侧的高台也按唐荔的要求修整完毕,对称规整,宽度也足够王玉玊趴臥。 王玉玊跑到高台上,一会儿蹲坐起身打量四周,一会儿俯身趴下蹭了蹭雪面,换了好几个姿势试探,雪台都稳稳噹噹,没有丝毫鬆动。 他满意地朝著下面的唐荔点了点头,尾巴轻快地甩了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辛苦大家啦!”唐荔笑著拍手,扬声说道,“我买了奶茶,已经送到大门保安室了,待会儿都跟我走,我请大家喝!” “好耶!”眾人瞬间喜笑顏开,手里的铲子都差点扔了。 朱子怡凑过来打趣:“小唐,你这不会又是糖衣炮弹吧?” “先说清楚,是不是还有別的活要坑我们干?不然这奶茶我可不敢隨便喝。” “哈哈哈,子怡姐你想多了!”唐荔摆挥手,语气真诚,“就是实打实犒劳大家,这么大的活,靠我一个人不知要弄到啥时候。” “放心,没別的事,等会儿都別走啊,一人一杯,都跟我去拿!” “好嘞!”眾人齐声应下,脸上满是期待。 唐荔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王玉玊,挥了挥手:“铁饭碗,我们先去喝奶茶啦,等我吃完饭,就给你送肉过来!” “嗷呜呜!”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作为回应,乖乖点头,趴在高台上目送唐荔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著铁门走去。 铁门“咔嗒”一声关上,雪地瞬间恢復了往日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积雪的轻响。 王玉玊望著空荡荡的雪地,轻轻嘆了口气,慢悠悠走下高台,朝著小木屋走去。 他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围著铁网和围墙巡视一圈,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比起在野外纵横山林,实在显得有些乏味。 况且四周有电网围著,连只野物都闯不进来,巡视更像是走个过场。 钻进小木屋里,王玉玊没有关门,就那么敞著木门,脑袋搭在门槛上,死死盯著远处的铁门,耐心等待著唐荔的身影再次出现。 晚上六点多,唐荔吃完晚饭,又在宿舍歇了片刻,才猛然想起还没给王玉玊送吃的,连忙起身往食堂跑。 她拎著满满一袋子肉,有食堂剩下的新鲜牛肉、猪肉,足足凑了十多斤,快步朝著后门走去。 后门外的灯“啪”地亮起,明亮的光线洒在雪地上,王玉玊瞬间就察觉到了动静,立马从木屋门口站起身,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盯著紧闭的铁门,耳朵微微竖起,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隨著铁门“咔嗒”一声被推开,唐荔的声音也轻快地传了进来:“铁饭碗!你在哪儿呢?我来给你送晚饭啦!” 听到是唐荔的声音,王玉玊瞬间卸下警惕,兴奋地低吼一声,猛地衝出小木屋,四蹄蹬雪朝著唐荔狂奔而去。 唐荔刚跨进铁门,就见一道黄黑身影朝著自己扑来,嚇得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王玉玊扑了个空,重重摔在鬆软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他慢悠悠从雪堆里爬起来,脑袋上沾著细碎的雪花,眼神幽怨地盯著唐荔,尾巴蔫蔫地垂著,满是委屈。 唐荔见状,尷尬地笑了笑,连忙走上前揉了揉他的虎头,轻轻拂去他毛髮上的雪:“误会误会!你突然扑过来,嚇我一大跳。” 说著,她提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別不高兴啦,我给你带好吃的了,咱们快吃饭。” “嗷呜呜!”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气鼓鼓地用脑袋顶著唐荔,推著她往小木屋的方向走,那模样,就像在撒娇要补偿。 唐荔顺势跟著他走,走到木屋门口,下意识闻了闻屋里的味道,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我们铁饭碗最爱乾净,屋里味道不重。” “哪像我养的那些老虎,一个个到处拉屎撒尿,虎舍臭得都下不去脚。” 她一屁股坐在木屋门槛上,拆开袋子,一边往外摆食物,一边雀跃地介绍:“来,看看我给你搜颳了啥好东西!” 她先拿出一块油亮的牛肉,“噹噹当,这是食堂剩下的鲜牛肉,我特意给你拿来的!” 又拎出一只整鸡,“还有这个,我从食堂顺来的土鸡,肉质可嫩了!” 接著是一块粉嫩的里脊肉:“这是猪里脊,最嫩的一块,炒肉丝好吃的不行,我给你拿了一块。” 最后,她掏出一大串排骨,轻轻戳了戳王玉玊的爪子,“压轴的排骨来啦,喜欢不?多吃点补补钙,你的腿伤才能好得更快。” 唐荔把食物一一摆放在王玉玊面前,看著他嘴角流出的口水,忍不住笑出声:“快吃吧,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小馋猫。” 王玉玊兴奋地低吼一声,立马叼起那只整鸡,乖乖趴在唐荔脚边,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口水不停往下淌,吃得满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