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无惨,你也要起舞吗?》 第1章 清川泉 “逆袭系统加载中” “你看著宇智波鼬日渐长大,心中充满著不安与焦躁。” “你叫宇智波树人,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忍,尚未觉醒写轮眼。” “初始奖励:三勾玉写轮眼” “你的逆袭,从现在开始,让忍界见证。” “首先,我不姓宇智波。” 清川泉紧紧握住佩於腰间的日轮刀,眼前是面目狰狞的恶鬼,兴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吃过人,导致他面目苍白,显得有些虚弱。 灰蓝色的瞳孔充满著对肉的渴望,腥臭的唾沫顺著獠牙不断滴落。 “肉,是肉……” 喃喃自语著的恶鬼朝著清川泉扑来。 它的速度极快,难以想像,这是被关在藤袭山中许久没吃过人的恶鬼。 “系统啊,这里可不是忍界……” 清川泉迅速后退,微微喘著粗气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咆哮道。 『听到没有?这里不是忍界!』 『我他么怎么提取查克拉?』 『没有这种设定!』 『呼吸法懂不懂?日之呼吸会不会?快点把那该死的奖励换一换!』 清川泉原本的名字其实並不叫这个。 刚穿越过来,已在藤袭山中。 原主是个不自量力却想证明自己的废物。 没有掌握呼吸法,没有成为剑士的天赋,却偷拿师傅的日轮刀,前来参加一年又一年的选拔。 他想要向收养自己的那位老人证明,他清川泉是可以成为斩鬼剑士的。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拥有这种决心的他,第一次直面恶鬼就被嚇到。 手脚无力,胆气丧失,连一丝战斗的勇气都没有,转头就逃,在山中狼狈逃窜。 鬼杀队的选拔条件是,在山中存活七天。 可仅是一天就让原主精疲力尽。 太阳正常升起,倒头就睡的原主,却没有在太阳下山时醒来。 就这样,一个新的灵魂出现在这具身体中。 『我不过就是在上班时偷个懒,打个瞌睡,至於这么惩罚我吗?』 清川泉险而又险的躲过袭来的利爪。 看过多年小说的他,对系统和穿越並不陌生。 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並不足以说明他有一颗大心臟,只是因为尚未到达崩溃的临界点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到自暴自弃的程度。 他还是想要活下去的。 想要回家。 想念工作多年辛苦赚来的二十万存款,想念游戏库里下载的十多款游戏。 家里的大床,冰箱里的可乐,刚订阅还没来得及看的小说章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他念念不忘的。 见鬼的穿越,见鬼的系统。 平心而论,他是真的不想成为斩鬼剑士。 或许是因为分心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身体已经到达极限,脚步不稳的他,身体一个踉蹌向后摔倒。 不妙不妙不妙…… 他心里非常清楚情况有多么的危急。 来不及站起,丑陋狰狞的恶鬼已经扑来。 『嗬……嗬……』 粗重的喘息声从头顶压来,覆盖著黑色鳞片却格外有力的手臂,死死压住清川泉的肩膀,锋利的爪子刺破他的皮肤。 “刚才不是很能躲吗?人类!” 戏謔的话语传来,闻著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急不可耐的恶鬼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不妙不妙不妙……』 清川泉差点忘记呼吸,恐惧在心头瀰漫。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没有见过血的普通人。 一上来就让他碰到恶鬼这样的生物,能勉强保持冷静,已经极为不错。 可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疲惫的身体,没有掌握的呼吸法,原主苦练多年的剑术尚未被他吸收,这种情况下,他拿什么去和一个虚弱的恶鬼战斗? 没有可指望的。 已经掌握原主记忆的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届选拔,是在錆兔、真菰之后,炭治郎之前。 没有大佬的腿可抱,同届皆是龙套。 系统也是指望不上的——说不定还真有一个叫宇智波树人的下忍,在忍界苦苦等著他的逆袭系统。 『泉,放弃吧,你没有成为剑士的天赋。』 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主的师傅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培育师,並不是什么退役柱。 『支线任务……』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传来。 清川泉现在的状態远比想像中要糟糕许多。 又是上涌记忆,又是系统的声音。 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是如此的麻烦。 腐烂的气息越来越浓,腥臭味扑面而来,裂到耳根的嘴角,犹如两排锯齿般的獠牙,结局似乎被註定。 “你在狗叫什么?”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清川泉猛然抬头,拼尽全力,狠狠撞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狰狞,鲜血顺著额角滑落。 在无人注意间,一抹血红从眼瞳浮现。 “该死!该死!” 被弱小的猎物反抗,从而影响进食,恶鬼的心情格外恼怒。 他决定给面前这个弱小的人类来一个痛快的。 这场捕猎游戏就到此结束吧。 它猛然抬起手臂,放弃对清川泉的压制,想借用锋利的爪子直接贯穿他的心臟。 不知为何,意外间对上清川泉的眼睛。 那犹如恶鬼般的眼睛,瞳孔间似乎点缀著什么。 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恶鬼心中如此想道。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刻,身为恶鬼的它,竟然被眼前这个人类嚇到。 不想死的清川泉自然是拼命挣扎。 “给我滚开!” 突如其来的一拳直击它的面门,仓促之下受到重击的恶鬼向后摔倒。 “该死该死该死!” “好疼好疼好疼!” 毕竟是没吃过几个人的恶鬼,力量还不至於大到无法反抗的程度,只见它一跳起身,脸上写满著恼羞成怒。 而这一刻,挣扎起身的清川泉,也已经拔出自己的日轮刀。 兴许是因为肾上腺素的飆升,有关疼痛的感知被暂时忽略。 世界清晰地呈现在清川泉眼前。 恶鬼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下慢放键似的,他能看清。 拔刀! 退无可退,別无选择。 理智告诉他,此地此时此刻,唯有拔刀。 泛蓝的刀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原主多年苦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促使著清川泉挥刀斩出。 第2章 地狱七天·没有选择 没有多余的技巧,动作也谈不上华丽,但却超乎想像的快。 锋利的刀刃在瞬间划开恶鬼的手臂,剧烈的疼痛迫使它猛然后撤。 但这一动作在清川泉的眼中,就像是被无限放慢似的。 紧紧握住日轮刀的刀柄,清川泉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踏步向前,没有丝毫的迟疑。 “啊啊啊……该死!我的手!怎么可能……该死!” 恶鬼失去理智般的嘶吼著,甚至隱隱有些畏惧。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出现在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上。 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退无可退,只有展露獠牙,殊死一搏。 清川泉不发一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朴实无华的斩击,似乎调动著全身的力量。 凌厉而又果决,乾脆的斩断恶鬼的脖颈,那颗丑陋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淒凉的弧线,鬼首与躯干在这一刻彻底分离,它的瞳孔骤然放大,残留著不甘与不敢置信。 被视为猎物的人类杀死,多么不甘,多么耻辱。 当头颅落地的那一刻,就像是著火的纸面,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然化为灰烬。 清川泉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右手紧握日轮刀,刀柄已充满汗水,伴隨著的便是他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 此时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庆幸、激动,唯独没有对恶鬼的同情。 清川泉並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主。 『我这样的普通人也能杀死恶鬼?』 『就我?』 他在心中如此想道。 也难怪会如此惊讶,虽说是穿越者,但他前世也只是一个没见过血的普通人。 手持日轮刀斩杀恶鬼,在他看来,已经称得上是奇蹟。 心態在悄然间发生变化,可隨之而来的又是沮丧。 孤注一掷,拼尽全力才艰难战胜的恶鬼,既不是上弦,也不是下弦。 相反,它很弱小,也很虚弱,可能连人都没吃过几个。 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失落与哭笑不得。 当战斗结束,先前被忽略的痛感重新出现。 还算清秀的脸上顿时青筋骤现,表情也隨之变得扭曲起来。 疼疼疼! 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觉,皮肤就像是被撕裂一般。 泛酸的手臂在这一刻甚至都抬不起来。 清川泉还真算不上硬汉,放在前世,这种情况下,估计已经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牙齿在颤抖,腹中又传来飢饿感。 身体各处都在向他报警,一切都已接近极限。 『像我这么狼狈的穿越者,估计还真没几个吧?』 『系统,吱个声啊!』 额头及眼眶处隱隱作痛,跪坐在地缓口气后,他这才有閒心研究起自己的金手指。 系统是没什么可说的,简直就是人工智障。 在刚才战斗时,他的眼睛似乎有些变化——这大概就是系统奖励的三勾玉写轮眼吧? 有一说一,莫名其妙的抽象。 在一个没有忍术的世界,给他一个写轮眼有勾八用。 洞察能力、复製能力与幻术,是写轮眼的基础能力。 『先说洞察力,在刚才战斗时,並没有看穿恶鬼的经络穴位与查克拉流动……这很合理……鬼有查克拉才不正常。』 『但它的动作就像是被慢放似的,能看穿高速移动的物体,並加以预判?』 『其本质是否是动態视力与神经速度反应的体现?』 『简单来说就是慢放,但这似乎只是我目前的极限,未来也许可以根据其肌肉的细微变化,预判出下一步动作?』 清川泉眉头微微皱起,在心里认真分析著阉割版的写轮眼,还剩多少能力。 再说复製能力——复製忍术什么的,肯定是打死也做不到的。 但呼吸法和剑术,也许有可行性。 除此之外,兴许还有额外的震慑效果。 刚才与他对视的恶鬼明显有瞬间的失神,这一能力对上强大的恶鬼,估计是没有用的。 至於幻术什么的……没有查克拉这玩意,估摸只剩下微弱的催眠、暗示效果……对意志力强大的人类估计都没用,更別谈对上恶鬼能有什么用。 综上所述,说没什么勾巴用那肯定是扯淡。 但这样的金手指,肯定是比不上直接奖励一个日之呼吸来的有用。 “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清川泉抚摸著眼眶,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虽然只是阉割版,但真的会没有副作用吗?” “也许,消耗的不是查克拉,而是体力与精力。” 仅仅只是片刻的战斗,就感觉大脑和眼眶隱隱作痛。 持续使用,剧烈头痛,头晕呕吐,甚至是短暂失明,恐怕都是在所难免的。 最怕的还是失明。 只是,是否会导致失明,目前还暂且不知。 就在这时,林中传来轻微的声音。 清川泉的脸色微微变化,他强撑著身体站起,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不要是鬼! 別搞! 希望是同样参加选拔的剑士路过。 “血……是血的味道!” 吐著长长舌头的恶鬼从林中鈷出,渴求而又贪婪的目光对上清川泉。 在这一瞬间,清川泉的心当真是跌倒谷底。 又来!? 能不能给他休息的时间? 伤口来不及处理,残留的血跡无时无刻不散发著诱人的味道,周边的恶鬼犹如飢饿的野狼一般被吸引。 没有值得信赖的同伴,没有让人放心的大腿可抱。 清川泉现在很想破口大骂——什么年代,还玩这一套?狗屁鬼杀队,就不能换一个温柔一点的选拔方式吗? “是血!是血!” 突然出现的恶鬼激动起来,它的身高和正常的成年男人差不多,四肢却格外的扭曲,几乎是以爬行在地的诡异方式,失去理智的朝清川泉扑来。 又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 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战斗和死亡这两个选项。 清川泉强撑著站起,不断压榨著接近极限的身体,他很清楚,疼痛与疲劳不是他放弃的理由。 学生期间上体育课时,可以用很累的理由放慢跑步速度。 成年后上班时,可以用很累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 但面对吃人的恶鬼,理由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第3章 地狱七天·第三夜 如果不用布满老茧的双手紧握日轮刀,清川泉担心自己连武器都握不稳。 血红色的写轮眼於黑夜绽放,三颗漆黑的勾玉呈三角形状,悬浮在瞳孔之中,带著妖艷的美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呈现在眼中。 他能看清全部。 『左边又或是右边?』 『不对,是正中间!』 清川泉瞬间反应过来,第二只恶鬼会笔直衝来,会用它那凌驾於人类之上的力量,以凶狠的姿態將他扑倒在地。 相比於残留的人类形態,更像是一头野兽。 身体微微下伏,將重心压低。 十米, 五米, 一人一鬼的距离在快速拉近,隱约间甚至能闻到那种让人厌恶的腥臭味。 当双方的视线对上时,恶鬼的动作竟出现瞬间的停滯,仿佛来自灵魂深处般的压迫感,让那颗不属於人类的心臟微微悸动。 泛著淡蓝色光泽的刀刃斜斩向下,没有完美的弧线,也残留著不少多余动作,却裹挟著挥刀者此刻的决绝。 可不管怎么说,身体已成极限。 力量不足以斩断恶鬼的脖颈,日轮刀被震得差点脱手,刀刃死死卡在恶鬼的肌肉中。 条条青筋在双臂和脖颈间清晰呈现,体內的血液在这一刻加速流动,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腹中。 “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 恶鬼的脖颈以诡异的姿势扭曲著,猩红的瞳孔骤然瞪大。 它会死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 清川泉没有心情说些什么,此时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力气不够! 再多点! 肌肉就像是被榨乾的海绵,但挤一挤,总是能挤出一些水的。 耳边似乎能听到嗡嗡的耳鸣声,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休息,又或是太久没有吃饭的原因,眼前已经有些发黑。 伤口火辣辣作痛,就连喉咙也有些不舒服。 锋利的刀刃缓慢下移,隱约间甚至能听到摩擦著骨骼的声音。 『死!』 脆弱的平衡被崩断,日轮刀终於斩断恶鬼的脖颈,清川泉也隨著惯性向前摔倒,倒在地上久久站不起身。 身体就像是老旧的机器,各处都在报警。 眩晕感阵阵袭来,日轮刀也不知在何时脱手。 不妙不妙不妙! 天边泛起淡淡的微光,整个世界仿佛变得安静下来,隱藏在阴影处的窥视消失不见,不加掩饰的恶意缓缓退去。 第三天,悄然到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厚实的云层,鬆懈下来的清川泉只觉眼皮无比沉重,竟不知不觉睡去。 对於恶鬼来说,阳光是致命的。 所以,清川泉不必担心在白天会遇到什么危险。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下一次睁眼时,是在家中的大床上。 …… 不知过去多久,清川泉渐渐恢復意识。 缓缓睁开双眼的他,只觉眼前模糊,听觉迟钝,下意识想坐起身,手臂就犹如灌铅一般沉重。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胸腹处也有灼烧感传来——放在游戏中就是飢饿与疲惫两个debuff。 『中午又或许是下午?』 前额隱隱作痛,清川泉恨不得拿起刀柄狠狠敲击自己的脑袋。 让他绝望的是,这才第三天。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放弃这一次选拔。 就这么无神的躺著,不知过去多久才艰难坐起。 简单看一下伤口,都只是皮外伤,血已经止住。 但目前的状態非常的糟糕。 原主就是个不自量力,没有自知之明的普通人。 来参加这一次选拔,都没做什么准备。 怀里大概有四五个饭糰,在先前的战斗中受到挤压已经变形。 七天,就吃几个饭糰,这如何撑得住? 还有伤口也得处理一下,得在夜晚来临前保持充沛的体力用於战斗。 麻烦事是一件接一件。 最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选拔中可是有名为手鬼的存在——那个级別的恶鬼,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 没有呼吸法,只凭阉割版的写轮眼,他拿什么去和手鬼战斗? 遇到,就是死! 深吸一口气,只觉喉咙隱隱作痛。 扶著刀柄艰难站起,慢走两步让身体稍作適应。 根据原主的记忆可知,附近有一处小溪,大概是落雨积累而成。 来到抬腿可跨的小溪边,清川泉用双手捧起还算清澈的溪水,轻轻拍打著不算乾净的脸庞,冰冷的凉意瞬间出现,整个人也顿时清醒不少。 从附近捡点树叶、树枝,又从怀中掏出火打具,撕下一小团火绒,反覆刮擦火打石和铁片,火星飞溅,那一团火绒很快就被点燃,冒著淡淡的白烟。 清川泉轻轻吹气,希望將火星扩大。 等完成生火后,又从衣角上撕下一块,借著清澈的溪水清洗起较大的叶子,布条和石块。 较大的树叶可以用作盛水的容器,直接放在火堆上烧,那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將烧得滚烫的石块放进去加热。 清川泉手忙脚乱地操作著,又忽然想起香奈乎参加选拔时的场景——主角炭治郎狼狈不堪,小姑娘却只是衣角微脏。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不由发自內心的佩服起那位。 忍著疼痛,用乾净的布条沾上热水,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起伤口。 然后便是喝水、吃饭。 节省每一分每一秒,用於调整状態。 隨著天色越发的黑沉,山风愈发的冷冽,坐在火堆旁的清川泉总觉四周有种莫名的窥视感,让他有些不安。 “再等一会儿……”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火堆旁烘乾的布条,笨拙的包扎起伤口。 低声的喃喃自语,又像是在与暗处的恶鬼诉说。 “肉!是肉的香味!” “是我先来的!给我滚开!” 两道肆无忌惮的爭吵声,也让清川泉的心情无比沉重。 第4章 地狱七天·呼吸法 两只!? 开什么玩笑? 清川泉脸色微变,却没有转身就跑。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没有丝毫的可能性,能从两只恶鬼的手中逃生。 这一刻,越发的痛恨起原主的不自量力。 没有掌握呼吸法,你怎么敢来参加选拔的? 『所谓呼吸法,说到底,就是通过特殊的呼吸节奏,强制提高肺部摄氧量,刺激血液循环,从而大幅度提高身体素质。』 『刻意控制呼吸频率、节奏和深度。』 『这是否和前世的某些呼吸方法原理类似?』 清川泉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必须得掌握呼吸法,才能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他忽然想到前世看过的某些视频。 就说某日的空手道,就有类似的丹田呼吸法,以腹式呼吸为核心,採用鼻吸口呼的方式。 吸气时无声,非寻常的浅胸式呼吸,而是沉入下腹,当呼气时,用力收紧全身肌肉並发出声音,以此做到瞬间提高核心稳定性和爆发力。 不少传武视频也强调呼吸和动作同步,有出拳必呼气这一说法。 除此之外,做瑜伽时的某些呼吸动作,似乎也与之类似。 大量零碎的记忆出现在脑中,清川泉隱约之间似乎有所明悟。 当然,这只是错觉。 在先前的两场战斗中,他虽有拼尽全力,却没有特意控制呼吸节奏。 脑海中回忆起原主锻炼呼吸法时的场景,开始有节奏的调整起自己的呼吸。 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固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但平心而论,以目前的状態,同时迎战两只恶鬼,胜率当真不大。 就在这时,留著漆黑长髮的恶鬼猛然从林中跳出,显然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至少分我一条腿!別想独占!” 紧隨其后的是短髮恶鬼,只见它有些不甘,又有些愤怒的嘶吼道。 “想都別想!他是我的!!” 长发恶鬼的身躯极为的乾瘦,手臂却格外的修长,双腿也出乎想像的有力,轻轻一跃,便能跳至四、五米之高。 它的速度似乎远比第二位要快得多。 『速度確实很快……但好在,藉助这双眼睛,还在能看清的范围內。』 生死搏斗对一个人的实力提升是非常明显的。 清川泉变得远比先前要冷静,虽是连连后退,却不见丝毫的慌乱。 但这只恶鬼修长的手臂却让他猝不及防,远比常人要远的攻击范围,再加上那细长的利爪,清川泉仓促抬起日轮刀,藉助坚硬的刀身勉强挡住。 泥土地面被拖出长长的痕跡,刻意维持的呼吸被打断,变得急促起来。 “你比那些人类要强不少,想必你的肉吃起来也会更加美味吧?” 唾液滴落,长发恶鬼目光贪婪地看著他。 『我?』 『它说我实力很强?』 清川泉只觉有些荒诞。 被困在藤袭山中的恶鬼,就如井底之蛙,不见世界之大。 『速度虽快,但力量和成年男人相差不多……可以挡住!』 清川泉在心中判断起来,余光朝著恶鬼身后瞥去,另外一只已被拉开距离,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只需要专心对付眼前这只就行。 调整姿势,双手紧紧握住日轮刀柄,清川泉於心里默默说道。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收紧的肌肉在这一刻爆发,连贯平滑的斩击顺势挥出。 然而,现实终究不是小说。 也许是因为没有大声喊出招式名,水之呼吸第一型,他並没有成功使出。 说来也是,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呢? 心里默念一声招式名,就能使用出招式,这种美事估计只有梦里才有。 只是普通的挥刀呈现,长发恶鬼下意识抬起手臂以作格挡。 力量不足,速度也不够快,恶鬼的手臂並没有被切落,只是划破外表的皮肤。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外伤对恶鬼来说从来就不是事。 一击不成,清川泉迅速拉开距离,心里也没多少失落感。 当第二只短髮恶鬼接近时,额头已经有些许汗水滴落,微微喘著粗气的他,精神却越发集中。 “也许,我確实比那些寻常剑士要强上一些。” 清川泉看著面前的两只恶鬼,轻声说道。 “想杀死我,你们估计也得死一位。” “会是谁呢?” “是你,还是你?” 清川泉其实並不喜欢在战斗中说废话。 但眼下不是没办法吗? 这不是打不过吗? 言语威慑一下,也是有用的。 刚才的简单交手已经足以证明,他有著战斗的决心,不是那种见到恶鬼转身就跑的懦夫。 想杀他,確实得付出一点代价。 就算拼尽全力杀死他,临死的反扑也会让杀死他的恶鬼,身受重伤。 这种情况下,又该如何与身旁的恶鬼爭夺他的尸体? 鬼不是没有智慧的生物。 它们能听懂清川泉话语中的意思。 只见长发恶鬼微微一顿,目光在受伤的手臂上略微停留。 “你去!这个人类让给你!” 它转头对著身旁的恶鬼如此说道。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 短髮恶鬼有些忌惮地看著清川泉的眼睛,此时此刻也有些迟疑起来。 身为鬼的自私在此刻展露的淋漓尽致。 “所以,究竟是哪位先来呢?” “也许,你们可以合作……只要你们彼此信任……但你们真的能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吗?” 清川泉长刀入鞘,重心微微压低,呈现出拔刀的姿態。 別看他是以轻鬆的语气说出这些,实际上一点也不轻鬆。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一个掌握水之呼吸法的剑士路过,凭藉这双眼睛,也许,他会有不小的收穫。 “山风真冷啊!” 轻嘆一声,脚步向前,却见面前的两只恶鬼齐齐后退。 诡异的平衡让一人二鬼,都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终究是短暂的。 连三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对於进食的渴望,终究是压下一切。 忍耐不住的长髮恶鬼率先出手。 它或许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又或是担心再这么僵持,会引来其他的鬼,到时候更没得分。 如果把那位引来——它猩红的眼瞳中藏著淡淡的恐惧。 第5章 地狱七天·手鬼 面对两只恶鬼的夹击,清川泉心里虽是一沉,脸上却不露分毫。 原主多年苦练的剑术被彻底吸收,又在战斗中不断精进。 “剑技已入门” 耳边久违的响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清川泉此刻却没有时间关注这些。 剑术等级的提升虽是一件美事,但实力並无质的变化。 勉强招架之下,他已气喘吁吁。 伤口似乎重新裂开,溢出的鲜血已经將衣服染红。 汗水顺著额头滴落,体力稍有不支。 此刻的他仿佛行走在钢丝之上,稍有不慎,迎接他的就是万劫不復的局面。 远处有声音隱隱传来,清川泉紧握手中的日轮刀,脸色微微变化。 该死! 不会真有恶鬼被吸引过来吧? 以一敌二,他也只能勉强招架。 若是三只,四只同时围攻他——一想到这样糟糕的局面出现,他差点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分神之下,面对长发恶鬼直袭而来的利爪,清川泉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只是险而又险的侧身。 还算清秀的脸上出现一道伤痕,鲜血缓缓流出,直至嘴角。 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长发恶鬼此刻却没著急发起攻击,只是用舌头舔拭著爪子上残留的血液,带著扭曲的兴奋感。 惊恐的惨叫声出现。 一人二鬼都被吸引注意。 “开什么玩笑?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鬼?” 少年的脸上带著惊恐的神情,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手中的日轮刀也早已丟弃。 没有掌握水呼的剑士路过,来的是更大的麻烦。 清川泉这一刻只觉头皮发麻。 异常沉重的脚步在耳边响起,越来越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宛若小山一般的体型出现在眼前,十多条粗壮的手臂从肩窝处长出,皮肤是青黑色的,隱约可见条条青筋紧紧绷起。 『手……鬼!』 清川泉吞吞唾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开什么玩笑? 连呼吸法都没有掌握的他,面对手鬼,真的有一战之力吗? 恐惧在心头蔓延。 別无选择,退无可退之下,確实会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勇气。 可若是对手过於强大,双方的实力差距过於明显,会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手鬼和其他只吃过两三人的恶鬼是不一样的,吃过的人类,最少也有四十几位。 只是隨意一条手臂就比清川泉的大腿还要粗。 脖颈处更是有数条手臂护著,想斩断他的脖颈,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没有小狐狸啊!真是无趣啊!”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似乎有落到清川泉的身上。 那一瞬间,大脑停止思考,就连呼吸都被遗忘。 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提起。 手鬼其中一条手臂似乎拎著什么。 借著月光看去,清川泉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半截尸体。 一个倒霉的剑士的上半身,鲜血顺著不可描述之物洒落。 反胃感难以压制,清川泉深吸一口气,余光朝著四周瞥去。 长发恶鬼和另外一位都被震慑住,瞳孔中流露著明显的忌惮。 『不妙啊——』 略微迟疑,清川泉转身就逃。 他实在提不起战斗的勇气,所以才会选择这般赌命。 提著刀衝上去,百分百会死。 转身就跑,也许只是九死一生。 这就是在赌! 他不是前水柱的徒弟,不是戴著消灾面具的准剑士。 手鬼对鳞瀧左近次的仇恨,应该不会转嫁到他身上。 也许,不会不死不休的追著他。 “你们是来参加选拔的剑士吧?告诉我,今年是哪一年?有没有戴著狐狸面具的小鬼?” 五六条手臂突然伸长,它自然是有注意到逃跑的清川泉的,但它一点也不著急,享受著猫抓老鼠的乐趣。 在这里,它就是无敌的! 这么多年下来,参加选拔的剑士这么多,又有哪一位是它对手? 曾经有个肉色头髮的小鬼,他虽然很强,可那又如何? 不也没办法斩断自己的脖颈吗? “回答我!或许我可以让你们多活几天。” “那是我的猎物!!” 长发恶鬼有些不满的嘶吼道。 下一刻,无数手臂朝著它拍打而来。 “你们这些杂碎,给我滚开!” 说回到清川泉这边,突然伸长的手臂,他自然是有注意的。 血红的写轮眼在瞳孔中绽放。 手鬼的血鬼术其实没那么快,藉助这双眼睛,清川泉脚步一顿,骤然转身间已將日轮刀挥出。 “什么?” 还在教训其他恶鬼的手鬼,猛然朝这里看来。 似乎是没想到,一个见到它转头就跑的剑士,实力却不弱。 虽不如左近次那几个弟子,但放在一眾参加选拔的剑士中,也算不错的。 清川泉与手鬼在林中遥遥对视,片刻后收刀入鞘,一言不发,转身就跑。 “有趣!有趣!没有狐狸小鬼,就拿你来打发打发时间吧。” 手鬼看著清川泉狼狈逃跑的背影,却一点也不著急。 这才第三天呢。 猫捉老鼠也是很有意思的。 第6章 地狱七天·执念 奔逃中的清川泉,心情一点也不轻鬆。 那可是手鬼!! 强如錆兔都无法对付的手鬼。 我可以吗? 我这样的普通人被它盯上,真的有存活的可能吗? 恐惧犹如潮水般涌来,当他选择转身逃跑的那一刻,勇气已不剩多少。 下山! 这么一个念头,忽然在心里出现。 鬼无法离开这座山,是因为山脚到山腰有盛开著的紫藤花。 它们討厌紫藤花的气味。 但人不一样。 他可以下山! 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下意识的把这里当做绝地。 突然间,只感觉心臟一个抽搐,清川泉猛然摔倒在地,日轮刀也跌出不远的距离。 右手死死攥紧胸前的衣服。 那种不甘的感觉出现。 原主残留下来的情绪在影响著他。 与其说是情绪,倒不如说是执念。 不愿离开,不愿意就此放弃。 他想要参加这一次选拔! 倒不是说原主在和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多多少少是有被影响到的。 那种不甘心,想要向一个人证明什么的情绪,清川泉能清楚的感受到。 『不是我畏惧,不是我害怕。』 『那可是手鬼!』 『它能在这里生存这么多年,可能连鬼杀队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你觉得,它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吗?』 『不离开这里,会死的!』 清川泉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没有这实力,肩上也没有那份责任。 短短三天,经歷数场战斗,他早已精疲力尽。 又不是铁打的身体,逃跑的那一瞬间,强撑著战斗的一口气已经鬆懈。 无数劝说放弃的理由出现,却被这莫名其妙的执念禁錮。 耳边似乎总能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总有手鬼的声音在旁响起。 也许下一秒,那惊悚的声音就会出现。 “找到你咯,小鬼!” 战斗是需要理由支撑的。 “泉,放弃吧,你没有成为剑士的天赋。” 无数片段回忆在脑海中出现。 原主虽然只是一个少年,生活经歷也並不丰富,但有关他的记忆,之前只是匆匆接收。 『为什么?』 『就因为別人说你没有天赋,你就一定要去证明什么吗?』 『人活著,为的只是这些吗?』 更多更多记忆。 沦为孤儿被收养……拼命锻炼,只是不想让那位老人失望。 来参加这一次选拔,不是想打脸看不起自己的人,只是想告诉那位老人,我可以成为斩鬼剑士,我可以替您去斩杀更多的恶鬼,去帮助更多的人。 『单纯的蠢货。』 清川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在前世,这样的人是很少见的。 『这具身体毕竟属於你,那就试试吧,我会拼尽全力通过选拔,到时候,身体归我。 我会过我自己的生活,也许,会离开这里,会离开这个国家,会拒绝加入鬼杀队,一切隨我意,如何?』 心臟抽痛的感觉渐渐消失,清川泉缓缓站起身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身残留的执念还会影响到他。 也是,毕竟是第一次穿越,没有经验很正常。 前世的身体真不如现在,不规律的作息,不规范的饮食,久不运动之下,真不如现在健康。 『那就试试吧!』 『去回忆有关呼吸法的记忆,不掌握呼吸法,实力就不会出现质的变化。』 决心已定,清川泉接著逃跑,朝著远离手鬼的方向。 他愿意去试一试,但不代表他愿意现在去迎战手鬼。 如果可以的话,他巴不得之后的日子里別碰到这位。 『呼吸!呼吸会指引著你!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忘记呼吸!』 『去感受!去用心体会!记住这样的呼吸,让身体適应这样的呼吸!』 耳边似乎有莫名的声音响起,脑海中偶尔有锻炼呼吸法时的片段闪过。 重压之下总是能激发出潜藏著的潜能的。 清川泉以前还是很相信的。 就比如,学生期间,他总能在假期的最后几天將作业全部写完。 但不知为何,现在就是做不到。 就是学不会这该死的呼吸法!! 难道是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在阻挡著他? 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呢? 还是说,这具身体真的没有掌握呼吸法的天赋? 该死! 心烦如麻的清川泉猛然抽刀,对著空气连续挥砍十多下,狠狠发泄之后,才渐渐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急躁越要不得。 『呼吸指引著你!』 『让身体適应这样的呼吸!』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清川泉若有所思。 第7章 地狱七天·战手鬼 “在哪躲著呢?在这,还是在这?” 无数青黑色的手臂从四周袭来,清川泉奋力挥动著手中的日轮刀,却难以將攻击全部挡下。 右腰部遭到重创,整个人就像是断弦的风箏般朝远处摔去,手中的日轮刀也早已脱落。 回过神来时,四肢全部被粗壮有力的大手死死拽住。 下一秒,难以承受的剧痛传来。 两条手臂是最先被撕断的,大量的鲜血喷洒而出,惨叫声在夜晚的山中迴荡。 “美味,当真美味!” 戏謔的话语与肆无忌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你要求饶吗?求我的话,可以让你多活几天哦!” 被惊醒的清川泉猛然握紧放在一边的日轮刀,仿佛这把武器能带给他微弱的安全感。 他愣愣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 刚才所见只是一场梦,但却极为的真实。 也许,自己真有可能落得这般下场。 『咕嚕……』 腹中传来飢饿的感觉,清川泉懒得再想梦中所见,决定去小溪边打点水,再捡点野果吃吃。 『睡觉的时候,呼吸完全就是乱著的。』 『水呼的呼吸节奏已经大致记下,但总是会忘记要这么呼吸。』 『多年保留的呼吸习惯不是这么容易改变的,但不得不改。』 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 大概是中午? 这几天的作息和饮食简直是乱到姥姥家,身体始终没恢復到巔峰。 …… 入夜, 坐在火堆旁的清川泉,只觉得周围的窥视感没之前那么强烈。 但这可不是好事。 在这座山,最强的无疑是手鬼。 拥有霸主地位的它盯上自己,足以打消不少恶鬼对自己出手的念头。 鬼是会自相残杀的。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清川泉也在犹豫,要不要儘量远离之前遇到手鬼的那个方向。 但这么做,真的就能避免自己遇到那位吗? 还在犹豫间,隱约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清川泉心猛的一沉,转身就跑的脚步突然停住。 显然是在害怕,再跑下去,自己之后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到底要不要跑? 准备是做多少也觉得不够的。 现在觉得不是对手,等掌握呼吸法后,就一定比这位强吗? 逃跑或战斗。 选择在这一刻变得艰难起来。 “不逃吗?不逃,可是会死的哟!” “不试一试吗?也许,可以跑得掉哦!” 玩味的声音远远传来,那丑陋如小山般的身形,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不知道啊!” 清川泉略显迷茫的轻声说道。 再给我几天时间,有用吗? 在这里吃也吃不好,休息又休息不好。 呼吸法迟迟没有掌握,再等几天就能掌握? 谁知道呢! “让我算算,你应该是第四十九位……不对,也许是第五十位!” 手鬼不慌不忙,甚至还有閒心细数自己吃过多少人。 “所以呢?” 清川泉面无表情,缓缓起身的他,毅然拔刀。 要说今晚和昨晚有什么区別。 大概就是有做完心理建设吧。 勉强克服心中的恐惧,勉强保持镇定。 “无趣。” 没能从清川泉的脸上看到恐惧的神情,手鬼觉得有些没意思。 只见它缓缓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青黑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那一瞬间,宛若无数毒蛇从阴影咬出。 泛蓝色的刀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纤细修长的刀背似乎透映著清川泉血红色的眼睛。 智障系统对他的评价是,剑技已入门。 也就是说,剑术lv1。 要说有多厉害,倒也不至於。 但也足以让他冷静处理四面八方来袭的手臂。 不断挥刀,划破空气的瞬间发出阵阵轻响,数条手臂被清川泉笔直切断,大量的鲜血止不住的流出,也让他略显诧异。 鬼也会流血吗? 好像是的。 不过没什么用,这都是无用的动作。 不管斩断多少条手臂,手鬼都可以用极快的速度恢復著。 这些伤並不致命。 “没有用哦,没有用哦!” 手鬼显然是不以为然,態度依旧轻鬆。 “真的吗?” 清川泉表情平静的反问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蠢货吗?” 明明知道不斩断脖颈什么用也没有。 为何还要做无用之功? 不断的挥砍看似凌厉,但对刀身的磨损也是存在的。 刀刃上已经出现不少凹槽。 这些,他並没有忽略。 当话语落下之时,手鬼的断臂处並没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起来。 青黑色的皮肤下仿佛涌进无数紫黑色的小蛇,在不断吞噬著一切。 那是什么? “是毒,不必惊讶。” 清川泉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8章 地狱七天·水面斩 “种在山脚到山腰的紫藤花,只是为困住你们,而非我们。” “紫藤花所散发的气味是你们討厌的,毒素也能破坏你们的身体结构。” 清川泉平静的解说著。 这么做都是为拖延时间,让毒素生效。 中午就已清醒的他,可没有枯坐到夜晚。 论提取毒素,一万个他也比不过鬼杀队的虫柱,毕竟忍是专业的。 他所做的其实並不多,只是提取一些汁液浸泡刀身。 有没有用?能起到什么效果? 他也不知道。 但还是那句话,做总比不做要好。 “该死该死该死!” 那副不以为然,猫抓老鼠般的心態已经消失,手鬼现在处於暴怒边缘。 “你以为这点毒就能杀死我吗?” “吃过这么多人的我,会被这点毒杀死?” 无数手臂破土而出,不讲武德的手鬼毫不犹豫的偷袭起清川泉。 没有人能防住来自地面的攻击! 但清川泉是穿越者。 他知道这傢伙有什么能力,也一直在防备这一招。 或许,他没有主角炭治郎那样的弹跳力。 但他也有著自己的优势。 破土的瞬间確实快,寻常人也確实难以反应。 但在他所拥有的那双眼睛下,清川泉只是冷静地握紧日轮刀,后发而先至,仅是一个片刻的功夫,八九条手臂纷纷掉落在地。 手鬼心里一惊,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清川泉。 他的反应力竟然有这么快? 怎么可能? 是那双眼睛吗?那宛若恶鬼一般的眼睛,连它都觉得带著不祥的气息。 『或许……』 手鬼心里念头微动,不再发起毫无意义的进攻。 所承受的毒素,確实不足以杀死它。 现在著急的应该是清川泉才对。 等它恢復过来,清川泉所做的一切就会变成无用之功。 刀会变钝,持续战斗也会变得疲倦,想清这一点的手鬼,丝毫不急。 『掀开的第一张底牌,果然没有用么,嘖。』 『它在等我进攻?』 『以为我不知道它的脖颈很硬?』 清川泉其实也在犹豫,要不要去试试。 可一旦將日轮刀折断,他必死无疑。 他,可以吗? 可以斩断手鬼的脖颈吗? 这一瞬间,也確確实实迟疑起来。 可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如何,都得去试一试。 他可无法和这位拼消耗,也不可能做到鏖战至天亮。 只见,清川泉微微呼气,全身肌肉紧绷的他,双腿骤然发力,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几乎是转眼跨越。 手鬼故意诱惑他来砍自己的脖颈,而清川泉也选择將计就计。 四周来袭的手臂攻击明显敷衍不少,仅被斩断两条,便全部退去。 一人一鬼各有算计。 当清川泉来到手鬼面前时,只见他身体一个虚晃,又绕至侧身。 跳跃,腾空。 手鬼的身高远非成年男性能比。 哪怕起跳这一动作无比危险,清川泉也不得不这么做。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没有华丽的技巧,也无多余动作,这一刀带著他的决绝,带著整个身体的重量,朝著手鬼的脖颈斜砍而去。 呼吸节奏没有变化,大量的氧气被吸入肺中,又朝著血液扩散。 扩张的血管,绷紧的肌肉在爆发,条条青筋在皮肤下显露。 这一刀仿佛带著全身的吶喊,发泄著莫名其妙穿越而来的怨气。 余光似乎有看到手鬼那扭曲的脸上带著笑意,就仿佛阴谋得逞一般。 然而, 运气终究是站在清川泉这边的。 久久没有入门的呼吸法,终是掌握。 “呼吸法(?)已入门” 伴隨著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原主残留的执念似乎消散一些。 划破空气的笔直一刀,引起沉闷的爆鸣。 刀身切开手鬼覆盖在脖颈上的手臂,就犹如切豆腐一般轻鬆。 『怎么可能?』 手鬼的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 而下一秒,情形骤变。 手鬼的脖颈確实超乎想像的硬。 刀身虽然有切入其中,但並没能干净利落的將其斩断。 这一刀,已经是清川泉当前的极限。 他甚至不敢想,自己能在这个时候掌握呼吸法,还如此顺利的斩出壹之型。 但现实就仿佛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似的。 已经做到极致的你,並不是之后参加选拔的炭治郎,能干脆利落的斩断手鬼的脖颈。 就在这时,手鬼肩窝处突然冒出数条手臂,如凶狠的大蛇一般,朝著空中的清川泉扑来。 『拼尽全力走到这一步,还是不行吗?』 看著手鬼脸上那得意的嘲弄神情,清川泉似乎已无计可施。 第9章 地狱七天·武器折断 双脚离地半悬在空中,这种姿势是很难发力的。 世界就像是被人按下慢放键,微微作痛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没有成功斩断不是早有预料吗? 冷静! 如此绝境之下,清川泉还能稳住心態,已是非常难得。 『我能清楚地看到来袭的手臂,但我躲不开。』 『无处借力,在空中根本无法做到有效的闪躲。』 『日轮刀的前半段已经深入恶鬼的血肉之中,一时半会难以拔出。』 『不妙不妙不妙!』 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清川泉已经做出决断。 只见他猛地向右侧用力,藉助身体的重量,强行掰断日轮刀。 又因惯性,当日轮刀断裂的那一刻,整个人也隨之向右摔去。 藉助这一举动,成功躲开大部分攻击——虽然摔地的过程非常狼狈。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喊疼,给他调整,几乎是落地的那一瞬间,又猛地向后滚去。 果不其然,地面上又有数条手臂破土钻出。 成功预判手鬼的攻击並不值得喜悦,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他亲手將自己的日轮刀折断! 在无法拔出的情况下,那就折断它。 这份果决,连手鬼都为之惊讶。 作为一个剑士,亲手將自己的武器折断,於手鬼而言,无疑是非常可笑的。 如果没有日轮刀,身为弱小人类的你,岂不是必死无疑,毫无反抗之力? 拉开距离,清川泉快速站起身来。 『刀身大概折断三分之一,不幸中的万幸是,应该勉强还能用吧。』 『体力消耗严重,前额与眼眶处隱隱作痛,眼睛使用过度。』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终於掌握呼吸法!』 微微调整起自己的呼吸,在这个拥有呼吸法的世界,呼吸可以做到很多难以想像的事情。 通过刻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清川泉已经进入全集中呼吸状態。 又因为强制提升肺部摄氧量,导致肺部过度扩张,从而引起轻微的不適感。 隨著过量的氧气因血液循环进入身体各处,清川泉甚至感觉自己的体温都有上升。耳边仿佛响起心臟快速跳动的声音。 空出的左手轻轻抚摸著额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真感觉体温上升挺明显的。 应该、大概、不是觉醒斑纹吧? 总不能是感冒吧? 没时间多想,清川泉有注意到手鬼拔出深入脖顶的半截刀刃。 最主要的是,伤口並没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反而隱约可见紫黑色的纹路出现。 或许是残留在刀身上的毒素起到作用。 手鬼那惊人的恢復能力被抑制。 只要再斩一刀,清川泉有自信斩断它的脖颈。 手鬼似乎也有意识到这一点,更多的手臂朝著伤口处覆盖过去。 鬼的智慧真的是一点也不能小瞧! 不能给它太多恢復的时间,事已至此,早就无路可退的清川泉踏步向前。 各方面身体素质均有明显提升。 有些遗憾的是,他隱隱能感觉得到,水之呼吸和他没那么契合。 『全集中!』 『水之呼吸·叄之型 流流舞动!』 清川泉骤然爆发,捲起泥土地面上掉落的树叶,前面、两侧以及地下皆有粗壮的手臂蔓延伸出,试图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面对如此情况,没有过多犹豫,直接用出第三式——他並没有掌握全部招式,更別说义勇师兄独创的第十一式。 但前三式终究还是有掌握的。 藉助这双眼睛,精准的躲开绝大部分攻击。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轻易出刀。 仅一瞬间,清川泉再一次来到手鬼的面前。 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四条断臂掉落在地。 这就是他的第三式! 如水流一般持续,无论什么方向都能生出斩击,且没有丝毫的停顿。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手鬼的瞳孔微微一缩,对清川泉的速度有些惊讶,又是数条手臂钻出,从多个方向袭来,封死他想要跳跃的想法。 横斩! 凌厉的刀光一闪而过,等回过神来时,清川泉早已跃至半空中。 虽然已用壹之型挡下绝大部分攻击,但毕竟只是横斩,拦截范围有限,而手鬼的手臂又格外的多。 面对剩下的那些,清川泉不闪不避,还算清秀的脸上带著些许疯狂。 『贰之型 水车!』 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全身的肌肉在爆发,体內的血液就像是燃烧起来似的。 不能演变成持久战,不能给它恢復的时间。 最后一招,决胜负吧。 再拖下去,身体和眼睛都有些撑不住。 『来吧!!』 清川泉无声吶喊著。 第10章 地狱七天·终章 已跃至半空的清川泉,腰腿猛然发力,他的腰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著,双手紧握刀柄,自右向左,划出一道巨大,近乎完美的圆形弧线。 他这一招算是抄袭主角炭治郎的水车·改。 只见,手鬼覆盖在脖颈处的数条手臂,被划出一道光滑的切口。 似乎只是如此。 “將军!” 由於惯性的原因,清川泉不可避免地摔在地上。 此时此刻,数条手臂已经抓住他的四肢,拉扯的撕裂感已经出现。 但他却一点也不慌,只是非常淡定地说道。 下一秒,手鬼脖颈处原有的伤口快速变大。 丑陋而又狰狞的脑袋,一点点向后挪动。 『什么?』 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的手鬼,瞳孔猛然一缩。 开什么玩笑? 它怎么会死在这里? 吃过这么多人,有这么厉害的血鬼术,怎么会被这种小鬼杀死? 不甘心! 它,极度不甘心! 左近次!! 清川泉还真猜不到,这位对前水柱的仇恨,远超过对自己的怨恨。 撕扯自己四肢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坏瓦解,就如燃烧的草堆一般,化为灰烬。 “咳咳——” 清川泉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呼吸时,前胸就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似的,胸部中下段也是疼痛异常。 再也维持不住呼吸法的他,瘫倒在地。 发力过度的四肢传来明显的酸痛感,呼吸节奏也变得紊乱起来。 总觉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想吸却吸不动,呼气时又排不乾净,卡在那难受至极。 『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吧?』 清川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虽然身体状况格外的糟糕,但精气神却异常的饱满。 这些天经歷数场战斗,在生死边缘徘徊,对实力的提升,远比枯燥的训练要有用的多。 尤其是以弱胜强,战胜手鬼后。 整个人就仿佛迎来一次精神层面的升华与蜕变,在藤袭山,他可以自信从容的应对任何一只恶鬼,也坚信自己能贏。 缓缓坐起身,清川泉咳嗽声不断。 吐出的唾沫中,带著些许血丝。 『这应该是使用全集中呼吸后的正常反应吧?』 他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搁在前世,说不准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掛的可能还是急诊。 將自己的虚弱隱藏,捡起半截日轮刀,略微活动、拉伸起发酸的手臂,平静却又自信的目光扫过周围。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窥视感,又一次出现。 有些恶鬼似乎打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想法,黑夜虽然將它们的身影藏住,但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却是藏不住的。 哪怕现在的身体状態已经无比糟糕,清川泉也丝毫不惧藏在阴影处的恶鬼。 还別说,真有恶鬼悄无声息的在他背后发起袭击。 还是他的老熟人。 速度极快的长髮恶鬼忍耐不住。 高高跃起,锋利的右爪直奔清川泉的后脑勺。 它觉得,清川泉现在应该无比虚弱。 这就是它出手的最佳时机! 深夜的山中超乎想像的安静,清川泉又不聋,背后传来的沙沙声怎么可能听不见? 杀意,他是感知不到的。 但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略微侧身,淡漠的目光对上跃至空中的恶鬼,没有丝毫的紧张与迟疑,时机拿捏的恰好。 当锋利的爪子距离他的脑袋不足两拳距离时,他早已挥刀斩出,虽后发却先至,无比精准地將恶鬼的脖颈斩断。 “怎么会……” 长发恶鬼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混蛋的实力,比起昨天,为什么能强出这么多? “经歷一场场生死搏斗,不死,总会有提升,这样的道理很难理解吗?” “靠著吃人提升,看似是一条捷径,但也未尝不是將自身的极限与潜力禁錮住。” 清川泉看著地上的脑袋,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个经歷过数场死斗的普通人,他还是普通人吗? 体会过別无选择,也曾因害怕逃跑过,短短数天的经歷,是前世二十多年无法相比的。 说完这些,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片刻的清川泉,並没能等来下一只恶鬼。 他固然是在虚张声势。 就现在这状態,真来一手之数的恶鬼,他拿什么打? 可偏偏还真有恶鬼被震慑到。 『通过最终选拔,绝不加入鬼杀队!!』 眼皮有些沉重的他,决定想些什么来提提神。 『我又没继国缘一那实力,未来上限,估计还不如岩柱、风柱和水柱。』 『打无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如换个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游离於这个世界之外的清川泉,心里如此想道。 第11章 蝴蝶忍 第八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云层,衣服破烂且散发著难闻味道的清川泉,恍恍惚惚穿过长满茂盛紫藤花的小道。 身体微微发烫,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似的,清川泉迈开沉重的步伐,缓慢向前走著。 环顾四周,同样参加选拔的剑士,一位也没有见到。 自己似乎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 远处,有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似乎是一位女性。 她穿著藏蓝色的和服,体態纤细而又修长,自带优雅气质。 『这位是?』 迟钝的大脑在这一刻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觉眼前这位甚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叫什么名字。 清川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等她逐渐走近。 倒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清川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欲望,连单纯的欣赏都没有,只是呆愣地看著。 在身体状態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哪怕有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出现在面前,也是啥心思都没有的。 『到底是谁来著?』 清川泉微微喘著粗气,整个人就像是老旧的机器一般,想点事情就已经处理不来。 眼前这位大姐姐有著很是白皙的皮肤,端庄柔和的五官,紫黑色的瞳孔就如宝石一般耀眼。 她有著罕见的白髮,如瀑布般顺滑,几缕碎发从鬢角滑落,兴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光洁的额头隱约可见少许汗珠。 当看到那一头標誌性的低马尾时,清川泉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可是鬼杀队主公的夫人——產屋敷天音! “我……” 话音刚落,清川泉只觉天旋地转。 眼前所见仿佛都在旋转,眩晕的感觉出现。 一个没站稳,直接朝著一旁摔倒。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想说的是,我不想加入鬼杀队! 並无狗血剧情发生,就比如,摔到主公夫人的身上——產屋敷天音离清川泉还有段距离,看到他摔倒,虽有加快脚步,但终究没能赶上。 只见清川泉重重地摔倒在地,整个人失去意识。 …… 蝶屋, 清川泉睁开沉重的双眼,只觉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 『这里是哪?』 『舒適的大床——这里也不是我家啊!』 『总不能又是穿越吧?』 清川泉下意识想要抬手,却发现全身都是无法动弹的。 倒不是有人將他绑在这张床上。 意识虽已清醒,但身体肌肉还处於麻痹状態,所以才会导致全身无法动弹。 简单来说,就是俗称的鬼压床。 清川泉也不著急,只是努力地抬起手指,只要能动一点点,就能渐渐唤醒全身。 片刻后,总算是取得身体的控制权。 清川泉缓缓抬起手臂,也不知是不是有牵动肩膀上的伤口,袭来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是要喝水吗?泉先生。” 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川泉的目光下意识看去,顿时愣住。 少女有著如丝带般顺滑的中短髮,发间处別著標誌性的紫色蝴蝶髮饰。 小巧精致的脸庞五官端正,淡紫的双瞳就如宝石一般。 她的皮肤很是白皙细腻,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带著温柔的笑容,细看之下,又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那不是发自內心的笑,明明她的眼神略显冷淡。 少女身形纤细,远比一般女性要瘦小不少。 內里穿著鬼杀队標配的队服,外面披著一件轻薄的羽织,白色底边上绣著黑色的蝴蝶。 『她是……蝴蝶忍?』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大概是蝶屋?』 清川泉只觉得眉心隱隱作痛。 强撑著的一口气在完成选拔后泄掉,微微发烫的身体並不是即將觉醒斑纹的前兆,只是被山风吹的有些发烧而已。 “泉先生?” 少女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地看著突然发愣的清川泉,精致的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微笑。 “水……” 清川泉一边说著的同时,一边艰难起身。 全身肌肉就像是瘫痪似的,用不上力气。 不止如此,胸前就仿佛有一块巨石压著,每一次呼吸都略显艰难。 勉强坐起身,却有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蝴蝶忍微微一笑,白嫩的双手端著盛满汤药的陶瓷杯,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说道。 “来,张嘴,生病的时候要乖乖喝药哦!” “?” 清川泉愣愣地看著她,说不出话来。 虽然原主的年纪確实不大,但他可不是原主。 没记错的话,这位战死的时候才十八岁。 放在前世,高中刚毕业的年纪,在自己面前,只是个妹妹。 “听话!” 见清川泉再次发呆,蝴蝶忍的眉毛微微上扬,不免微微加重语气。 第12章 我不是那种人 清川泉认命地张开嘴,药沐入口的瞬间,直击心灵般的苦涩之感,使他的眉头紧紧拧起。 “不可以浪费哦!” 少女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但清川泉却觉得有种被捉弄的感觉。 强忍著吐意將药全部喝完。整个人就像是失去灵魂一般,躺在床上。 “是不是很苦?要加点蜂蜜吗?” 清川泉看著眼角带笑的她,沉默不语。 想喝汽水! 想喝可乐! 想吃汉堡和炸鸡! 碎碎念叨的声音响起,清川泉对现在的生活真的是忍无可忍。 没有手机,没有小说可看,没有视频可刷,想玩的游戏估计得等一百多年。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清川泉並没有像痴汉一般盯著旁边这位,反倒显得有些冷淡。 不是对这位有什么意见。 餵他喝药或许有些捉弄的意思在其中。 但这点恶趣味只会显得她更加可爱。 清川泉害怕的是与人结缘,產生不必要的情感。 或许是友情,或许是爱情,又或许是其他什么。 一旦拥有这些,他真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踏上註定的战场,迎接註定的结局吗? 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旅客,其实是不愿意参与这些的。 鬼杀队的剑士们有著自己的仇恨与责任,但他没有。 没有亲人死在恶鬼的手中,没有美满家庭被破坏的那种愤怒与仇恨。 他知道恶鬼的存在是错误的,也知道恶鬼是吃人的,会有很多很多人被杀被吃。 但说到底,这一切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他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 而他本人,也没有主角炭治郎那般阳光开朗,乐於助人的性格。 狭义点说,是偏自私的。 但这也很正常。 他在前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有点小心思的平凡人而已。 “这是为你量身定製的鬼杀队队服,你的刀,大概会在七天后送到。” 蝴蝶忍將崭新的队服放到床边,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身上。 主要是这位一直在发呆,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有些呆呆的。 如果让清川泉知道这位是这么评价自己的,肯定会狠狠反驳。 不太聪明? 开玩笑! 身为穿越者,他懂得不要太多! “泉先生?” 白皙的小手在面前轻晃著,清川泉回过神,却见少女在一旁盯著自己,不免奇怪起来。 “你……您,这么看著我干嘛?” 想到这位毕竟是鬼杀队的虫柱,语气不免恭敬起来。 蝴蝶忍额头青筋微微跳动,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那般温柔。 “要吃点什么吗?毕竟,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是啊,发现的时候,你在发烧呢。” “……” 清川泉轻轻揉动著太阳穴——当时,应该没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要、吃、点、什、么、吗?” 蝴蝶忍再一次觉得这位有点不太聪明,只能重复道。 “想吃汉堡……” 清川泉无意间说出心声。 “什么?” “没什么,隨便什么都行,我不挑食的!” “?” 蝴蝶忍用著奇怪的目光看著他。 『这个时代应该没有汉堡吧?流行的应该是炸猪排、咖喱饭以及可乐饼这样的洋食。』 念念不忘的肯老爷爷,大概得在五十年后才能吃到。 一想到这里,清川泉兴致缺缺,也没有和蝴蝶忍再交谈下去的兴趣,躺在床上开始装睡。 …… 食物是由一个小姑娘送来的,清川泉也没记住叫什么,只是模糊记得,还有另外两位和她长得差不多,被称为蝶屋三小只。 他现在其实不太关心这些,只是异常的饿。 送来的食物也没什么可说的,想像中的汉堡、炸鸡、火锅都是没有的。 简单的饭糰,一碗味增汤,一条小鱼,一碟酱菜。 就是如此简单。 饿到极致的清川泉也不在乎美不美味,拿起一个饭糰就往嘴里塞。 一个, 两个, 三个。 即便已经吃下很多,依旧觉得肚子空空的。 清川泉也清楚久饿不能多食的道理,没有暴饮暴食,非常適度。 等吃完饭后,看著床边摆著的队服,不免陷入沉思。 『要怎么开口呢?』 『唉,这种事,是不是应该和主公当面提起?可我他么又见不到那位啊!』 『蝴蝶忍毕竟也是柱,找她,应该有用吧?』 『不行,这位可没看起来那么温柔!』 清川泉有些苦恼地揪著头髮。 “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该怎么在这里混吃等死?” 话音刚落,清川泉表情僵硬。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微笑,清川泉不动声色的解释道。 “咳,我说的不是在蝶屋……我不是那种人。” 他想的是该怎么在这个世界混吃等死,悠閒摆烂的过完一生。 但说的话是有歧义的。 会被误解成在蝶屋。 这么说其实也没关係,可偏偏被蝶屋的主人听到,那就有些尷尬。 第13章 训练(一) 蝴蝶忍並没有当场批评起清川泉,精致的脸上並无明显的表情变化,就像是没听见似的。 察言观色这一块,清川泉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余光偷偷打量虫柱大人,没有不满与生气,只是用温柔的语气留下一句要乖乖喝药,然后就匆匆离开。 想想也是,这位毕竟是柱,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他这样的小队员计较? 第二次来送药的是她,就已经很让人惊讶。 见这位离开,清川泉继续躺在床上摆烂。 参加最终选拔让他心力憔悴。 此时此刻,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动。 没有维持呼吸法的想法,没有继续精进剑术的想法。 苦著张脸喝完药后,懒散又放鬆地躺在床上。 困意渐渐上涌,不知不觉间睡去。 时间一闪而逝,五天后,早就已经恢復得差不多的清川泉,依旧过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颓废生活。 他偶尔也会盯著天花板发呆,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发呆的时候,想想以前看过的电影和小说,回忆一些精彩片段,用以打发时间。 这纯粹就是閒的。 主要是养病期间过於无聊。 这个时代也没什么消遣活动,吃的方面更没什么可期待的,整天就是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值得一提的是,他已经有五天没有见到虫柱大人! 可能是外出执行斩鬼任务,也可能是忙其他事。 来送药的是三小只。 即便已经过去五天,对三小只,他依旧分不太清。 总感觉长得都差不多。 偶尔也能见到其他鬼杀队队员被送到蝶屋——能送到这里,说明还有得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队员中倒是有一个脸熟的。 还是个柱。 没错,就是大名鼎鼎的路柱村田! 眾所周知,鬼杀队的队员是有等级划分的。 共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阶级。 清川泉现在就是倒数第一个阶级的剑士。 再说村田,他和义勇是同一届,混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庚级剑士。 清川泉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是有抱著偷师的想法的。 观察片刻后,也只能无奈摇摇头。 这位虽然也是掌握水之呼吸的剑士,但无论是呼吸法的掌握程度,还是剑术技巧,都没强出他太多。 就算用这双眼睛去模仿,也学不到太多东西。 村田大人啊,能不能给力点! “再想什么呢,身体恢復的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川泉微微一愣,下意识就想吐槽一句。 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面带微笑的蝴蝶忍突然出现,亲切的问候起清川泉恢復的怎么样。 这还真让他受宠若惊。 “外伤差不多癒合,恢復的还算可以吧?” 清川泉微微活动著肩膀,下意识说道。 “啪!” 白皙的双手轻轻一拍,蝴蝶忍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温柔地说道。 “那么,明天便开始训练吧。” “?” 清川泉露出疑惑的表情,略显茫然地看著她。 你在说什么? 训练? 那是什么东西? 都已经参加完最终选拔的我,下定决心想要退出鬼杀队——你还叫我去训练?还想让我吃训练的苦? 开玩笑! 清川泉的脸上带著非常明显的牴触情绪。 “抱著混吃等死的心態,遇到恶鬼可是会丧命的哦!” “!?” 不是,一句话而已,你能记这么久吗? 清川泉嘴角微微一抽。 这位,绝对是故意的! “我……” “不可以拒绝!听话,明天去训练,好吗?” 明明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清川泉却隱隱听出威胁的意思。 “好!” 清川泉非常从心地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住在人家的地盘,吃著人家的东西,囊中羞涩,兜里没钱的清川泉,没有拒绝的底气。 听到这话,蝴蝶忍这才满意离开。 於是乎,清川泉的悠閒生活就此结束。 …… 大清早,太阳才刚刚升起,都还没睡醒的清川泉,就已经被三小只拉出温暖的被窝。 想睡个懒觉,当真不容易。 清川泉来到蝴蝶忍平日用以训练的场地——格外空旷的道场,足以容纳下数十位剑士同时训练。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蝴蝶忍竟然也在这里。 “早上好!” 蝴蝶忍很是热情的和他打起招呼。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清川泉瞬间清醒过来,乾巴巴回道:“虫柱大人,早上好。” 余光朝著一旁看去,休养期间不怎么常见的两位,也在这里出现。 一位是神崎葵,另一位自然是香奈乎。 第14章 训练(二) 清川泉环顾四周,略有些拘谨。 怎么就他一个? 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目光的主人正是神崎葵,乌黑的中短髮扎成双马尾,海蓝色的瞳孔如翡翠一般。 她的表情略显严肃,修长的眉毛微微皱起,似乎是对清川泉有些不满——后者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且不把训练放在心上。 小小年纪的葵,板著一张脸,要说多有压迫感那真不至於,反倒显得有些可爱。 这位虽然不是正式的战斗人员,但日常也是穿著鬼杀队的队服的,外面套著白色的护理服。 再说另外一位,香奈乎就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站在那就像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黑髮紫瞳,留著齐刘海,扎著单边侧马尾。 其所佩戴著的翠绿色蝴蝶髮饰继承於蝴蝶忍的姐姐,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清川泉的目光倒是明显在这位的身上停留片刻。 上半身是鬼杀队的制服,下身是及膝的黑色百褶裙。 最吸引目光的还是那双白色长靴。 这个时代,可不是一百多年后,一双洋靴的价格可不便宜。 果然,蝴蝶忍就是个富婆,疼爱妹妹是真的,有钱也是真的。 胡思乱想间,听到蝴蝶忍双手轻轻一拍,“先来反射训练吧,你的对手……嗯……” 蝴蝶忍的目光朝葵与香奈乎看去,故作犹豫后,微笑著说道。 “不如,就由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 清川泉有些茫然地看著她,后者以微笑回应,柔和的目光似乎带著鼓励的意思。 “哈?” 您,真的是认真的吗? 清川泉原以为陪自己训练的应该是葵。 没有看不起这位的意思,他的反应速度可能还不如这小姑娘呢。 实力更强的香奈乎,他更不是对手——这个阶段的香奈乎,肯定是全方面碾压他的。 不曾想,蝴蝶忍不按套路出牌。 哪有虫柱亲自上阵的道理? “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开始吧?” 我有问题! 我有很多很多问题! 清川泉欲言又止。 没有留给他拒绝的时间,蝴蝶忍已经在摆满杯子的桌前坐下。 “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看著正等著自己的蝴蝶忍,清川泉也没有表现的太怂,反倒大大方方的在她对面坐下。 那就试试唄。 规则其实很简单,杯子里装满著汤药。 拿起杯子,朝对面的人泼去。 如果被对方提前按住,就不能再移动杯子。 “开始!” 神崎葵的话音刚落,温热的药汁已经扑面而来,清川泉甚至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时,脸上残留著药汁,头髮是湿漉漉的,上半边衣服已经湿透。 根本就没有看清蝴蝶忍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就算这位在九柱中实力最弱,也远不是清川泉能碰瓷的。 没有休整的时间,神崎葵的声音隨之响起。 “开始!” 清川泉的双眼紧紧盯著面前的杯子,差点就要打开写轮眼。 看不清! 只一瞬间,汤药扑面而来,蝴蝶忍若无其事的收回白皙的右手。 清川泉甚至连她举起杯子,放下杯子的动作都没有看清。 更別说提前预判她会举起哪边的杯子。 快到超乎想像。 如果眼前这位是自己的敌人,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会被瞬间杀死。 清川泉缓缓抬头,態度端正不少。 对上那充满鼓励意味的微笑,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呼吸。” 听到这话,清川泉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脸上。 几缕碎发垂在两侧,眉毛纤细而又修长,鼻樑小巧挺拔,轻薄的嘴唇如浅粉色的樱花。 她的嘴角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保持著精准的上扬弧度,初看是春风拂面般的微笑,但这笑容极具迷惑性,並非发自內心。 为笑而笑,为模仿而模仿,没有那种自然感。 清川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看著。 当然,他也是有理由的。 只是在观察蝴蝶忍的呼吸节奏而已。 虫之呼吸衍生自花之呼吸,也算是水之呼吸的分支。 既然是分支,那就存在共同点。 作为一个掌握水之呼吸的剑士,观察一下虫柱大人的呼吸节奏,频率和深度,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吧? 而呼吸不可避免的会用到口、鼻两个部位。 观察的仔细一点,大胆一点,也是说得过去的吧? “开始!” “等一下!” 神崎葵的话音刚落,清川泉连忙说道。 这样的训练对於他来说压力太大,只会被泼的一身狼狈。 “我觉得,可以换种方式训练。” 清川泉看著蝴蝶忍认真说道:“不如来进行力量训练,我们来掰手腕吧!” 第15章 训练(三) 咱们不比反应,来比力量吧! 清川泉很是快速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將其全部放在一旁的地上。 不给眼前之人拒绝的时间,嘴角微微上扬,右手臂已经搭在桌上,摆出扳手腕的姿態。 论反应速度,他確实远不如眼前这位。 所以,他选择扬长避短。 不止如此,他的脸上也掛上標誌性的微笑,用期待且跃跃欲试的目光看著蝴蝶忍。 蝴蝶忍白皙的额头有青筋微微跳动,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也是真的没想到清川泉会如此的不要脸。 这位和寻常剑士不一样,在身为柱的她面前,没那么拘谨,没那么恭敬。 会显得放肆许多。 “先进行力量训练,不可以吗?” 清川泉故作疑惑,不解地说道。 “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无法斩断恶鬼的脖颈……在最终选拔时,我就因此吃过亏。” 我一个小小剑士,能有什么坏心思? 只是发自內心的觉得,力量確实有所不足。 蝴蝶忍的目光朝著一旁的香奈乎看去,不等她开口,清川泉连忙打断道。 “虫柱大人?” 称呼虽然恭敬,但语气却暗藏催促之意。 清川泉又不傻,香奈乎虽然是女性,但力气可不小。 真扳起手腕来,还真没信心能贏。 面对步步紧逼的清川泉,蝴蝶忍略微犹豫后,还是伸出右手。 她的手臂很是纤细,右手小巧,很让人怀疑能不能握得住日轮刀的刀柄。 细腻莹白的皮肤之下,淡青色的脉络隱约可见,她的指关节並不突出,圆润的指甲修剪的短而整齐,透著健康的粉红色。 清川泉握住她的右手,只觉触感微凉,来不及多想,少女已然发力,紧绷的肌肉,並未紊乱的呼吸,白皙的皮肤之下,青筋展露的越发明显。 “!!” 同一时间,清川泉也隨之进入水之呼吸全集中状態。 如果就这样翻车的话,那可真是丟脸丟到姥姥家。 足够多的氧气被吸入到腹中,隨著血液的流动向身体各处扩散,原主多年苦练打下的底子其实並不差,多年挥刀在掌心留下的老茧就是证明。 片刻的僵持,清川泉有看出眼前这位已用尽全力。 略微犹豫,他故作不支,右手臂一点点朝他左侧倒去。 “认输!” 清川泉连忙喊道。 於他而言,胜负其实並不重要。 “真让人羡慕啊。” 蝴蝶忍沉默片刻后,忽然轻声说道。 “在所有柱中,我的力气是最小的,甚至小到无法斩断恶鬼的脖颈。” 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用力攥紧,標誌性的微笑也渐渐消失。 她在羡慕什么? 又在不甘心什么? “不足以斩断恶鬼的脖颈又如何?即便是再锋利的刀,也有斩不断的东西。 是因为刀的软弱? 我认为,只是没有用对方法而已。” “继续反应训练吧!” 蝴蝶忍轻声说道。 “?” 清川泉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貌似,要完蛋。 短暂的真情流露,是因他而起。 但这並不足以说明,蝴蝶忍有对他敞开心扉。 他有犯下两个错误。 第一个错误就是不尊重。 在扳手腕时,没有全力以赴,清川泉也是之后才反应过来。 坐在对面的她,不是那种需要怜悯或同情的普通女性,空洞的大道理更是一点用也没有。 因为她需要的不是这些。 第二个错误就是,他有些小瞧这位的报復心。 好在,他没有触碰到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开始!” “开始!” 隨著神崎葵一次又一次的声音落下,清川泉正承受著来自少女的小小报復。 已经变凉的药汤,一次又一次地泼到他的脸上。 来不及反应,甚至都无法提前预判,只能胡乱伸手,隨便按住一个杯子。 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明显,选中的总是错误答案。 “毛巾!” 恍惚之间,乾净的毛巾递到眼前。 清川泉苦笑著接过毛巾,擦拭起脸上残留的汤药。 “人是需要理由来支撑的,无论是战斗还是训练。” “你在说什么?” 神崎葵有些奇怪地看著呢喃自语的他。 “没什么。” 清川泉隨意敷衍过去,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著什么问题。 萌生退意后,没有战斗的理由,没有训练的理由,而一旦没有这些理由支撑,就很难全心全意的投入进去,没有那种拼尽全力的心態。 拥有退路的他,已经找不到在参加最终选拔时,那种破釜沉舟的心態。 退无可退,唯有拔刀,只有死战……休整数日的他,实力可能还不如之前。 第16章 视而不见,可以吗? 夜色如墨,半轮明月高高悬掛,清冷的月光浸透庭院。 清川泉坐在屋檐上发呆,没记错的话,属於他的日轮刀会在明天送来。 “晚上好啊!” 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川泉没有转头看去,只是非常认真且冷静地问道。 “像我这样刚通过选拔的剑士,深感实力不足,可以退出鬼杀队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 蝴蝶忍略微思索片刻后,微笑问道。 “离开后,你能对即將被鬼杀死的普通人视而不见吗?” “我……” 清川泉迟疑片刻,却无法果断给出自己的回答。 也许能,也许不能。 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也曾有过美满的家,在一切破碎之前。” 纤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发梢,在一旁坐下的蝴蝶忍轻声说道。 “直到那一天,恶鬼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徵兆。 若非行冥先生及时赶到,恐怕,姐姐和我都会被恶鬼吃掉。” 清川泉很是平静的听著,即便他很清楚在这位的身上发生过什么。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淡淡的忧伤与仇恨。 蝴蝶忍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但有些情绪是难以藏住的。 “不如再好好想想?不要在这里坐太久哦,会著凉的。” 她的身影如蝴蝶一般轻盈,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庭院中。 “怎么感觉,像是个情绪破坏者。” 清川泉缓缓抬头,忍不住吐槽起来。 总觉得蝴蝶忍出现在他身边,总是会被他破坏情绪。 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清川泉现在也是迷茫的很,蝴蝶忍微笑追问的话语在耳边迴响。 真的可以视而不见吗? 可以吗? “不管怎么说,变强总是没错的。” “这段时间確实有些鬆懈……” 清川泉缓缓起身,閒来无事,又没有困意的他,决定练练挥刀。 …… 所谓日轮刀,非金非玉,刀身由能吸收阳光的特殊砂铁和矿石打造而成,也是唯一能对恶鬼造成伤害的武器。 第七天上午,属於清川泉的日轮刀被隱成员送来。 锻造者的名字叫做石见铁山,並非原著中登场过的有名刀匠。 他没有亲自过来,只是把刀委託给隱,由隱成员转交给清川泉。 郑重的从遮挡住面容的隱成员手上接过刀,清川泉此刻的心情是格外复杂的。 黑色的刀鞘包裹著日轮刀,握住刀柄轻轻拔出,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锻造者虽然是无名之辈,但手艺確实不错,打造出来的这把日轮刀也不差。 都说日轮刀会隨著使用者而变色,清川泉总算是亲眼见到。 原本有些黯淡无光的刀身突然亮起点点浅蓝色的光斑,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蔓延,直至將刀身全部覆盖。 那是水流般的蓝色。 清川泉並没有惊讶什么,作为一个掌握水呼的剑士,刀身是淡蓝色,也很正常。 反正肯定不会是黑色。 他既不会日之呼吸,也没学过火之神神乐,会是黑色才有鬼。 就在这时,盘旋在天空中的乌鸦忽然落下,稳稳站在清川泉的肩膀上。 漆黑的羽毛仿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此时此刻,正微微歪著脑袋,像是在打量新主人似的。 看著,总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鎹鸦! 这是鬼杀队为正式队员配备的传信鸟类。 最让人惊讶的是,它们是会说话的! “落!落!落!” 有些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站在肩头的乌鸦拍打著翅膀,反覆说著同一个字,这似乎是它的名字。 “任务!有任务!” “队员清川泉,即刻出动,有孩童正在消失!” 清川泉大致有听明白这只乌鸦想表明的意思。 某处小镇上,似乎有一只恶鬼,喜欢吃八岁以下的孩童。 而他的任务就是,杀掉这只恶鬼。 成为正式队员后,这种事是无法避免的。 但考虑到他毕竟只是最低等级的剑士,需要他討伐的恶鬼,想必也不会太强。 去,还是不去呢? 清川泉摸索著光滑的刀柄,苦笑一声,有些不太情愿的接下任务。 『囊中羞涩,空空如也,要不就先在鬼杀队混段时间吧。』 『喜欢对孩童下手的恶鬼……应该,大概,可能,不是十二鬼月吧?』 清川泉可不觉得自己的运气会差到,一出门就撞到下弦或上弦。 这个任务可以接。 不过在接之前,还是得做一点准备工作的。 清川泉挪动目光,对著不远处的蝴蝶忍,露出些许殷勤、討好的笑容。 那啥,有没有好用的毒借我使使? 有没有多余的日轮刀,让我多带几把唄。 第17章 初次任务(一) “是有什么事吗?” 蝴蝶忍微笑著问道,鎹鸦先前所说的话,她是有听到的。 但清川泉的目光过於古怪。 “咳,无所不能,无比尊敬的虫柱大人,那什么,我確实是有一事相求。” 清川泉很是违心的恭维起眼前这位,脸上堆满笑容。 听到这话的蝴蝶忍嘴角微微一抽,脸上掛著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那什么,我听其他剑士说,您非常精通药学和医学,所调製的毒甚至能杀死恶鬼,能不能借些给我使使?” 清川泉搓著手,弯著腰,一脸期待地看著蝴蝶忍。 “只是这样吗?” 蝴蝶忍纤细的眉毛微微挑起,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希望我陪你一起去呢。” “可以吗?” 清川泉喜出望外,连忙问道。 “当然……不行!” 蝴蝶忍故作停顿后才加重语气说道。 等看到某人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后,这才微笑著继续说道。 “只是为你调製一些毒素,倒不是什么难事,什么时候出发?” “隨时可以出发。” 清川泉正色说道。 不管內心有多迟疑,有多迷茫,只要接下任务,他就不会故意拖延。 不会因为害怕,在这里故意磨蹭时间。 “这样嘛……” 蝴蝶忍有些诧异地看著清川泉,原以为他会很不情愿。 “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体型娇小的少女对著面前之人轻声说道。 发梢无意识垂落在肩头,嘴角扬起自然的弧度,蝴蝶忍的脸上露出自然的微笑,如春日间绽放的花朵。 清川泉沉默片刻,默默点点头。 发自內心的关心与祝愿,让他有些触动。 类似的话,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听到过。 …… 不到中午,清川泉已经出发,怀里揣著五个饭糰,显然是路上的乾粮。 “东北、东北!” 低空飞行的鎹鸦不断说道。 不断赶路,清川泉也没有忘记维持呼吸法,但这显然是非常困难的。 他毕竟才掌握呼吸法不久,也没到可以尝试全集中·常中的境界。 只是在有意识的练习呼吸法而已。 想让身体习惯,並且记住这样的呼吸节奏。 最最让他无语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还有多远,身旁的鎹鸦只知道报方向。 穿过山林,穿过田野,没有时间给他欣赏周围的环境,偶遇行人也是匆匆擦肩而过。 当体力消耗到一定程度时,清川泉靠著一棵大树坐下,拿出怀中的饭糰,就著清水快速吃下。 真谈不上有多美味。 每当吃饭糰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前世的美食。 川菜、粤菜……想想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西北、西北!” 尖锐的声音响起,清川泉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到底还要多久?为什么没有更加方便的出行方式?就比如,不能给每一个队员都配辆自行车吗?” “洋车咱也不指望,自行车总该有吧?” 没记错的话,明治时代,就已经有自行车出现。 靠著双腿赶路,有点呆,效率也挺低的。 从空中落下的鎹鸦,站在清川泉的肩膀上,微微歪著小脑袋,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西北!快去!” “总得给我休息的时间吧?” 短暂的安静数个呼吸后,鎹鸦继续说道:“休息、结束!出发!” “这才过去多久?別催!” 清川泉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 日落之时,清川泉勉强赶到疑似出现恶鬼的小镇上。 一条不知名的小河穿镇而过,河水还算清澈,不远处有几艘渔船静静停靠在岸边。 小镇分为东边和西边,中间架起两座石桥,行人不断,还算热闹。 清川泉站在桥上打量著远方,数十上百间木质町屋整齐排开,起伏的乌瓦屋顶就如墨浪一般。 除此之外,还有非常少见的邮局和咖啡馆,时代的新风似乎已经吹到这里,清川泉眉头微挑,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那么在意。 他来这里只是为討伐恶鬼而已。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交谈声有吸引他的注意。 “唉。” 划动著小渔船的老人无奈嘆口气,“又是一起,入夜之后总是有孩童丟失。” “真是可怕!” 中年男人神色鬱郁地说道。 “別说这些了,先把人捞上来吧。” 另外一人忍不住说道,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岸上也有一些行人在一旁围观,这样的热闹自然是有引起清川泉的注意的。 旁观一阵后,清川泉的眉头微微皱起。 撑著小渔船的那三人不是在捞鱼。 一个投河自杀的年轻女性被他们捞起。 第18章 初次任务(二) 死者是一位年轻女性,穿著灰蓝色的和服,棉麻质地,腰带是深绿色,露在外边的手足皮肤呈灰白皱褶状,足以看出,在水中已经浸泡不短的时间。 聚在一旁的围观人群小声交谈著,他们的声音也隨著风声传到清川泉的耳中。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死者有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在某天夜里突然消失。 承受不住打击的她,在两天后投河自杀。 一旁面露悲伤的年轻男人似乎是她的丈夫,此刻已是泣不成声。 『突然消失吗?』 毫无疑问,必然是恶鬼。 清川泉下意识握住佩在腰间的日轮刀,脸上的表情已有些许变化。 在恶鬼横行的年代,普通人朝不保夕。 美满的家庭会被恶鬼破坏,突如其来,没有一丝徵兆。 贤惠漂亮的妻子,也可能在某一天突然死去。 『无惨啊!』 造成这一切的源头,自然是恶鬼始祖无惨。 清川泉此刻的心情確实不太美妙,显然是將自己带入其中。 鎹鸦乖巧地站在他的肩膀上,只是微微歪头看著。 …… 黑沉的夜幕笼罩小镇,还算宽广的泥土道路上行人渐少,清川泉在一家乌龙麵店前驻足片刻,终究是没踏足的勇气。 至於原因,也很真实。 他没钱! 兜里没一分硬幣! 说来也很淒凉,他若是现在就离开鬼杀队,很有可能会饿死。 路过一处屋台(摊档)前,热气腾腾的热汤麵散发著诱人的香味,肚子也在这时不爭气的叫起。 老板相当热情,而让他摸不著头脑的是,清川泉面无表情地走过。 大受打击! 难道他的面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找到一处无人之地,清川泉就著清水吃完剩下的饭糰,不免有些苦恼起来。 如果恶鬼今晚没有出现,那么,他明天又该吃什么呢? 若是明天依旧没有出现,他清川泉岂不是要饿死在这? 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离开的时候嫌麻烦,没有多带一些饭糰。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现实都无比真实——没钱,在哪都志短。 “你说这偌大的小镇,就我一个人,该怎么找出恶鬼呢?” 閒来无事,清川泉忍不住逗起站在肩膀上的鎹鸦。 后者微微歪头,下意识扑腾起翅膀,飞到半空中,绕著圈的盘旋。 看到这一幕的清川泉略有些惊讶。 不太聪明的小傢伙还挺通人性的。 就这样,在鎹鸦的配合下,清川泉漫无目的的在小镇上閒逛起来。 他又不是炭治郎,没法通过鼻子闻到恶鬼的气息——有些时候也觉得这个世界挺不可思议的。 为啥还能闻到別人的情绪?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他怎么就没这样的能力?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作息早就不太正常的清川泉,並没有困到打瞌睡。 只是多少有些无聊。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 一个小时尚且能忍耐,但若是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甚至是十多个小时呢?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鎹鸦尖锐的叫声,在夜深人静的小镇格外明显。 清川泉瞬间进入状態,没有丝毫的迟疑,跟隨著鎹鸦飞行的方向快速前进。 距离他不远处,屋顶上似乎有一团漆黑的玩意在快速移动。 並非寻常野猫。 隔著一定距离,清川泉差点都没发现这傢伙,也幸亏有鎹鸦的提醒。 『速度这么快?』 清川泉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也是一惊。 眼前这头恶鬼,可比最终选拔中遇到的那些要快很多。 『呼吸全集中!』 迅速扩张的肺腑如风箱一般,仅一瞬之间,就將大量的空气吸入其中。 下半身的肌肉骤然爆发,三步並两步,清川泉紧紧追著出现的恶鬼,泥土地面被他踩出深深凹痕。 “你是……斩鬼剑士?” 忽然停下的恶鬼,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紧追著自己不放的斩鬼剑士。 这样的剑士,它还是第一次遇到。 之所以不继续逃跑,只是因为跑不掉。 倒不是清川泉的速度有多快。 再快,他也只是一个人类,一个没有掌握全集中·常中的普通人。 半空中盘旋著的鎹鸦,是恶鬼无论如何也无法甩掉的。 它可不想带著斩鬼剑士到它的藏身之所。 夜晚倒还好说。 可若是在白天被斩鬼剑士找上门来,那无疑是非常麻烦的。 “就是你吗?” 清川泉也隨之停下脚步,缓缓抬头,微微喘著粗气的他,开始平復呼吸。 眼前的恶鬼皮肤黝黑,腰背异常佝僂,就如七八十岁的老人一般。 第19章 初次任务(三) 它的右手紧紧抓著一个不满三岁的幼童,细嫩的胳膊被勒出青紫淤痕。 不知是有使出怎样的手段,幼童已陷入昏迷。 看到这一幕的清川泉,再一次被没有底线,毫无人性的恶鬼刷新三观。 人类於它们而言就是食物。 不会在意食物的年龄大小,只会在意口感如何。 有些恶鬼偏向年轻女性,有些喜欢吃不大的孩童,还有的口味比较独特,喜欢吃的是健壮的男性。 “是我又如何?没有长大的小鬼,是最鲜嫩可口的,他们的皮肤格外的娇嫩,鲜血格外的美味。” 恶鬼肆无忌惮的说著,有关斩鬼剑士的传闻,它是有听说过的。 但那又如何? 只是人类,只是食物。 清川泉深吸一口气,右手死死握住日轮刀柄,却没有贸然拔出。 最最棘手的情况出现。 恶鬼的手中有人质,让清川泉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是掌握雷呼的剑士,水呼的优势也不在爆发力和速度。 『麻烦!』 『不到十米的距离,我能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將它斩杀吗?』 『被紧紧抓住的幼童,能救得下来吗?』 清川泉没有蝴蝶忍那样的速度。 这样的局面,是他最討厌遇到的。 一时间竟被束缚住手脚。 “是吗?是这样吗?也就是说,这个小镇上失踪的孩童都与你有关咯?” 清川泉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七个还是八个?他们都已经被你吃掉?” “是十一个啦!五个男孩,六个女孩。” 恶鬼不以为然,满不在乎地说道。 『十一个?』 听到这个数字的清川泉心一沉。 吃过这么多人的它,有可能已经掌握血鬼术。 意识到这一点的清川泉,只觉得压力更大。 “而这,是第十二个!” 恶鬼似乎有察觉到清川泉的纠结,只是狰狞一笑,竟当著他的面,意图啃咬起幼童那白嫩如莲藕般的手臂。 这简直就是挑衅! 你是斩鬼剑士又如何?我当著你的面吃人,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就算你的刀再锋利,也无法救下这个小鬼。 当过於愤怒而失去理智时,破绽就会出现。 面对如此无解的局面,清川泉並没有如恶鬼所想一般,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相反,他的呼吸始终是有节奏的。 “需要我等你一会吗?” 突兀的话语声响起,恶鬼的动作微微停顿。 它不能理解,这个人类为什么能如此冷静的说出这句话。 因为奇怪,所以目光顺势看去。 对上那一抹血红的眼睛时,如它这样的普通恶鬼,也確实在一瞬间被震慑住。 人类怎么会拥有这样的眼睛? 那宛若恶鬼一般的眼睛,仿佛自带著不祥的气息,一时间都让它忍不住怀疑起这位的身份。 斩鬼剑士,真的是人类吗? 它的注意力被转移。 忽然响起的破空声,打破夜晚的沉寂。 清川泉不慌不乱地拔出日轮刀,泛蓝色的刀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持刀的右手臂肌肉紧绷,条条青筋狰狞暴起,却因藏在衣服之下无法看清。 速度確实不是清川泉的优势。 趁著恶鬼的注意被自己的眼睛吸引时,他猛然將手中的日轮刀投掷出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被恶鬼抓在手中的孩童,只能赌命。 而清川泉,也只能尽最大努力,试图救下这幼小的生命。 只见,锋利的刀刃瞬间贯穿恶鬼的肩膀,不仅如此,原本黝黑的皮肤也在这一刻变成黑紫色。 清川泉的这把刀,可是有提前涂抹过毒药的——他可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只会觉得毒性不够强。 如果能强到直接毒死上弦,那再好不过。 说回到眼前,吃痛之下,右手紧抓著的幼童突然脱手。 从屋顶高度摔去,若是著陆的姿势不对,且没有缓衝,小傢伙可能会受伤严重。 “呼——” 清川泉的双腿骤然发力,快步上前,以身体做缓衝,紧紧抱住即將落地的幼小生命。 还算乾净的队服被泥水浸湿,没有在地上躺太久,清川泉快速站起身来,隨即,脸色又是一变。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轻轻的放到幼童的鼻息下,却已无半点呼吸。 难怪,被恶鬼抓走后,不哭也不闹。 从始至终,眼前这恶鬼都在戏弄他。 难以言语的愤怒,清川泉很想质问一句,这么做,很有意思吗? 他固然不是那种极其善良,且阳光开朗的性格,但遇到这种事,愤怒也是在所难免的。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恶鬼的嘶吼声传来,受伤的部位不仅没有恢復,那未知的毒素还在不断扩散,破坏著它的身体结构。 第20章 忍,借点钱唄? “很有意思吗?” “很有趣吗?” 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清川泉动作轻缓的將手中的幼童放下,血红色的瞳孔中有三颗勾玉疯狂旋转,仿佛有团燃烧的火焰倒映其中。 他主动朝著恶鬼走去,走得並不慢。 面对已无日轮刀的清川泉,被那双不详的眼睛紧盯著的它,连一丝战斗的勇气都升不起,没有丝毫的迟疑,转身就逃。 插在肩膀上的日轮刀没有拔出,它甚至都顾不得拔刀。 “为什么要逃?” “刚才不是还很囂张吗?” 清川泉的声音格外平静,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被嚇到就想逃,等恢復后又接著吃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藉助手中的刀鞘,清川泉愤而投出。 被远远击中的恶鬼,身体难以保持平衡,狼狈的从屋顶摔下。 它艰难的想爬起身来,身体却不听使唤的颤抖著。 背后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双方的距离被快速拉近著。 它狼狈地转过身,对上那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感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不知是不是错觉,恍惚之间,竟想到那个男人。 那个无比可怕的存在。 其实,清川泉和无惨长得並不像。 他们的眼睛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恶鬼之所以会联想到那位,只是因为那位在它的心里是最可怕的存在。 毒素在它的体內快速蔓延,紫黑色的脉络如同小蛇一般,身体结构被破坏,力气被吞噬,就连眼前所见都变得模糊起来。 清川泉的右手握住插在恶鬼肩膀部位的日轮刀,没有丝毫的同情,手臂肌肉瞬间隆起,迅速拔出日轮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凌厉而又迅猛的挥斩,划出一道宛若弯月般的弧形,如切豆腐一般,轻鬆斩断恶鬼的脖颈。 “下地狱懺悔吧!” 清川泉半蹲下身来,看著恶鬼被斩落的脑袋如灰烬一般快速消散,只是平静说道。 “多说一句,这个世界是有地狱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大口大口喘息著。 他能如此轻易地將恶鬼斩杀,是因为他的实力有变强吗? 並非如此。 如果没有蝴蝶忍为他调製的毒药,战斗不可能这么轻鬆。 他必然会陷入苦战。 调整片刻缓缓起身,看著不远处幼童的尸体,心情略有些复杂。 第一次任务就没那么完美。 如果鬼杀队能早点发现恶鬼的存在,如果他能来的更早一点,遇害的孩童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 十二个,读起来只是冰冷的数字,但背后却是十二个不同的家庭。 可世界真实就真实在没有如果。 『唉。』 轻嘆一声,清川泉转身离开。 战斗是队员的事情,之后会有隱成员过来接手。 於清川泉而言,愤怒也只是刚才的事情——说句难听一点的,受害者和他並无关係,亲眼目睹这一幕,他或许会心情复杂,或许会心情低落,但不会受到太大的打击。 如果遇害的是他喜欢的人,他可能真的会愤怒到失去理智。 好在,於这个世界而言,他只是过客。 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孤身一人的他,只要不与人结缘,失去时也就不会那么悲伤。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清川泉已经回到蝶屋。 在这个世界並无归属感的他,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早上好,任务还顺利吗?” 庭院中,蝴蝶忍微笑问道。 “还算顺利吧……谢谢,你调製的毒,很有用。” 听到这话的蝴蝶忍,眼角带笑,这样的讚赏似乎令她心情愉悦。 “哦,对了,能借点钱吗?” “?” 蝴蝶忍微微歪头,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准备出趟远门。” 清川泉正色说道:“打算去拜访一位培育师。” 这自然是实话。 他的脸皮足够厚,向女孩子借钱,也不觉得难为情。 “培育师……是你的师傅吗?” “那倒不是,是另外一位。” 清川泉摇摇头,他实在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去见原主的师傅,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见。 想拜访的其实是另外一位。 没错,就是前任水柱,鳞瀧左近次! 他毕竟刚掌握呼吸法不久,基础並不算牢靠。 留在蝶屋也能做一些基础训练,但对他来说,不是最优选项。 蝴蝶忍的战斗风格和他相差太大,自创的虫之呼吸,也不適合他。 就算用这双眼睛去模仿,復刻,也很难学到太多东西——不是说一点也学不到,只是不是最优选项。 去观察前任水柱,学习復刻他的剑术和呼吸法,才能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內快速提升。 第21章 不考虑一下我吗? “这样啊……要借多少?利息按蝶屋的规矩算哦。” 尾音微微扬起,蝴蝶忍眼角带笑地看著清川泉。 “这个……能借多少?也不用太多,够吃几碗面就行。” 清川泉只知道当下用的是银幣和纸幣,具体需要借多少还真不清楚。 钱这玩意,他也没那么看重。 够吃几碗面就行。 “那个,利息是怎么算的?” 忽然想起什么,清川泉小声问道。 “日息一成哦!” 蝴蝶忍捂嘴轻笑,语气温柔。 初听这话时,清川泉还没反应过来。 日息一成? 等一下,这不就是高利贷吗? 这个女人这么黑心的吗? 用著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冰冷的话。 清川泉大脑有些宕机,很想问一句,是开玩笑的吧? “要借多少?” 蝴蝶忍的嘴角微微扬起,追问道。 “……” 借多少? 他还敢借吗? 只不过是想借点钱吃几顿饭,可不想把自己折进去——还肯定是还不起的,总不能卖身吧? “开个玩笑。” 见清川泉被嚇到不敢吱声,蝴蝶忍微笑著说道。 “按照蝶屋的规矩……让我想想,你需要把刚处理好的一百斤紫藤花研磨成粉,然后再去捏三百个饭糰。” “?” “做完这些后,我可以考虑一下。” “?” 只是考虑一下? 所谓的蝶屋的规矩,该不会是你刚想的吧? 清川泉总觉得这位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但是他没有证据。 语气始终是那般的温柔,却暗藏毒舌属性。 把一百斤经乾燥处理后的紫藤花,研磨成粉,这得要多长时间? 这个时代的制粉工人一天极限也就十五到二十斤。 处理紫藤花肯定是更加麻烦的。 就算他是掌握呼吸法的剑士,身体素质远强於普通人,处理完这堆紫藤花,至少也要三天。 至於那什么捏饭糰,纯粹是凑数的。 大概只用半天就能完成。 “这,只是考虑一下吗?还要算利息吗?” “表现好的话,就不算!” “我……” 清川泉忍不住揉起眉心,欣赏著他为难的表情,蝴蝶忍的心情越发不错。 正经事情上,这位確实没怎么为难清川泉。 就比如说请她帮忙调製毒药。 那时的蝴蝶忍,显得非常好说话。 但现在就不一样。 简直有些不近人情! 就在蝴蝶忍准备鬆口时,清川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忍不住问道。 “还收继子吗?您看这样如何,我给你当继子,你借钱给我!” 蝴蝶忍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没能理解这之间的联繫。 为什么要收你当继子,还要借钱给你? 清川泉还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 “……” 短暂的沉默出现,气氛有些尷尬。 清川泉有些奇怪地看著她,很想问一句,您是不是有些看不上我? 唉,没办法。 当真是人穷志短,没钱难倒好汉。 就算卖身都没人要! 他清川泉也是很有潜力的好吧! 不知过去多久,蝴蝶忍从怀中丟出一个钱袋。 清川泉稳稳接住,轻轻晃荡两声——下意识的动作,其实他也没听出有多少钱。 面对富婆的慷慨解囊,略微犹豫后,良心有些过意不去的清川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真不考虑一下吗?” 清川泉可是记得这位与香奈乎相遇时的场景的——大笔纸幣伴隨著硬幣漫天飞舞,肯定值不少钱。 富婆无疑! 面对清川泉的二次询问,蝴蝶忍也只是摇摇头,无声就是拒绝。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清川泉不是认真的,玩笑大於决心。 而蝴蝶忍,也感受不到他的决心与意志。 她不是没收过继子,对於继子的人选,是有著自己的判断的。 至少此刻,在她眼里,清川泉没那么合格。 相处起来虽有些隨意,那也只是因为,清川泉和寻常剑士不一样,在柱面前没那么小心翼翼与恭敬。 “研磨的工具在药房的第三个柜子中,记得筛三次,不要忘记哦!” 丟下这么一句话,蝴蝶忍轻笑著离开。 清川泉隱约能闻到钱袋上散发的淡淡香气,他后知后觉,下意识回道。 “不是,真要干活?” “加油!” 路过时轻拍著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 …… 药房, “是小葵啊!” “你怎么在这?”神崎葵板著张脸,严肃问道。 “来干活呀!那一百斤紫藤花在哪?虫柱大人让我把它们研磨成粉。” 清川泉不是拿钱不办事的性格。 等他来到药房后,却有些疑惑。 那一百斤紫藤花到底在哪?怎么找不到呢? “你在说什么?哪有这么多紫藤花?” 神崎葵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语气充满疑惑。 “……” 第22章 是要餵你吗? 今日胜负, 清川泉,完败。 被同一个人先后捉弄两次,心里却生不出恼火的情绪,反倒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其他事吗?” 神崎葵有些奇怪地看著他,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说,没事的话,可以別打扰我吗? “行吧。” 清川泉耸耸肩,隨意说道。 “哦,还有件事,你当初参加选拔的时候,有遇到一个特殊的恶鬼吗?有很多手臂的那种。” “手臂?那是什么?” 神崎葵下意识摇摇头,不解地看著他。 “那没事了,你先忙吧。” 清川泉会问出这话,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留在蝶屋的神崎葵,虽不是蝴蝶忍的继子,但参加最终选拔的时间是在清川泉之前的。 比他要早一年。 至於这位正式成员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原因。 畏惧死亡而不敢踏上战场,是人的天性。 不是所有队员都如柱一般。 知道原因的清川泉,也不会因此看不起这位。 他是可以理解的。 总有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离开药房的清川泉,路过庭院时,有遇到在紫藤花架下,沐浴著阳光的蝴蝶忍。 她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那三百个饭糰还需要捏吗?” 清川泉嘴角微抽,隨口问道。 “需要哦!” 闻听此言,点头表示明白的清川泉刚准备离开,又忍不住问道。 “真的要捏三百个饭糰吗?” 蝴蝶忍的嘴角微微上扬,对著清川泉认真说道:“真的!” “是吗?” 清川泉半信半疑,就差一步三回头,再问一句,真的要捏这么多吗? …… 事实上,真的要捏这么多。 在清川泉没来时,三小只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至於要这么多饭糰干什么,他也没问,只是模仿著三小只开始捏饭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米香味,以及海苔那淡淡的腥味。 左手沾著盐水,右手抓起一捧滚热的米粒,双手合拢,开始塑形。 於清川泉而言,这活无疑是非常枯燥的。 每捏完一次饭糰后还要清洗一下双手,然后,重复先前的动作。 虽然数个呼吸就能捏好一个,但总数可是多达三百个,这非常考验清川泉的耐心。 兴许是经歷过前世浮躁的社会,他很难让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 也难怪水之呼吸和他不太契合。 时间一点点流逝,走起路来毫无声息的蝴蝶忍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微微踮起脚,白皙的右手轻轻拍著他的左肩。 “辛苦了。” “!!” 清川泉嚇得差点將手中的饭糰砸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在你全身心集中,认真干活时,突然有人出现在你身后,不被嚇到才奇怪。 关键是,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等下,你的嘴角为什么沾著米粒?” 蝴蝶忍笑容柔和,虚指著清川泉的嘴角。 两人间的距离不到两拳。 浓郁的米香味中,似乎多出来自少女的淡淡香味。 偷吃饭糰的清川泉被抓到现行。 “有吗?” “没有吗?” “可能是你看错。” 清川泉下意识做出消灭证据的举动,隨后还理直气壮地说道。 没有与他计较这些,蝴蝶忍如监工一般,打量起清川泉亲手捏的饭糰。 光洁的额头似乎有青筋暴起。 看著面前歪歪扭扭,不成形状的饭糰,仿佛有问號在头顶出现。 “?” 你管这叫饭糰? “虽然捏的不太好看,但味道还不错,你要尝尝吗?” 清川泉不以为然地说道。 实用主义者才不会在意好不好看呢。 能吃,好吃,那不就行? 清川泉又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亲手捏的饭糰,也亲自尝过。 吃起来毫无问题! 你不信的话,尝尝不就知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隱约有从蝴蝶忍的脸上看出嫌弃二字。 “嘖。” “?” 清川泉隱隱约约似乎有听到什么声音,转头看去,蝴蝶忍的笑容並没有变化。 错觉? 好像不是。 “不信?真没问题,我都吃了两个了,你要梅干馅的,还是鮭鱼馅的?” 拿起饭糰的他,就差把饭糰餵到蝴蝶忍的嘴里。 这招啊,叫做以身入局。 他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见蝴蝶忍下意识后退,嘴角微微一抽,拒绝之意非常明显。 她退一步,清川泉就要开始得寸进尺。 拿著饭糰的手忽然伸出。 “是不方便吗?没事,我刚洗过手,乾净的很,我餵你!” 都没伸到她的嘴边,手腕就被微凉的手指捏住。 此刻,两人脸上的笑容依旧。 今日胜负,清川泉似乎没输,也没贏。 第23章 说不出口的话 “日轮刀、饭糰、钱,还有你这个小傢伙(鎹鸦)……应该没落下什么吧?” 太阳已下山,清川泉简单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显然是在为前往狭雾山做准备。 “不等明天早上再出发吗?” 屋檐下,蝴蝶忍轻声问道。 “早点,晚点都一样,有缘再见。” 清川泉轻轻挥著手,笑著说道。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所拥有的东西其实很少,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至於告別。 认识的人更少,没什么必要。 蝴蝶忍似乎是默许他可以留在蝶屋,又或是允许他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具体態度,没有细问。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属於这里,终究是要离开的。 此去,其实也没什么目的。 只是单纯想变强。 不是为变强而变强,只是希望以后不会遇到无力的局面,在绝望时,不至於束手无策。 为之后能够从容面对一切,努力著。 不是多么伟大的想法,也不是为拯救他人而变强。 说起来甚至有几分自私。 “一路小心!” 又一次听到,清川泉心里甚至涌出几分衝动,很想不顾一切的转身告诉她,你未来所需要面对的敌人,强大到会让你绝望。 会死的! 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会被吃掉,会尸骨无存。 这固然是你的计谋,可这真的是你的姐姐愿意看到的结果吗? 兴许是同情,是怜悯,又或是不愿见到认识的人落得如此下场,那份衝动难以压下。 清川泉转身,面对略显诧异的蝴蝶忍,右手竟不自觉地握紧腰间的日轮刀,沉默片刻后,却什么也没说。 说来也可笑,他该如何开口? 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面对下定决心的她,只是一介外人的清川泉,有些话,真的说得出口吗? 有关童磨的情报说出口,会不会引起怀疑另说,蝴蝶忍真的会相信吗? 像他这样普通的剑士,为什么会有上弦之二的情报? 这就不合理! 或许在离开鬼杀队后,清川泉会留下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但,不是现在。 『有些时候,真的很羡慕继国缘一,就如天降猛男一般耀眼。』 『如果有那份实力,此时此刻,是否也无需纠结?』 可惜,他没有继国缘一的天赋,也不觉得自己能成为下一个继国缘一。 现在的清川泉,是个连自己的路都没走明白的迷茫之人。 『世界之大难以想像,有我没我,又有何区別?』 『我的存在,能改变既定的结局吗?』 『恐怕不行吧。』 『或许註定的一切,对鬼杀队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 清川泉低调的离开,也没有特意去找三小只,又或是神崎葵。 与这些人的关係其实也挺一般的。 …… 因为恶鬼只在夜晚出现,所以,鬼杀队的剑士,作息多少是有些顛倒的。 夜晚赶路,清川泉也已习惯。 他是在神崎葵之后才参加最终选拔的,比炭治郎要早。 也就是说,在狭雾山遇到炭治郎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时间段,主角应该还在前任水柱手底下训练,无一郎和杏寿郎可能刚成为柱,又或是即將成为柱。 原著虽有简单的时间线,但並没有具体到几月几日。 只是底层队员的清川泉,对现任柱的情报,掌握的也不多。 只知道忍姐姐已是虫柱,早些年便已经接管蝶屋。 义勇师兄应该也已经当上水柱许久。 有一说一,清川泉为什么不去找这位呢? 论实力,正处巔峰的义勇,应该是比鳞瀧左近次要强不少的。 这固然只是推测,但前任水柱,在原著中,真没全力出手过。 再加上他年岁已大,身体已不再巔峰。 所以,清川泉为什么不去找一个,他认为更强的呢? 因为,他不是社牛啊!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只是因为义勇师兄是现任水柱,忙碌的同时,也没听说过这位有继子。 见不到是一方面。 寻常剑士哪这么容易能见到柱? 就算能见到,清川泉也没有信心能得到这位的认可。 取捨之下,还是觉得选择前任水柱比较靠谱。 …… 深山破庙之中, 清川泉踏著夜色走入,半截日轮刀已经出鞘。 “此地猎户多有失踪,前来调查的剑士尚未赶到。” “只是路过的我多管閒事,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清川泉轻声说道,清晰的声音在破庙之中迴荡,阴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泛蓝色的刀刃已然出鞘,平平无奇的一刀挥出。 做完这一切的清川泉收刀入鞘,不做丝毫停留,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恶鬼脑袋落地的声音。 就如他所说,只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连带著发泄一下心中的鬱郁情绪。 第24章 炭治郎:好厉害! 狭雾山, 终年不散的乳白色水汽,如同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在山林之中。 大约是三天后,日夜赶路的清川泉,总算是来到前任水柱的隱居之地。 拨开湿漉漉的蛇葡萄藤,一条蜿蜒的小路出现在面前。 『有些草率啊……』 清川泉忍不住在心里如此想道。 狭雾山这么大,也不知道鳞瀧左近次所搭建的小屋,在山中何方。 都已经来到这里,自然不可能就此退缩。 调整起呼吸,也不知是海拔原因,还是温度影响,山中的氧气有点稀薄。 顺著小路缓慢向上,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动静有吸引他的注意。 一步踏出,有竹竿忽然弹射而起。 清川泉被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將写轮眼打开。 竹竿擦著他的衣角,险而又险地躲过。 『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陷阱?』 清川泉看著眼前数米之长的竹竿,忍不住陷入沉思——这也不像是用来捕猎的陷阱啊。 反倒有些像是用於训练的陷阱。 好消息是,他没有走错路。 坏消息是,一路上全是陷阱。 清川泉嘴角微微一抽,不免有些头疼起来。 要知道,他的鼻子可闻不到陷阱的气息。 陷阱有个毛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布置陷阱的原因,鳞瀧左近次所设下的陷阱,常人还真难以发现。 寻常的鬼杀队剑士误入其中,恐怕都要吃亏。 天赋是一方面,不同的培育师也存在著优劣之分。 就说原主的师傅,在没退隱前,也只是一个寻常的乙级剑士而已。 放在极度缺少柱的时代,这样平庸的剑士也当不上柱。 不同的培育师之间存在实力差距,培育剑士的方法也各不相同,这就导致,所培养出来的剑士们,会存在明显的实力差距。 每年的最终选拔,不也总有一批“炮灰”? 或许不是背后的培育师偷懒,降低標准,可能只是能力有限。 想想也是,柱本身就是危险的。 能活到退隱的年纪,且愿意担任培育师的前任柱,显然是少之又少。 “小心!” 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人影朝著清川泉大声喊道。 十多把短刃破空袭来,清川泉瞳孔微缩。 看番的时候只觉得,左近次老师的训练真严格啊。 真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很想吐槽一句,不怕一个意外將主角杀掉吗? 锋利的短刃,可是足以致命的。 猛然加速的少年有著一头显眼的褐红色中短髮,估计是太久没有认真打理过,显得有些繚乱。 饱满光洁的额头右侧,一道疤痕如火焰燃烧状。 他有著小麦子的健康皮肤,呼吸略有些紊乱,脸庞也有淡淡的红晕出现,估计和正在进行的剧烈运动有关。 最让清川泉难忘的还是那双眼睛。 如榛子般圆润的眼瞳,似山间清澈的溪水。 非常乾净的眼神,放在前世已经很难见到——不愧是零差评男主,此刻已经为他担心起来,害怕误入陷阱的清川泉会受伤。 隨著他快速移动,那对日轮花札耳饰也隨之摇摆不停。 胸前戴著蓝色围巾,一手握拳,一手握刀,穿著靛青色羽织的他,一个不小心差点掉到坑里。 就在他为清川泉担心时,朴实无华的一刀豁然斩出,十多把短刃纷纷落地。 “那是……水之呼吸·壹之型?” 炭治郎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误入陷阱的这位陌生剑士,同样掌握著水之呼吸。 而且,好厉害! 他有著一双非常非常特別的眼睛。 鼻子下意识嗅起的炭治郎,有些疑惑地看著清川泉,因为他有从这位的身上闻到些许迷茫的气息。 这么厉害的剑士,也会迷茫吗? 长刀入鞘,清川泉此刻可不知道主角对自己的评价——厉害? 这才哪到哪啊! 他离所谓的柱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自我介绍一下,鬼杀队,清川泉。” “来此只是为拜访鳞瀧左近次先生。” 话音落下,清川泉朝著不远处的身影看去。 没错,鳞瀧左近次一直跟在炭治郎的身后。 这个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有些疑惑地看著清川泉,还以为是鬼杀队有事找自己。 眉头微微皱起,不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派正式队员来找他一个退隱的老人,想必是很不得了的大事吧。 “那个,我是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说完这话后,又小心翼翼地看著清川泉,话语中却带著某种篤定,有些直白说道。 “是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你的气息,有些迷茫,有些疏离?” 第25章 差距太大,学不会? 炭治郎,你就是这么直接问的吗? 还有,你这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连我的情绪都能闻得出来,这合理吗? “大概是因为,斩鬼任务没那么顺利的原因吧。” 清川泉隨口敷衍道,目光却紧紧盯著炭治郎——你要是敢揭穿我的谎言,別怪我不客气哈! 果不其然,还想说些什么的炭治郎,似乎是有察觉到清川泉的真实想法,没再多说。 能闻出情绪的鼻子就是不一般。 炭治郎知道清川泉说的不是心里话,也清楚他不愿多提。 你以为这事就此结束? 怎么可能! 炭治郎心里想的是,之后再去问问吧。 『就像游离於世界之外,没有归处的旅客,疏离之下,藏著的是淡淡的忧伤与怀念。 他的过去似乎有发生过什么。』 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已將一切看穿。 在这两个变態的面前,清川泉异常苦恼。 被別人看穿真实情绪,谁又愿意? 就如不穿衣服似的,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这种能力,简直就不合理! 比呼吸法还要不合理! 比他那阉割版的写轮眼还要不合理! “鳞瀧阁下,我於今年通过最终选拔,作为掌握水之呼吸的剑士,我深感自己的能力不足,恶鬼猖獗,我不愿,也不希望未来在遇到恶鬼时,无能为力。 从其他剑士那里听说,现任水柱就是您培养出来的。 所以,我想请您指点我呼吸法和剑术。 冒昧打扰,还请海涵。” 清川泉这话,说的格外正式。 来意与目的全在话中。 也因为鳞瀧左近次有著和炭治郎一样的能力。 再加上那多出的数十年阅歷,清川泉自然不敢隨便找理由欺骗这位,只能半真半假的说著。 身旁的炭治郎一脸茫然,没太听懂,只隱约听出左近次师傅似乎很厉害。 当然,不管这位是不是厉害人物,他对这位都是非常感激的。 说回到鳞瀧左近次这边,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看著清川泉。 没有熟人又或是柱的引荐信,突然来访,自然是有些冒昧的。 至少也该表明自己的师承,原先是在哪位培育师门下。 “你的培育师是谁?” 鳞瀧左近次並没有当场驱逐清川泉,这位的性格也是偏温和的,对弟子严厉,只是不愿看到他们被恶鬼杀害。 佩戴面具,也是因为过去常被恶鬼嘲笑自己的面相过於温柔。 “渡边青十郎。” 听到这个名字,前任水柱略微思索——没听说过——和鬼杀队合作的培育师这么多,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只是一个退下来的平庸剑士,鳞瀧左近次怎么可能认识? “跟我来!” 没再询问更多,鳞瀧左近次忽然转身,语气略显威严地说道。 无论答应与否,该有的考验是少不掉的。 老人又不认识清川泉,怎么可能刚一见面就同意他这略显冒昧的请求? 至少得给他一点观察的时间吧? 別看这位年岁已高,在空气稀薄的山上,行动起来简直如履平地。 清川泉这么一个年轻小伙都追不上他! 『就如蝴蝶忍一般,脚步毫无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初看只是普通老人,气息就仿佛和这山林融为一体,无比自然。』 『他的呼吸也是有条不紊,节奏、深度以及频率,和我掌握的呼吸法到底有何不同?』 清川泉目不转睛地盯著,恨不得把这一切全部记在脑海中,等有空时反覆回忆,细细揣摩。 在见到这位时,他的目的就已达到。 拥有这双眼睛的他,是有偷师天赋的。 就算不教,也可以偷学。 就比如说此刻,清川泉已经开始模仿起这位的呼吸节奏——长呼吸与短呼吸都与这位保持一致,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模仿的格外精准。 “咳——” 狼狈的咳出声来,清川泉捂著有些发胀的肺部,始终无法做到像这位一样自然。 数十年保持全集中·常中状態,都已经养成习惯,形成本能。 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里,清川泉就想全部学会,是否有些异想天开? 就像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幼童,去学习顶级运动员的跑步姿势。 幼童能学会吗? 就算记住姿势又如何?他的身体允许他用出这些姿势吗?身体素质有达到那个標准吗? 若是都没有,强行学习,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第26章 狭雾山(一) 靛蓝色的背影在浓稠的白雾中若隱若现,如同山间流水般自然,而不是极致爆发下的狂奔。 清川泉只能眼睁睁看著双方的距离被逐渐拉开。 眼睛直勾勾盯著,一步踏空,差点滑入深坑之中。 清川泉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谁家好人还在坑里埋刀子?这是训练吗?怕不是想干掉被训练者!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难以避免。 清川泉仔细观察起鳞瀧左近次的步伐节奏,肌肉的发力,以及每一次重心转变的微妙时机。 就如乾瘪的海绵遇水一般,疯狂吸收著。 清川泉的胜负心其实没那么强烈,被拉开距离而已,不会惊讶,也不会不甘心。 重要的是,能不能学到东西,能不能有所收穫。 『这个孩子看似冷静,但他的决心不够坚定,也无法让自己的心真正静下来。』 『他的基础非常不错,有过刻苦的训练。』 『呼吸法的掌握非常粗糙,似乎才掌握不久,多次使用之下,肺部甚至无法適应。』 『没有让身体记住这样的呼吸,身体也不適应这样的呼吸。』 无形之间似乎有无数气味传来。 鳞瀧左近次闻著这些气息,在心里如此想道。 对已经通过最终选拔的清川泉,谈不上满意与否,只是站在培育师的角度,做出客观真实的评价。 最让他不满意的一点在於,清川泉的决心不够坚定,心也无法真正静下来。 水流无形,至柔至韧。 包容、渗透,能以恆久之力磨穿坚硬的石块。 学习水之呼吸,需要的是澄澈的心湖,作为斩鬼剑士,需要的是坚定的决心,以人类之躯迎战恶鬼,没有这份决心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孩子,也许,没那么適合水之呼吸。 鳞瀧左近次的评价不能说有问题。 不是说清川泉学不会水之呼吸,只是可能无法精进到一定境界。 村田同样也会水之呼吸,但他的水呼,与真正的水柱相比,差距何其之大。 是因为天赋?因为训练不够刻苦?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可是和义勇同一批参加最终选拔的剑士! 多年后,双方的差距却大到难以想像。 再说清川泉,他也隱约感觉到自己和水呼没那么契合。 他对水呼的评价是,易学难精。 哪怕是没那么契合,他也能掌握这门中正平和的呼吸法,但想要精进到柱级別,少则十数年,多则一辈子没戏。 既然知道问题所在,为什么不解决问题呢? 学习其他呼吸法? 先不说能不能接触得到,就算能接触到,他就一定能学会吗? 花之呼吸和虫之呼吸,是明显感觉到不適合的。 自创呼吸法对他来说更是扯淡。 他哪有这能力? 思绪烦乱间,鳞瀧左近次的脚步渐渐停下,简陋的小屋在眼前出现。 没有评价,没说什么废话,鳞瀧左近次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 “向我进攻!把我当成需要解决的恶鬼!” 老人並没有拿出真刀,只是隨手捡起用於训练的木刀。 清川泉这个时候也不会傻乎乎说一句,你用的是木刀,我用的是真刀,这不合適吧? 你是人,不是恶鬼,我怎么能向您拔刀呢? 他是不会说这些废话的,因为他很清楚,眼前这位有多强。 “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来不及调整呼吸,仓促间拔出日轮刀的清川泉,却没有贸然发起进攻。 他在观察,也在调整自己的状態。 只是瞬间,他的身影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凌厉的挥斩席捲空气,直取鳞瀧左近次的中段。 没有华丽的技巧,也不见多余动作。 相比於掌握不久的呼吸法,他的剑术,著实让人眼前一亮。 鳞瀧左近次的心里略有些惊讶,对眼前之人的评价也高出不少。 这朴实无华的挥斩背后,仿佛能看见他多年的苦练,与数场生死搏杀。 力道刚猛有余,却有些不知变通。 鳞瀧左近次只是微微侧身,甚至都没有摆出格挡的姿势,隨意而又精准的一击,点在刀侧那无锋之处。 力量不算迅猛,反倒有些柔和。 平斩的招式被改变,刀身不可避免的向下,清川泉瞳孔微缩,就如陷入水中一般,无法进行丝滑的换招。 鳞瀧左近次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旋,看似不堪一击的木刀,就如真正活过来似的,灵活地缠上清川泉的日轮刀。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道在牵引著他的刀,明明握刀之人是自己,却感觉难以发力,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踉蹌一步。 第27章 狭雾山(二) 三哥在未来与义勇一战时曾说过,已经有五十年没遇到过水柱。 手鬼被抓时,还是江户时代,至今大概四十六年前——以炭治郎参加最终选拔的时间来算,应该是四十七年前。 蝴蝶忍这一代柱,已经是除初代以外的最强——拋开无一郎这个变態不谈,成为柱的时间少则一年,多则四年。 上一代柱所用时间,想必也差不多二至五年。 活跃於江户时代的鳞瀧左近次,出场时应该不是柱。 那时的鬼杀队应该不会派柱级剑士,去对付一个只吃过两三人的恶鬼。 上代柱的数量肯定是远不如现在的,有没有满员,都得打一个问號。 所以,肯定不会如此隨意的派遣柱级队员。 推测可得,遇到手鬼时的鳞瀧左近次,应该还不是柱,更没可能遇到三哥。 上弦之三杀死的上一个水柱,应该是前前任。 这么一个可能没遇到过上弦,甚至都不是上代最强柱的老人,以不在巔峰的状態,轻而易举的就將清川泉压制。 轻鬆又隨意。 清川泉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並非出於害怕,也绝不是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这一刻的他,有些莫名兴奋。 原来,我和这一级別差距这么大吗? 与远强於自己的存在战斗,那种兴奋感简直压抑不住。 清川泉大开眼界,如饥似渴的学习著。 『和强者交战会让你如此兴奋吗?』 『没有挫折的气息……这个孩子,真的有些奇怪呢。』 手中的日轮刀被打落,手背被木刀敲肿,清川泉却没有丝毫的气馁,反倒重新捡起日轮刀,对著面前的老人郑重说道。 “继续!” 他的剑术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著,吃过一次柔劲的亏,他也渐渐掌握这样的技巧。 漆黑如墨的勾玉在瞳孔中快速旋转著。 他不仅仅是要看清挥斩而出的木刀,记下那完美弧度背后所浸透著的数十年积累。 他要復刻一切。 无论是挥动时的呼吸节奏,还是细微处的发力技巧,他想用这双眼睛全部记下。 “玖之型 水流飞沫!” 鳞瀧左近次的木刀已无声递出,刀尖划破空气,带起的气流却异常潮湿,耳边似乎能听到水花四溅的声音。 已形成残影的连击仿佛从多个方向同时袭来。 清川泉此刻,无疑是承受著极大压力的。 不仅需要挡住这一招,还要试图將其解析。 『壹之型 水面斩·多段!』 他用的最熟练的还是第一式。 不知是不是因为剧烈使用眼睛的原因,前额眼眶处隱隱作痛,眼球酸胀,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內,他也就没做理会。 如此难得的机会,若是放过,晚上都得睡不著觉! 大量的空气被吸入肺中,紧握刀柄的双手骤然发力,泛蓝色的刀尖已连成残影。 水之呼吸的全部招式还没有完全学会,这一招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就是连续多次挥斩,用以抵挡鳞瀧左近次的玖之型。 不到呼吸间的交锋瞬间结束,清川泉的脚步连连后退,在地上踩出深深痕跡。 只见他倒吸一口凉气,衣服下的右肋骨处疼痛难忍,不出意外,应该已是青紫一片。 没有完全挡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强撑著站直身体的他,目光直直地看著鳞瀧左近次,显然是示意可以继续。 殊不知,站在他对面的鳞瀧左近次,此刻却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他现在依旧可以轻鬆击败清川泉。 但在这位的身上,能感受到明显的成长。 这其实没什么可惊讶的,有天赋的剑士就是如此。 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那一瞬间,站在自己对面的,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你的眼睛很特殊,你是在模仿吗?” 鳞瀧左近次看著木刀上被划出的缺口,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地说道。 “只靠模仿,是无法成为优秀剑士的。你的学习速度很快,但却没有自己的东西,没有自己的理解,没有真正掌握。 只是这样,是不行的。” 眼前之人虽然不是自己的弟子,但老人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靠著模仿快速学习,快速变强,固然是一条捷径。 但他却不可能成为下一个鳞瀧左近次。 所用出的招式,也只是在模仿鳞瀧左近次用出这一招,不是属於自己的东西。 模仿或许能让他在短时间內变强。 可等遇到真正强大的恶鬼时,招式中的不连贯与漏洞是致命的。 双方的体型,手臂长度,力量都不一样,再完美的模仿,也只是模仿,无法超越本人。 第28章 狭雾山(三) “先模仿,再创新,最后超越!” 並没有被老人严肃的语气嚇到,清川泉坦然说出內心的真实想法。 模仿强大的剑士並不丟人,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太过稚嫩。 没有前任水柱数十年的积累,也没有无一郎那恐怖的天赋。 去学习,去模仿,才能让他快速变强。 “请指教!” 不愿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清川泉再次强攻上去,强撑著身体的不適。 哪怕是不怎么看好他的鳞瀧左近次,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孩確实有几分韧性。 犹豫片刻,鳞瀧左近次决定为他演示一下全部招式!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不起一丝风声,不见半点出手跡象,已磨圆稜角的木刀无声递出,清川泉下意识举刀格挡,瞳孔瞬间一缩,脸上甚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有极致的爆发,速度也没快到这双眼睛看不清的程度,可在抵挡的那一瞬间,双手握刀的他,手臂止不住的颤抖。 这把年纪的老人,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呼吸法竟然能神奇到这种程度? 关键是,没有半点预兆! 挥斩时无声无痕,似乎是將一切隱藏住似的。 通透? 绝对不是! 这种轻若无物,又仿佛无物不斩的矛盾感,哪怕藉助这双眼睛,他都看不明白。 鳞瀧左近次没有留给清川泉调整的时间,下一招紧隨而来。 脚步已经不稳的清川泉下意识后退,却不想,下一击远比想像中要凶猛许多。 流畅而又饱满的圆弧,裹挟著连绵不绝的力量,如被捲入漩涡中心,被碾压的感觉出现。 清川泉的大脑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身体却下意识使出第二式·水车。 以水车对水车。 但在这位的面前,他可无法做到后发先至。 不到呼吸间便已然落败,脱手的日轮刀远远甩出,整个人也非常狼狈的向后摔去。 两条手臂微微颤抖,虎口被震的发麻。 都不需要鳞瀧左近次的提醒,他用最快速度站起,重新捡起自己的日轮刀。 看到这一幕的老人,目光中闪过一丝讚许。 『当真厉害!』 来不及喘息片刻,如鬼魅般的身影,再一次无声出现在面前。 碾压是一次又一次的。 鳞瀧左近次確实是没有丝毫的保留,有向他完整的展示水之呼吸的十个招式。 而代价就是,清川泉躺在地上已无法起身,不算乾净的队服布满泥土,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 现在的他,可无法做到轻鬆接下这位的认真一招。 细微之处见真章,最让他佩服的还是,这位老人对力量的把控。 在展示完全部招式后,手中的木刀並没有断裂。 通过写轮眼的观察,清川泉也发现这位,在结束演示后,呼吸略有变化。 也许是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 “清川泉先生,您,似乎很开心?” 一直在旁观的炭治郎,上前扶起倒地不起的清川泉,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 “剑术等级提升!” “为方便宿主查看,已转换成等级制。” “剑术lv3” 存在感极低的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清川泉此刻能不开心吗? 呼吸法提升不大,但剑术的提升是非常明显的。 他已经用这双眼睛全部记下。 不仅如此,还有学到许多有用的小技巧。 就算再次遇到手鬼,不藉助紫藤花毒,只用手中的日轮刀,贏的也只会是他! “清川泉先生……清川泉先生!” 模糊的眼前似乎出现一个巨大的额头,有人在他的耳边大声喊道。 高负荷使用阉割版写轮眼带来的副作用,终究还是出现——这和之前的战斗不一样,在与恶鬼的战斗中,他只是试图用这双眼睛看清对方的动作。 在遇到鳞瀧左近次后,他的写轮眼一直是开启著的。 不仅仅是想要看清这个老人的动作,试图將全部记下的他,还在解析模仿著,大大增加了眼睛的压力。 消耗过度,也可以说用眼过度。 这就导致清川泉的意识有些模糊,不自觉的昏了过去。 看著渐渐闭上眼睛的清川泉,有些慌乱的炭治郎,不断晃动著他的身体。 “他只是昏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平静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把他搬进去吧,下午应该就能醒来。” 听到这话的炭治郎,这才鬆了口气,动作轻柔的把清川泉背起,又忍不住感慨道。 “清川泉先生,真的很努力啊……我也得更加努力才行!” 第29章 狭雾山(四) “剑术lv1→剑术lv2” “已在逆袭之路上前进一小步” “系统奖励:影分身之术精通” “剑术lv2→剑术lv3” “单以剑技来论,已不算是初学者,还请再接再厉,早日完成逆袭” “系统奖励:黑暗行之术” “身为宇智波的你,学扉间的术,让扉间无路可走。” 清川泉是被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提前吵醒的。 『智障系统。』 『我他么不姓宇智波!!』 忍界没有呼吸法这样的设定,或许会被系统归到体术一类,提升后会不会得到奖励,暂且不知。 但剑术这样的设定是有的。 所谓逆袭,不就是变强吗?变强后得到系统奖励也很正常。 系统对他的剑术评价其实並不高。 也能理解。 毕竟忍界是神仙打架。 也许等级五在这里是满级,在那里只能当个下忍或者中忍。 这些其实不重要,实力有变强就是好事。 最让他感到无语的是,昏昏沉沉的大脑中,突然涌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知识。 连查克拉都没有的他,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结印,他用得上吗? 这里就没查克拉这种设定,奖励的东西派不上半点用场。 清川泉也是被气笑,缓缓坐起身来,只觉头痛难忍——凭空多出一大堆没用的知识,都来不及吸收,不头疼才怪呢。 『傻叉系统!』 又在心中骂上一句,轻微的动作,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右肋骨处传来撕扯般的疼痛感,差点让他一口气没喘上来。 酸胀的手臂显然是因为肌肉过度使用的原因,肺部也传来明显的不適感。 这点程度其实不算什么。 在选拔中所受的伤远比现在要严重许多,经歷过那堪称地狱的七天,他比想像中要能熬许多。 短暂调整片刻的他,打量起周围。 不知是何人把他搬到木屋中,还非常贴心的给他盖上一层棉被。 山中的气温確实不比山下,不做好保暖措施,確实有著凉的可能。 “醒了吗?” 鳞瀧左近次推门走入,有些惊讶地看著清川泉——还没到下午,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他就已经清醒过来。 “你的眼睛?”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激动的时候眼睛会变红……” 清川泉隨口解释道,散发出抗拒交谈的气味。 见此,鳞瀧左近次也就不再过多询问。 有些特殊也很正常。 就如他和炭治郎的鼻子一样,只要不是恶鬼,一切都好说。 …… 简单吃完饭后,清川泉离开小屋,来到后山。 穿过无数细高的树木,远处,隱约有坚硬之物相互碰撞的声音传来。 这个时间段的炭治郎,应该是在努力劈断巨石吧。 “清川泉先生,您已经醒了吗?身体还好吗?” 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炭治郎收起手中的日轮刀,热情问道。 “还好。” 清川泉倒不是故意显得高冷,在装高手。 只是目光已经被面前的巨石吸引,难以一心二用的他,愣愣看著巨石。 远高於他,且一人无法合抱的巨石,就这样出现在面前——开什么玩笑?这玩意真的是能用刀斩断的吗? 合理吗? 科学吗? 原主当初训练的时候可没这些,就是非常基础的体能训练与挥刀训练。 斩断巨石什么的,是没有的。 “谢谢……” 清川泉猛然回神,环顾四周。 就在刚才,似乎有人在和他道谢? 声音异常轻微,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他差点以为是这昏沉的大脑產生的错觉。 “因为手鬼吗?没什么可谢的,当时的我,退无可退,別无选择。” 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的清川泉,低声自语道。 “放心,这些事,我不会告诉鳞瀧先生的。” 如果让那位知道,弟子的死和自己有关,想必会非常愧疚吧。 “清川泉先生,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有些不解地看著来人,炭治郎下意识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时间点的他,似乎还没遇到錆兔。 “我能试试吗?” 看著面前的巨石,清川泉微笑著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这不算什么。” 清川泉想要试试,倒不是想在主角面前露个脸,装那么一下。 只是有些按捺不住而已。 回忆著鳞瀧左近次挥刀时,那种轻若无物,又仿佛无物不斩的矛盾感,一时有些手痒的他,想要试试。 “清川泉先生的气味变了……” 站在一旁的炭治郎轻嗅著鼻子,又猛然转头,总感觉不远处似乎有许多道目光,注视著这里。 是错觉吗? 他有些不解。 第30章 狭雾山(五) 清川泉静立於巨石之前,瞳孔如黑曜石一般,可能是顾及过度使用写轮眼的副作用,又或许是觉得没有使用的必要。 此刻的呼吸很是平稳,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缓缓抽出,轻缓的动作,就如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泛蓝色的刀身缓缓出鞘,无声无息,不见肌肉紧绷,不见气势攀升。 清川泉很是平静地斩出这一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空气,轻盈的仿佛不存在似的,触及石面时,没有坚硬之物相互碰撞產生的巨响,也不见炸裂的石屑纷飞四溅。 只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清脆却又清晰的响起。 得要数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巨石,被瞬间切成两半。 光滑的切口,清楚地倒映著清川泉的身影。 他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平静,从容收刀,无声入鞘。 “看来得麻烦鳞瀧先生再找一块巨石了。” 这副从容不迫的姿態,確实震惊到炭治郎。 不足手臂粗的刀身,竟然真的能斩断巨石,简直不可思议。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很难清楚的解释出来。” 清川泉有注意到不远处炭治郎脸上的表情,也不介意说说自己的心得,毕竟这位才是主角,以后还得靠他去討伐无惨。 “刚才与其说是我在挥刀,不如说是在模仿鳞瀧先生。” “水润万物而无形,日久却可穿石岩,水之呼吸的关键不在於极致的爆发,又或是极致的速度。” 清川泉一边说著自己的理解,一边观察主角的表情——怎么感觉他一脸茫然,像是完全没听懂似的。 好吧,说的確实有点玄乎。 “说这么多,可能无法理解,不如打一架吧!” 以清川泉现在的剑术水平,指点一下还没有参加最终选拔的炭治郎,还是没问题的。 他呼吸法掌握的確实不行,但剑术在普通队员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没给炭治郎拒绝的意思,这个人情,他是一定要卖的。 作为穿越者,他岂能不知道日之呼吸? 怎么可能不对火之神神乐感兴趣? 拥有阉割版的写轮眼,他也想试试能不能学会日之呼吸。 谁叫水呼真的不適合他呢! 抱著一点小心思的清川泉,瞳孔在一瞬间化为血红色。 倒不是没信心,觉得不用写轮眼就打不过炭治郎。 既然要卖人情,那就卖的彻底一点。 写轮眼的洞察能力不用多说,用这双眼睛去观察,能更加细微的指出炭治郎的多余动作。 当然,这也算还鳞瀧左近次半个人情。 他指点自己,自己也没什么能帮到他的,就只能帮他的弟子变强。 没有留给炭治郎太多准备的时间,双方的距离在瞬间拉近。 清川泉並没有拔出日轮刀,显然也是怕自己没分寸,真伤到这位——他不觉得自己有柱那样精准的把控能力。 “为什么要迟疑呢?是在犹豫要不要拔刀吗?” 刀鞘精准地打在炭治郎的手背上,清川泉也算是不遗余力的在纠正。 “这里,还有这里,多余动作太多,遇到战斗经验丰富的对手,或是恶鬼时,会吃亏的。” 手臂和肩膀处吃痛的炭治郎,表情略有变化,不过这位也是很有韧性的,他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 在迅速调整时,还不忘对著清川泉大声道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我打你,你还得跟我说谢谢。 “招式掌握的太过死板,运用的不够灵活,熟练掌握的水呼剑士,可以在原有的招式上创新出属於自己的招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间,太阳即將落下。 清川泉也算是发现,这位的耐力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有鳞瀧左近次做老师,打下的基础確实不差。 体力撑不太住的清川泉,微微喘著粗气,隨口说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也就最初有开启写轮眼,瞪一下午红眼,他可撑不住。 所以,隨著时间越拖越久,对战起来也就越发的吃力——毕竟不是生死之战,而是陪练。 他的实力又不是远远凌驾於这位之上,身体素质更不占优势,打一下午,付出已经很大。 “泉先生,请喝水!” 面对热情的炭治郎,清川泉稍有不適。 “泉先生,您应该见过很多恶鬼吧?那,您知道,该如何让恶鬼变回人类吗?” 接过水壶的清川泉,听到这期待又有些忐忑的话后,嘴角微抽,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不知道,话语中所充满的撒谎气息,他肯定是能闻得到的。 说知道,他一个小小剑士,凭什么知道?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恶鬼变回人类的例子出现。” 第31章 狭雾山(完) 炭治郎的脸上不免闪过失望的神情,不过,又很快恢復。 身为主角的他,自然能很快稳住心態,不会轻易放弃。 清川泉也没多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眼前这位,你或许可以找一下珠世小姐? 就炭治郎现在这实力,就算找到鬼医珠世也没什么用。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有太多事情无能为力。 “炭治郎,你是赫灼之子吧?” “啊,我是……” “从事和火相关工作的家庭,如果生下红髮红瞳的孩子,会感到吉利,不是在问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啦。” “是……是这样吗?” “我曾听说过一种说法,所谓赫灼之子,也可以称为火神的恩赐。” 清川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 “每当新年期间,便会举行对火神的祭祀,以感谢火神一年的庇佑……你们家有这样的传统吗?” 听到这话的炭治郎下意识点点头,表情怀念又虔诚地说道。 “我们家有个特別的传统,是一种古老的舞蹈,叫做『火之神神乐』。 从我记事起,每到新年期间,父亲都会在院子里跳上一整夜。 父亲说,这是灶门一家的传统,是给火神大人看的舞蹈。” 见少年陷入回忆中,有意引导话题的清川泉继续说道。 “火之神神乐吗?这个舞蹈你有继承下来吗?” “泉先生,你很感兴趣吗?” 对上少年的目光,清川泉失笑一声,坦然说道。 “確实很感兴趣,可以跳一段给我看看吗?” 感觉自己耍这样的小心思,確实有点不地道。 但没办法。 毕竟和日之呼吸有关。 “没问题!” 炭治郎很是热情的起身,又连忙说道:“虽然我跳的远不如我的父亲,但每个动作,我都有牢牢记在心中。” 少年的身体就像是被某种古老而又炽热的韵律点燃,脚步带著回声,看似大开大合的动作,似乎又蕴含著某种难以言语的精妙感。 『火之神神乐吗?只用普通的眼睛,还真有些看不明白……还是得勉强一下自己啊!』 写轮眼在眼眶中浮现,正如饥似渴的记录著,解析著。 每一处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被他记下。 独特的呼吸方式,浑然天成的动作,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清川泉下意识想模仿这样的呼吸。 “咳——” 喉咙处如同著火似的,剧烈的咳嗽声,让炭治郎的动作下意识停下,有些奇怪又不解地看著,眼睛又一次冒红的清川泉先生。 『至今所有呼吸法的源头,就是日之呼吸……当真是忍不住啊!』 下意识尝试起的清川泉,在心里如此想道。 古往今来的最强剑士是继国缘一,日之呼吸就是由他所创。 在他没有加入鬼杀队前,鬼杀队的剑士,只能凭藉著精湛的剑术,与刻苦打磨的肉体,和恶鬼对抗。 自他加入后,呼吸法隨之出现。 作为源头的日之呼吸,据说蕴含著接近太阳的力量,对恶鬼无比克制。 有种说法是,学习日之呼吸的前提条件得是赫灼之子。 也有说法是,日之呼吸对身体的负担极大,且需和学习者的呼吸节奏高度契合,不然,无法入门。 清川泉毕竟没学过日之呼吸,也不敢乱言。 拥有写轮眼的他,想要將一切记下,是轻而易举的。 但他却隱隱察觉到,自己可能无法学会日之呼吸! 契合度非常非常低,比起水之呼吸还要低许多。 你要说一点也不沮丧吧,那肯定是假的。 但这样的结果,也是早有所料的。 如果日之呼吸真那么好学,继国缘一的哥哥继国岩胜,也不至於自创月之呼吸。 “你的父亲跳火之神神乐时,是不是无论跳多久,都不会感到疲劳?” 听到这话的炭治郎,一脸震惊。 “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不单纯是一种舞蹈,其实也是一种呼吸法。” 清川泉不见丝毫沮丧之意,笑著说道。 “没有必要贸然尝试,可以的话,多练习一下火之神神乐吧,会有好处的。” 说完这话,强忍著肺部不適的清川泉缓缓起身,朝著远处的小屋走去。 『无论是日之呼吸还是水之呼吸,都不適合我啊!』 来狭雾山的目的已达成,远比自己想的要顺利许多。 前任水柱的剑术与练到极致的水呼,还有大名鼎鼎的日之呼吸,都已见识过。 似乎,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清川泉先生,您要离开了吗?” 似乎是感受到离別的气息,看著清川泉渐渐远去的背影,炭治郎忍不住大声问道。 第32章 別走夜路!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清川泉並没有在狭雾山久留的意思。 因为他很清楚,这里同样不属於自己。 世界之大,却无容身之所,不知归处。 两天后的下午, 小镇上, 清川泉在一间汤宿前停留,掀开洗得发白的门帘,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整个人也隨之放鬆不少。 兜里又不是没钱的清川泉,决定找个地方放鬆放鬆。 离开狭雾山后,也没接到什么任务。可能是因为,附近的恶鬼都已经被前任水柱清理乾净。 觉得有变强的他,原本还想找个恶鬼练练手,只可惜,没这个机会。 暂时,也没回蝶屋的想法。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外面逛著。 “客人一位?欢迎光临!” 穿著靛蓝色和服的老板娘笑容热情。 清川泉的目光扫过简朴又整洁的厅堂,隱约有闻到食物的香味。 “来碗乌龙麵吧。” 决定先吃完饭再去泡温泉的清川泉,刚一坐下,一只毛色漆黑的乌鸦便扑腾著翅膀,飞入店中。 不等老板娘驱赶,灵性十足的乌鸦叼起清川泉的衣袖,拽著他往外飞。 这小傢伙的力气自然是不足以拽动清川泉的。 “客人?” 老板娘表情疑惑地看著他。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等会再说吗?” 清川泉满脸无奈,都已经坐下的他,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但这小傢伙又执拗的很,叼著他的衣袖不松嘴。 害怕它把衣服弄坏的清川泉,无奈嘆口气,也只能起身。 “这点钱够吗?我等会再来吃吧!” 清川泉抓起一把硬幣放在桌上,也不问够不够,脚步匆匆的离开。 …… 来到拐角的无人之处,鎹鸦飞至肩头,这才开口说道。 “东南东南!速去速去!” “就不能等我吃完饭,泡完澡再说吗?” 清川泉有些无奈。 但这小傢伙著实执拗,就这么歪著头盯著他看。 “行行行,这就去!” 清川泉倒也不太排斥这次任务。 稍有变强的他,还准备討伐一些龙套恶鬼练练手呢。 …… 天色倏忽间暗沉下来,穿著和服的年轻男女走在乡间小路上,女孩提著昏黄摇曳的纸灯笼,笑声清脆。 “这么晚还不回家吗?” 毫无感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两人被嚇一跳,提著的灯笼差点没有拿稳。 穿著鬼杀队队服的清川泉,语气淡漠。 小年轻就是不知分寸。 难道家里的老人就没讲过恶鬼的故事吗? 大晚上还敢在乡间小路上散步,也没见有带著紫藤花香囊之类的东西。 “你是谁?和你有关係吗?” 年轻男子下意识將女孩护在身后,似乎是有瞥到清川泉腰间的日轮刀,眼神不免警惕起来。 “麻烦让一让!” 清川泉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日轮刀。 被嚇到的年轻男女下意识后退。 不曾想,清川泉根本就没理他们。 旁若无人地绕开,平静地挥出手中的日轮刀。 尖叫声隨之响起,女孩紧紧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 “这就是恶鬼,小时候应该有听过类似的故事吧?只会在晚上出现的吃人的恶鬼。 所以,大晚上就不要出门啦! 就算一定要出门,带点紫藤花吧,恶鬼不喜欢紫藤花的气味!” 清川泉收刀入鞘,掉落在地的恶鬼脑袋,他都没看一眼,只是对著一旁的年轻男女隨口说道。 “现在,沿著这条路回家吧!” 任务结束,收工! 怀著期待的心情,正准备离开的清川泉,忽然听到头顶传来鎹鸦鸣叫的声音。 搞没搞错? 可別他么又是任务! 我要去吃麵!要去泡温泉! 没理会被嚇坏的年轻男女,正准备离开的清川泉突然表情微变。 侧过头,看著站在肩膀上的鎹鸦,嘴唇微动,忍不住说道。 “刚才在天上叫的,不是你吗?” 远处有道身影仓促跑来,他和清川泉穿著一样的衣服,显然也是鬼杀队的一员。 “?” 同一个任务有派多位队员吗? 什么情况? 清川泉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个任务有那么难吗?需要派出多位队员吗? 那恶鬼连他一刀都没接住,也不强啊! 喘著粗气的鬼杀队队员,在清川泉的面前停下。 “田中健太郎,辛级剑士,刚才是不是有恶鬼出现?” 来人是个方脸宽阔的憨厚男子,他比清川泉要高出一个头,体型极为的壮硕,把鬼杀队的队服撑得紧绷绷的。 这位也算是清川泉的前辈,高他两级。 但某人的眼里可没有前辈这个概念。 “清川泉,恶鬼刚刚已经被我杀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已经解决了?”憨厚剑士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那孩子呢?” 第33章 深夜进山 “什么孩子?” 清川泉轻拍著脸蛋,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是孩子啊!有一个孩子被恶鬼抓走,那恶鬼如爬行的野兽,舌头极长!” “哈?” 清川泉刚才斩杀的那一只,和这位前辈描述的可不一样。 也就是说,这里有两只恶鬼,甚至更多? 难怪要派多位剑士前来。 鬼杀队的底层剑士,实力也就那样,独自对付多只恶鬼,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任务没有结束啊!』 清川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在心里反省起来。 没什么可说的,確实是他的问题。 自以为是的以为任务已经结束。 “知道那只恶鬼在哪吗?” 清川泉的表情认真起来,严肃问道。 “大概是在山里……我看鎹鸦往这里飞,以为恶鬼就在这里呢。” “山里?” 清川泉朝著不远处看去,嘴唇一抖,幽幽问道:“你说,这山是不是叫那田蜘蛛山?我觉得吧,需要柱的支援!” 真不是怂,这叫有自知之明。 你让他去打下弦,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隨便喊一个柱过来就能轻鬆解决,他才不愿意去拼命呢。 也別怪他多想,听到多只恶鬼,听到是在山中,难免有些应激。 “什么?” 田中健太郎一脸错愕地看著他,“那田蜘蛛山不在这里啊……” “哦!” 清川泉顿时鬆口气,他也不觉得丟人,反倒正色说道:“我现在就进山,那两位麻烦你送一下吧。” 不等田中健一郎答应,清川泉已经转身离开。 至於,为什么不和这位一起去? 如果是高等级的剑士,他还是愿意等一等的。 但这位,剑术如何暂时看不出来。 呼吸法的掌握程度那是稀烂无比。 实力估计还不如自己呢。 做出如此判断的清川泉,也懒得等这位一起行动。 实力不强的恶鬼,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若是无法解决,多一个底层剑士又有什么用? …… 夜色浓稠如墨,远处摇曳的树枝如鬼影一般,冷风在山中呼啸,凉意刺骨。 已经进山的清川泉,倒也没表现的有多著急——有一说一,被抓走的孩子多半是没救的。 他可不觉得恶鬼能忍住不吃。 “烦人,没有炭治郎那样神奇的鼻子,没有善逸那样特殊的耳朵,找起恶鬼就是不方便啊!” 借著月色,不知在山中已找寻多久的清川泉,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该死的恶鬼,就不能自觉点吗? 早点出现,早点解决。 说不准还能赶回去吃碗麵呢! 就在这时,空气中隱约有腥味传来。 咀嚼的声音若隱若现。 清川泉的右手搭在腰间的日轮刀上,拨开面前遮挡的灌木丛,一团漆黑的阴影,似乎在啃食著什么。 突兀出现的脚步声,也让恶鬼一惊。 只见它下意识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注视著清川泉。 它的四肢扭曲,就如蜥蜴一般趴在地上,丑陋的脑袋却异常的灵活,漆黑的舌头堪比成年人的手臂大小。 “是你吗?真让我一顿好找!” 憋著一肚子火的清川泉,也懒得与这恶鬼废话什么,面对如离弦之箭一般射来的舌头时,不显丝毫慌乱的他,隨意挥刀,泛蓝色的刀尖闪著寒光,恶鬼的舌头呈数段落地。 “將军!” 这恶鬼虽然模样丑陋,但实力也就那样——吃过的人类数量可能连双手之数都不到,怎么可能是清川泉的对手? 面对一刀秒的货色,也没什么可多说的。 余光朝著地上的尸体瞥去——清川泉其实是不太乐意看尸体的,当场吐出来倒不至於,但他是真不適应。 被恶鬼啃咬过的尸体能有多好看? 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估计都得做噩梦。 只是这一瞥,清川泉瞬间愣住。 虽然被啃咬的已经不成人样,但隱约能看出,是个成年男性。 看其穿著打扮,兴许是个猎户,又或许是砍柴的? 是什么职业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孩童! 清川泉不免头疼起来——被抓走的孩子呢?已经被吃掉了? 那这成年男性又是什么情况? 刚刚遇害? “有点草率啊,刚才是不是应该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恶鬼?” 隨口吐槽一句的清川泉脸色忽然凝重起来,猛然转身,朝著四周的阴影处看去——有种莫名其妙的窥视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最终选拔时也遇到过。 什么情况? 这里他么的到底有多少恶怪? 让清川泉不解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恶鬼出现? 恶鬼可不是群居动物。 除非,存在领头的恶鬼…… 第34章 釜鵺(一) “斩鬼剑士吗?” 轻微的呢喃低语声,自阴影深处传来。 看似疑问,却充满肯定。 『果然是有领头的存在啊……先后遇到的两只,实力虽然一般,但能压服这两只恶鬼,领头者的实力恐怕不弱。』 『吃过十几人?可能不止!』 清川泉倒也没太过紧张——如果只是堪比手鬼那样的实力,他又不是不能对付。 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山中的寂静被打破。 来袭的恶鬼,並没有丑陋到无法直视的程度,但却让清川泉的瞳孔微微一缩,搭在刀柄上的右手突然用力,似乎隨时准备拔出日轮刀。 出现的恶鬼,擬人程度还是非常高的。 它有著和成年男性差不多的身高,黑色的中短髮如同钢针般根根竖立,后脑勺处有著四条精心打理的粗短辫子,暗橙色如同燃烧的火焰。 苍白的脸上刻有意义不明的青色纹路,冰蓝色的瞳孔透露著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清川泉。 看到这一位,清川泉差点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仔细观察片刻后才发现,它的瞳孔中並无下弦两字——好消息是,出现在面前的不是十二鬼月。 坏消息是,它在未来会成为十二鬼月。 没错,就是未来的下弦之六,釜鵺! 『远远凌驾於寻常恶鬼之上的气势,恐怕,就连手鬼都远不如它。』 『它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有晋升为下弦吗?』 『也就是说,现在的下弦之六,还是响凯吗?』 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响凯会在不久之后,被老板无惨嫌弃实力太差,然后踢出十二鬼月的序列。 又因为是老板亲自裁员,所以,没有经歷换位血战。 响凯並没有被新上弦之六杀死。 这两只恶鬼可能都没遇到过。 『有点麻烦。』 『能在未来晋升为下弦,足以说明潜力不差。』 『就是不知道它的能力和什么有关。』 没有任何移动的轨跡,釜鵺以暴力的姿態硬生生挤入清川泉的视野中心,十数米的距离被转瞬跨越。 它毫无预兆地抬起手臂,右拳就如出膛的炮弹一般轰出,动作简洁到没有蓄力,被压缩的空气就像是瞬间炸开似的。 清川泉甚至来不及反应,凭藉肌肉记忆,下意识举刀格挡。 拳头並未直接命中他的胸口,垂下的黑髮被迎面而来的拳风掀起。 锋利的刀刃以刁钻的角度切入恶鬼的手腕中,改变来袭方向的同时,完成卸力。 正面抵挡,清川泉怕自己挡不住这来势汹汹的一拳。 力量从来就不是他的优势! 一击不成,釜鵺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反倒是非常果断地拉开距离。 它的右手自然下垂,伤口处连接的血肉就如藕丝一般,滚热的鲜血喷涌而出,伤势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起来。 这种恢復力,简直是让清川泉头皮发麻。 “有感受到吗?这就是即將刻上弦之名的力量! 那位大人承诺过,只要我能吃更多的人,只要我能变得更强,就会让我晋升为十二鬼月!” 釜鵺的语气是高高在上的,刚才只是试探性的一拳,虽被眼前的斩鬼剑士,以精巧的剑术挡住,也有给他留下微不足道的伤势。 但,又有什么用? 话未说完,伤势就已经完全恢復! “是吗?但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清川泉的脸上毫无惧意,血红色的眼睛浮现在瞳孔之中,呼吸自始至终都是有条不紊的。 该怂的时候,他肯定是会怂一下的。 说句难听点的,现在的他,如果在人群中遇到无惨,那肯定是不敢吱声的。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没有的情况下,遇到无惨就是送死。 但如果只是眼前这个未来的下弦之六,他还不至於害怕到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第35章 釜鵺(二) 贴身而来的釜鵺,如暴雨一般猛烈的拳头毫不停歇地压来,不给清川泉丝毫喘息的时间。 被撕裂的空气阵阵作响,两人的身影在方寸之间疯狂交错,彼此碰撞之下又迅速分离。 它的打法毫无节奏,却无比狂暴,纯粹是依靠著非人的力量,死死压制著清川泉。 与恶鬼贴身近战无疑是非常激烈残酷的,就像是在头髮丝上行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釜鵺的右拳紧紧握起,仿佛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一般,身前扭曲的空气被压缩、加热。 只见热浪顺著拳风扑面而来,烧灼著裸露在外的皮肤。 清川泉下意识侧头,左半边脸如煮熟的虾一般赤红,剧烈的疼痛也隨之出现,手上的动作却没受到丝毫的影响。 『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斩!』 无声无息之间,泛蓝色的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在釜鵺的右拳即將触碰胸前的那一刻,它的半条手臂顿时断开,切口无比光滑。 滚热的鲜血四溅而出,胸前所穿著的队服直接被恶鬼的血液浸湿。 来不及喘口气,釜鵺没有理会被斩断的右手臂,它的攻击並没有就此停下,左手化拳为掌,如锋利的刀一般斜斩而来。 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快速旋转,清川泉侧身的同时,手中的日轮刀已无声递出。 这个距离之下,它的左手最多划破清川泉的衣服。 而后者,却可以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斩断它的脖颈! 『没有后退?』 身体压低的釜鵺,没有防备? 怎么可能? 脖颈处绝对是它的弱点所在! 清川泉的瞳孔微微一缩,见它似乎要张开嘴巴,尚未斩出的日轮刀果断收回。 只见他的双腿猛然发力,迅速拉开距离。 炽热的火焰在他原先的位置燃烧起来。 『釜鵺!』 心里默默咀嚼起这位的名字,清川泉若有所思。 『釜,即烹煮容器。』 『鵺,是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复合怪物,由猿首,虎爪,蛇身组合而成。』 清川泉原先就在猜测这位所掌握的血鬼术是什么。 原以为可能是偏向於身体强化一类。 没想到,竟然和火焰、高温有关! 轻轻摸著被烫伤的半边脸,清川泉脸上的表情不见丝毫变化。 真是可恶的恶鬼啊! 嫉妒我帅气的容顏,竟想让我毁容? 『用下弦候补来形容这位倒也挺贴切的……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我能抗衡的。』 『未知的血鬼术,大概偏向於火焰、蒸汽、高温?』 『麻烦!近战甚至会被影响到呼吸!』 清川泉的喉咙稍有不適,显然是在刚才有吸入到过量的热气。 『近战吗?』 没有给他太多调整的时间,釜鵺的身影再次压来。 似乎是因为右手臂还没完全恢復的原因,它这一次用的是左拳。 暂时没想出对策的清川泉,自然是不愿意与它硬拼的,只见他连连后退。 力量高猛无比的一拳直击树木躯干,腰板粗的树木被拦腰炸断,断口边缘隱隱发黑,似是高温留下的痕跡。 『近战可以,但必须把握住机会!』 清川泉在心里做出判断。 拥有这般危险的血鬼术,持续近战之下,不仅体力会被大大消耗,还会被范围性的攻击消耗状態。 肉眼可见的火焰和拳头可以轻鬆躲过,但温度极高的热浪可就没那么容易躲开。 纵使有著还算不错的剑术,此时此刻,也不免陷入苦战中。 水之呼吸的爆发不够! 速度不够! 可他偏偏又无法掌握日之呼吸。 明明动作都已记下,就是用不出来。 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孤注一掷的去尝试,显然是害怕伤到自身。 这种感觉就像是,举个不恰当的比喻,明明知道生孩子的过程,却因为性別原因,不具备生孩子的先天条件。 “血鬼术·焦土踏!” 似乎是有些玩腻猫抓老鼠的游戏,釜鵺的身影高高跃起,裹挟著恐怖力量的脚掌重重踏落。 重物落地的沉闷声隨之响起,以它为中心,半径近乎两米的范围內,不算湿润的泥土地面瞬间乾裂,灼热的气浪贴地扩散,滚滚热气冒出。 早就有注意到不对劲的清川泉,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进反退。 他的身体如水流一般自然,仅三两步,便已跃至身后的树枝上。 “以这副身体用出血鬼术,还真有些不习惯……” 缓缓抬头,注视著居高临下的清川泉,它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快速膨胀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著。 第36章 釜鵺(三) 『开什么玩笑?』 明明局势已经非常不利,却忽然发现,眼前的恶鬼对付他时,並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擬人形態的身体快速膨胀著,穿在外边的衣服被撑破,前突的头颅丑陋狰狞,堪比腰板粗的手臂,肌肉紧绷,脊椎如蟒蛇般节节隆起。 与其说是恶鬼,倒不如说是残忍暴虐的凶兽。 『面对老板时唯唯诺诺,遇上我就重拳出击?』 恐怖的气势升腾而起,十足的压迫感並没有让清川泉感到恐惧,甚至还有閒心在心里吐槽一句。 在裁员大会上,这位可没什么表现。 因为不熟悉无惨,不知道那位可以直接读取內心想法,直接被无惨秒杀,毫无还手之力。 表现是没有的,但也很正常。 被死死压制的恶鬼,面对无惨时又能有什么表现? 遇到像他这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剑士时,重拳出击,毫不手软。 恐怖的力量伴隨著它挥出的拳头倾泻而出,粗壮的树木隨之拦腰折断,站立不稳的清川泉,连忙朝著其他地方跳去。 不曾想,釜鵺的速度超乎想像。 你要说力量有所提升也能理解。 可为什么它的速度还能这么快? 这么大个,速度还不慢,这合理吗? 还在半空中的清川泉,因为判断错误,都没来得及落地,就被这只恶鬼绕至身后。 “血鬼术·焚喉!” 只见它的顎骨处迅速扩张,隨著它张开血盆大口,周围的温度似乎也隨之上升。 不仅如此,粗壮有力的手臂猛地朝清川泉抓来。 如果就这样被它抓住,以血肉之躯硬接它的血鬼术,清川泉必死无疑。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凭藉肉身硬扛火焰的温度。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不妙不妙不妙!』 哪怕情况再如何危急,此时的他也能保持冷静。 『水之呼吸·贰之型 水车!』 腰间骤然发力的清川泉,猛地改变方向,仿佛有旋转的水流將他包裹,周围的空气被捲动。 转瞬即逝的刀光掠过,釜鵺抓来的手臂被瞬间切断。 但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並没有伤到它的喉咙。 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整个夜晚都仿佛被火光点亮似的。 在空中强行改变方向的清川泉,已经在竭尽全力的避开这一击。 只可惜,他並没有完全避开。 身体重重摔倒在地,紧握日轮刀不放的清川泉连续向后翻滚数次,这才急忙站起身来。 原先摔倒的地方,已经有恶鬼出现。 它的身体重重压去,若没有及时翻滚躲开,恐怕会被直接压死。 在半空中借著挥刀强行改变方向的清川泉,仅是胸部蹭到攻击的余波,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胸前的衣服被烧掉一大片,数点未灭的火星残留,正滋滋作响。 烧焦碳化的衣服下,红白相间的皮肤露出,部分地方血肉模糊。 “呼——” 疼痛难忍的清川泉,只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並无明显变化。 如果没有改变姿势的话,就是他的后脑勺硬吃一发血鬼术。 鬼杀队的队服虽说防火防潮,弱小的恶鬼甚至都无法將其撕碎,但这终究存在一个极限。 穿著队服都有受到如此严重的伤,若是没有防护的后脑勺……那个画面简直不敢想像。 『有点麻烦啊——』 清川泉感到棘手。 和恶鬼战斗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不斩断它们的脖颈,一切攻击都是无效的。 又因为自身过於脆弱,太容易被消耗。 出现在眼前的釜鵺,很强吗? 那也不至於。 实力不到下弦,也无法瞬间將他秒杀——不久前的他,可是连前任水柱认真一刀都接不下的。 明明这恶鬼的实力远不如柱,但打起来却如此的束手束脚。 『呼吸!』 『用呼吸控制伤口,可以做到的!这是可以做到的!』 清川泉知道可以用呼吸控制伤口,可他偏偏做不到! 恶鬼没有紧接著发起进攻,是因为它在等自己的手臂完全恢復。 给他调整的时间能有几个呼吸? 下一刻,釜鵺那颇具压迫感的身体,朝他衝来。 也许是因为握刀时的幅度太大,牵动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嘴角直抽抽。 方寸之间,身影交错。 清川泉被全方面压制,哪怕能看清它的动作,速度不如,力量不如,应对起来就是如此的艰难。 “血鬼术·焦土踏!” 釜鵺的脚掌猛地向下一踏,见到这一幕的清川泉,显然是想后跳著拉开距离,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强,他是心知肚明的。 不曾想,这只是一个假动作。 釜鵺並没有使用血鬼术,趁著他起跳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拳头狠狠砸来。 第37章 釜鵺(四) 清川泉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不远处的树上。 胸前的伤口被剧烈牵动,疼痛让他失去对面部表情的管理。 明明只是隨便做个任务,却莫名其妙碰到这般棘手的恶鬼。 不离开这个国家,是不是就得活在鬼的阴影之下? 哪怕隨便一次任务,都有可能遇到难以匹敌的强大存在。 他的意志不够坚定,决心不够坚决,恐怕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果然,我本质上还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普通人。』 『如果早早离开,也就不会在这里遇到釜鵺。』 『可就是有点不甘心吶!』 日之呼吸不属於我,水之呼吸也不属於我。 我的心里並没有炽热的火焰在燃烧,火之呼吸恐怕和我也没什么契合度。 虫之呼吸,花之呼吸不是没有观察过。 这些都是属於別人的呼吸法。 原先还想著,日后有时间去拜访一下前任鸣柱。 但雷之呼吸真的有戏吗? 学习门槛那么高,真的適合自己吗? 缓缓起身的清川泉,一直觉得用水之呼吸有种违和感,水呼给他的提升也没那么大。 被逼到这种退无可退的局面,仿佛又找回参加最终选拔时的感觉。 那时,若是学不会呼吸法,会死。 现在也是一样。 如果不能让实力出现质的变化,同样会死! “还在挣扎?你会死在这里,杀死你的我,会在不久之后成为十二鬼月。” “我会吃更多更多的人,会从那位大人的手中获得更多的血,会变得更强。” 釜鵺有些怜悯又贪婪地看著清川泉。 怜悯於他的不自量力,哪怕结局已定,还要挣扎。 作为恶鬼的它,有著极大的野心。 下弦显然不是它的终点。 要吃更多的人,变得更强! “是吗?那就试试咯!” 清川泉再次挥刀上前,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片段闪过。 有关於日之呼吸的呼吸节奏,又或是其他呼吸。 这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规律。 清川泉贸然改变起水呼的呼吸节奏。 『我不喜欢频率太快,慢点!或许可以放慢一点!』 『要吸入更多空气,用平缓悠长的方式,要儘量不引起注意。』 『呼就是蓄力,吸就是爆发。』 『我先前一直在模仿前任水柱,但確实存在著极大的问题。 我模仿的只是剑术,只是那数十年积累而来的经验,只是不曾掌握的小技巧,他的呼吸,我不曾模仿。』 『呼吸节奏並没有融入剑术中,因为我水呼的掌握程度远不如他。』 思索间,清川泉觉得自己的战斗越发流畅,就连疼痛的感觉也消弱不少——也许是因为飆升的肾上腺素。 拋开一切的去战斗,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或许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心无旁騖。 釜鵺的喉咙处有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能看到! 能看到它將要使用血鬼术时,身体微弱的变化。 四肢肌肉没明显的蓄力痕跡,应该也不是假动作。 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的清川泉,已经將一切记下,再微小的细节都不放过。 『后退!』 『摒气!不能將滚烫的空气吸入肺中!』 『现如今的状態已经不支持继续鏖战下去,需要一个机会!』 血红色的写轮眼聚焦在釜鵺的身上,漆黑的勾玉快速运转,一点点拆分、解析起它的动作。 清川泉解开束缚住自己的队服,只是將其披在身上,压低身体的他,双腿骤然发力。 此时此刻,心里早无其他念头。 只剩进攻! 又因为前进的轨跡过於直线,釜鵺那冰蓝色的眼睛死死注视,锋利的爪子下意识挥出。 它的喉咙部位明显鼓胀著,显然是在蓄力,准备给予清川泉致命一击。 天边悬掛的月亮被云层遮盖,仅剩的那点光亮消失不见。 锐利的爪子轻鬆划破队服,釜鵺的瞳孔却猛然一缩,因为,清川泉的气息在这一刻就仿佛消失不见似的,扬起的队服之下,不见半点踪影。 不知何时起,已变了顏色的日轮刀自下向上,轻盈而又凌厉的斜斩不露半点气息,甚至连刀身都隱而不见。 转瞬即逝的刀尖掠过釜鵺的脖颈。 “你的……” 想说的话还没说完,丑陋狰狞的脑袋已然落地。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身后的清川泉,愤怒而又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快?” 庞大的身体如灰烬般迅速消散,它还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没有问出。 为什么呼吸变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什么你的日轮刀在那一刻就像隱身似的? 第38章 暗之呼吸 “?呼吸法已入门” “?呼吸法lv1→lv2” 冷漠且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隨之响起。 这一次倒是没提什么逆袭奖励,显然,忍界不流行呼吸法,没有得到系统的认可,被归为体术。 倒不是清川泉贪图所谓的奖励。 智障系统给出的绝大多数奖励,都是毫无用处的——若不涉及查克拉这一概念,倒是有参考的价值。 说回到呼吸法本身,清川泉当时也没想太多,本著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心理。 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有参考所知的多门呼吸法,这才创造出属於自己的特殊呼吸法。 倒也算不上天才之举,只能说一般般吧。 继国缘一能凭空创造日之呼吸,初代学习者虽然学不会日呼,但根据其原理,在继国缘一的引导下,也能创造出衍生的五大呼吸法。 和这些人相比,拥有写轮眼,熟知多门呼吸法的清川泉,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才创造出自己的呼吸法——这么一对比,显然逊色不少。 『依旧缺乏极致的爆发与速度,和平稳中正,攻防兼备的水呼相比,更偏向於隱藏自身气息。』 『以及,对五感的利用!』 『或许可以称之为,暗之呼吸。』 清川泉觉得,这门草创的呼吸法还有优化的余地。 当然,因为极度適合自己的原因,对自身实力的提升很是明显。 假如说,使用水呼时,综合身体素质的提升是1.5倍,那用暗呼时,可能就是2.2倍,甚至是2.5倍。 这份数据自然是不准確的,是清川泉为方便理解,隨意编造的。 釜鵺觉得他的速度突然变快,大概就是因为以上原因。 至於刀身突然消失? 可能是因为日轮刀突然变色导致的。 原先的蓝色已经变成非常不起眼的暗银色。 又恰逢月亮被云层遮住,刀身就如隱藏在黑暗中似的,恰巧达到隱身的效果。 『第一式,就叫做夜鸦掠影吧。』 隨著意识渐渐模糊,清川泉彻底昏倒过去。 主要也是因为有听到人类的脚步声在靠近,如若不然,他还能再撑一会儿。 清川泉的鎹鸦,战斗开始后就不见踪影。 此时正焦急地鸣叫著,不远处,体型魁梧的憨厚剑士快步走来。 看到战斗的痕跡,田中健太郎不由吞吞唾沫,显然是有被惊到。 他也算是有经验的斩鬼剑士。 根据现场痕跡简单判断,便能得出恶鬼实力极强这一结论。 他恐怕远不是对手。 看到不远处躺著一个人影,热心的前辈连忙上前查看起来,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紧急处理伤口,他是不会的。 在以往的战斗中,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更没遇到过掌握血鬼术的恶鬼! 看到清川泉胸口的烧伤,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隱成员应该还在赶来的路上——这种伤,负责后勤的隱,真能处理吗? 有些头皮发麻的田中健太郎,既不会紧急处理伤口,也不太敢动清川泉的身体,只能拔出日轮刀守在一旁。 ……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病床。 “不是紫藤花家吗?” 眼眶处隱隱作痛的清川泉,有些茫然的呢喃自语道。 原以为会被隱成员送到刻有紫藤花家纹的地方——这可不是某个奇怪组织,只是一个家族而已。 曾被斩鬼剑士救过一命,所以愿意给他们提供无偿帮助,包括食宿与医生。 清川泉对所受的伤有自知之明,隱成员肯定是没办法处理的,需要专业的医师。 没想到啊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蝶屋。 关键是,钱还没花完呢! “下午好啊,清川泉先生。” 温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清川泉下意识扭头看去,依旧是那熟悉的微笑。 “我这伤,应该不算严重吧?” “很严重哦,有遇到强大的恶鬼吗?是下弦吗?” 蝴蝶忍面无表情,略显严肃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有点麻烦,但没太大问题,对吧?” 清川泉一眼便看出这位在捉弄自己,轻轻抚摸著又疼又痒的胸口,他主要担心的是会不会感染。 这个时代或许已有细菌这一概念,但可没有抗生素这玩意——青霉素可是1928年才发现的。 转念一想,或许也不用过於担心? 都有呼吸法这种近乎玄学的设定,再加上,蝴蝶忍的医术水平远高於寻常医师,不算特別严重的烧伤,应该是能妥善处理的吧? “至於恶鬼嘛……如果真是下弦的话,就別指望我还能活著还钱了。” 第39章 说的是我吗? 清川泉倒也不是在说假话,没有故作谦虚的意思。 和真正的柱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就说义勇师兄,再次登场时轻鬆秒杀下弦之五。 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在没有掌握斑纹、通透以及赫刀的情况下,轻飘飘的一刀,就將累的脖颈斩断。 若是让清川泉去对付下弦之五——除累以外的其他恶鬼,他倒是能轻鬆解决。 但正主,他是真打不过! 实力差距不是逼一逼就有用的。 釜鵺就不一样。 首先,它还没有成为下弦之六。 其次,离被裁员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这段时间无疑是非常关键的! 再给它一年,最少也能吃十个人吧? 开发出来的能力也会更加全面完善吧? 清川泉遇到的就不是处於巔峰期的釜鵺,就这,打的都无比艰难。 对比一下,他和白板柱的差距不要太明显! 按照他自己的估算,熟练掌握全集中·常中呼吸,把呼吸等级和剑术等级都刷到lv5时,就差不多有柱的实力。 力量, 速度, 耐力, 敏捷。 以上等等,他的各方面属性都不太突出,体能训练必须重新捡起。 “原来,清川泉先生还记得要还钱啊。” 蝴蝶忍的嘴角微微上扬,微笑著问道:“那,什么时候还钱呢?” “这就是我不想来蝶屋的原因啊!” 清川泉的目光欣赏著天花板,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放我离开! 我不要呆在蝶屋! “来,张嘴,喝药!” 白皙的右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语气温柔的忍姐姐眼角带笑,就这么看著故意挪开视线的清川泉。 一秒、两秒……就这么盯著他看。 “可以不喝吗?” 清川泉忍不住露出苦恼的表情,还记得上一次喝药时那苦涩的感觉——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位在故意捉弄自己? 不是说好要加点蜂蜜的吗?为什么还那么苦? “不可以哦!” “那,有加蜂蜜吗?乖乖喝药,你可以给我买汽水喝吗?” “我要喝波子汽水!” (一种用玻璃珠密封的柠檬味碳酸饮料,价格亲民,被称为平民之味。) “我还要喝可乐!” 清川泉这语气就仿佛是在说,富婆姐姐,我要喝,你可以买给我吗? 光洁白嫩的额头上隱隱有青筋跳动。 蝴蝶忍的脸上掛著略显僵硬的笑容,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乖,听话!” 盛著药汤的茶杯被懟到面前,似乎是有听出语气中暗藏的威胁之意,清川泉也就不再捉弄眼前这位,乖乖起身,忍著不適將汤药一口喝尽。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似乎没那么苦? 隱约有些甜味? 这药应该不是蝴蝶忍亲自煎的吧? 这个爭吵好胜且易怒的小姑娘,能有这么细心吗? …… 餵完药,蝴蝶忍很快便离开病房。 独自躺在床上的清川泉,无所事事,就在这时,隱约听到清脆地敲玻璃声音。 半坐起身朝著窗户看去,一只鎹鸦站在窗外,正不断用嘴敲著玻璃。 “你小心点哦,真把玻璃敲坏,某个脾气不好,且很是心黑的女人,可是会把你的毛拔光的。” “笑容只是假象,那位的脾气可不好,她真要拔你毛,我可拦不住!” 闻听此言,鎹鸦顿时停下敲击的动作,又故作无事发生地啄起羽毛。 “嘖!” 见到自己的宠物这么怂,清川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怕什么呀?面对恶鬼的时候你也没怂啊。” “就算真把玻璃敲坏又怎样?你可以飞的!你往天上一飞,她又抓不住你不是?” 丟人! 身为我的鎹鸦,怎么能这么怂呢? “抓不住,但是可以找它的主人……清川泉先生,你说是吧?” “……” 清川泉深吸口气,刚转过头,就看到蝴蝶忍站在门外。 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这位的脸上,笑容早已消失。 你们这些柱,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啊! 一个个就像是真的鬼,走路都没声的! 她什么时候来的? 不是刚走没多久吗?不是,身为柱的你不应该很忙才对吗? 完蛋! 自己刚才的蛐蛐之语,被听到多少? 难怪小傢伙会故作无事发生地啄羽毛,这个混蛋也不提醒一下它主人! “你不要误会啊,我说的是小葵……” 话刚说完,抱著餐盘的神崎葵,面无表情的出现在蝴蝶忍的身后。 “……” “额,其实说的是,香奈乎!对,我说的是香奈乎!” 哪怕脸皮厚如清川泉,此时也不免感觉有些尷尬。 “脾气不好?” “很是心黑?” “说的是我吗?清川泉先生。” 第40章 清川泉想要试试! “如果我说,刚才是鎹鸦在模仿我说话,您相信吗?” 清川泉指著窗外的鎹鸦,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小傢伙实在是太不像话! 竟然敢詆毁漂亮的忍姐姐,必须出重拳,狠狠惩治一下。 这副过於不要脸的模样,也让端著食物的神崎葵无话可说。 就没见过对柱这么不尊敬的剑士。 “是吗?” 蝴蝶忍可不是容易糊弄的小女生,就这么默默看著清川泉。 不怕她的脸上掛著假笑,就怕她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 看得清川泉都有些心虚。 “你要的汽水!” 藏在衣袖下的小手拎著两瓶柠檬汽水,將其放在清川泉的面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之后的药汤里可不会放蜂蜜了哦,谁让我是个脾气不好,且心黑的女人呢?” “別!我错了!不放蜂蜜我会死的!” 清川泉下意识说道,露出可怜的表情。 那药是真难喝! 而忍姐姐却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搭理他。 来得匆忙,去得也突然。 “你竟然敢在背后说忍姐姐的坏话,明明那么温柔。” 神崎葵放下餐盘,忍不住叉著腰教训起清川泉。 实在是太过分! “我认错,我有罪!我检討!” 清川泉唯唯诺诺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隨口吐槽两句,真没想到会被听到。 有点尷尬! 见清川泉认错態度良好,神崎葵轻哼一声,也就没和他过多计较。 …… “辛级队员清川泉听令,养伤!直至康復!” 鎹鸦这时才小心翼翼地飞进屋中,见左右无人,压低嗓音小声说道。 小傢伙的话说的並不全,但大致意思是能听懂的。 清川泉现在已经不是最低等级的剑士,连升两级的他,离柱也只差一步之遥——就差一个下弦。 只要能杀一个十二鬼月,肯定能当上柱。 你看,不是很简单吗? 说只差一步,也不为过。 这一代鬼杀队,柱级剑士没那么欠缺,想以斩杀五十个恶鬼的功绩当上柱,可能没那么容易。 “辛级啊——” 清川泉神情有些复杂地揉著额头。 看著蝴蝶忍送来的汽水,心情复杂。 蝶屋为什么会有汽水?可能是因为蝴蝶忍喜欢喝,也可能是买来给香奈乎喝的。 清川泉这时才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的了解对方。 这个小姑娘是否喜欢喝汽水,他不知道。 在没有任务时会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 清川泉握住冰凉的玻璃汽水瓶,弹开瓶盖,只听到啵的一声,前世的记忆不由自主的被勾起。 微微仰头喝下一大口,明快尖锐的气泡在口中跳跃,带著柠檬的香气与酸涩,滑过喉咙时產生的微微刺激感,更让他怀念无比。 平心而论,当下的柠檬汽水,口感其实非常非常的一般。 远不如后世所喝的那些汽水。 但清川泉却莫名喜欢上这种味道。 可能是因为喝的时候会勾起前世的记忆。 短暂的回味之后,冰冷的现实告诉他,终究是回不去了。 现在的他,是清川泉! “先前说的话確实有一点点过分啊,都是你这小傢伙,你得替我背锅,知道吗?” 清川泉轻轻抚摸著鎹鸦小巧的脑袋。 “?” 鎹鸦疑惑抬头,不耐烦地摇动著脑袋。 灵性十足的它,隱约察觉到清川泉的身上似乎出现某种变化。 之前那种隨意,怎么都可以的心態,似乎渐渐消失。 『那就试试吧!』 『试试我清川泉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也不完全是被这一瓶汽水触动。 他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有在压抑自己,想法太多,顾虑太多,不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总是难以下定决心。 『就为这瓶汽水,我也得试试!』 我有这双眼睛,有虽不完善,但非常契合的自创呼吸法,还有足够的时间给我提升,我的剑未尝不利,凭什么不能试试? 或许,我的极限依旧远在无惨之下。 但如果只是想救一个人呢?只是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呢? 战斗是需要理由做支撑的,精神力量也是无比重要的。 他始终认为,想打破生理极限,精神力量是不可缺少的。 顽强的意志,坚定的决心,组合在一起,就是奇蹟的诞生。 第41章 清川泉:分不清啊! 在清川泉看来,九柱简直就是超人。 尤其是在他拿到葫芦后,这一想法更加坚定。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自然是知道“全集中·常中”这么一个概念的。 他也大致记得该如何去训练。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他也不会光想不做。 在伤势还没有恢復的情况下,剧烈运动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也只能拜託三小只,请她们帮自己拿一个葫芦。 当两个拳头大的葫芦出现在面前时,清川泉自信满满地接过。 他觉得,这么点大的葫芦,自己应该是能吹爆的——好歹也是自创呼吸法,並且推至lv2的男人,小小葫芦不是轻鬆拿捏? 但现实是残酷的。 哪怕脸已经涨红,他也没能將葫芦吹爆。 三小只站在他的床边,瞪大眼睛看著。 清川泉也不觉得丟脸,这副身体的各方面属性都不突出,唯一值得称道的,就只是基础扎实。 “没有吹爆啊……” “香奈乎姐姐已经能吹爆这么大的葫芦。” 三小只在一旁窃窃私语,其中一位还忍不住比划道。 “……” 『吹葫芦是掌握全集中·常中的核心训练方式,大致原理应该是,强化肺活量,增加氧气摄入,能更高效地激活身体潜能,加快血液循环,大幅度提升身体素质。』 『但这吹爆葫芦是不是有点过於夸张?』 『九柱还是人吗?』 普通人的肺活量大概在3500-4000毫升之间。 运动员大概能达到6000-7000。 前世的世界纪录是15000毫升。 清川泉自我感觉,自己的肺活量应该有达到优秀运动员的水平——但就算这样,也不足以把葫芦吹爆。 更別说那堪比三小只身高的大葫芦。 回忆起炭治郎的训练,在经过刻苦的训练后,他可是一口气就將小葫芦吹爆的。 那时的肺活量,得是普通人的三倍吧? 简直就是怪物! 难怪这些柱能和上弦战斗,身体素质估计早就超出生理极限。 “这个葫芦先放我这吧。” 清川泉对三小只笑著说道,没有因为觉得困难就退缩。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嗯嗯!” “没问题!” 三小只连连点头。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这三个小傢伙长得差不多,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清川泉有些脸盲,实在是分不出谁是谁。 挠挠头,端正起態度的清川泉,认真问道。 “你是小清(寺內清)吗?” 右边的小傢伙留著双马尾,戴著浅蓝色的蝴蝶结。 只见三人连连摇头。 “小穗(高田奈穗)?” 又是摇头。 “……” 三选一的情况下,连续猜两次,清川泉都没有猜对。 这也不怪他。 因为之前的他確实不太关注这些。 大概五分钟后,他才粗略分清。 他的记忆方法也很简单——戴著粉色蝴蝶结的是寺內清(小清),浅蓝色蝴蝶结的是中原澄(小澄),高田奈穗(小穗)则是戴著浅绿色蝴蝶结。 努力之下,总算是將她们记住。 “这样呢?” 小傢伙们摘下蝴蝶结,围绕著他的病床转圈圈,片刻后重新站成一排,睁著豆豆眼看著他。 “?” 没有蝴蝶结帮助记忆,清川泉嘴角微抽,只能开始盲猜。 “小清?” 摇摇头。 “小澄……不对,是小穗?” 清川泉就差打开写轮眼帮助记忆。 和这帮小傢伙们玩闹片刻后,清川泉看著床边的葫芦,无所事事之下,只能继续吹葫芦。 吹啊吹! 这葫芦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清川泉也不愿分次分段的吹——分段吸气,多次吹气,难度倒是会下降很多,但这种方法是有点取巧的。 在实战需要爆发时,恶鬼可不会给他分段呼吸的时间。 当肺部出现明显不適时,清川泉放下葫芦,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呼吸法的训练和剑术不一样,没什么捷径可走——剑术技巧可以凭藉这双眼睛快速学会。 但肺活量这种东西,不行就是不行。 回忆起前世的记忆,也没听说过有快速提升肺活量的办法。 也许是因为过於无聊的原因,清川泉已经开始思考起,要不要给自己改一个名字? 『系统,我现在叫宇智波树人,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一族,就我一个人。』 『所以,由我担任族长很合理吧?』 『这算不算完成逆袭?』 反正智障系统也不太聪明,不如考虑考虑能不能骗点奖励。 如果能让阉割版的写轮眼提升一下,嘖,就算没有查克拉,放在这个世界也算是bug级的能力吧? 第42章 vs忍(一) 十天后, 伤势近乎痊癒的清川泉,在摸到日轮刀的那一刻,不免有些怀念。 没有日轮刀在身边,总觉得少点什么。 早早就已起床的他,开始低强度的训练——跑步! 维持著呼吸法,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跑完五公里。 这当然不是目前的极限。 不过刚刚恢復,需要热身的过程。 空腹跑完,食量大增的清川泉足足吃下六个饭糰,以及一碗味增汤,外加一些小菜。 短暂休息后,清川泉来到庭院中,决定练练基础的挥刀。 光拿著日轮刀傻乎乎乱挥,他是不愿意的。 只见他搬来一张木桌,找来巴掌大的香盘放在上面。 这还没完,又拿出一根白檀线香,將其点燃,插入香盘內。 清川泉倒不是要在这里拜神拜佛,神佛什么的,他是不信的。 只是把这些当做训练道具。 前两天,在神崎葵外出买药时,清川泉特地拜託这位带点香回来。 神崎葵当时很是无语。 问他要什么香。 清川泉却说隨便。 小姑娘不说话,黑著脸看著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先败下阵来的神崎葵,只能无奈问道:“白檀线香行不行?” 清川泉对这些也没什么研究,只能点头——鬼知道这个时代都有什么类型的香,想来应该大差不差。 事实上,神崎葵买的香正是清川泉想要的类型。 这香是用於佛龕供奉的——重点倒不是这个,清川泉对它的长度和直径都很满意。 长约二十二厘米,直径一点五毫米。 清川泉倒也没骗人家小姑娘,这香確实是用於训练的。 他这般怪异的举动自然有吸引其他人的注意,三小只和神崎葵都在一旁围观。 “他这是?” 话音未落,锋利的刀尖掠过香头,又很快收回。 神崎葵的眼睛微微瞪大——她甚至连清川泉挥刀的动作都没能看清。 明明才通过最终选拔不久,竟已经拥有这等剑术? 再看一眼燃烧著的香,刀尖轻轻点过,香灰被整齐的分为两段,微弱的火星並没有因此熄灭,依旧有缕缕白烟升起。 如此精准的把控能力,寻常剑士绝对做不到。 用日轮刀轻轻点过,將香头劈成两半,香却不灭。 大概过去半小时,香已燃烧至一半,连续挥刀过百次的清川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决定短暂休息会儿。 “毛巾!” 小清將乾净的毛巾递上,清川泉接过的同时,不忘说声谢谢。 刚才注意力高度集中,始终保持著全集中呼吸状態,在不断挥刀的过程中,香一次都没灭。 他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围观的不仅仅是三小只与神崎葵。 紫藤花架下,体型娇小的蝴蝶忍微微一笑,不知是何时出现的。 “控制力很是精准,清川泉先生,你的提升真的很大啊!” “只是基础。” 清川泉耸耸肩,並无兴奋的表情。 就如他所说,只是基础。 自穿越到现在,他就没有脚踏实地的训练过,一直在吃原主的老本。 微微活动略有些发酸的手臂,不知是出於何种心理,看著不远处的蝴蝶忍,犹豫片刻后,如此问道。 “有空吗?可以挑战一下吗?” “!!” 神崎葵用惊讶的目光看著清川泉,不明白这傢伙又要干什么。 寻常剑士和柱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他竟然要挑战柱? 认真的吗? 说回到蝴蝶忍这边,纤细修长的眉毛微微扬起,如紫水晶般的瞳孔並无明显变化,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挑战而过於惊讶。 “哎呀——” 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垂下的碎发,蝴蝶忍故作苦恼的微笑道。 “可以拒绝吗?” “哦!” 清川泉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只是底层剑士的他,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无非是想著,用实战提升自己。 训练是不能缺少的,但实战的重要性也不能忽略。 九柱之中,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这位——其他柱,他至今都没见过呢! 想靠和柱交手来提升实力,忍姐姐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不说其他柱能不能遇到。 就说风柱那性格,真找到他,他能答应吗? 回你的,估计就四个字——赶紧滚蛋! 然后摆出一副『本大爷现在非常不爽』的表情。 再说水柱,以他那社恐的性格,肯定也是不会答应的。 相比之下,忍姐姐就是最好的选择! “哦,对了,我上次说你脾气不好,心黑什么的,你没生气吧?” 清川泉故作无意,隨口提道。 ——怎么可能没生气?之后送来的药都是苦的!! 第43章 vs忍(二) 『忍,你要冷静!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是幼稚的表现!』 平静的目光朝著不远处的清川泉看去,似乎是为证明自己的成熟,她的情绪依旧很稳定。 没必要和这样的小傢伙计较——清川泉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只比忍小一点。 眼见计谋没有成功,清川泉只能对著她挑挑眉。 不是,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 那为什么送的药都是苦的? 清川泉倒也不是小心眼,真没故意记到现在,只是隨便说说。 药是不是苦的,他一点也不在意! “一米五!一米五!”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鎹鸦,忽然大叫著说道。 “?” 清川泉满脸震惊地看著自家鎹鸦。 小傢伙胆这么肥? 你知不知道蝶屋是谁的地盘? 不怕她把你的毛拔光吗? 等一下! 某位会不会觉得是我教鎹鸦这么说的? 余光偷偷朝著蝴蝶忍看去,衣袖下的小手已经握成拳头,微微低头的蝴蝶忍,脸上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到。 你说这位没生气,清川泉是不信的! 但他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绝对没有嘲笑过这位的身高! 鬼知道鎹鸦是从哪里学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混蛋不是坑人吗? “我可以发誓,我真没说过这样的话!快给我闭嘴!” 清川泉连忙解释起来,又不忘怒斥头顶的鎹鸦。 递给它一个,等会再找你算帐的眼神! 鎹鸦站在屋檐上,微微歪头,满是不解。 现场的气氛诡异的安静。 “清川泉先生,没有控制好力道,可不要怪我哦。” 蝴蝶忍用著温柔的语气,说著最狠的话。 汗流浹背!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可是,我是无辜的呀! 惹事的鎹鸦已经一声不响地飞走。 不给清川泉解释的机会,蝴蝶忍的日轮刀已经出鞘,纤细的右手指放在刀鐔下右侧,微微勾起,修长的日轮刀便绕著手指快速旋转起来。 大致是三圈,清川泉在心里如此想道。 转刀的动作还没有结束,蝴蝶忍流畅丝滑地换到左手,日轮刀就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绕著洁白的手背快速旋转,刀身已消失不见,只留下青色的弧线。 同样也是三圈,再看去时,日轮刀已被右手握住。 动作优雅又得体,看得清川泉都有些手痒——教练,我也想学转刀! “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信我,那话绝对绝对不是我教的! 您,没生气吧?” “怎么会生气呢?没有的事哦!” 蝴蝶忍微微一笑,那熟悉的笑容似乎是在告诉清川泉,不要多想,身为虫柱的她,可是成熟的大人。 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呢?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 真曳!” “?” 说话间,蝴蝶忍那娇小的身影便已在眼前消失。 “!!” 可以小瞧这位的力量,但绝对不能小看她的速度。 清川泉並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写轮眼,也就是说,是在常態状態下。 『失策!』 连呼吸的时间都不到,十多米的距离被转瞬跨越,纤细的刀尖已出现在视野中心。 速度太快! 並非普通的快攻,而是致命的突刺。 力道甚至足以刺穿恶鬼的头骨! 清川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对付过的所有恶鬼中,就没有能快到蝴蝶忍这种程度的。 相关的战斗经验,他是极度缺乏的。 这样的速度,哪怕是前任水柱都远不如。 能当上柱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蝴蝶忍的综合实力或许排倒数,但也不是清川泉这样的底层剑士能与之抗衡的。 不过这位姐姐终究还是有手下留情,刀尖没有朝著他的眼球刺来。 “要认输么?” 在心臟前停下,微微压低身体的蝴蝶忍,轻笑著说道。 『好像有点丟人……』 清川泉心里吐槽一句,但这样的战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缺乏的战斗经验不就补上? 以后遇到敏捷型的恶鬼,也不至於被打得措手不及——话说回来,速度比这位还快的,真没几位吧? “抱歉,但我想再试试!” 听到话语中的坚决,蝴蝶忍微微抬头,对上的是那一双不详的眼睛,神秘而又让人著迷。 写轮眼自带的那点压迫感,对上柱肯定是没用的。 顶多让他们惊讶一下下,但也只有一下下而已。 或许会在心里想:『真是奇怪的眼睛啊。』 『没见过的眼睛,很是特殊。』 这点程度的惊讶,不足以让柱级剑士的动作出现停顿。 心里虽有好奇,却没当场询问的蝴蝶忍,还想著再欺负一下清川泉呢。 第44章 vs忍(三) 只是眼睛有点特殊而已,没什么值得惊讶的——蛇柱的眼睛不也挺特殊的吗?双瞳异色。 清川泉只不过是一激动,眼睛就会红。 简称红眼病。 只见他主动后退,拉开距离。 所自创的暗之呼吸,肯定是没法和日呼相比的,尤其是在白天,威力更是大打折扣。 这门呼吸法更强调对视觉与感官的锻炼与利用,以及对自身气息的隱藏。 夜晚才是他的主场! 利用昏暗的环境,甚至可以达到短暂的视觉欺骗,就如將刀身隱藏,又或是形成残影——他的日轮刀,顏色並不鲜艷,是不起眼的暗银色。 但以上说的这些,在白天都是做不到的。 有意放慢延长自己的呼吸节奏,似乎就连心臟的跳动也隨之变慢。 与他人视角中,你可以用眼睛清楚地看到他就在那里。 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存在。 蝴蝶忍纤细的眉毛微微扬起,瞬间认出,这不是水之呼吸。 这是自创的呼吸法! “虫之呼吸·蝶之舞 戏弄!” 如柳絮离枝一般轻轻跃起,她的体重极轻,只有三十七公斤。 在空中自然旋转,骤然绽开的羽织宛若漫天蝶影,动作华丽且优雅。 纤细的刀尖微微向下,转瞬之间,她便已出现在面前。 似乎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拆分、解析! 世界在这一刻就像是放慢似的,一切动作都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清川泉微微侧身,刀刃贴著胸前划过——蝴蝶忍的日轮刀是特殊的,刀尖是无比锋利的,但刀身却没开刃。 这也和她独特的战斗技巧有关。 因为力量不足以斩断恶鬼的脖颈,所以,摒弃挥砍的动作。 清川泉不是来不及躲闪,只是觉得没必要。 拥有这双眼睛的他,自信能用最小的幅度躲开致命的攻击。 不仅如此,右手紧握的日轮刀於无声之间递出,他將气息深深藏住,即便划破空气都没造成明显声响。 蝴蝶忍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似乎是没想到,他的提升竟然有这么快——单论剑术,放在鬼杀队中,估计都已经能排进前二十。 他的剑术確实不差,但呼吸法很是一般。 还是没有掌握全集中·常中呼吸。 这对於柱来说,只是基础。 不是说掌握就能成为柱,只是最初的门槛。 思索间,蝴蝶忍娇小的身影轻盈一跃,日轮刀擦著她的衣袖,被她轻鬆躲开。 只见她稳稳落地,笑容温柔。 “有变强呢……” 话音刚落,瞬间消失。 方寸之间,仿佛儘是她的身影。 她的速度確实极快,漆黑的勾玉在瞳孔中快速旋转,清川泉能看得见,但未必能反应得过来。 『背后?』 『右侧?』 少女的重心压得极低,进攻方向难以判断。 只能说真不愧是柱。 这种速度型的对手,是他最討厌遇上的,因为他的速度没那么快。 用眼睛去看! 用耳朵去听! 腾挪之间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尤其是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空气,必然会造成气息的泄露。 『是正中心么……』 清川泉忽然抬手,右手紧握刀柄,左手扶著刀身,就在这时,一股重力倾泻而来,他的身体不断后退,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痕跡。 借用还算坚硬的刀身,挡住蝴蝶忍锐利的刀尖。 少女以难以想像的姿態把重心压得极低,此刻似乎有些惊讶。 “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速度太快,我的眼睛虽然能跟上,但动作跟不上……能挡下有运气的成分!” 清川泉语气平静地说道。 確实如他所说,有运气的成分。 他知道这位的重心能压得非常低,在眼睛还没有看到时,双手就先一步动了起来。 “是吗?真的有变强很多啊……” 蝴蝶忍能敏锐的感觉到,眼前之人所发生的不可思议的变化。 最终选拔结束后的他,是放鬆的,是游离於世界之外的,也是浑浑噩噩,不知所措的。 没有决心,没有追求。 但此刻的他,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展现出的变化,甚至让她都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没点实力,又哪来的自信,想去试试呢?』 清川泉现在的目標远不是遥不可及的无惨。 只是上弦之二,童磨。 也没狂妄到想著以一人之力战胜那位。 只是觉得,拼尽全力的自己,应该也能和那位战斗一二吧? 『暗之呼吸·壹之型 夜鸦掠影!』 清川泉微微用力,將蝴蝶忍的日轮刀弹开,手腕翻转间,暗银色的刀身迅速掠过,转瞬即逝。 第45章 vs忍(四) 这一刀,已经算是清川泉当前剑技的极限。 在身体状態不受影响的情况下,斩出的就是目前的巔峰。 有融合水轻若无物的特性,又仿若掠过的流光,来不及细致观察,已消失不见。 少许碎发悄然落地,快速后退的蝴蝶忍,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忍姐姐下意识摸著右侧垂下的碎发,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 左右两边下垂的头髮,长度已经不太一致。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过於得意忘形的清川泉,诺诺不敢言。 他不是没手下留情的意思,也没瞄著忍姐姐那雪白頎长的脖颈。 但日轮刀出鞘,总得斩些什么吧? 没有收住的情况下,不小心斩落几缕秀髮,也是很合理的。 但他显然忘记,眼前这位那爭强好胜且易怒的性格——脸上的微笑只是因为姐姐喜欢这样的笑容,可不代表,她就真是蝴蝶香奈惠那样的性格。 说爭强好胜与易怒其实也不对。 那是她之前的性格。 现在的她,恐怕一直在压抑著对恶鬼刻骨铭心的恨意。 “清川泉先生,你知不知道,对女孩子而言,髮型也是很重要的。” 蝴蝶忍幽幽说道,心里却补上剩下的半句。 不过,刚才那一刀真的很漂亮呢。 若是在夜晚,恶鬼可能都来不及察觉,就会被这无声无息的一刀斩下脖颈。 如浮光幻影般,稍纵即逝又难以捉摸。 夸讚的话语就没有必要说出口。 她现在,可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小生气呢。 “那个,要不就到此为止?” “不可以哦!” “休息一会儿,下午再说?” “不行!”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 复眼六角!” 不给清川泉找理由的时间,蝴蝶忍的身影如残影般闪现,短距离的突刺確实让人惊艷——清川泉其实也就是个半吊子,他不知道的是,在公式书中,眼前这位姐姐的速度並非九柱最快。 再加上,现任柱他也只接触过这一位,以及童磨称讚这位的速度真的很快,就下意识认为她是九柱最快。 问题倒也不大,只要別傻乎乎找音柱单挑就行。 只见,日轮刀仿佛旋出六道浅青色的光弧,刃光交错之间如蜻蜓复眼一般。 这是在瞬间进行的六连突刺。 『能看穿!』 『但我,接不住!』 清川泉脸上表情不变,握紧日轮刀的双手却在犹豫。 藉助这双特殊的眼睛,能看明白这招的原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从他已有的招式也能看出,进攻型的招式,他是不缺的——夜鸦掠影这一招也著实惊艷到蝴蝶忍。 但他就这一招! 和攻防兼备的水之呼吸不同,他没有防御型的招式,也没有快速躲闪的技能。 此时此刻,也来不及切换呼吸法——就算切换呼吸法,用水呼招式,真的能挡下这一招吗? 这得打一个大大的问號。 怎么办? 似乎无解。 “別打脸!!” 清川泉在压榨潜能与放弃之间,选择大喊一声。 丟人就丟人吧,谁叫確实挡不住呢。 诸如义勇师兄的十一型,这样的招式,他是没有的。 没用这双眼睛见过,没有模仿过,自然使不出来。 好在,蝴蝶忍及时收住力,只是將他撞倒。 又优雅地转个身,半压在清川泉身上的忍姐姐隨手甩个刀花,锋利的刀尖在清川泉的脸边落下。 “別打脸,我有罪,我认罪!” 清川泉轻咳两声,毫不犹豫地说道。 对战斗的结果,他无疑是非常满意的。 当最巔峰的一刀斩出时,对战的结果就已註定——那时没贏,就是输。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收穫很大。 忍姐姐的突刺,以及部分招式,都已经被他记下。 模仿可能模仿不出来,但可以选择性的学习一部分。 再加上,也有发现自身的不足。 所以,这个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此时此刻也没有耍赖的意思,没有突然翻身,用力气把这位压在下面——速度比不上,力气还能比不上吗? 这位才多重? 藉助自身体重与力量,把这位压在下边,她恐怕还真挣脱不开。 “认输?” 蝴蝶忍把玩著纤细的日轮刀,语气有些危险。 “如果我不同意呢?” “咳,那什么,您转刀的时候悠著点……可千万要小心啊!” 清川泉略显小心翼翼地说道。 如果有人半压著你,在你的身上转刀,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 “清川泉先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两边下垂的头髮已经不太对称,清川泉略显心虚地挪开目光。 『这天真白啊——』 第46章 別打脸! 蝴蝶忍的衣著很是保守,穿著高领队服,隱有汗珠微微滑落。 被压在地上的清川泉,於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若隱若现的雪白脖颈。 可以闻到来自少女的淡淡香味。 “清川泉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其实,不对称也是一种美感。” 清川泉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这样,也挺好看的。” 白皙的额头隱有青筋微微跳动,这样的夸讚,並不能安抚她的小情绪。 “清川泉先生,你应该没有被女孩子喜欢过吧?这样说话,是会被討厌的。” “哎呀,真是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说的这么直接?” 少女腹黑的补刀道。 相比之下,清川泉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开玩笑,你才没被女孩子喜欢过。 早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有小女孩说,长大后要嫁给他。 先別管是不是过家家,他的感情经歷虽然並不丰富,但也不是没有。 相比之下,你才是一张白纸吧? “那这么说,您的感情经歷就很丰富咯?在男队员中很受欢迎的您,应该知道接吻是怎样的感觉吧?” “那么,能和我这个不受女孩子欢迎的可怜人,详细说说吗?” “吶,与相爱之人在傍晚牵手散步,应该也很美妙吧?” 清川泉眉头微挑,不甘示弱地问道。 像您这样成熟的大人,经歷应该不少吧? 怎么不说话呢? 是不喜欢说话吗? 哎呀呀,我说的这么直接,您不会打我吧? 听到这些话的蝴蝶忍,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额头跳动的青筋越发明显。 看似是在询问,实际充满嘲讽。 “那这么说,你很有经验咯?” “肯定是比某位柱要有经验的,那啥,你別误会,我说的不是你……也许是水柱大人?” 清川泉的眼睛已经恢復常態,对上那如紫宝石一般的眼瞳,他笑意不减,继续贴脸放大。 然后—— “別打脸!” “啊!真没有嘲讽的意思!” “我说的是水柱大人!您別自己带入进去啊!” “像您这么漂亮可爱的女生,在鬼杀队中肯定是非常受欢迎的……怎么还打?” “救命啊!虫柱她虐待伤员!小葵,快救我!” …… 清川泉捂著略有些发黑的眼眶,觉得某位有点玩不起——凭啥对炭治郎就这么温柔?对自己就这么残忍? 不就是说点大实话吗?至於直接动手吗? 像他这样的老实人,总被腹黑的坏女人欺负。 “你还真敢说啊,毛巾!” 一直站在不远处旁观的神崎葵,这时才捧著毛巾走来,没好气地说道。 她只觉得,清川泉纯属活该! 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唉,说的都是大实话……你刚才就在一旁看著?都不来救我?” “?” 神崎葵冷著张脸,一副我和你很熟的表情吗? 犹豫片刻后,按捺不住好奇心,还是问道:“你的呼吸法?” “自创的,我称之为暗之呼吸。” 清川泉隨口回答道:“相比白天,更適合夜晚。” “由水之呼吸衍生而来?” 清川泉思考片刻后摇摇头,“不完全是,有水呼的影响,也有……” 话未说全,也有日呼的影响。 不过这点就没必要告诉这位。 在关键时刻都不来救自己,不告诉也罢! “也有什么?” “吃饭、吃饭!” 清川泉捡起日轮刀,拍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吃饭时,某个罪魁祸首落在他的肩头。 “你还敢出现啊?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被打死!说,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有人要陷害我?” 鎹鸦歪头看著他,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懒得和这小王八蛋计较,清川泉拍拍屁股走人。 “葵姐姐,你知道炎柱家在哪吗?” “?” 神崎葵嘴角微抽,发现这个混蛋现实的很,用得著的时候就是小葵,又或是葵姐姐。 用不著的时候,连问题都懒得回答! “你想做什么?你可別乱来啊!” “这么警惕干什么?只是想去拜访一下,顺便諮询一些有关炎之呼吸的问题。” 清川泉確实没有乱来的打算。 如果有幸遇到,他肯定是想挑战一下炎柱的——大哥也是好脾气,是有接受的可能的。 至於諮询,也不是假话。 他自创的呼吸法不算完善,还想参考一下炎之呼吸和雷之呼吸呢。 看著陷入沉思的清川泉,神崎葵略微犹豫后,只是摇摇头。 倒不是不相信他,只是,炎柱家在哪,她也不太清楚。 估计也就只有蝴蝶忍大人才知道。 刚被揍过的你,敢去找那位吗? 第47章 她真的,我哭死! 饭后, 清川泉鬼鬼祟祟地摸到蝴蝶忍的房间外,他现在苦恼的是,炎柱家到底在哪呢? 只是普通队员的神崎葵,显然是不知道的。 无奈之下,也只能找蝴蝶忍问问。 尚未靠近,就已经听到轻鬆悦耳的小调声在耳边响起——轻哼著歌的蝴蝶忍,此时心情似乎还算不错。 偷偷看去,蝴蝶忍的指尖捻著鱼食,衣袖滑落,纤细的腕骨微微露出。 手臂半搭在陶盆边缘,被称作河豚的金鱼缓缓上浮,圆嘴吧嗒吧嗒的开合著。 她轻弹水面,受到惊嚇的金鱼尾巴一甩,溅起的水珠落到她精致的脸上。 “清川泉先生,你的眼睛还疼吗?” 早有察觉的蝴蝶忍,微笑著问道。 “……” 清川泉嘴角微抽,默默翻个白眼。 没下重手归没下重手,但微疼也是真的。 一点皮外伤,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就能恢復……清川泉倒也不在意这些,只是隨口问道。 “你管一只金鱼叫河豚?” “不行吗?” “没,只是觉得,你取名字的水平挺高的……是希望这只金鱼能健康成长,对吧?” 清川泉说著违心的话。 这位取名字的水平真的是相当的糟糕。 就比如说,她曾为香奈乎准备雀、繁缕、梭子鱼、飞鱼卵等名字。 听著似乎挺有个性的,但不实用。 可惜,如今的蝶屋已经容不下老实人,清川泉只能称讚她取的名字非常不错。 话又说回来,这位和寻常的小女生不一样,並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喜欢的是金鱼。 清川泉就不一样,他挺喜欢猫和狗的,只是不喜欢养而已——因为掉毛,他喜欢养的是乌龟。 “有什么事吗?” 蝴蝶忍微微转头,在身旁轻拍两下,示意清川泉坐过来。 有一说一,她对清川泉並无不满之类的情绪,相反,还挺期待的。 “它很可爱吧?” 清川泉在蝴蝶忍的身边坐下,和她一起观赏著陶盆里,自由自在游著的金鱼。 “嗯。” 心思不在这上面的清川泉,只是敷衍性地点点头,正色问道。 “您知道炎柱家在哪吗?” 说完理由,微笑倾听著的蝴蝶忍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很是爽快的將具体地址告知於他。 …… 就在清川泉准备起身告辞时,忽听蝴蝶忍喊道。 “等一下!” “嗯?” 有些疑惑不解的清川泉,目光下意识看去。 蝴蝶忍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盒药膏,推到清川泉的面前,微笑问道:“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 小心谨慎地接过药膏,清川泉略显狐疑地看著她。 “这是?” “放心啦,不是什么毒药。” “是吗?那要不你帮我涂一下?” 略有些小感动的清川泉,很快便反应过来——刚揍完,再给点药,她真的,我哭死。 我又不是善逸,这点小手段对我可没用! “乖乖坐好!” 跪坐在蒲团之上的蝴蝶忍打开药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味,她头也不抬,对著清川泉隨口说道。 “你的招式过於单一,缺乏爆发的手段,还有,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你猜?” 清川泉话未说完,只感觉轻抚著脸庞的冰凉小手微微用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哎呀,不小心用了点力,清川泉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我说,天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打架的时候眼睛就会变红,別想著研究,这是天生的!” 清川泉略带警惕地说道,总感觉今日被这坏女人狠狠拿捏。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这样啊。” 第48章 拜访(一) 下午, 清川泉轻轻敲响炼狱家的大门,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要做的事情总会在第一时间去完成。 可以说,是个急性子。 开门的是一个少年,他穿著白色的和服,留著一头黄色中短髮,发梢处则是红色,如火焰燃烧的顏色。 粗黑的眉毛之下,两双眼睛炯炯有神。 “请问,您是?” 千寿郎有些疑惑地看著出现在面前的年轻人,穿著鬼杀队的制服,应该是鬼杀队的正式剑士。 “鬼杀队,清川泉!”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清川泉正色说道:“不知道您的兄长,炎柱大人此刻是否在家?” “兄长吗?他已经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您找我兄长是有什么事吗?” 千寿郎语气温和地说道。 “只是想请教一下炎之呼吸,抱歉,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清川泉有些无奈,他来的確实不是时候,炎柱有需要巡逻的辖区,不在家也很正常。 至於什么时候会回来,千寿郎也不太清楚。 身为杏寿郎的弟弟,炼狱家的次子,他没有成为剑士的才能,也就没有加入鬼杀队。 所以,也只能对清川泉露出一个略显歉意的笑容。 清川泉固然有些失望,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如其来的训斥声让他停下脚步。 声音的主人非常的不耐烦,“千寿郎,你在吵什么?” “父亲,是有鬼杀队的剑士来拜访……” 面对自己的父亲,千寿郎小心回答道。 不曾想,他的父亲突然暴怒起来。 “让他滚!” “是来向兄长请教炎之呼吸的……” “让他快滚!” 见到父亲如此生气,千寿郎自然不敢多说,只能对著清川泉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清川泉有些苦恼地揉揉眉心,里边这位虽出言不逊,但他也没计较的意思。 倒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位是前任炎柱。 炼狱槙寿郎不是一个合格的炎柱,远不如他的儿子。 但他未必不是一个好父亲。 如果大哥不成为炎柱,是否就不会死? 以往的打击与怒斥,是否就是为打消儿子那愚蠢的想法? 他知道很多,知道日之呼吸,知道继国缘一。 古往今来这么多年,这么多斩鬼剑士,代代都有柱,但又有哪一个能比得上继国缘一? 別说能与他比肩,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这一代柱先不说,除初代以外,哪一代有掌握斑纹、通透? 拼尽全力,也就只能对付普通恶鬼和下弦。 遇到上弦,就是一个死字。 差距太大! 强如继国缘一,当年都没能解决无惨,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拿什么对付无惨? 抱著传承下来的炎之呼吸拼命锻炼,又有什么用? 成为炎柱,又能如何? 都是白费力气! 所以说,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就像清川泉一样,因为知道自己的极限,甚至都不敢把无惨定为目標——你让他去超越继国缘一,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抱歉!” 面对连连道歉的千寿郎,清川泉沉默片刻,原本是准备直接离开的,但越想越意难平的他,忍不住高声喊道。 “您就是这么当父亲的吗?在您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到身为炎柱该有的意志!” 清川泉能理解他的想法——无非就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上限,又知道现实的残酷,心態没绷住而已。 在面对与逃避之间,选择后者。 而清川泉之所以会在这时情绪激动,只是想到杏寿郎和蝴蝶忍的结局。 对颓废摆烂的槙寿郎有些看不过眼。 非得要死一个儿子后才能醒悟吗? 因为他的声音极大,里边那位自然是能听到的。 站在一旁的千寿郎,表情微变,都来不及劝说,一个拎著酒壶的高大身影,便直接踹门而出。 清川泉也不怂他——四十上下的你,多年没有训练,外加酗酒,实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还能有普通柱的实力吗? 槙寿郎充满怒气地走出,鬍子拉碴的他,穿著单薄的和服,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一股酒味迎面扑来,这位此刻似乎连站都有些站不稳,醉易上头的他,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父亲——” 千寿郎刚想劝说一下,就被他的父亲推开。 “你小子!” 槙寿郎突然伸手,显然是想抓住清川泉的衣领,好好教训一下。 放在平时,清醒状態下,他或许依旧会出言不逊,但绝不会这么失態。 至於现在嘛,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小鬼实在可恶,先狠狠教训一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