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继承御医遗产后》 第1章 第1章 1960年4月1日,南锣鼓巷95號院前。 这个后世充满玩笑的日子,此刻无人知晓。 但对那个古铜肤色的魁梧男子而言,命运却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前秒还在火海挣扎的世界名厨,转眼竟站在了六十年代的四合院前。 贾冬生,曾摘得世界厨师金牌的国宴主厨,因厌倦后厨爭斗隱居田园。 就在民宿开业前夜,一场蹊蹺大火將他送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年轻人身上。 这一世他不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父亲贾正安,母亲张小花(院里人称贾张氏),还有兄长贾东旭——正是"旭日冬生"这个成语,串起了两兄弟的命运。 十年前,贾父费尽周折找到一位四九城的老中医。 这位据说有御医传承的老先生,原本要收贾家大儿子为徒,却一眼相中了小儿子贾冬生。 老中医性子执拗,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就这样,贾冬生跟著师父开始了学医之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临行前,老中医对贾父说:"学医要悬壶济世,想成良医就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说罢便带著年幼的贾冬生云游四方去了。 其实一年前师徒俩就已回到四九城,但直到老中医去世,贾冬生为其料理完后事,才终於踏上归途。 站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门前,离家时仅十岁的贾冬生百感交集——这些年在同一座城市却不能回家,让他对师父颇有怨言。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关门 "的含义,原来是要为师父养老送终。 或许是近乡情怯,站在家门口的贾冬生突然晕厥。 再次醒来时,体內已是另一个灵魂。”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家人。”新的贾冬生在心里默念。 从原主记忆里,他了解到贾父贾母格外疼爱这个小儿子,对大儿子贾东旭反而较为冷淡。 贾母常掛在嘴边的"老儿子大孙子",正是这种偏爱的写照。 这些记忆正潜移默化地影响著现在的贾冬生。 穿过熟悉的影壁,贾冬生径直走向中院。 正在纳鞋底的贾母听到一声"妈",起初还以为是幻听。 待看清来人,这位思念儿子十年的母亲顿时泪如雨下:"冬生?真的是你?" "是我,妈,我回来了。”贾冬生自然而然地应道,仿佛这句呼唤已在心底酝酿多年。 贾母扔下针线扑向儿子,生怕眼前是场梦境。 身高只及儿子胸口的她紧紧抱住贾冬生,反覆確认著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 "咱们再也不分开了。”贾冬生轻拍母亲后背,许下承诺。 这句话既是对贾母的安慰,也是对自己新人生的期许。 贾张氏不停地低声念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又有个儿子了,我儿子回来了,我又有个儿子了。”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又有个儿子?你不是一直都有儿子吗?"贾冬生听得一头糊涂。 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贾张氏身子一僵,突然放声大哭:"哇——冬生啊,你哥没了,你哥他走了!这么多年你也不回来看妈,妈还以为你也......" 她这一嗓子把中院的人都引了出来。 有贾冬生眼熟的街坊,也有完全不认识的生面孔。 但贾冬生顾不上这些,原主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妈,你说清楚,我哥怎么了?什么叫没了?" "三个月前在厂里干活,被机器砸到脑袋,当场就......"贾张氏抽抽搭搭地说。 "那我爸呢?"贾冬生记得离家学艺时父亲还在。 "你爸?"贾张氏哭得更凶了,"你走后的第二年,你爸就......" 贾冬生整个人都懵了。 原主满怀期待回来见亲人,谁知父亲和哥哥都不在了。 要不是现在是他穿越过来,原主怕是要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击垮。 街坊们背地里都说贾张氏命硬克夫克子,要不是她性子泼辣,早被这些閒言碎语淹没了。 "妈,这是谁啊?"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她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浑身散发著温婉的气质。 "淮茹,快看谁回来了!"贾张氏一抹眼泪,拉著儿媳妇给贾冬生介绍,"这是东旭的弟弟,冬生。” "嫂子好。” "你好。”秦淮茹微笑著点头,觉得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眉眼间有些熟悉。 看著秦淮茹和贾张氏,再想到贾东旭这个名字,贾冬生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部电视剧里的情节吗? 前世作为国宴主厨,贾冬生很少有时间看剧。 退休后为了打发时间才看了些,其中就有这部讲厨师的剧。 剧里那个叫傻柱的大厨,手艺据说很了得。 "改天得找傻柱切磋切磋。”贾冬生正想著,贾张氏已经扯著嗓子喊起来:"冬生,跟妈回家吃饭!哈哈,我儿子回来了!我儿子回来了!" 她故意喊得很大声,像是在回应那些閒言碎语。 邻居们脸上都露出几分尷尬——看来平时没少议论这事。 大杂院就是这样,一点小事能说上好几年,跟现在网络时代的热度转瞬即逝完全不同。 "妈,您慢些走。” 贾冬生察觉到贾张氏情绪激动,快步跟上。 他知道母亲受了委屈,作为儿子自然要替她討回公道。 一旁的秦淮茹却暗自思忖:贾家如今只剩两个寡妇,日子確实艰难,需要个男人撑门面。 但贾冬生突然归来,究竟是福是祸还说不准。 院里邻居们望著贾家三人进屋的背影,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贾家什么时候还有个儿子?不是只有东旭一个吗?"新搬来的住户满脸疑惑。 "你有所不知,"老住户解释道,"贾家原本就有两个儿子,老大东旭,老二就是刚回来的冬生。” "可我搬来五年多,从没见过他啊。” "十年前被老贾送去学手艺了,这一走就是十年。 如今学成归来,贾家的日子总算有个盼头了。” "那可未必。 贾张氏整天游手好閒,淮茹又怀著身孕,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这担子可不轻。” 屋內,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出二斤肉票和两块钱:"淮茹,去买些酒肉,今儿个冬生回来,咱们改善伙食。” 秦淮茹愣住了。 自打贾东旭去世这三个月,婆婆从未捨得买肉。 如今小叔子刚回来就破例,难道在婆婆心里,儿子比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都重要? 贾冬生环顾四周:不到三十平的东厢房隔成里外两间。 外间是灶台和杂物,里间火炕上熟睡的小当,加上陈旧的家具,最值钱的要数那台缝纫机了。 "嫂子身子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连忙接过钱票:"你刚回来该歇著,我去去就回。”她快步出门,生怕婆婆反悔——棒梗已经三个月没好好吃肉了。 贾冬生望著嫂子的背影:"妈,嫂子人不错。” 贾张氏撇撇嘴:"乡下丫头罢了,能嫁到贾家是她的福气。”转眼又眉开眼笑地拉著儿子坐下,"快跟妈说说,这些年过得怎样?那老头子待你好不好?要是欺负你,妈找他算帐!" "师父待我如亲子,吃穿用度从不短缺。”贾冬生回忆著原主的记忆。 那位老中医虽不许他回家,却倾囊相授毕生所学——不仅是医术,更有古玩鑑赏和华佗五禽戏的真传。 这些技艺,如今都已深得精髓。 五禽戏不仅是养生 ,更是真正的古代武术,具有实战威力。 如今贾冬生已將五禽戏修炼至暗劲境界,寻常壮汉在他面前,怕是十个都不够看。 老中医年轻时负伤未愈,终身未娶,膝下无子。 晚年收得贾冬生这个关门 ,视如己出。 如此一来,贾冬生便成了老中医唯一的衣钵传人。 作为曾经的御医,老中医积攒下丰厚家业,最终尽数归了贾冬生所有。 其中三座四合院,包括一座五进大宅,是当年为 太后调理龙体所得的赏赐。 另有一座三进院落和二进宅邸,则是行医济世所得。 前门大街上还有间三百多平的两层药铺,这些產业都在老中医临终前悉数过户给了贾冬生。 更珍贵的是那座五进宅院里,藏著老中医毕生收集的千余件古玩,价值连城。 老中医临终前一年仍坚持坐诊,只为替爱徒在四九城积攒人脉。 名医结交的权贵,哪个不是显赫人物?这番苦心,全因贾冬生是他唯一的传人。 可惜原主无福消受,倒让穿越而来的贾冬生捡了个现成。 不过他生性淡泊,有这些家底固然好,没有也无妨——凭他前世精湛的厨艺,在这年代照样能活得滋润。 "得空得多给师父上炷香。”贾冬生暗自思忖,"既然承了这份香火情,就不能断了传承。” 正与贾张氏閒话家常时,秦淮茹空手而归。 "肉呢?"贾张氏顿时拉下脸来。 "妈,这都下午了,市场上早没肉卖了。”秦淮茹委屈地解释。 贾张氏眼珠一转:"去找傻柱,让他从食堂弄点肉来。” "这可不行!"贾冬生连忙制止。 方才听母亲说起,傻柱接济贾家时总对嫂子眉来眼去,这哪能再让嫂子去求他? "妈,隨便吃点就行。 明天我去弄肉,让您尝尝我的手艺。”贾冬生笑道,"这些年跟师父学了医术,厨艺也没落下。” "我儿子就是出息!"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见婆婆伸手要回钱票,秦淮茹急忙摊开掌心:"妈,我一直攥著呢。” "这还差不多。”贾张氏满意地点头,"把那块腊肉炒了吧。” "冬生你先歇著,我去做饭。”秦淮茹温顺地应著,转身去了厨房。 贾冬生看得目瞪口呆——这婆媳相处的场景,在后世可真见不著了。 "妈,嫂子挺著肚子做饭多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你刚回来折腾什么?"贾张氏不以为然,"她天天做惯了的。”在她看来,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当年她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冬生,你躺会儿顺便照看小当,我去接棒梗放学,回来咱们一块吃饭。” “接棒梗?” 贾东旭满脸诧异:“妈,他都这么大了,跟同学结伴回来就行,哪还用专门去接啊?” 第2章 第2章 “那可不行,棒梗年纪还小,我放心不下,必须得去接。” 虽说要多陪陪儿子,可大孙子同样重要,都是心头肉啊。 “好吧,那您去吧。” 贾冬生嘴上应著,心里却觉得贾张氏过於紧张了。 这年头別说上学的孩子,就是更小的娃娃也都是满街疯跑,不到饭点根本没人管。 目送贾张氏出门,贾冬生坐在炕上沉思。 原主这次回来本打算接全家去五进四合院住,所以连行李都没带。 但现在贾冬生改了主意——再过五六年就要起风了,这院子住的都是工人家庭,反而是最安稳的避风港。 剧中许大茂都能当上革委副主任,住在这里准没错。 可贾家就这一间房,一铺炕,怎么住?贾张氏是母亲倒无妨,但秦淮茹... 天天跟嫂子睡一个炕,这算怎么回事? 得想办法再弄间房才行。 “不光要解决住房,还得找个正经工作。” “工农身份最稳妥,当农民是没戏了,至少得有个工人的名头。” 他在记忆里搜寻人脉。 老中医临走前这一年,確实给他铺好了路,无论是行医还是找工作都有门路。 “就是他了!” 贾冬生突然想到个熟人——不是这辈子的交情,而是前世在剧里认识的角色: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 这位可是个能人,起风时当上一把手,风停后转型经商照样风生水起。 跟著他混,这十几年绝对稳当。 “得抽空去找他一趟。” 打定主意后,贾冬生起身想去厨房帮忙。 让孕妇独自做饭,他实在坐不住。 贾冬生刚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意识来到个熟悉的地方。 “这不是...我的民宿?” “难道跟著穿越过来了?” “可民宿不是烧毁了吗?” “莫非火灾是场梦?那现在又算什么...” 他彻底糊涂了。 穿越带金手指不稀奇,但被烧毁的民宿復原就说不通了。 “算了,穿越这种事都存在,民宿復原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转念一想又兴奋起来:如果民宿物资也跟来了,在缺衣少食的60年代可就太幸福了。 当初开业前囤了大量货品,要都在的话... 正想仔细查看,突然想到秦淮茹隨时会进来。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这民宿。” 贾冬生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回到房中。 "看来那民宿就在我身上,是个隨身空间。” "挺好。” "穿越带个空间,里头存点粮食,就算赶上这三年,日子也能过。” 想到这儿,贾冬生心情舒畅,推门出去,正撞见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 "嫂子,做啥好吃的?" "冬生啊,家里条件差,只有窝头和土豆白菜,你將就著吃。” 秦淮茹拢了拢鬢角碎发,似乎很在意他的看法。 "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敢挑三拣四。” 贾冬生笑笑,又道:"可嫂子你怀著孩子,总得吃点好的补补。 大人扛得住,孩子怎么办?" "唉,有啥办法?"秦淮茹摸著肚子嘆气,"现在连窝头都吃不饱,哪还敢想別的。” "不对啊,我哥在厂里出事,厂里没给说法?"贾冬生皱眉。 "给了。” 提起这个,秦淮茹脸色稍霽:"厂里挺照顾咱家。 东旭的抚恤金有五百块,还答应让一个人顶岗。” "妈年纪大干不了,我又怀著孕。 厂里说等我坐完月子再去,这期间每月给十八块生活费。” "哦?" 贾冬生点头。 轧钢厂这安排確实周到,任谁也挑不出理。 只是这年月,有钱有票也难买粮食。 "嫂子別忙了,你歇著,饭我来做。” 见秦淮茹挺著肚子操劳,贾冬生赶紧接过锅铲。 饭菜简单:蒸窝头,炒白菜里加了一小块腊肉——小得可怜,还不够塞牙缝。 再拌个土豆丝,根本显不出他的手艺。 正忙著,外头传来喊声: "秦姐!秦姐!" "谁啊?大呼小叫的。”贾冬生皱眉张望。 "是隔壁傻柱。”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我去看看。” 看她裊裊婷婷出去,贾冬生心里不痛快——不是冲秦淮茹,是冲傻柱。 以前看剧时不觉得,现在以贾东旭弟弟的身份听这称呼,实在刺耳。 贾东旭才走三个月。 傻柱比贾东旭小几岁,按街坊辈分该叫"嫂子"。 这声"秦姐",算怎么回事? 贾冬生走到门边,竖耳听著外头动静。 "秦姐,今儿厂里小灶剩的菜,我留了一饭盒,里头还有两块肉。 给贾大妈和棒梗补补身子。” 傻柱语气里带著討好。 贾冬生若看见他此刻模样,定会想起后世的词儿——舔狗。 "不用了柱子,留给雨水吃吧。” 要在往常,秦淮茹早接过去了。 家里两个寡妇,能吃上口好的不容易。 可如今不同了。 贾家有男人了——虽不是她男人,却是她男人的弟弟。 她不用再靠外人接济。 傻柱眼里的热切,秦淮茹心知肚明。 她感激,却无他念。 "秦姐,我和雨水隨便对付就行。 棒梗正长身体,贾大妈也得孝敬啊。” 傻柱把饭盒往前递了递。 "真不用。 东旭弟弟回来了,我们贾家有男人了。 你拿回去给雨水吧。” 不等傻柱反应,秦淮茹转身回屋,留他愣在原地。 "贾家有男人了?" 傻柱太过激动,压根没听见"东旭弟弟"这话,满脑子嗡嗡响:"贾大爷和东旭哥都没了,哪来的男人?" "等等...秦姐找对象了?" 这念头让他浑身发抖:"找对象为啥不找我?难道我还不够好?" "我可是厨子,这年头缺衣少食的,唯独我不愁吃喝,谁能比我强?" "哥,你发什么呆呢?" 一个扎著大辫子的姑娘从厢房跑出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 "没...没什么。” 傻柱神情恍惚,他想不通秦淮茹为何不选他这个厨子,反倒跟了別人。 这年头,难道还有比找个厨子更好的选择? "哥,这饭盒没给秦姐啊?"何雨水像发现新宝贝似的,盯著傻柱手里的饭盒。 "给你拿回去吃吧。”傻柱把饭盒塞给妹妹,拖著沉重的步子往自己屋里走。 "哥,听说贾冬生回来了。” "谁?" 傻柱猛地转身,眼睛发亮:"你说谁回来了?" "贾冬生啊,东旭哥的弟弟。”何雨水被嚇了一跳,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贾冬生?" 这名字在傻柱记忆里已经模糊了。 十年不见,谁能记一个人十年呢? "这么说秦姐不是找对象,是贾冬生回来了。” 想到这里,傻柱心里突然敞亮了:"难怪秦姐不要饭盒,是怕冬生误会啊。” "得跟冬生搞好关係,这样才好..." 想著想著,傻柱不由得咧嘴笑了。 说来也怪,当初秦淮茹刚嫁进院子时,他也没觉得多好看。 可自打贾东旭走后,傻柱越看秦淮茹越顺眼,简直著了魔。 不到一个月,他就把称呼从"嫂子"改成了"秦姐"。 叫"嫂子"显得生分,叫"秦姐"既亲近又留有余地,机会自然更大些。 "哥,你傻笑什么呢?" 何雨水看著哥哥呆愣愣的样子,心里直打鼓:"该不是中邪了吧?" "呸呸呸,新时代青年怎么能信这些!" "没事,想起点高兴事。”傻柱回过神来,"走,回家吃饭。 冬生回来了,改天得请他吃顿饭接风。” "是吗?" 何雨水將信將疑。 贾冬生走那年她还小,可印象里哥哥跟他並不算多要好。 ...... "嫂子,傻柱找你什么事?" 见秦淮茹回来,贾冬生故意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哥走后,他总从厂里带些剩菜接济咱家。 刚才又来送饭盒,我想著现在家里有男人了,就没要。” 秦淮茹说得坦然。 虽然以前收过傻柱的饭盒,但都是当著婆婆面收的,自然问心无愧。 "柱子人倒是不错。”贾冬生点点头,"过两天我弄点好菜,请他吃顿饭谢谢。” "嫂子放心,我回来了,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嗯,我知道。” 话虽这么说,秦淮茹对贾冬生的本事还是存疑。 这年头想过好日子,谈何容易? 贾东旭当了七八年工人,拼死拼活才混到二级工,每月三十多块钱。 养活一家老小勉强够用,要说多宽裕也谈不上。 可秦淮茹已经很知足了。 能嫁进城里,不用下地挣工分,不用饿著肚子干活,能吃饱饭就是福气。 "妈,我回来啦!" 正说著话,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了进来,不偏不倚撞在贾冬生身上。 "你是谁?"小男孩眨巴著机灵的眼睛。 贾张氏拎著绿挎包跟进来:"这是你二叔,路上不是跟你说过吗?快叫人。” "二叔。”棒梗脆生生喊道。 "哎,好侄子。” 贾冬生打量著这个原著里的"白眼狼"。 要说傻柱对棒梗,那可真是掏心掏肺。 棒梗能吃饱穿暖,全仗著傻柱接济。 可这小子呢? 长大后阻挠母亲改嫁,转头投靠许大茂,差点认贼作父。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孩子。 贾东旭早逝、贾张氏溺爱、秦淮茹疏於管教,加上傻柱无原则的纵容,才养成这么个狼崽子。 好在孩子还小,只要好好教导,未必不能走上正路。 贾冬生穿越后决心改变棒梗的未来,绝不能让他变成白眼狼。 好在贾东旭去世才三个月,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第3章 第3章 "来,二叔给你个见面礼。”贾冬生笑眯眯地让棒梗伸出手。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棒梗手心,打得小傢伙直 。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愣住了。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贾冬生依旧笑著问。 "不...不知道..."棒梗强忍泪水。 "刚才你跑回来撞到我,要是撞到你妈怎么办?"说著又是一下,"你妈肚子里可有小弟弟呢!" 这下全家都明白了。 秦淮茹后怕地摸著肚子,贾张氏也惊出一身冷汗。 "对不起,我以后不跑了。”棒梗抽泣著道歉。 "知错能改就好。”贾冬生摸摸他的头,又晃晃手掌警告:"下次再犯,可不止这几下了。” "嗯,二叔,我记住了。”棒梗用力点头,保证不再犯错。 "刚才那是教育你,这才是真正的见面礼。”贾冬生掏出五毛钱塞进棒梗通红的小手里,"去买汽水喝吧。” "谢谢二叔!"棒梗眼睛一亮,却转身把钱递给秦淮茹,"妈,给你。” 这举动让贾冬生颇感意外。 自打贾东旭去世后,贾家婆媳总在棒梗耳边念叨他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要努力赚钱养家。 七岁的孩子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把这五毛钱当成了人生第一笔收入。 "真是乖孩子。”秦淮茹摸摸他的头,"二叔给你买汽水的,自己留著吧。” "那我买来大家一起喝。”棒梗认真地说。 这孩子虽然对外人吝嗇,对自家人却格外大方。 "好样的!"贾冬生讚许地又掏出五毛钱,"待会儿多买几瓶,全家一起喝。” 棒梗笑得灿烂。 在他心里,这位刚教训过自己的二叔的认可,比母亲和奶奶的夸奖更让他珍视。 晚饭是贾冬生做的腊肉炒白菜、土豆丝配窝窝头。 即便食材简单,经他巧手也变得美味可口。 只是这年头的窝窝头用带皮的棒子麵做成,吃起来剌嗓子。 饭后,棒梗写作业,秦淮茹洗碗,贾张氏拉著贾冬生聊到深夜。 六十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天黑就得睡觉。 "你先將就一晚,明天我把隔壁屋子收拾出来给你住。”贾张氏突然说。 "隔壁?咱家不是只有一间房吗?"贾冬生愣住了。 "我把空房的锁换了,就是咱家的了。”贾张氏得意地说,"隔壁邻居去支援三线建设,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贾冬生扶额:"妈,这叫强占民房,要坐牢的!" "坐牢?"贾张氏声音发虚,"谁占就是谁的,凭什么抓我?"虽然嘴硬,她脸上已露出心虚的神色。 贾张氏虽是乡下人,进城多年心態变了些,但见识仍浅,还以为像乡下那样,见空房就能占著住。 一听要坐牢,她顿时慌了神。 旁边的秦淮茹也听得心惊胆战,忙问:“冬生,真有这么严重?那房子原主搬走后就没人住了,我和妈还当占下就是咱家的了。” “嫂子,哪能这么简单。” 贾冬生无奈摇头,“房子得有房契才算数。 咱家房契不也收著吗?” “在我这儿呢。” 贾张氏黑著脸应声,原本得意占了便宜,此刻才知竟可能惹上官司。 “没房契的房子归公家。” 贾冬生耐心解释,“真想住隔壁两间,得去街道办打听归属,看能不能买下来。 往后棒梗、小当和嫂子肚里的孩子都要住处,买了不亏。” “还得花钱?” 贾张氏捂著肚子直心疼,仿佛钱已从兜里飞走。 “钱的事我来办。” 贾冬生摆手,“这些年跟师父学艺,工资都攒著呢,买两间房绰绰有余。” 他这话倒不假。 老中医毕生积蓄——现金、金条、元宝全留给了他。 莫说两间房,买二十套四合院都不在话下。 这年头厢房二百块一间,虽抵工人半年工资,但对贾冬生不过九牛一毛。 夜深人静,几人陆续睡下。 秦淮茹因孕睡炕头,贾冬生为避嫌睡炕尾,中间隔著贾张氏和两个孩子,活像隔了条黄河。 天刚蒙蒙亮,贾冬生便起身穿衣。 动静惊醒了秦淮茹,她迷糊问:“咋起这么早?” “出去活动活动。” 贾冬生笑著带上门。 院里空无一人。 他舒展筋骨打起五禽戏,虎扑熊撼、猿跃鹿奔,一招一式皆蕴暗劲。 原身苦练十年已达暗劲巔峰,离化境仅一步之遥。 老中医当年弃贾东旭而选他,果然慧眼如炬——十年间,他不仅医术精湛,更將武学与古玩鑑定练得炉火纯青。 练罢四十分钟,他踱步出院,心下盘算:“得儘快弄块手錶,再添辆自行车。” 路过前院,见阎富贵正背著手开大门,晨光斜映在那副精打细算的眉眼上。 “你是老贾家的老二吧?” “是啊,您是?” 贾冬生一眼认出眼前这人——眼镜腿缠著胶带的四合院算计王阎富贵。 “我是阎富贵,想起来没?” 阎富贵笑眯眯地说,“你出门学艺前还在我家蹭过饭呢。” “阎叔,这您都记得啊?” 贾冬生忍不住笑了。 这老抠门,十年前的事居然记到现在,他心里暗暗佩服。 “那可不!你打听打听,整个院子就你小子蹭过我家饭。” 这话倒不假。 阎富贵精於算计,但格局不大,顶多占点小便宜,从不让人占他便宜。 这么多年,院里没人能从他家討到一口饭,唯独贾冬生当年厚著脸皮蹭了一顿,愣是被记了十几年。 “阎叔,您这么说,我得请您一顿。 刚回来还没安顿好,等过两天弄点好吃的,一定回请您!” 阎富贵乐开了花。 在他眼里,能蹭顿饭就是赚。 他的信条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好好好,那我可等著了!” 阎富贵眉开眼笑。 “放心,跑不了。” 寒暄几句后,贾冬生溜达出院子。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没有高楼大厦,街上连自行车都少见。 他漫步街头,看著杂乱的街道、高低不齐的建筑和墙上的时代標语,真实感扑面而来——自己確实穿越了。 “来都来了,好好过日子吧。” 正感慨著,一股熟悉的味道飘来。”豆汁儿?” 作为老北京特色,爱它的人觉得香,嫌它的人说是泔水味。 贾冬生上辈子就好这口,如今更得尝尝六十年代的风味。 “老板,一碗豆汁儿,五个包子。” “好嘞!” “包子是肉馅儿吗?” “哎哟,这年头哪儿有肉啊?素馅儿的,您还要不?” “要,上吧。” 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汁儿端上桌。 贾冬生吸溜一口豆汁儿,那股“泔水香” 直衝脑门。 咬开包子,白菜馅儿虽没肉,却也鲜香可口。 “味道不错!” 他风捲残云般消灭了食物,“老板,豆汁儿能打包吗?” “对不住,没傢伙什儿装。 您自带容器就行。” “那算了,再包十五个包子。” 估摸著家里人的饭量,他拎著包子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时,各家炊烟已起。 贾冬生喜欢这烟火气,他厌倦快节奏,更嚮往悠閒生活。 “这辈子绝不活得像上辈子那么累。” 推门进屋,贾张氏还赖在床上。 这老太太奸懒馋滑,家务全甩给儿媳秦淮茹,饭量不小还挑三拣四。 不过贾冬生不在乎——占了人家儿子的身子重生,养个老太太算什么。 “嫂子別做饭了。” 他把包子放灶台上,“刚买了包子,您和妈尝尝。” “呀,包子?” 秦淮茹惊喜道。 秦淮茹有些意外,嫁到城里这些年,包子自然吃过不少,但都是自己亲手包的,从未在外面买过。 这个小叔子才回来第二天,竟给她带了包子? "冬生,包子挺贵的吧?我早上蒸几个窝头就行,也不费事。”秦淮茹望著桌上的包子,虽然很想尝尝,可想到要花钱,心里还是捨不得。 "偶尔尝尝鲜,不打紧。” "那我去叫妈和棒梗他们起床。”秦淮茹说著,又看了眼灶台上的包子,快步进了屋。 贾冬生拿著脸盆到院里打水洗漱。 大杂院里有公用的自来水,但要接到屋里还得自己花钱。 他暗自盘算,等收拾好隔壁房子,一定要把自来水引进来。 洗漱时才发现没带牙具,看来今天还得置办些生活用品。 房子、工作、还有那个神秘的金手指,一堆事情等著处理。 "刚说要过清閒日子,这就忙起来了。”他无奈地摇摇头。 回到屋里时,贾张氏和棒梗、小当已经在吃包子了。 "妈,包子味道还行吧?" "是不错,就是太破费了。”贾张氏咽下包子,喝了口水。 "几个包子能值几个钱?您儿子有本事,以后天天让您吃好的。”贾冬生笑道。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出息。”贾张氏乐呵呵地递给他一个包子。 "我吃过了,你们吃。 买了十五个,够不够?" "够了够了。”秦淮茹轻声应著,小口吃著包子,眼里透著欢喜。 这时候她才真切感受到家里有个顶樑柱的重要。 "二叔,包子太好吃了!"棒梗狼吞虎咽,恨不得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 "看看你妹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贾冬生皱眉道,"先把嘴里的咽下去再吃,小心噎著。” "知道了二叔。”棒梗缩了缩脖子,对这个新回来的二叔又敬又怕。 贾张氏和秦淮茹默默看著,知道这是为孩子好。 "小当,吃两个就够了。”贾张氏突然出声。 小当委屈地看向母亲,秦淮茹也只能说:"晚上妈给你做窝头。” 小当眼圈顿时红了。 贾冬生连忙拿起一个包子塞给她:"想吃就吃,孩子正长身体呢。” "丫头片子,將来总要嫁人的,吃那么好做什么。”贾张氏不以为然,"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第4章 第4章 “棒梗,多吃点!男孩子就得吃得多,长得壮实,像地里的高粱秆一样结实。” 这明晃晃的重男轻女,让贾冬生直摇头。 饭后,贾冬生离开四合院,去了原主以前的住处——一座五进四合院。 南锣鼓巷那座三进大杂院已经够大了,足有几百平米,更別提这五进院子了。 据老中医说,他当年在太医院最高做到六品御医,要知道太医院院使也才正五品。 但就算是院使也住不上五进宅子。 这院子是当年 太后大病时,老中医用养生方子调理好她的身子,才赏下来的。 这宅子离故宫就十几分钟路程,虽不是最近的,但在当年也是三品 的住所。 这一片都是大四合院,小院也有,但更精致些。 到了院门前,贾冬生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他以后不打算常住这儿——起风时期,这种豪门大院最容易招来麻烦,还是躲远点为妙。 穿过垂花门,走到第三进院子才停下。 正房在这儿,后面是后院(古时女眷住处),再往后还有后罩房。 五进院子已经是民间最大规格,再往上就是王府了。 王府比五进院多出左右跨院,有的甚至带好几进跨院,里头亭台楼阁数不胜数。 “有机会得弄套王府住住。” 贾冬生美滋滋想著,推门进了正房。 屋內陈设古色古香:床榻、桌椅、书案、博古架一应俱全。 但他今天不是来怀旧的,而是研究金手指。 心念一动,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转眼已站在民宿空间里。 “听说空间类金手指能让身体进入,试试?” 念头刚起,双脚已踏在民宿地板上。 “还真行!” 贾冬生开始巡视这座按自己心意打造的民宿。 全实木建筑,每间房风格各异。 原本计划走高端路线,结果还没开业就穿了。 最后他停在最用心的区域——厨房。 作为厨师,这间一百多平的厨房配备了六个灶台,附带冷库、保鲜库、乾货库和酒窖。 “看看穿越时带的物资还在不在。” 拉开冷库门,寒气扑面而来,贾冬生愣住了——指示灯居然亮著。 “穿越了还有电?这不科学!” 转念一想,连著火废墟都能復原,有电算什么? 冷库里整整齐齐码著箱子,全是当年当国宾馆厨师长时攒下的好东西: 猪肉千斤起步,牛羊肉更多(毕竟猪肉不够健康),还有各种海鲜——澳龙、 、海参... 想到六十年代猪肉要七毛八一斤(没票得一块二),贾冬生盘算著:“今晚得给小当补补,孩子都瘦脱相了。” “这肉还冻著呢,有点难办。” 这年头连新鲜肉都难买,哪来的冻肉。 “得先解冻,真麻烦。” 贾冬生嘆了口气,在冷库里翻找一阵,拎出一根大骨棒、两只猪蹄和三斤猪肉。 当厨子久了,掂量一下就能估个 不离十。 他又去仓库转了一圈,里头堆著上千斤五常大米和白面,还有小米、红豆、绿豆、糯米,各种油料也应有尽有。 “缺衣少食?” 面对三年困难时期,贾冬生嘴角一扬——躺著就把这关过了。 保鲜仓库里的存货不多,毕竟蔬果放久了总会变味。 “得补点货,这年头冬天想吃口青菜可太难了。” “等等,好像漏了什么事?” 他拍了拍脑门,突然想起还没验证民宿空间的时间流速。 贾冬生闪回屋里,点了根檀香再进空间。 十分钟后出来,香才烧了一丁点。 “空间时间是静止的!” 他兴奋地跑到院里继续测试,很快摸清了空间三大能力: 第一,意念笼罩范围內,连地底三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四九城地下的宝贝,这下全要改姓贾了。 第二,活物进去就定格。 那只试验用的麻雀至今还张著翅膀僵在空间里。 第三,被空间罩住的东西,动动念头就能收走。 这可比洛阳铲方便多了。 揣著这三样本事,贾冬生直奔百货商店。 毛巾牙刷牙膏、白瓷缸子、几尺布料——得给贾张氏找点缝纫活儿解闷。 下午两点多,他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 猪肉骨棒猪蹄、米麵掛麵、布料日用品,两只手都没閒著。 “买这么多干啥?” 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瞧见儿子,嗓门顿时亮了三度。 “给您燉点肉补补。” “哎哟我儿真孝顺!” 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邻居们的恭维声里混著咽口水的动静。 “老张你好福气啊!” “这大骨棒,闻著就香......” 贾张氏假意推辞:“净乱花钱,现在谁家敢这么造啊!” 嘴角却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贾张氏嘴上虽那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听著邻居们酸溜溜的议论,她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自从贾东旭走后,这些人表面客客气气,背地里却说她克夫克子。 如今二儿子回来,还买了肉孝敬她,可算扬眉吐气了。 有了贾冬生撑腰,贾张氏懒得再和旁人閒扯,径直回了屋。 “淮茹,冬生买了肉,待会儿做饭把门敞开,让全院都闻闻肉香!” 她得意洋洋地吩咐,“哼,咱家吃肉,非得让他们眼红不可。” 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贾冬生直摇头。 “妈,至於吗?几斤猪肉而已,何必招摇?” “怎么不至於!” 贾张氏沉下脸,眼中闪过寒光,“当初你爹和你哥走的时候,她们在背后嚼什么舌根,当我不知道?现在就要让她们瞧瞧,我儿子回来了,日子比谁都红火!” 贾冬生觉得母亲有些幼稚——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何必在意旁人眼光?可这大杂院的风气便是如此。 邻里间看似和睦,暗地里却较著劲攀比。 谁家过得好,必遭议论;谁家落魄,更成谈资。 难怪有人说,穷人家要备块肉皮,出门前抹抹嘴——不就为了装门面吗? “冬生,这肉花了不少钱吧?” 秦淮茹温顺地问道。 她在婆婆面前从不敢违逆,即便心里另有盘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没多少。” 贾冬生笑道,“碰巧遇上就买了。 嫂子你歇著,晚饭我来做。 红烧肉、大骨汤给你补身子,明早再用猪蹄煮麵,保准香得很。” 到了做饭时分,儘管贾冬生劝阻,贾张氏仍执意敞著门。 浓郁的肉香顿时飘满院子。 “谁家燉肉呢?真香!” “咱院多久没闻过这味儿了?上次还是过年吧?” “肯定是老贾家!听说他家老二回来了,挣了大钱,今儿刚进门就割肉孝敬老娘。” “这香味,得有三斤肉吧?” “准是红烧肉!馋死人了……” 肉香引得邻居们纷纷议论。 前院的阎解成甚至带著弟弟妹妹蹲在中院门口,就著肉味啃窝头——平日剌嗓子的粗粮,此刻竟也香了几分。 恰在此时,傻柱回来了,身后跟著死对头许大茂。 这两人结怨,还得从他们父辈说起。 当年傻柱的父亲何大清与许大茂的父亲许有福同住院里,三天两头吵架。 矛盾根源在於许有福作风不正——明明有妻室,却仗著放映员的身份四处勾搭女人。 更巧的是,何大清丧偶后想续弦,偏偏和许有福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两个老男人为此斗得不可开交,最终何大清跟著寡妇跑去保城,许有茂也觉顏面扫地,搬回了老宅。 父辈的恩怨延续到了下一代。 傻柱和许大茂从小打到大,如今二十多岁了仍水火不容。 “傻柱,你的算盘要落空嘍~”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 院里要论精明,许大茂数一数二。 他早看穿了傻柱的心思——自打贾东旭出事,这傢伙对秦淮茹的態度明显变了,活像耗子盯上了米缸。 继承了父亲放映员职位的许大茂,也继承了 秉性。 这些年他没少拈花惹草,傻柱那点心思岂能瞒过他?若不是贾张氏盯得紧,加上秦淮茹住中院不便下手,他早就行动了——哪轮得到傻柱惦记? 贾冬生的突然归来,许大茂第一时间就得了信。 他心里门清:这下子,得手的机会更渺茫了。 秦淮茹在四合院住了这些年,许大茂对她知根知底——这女人向来安分守己。 若她无依无靠,或许还能让他钻了空子。 可如今贾家有了男人撑腰,秦淮茹必定更加规矩,他再没机会下手,连带著傻柱也彻底没戏。 光是想到傻柱吃瘪,许大茂就乐得嘴角咧到耳根。 "许大茂,再不滚蛋信不信我抽你?"傻柱攥紧手里的铝饭盒,脸色铁青。 这盒子里装著从食堂顺回来的肉末炒青菜,搁在缺油水的年头也算硬菜。 他本打算拿去討好秦淮茹,刚进院门却闻到贾家飘出的红烧肉香——那醇厚的酱香他再熟悉不过,就算自己掌勺也未必能烧出这水平。 正窝火时偏遇上许大茂阴阳怪气,傻柱的火气蹭地窜上来。 "被我说中痛处了吧?贾家老二当年就是个混不吝,如今回来能让你继续惦记嫂子?"许大茂嘴上不饶人,虽怕挨揍,可见傻柱憋屈的模样实在难得,寧可冒险也要再刺他两句。 "砰!" 傻柱早习惯在嘴仗上吃亏,对付许大茂向来直接动手。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口,许大茂顿时嚎叫著扑上来扭打。 可惜他打架的本事比嘴皮子差远了,三两下就被傻柱按在地上捶。 "闹什么闹!" 易中海洪亮的喝止声从人群外传来。 这位四合院话事人拨开围观邻居,见傻柱正骑在许大茂身上挥拳头,当即沉下脸:"柱子!鬆手!" "一大爷..."傻柱见是待自己如父的易中海,立刻收了拳头站起身。 第5章 第5章 "傻柱你给我等著!"许大茂捂著胸口放狠话,却被易中海厉声打断:"挨打很光彩?都给我消停点!"他指著两人鼻子骂:"全院就你俩天天闹腾,去年评先进差点黄在你们手里!" 许大茂眼珠一转,突然改口:"一大爷,真不怪我!我就说院里红烧肉比傻柱做得好,他上来就打人!" 傻柱闻言神色稍缓,顺著话头嚷道:"詆毁我厨艺不该揍?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我何雨柱的手艺?" "胡闹!"易中海太阳穴直跳,"为口吃的打架,传出去街坊们怎么看咱们院?"他瞪著傻柱:"你就不能当耳旁风?"又转向许大茂:"还有你,住后院非来中院惹事,皮痒找打?" 【许大茂原想揭穿傻柱的心思,却被对方要吃人的眼神嚇住。 他揉著生疼的胳膊暗骂:这顿打总不能白挨!忽然瞥见易中海探究的目光,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一大爷……” 许大茂还想辩解,易中海抬手制止:“这事到此为止。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出门在外还是髮小,整天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大事化小是这个年代的常態。 不同於后世遇事就报警,那时人们很少惊动警察,能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 实在调解不了,最多开个全院大会集体商议。 除非涉及违法犯罪,否则不会闹到派出所。 许大茂虽不甘心挨打,但也明白是自己先挑的事,只能认栽。 何况他心里清楚,易中海一向偏袒傻柱,仅次於贾东旭。 如今贾东旭不在了,傻柱在易中海心里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往后只会更受照顾。 至於傻柱? 揍了许大茂一顿,心里那口闷气总算出了,拎著饭盒径直回家。 易中海嗅著空气中残留的肉香,若有所思地进了屋。 “回来啦?洗洗手吃饭吧。” 一大妈早已备好饭菜等他。 “嗯。” 易中海应了声,洗完手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给我倒杯酒。”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一大妈虽疑惑,还是转身去拿酒。 “有点累。” 易中海抿了口酒,眉头微蹙,沉默地夹了口菜。 “到底怎么了?” 一大妈察觉他情绪不对。 因不能生育,她对丈夫总怀著几分愧疚。 “还不是傻柱……” “院里刚才闹哄哄的,他又惹事了?” “跟许大茂打起来了。” 易中海苦笑,“你说他平时挺机灵,怎么一碰上许大茂就犯浑?两人还住一个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俩从小打到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大妈笑了,她对傻柱向来疼爱。 “小时候闹腾就算了,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要是结婚早,孩子都能跑了,还整天打架像话吗?” 易中海又灌了口酒,“就这性子,將来咱们养老能指望他?” “养老啊……” 提到这个,一大妈神色黯淡。 无儿无女是他们最大的心病,如今岁数渐长,养老成了最揪心的事。 “东旭那孩子……可惜了。” 良久,易中海嘆道。 “东旭啊……” 一大妈先是露出怀念之色,隨即摇头,“多孝顺的孩子,偏偏命不好。” “本来想著等淮茹生了孩子,再看看傻柱的情况,撮合他俩。 这两人要成了准没错,谁知冬生突然回来了。” 易中海难得吐露心思。 “淮茹和傻柱?这能成吗?” 一大妈闻言一怔。 “怎么不成?” 易中海分析道,“淮茹孝顺勤快,是个好媳妇;傻柱是咱们看著长大的。 他俩要能成,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淮茹是寡妇,傻柱能愿意?” “他哪会不愿意?那眼珠子都快黏淮茹身上了。” 易中海作为男人,早看透傻柱的心思。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动这念头——毕竟秦淮茹曾是徒弟媳妇。 “但现在冬生回来了,他俩还有戏吗?” “难了。” 易中海摇头。 他太了解贾家:若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傻柱或许还有机会。 但只要贾冬生有点本事,贾张氏绝不会让儿媳改嫁。 “就不知道冬生这孩子靠不靠谱……”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在盘算什么。 “唔……这肉真香!” “二叔做的肉最好吃!” 贾家屋里,棒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好吃就多吃,吃饭別说话。” 贾冬生揉揉侄子的脑袋,转头问:“妈,嫂子,味道还行吧?” “比傻柱做的红烧肉还香!” 贾张氏大口嚼著肉,毫不客气地比较。 “喜欢就好,下回再给你们做。” 贾冬生笑著看向秦淮茹,见她小口细嚼慢咽,便盛了碗汤递过去:“嫂子多喝骨头汤,对胎儿好。” “谢谢冬生。” 秦淮茹轻声道谢。 贾张氏目光在儿媳和小儿子之间转了转,嘴角忽然翘起,继续埋头吃肉。 贾冬生將三斤肉全燉成了红烧肉,还熬了一大锅骨头汤,吃得大家满嘴油光,满屋飘香。 "妈,爸和哥葬在哪儿?我想去给他们扫墓。” 饭后收拾妥当,一家人坐在炕上閒聊。 贾张氏说刚吃过肉不宜走动,这样能让肉在肚子里多留会儿。 "扫墓啊,"贾张氏平静地说,"在东郊山上。 等周六休息咱们一起去吧,正好四月份了,也该给你爸坟头除除草了。” "好。”贾冬生点头。 虽然灵魂已换,但既然成了贾冬生,就该尽这份责任。 "嫂子,预產期还有多久?"贾冬生转向秦淮茹。 "快了,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最迟五月中旬。” "那嫂子要多注意,別临產时出什么意外。” "冬生你就放心吧,淮茹都生过两个了,有经验。”贾张氏笑著说,"就是不知道这次是男是女,最好是个男孩。” 说到这儿,贾张氏眼睛一亮:"对了冬生,你都二十了,该成家了,我得找媒婆给你说门亲事。” "妈,现在娶媳妇,家里哪住得下啊。”贾冬生苦笑。 他何尝不想娶妻?在后世虽未结婚,但红顏知己不少。 这年头又没什么娱乐,造人倒是最有意思的事。 既能添丁进口,又能打发漫漫长夜,何乐不为? 可贾家就一盘炕,现在睡五口人,等秦淮茹再生就是六口,娶了媳妇往哪儿安置?房子是当务之急。 "房子確实是个问题。”贾张氏也发愁。 原本她盘算著隔壁两间房锁上门就是她的,听儿子这么一说,知道没戏了。 "妈別急,明天我去街道办问问。 要是隔壁房子没主儿,看能不能买下来。” "也只能这样了。” 贾冬生心里有数:只要房子是公家的,以贾家的情况,买下来应该不难。 街道办本就有解决住房问题的职责。 只是不能让人知道他名下还有几处房產,否则这事就难办了。 躺在炕上盘算一番,贾冬生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贾家又飘出肉香。 昨天是红烧肉,今天是卤猪蹄。 两只猪蹄劈成四半,滷好后用昨天的骨头汤煮了四大碗一小碗猪脚面。 一家人吃完,贾冬生便往街道办去了。 这年头的街道办是科级单位,主任是正科,还有副主任和办事员。 一个街道办十几二十號人,管著大片区域。 南锣鼓巷一百多个四合院都归这边管,要不是每个院设了管事大爷,根本忙不过来。 "同志你好,找谁?"刚到门口,贾冬生就被门卫拦下。 "你好,我来諮询点事,不知该找哪位?" "諮询什么事?" "也不是大事,就是家里人多房少,住不开。 隔壁房子空著,想来问问是不是街道的,要是的话想买下来。” "是买不是租对吧?"门卫確认道。 "对。” "那好,我带您进去。” 门卫领著贾冬生来到一间办公室:"刘姐,这位同志想买房,您接待一下。” "买房啊,好,我来处理。” 被称作刘姐的女干部约莫四十岁,风韵犹存,年轻时想必是个 。 贾冬生收回思绪,言归正传。 "刘姐好,我叫贾冬生。” "你好同志,说说你的情况吧?" 刘姐示意贾冬生坐下,认真倾听。 贾冬生详细说明了贾家现状,最后问道:"刘姐,我家隔壁空著两间房,一直没人住,想问问是不是归街道管,能不能买卖?" "南锣鼓巷95號院对吧?"刘姐问。 "是的。” "我这就帮你查查。 如果情况属实,我会去你们院里核实。 只要房子归街道所有,確实可以出售给你。” "太感谢您了,刘姐。” "稍等。”刘姐说完便离开办公室,留下贾冬生一人等候。 资料不多,很快就查完了。 十多分钟后,刘姐拿著文件回到办公室。 "同志,是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东厢房对吧?" "没错。” "查到了,確实有两间空置房归属街道办,两个月前刚腾出来的。” 刘姐合上文件问道:"你是打算购买?" "是的。 现在家里就一间房,我和母亲、嫂子还有侄子侄女挤在一起,实在不方便,想请您帮帮忙。” "为群眾排忧解难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只要情况属实就没问题。” 刘姐爽快地站起身:"那现在带我去你们院里看看吧。” "好的,太感谢了。” 事情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刘姐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与后世某些不作为的干部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四合院后,邻居们对贾家情况都心知肚明。 但当听说贾冬生要买两间房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位离家十年的贾家老二,竟有如此实力,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第6章 第6章 三大妈暗自盘算:原以为许大茂当放映员、傻柱做厨师已经很出息了,没想到贾冬生一出手就是四五百块钱买两间房。 看来这人比他们更有本事。 受丈夫阎富贵影响,三大妈精於算计,心想一定要和贾冬生搞好关係,说不定能沾点光。 一大妈则想得更远。 在易家,任何事都要为养老问题让路。 贾冬生这么能干,无疑是养老的最佳人选。 只是多年未见,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否则她早就主动攀交情了。 经过刘姐实地考察,看到贾张氏、秦淮茹带著小当,还有个上学的棒梗,住房確实紧张。 加上贾冬生是买房而非租房,手续很快就办妥了。 下午,刘姐带贾冬生到房管所办理过户。 两间房作价四百五十元,虽比市价高出五十,但贾冬生仍很满意。 这样家里就有三间房,在四合院里算是头一份了。 为表谢意,贾冬生从空间取出十斤大米送给刘姐。 若是现金刘姐定会推辞,但在那个粮食紧缺的年代,这份礼物实在难以拒绝。 这正是贾冬生选择送粮的用意。 与刘姐建立联繫后,贾冬生去朝阳菜市场买了些青菜和鸡蛋,准备晚上庆祝。 拎著西红柿和鸡蛋回到四合院时,贾张氏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冬生,房子买成了吗?" 见儿子面露难色,贾张氏心头一紧,难道与隔壁房子无缘了? "嘿嘿,妈您放心,已经买下来了。”贾冬生笑著掏出两张地契。 "这就是地契?"贾张氏喜出望外。 在这个年代,房子意味著家的根基,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冬生,真的办妥了?"秦淮茹也很高兴。 虽然炕上隔著三个人,但每晚与贾冬生同睡仍让她不自在。 "对,隔壁两间房都买下了,收拾收拾就能住。” "是该好好收拾。”贾张氏满脸骄傲地看著儿子,这就是她最有出息的儿子! 想到这儿,贾张氏坐不住了:"冬生,你和淮茹做饭吧,我出去转转。 吃完饭再去收拾新房。” 不等二人回应,她就兴冲冲跑出门。 人还没出院,大嗓门已经传了回来:"一大妈快看,这是我儿子买的两间房的地契!" 屋內,贾冬生和秦淮茹相视一笑,都被老太太这副模样逗乐了。 "嫂子,我买了西红柿和鸡蛋,今晚做西红柿炒蛋吧。” “炒西红柿鸡蛋?” 秦淮茹有些心疼地轻声道:“这会不会太奢侈了,吃点咸菜配窝头就行。” “嫂子,你现在怀著孩子,怎么能隨便应付?” 贾冬生皱眉道:“现在我回来了,家里有男人撑著,肯定得照顾好你,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必须吃好一点。” “我就是怕太浪费了……”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 “这算什么浪费?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哪能叫浪费?” 贾冬生笑道:“放心,我有本事弄到好东西,你儘管吃。” “嫂子,我去做饭了。” 他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怎么没见小当儿?” “去后院玩了,待会儿我叫她回来。” “让她玩吧,我先去蒸点米饭。” 贾冬生挽起袖子,开始淘米准备做饭。 “冬生,今晚还吃大米?” 秦淮茹閒不住,跟著走出来帮忙,见他淘米,忍不住开口。 家里的大米就剩昨天他带回来的那点,她想省著吃。 “別担心,吃完了我再弄。” 贾冬生笑著解释,隨后燜上米饭,切西红柿、打鸡蛋。 西红柿炒鸡蛋拌饭,那可是绝配! 贾张氏一番炫耀,四合院里没人不知道贾冬生买下东厢房两间房的事。 傻柱回来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想著,贾冬生没工作,贾家日子不会好过太久,等熬不下去了,秦淮茹还得靠他接济。 到时候近水楼台,他的机会照样大。 可这两间房一买,贾家瞬间成了院里房子最多的人,风光无限。 贾冬生有这家底,贾家还能过不好? “那我怎么办?” 傻柱坐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喧闹声,时不时还能闻到西红柿炒鸡蛋的香味。 这年头,能吃上这道菜的,全院也就易中海家和刚买房的贾家。 可易中海两口子节俭,捨不得吃,所以香味只能是贾家的。 眼看贾家日子越过越好,自己和秦淮茹的距离越来越远,傻柱心里酸得不行。 可他又没办法,只能整夜失眠,想著秦淮茹的脸,心里揪著疼——他就想接近她,怎么就这么难? 相比之下,许大茂现实多了。 贾家日子红火,秦淮茹自然没他什么事了。 既然没戏,不如换个思路——贾冬生这么有本事,又住中院,要是和他搞好关係,收拾傻柱岂不是更容易? 想到这里,许大茂琢磨著下次下乡得带点好东西回来,和贾冬生喝两顿酒,关係不就拉近了吗?他俩年纪相仿,也算发小呢! 其他人想法就简单多了。 后院的刘海中压根不在意。 他家两间后罩房,够夫妻俩带俩儿子住了。 自从大儿子结婚搬出去,他脾气越来越暴,整天不是摆二大爷架子,就是揍小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 俩孩子脸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外人看了直摇头,哪还有心思关心中院的事? 前院的阎富贵心思最单纯——贾冬生越有本事,他越想巴结。 只要关係处好了,贾冬生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就够他乐呵的。 占小便宜这种事,他最在行,毕竟积少成多的道理,他这个老师比谁都懂。 心思最复杂的,是易中海。 他正琢磨著考察贾冬生的人品性格,看適不適合当养老人选,结果发现贾冬生能耐太大,自己有点拿捏不住。 “想什么呢?” 最了解他的,自然是老伴一大妈。 她悄声问。 “你说呢?” 易中海低声回应。 “在犹豫要不要选贾冬生养老?” “嗯。” 对老伴,易中海从不隱瞒心思:“从买房这事看,老贾当年说贾冬生学医,应该是学成了,否则哪能隨手拿出四五百块钱?” “这笔钱,就算是我掏,也得肉疼啊……” “从这儿就能看出,贾冬生的本事不小,贾家往后有好日子过了。” “可我帮不上贾冬生的忙,拿什么让他愿意给咱们养老呢?” 听到这话,一大妈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能在无法生育的情况下,让一心盼著养老的易中海对她不离不弃,她的手段岂会简单? “谁说帮不上他?” 一大妈的话让易中海一愣,心里琢磨著自己到底能在哪儿帮到贾冬生。 “你啊,是当局者迷。” 一大妈笑了笑:“贾冬生这孩子,看样子医术不错,可现在医院这么多,光靠治病救人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这话確实在理。 建国初期,医疗基本免费,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单位都有自己的医院。 要是进不了医院,贾冬生想靠行医谋生可不容易。 “你是说……让我给他安排个工作?” 易中海眼前一亮。 “没错。” 一大妈篤定道:“贾冬生离家多年,手里应该攒了些钱,可买了房,还得养一大家子,再厚的家底也有花完的时候。” “有个稳定工作,日子才能过踏实。 你帮他解决了工作,这份人情他总得记著。 只要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將来给咱们养老的事儿就有指望。” “就算他真没良心,咱们还有傻柱兜底呢。” 这番话让易中海茅塞顿开,甚至想到了更深的算计。 安排工作固然是份大人情,但光靠这个还不够稳。 要是能让贾冬生拜他为师,学钳工手艺,有了师徒名分,养老的事才更名正言顺。 “再等等。” 易中海低声道:“贾冬生的家底应该还能撑一阵子。 等他快见底时,我再提收徒的事,让他进轧钢厂当钳工。 这样,他就彻底跑不掉了。” “你在家多留意,要是他开始找工作,立刻告诉我。 別等他自己找著了,咱这机会可就白费了。” “知道了。” 一大妈点点头。 反正贾张氏整天在院里閒聊,盯这事儿不难。 转眼到了周六。 棒梗放假,贾冬生一早起来煮了热汤麵。 吃完后,贾张氏带著他和棒梗上山给老贾和贾东旭上坟。 秦淮茹挺著肚子,和小当留在家里看门。 三人坐车出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来到一片深山前。 望著鬱鬱葱葱的山林,贾冬生眼睛发亮——这年头可没什么动物保 。 山里野物肯定不少:兔子、野鸡、松鼠是小菜,野猪、狼甚至老虎都可能碰上。 至於蛇类,更是山里常见。 他的民宿空间有个妙用——只要在空间范围內,就能用意念把活物收进去。 而且进了空间的动物全都动弹不得,就算老虎也得乖乖躺平…… 想到这儿,贾冬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虎肉啊!上辈子当了大半辈子名厨都没尝过。 后世吃老虎可是要坐牢的,但这年头……要是真逮著老虎,非燉了不可! 跟著贾张氏上山时,贾冬生一路观察环境,可惜肉眼没发现什么猎物。 直到展开空间能力,才“看” 到地洞里藏著的野兔——一窝六只,他收了三只大的,留下小兔崽。 “打猎就这么简单!” 贾冬生暗乐。 走了十多分钟,三人来到坟前。 烧纸上香时,贾冬生给老贾磕完头,忽然觉得浑身一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原主的魂儿一直没走?” 虽然觉得荒唐,但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由不得他不多想。 不过这事儿琢磨也没用,索性拋到脑后。 等带著棒梗下山时,民宿空间里已经多了七只野兔、两条蛇和三只野鸡。 这年头会打猎的人少,山上野物还算丰富。 第7章 第7章 不过等三年 到了第三年……山里的活物可就悬了。 无论会不会打猎,只要进山总能碰上些野物。 即便是生手,也能有所收穫。 长此以往,山里的猎物就算不被捕尽,数量也会大幅减少。 "看来得抽空多进山几趟,多弄些野味回来。” 野兔和山鸡虽不如家养禽类肥美,但因常年奔走,肉质更为紧实,特別適合牙口好的人。 返程时运气不佳,没赶上客车,只得徒步走回四九城。 这一路可把贾张氏累坏了。 平日里在家都是秦淮茹操持家务,她顶多纳纳鞋底算作活动。 突然走这么远的路,实在吃不消。 相比之下,棒梗倒显得轻鬆许多。 年纪小,平时在院里和学校就爱疯跑玩闹,这趟对他来说不过是次郊游。 不过回到家后,他还是跟贾张氏一样,倒在炕上就睡著了。 而贾冬生却发现了件怪事:这具身体的耐力出奇地好。 虽说练了十年五禽戏,体质远超常人,但连续行走两三小时本该感到疲惫。 今日从山上走回四合院,足足三个多钟头,他却精神抖擞,丝毫不觉劳累。 "莫非穿越后身体发生了某种异变?" 这个疑问暂时无解,需要时间验证。 不过身体变强终归是好事,值得高兴。 "冬生,晚上吃什么?"秦淮茹扶著隆起的肚子,睁著大眼睛问道。 "嫂子,昨儿买的西红柿和鸡蛋还有剩,做个蛋花汤,再蒸几个馒头吧。” "全用白面吗?"秦淮茹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来,轻声道:"掺些棒子麵做二合面馒头吧,这样麵粉能多吃几顿。” "就吃白面的,吃完我再想办法。”贾冬生不以为意。 他民宿空间里存著两千斤米麵,足够吃上好一阵子。 即便过了困难时期,想顿顿吃白面馒头也不容易,但至少能吃饱,不像现在时常饿肚子。 "那...好吧。”见贾冬生坚持,秦淮茹不再多言。 看著他揉面蒸馒头,心里仍忍不住心疼。 穷日子过惯了,有点好东西总想攒著,往往等到快发霉才捨得吃——这是六七十年代人的通病。 红艷艷的蛋花汤配上雪白馒头,令人食指大动。 "还是我儿子本事,回家后顿顿都有好吃的。”饭桌上,贾张氏边吃边望著贾冬生,眼里满是自豪。 这年月能弄到吃食就是大本事,家人骄傲再正常不过。 "妈,爱吃就多吃点。”贾冬生笑道。 "嗯,我爱吃白面馒头。”贾张氏三两口就吞下个四两重的馒头,显然许久没尝过了。 秦淮茹也小口吃著白面馒头。 嫁进城这些年,吃白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只是这好日子並非自己丈夫给的,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甚至冒出念头:"要是当初嫁的是冬生,是不是就能天天吃好的,也不用守寡了?" 轻嘆一声,这终究是妄想。 七八年前贾冬生才十二三岁,就算没去学医,也不可能娶她。 饱暖思杂念,这话果然不假。 次日早饭罢,贾冬生正要出门,被贾张氏拦住。 "妈,有事?我还得去办事呢。” "冬生啊,我琢磨好些天了,你没个正经工作可不行。” 贾冬生连忙道:"今儿就是去托人安排工作的。” "別哄我了,工作哪那么好找。”贾张氏不信,拉著他来到隔壁收拾好的屋子——如今是贾冬生的住处,格局与贾家相同。 "我想著轧钢厂那个工位,现在淮茹要生孩子也上不了班,不如你先顶上去?" 这年头工作確实金贵,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下乡知青。 贾张氏盘算得很清楚:既解决儿子工作,又能断了秦淮茹当工人的念想。 要知道,这年月谁不羡慕工人阶级啊? 贾张氏因年纪大了,没法顶替贾东旭的岗位,否则哪轮得到秦淮茹去上班? 虽说干活辛苦,可贾张氏做梦都想当工人,无奈超龄,只能作罢。 每想到秦淮茹即將成为工人,贾张氏心里就堵得慌。 要不是秦淮茹怀著孩子,她早想方设法折腾她,好出口恶气。 凭啥秦淮茹能当工人,她贾张氏就不行? 如今贾冬生回来,家里日子越过越好,贾张氏更不愿看秦淮茹当上工人:"她只配当一辈子乡下丫头。” 殊不知,她自己也是乡下嫁进城的,和秦淮茹没啥两样。 "妈,轧钢厂的工作是我哥的,现在该由嫂子接班,等棒梗长大了再传给他。 我要是占了这名额,棒梗將来咋办?" 贾冬生断然拒绝贾张氏的提议。 他有手艺有人脉,哪会去抢孤儿寡母的饭碗?真要这么干,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贾张氏琢磨一番,觉得有理。 若贾冬生占了名额,等棒梗长大时他还没退休,孩子的前程岂不耽误了? "那你工作真能解决?"贾张氏仍不放心。 "放心吧妈。”贾冬生自信一笑,"我今天就去联繫,应该没问题。” "那行吧。” 望著贾冬生离去的背影,贾张氏撇撇嘴没再多说,心里却仍七上八下。 两人没注意到,门外站著秦淮茹。 听到婆婆想將工作名额给贾冬生,她嚇得直哆嗦。 她並非贪图工人身份,而是担心棒梗將来没著落。 秦淮茹很清醒,知道贾冬生需要工作。 她真正怕的是:等贾冬生有了孩子,这名额该给谁?父母都会为孩子打算,贾冬生现在没孩子或许会让给棒梗,可他已二十岁,结婚生子是迟早的事。 这名额绝不能给贾冬生! 正当她要进屋阻拦,却听见贾冬生那番话。 那一刻,秦淮茹羞愧难当——自己竟把小叔子想得如此不堪。 "唉..." 望著贾冬生远去的背影,秦淮茹轻嘆一声,满脸愧色。 贾冬生不知谈话被听去,即便知道也不在意,他本就没想占这个名额。 出了四合院,他直奔五进院药房,翻出老中医留下的药丸——二十粒装,专程给李怀德准备的。 他与李怀德相识,是因对方曾找老中医看病。 那时老中医正帮贾冬生铺人脉,一来二去便熟络了。 求人办事,自然要投其所好。 李怀德身体无大碍,唯独在"男人那点事"上稍显力不从心,需用药调理。 按方子每月限服十粒,这次贾冬生带足两月用量。 他打算借送药之机,请李怀德帮忙解决工作。 李怀德家住轧钢厂筒子楼三楼一门。 贾冬生来过几次送药,对方尚不知老中医已故——这正是他信心十足的原因。 吃完这两月药,再想续命就得靠贾冬生。 对男人而言,这可比安排工作重要百倍。 "咚咚咚。” "谁啊?" "李哥,是我,贾冬生。” 门一开,李怀德笑容满面:"冬生老弟!快请进!" 能不热情吗?贾冬生手里的药丸,可是他幸福的保障。 ("李哥,给您送药来了。” 进屋落座后,李怀德亲自斟茶倒水。 这番做派足见其处世之道——身为万人大厂的副厅级干部,能对贾冬生这般礼遇,除却老中医的情分,更显其为人练达。 在轧钢厂任职期间,李怀德凭藉出色的交际能力,负责与各厂各部门的联络工作。 正是这份长袖善舞的特质,让他在特殊时期顺利接管轧钢厂,成为主要负责人。 贾冬生特別欣赏李怀德的用人智慧。 无论是自私自利的许大茂,还是好高騖远的官迷刘海中,在李怀德手下都能发挥所长。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对傻柱的包容——即便被当眾殴打、时常遭受冷眼,仍因看重其精湛厨艺而继续重用。 不过细究起来,傻柱从业十余年仍停留在八级炊事员的位置,恐怕与得罪领导不无关係。 "辛苦冬生老弟亲自跑一趟,本来说好我去药铺取的。”李怀德望著茶几上的药瓶,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 这些药丸是他维持生活品质的重要保障。 "李哥,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您。”贾冬生神色黯然,让李怀德心头一紧。 "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忙......" "上月家师驾鹤西去了。” "什么?"李怀德猛地站起身,"老先生他......" "师父享年九十,算是喜丧。”贾冬生解释道,"遵照遗愿,后事从简,所以没有通知各位。” 看著李怀德痛心疾首的模样,贾冬生暗自揣测:他这般难过,该不会是担心断药吧?確实,这次特意准备的二十粒药丸,正是老中医临终前为李怀德配製的。 "冬生老弟,前门大街的药铺还营业吗?" "不开了。 我医术远不及师父,不敢坐诊。”贾冬生谦虚道,实则更多是考虑时局因素。 见李怀德面露忧色,他立即补充:"不过李哥放心,製药方法师父都已传授於我。 这次带来的药丸,有一半就是我亲手製作的。” "太好了!"李怀德强压欣喜,从柜中取出一叠钞票,"这是药钱,你清点一下。” 贾冬生扫过二十张十元纸幣,笑著收入怀中:"李哥的为人,我信得过。” "对了,药铺关门后有什么打算?"李怀德关切地问,实则担心日后用药不便。 "先回家侍奉老母。”贾冬生故意说道,暗中期待对方主动提出工作安排。 "老家在哪儿?"李怀德果然著急追问。 "李哥,我家就在四九城南锣鼓巷那块儿。” "南锣鼓巷?" 这地方李怀德熟得很,厂里不少工人都住那儿。 他笑著说:"挺好,都在城里,往后咱哥俩还能常走动。 要是搬去外地,想见个面都难。” "李哥说得对。”贾冬生点头,"十年没回家了,眼下就想好好伺候老娘。” "兄弟,你还年轻。 不开药铺了,琢磨过找个正经活儿干吗?"閒聊间,李怀德突然问道。 贾冬生心头一动——这是要介绍工作啊!得好好应对才行。 第8章 第8章 李怀德早盘算好了:得把贾冬生拴牢靠,才能保证每月按时拿到药。 万一出岔子,自己的"幸福生活"可就泡汤了。 思来想去,把人弄进轧钢厂最稳妥。 成了同事,既能常来往,有啥变故也能及时照应。 "不瞒李哥,確实想过。”贾冬生笑道,"本来只想陪著老娘尽孝。 可老人家总惦记让我找个稳定工作,说破大天都不听。”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又不想太忙。 正好除了医术,还跟师父学了手厨艺。”他顿了顿,"师父当年是宫里御医,专管药膳。 我这手艺按他老人家的说法,比御厨也不差。” "御医?御厨?"李怀德心跳加速。 早看出老中医不简单,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眼前这小子得了真传,可是块宝啊。 厂里正缺好厨子招待贵客...... "要不......来轧钢厂当厨师?"李怀德暗自琢磨。 手艺真假一试便知,就怕人家要陪老娘不愿来。 贾冬生瞧他神色,嘴角微翘。 鱼上鉤了!如今是李怀德求著他,自然要拿捏分寸。 他这手厨艺確实得了真传,说是御厨水准虽有夸大,但老中医已作古,谁又能拆穿? "兄弟,哥有个不情之请......"李怀德搓著手。 "您说。” "厂里食堂归我管。 你看......能不能来帮哥一把?" 呵,这就开始说软话了。 贾冬生心里门清:好戏才刚开场呢。 李怀德一声"老弟"叫得亲热,不动声色就拉近了与贾冬生的关係。 "李哥,要是別的事我肯定帮忙。 可您也知道,我刚说要在家陪老娘。”贾冬生面露难色,"不瞒您说,我哥就是轧钢厂的,三个月前因公殉职了。” "哦?"李怀德一愣,突然想起什么:"令兄莫非是贾东旭?" "正是。”贾冬生点头,"所以我更得多陪陪老娘。 哥哥刚走,老人家需要人照顾。” 李怀德一时语塞。 屋內陷入沉默,他盘算著如何说服对方,贾冬生则等著他开出更有吸引力的条件。 沉默良久,李怀德突然开口:"老弟,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您说。” "你看,令堂希望你有份正经工作。 不如这样,你来轧钢厂上班,我给你特殊待遇——只要不耽误午饭,早上隨你几点来。 这样既能工作又能陪老人。” 贾冬生暗自吃惊:这待遇比后世的996强多了! "晚上也一样,"李怀德继续道,"只要没有招待任务,到点就能下班。”轧钢厂虽供应两餐,但工人们更看重午饭。 至於招待宴,也分三六九等,只有重要场合才需要大厨出手。 "李哥这是让我灵活上下班?" "正是。”李怀德笑道,"尽孝是好事,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支持。”他盘算著贾冬生的厨艺能否压过那个总让他难堪的傻柱。 "李哥把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贾冬生爽快应下,转而问道:"不知能给什么级別?总不能让我从学徒干起吧?" "哪能啊!"李怀德大笑,"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不过具体级別还得看你手艺,这样对上对下都好交代。” 两人心照不宣:贾冬生在乎的是身份地位。 若厨艺不精却享受特权,难免惹人非议。 李怀德虽主管食堂,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李哥,您家里现成有什么食材?让我给您露两手,也好让您安心。” 贾冬生笑著提议:"正好陪您喝两杯。” "好啊!我这儿还藏著好酒呢。”李怀德见贾冬生主动要展示厨艺,心里更踏实了,忙说:"前些日子有人送了条鱼,还有一斤多肉,您看著安排吧。” 来到公用厨房,贾冬生看到一条足有五斤重的野生大鲤鱼,旁边还放著鲜肉、鸡蛋、白菜、土豆等食材。 虽然正值困难时期,但作为副厂长的李怀德自然不缺这些。 "李哥您稍等,我这就开始准备。”贾冬生边处理食材边问:"对了,怎么没见嫂子?" "去岳父家了,今天不回来。”李怀德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 贾冬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考虑到李怀德见多识广,贾冬生决定拿出真本事。 不一会儿,麻辣鲜香的水煮鱼、肥而不腻的回锅肉、清爽的蒜蓉白菜、开胃的酸辣土豆丝,再加上一道精致的乌云托月汤,诱人的香气瀰漫了整个楼道。 "老弟这手艺真利索!"李怀德看著色香俱全的四菜一汤,讚不绝口:"光看这卖相就知道错不了。” "李哥您先尝尝。”贾冬生笑道:"不过咱们得先 满上。” 李怀德取出一瓶珍藏的茅台:"瞧见没? 的,老丈人那儿顺来的,市面上可买不著。” 贾冬生抿了一口,浓郁的酱香在口中绽放。 虽然前世在国宾馆尝遍美酒,但他依然为这纯正的老茅台所折服。 "这鱼的做法倒是新鲜。”李怀德尝了口麻辣鲜香的水煮鱼,眼前一亮:"叫什么名堂?" "这叫水煮鱼,当年跟师父在蜀地游歷时琢磨出来的。”贾冬生解释道:"可惜您这儿调料不全,不然味道还能更好。” "这还不够好?"李怀德惊讶不已。 待尝过回锅肉后,他暗自盘算:这手艺比傻柱强多了,得赶紧把贾冬生调进厂里。 想到今后轧钢厂的招待宴席將名声大噪,他不禁胃口大开。 看著李怀德大快朵颐的样子,贾冬生会心一笑。 作为一个厨师,最欣慰的就是看到客人享受自己的手艺。 "这汤怎的如此鲜美?"李怀德咂摸著嘴,满脸讚嘆。 李怀德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本不爱喝汤,今日纯粹是想尝尝贾冬生的手艺,谁知这碗"乌云托月"竟让他欲罢不能。 "老弟,你这鲁菜汤品做得绝了!"李怀德讚不绝口。 酒过三巡,两人的交情更近一层。 饭后,李怀德郑重其事地说:"以你的厨艺,当个五级炊事员绰绰有余。 我想聘你做一號食堂的班长,月薪57元。” 贾冬生心头一热。 要知道在轧钢厂这种单位,五级炊事员已是难得的高位。 他当即应下:"多谢李哥栽培。” "那就定在四月十五號入职吧。”李怀德盘算著,"这样领工资也方便。” 临別时,李怀德塞给贾冬生四张票据:"置办些上班用的东西。”还亲自將他送到楼下,这般礼遇让贾冬生倍感温暖。 回家路上,贾冬生拎著只野鸡。 刚进门,贾张氏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怎么喝这么多?" "妈,我没事。”贾冬生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野鸡,"晚上给您燉汤喝。” 正在缝纫机前忙活的秦淮茹见状,连忙起身要打洗脸水。 贾冬生赶紧拦住:"嫂子別忙,你怀著身孕呢。” "打个水算什么。”贾张氏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话让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却也只能默默低头继续干活。 在这个家里,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贾冬生对母亲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毕竟是亲娘,也不好说得太重。 "妈,还是您帮我打洗脸水吧。 嫂子现在怀著身孕,大哥不在了,咱们得多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这番话让秦淮茹投来感激的目光。 贾张氏见儿子不帮自己反倒向著媳妇,心里不太痛快。 可向来最疼小儿子的她又能怎样?只得应道:"行吧,你等著,妈这就给你打水去。” 看著婆婆这般顺从,秦淮茹惊讶地睁大了眼。 这可是头一回见有人能使唤得动贾张氏。 自打嫁进贾家,连贾东旭都从没能支使婆婆做过什么事,反倒常听她埋怨儿子让自己过苦日子。 虽然不明就里,但秦淮茹忽然明白过来:在这个家里,討好贾张氏远不如討好贾冬生来得重要。 因为现在当家作主的已经不是婆婆,而是这个小叔子了。 "嫂子,刚才见你在缝纫机前忙活,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前些日子你不是带回来些布料嘛,想著给你做件外套。”秦淮茹拢了拢头髮,温婉一笑。 "做新衣裳啊?"虽然这年头衣服款式单调,但贾冬生对新衣服还是很欢迎的,"过两天我再去弄些布料来,到时候你给全家人都做身新衣裳。”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亮,期待地望著他。 这年头布票可不好弄。 "这有什么难的。”贾冬生不以为意。 老中医留给他的家底丰厚,现金票据都不缺——能来求医的多是有钱人,像李怀德每月光吃药就得花一百块,钱不凑手时就用各种票抵。 不过眼下正值困难时期,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东西。 "那太好了!"秦淮茹笑道,"正好家里冬衣都旧了,等布料来了我给每人都做件新的。” "冬衣?"贾张氏端著水盆进来,只听见最后俩字,"什么冬衣?" 贾冬生边洗脸边解释:"我跟嫂子说弄些布料来,她说到时候给全家做冬衣。”冰凉的水扑在因饮酒而发烫的脸上,顿时神清气爽。 "做新冬衣好啊!"贾张氏乐得眯起眼,"我非得穿到院里让那些老姐妹瞧瞧,叫她们知道我儿子多有出息!" "妈,过好自家日子就行,显摆什么呀。”贾冬生擦著脸笑了,这老太太还挺孩子气。 "这事你別管。”贾张氏兴致勃勃地问,"布票真能弄到?钱够不够?不够妈给你添点?"话虽这么说,那紧张模样分明是怕儿子真要她掏钱。 "放心吧,票和钱都不缺。”贾冬生哪会要她的养老钱,"师父留下的积蓄够用到我上班了。” "上班?"贾张氏眼睛一亮,"工作有著落了?" 秦淮茹也露出期待之色。 要是贾冬生有了工作,等她產后也去上班,贾家就是双职工家庭,在院里可就风光了。 "嗯,找著了。”面对两双期盼的眼睛,贾冬生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什么工作?"贾张氏追问。 第9章 第9章 "想著嫂子以后要去轧钢厂,我也在那儿找了份工,彼此好有个照应。”这话说得秦淮茹心头一暖。 她这个乡下姑娘对进城务工既期待又忐忑,正愁没个熟人照应。 没想到小叔子连这都考虑到了,还能在轧钢厂谋到差事——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好单位啊! "轧钢厂好,轧钢厂好啊!"贾张氏连连点头。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分到哪个车间?要不要我去找易中海打个招呼,让他多关照你?" "不用,妈。”贾冬生摇头,"我不下车间,直接进食堂。 李副厂长特批我以五级炊事员身份进厂,担任一號食堂厨师班长。” 这话像炸雷般震得婆媳俩目瞪口呆。 贾张氏手里的鞋底都掉在了地上:"厨、厨师班长?五级炊事员?冬生,你可別唬娘!" "昨儿您不是尝过我手艺了?"贾冬生掀开锅盖搅著鸡汤,"李厂长就是冲我的招待菜手艺特招的。” 贾张氏突然拍著大腿窜起来:"哎哟喂!我这就去前院说道说道!"当年贾东旭评上二级钳工时她也是这般作派,可惜后来......想到亡子,老太太鼻头一酸。 "您且慢!"贾冬生一把拽住母亲,"等15號正式报到再说。 万一临时有变,您这老脸往哪搁?"见母亲瞬间蔫了,他又安抚道:"晚上给您燉野鸡汤补补。” 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 直到看见婆婆从橱柜端出褪毛的野鸡,她才恍然大悟——难怪今早小叔子背的包袱鼓鼓囊囊。 "把鸡杂收拾利索了。”贾张氏难得和顏悦色,"多喝两碗汤,给我大孙子补营养。” 暮色渐浓时,中院飘起勾人的香气。 阎家三兄妹蹲在月亮门啃窝头,阎解放吸溜著口水:"哥,你和贾二哥不是髮小吗?" "人家十岁就拜师学艺去了。”阎解成啃著掺了榆树皮的窝头,忽然眼睛一亮:"別说,就著肉香吃粗粮还真香!" 阎富贵背著手踱来:"这叫闻香下饭,省菜又管饱。”正得意时,撞见下班回来的傻柱。 "三大爷,您这算盘打得比放鞭炮还响啊!"傻柱拎著网兜饭盒,斜眼瞥向贾家亮灯的窗户。 他就是这么个口无遮拦的人,见著什么都要插上一句。 "別管稀罕不稀罕,捞著实惠才要紧。” 阎富贵可不顺著傻柱:"这窝头啥滋味你心里门儿清,平时噎得慌。 可闻著这鸡香味儿,是不是顺溜多了?" "得嘞,三大爷您说得在理,不跟您掰扯了,我回家啃猪头肉去嘍。” 傻柱故意把今天给人办酒席捎回来的猪头肉在阎富贵眼前晃了晃,背著手往家走。 "哎,傻柱別急著走啊!" 一见猪头肉,阎富贵立马来劲儿了:"独个儿吃多没意思,我屋里还有半瓶二锅头,咱哥俩整两口?" "算了吧三大爷,您那酒兑了多少回水了,还能尝出酒味儿吗?"傻柱斜眼瞅著他。 "胡咧咧!谁...谁往酒里掺水了?"阎富贵眼神飘忽,可为了这口肉也豁出去了:"我这儿还有瓶没开盖的,要不尝尝?" "真没开过封?" 听说有整瓶的二锅头,傻柱心痒了。 喝酒这事儿,一个人喝確实差点意思。 "那还能糊弄你?" 见傻柱动心,阎富贵趁热打铁:"你等著,我这就取去。” "成,三大爷,我再弄盘花生米。” 傻柱往家走时,眼睛却瞟著贾家方向,若有所思。 忽然像是拿定主意,走到贾家门口:"冬生在家不?" 贾家屋里,一锅鸡汤正冒著热气。 五口人啃著馒头喝著汤,棒梗和小当抱著鸡腿啃得满嘴油。 虽说燉过汤的鸡肉不如鲜肉香,可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的俩孩子哪管这些,吃得眼睛都亮了。 贾冬生尝了口就知道这肉已经柴了,还是喝汤实在。 正琢磨著,听见傻柱在门外喊。 "是傻柱。”棒梗嘴里塞著肉嘟囔。 "嗯?"贾冬生眉头一皱:"你刚说啥?" "傻柱啊。”棒梗缩了缩脖子。 这几天二叔管教严,他有点发怵。 "往后得叫柱子叔,没大没小的!" 贾冬生必须纠正这事。 自打贾东旭走后,傻柱没少帮衬贾家。 大人叫绰號就算了,孩子可不能学。 "为啥啊?"棒梗委屈地瞅向奶奶——这称呼就是贾张氏教的。 "冬生啊,大伙儿都这么叫..."贾张氏帮腔。 "妈,人家帮衬咱们,咱得知恩。 您们叫就算了,孩子不能没规矩。”贾冬生板著脸对棒梗说:"再让我听见乱叫,看我不收拾你!" "知道了。”棒梗瘪著嘴答应。 贾冬生这才往外走,留下屋里三人面面相覷。 "听你二叔的,往后叫柱子叔。”秦淮茹给儿子夹了块肉。 贾张氏嚼著鸡肉,心里不是滋味——儿子说得在理,可被小辈说道总归彆扭。 门外,贾冬生见到傻柱便问:"找我啥事?" ——瞧瞧,不让侄子叫绰號,自己倒叫得顺口。 "没啥,今儿给人办酒席得了点猪头肉。”傻柱晃了晃油纸包:"找你喝两盅。” “三大爷那儿藏了瓶二锅头,待会儿咱去给他解决了,难得能让他出回血。” “又喝?” 贾冬生摆摆手:“今儿个在外头已经喝过一轮了,实在灌不下了。 这么著,明儿我摆一桌,专门请你们来喝个痛快,今儿就算了吧,喝多了遭罪。” “成吧……” 傻柱搓了搓下巴:“那说准了,我可等著你这顿酒啊。” “放心,明儿保准安排妥当,你空著肚子来就成。” “得嘞,明儿见真章。” 傻柱倒也爽快,听罢扭头就往家走,只是临转身时,眼睛不自觉地往贾家屋里瞟了一眼,没瞧见想见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贾冬生瞧在眼里,摇头轻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次日清早,贾冬生扒拉完早饭就出了门。 既然昨儿应了要请傻柱喝酒,这顿酒也確实该请。 自打贾东旭走了,傻柱不论出於同情还是別的由头,总归接济了贾家小半年,这份人情得认。 前些日子还答应过阎富贵要请饭,索性今儿一併办了。 至於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也该走动走动。 住在这大杂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交好自然比结仇强——否则天天对著冤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请客不能马虎,土豆白菜糊弄人那是打脸。 好在眼下才到三年困难时期的开头,就算不动用空间里的存货,外头也能买到东西。 不过正经菜市场早被扫荡空了,想淘换好货得去鸽子市。 鸽子市这地界儿,卖的多是擦边货,上头睁只眼闭只眼。 真要搞见不得光的勾当,得去 ——那儿逮著就得吃牢饭,轻的啃窝头,重的挨枪子儿。 四九城地盘大,犄角旮旯里藏著不少零散鸽子市,但都是小打小闹。 城郊东西南北四大鸽子市才是正经去处,地方宽敞人多,条子来了也方便撒丫子跑。 贾冬生没急著往郊区赶——路远著呢,得先置办个交通工具。 昨儿李怀德塞给他的四张票里,正好凑齐了三转一响:自行车、手錶、缝纫机、收音机。 虽说这標配在六十年代还没时兴,但等到八十年代,谁家有这些,媒婆能踏破门槛。 贾家已经有台缝纫机,今儿个乾脆把剩下两转一响置办齐。 等上了班,就能琢磨娶媳妇的事儿了——这没娱乐的年头,造人大概是唯一的乐子了。 “同志,自行车啥价?” 百货商店里,贾冬生敲了敲柜檯。 售货员头都不抬:“有票没?” “有。” 这下对方才正眼瞧人:“永久二八一百八,凤凰二八一百六,飞鸽二八一百四,要哪个?” “永久。” 贾冬生乾脆利落交了钱票,推著鋥亮的新车转到收音机柜檯,又甩出八十块搬了台收音机,最后添了块上海牌全钢手錶。 三大件齐活,出门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马路捲起一阵风。 这年头的自行车虽比不上后世的超跑,可也比寻常轿车稀罕——毕竟有钱人不少,能搞到自行车票的才是真能耐。 普通工人想买辆自行车,只能盼著评上厂里的先进工作者。 每年全厂才选两三个优秀工人,自行车票的金贵可想而知。 贾冬生蹬著自行车来到东郊鸽子市。 这地方他以前跟著老中医来过几回,专程来淘换老物件。 那些落魄的八旗子弟没个正经营生,只能变卖家当度日。 上回他就淘到幅唐寅真跡——老中医不识货,可他前世结交的都是权贵,对古玩门儿清。 那画搁后世少说值上亿,这让他打定主意常来转转。 虽说老中医留下的家底折算成后世价值得有几十亿,但想到那些宝贝可能损毁,贾冬生就心疼。”不如让我来保管。”他嘀咕著把车收进空间,钻进熙攘的人群。 如今的鸽子市比从前冷清许多。 三年困难时期刚开头,市面上卖鸡鸭禽蛋的倒不少,价钱却比平常翻了两番。 老百姓哪吃得起?倒是禽蛋供应不断——家家户户都指著母鸡下蛋换钱贴补家用。 "大爷,鸡蛋咋卖?"贾冬生蹲在个竹筐前。 筐里约莫五十来个鸡蛋,卖货的是个花白头髮的老汉。 "一毛一个。”老汉竖起食指。 这价钱让贾冬生一愣——比供销社才贵三分,也太实惠了。 转念就明白过来:"您是要换粮食吧?" "可不!"老汉搓著手,"五十个蛋换五块钱的粮。”见年轻人爽快应下,他又喜又疑。 喜的是终於遇上买主,疑的是这后生真能弄来粮食? 贾冬生转身从空间取出四十二斤玉米面——按市价本该给四十一斤多,他特意多添了些。”您过过秤。” 老汉颤抖著解开布袋,金灿灿的玉米面让他眼眶发热。”筐子送你了!"他抓著贾冬生的手直道谢。 这年头五块钱根本买不到这些粮,后生分明是照顾他。 第10章 第10章 拎著竹筐拐过墙角,贾冬生顺手把鸡蛋收进空间,哼著小调继续逛起来。 鸽子市的生意每况愈下,能淘到货已属难得。 贾冬生盘算著多囤些食材,毕竟身为厨师,这些东西早晚派得上用场。 他挑了鸡蛋、鸭蛋和鹅蛋,打算醃些咸蛋。 鸡蛋留著炒菜,毕竟醃鸡蛋总不如鸭蛋鹅蛋够味。 看到野猪肉做的腊肉,他眼睛一亮,当即称了十多斤。 木耳、蘑菇、干辣椒这些配料也顺手捎了些,民宿空间的储备渐渐丰盈起来。 活禽也没落下,母鸡、大鹅、鸭子各抓了几只。 想著日后能做小鸡燉蘑菇、铁锅燉大鹅、啤酒鸭,光是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刚把一只扑腾的大鹅塞进空间,忽听有人吆喝卖驴肉,贾冬生顿时来了兴致——今天运气倒好,竟碰上杀驴的。 正要跟过去,地摊上几件莹润的玉器却拽住了他的脚步。”羊脂白玉?"他轻呼一声,当即调转方向。 比起可有可无的驴肉,这等美玉更值得一探究竟。 "老板,这玉什么来头?"贾冬生抄起一枚扳指细看,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喜——绝对是上等羊脂玉无疑。 摊主是个满脸傲气的中年人:"正经羊脂玉扳指,买得起就拿走,买不起別碰,摔了你赔不起。” "开个价?"贾冬生挑眉。 "这个数。”对方竖起一根手指。 "说人话。”贾冬生故意装糊涂,"古玩行的黑话我听不懂。” "一百块,少一个子儿免谈。” "您这是明抢啊?"贾冬生嗤笑,"五块钱一件,我全包了。” "小兔崽子找抽是吧?"中年人腾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咔咔响。 "怎么,还不许还价了?"贾冬生挺直腰板,一米八的个头顿时压得对方气势矮了半截。 中年人悻悻道:"当年在四九城,有人出一百两银子我都没正眼瞧..." "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了。”贾冬生打断他,"现在六块钱一件,八件四十八,凑个整五十——够您吃俩月饱饭了。” 见对方闷声不吭,贾冬生继续攻心:"现在这光景,古董还不如白菜值钱。 等过几年友谊商店开张,唐伯虎的画十块钱隨便挑。” 中年人望著匆匆奔向驴肉摊的人群,咽了咽口水。 想起从前大鱼大肉的日子,眼圈竟有些发红。 "再加点...我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成,八块一件。”贾冬生掏出六十五块钱,"顶工厂学徒四个月工资了。” "七十!"中年人咬牙,"再添五块,都归你。” 中年人犹豫片刻,望著越聚越多的人群,生怕驴肉被抢购一空,不禁心急如焚。 到底是过惯锦衣玉食的人,即便如今落魄了,仍惦记著大鱼大肉。 "好吧,就当交个朋友。”贾冬生爽快地说,"我是中医,认识一下,我叫贾冬生。 以后有好东西儘管找我,价钱包你满意。” "我叫那龙。”对方迟疑道,"要是想找你,该怎么联繫?" 一听就是化名。 贾冬生会心一笑:"我每周都来这个鸽子市,你要卖东西就在这儿等我。” 付完钱,贾冬生將地摊上的八件玉器一一收入囊中——实则是放进了民宿空间。 临走前还不忘挤进人群抢购驴肉。 "来二十斤驴肉!" 这声吆喝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眾人齐刷刷看向这个出手阔绰的买家。 贾冬生面不改色,又指著未售出的驴骨说:"这些骨头也给我装上。” 卖肉的麻利地称好二十斤肉和三十斤骨头。 贾冬生在眾目睽睽下提著战利品离开市场,找个僻静处將东西收进空间,转身往什剎海走去——他打算再弄些鲜鱼。 下午三点,贾冬生骑著崭新的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车把上掛著的鸡、鱼、肉引得邻居们议论纷纷: "贾家老二这是学了什么本事?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快看那自行车!还是全新的呢!" "贾张氏真是有福气......" 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贾冬生来到中院。 只见母亲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打盹,手里的鞋底都快滑落了。 "妈,困了进屋睡吧。”贾冬生忍俊不禁。 "年纪大了,坐著就能眯著。”贾张氏揉揉眼睛,突然瞪大双眼,"哎哟,怎么买这么多好东西?" 贾冬生笑著指向自行车。 贾张氏目光在儿子和自行车之间来回切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妈,別太激动,这不算什么。”贾冬生连忙安抚。 "这...这可不是小事,这可是自行车啊,咱们院里头一辆呢!" 贾张氏声音发颤,快步走到自行车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 "冬生,这是全新的自行车啊?" 看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確认这確实是辆新车。 "那当然,买车自然要买新的。” "你哪来的自行车票啊?"贾张氏满脸疑惑。 "昨儿不是托朋友帮忙找工作嘛,他知道我要上班了,就送了张票让我买辆车。” 说到这儿,贾冬生突然一拍手,嚇得贾张氏一哆嗦:"干啥呢一惊一乍的,想嚇死你娘啊!" "嘿嘿,突然想起件事。”贾冬生不好意思地笑笑。 "想起啥了?" "您瞧这是什么?" 贾冬生挽起袖子,露出一块鋥亮的新手錶。 "手錶?" 贾张氏刚平復的心情又激动起来:"也是新的?" "那还用说。” 贾冬生一脸理所当然:"不光手錶和自行车,您再看看这个。” 说著又拿出收音机塞到贾张氏手里:"往后纳鞋底闷了,就听听收音机,里头有歌曲相声评书,可有意思了。” "收音机、自行车、手錶?" 贾张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嫁到贾家几十年,从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要知道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也就一台缝纫机。 可小儿子才回来几天,就把三转一响都置办齐了。 "不成,不成。”贾张氏念叨著,贾冬生好奇地问:"妈,什么不成?" "儿子这么出息,我得赶紧给你说门亲事。” "娶媳妇啊?" 贾冬生笑道:"不急,等嫂子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也行,横竖你嫂子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贾张氏点点头,转头看见自行车上落了灰,心疼得直跺脚:"这么多灰,我去打水擦擦。”说著风风火火进屋拿盆,哪还有平日懒散的样子。 贾冬生摇头笑笑也进了屋。 小当正坐在炕上玩一块破布头,这年头孩子没什么玩具,一块布头能玩好几天。 秦淮茹还在缝纫机前忙活,见贾冬生进来连忙起身:"冬生回来啦?" "嗯,嫂子別太累,衣服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没事,这点活算啥。” 秦淮茹笑著摆手。 不得不说,这笑容在贾冬生眼里格外动人。 不过这可是亲嫂子,不能胡思乱想! 贾冬生暗自警醒,说道:"嫂子,晚上我想请院里几位大爷和傻柱吃顿饭,感谢他们照顾。 待会做饭时麻烦你去请一下。” "这有啥,包在我身上。”秦淮茹笑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嫂子等著吃就行。 几个菜很快就好。” "都做什么菜?要不要再去供销社买点什么?" "不用了。 打算做小鸡燉蘑菇、红烧鱼、回锅肉,再煎个鸡蛋、熗土豆丝、拌个麻酱白菜,三荤三素六个菜够了吧?" 秦淮茹听得瞪大眼睛。 又是鸡又是鱼还有肉,比过年吃得都好! "冬生真有本事,往后得让棒梗多跟他学。”秦淮茹心里想著,嘴上问道:"酒备好了吗?" "酒?" 贾冬生一愣。 民宿空间里倒是有,但酒瓶都是后世的款式,不方便拿出来。 "嫂子,酒还真忘了,我这就去买。” "別,我去吧,你在家做饭。”秦淮茹拦住他。 "还是我去吧,正好骑新车磨合磨合。” "你买自行车啦?" 秦淮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当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结婚时能坐一回自行车,可惜贾东旭没这个本事,连借都借不来。 没想到小叔子居然买了辆,简直难以置信。 "一辆自行车算什么,咱家现在三转一响都齐了。” 贾冬生说著拿出收音机放在缝纫机上,又晃了晃手腕上的新手錶。 贾冬生被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来回打量著,越看越觉得顺眼。 有本事的男人就是招人喜欢,就算是小叔子也不例外。 "这样的好男人可不能错过。”秦淮茹暗自拿定主意,盘算著家里有没有適龄的未婚姑娘。 要是能嫁给贾冬生,准能过上好日子。 浓郁的鸡肉燉蘑菇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好几户人家的孩子闹著要吃肉,在地上打滚哭嚎,结果挨了顿揍才消停。 易中海家,秦淮茹刚走,老两口相视一笑。”冬生这孩子知道感恩,人品不错。”易中海很满意贾冬生请他吃饭的举动。 一大妈补充道:"可不是嘛,回来时就骑著崭新的永久自行车,车把上还掛著鸡鸭鱼肉。” "这也太破费了。”易中海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两口子盘算著贾冬生的家底应该花得差不多了——卖房四百多,自行车一百八,加上这些天的开销,估计所剩无几。 他们盘算著要帮贾冬生找工作,最好能收为徒弟,这样养老又多了一份保障。 殊不知贾冬生的家底深不见底,这点开销连零头都算不上。 后院刘海中家。”没想到贾冬生还记得我这个二大爷。”刘海中挺著啤酒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二大妈附和道:"比许大茂和傻柱强多了,那两个从来不知道孝敬您。” 刘海中越说越来气,转头就把两个儿子揍了一顿——在老刘家,打儿子就跟吃饭一样平常。 前院阎富贵家。”爸,您面子真大,贾冬生专门请您吃饭。”阎解成巴结道。 第11章 第11章 阎富贵得意洋洋:"那是,今天可是鸡鸭鱼肉全齐了。”三大妈眼珠一转:"能不能多带个人去?""不行,"阎富贵摆手,"还有一大爷二大爷呢,咱们不能失礼。”阎解成听了直咽口水,这些天闻著贾家的肉香啃窝头,可把他馋坏了。 傻柱屋里,秦淮茹推门而入。”秦姐来啦?"傻柱正美滋滋地喝茶,闻到香味就知道贾冬生是为请他吃饭准备的,心里乐开了花——倒不是为了吃饭,主要是能跟秦淮茹多待会儿。 自从不再给贾家带饭盒,秦淮茹整日在家缝製衣物,足不出户。 傻柱想见她一面都难,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发痒。 他自以为这份感情藏得隱秘,殊不知院里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他那点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冬生快做好饭了,我来喊你过去。”秦淮茹浅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刚买的二锅头,待会儿陪几位大爷好好喝两杯。” "放心吧秦姐,保管让他们喝尽兴。”傻柱拍著胸脯保证。 "雨水呢?"秦淮茹环顾四周,"叫她一起来吃吧。” "不用了,我从厂里给她带了吃的。” "那成,记得准时过来。”秦淮茹转身要走,忽又停住脚步:"傻柱,以后还是叫我嫂子吧。”不等回应便匆匆离去,留下傻柱望著她臃肿的背影出神。 【"菜齐了!"贾冬生话音未落,六道硬菜已摆满整张八仙桌。 虽说只有六盘,可个个都是海碗大的分量。 "冬生別忙活了,这也太破费了。”易中海嘴上推辞,眼底却闪著精光。 刘海中盯著那只肥硕的母鸡和六七斤重的大鱼,暗自盘算这顿饭的价值。 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气——在他家,一只鸡能吃一个月,这条大鱼要是卖了换肉该多实惠。 傻柱盯著菜餚神色凝重。 这些菜的品相,竟让他这个食堂大厨都感到压力。 "冬生这手艺可以啊,快赶上我了。”傻柱的称讚让易中海心头一紧。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好厨子到哪都吃香。 贾冬生有这本事,还会跟他学钳工吗? "感谢三位大爷和柱哥一直关照我们家。”贾冬生举杯致意。 女眷们带著孩子在隔壁另开一桌。 "街里街坊的,说这个就见外了。”阎埠贵率先表態。 作为院里唯一的知识分子,他虽爱占小便宜,但每晚义务锁大门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 刘海中端著官腔附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东旭是我徒弟,照顾他家人是本分。”易中海嘆息道。 傻柱闷头喝酒,耳边迴响著"叫嫂子"的叮嘱,心里五味杂陈。 "来,动筷子!" "这鸡燉得真入味!" "鱼比傻柱上次做的还鲜呢。” 几位大爷的夸讚声中,贾冬生的厨艺首秀大获成功。 易中海嚼著鱼肉,暗自调整著盘算;傻柱机械地夹菜,眼神不时瞟向隔壁;阎埠贵边吃边算,这顿饭够买多少斤棒子麵;刘海中则琢磨著,要不要让这小子也给自己家做顿宴席。 三位大爷边吃边夸讚菜餚,傻柱却皱著眉头挨个尝了一遍,发现每道菜都比自己做得好。 尤其是那道回锅肉,作为川菜行家的他一口就尝出了正宗味道。 这让傻柱百思不得其解:"冬生,你不是去学医了吗?怎么厨艺也这么厉害?该不会是医术没学好,改行当厨子了吧?" 贾冬生笑著解释:"我確实在学医,不过遇到位好师父。 他不仅医术高明,还是顶级厨师,人称医厨双绝。” 听到"医厨双绝"四个字,易中海心里一沉,感觉这个养老候选人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阎富贵则眼睛一亮:"冬生,能帮我看看腰酸背痛的毛病吗?明天就行,今天喝酒影响诊脉。” 刘海中不以为然,觉得年轻人医术能有多高明。 酒过三巡,易中海终於按捺不住:"冬生啊,我看你该找个稳定工作了。 等淮茹接班后,你们就是双职工家庭,日子会越过越好。” 阎富贵立即附和:"是啊,咱们胡同可没几家双职工呢!"刘海中也连连点头,傻柱则若有所思。 "谢谢几位大爷关心,"贾冬生客气地说,"工作的事我会考虑的。” 易中海直接提议:"要不你来轧钢厂跟我学钳工?我刚升八级工,厂里会给面子。”这话一出,刘海中与阎富贵交换了个眼色——老易又在物色养老对象了。 两人心知肚明,易中海这个八级钳工现在在厂里和胡同都很有威望。 他们都好奇贾冬生会如何回应。 贾冬生一时语塞。 他向来习惯事成前保持低调,毕竟万一轧钢厂那边出变故,现在说出去反倒难堪。 眼下无论易中海有何打算,他帮贾冬生谋了份差事总归是好意。 若没个像样的由头就回绝,旁人眼里岂不成了不识好歹? "怎么,有难处?"易中海瞧出贾冬生面露难色。 "是这么回事,一大爷。”贾冬生略作思忖,想著李怀德还指望自己改善伙食,断不会让工作黄了,"我已经找著活儿了。” 这话一出,席间眾人都愣住了。 阎富贵急道:"冬生你可想清楚,你一大爷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比许多干部都强。 有他亲自指点,保你技术进步神速。 要是你找的活计不咋地,不如跟著学钳工。” 刘海中嚼著花生米接茬:"老阎说得在理。 轧钢厂待遇好,要是不如意就进车间吧。” 易中海自信满满地点头:"你再琢磨琢磨。” "多谢三位大爷关心。”贾冬生举杯抿了口酒,"其实也是去轧钢厂,不过是在后厨,跟傻柱一样。” "当厨子?"阎富贵笑道,"你手艺我们都尝了,比傻柱还强些。” 这话戳了傻柱肺管子:"三大爷您这话说的,什么叫比我强些?" "柱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易中海一瞪眼,傻柱顿时蔫了,闷头灌酒心里直打鼓:要是贾冬生分到自己食堂,往后这后厨谁说了算? 易中海见事不可为,举杯道:"既然有了著落,咱接著喝。”心里却堵得慌——多好的养老苗子,可惜抓不住。 贾冬生暗鬆口气。 若他们追问五级炊事员的事,自己还真不好搪塞。 酒过三巡,眾人散去。 秦淮茹端著铜盆进来:"冬生,擦把脸醒醒酒。” 贾张氏收拾著剩菜,看见半盆小鸡燉蘑菇眉开眼笑:"明儿热热还能吃顿好的。” "妈,往后好日子长著呢。”贾冬生拧著毛巾。 "再好的日子还能天天吃鸡?"贾张氏撇撇嘴,突然压低声音,"易中海是不是想让你学钳工,將来给他们养老?" 贾冬生毛巾差点掉地上:"您怎么知道?该不会趴窗根了吧?" "呸!"贾张氏一巴掌拍过去,"那老东西就两桩心事——保住一大爷位子,找 养老。 眼下没到年底改选,可不就剩算计你了?" “养老这事儿还不简单?咱们住一个院儿,你要是跟他学了钳工手艺,那就是拜了师。 徒弟给师父养老,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贾张氏这番话让贾冬生对她刮目相看,没想到她看得这么透彻。 可还没完,贾张氏接著说道:“要是学了手艺却不肯养老,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嚯,易中海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贾冬生倒吸一口凉气,他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在他看来,既然拜了师学了艺,给师父养老就是本分。 就像那位老中医,要不是人已经走了,贾冬生作为继承了他一身本事的人,怎么可能不管?虽说穿越后情感上有些隔阂,但这份师徒情谊始终影响著他。 “其实易中海这人还行,虽然有点私心,但对院里邻居挺热心,谁家有事他都头一个帮忙,不然也坐不稳一大爷的位置。” 贾张氏还在絮叨,贾冬生却突然好奇:“妈,他们老两口咋不收养个孩子呢?我哥和傻柱都是大人了,心思可比孩子复杂多了。” “嘿,你还別说,他们早年真收养过一个。” 一提这个,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连一旁纳鞋底的秦淮茹都竖起了耳朵——这些陈年旧事婆婆可从没提过。”那会儿你还小,东旭倒是记得清楚。” 贾张氏眯著眼回忆,“好像是易大嫂娘家那边的亲戚孩子,想著血缘近些更靠谱。 结果养了不到仨月,那家人想孩子想得厉害,硬是上门要了回去。” “听说当时易中海还给了笔钱,那家子穷得揭不开锅才答应的。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整条胡同都知道。” 贾张氏咂咂嘴,“打那以后,老两口再没提过收养的事。” 贾冬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他们没考虑过收养孤儿?” “孤儿哪那么容易!” 贾张氏一摆手,“除非是刚没了爹妈的娃,但凡独自熬过几个月的,不是性子野就是脾气倔,难管教著呢。” “倒也是。” 贾冬生裹了裹被子,忽然灵光一闪,“不过现在年头不好,托街道办打听打听,总有些刚成孤儿的孩子。 老两口领养了既能解闷,也算救了条命,两全其美。” 说完便翻身睡去,浑然不知这话让贾张氏眼里直放光。 “真要能说成这事儿,可是积阴德的大善举……” 贾张氏盘算著,连明天找一大妈嘮嗑的由头都想好了。 四月十五日清早,贾冬生踩著露水往轧钢厂走去。 这半个月他可没閒著——托老中医的关係从粮店倒腾了二百斤大米白面,外加五百斤棒子麵。 看著空间里堆成小山的粮食,贾冬生心里踏实了些。 这年头工人月定量三十多斤,自家五口人吃一年刚够。 “下个月还得再囤点。” 他盘算著,又想起前几天钻山沟的收穫。 野鸡野兔虽不比家养的肥实,可挑著三斤重的收,如今空间里也攒了十来只。 穿越者的觉悟很简单:饿著谁都不能饿著自家人。 除了蛇,还逮了不少野味。 这蛇虽带寄生虫,但燉成浓汤可是滋补佳品。 第12章 第12章 不过蛇肉性热,最好等成家后再吃,免得燥得慌。 最让贾冬生意外的是山里的大型猎物真不少。 野猪就逮了十五头——倒不是山里野猪泛滥,而是它们爱扎堆,一窝至少三五头。 他专挑百五十斤以上的下手,小的留著继续长膘。 更稀罕的是两只老虎,直接收进了民宿空间。 难怪前世听后厨老师傅说,六十年代打虎队几年就灭了数百头,这玩意儿当年还真多。 不过老虎可不在山外围转悠,贾冬生是钻了深山老林才得手。 老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公母配对。 他逮的正是公母各一只,可惜没碰上虎崽子,不然非得连窝端。 瞅著老虎那身腱子肉,他差点当场宰了解馋,转念一想反正已收进空间,不急这一时半刻。 这几趟进山收穫远超预期,光是虎肉野猪就堆成山,更別提那些野兔山鸡。 算下来囤的肉够吃两年,安稳度过 绰绰有余。 后顾无忧后,十五號大清早他就蹬著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冬生,要不去后厨?我带你认认食堂主任?"傻柱热心地想帮新人熟悉环境。 贾冬生虽觉他有意套近乎,但多个嚮导总不是坏事:"先不忙,我得找李厂长报到。 回头再去寻你。” 支开傻柱后,贾冬生推车到厂门口,立刻被保卫科拦下:"同志咋没穿工装?"这年头国营厂保卫科都是硬茬,配枪站岗算標配。 认人全凭工装和胸牌。 "今天刚来报到。”见对方皱眉要介绍信,贾冬生直接道:"麻烦通报下李怀德副厂长。” 没过多久,李怀德亲自迎出来:"冬生老弟可算来了!"贾冬生保持分寸:"李厂长,我来报到。”私下却低声道:"厂里还是称职务好,免得影响您威信。” "你小子!"李怀德满意地拍拍他,"食堂那边都安排好了,中午露一手就成。 档案早塞进人事科了。” "其他同志会不会..." "厨子靠手艺说话!"李怀德一挥手,"菜做得好,谁敢嚼舌根我收拾谁!"说著领他往食堂走。 原来一號食堂专管招待餐,二楼设包厢,一楼大厅能摆二百多张饭桌——在这年代还算"小食堂"。 轧钢厂食堂规模不小,能容纳上千人同时用餐。 但上万工人的大厂子,吃饭还得轮流来,要想一次性解决,恐怕得多盖几座食堂才行。 厂里共有六个食堂,左右各三个,分別服务不同车间。 一號食堂紧邻行政楼,主要接待机关科室人员——宣传科、后勤处、採购处、库管科等部门的职工都习惯在这儿用餐。 这座食堂面积不大,二楼除了包间外,还设有几间办公室。 食堂主任、副主任、財务室和仓库都设在此处。 "目前食堂就方主任一个光杆司令,副主任位置还空著。”李怀德带著贾冬生上楼时解释道,"冬生啊,好好干,这个副主任位子我给你留著。” "多谢李哥。”贾冬生会意地改了称呼。 来到掛著"食堂主任"牌子的门前,李怀德抬手叩门。 "请进。” 推门看见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看报纸,手边茶杯冒著热气。 贾冬生暗自嘀咕:当领导就是舒坦,要是混上副主任... "李厂长!"方卓赶忙起身相迎,目光扫到后面的年轻人时眼神一凝。 他早接到通知要来个五级炊事员,可没想到竟是个毛头小子。 "老方,这可是我特意给你挖来的宝贝。”李怀德笑著引荐,"贾冬生同志,御厨世家出身。” 方卓表面热情握手,心里直打鼓:这小年轻拿得动炒勺吗?別是关係户来镀金的吧? "方主任好。”贾冬生忍著笑——方卓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跟某饮料品牌就差一个字。 李怀德看出方卓疑虑,正色道:"老方,冬生可是正经的宫廷菜传人。 往后我和杨厂长的接待宴席,都交给他主理。” "哎哟那可太好了!"方卓瞬间变脸,腰杆都弯了几分。 这年头"御厨"俩字可比什么 都唬人。 "还有个事儿,"李怀德临走前交代,"冬生同志作息时间可以適当灵活些..." 方卓嘴角抽了抽——这不摆明要供个祖宗吗?可看著李怀德意味深长的眼神,只能把话咽回去,赔著笑脸连连称是。 “李厂长,中午的大锅菜没问题,不用冬生老弟操心。 不过晚上的招待宴,您看……” “方主任,我中午前一定到。” 贾冬生立即表態。 他知道李怀德已经很照顾自己了,不能太过分。 每天在家待到中午,下午再来上班,这样的日子確实轻鬆。 “那就好,那就好。” 方卓连连点头,“只要不影响招待宴,冬生老弟的上班时间可以自己安排。” “好,冬生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 临走前,李怀德郑重叮嘱。 “李厂长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冬生老弟。” “行。” 李怀德点点头,又对贾冬生说:“冬生老弟,我先走了。 中午再来尝尝你的手艺,上次那顿饭到现在还让我念念不忘啊!” “没问题,包您满意。” “好,那我先走了。” 李怀德离开后,方卓开始向贾冬生介绍一號食堂后厨的情况。 现在贾冬生是后厨班长了,这些具体事务需要方卓来交代。 一號食堂有二十多名员工,其中三位主厨。 贾冬生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傻柱。 没错,傻柱就是三位主厨之一。 所谓主厨,就是在后厨拥有专属灶台的人。 每位主厨配备三名帮厨,分別负责切菜、配菜和清洁。 贾冬生得知,他的到来顶替了別人的位置。 原本的一號食堂厨师班长是七级炊事员刘然,现在只能让位。 虽然说是让贤,但每月两块钱的班长津贴也没了,对方心里肯定不舒服。 贾冬生默默记下刘然这个名字,准备观察对方的態度。 如果心怀不满,確实是个麻烦。 前世他就不喜欢后厨的勾心斗角,如今穿越过来还要应付这些,实在让人头疼。 若对方真有意见,乾脆直接调走,眼不见为净。 他可没心思虚与委蛇。 通过方卓的介绍,贾冬生对一號食堂有了基本了解,隨后跟著方卓来到后厨。 “方主任,您怎么来了?” 刚进后厨,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迎上来,笑著打招呼。 “老刘,我来安排点事,让大家先停下手里的活。” “好嘞。” 老刘点点头,拍拍手示意眾人停下工作。 “这位就是刘然。” 方卓小声提醒。 贾冬生打量著后厨,发现男多女少——这在厨师行业很正常。 他注意到刘然面相憨厚,带著岁月沉淀的圆滑,看样子快退休了。 “咦,冬生?你怎么来了?” 这时傻柱端著白色大茶缸走进来,看到贾冬生立刻上前打招呼。 “傻柱,没看见我在这儿?” 方卓脸色一沉。 “嘿,老方,厂里可没规定见你就得打招呼啊!” 傻柱一如既往地不给面子。 “你……” 方卓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直发抖。 后厨眾人早已习惯这场面,见怪不怪。 “方主任,傻柱是我邻居,今早还是他带我来的。” 贾冬生適时打圆场。 “原来如此。 有傻柱在,你以后工作也能轻鬆些。” 方卓顺势 阶,心里对贾冬生多了几分感激。 “工作?冬生你也来一號食堂了?” 傻柱拍拍胸脯,“放心,以后我罩著你,没人敢欺负你!” “傻柱你少来!” 方卓没好气地说,“冬生现在是后厨班长,用得著你照顾?” “嗯?” 刘然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 贾冬生特意观察他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毫无波动。 这倒让贾冬生纳闷了——换作是他被人顶替职位,多少会有些不悦,可刘然竟如此平静?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以后得多留个心眼。”贾冬生暗自思忖。 "老方,你开玩笑吧?冬生刚进厂就当厨师班长?" 刘然没吭声,傻柱却炸了锅。 他早就惦记著班长这个位置,奈何刘然厨艺与他旗鼓相当,又是七级炊事员,自己才九级,差距不小。 他本想著加把劲,等升到八级再爭这个位置,谁知还没行动,位子就被人占了。 巨大的落差让傻柱一时衝动,嗓门拔得老高,引得后厨眾人齐刷刷看向贾冬生。 "贾冬生同志虽是新人,但厂里是以五级炊事员標准特招的,属於特殊人才特事特办。”方卓语气斩钉截铁。 "五级?" "这也太夸张了!" "这小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怕是连切菜都费劲吧?" "该不会是 进来的?" "现在什么人都能进厨房了?"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中,贾冬生始终面带微笑,仿佛事不关己。 "都安静!"方卓被吵得头疼,"贾冬生同志是御厨传人,厨艺有保障。 谁再胡说八道,別怪我不客气!"转头对贾冬生说:"有空露两手,让他们开开眼。” "没问题。”贾冬生点头。 方卓临走前交代:"一號食堂就交给你了。” "放心。” 目送方卓离开,贾冬生环视眾人:"往后大家同锅吃饭,我叫贾冬生。” —— "冬生,你怎么突然成五级炊事员了?"傻柱迫不及待追问。 "上次不是说过要来厂里当厨师么。”贾冬生笑道。 "可你没提五级啊!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混上呢!" 贾冬生笑而不语,心想:"就你这態度,確实没戏。”原著里到1965年,傻柱还在八级原地踏步。 "贾班长。”刘然上前打招呼。 这称呼让贾冬生嘴角一抽——"假班长"? "叫我老贾就行。” 第13章 第13章 傻柱插嘴:"老刘,丟了班长心里不痛快吧?" "快退休的人了,还在乎这个?"刘然苦笑。 "退休?你年纪没到吧?"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然嘆气,"闺女嫁了个混帐,挣的钱全拿去喝酒赌钱,醉了还动手......"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那小子?"傻柱擼起袖子。 贾冬生听得直摇头——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添乱。 "不用不用。”刘然连忙摆手。 刘然嘆了口气:“我那女婿前阵子跟人喝酒 ,被人打断了脊椎,现在瘫在床上了。” “因为打架 ,厂里把他开除了,我女儿也没法接班,家里一下子没了收入。 我就想著,让女儿来厂里接我的班,好歹能养活一家人。” “哎哟,老刘,你这眼光可真不咋地。” 傻柱在一旁插嘴:“当初你闺女嫁人,咋不选我呢?跟了我,保准吃穿不愁!” “少在这儿胡扯!” 刘然瞪了他一眼。 傻柱什么德行,共事这么多年,他还能不清楚?虽说傻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比起女儿现在嫁的那个,反倒强了不少。 想到这儿,刘然心里还真有点后悔。 “刘师傅,您女儿没考虑离婚吗?” 贾冬生开口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最瞧不上酗酒 的人,这种人根本不配成家。 再说了,要是老刘的女儿模样周正,配傻柱倒挺合適——这傢伙就好这一口。 “唉!” 刘然一拍大腿:“我那闺女不爭气啊!本来都说好要离的,可那混帐瘫了之后,她又不肯了,说什么孩子不能没爹,离了婚那一大家子就完了。” 看来老刘的女儿是个重情义的,只可惜这份情义用错了地方。 “老刘,那你打算啥时候让闺女来接班?” 傻柱又问。 “下个月就接。” 刘然语气平静:“家里没积蓄,再没收入,半个月就得饿肚子。 唉,苦了我闺女了。” “是挺惨的,早跟了我多好。” 傻柱还在那儿火上浇油。 “一边儿去!” 打发走傻柱,刘然转向贾冬生:“老贾,咱俩交接一下工作吧。” “行。” 厨房的活儿其实没啥可交接的,主要就是仓库这块。 轧钢厂六个食堂,每个都有 的仓库,另外还有个总仓库归食堂主任管,里头还带个冷库。 “厂里还有冷库?” 贾冬生有些意外。 “当然有。 每月月初厂里会进一批猪肉,是国家调拨的,量不少,一时用不完就得冻起来。” “原来是这样。” 两人来到一號食堂的仓库,刘然掏出钥匙开门。 “老贾,这年头仓库里也没啥好东西,就些普通菜——土豆、白菜、萝卜、玉米面、白面,就这些。” “对了,还有几百个鸡蛋,早上刚送来的。” 仓库挺大,但东西不多。 贾冬生问:“刘师傅,六个食堂的午饭必须做一样的吗?” “不用,用仓库里的菜隨便做,定价由財务室定,跟咱没关係。” “明白了。” 午饭自由度挺高,贾冬生很满意。 他看了看库存,问:“今天中午做啥菜?” “三个菜——白菜、土豆、豆腐。” “每天都三个?” “看库存情况,充裕的话可以多加,但最少三个。” “行,那今天豆腐我来做,弄个麻婆豆腐。” “嚯,这豆腐又麻又辣,太香了!” “可不是嘛,平时三个窝头就够,今天六个都打不住!” “还以为傻柱的麻婆豆腐够绝了,没想到老贾更厉害!” “好吃是好吃,可要是天天这么吃,餐票哪够啊?” “…… ” 这话一出,原本吃得正欢的眾人突然安静了。 一號食堂后厨,大伙儿正尝著贾冬生刚出锅的麻婆豆腐。 什么叫一鸣惊人?这就是了。 虽然方卓之前提过贾冬生的手艺,但没亲眼见过,大伙儿心里多少有点怀疑。 可这道麻婆豆腐一出,所有质疑全变成了讚嘆。 后厨吃饭比工人早,因为等工人来吃饭时,他们得忙著打饭、收餐票,至少得忙活一个多小时。 不提前吃,就得饿著。 可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 麻婆豆腐配窝头,越吃越香,边吃边夸。 直到那句“餐票不够” 冒出来,厨房瞬间鸦雀无声。 虽然守著厨房,但后厨人员吃饭也得花钱,只不过能享受不少优惠。 比如蒸窝头或馒头时,特意蒸一锅大號的,这就是后厨的福利。 同样的钱能买到更多,更不用说给工人打饭时,怕后面不够,前期总会抖勺。 这是打饭人的基本功,满满一勺抖到最后只剩勺底,再正常不过。 但后厨给自己打饭就不用抖勺了,不仅不抖,还能盛得满满当当,这也是他们的特权。 至於傻柱提到的剩菜,並非从工人嘴里省下来的,而是招待领导时特意留的。 招待菜种类多,每样留一点,攒起来就是一饭盒。 领导们会不知道吗?当然知道。 正因如此,傻柱干了十几年才混到八级厨师。 这些虽是贾冬生的猜测,但也 不离十。 此时的傻柱刚尝了一口贾冬生做的麻婆豆腐,儘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失落。 最拿手的川菜都比不过贾冬生,让他难以接受。 “大家抓紧吃,工人快开饭了。” 贾冬生笑著对眾人说,“趁吃饭和大家说件事。” “什么事,老贾?” 这称呼是贾冬生要求的,叫班长、师傅或小贾都不合適。 虽然管二十岁的他叫“老贾” 彆扭,但总比直呼其名显得生分。 “待会儿打饭时,我知道后厨都有抖勺的习惯。” 贾冬生扫了一眼,眾人神色如常——哪个食堂都这样,否则菜根本不够分。 “从今天起,咱们统一標准,不抖勺也不满勺,每道菜只打半勺。” 他说著示范了一下,“这半勺够配一个窝头,饭量大的自然会多打一道菜,那就不归咱们管了。” “要是菜打完了怎么办?” 一个帮厨问。 “问得好。” 贾冬生笑道,“厂里有六个食堂,咱们这儿没了就去別的食堂。” 眾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应下。 这时广播响起《东方红》,午饭时间到了。 “准备打饭吧。” 贾冬生交代完,走到食堂门口。 很快,工人们陆续涌来,排队打饭。 按新规矩,每人半勺菜,不多不少。 “老李,今天咋不抖勺了?我还不习惯呢!” 有工人调侃。 “嫌多是吧?那我给你抖抖?” “別別,抖了就没这么多了!” 隨著队伍前进,工人们发现一號窗口竟然没人抖勺,纷纷好奇。 “新班长定的规矩,以后咱们食堂都不抖勺。” 打饭员解释完喊道,“下一个!” “以后真不抖勺了?这可是好事!” “是啊,以前一份菜不够吃,现在两份就饱了。” “希望能保持住。” “放心吧,没菜了就去別的食堂唄!” 工人们边吃边议论,尝到麻婆豆腐的人更是瞪大眼睛——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大锅菜。 贾冬生一直留意著食堂的动静,看到大家对不抖勺的做法都很满意,心里暗自欣喜。 正巧这时,他瞥见了许大茂的身影。 搬回四合院这半个月,贾冬生主要和中院的邻居们来往较多。 住在后院的许大茂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好几天都见不著人影,所以两人接触並不多。 不过因为年纪相仿,小时候也一起玩过,聊过几次后也就熟络了。 让贾冬生意外的是,许大茂对他格外热情,还请他喝过酒。 根据剧情记忆,许大茂是个精明利己的人,很少会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这么热络。 虽然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但贾冬生还是留了个心眼。 观察了这么多天,也没发现许大茂有什么企图,他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 此刻,许大茂正端著饭盒,慢悠悠地晃到傻柱负责的打菜窗口。 贾冬生一眼就看出他是故意的,不禁来了兴趣。 这两个冤家对头居然主动往一块凑,他悄悄靠近几步,想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傻柱,赶紧给爷打菜!"许大茂扯著嗓子喊道。 "跟谁称爷呢?皮痒了是不是?"傻柱毫不客气地回懟。 "这可是在厂里,你敢动手我就叫保卫科!"许大茂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又觉得太怂,赶紧把脚收回来虚张声势。 "怂包!"傻柱冷哼一声,"要吃什么?別耽误工夫。” "豆腐和白菜各来一份。” 接下来就是傻柱的"表演时间"。 虽然贾冬生明令禁止抖勺,但面对许大茂,傻柱直接把规定拋到脑后。 只见他手腕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满满一勺菜最后只剩下可怜的三小块豆腐。 贾冬生看得真切,忍不住偷笑。 许大茂脸色铁青:"就给我打三块豆腐?信不信我去厂长那儿告你?" "爱告不告!"傻柱满不在乎,"想吃就这么多,不吃拉倒。” 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突然转怒为笑:"老子才不在乎吃多少,就是要让你给我打菜。 你这辈子也就配给我打饭了!"他越说越得意,"等以后我娶了媳妇生了娃,你还得伺候他们呢!" 原来这就是许大茂的报复方式——每次来食堂都要故意气傻柱。 虽然总被揍,但他乐此不疲。 打完菜后,许大茂特意坐在离傻柱不远的地方,边吃边大声念叨:"这可是傻柱亲手给我打的菜啊!" 这场好戏让贾冬生看得津津有味。 回到后厨时,他心想以后在四合院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 下午,不抖勺的消息在厂里传开了。 一號食堂名声大噪,尤其是麻婆豆腐获得一致好评。 很多原本打算去其他食堂的工人都改变主意,想来体验一下不抖勺的待遇。 第14章 第14章 "冬生,你的麻婆豆腐確实有两下子。”方卓把贾冬生叫到一旁,竖起大拇指。 "这还不算什么。”贾冬生自信地说,"要是小炒,我的手艺更拿手。” "那正好!"方卓拍板道,"下午有个招待,你来掌勺怎么样?" 厂里招待菜的规格是按级別来的,最高档的由手艺最好的厨师负责,处长级別的次之,科长的再降一等。 一號食堂正好有三位主厨,贾冬生来之前,刘然负责最高级別的招待菜,傻柱排第二。 其实两人厨艺不相上下,只是傻柱在后厨的地位略逊一筹。 "方主任,下午的招待菜您看要准备几道?" "三荤三素就行,不过你那道麻婆豆腐必须算一个,刚才尝了几口实在没吃够。” "没问题,我再搭配几个菜,凑个六菜一汤。” "好好好,那我就等著品尝了。” 方卓满意地离开后,贾冬生去仓库查看食材。 在这个年代,三荤三素的配置確实称得上奢侈。 "妈,我回来了。” 傍晚五点,因为没有招待任务,贾冬生准时下班。 这个年代实行严格的八小时工作制,除非生產任务紧急才会安排加班,而且加班不仅有工资还管晚饭,比后世要人性化得多。 建国初期虽然物质条件艰苦,但医疗免费、住房分配、工作规律,倒也算得上是理想的生活状態。 "冬生回来啦,今天工作还顺利吗?"贾张氏见儿子回来,赶紧迎上前。 "这点活儿对我来说小菜一碟。”贾冬生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今天做了招待菜,特意留了些给您和嫂子尝尝。” "招待菜?"贾张氏眼睛一亮。 虽然最近家里伙食改善了不少,但在她心里,这种"公家"带回来的饭菜总是格外诱人。 后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厨师做招待菜时都会適当留一些。 贾冬生作为班长更要带头,否则反而会让其他厨师难做。 今天他每道菜都留了一勺,足足装了两个饭盒。 普通帮厨就没这个待遇了,只能等领导用餐结束后打包些剩菜。 不过即便这样,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也是难得的福利。 进屋后,贾冬生看到棒梗正在写作业。”今天是自己走回来的吗?"他最近特別注意培养侄子的 性。 "嗯!"棒梗挺起胸膛,"我还笑话那些要家长接送的同学呢。”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全然忘了自己一周前也是被接送的一员。 "好样的!"贾冬生拍拍他的头,"先吃饭吧,记得帮妹妹穿鞋。” 晚饭很简单:棒子麵粥、杂粮馒头,配上带回来的两个饭盒的菜。 下午的招待菜贾冬生做了京酱肉丝、红烧鸡块、肉末白菜三个荤菜,以及麻婆豆腐、三丝爆豆和凉拌菜三个素菜,贏得一片好评。 这顿饭也让后厨眾人彻底心服口服——原来新来的班长不仅麻婆豆腐做得好,其他菜式同样拿手。 “这鸡块味道不错,棒梗你多吃点,小当儿你也尝一块。” 饭桌上,贾张氏依旧改不了重男轻女的 病。 儘管这些日子贾冬生没少纠正,老太太还是我行我素。 在贾冬生看来,这种观念已经刻在母亲骨子里,实在难以扭转。 见贾张氏不给孙女夹菜,贾冬生便从京酱肉丝里拨了些肉丝到小当儿碗里:“妈,小当儿才多大点儿胃口?您別太偏著棒梗。 俗话说穷养儿富养女,男孩子太娇惯反而害了他。” “晓得啦,你赶紧吃饭吧,每回吃饭都要念叨我。” 贾张氏嘴上应著,手上动作却不见改,弄得贾冬生直摇头。 一旁的秦淮茹抿嘴轻笑。 自打小当儿出生,不仅婆婆看不上眼,连丈夫贾东旭也常抱怨生了个赔钱货。 这事要是让贾冬生知道,非得跟他哥理论不可——往后闺女可比招商银行还金贵呢!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荤素搭配的菜餚让全家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嫂子別忙了,妈您去洗碗吧。” 自从贾冬生开始上班,贾张氏就立下规矩不让他干家务。 可眼下秦淮茹挺著大肚子隨时可能临盆,万一磕著碰著可不得了。 贾冬生只好支使老太太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她整天不是吃睡就是纳鞋底,把身子骨都閒坏了。 “好好好,我去洗。 你这孩子就知道使唤老娘!” 贾张氏嘴上抱怨,手上却麻利得很。 到底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干活依然利索。 次日清晨,贾冬生吃完早饭正跟棒梗谈心。 “棒梗啊,现在家里就咱俩是顶樑柱,得担起男子汉的责任。” 贾冬生拍拍侄子肩膀,“照顾妹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棒梗一脸茫然。 好不容易盼到周六不用上学,却被拉来当保姆,这下玩的时间全泡汤了。”二叔,我想出去玩......” “带著妹妹一起。” 两岁多的小当儿正是满地跑的年纪,虽然不懂游戏规则,但跟著哥哥跑跑跳跳总没问题。 “她啥都不会玩啊!” “你不会教她吗?” 贾冬生不容商量地说,“妈妈要养胎,奶奶年纪大,二叔要上班。 你说,家里第二个男子汉不担这担子,谁来担?” 棒梗歪著脑袋想了半天,终於认命地点头:“那...我带妹妹出去玩。” “这才像话。” 贾冬生露出欣慰的笑容,“晚上二叔给你加菜。 不过要是妹妹磕著碰著——別说好吃的,竹板炒肉少不了你的。” “知道啦二叔!” 棒梗牵起妹妹的手。 小当儿也奶声奶气地学舌:“谢谢二叔~” 望著兄妹俩出门的背影,贾冬生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这时院里传来傻柱的吆喝:“冬生,上班走不走?” 贾冬生瞅了眼掛钟,慢悠悠踱出去:“你先去,让后厨备好干豆腐,今儿做个东北名菜尖椒干豆腐。” “那你几点去厂里?” 傻柱满脸期待——他还想蹭自行车呢。 “十一点吧,去早了也没事。” “十一点?!”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方主任能答应?” “当初谈好的条件,不然我还不来呢。” 贾冬生笑得气定神閒。 “得,您是这个!” 傻柱竖起大拇指。 他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眼前这位爷。 “冬生你说,我啥时候也能睡到日上三竿再去上班?” “现在就行啊,又没人拦你。” “当我傻啊?迟到扣工资,我拿啥养雨水?” 傻柱摆摆手往院外走,“您老继续歇著吧。”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可谁让人家有真本事呢?傻柱边走边琢磨:到底该怎么精进厨艺...... 望著傻柱背影,贾冬生转身回屋:“妈,嫂子,我出去转转想想晚饭菜式,一会儿就回。” “今晚不从厂里带菜回来啦?” 贾张氏回味著昨晚的红烧鸡块,满嘴余香,对贾冬生带回来的饭菜充满期待。 “只有厂里有招待菜才能带,没有的话自然带不了。” 贾冬生笑道,“难不成厂里没菜,咱们就不吃饭了?” “行吧,那你快去。” “冬生,路上小心。” 秦淮茹在他出门前叮嘱道。 “知道了,嫂子。” 推著自行车走到前院,贾冬生看见阎富贵拿著钓竿正要出门。 “三大爷,这是去哪儿?” “钓鱼,要不要一起?” 阎富贵说著,目光却紧紧盯著贾冬生的自行车,眼里满是羡慕。 “今天还得上班,明天休息陪您去。” “那敢情好!正好搭你的车,省得我走路来回。” 阎富贵虽有些失望,但想到能蹭车,心情又好了起来。 “三大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贾冬生打趣道。 “嘿嘿……” 阎富贵尷尬一笑。 “这么喜欢自行车,怎么不买一辆?” 在原剧中,四合院只有三辆自行车——何雨水的、许大茂的和阎富贵的。 何雨水那辆可能是傻柱买的,许大茂的是厂里配的,方便下乡放电影。 而阎富贵的,是他一点点攒钱买的。 除了自行车,他家还有收音机、怀表和缝纫机。 儘管工资微薄,养活一家六口不易,但他精打细算,硬是攒下了这些家当,可见其本事。 “正攒钱呢,等够了就买。” 阎富贵眯著眼,仿佛已看到自己骑车的样子。 “三大爷,我得说您一句。” “说什么?” 阎富贵好奇地问。 “您每周都去钓鱼,暑假更频繁。 要是有自行车,省下的时间能多钓多少鱼?卖鱼的钱说不定早就赚回一辆车了。” 这话如醍醐灌顶,阎富贵顿时愣住。 细细一想,这些年若骑车去钓鱼,省下的时间能多钓多少鱼?越想越心痛,呼吸都急促起来。 “痛,太痛了!” 贾冬生见状哭笑不得,生怕他气晕过去。”三大爷,想什么呢?” “哎哟,冬生啊!你咋不早点回来?早听你的话,我早就想通了!” 阎富贵捶胸顿足,眼角甚至泛出泪花。 对他而言,错过赚钱机会比丟钱还难受。 想到每次钓鱼来回走三四个小时,以他的技术,少钓了多少鱼?简直不敢细算! “不行,冬生,不说了!我得赶紧买车去!” 阎富贵急匆匆往家跑,边跑边喊,“老婆子!快拿存摺,我去取钱!” 贾冬生笑著摇摇头,骑上车离开了四合院。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既然要钓鱼,自然得备一套钓具。 虽然民宿空间里收了不少鱼,最小的也有三斤,大的十几斤,但那些是吃的,不是钓的。 钓鱼,钓的是情趣。 前世贾冬生就爱钓鱼,不过与別人不同。 別人享受鱼上鉤时的拉扯 ,他却琢磨钓上来的鱼怎么做才好吃,或研究新菜式。 建民宿时,他特意挖了人工湖养鱼,可惜穿越后只剩空间,湖没跟来。 这年头,想弄套好钓具可不容易。 第15章 第15章 国內正处於大建设时期,生產是首要任务,还不到享受生活的时候。 市面上根本找不到专门生產钓具的厂家,自然也无处购买专业钓具。 不过,虽然买不到全新的专业钓具,但二手市场还是有的。 比如信用商店。 信用商店,其实就是后来的二手交易市场。 在这里,从桌椅板凳到旧衣破鞋,应有尽有,既能买卖也能回收。 家里用不上的东西,都可以拿来换点钱。 贾冬生骑著自行车,匆匆赶到信用商店。 他还要赶著去上班,所以骑得飞快。 “您好。” 信用商店的售货员和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对待顾客的態度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不得无故打骂顾客” 的標语。 因为百货商店的售货员拿的是固定工资,干一天算一天,而信用商店的售货员则有销售提成。 毕竟二手商品不是人人都愿意买的,每卖出一件,售货员就能拿到一点提成,这也激励他们更卖力工作。 “嗯。” 贾冬生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商店。 店里人不多,这很正常——今天工人们都在上班,而且除非有明確目標,否则很少有人会閒逛二手店。 “您想买点什么?” 售货员继续问道,顺便自我介绍,“我叫魏宏,您叫我小魏就行。” 这是个和贾冬生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二十岁左右,家境似乎不太好,面对贾冬生时显得有些紧张。 “別紧张,我叫贾冬生,叫我东哥就行。” “好的,东哥。 您是来买东西,还是隨便看看?” 魏宏轻声问。 “你这儿有好点的钓具吗?” “钓具?” 魏宏诧异地看了贾冬生一眼,大概在想:这年头钓鱼不都是隨便找根棍子拴根线吗?还用专门买钓具? “有的,有好几套,放在楼上,我带您去看看。” 虽然心里疑惑,但作为售货员,魏宏很清楚,像贾冬生这样有明確目標的顾客最容易成交。 跟著魏宏上了二楼,这里的商品明显比一楼精致许多——皮鞋、皮大衣、家具、立柜、炕橱、壁橱等,成色都比较新。 “这边请。”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柜檯前,后面摆著几个长长的黑色袋子。 贾冬生心里隱隱期待起来。 魏宏一套接一套地把钓具拿出来给贾冬生看。 “不错。” 贾冬生点点头。 虽然是二手货,但看得出上一任主人保养得很好,至少还有成新。 更让他意外的是,其中还有能钓一二百斤大鱼的钓具。 可惜,四九城虽然有什剎海、后海、南海、前海等水域,但这些所谓的“海” 其实只是湖泊,是早年蒙古人占领时命名的。 贾冬生曾在什剎海见过二三十斤的大鱼,但数量稀少,更別提一二百斤的巨物了。 最终,他花了三十多块钱,买下五套钓具——这是信用商店里最好的几套了。 魏宏高兴坏了,没想到贾冬生出手这么大方,心里暗暗决定要好好结交这位大主顾。 有这样的客户,养活全家都不成问题。 “东哥,我们这儿好东西还多著呢,您要不要再看看?” “唔……” 贾冬生沉吟片刻,看了看手錶,已经十点多了,还得回家一趟,只好摇头:“今天还有事,你把好东西都给我留著,下次有空再来。” “好嘞!有好东西我一定给您留著,东哥!” 虽然有些失望,但魏宏依旧满脸笑容,热情地送贾冬生离开。 回到四合院时,贾冬生手里除了钓具,还拎著一条十斤左右的鲶鱼。 “冬生,这么大一条鱼,哪儿弄来的?” 贾张氏瞪大眼睛看著儿子手里的鲶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怎么料理它。 “出门买东西时碰巧遇到的,这么大的鲶鱼可不多见。” “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贾张氏很少吃鲶鱼,四九城老百姓更常吃的是鲤鱼。 “简单,妈,您一会儿出去遛弯时顺便买点茄子回来,咱们做鲶鱼燉茄子,香得很。” 贾冬生笑道。 “行,没问题!” 別的事贾张氏可能懒得动,但为了吃,跑个腿她还是很乐意的。 “那你手里这长条东西是干啥用的?” 贾张氏指著钓具问。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 贾冬生得意地说,“刚从信用商店淘回来的鱼竿。” “鱼竿?” 贾张氏瞪大眼睛,“冬生,妈知道你有钱,可再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前院阎富贵钓鱼我都看见了,就拿根竹竿绑根线也能钓,何必专门去买鱼竿呢?” “妈,那可不一样。 竹竿只能钓小鯽鱼和小鲤鱼,稍微大点的鱼就拉不上来。” 贾冬生指著那条鲶鱼说:“要想钓这么大的鱼,就得用好鱼竿。 您放心,等钓到大鱼拿去卖,几条鱼就能把鱼竿钱赚回来。” “真能回本?” 贾张氏还是半信半疑。 “肯定能回本。” 贾冬生不再多说,看了眼时间:“妈,我得去上班了。 您记得买茄子,等我下班回来做。” “忘不了。” 贾张氏应道。 “別让我嫂子去了,她挺著个大肚子快生了,万一磕著碰著可不好。” “知道啦。” “那我上班去了。” 贾冬生骑上自行车,飞快地赶到轧钢厂。 一看表已经十一点,进后厨正好赶上炒最后一道菜。 “冬生。” 刚踏进后厨,食堂主任方卓就跟了进来。 “方主任,有事?” 方卓平时很少来后厨转悠,毕竟他只负责管理六个食堂的后厨班长,具体事务並不插手。 “跟你说个事。” 方卓开门见山,“现在厂里物资越来越紧张,採购处每月能弄到的食材也越来越少。” “这跟我们食堂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方卓解释道,“食材少了,工人们吃得就差,没力气干活怎么行?” “可我们后厨也没办法变出食材来啊。” 贾冬生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没办法?发动后厨的人,谁要是能搞到食材,食堂按市场价双倍收购。” 贾冬生心里一动:別人或许没辙,但他要弄些鱼来卖可不难。 虽说鱼肉比不上猪肉牛肉解馋,但总比青菜强。 “方主任,我只能把消息传下去,至於大伙儿能不能弄到食材就难说了。 您也知道,我们一周六天都在厂里,哪有时间出去採购。” “我明白,但现在也只能广撒网了。 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方卓嘆了口气,又聊了几句就走了。 “冬生,老方找你啥事啊?” 傻柱凑过来八卦。 “还真有事。” 贾冬生拍拍手招呼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儿,说个事儿。” “啥事啊老贾?” 刘然和另一位八级厨师齐双也围了过来。 后厨原本三位主厨,现在多了贾冬生,等下个月刘然退休就还是三人。 “方主任刚说,以后咱们后厨的人也要帮著採购。 要是在外面碰到鸡鸭鱼肉,可以先垫钱买下,食堂按双倍价钱收。” “双倍?” 眾人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下来——天天在厂里待著,上哪儿找食材去? “我知道大家平时出不去,不过可以让家里人去转转。 万一碰上卖鸡鸭的,买来就是翻倍的赚头。” “这主意不错!” “我媳妇正好閒著,让她去碰碰运气。” 后厨顿时议论纷纷。 贾冬生提高嗓门:“事儿就这么个事儿,大家抓紧干活吧,工人们快来了。” “傻柱,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 我说你也真是,堂堂大厨做做招待菜就行了,还亲自掌勺大锅菜?” 傻柱实在不理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 贾冬生了解傻柱的脾气,对他的態度並不计较,只是淡然一笑。 "不明白?" 傻柱露出疑惑的表情:"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刘然和齐双也被勾起兴趣,竖起耳朵等著听贾冬生的见解。 "什么叫真正的厨师?" 贾冬生自问自答:"整天围著灶台转,手里不离锅铲的才算。” "偷懒谁都会,但真正的厨师绝不能懈怠。” "只要坚持下厨,手艺就会慢慢积累,总有一天会突然开窍,发现自己有了质的飞跃。” 这番话让三人连连点头。 道理他们都懂,厨艺確实要靠日积月累的练习。 但傻柱很快又提出疑问:"照你这么说,老刘师傅干了一辈子,手艺应该比你强才对啊?" "你才二十出头,就算天天练,也比不上人家几十年的功夫吧?" "这就要说到另一个关键了。” 贾冬生见他们兴致勃勃,便继续解释:"有句老话说得好——" "什么话?" "成功靠的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再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刘师傅能评上七级炊事员,证明他既有天赋又肯下功夫。 但我的天赋可能比他高出那么一点点。” "同样的付出,加上这点天赋差距,就能让我在二十岁时超越你们。 明白了吗?" "啥意思?"傻柱一时没转过弯来。 "就是说,我在厨艺方面比你们更有天分。” 说完贾冬生便转身去准备午饭要做的菜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到了他这个级別的大厨,就算几个月不下厨,手艺也不会退步太多,顶多生疏些,做两道菜就能找回感觉。 但对现在的贾冬生来说,每天做大锅菜很有必要。 重点不在於提升厨艺,而是要適应这个年代的土灶铁锅。 没有燃气灶,只能用柴火灶,这种烹飪方式他前世接触不多,需要时间磨合。 尖椒干豆腐是道地道的东北菜,简单美味又下饭,特別適合大锅烹飪。 第16章 第16章 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厨房。 "冬生,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傻柱发自內心地讚嘆,这是他第一次在厨艺上佩服別人。 "小意思。”贾冬生头也不抬:"来人,往锅里添水。” "老贾,刷锅的事交给我吧。” 虽然让大伙儿管二十岁的他叫"老贾"有些彆扭,但谁让人家本事大呢。 这称呼从他前世获得国际金牌后就一直跟著他了。 "不用刷锅,我直接用这个锅做个汤。”贾冬生解释道:"昨天看工友们光吃乾粮太噎得慌,用锅底剩下的料做个汤正好。” "要加什么配料吗?" "切点土豆丝就行,简单弄个土豆汤。” 用剩锅底做汤再正常不过,前一锅菜的油盐酱醋都在里面,要不是量大,连调料都不用再加。 后世的饭店厨师谁没用过这招? 中午十二点,工人们陆续涌向食堂。 昨天在一號食堂尝过麻婆豆腐的,今天又直奔这里。 "今天有什么菜?" "茄子和土豆,还有个干豆腐。” "没有昨天的麻婆豆腐啊?" "可惜了,那豆腐真好吃,我还想再尝尝呢。” "就是衝著豆腐来的..." 打饭窗口后的傻柱听著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做了这么多年饭,从没见工人们这么惦记过,难道自己的手艺真差这么多? “我这做大锅菜的手艺,还是比不上冬生啊。” 傻柱忽然想起贾冬生说过的话:厨师就该围著锅台转。 虽然大锅菜天天做,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没像做小炒那样用心。 “难道问题就出在这儿?” 还没等他想明白,打饭的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一会儿,食堂里就响起工人们惊喜的议论声: “今天居然白送一勺汤?这可是头一回!” “是啊,不知道这汤味道咋样?” “嗨,总比喝凉水强吧?” “那倒也是。” “你们快尝尝这尖椒干豆腐,跟昨天的麻婆豆腐一样香!”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同一个师傅做的吧?” “我看像,这手艺绝了!” “这汤也不错,比想像中好喝多了。” 听著此起彼伏的夸讚,站在角落的贾冬生只是淡淡一笑。 这些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可惜条件有限,每人只能分一勺汤,再多就要有人喝不上了。 —————— 贾冬生才来食堂两天,一號窗口的名声就已经传遍了全厂。 不仅每天都有招牌菜,还免费送汤,让干了一天重活的工人们心里舒坦不少。 下午原本有接待任务,但只是科级干部的小灶,用不著他出手。 贾冬生乐得清閒,和傻柱喝茶閒聊,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 两人结伴回到四合院,傻柱主动搭话:“冬生,晚上来我屋喝两盅?” 虽说秦淮茹已经婉拒了他的心意,可傻柱哪肯死心。 他琢磨著,只要和贾冬生处好关係,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今儿个就算了,我买了条鲶鱼,准备做鲶鱼燉茄子。” 贾冬生晃了晃手里的鱼篓,“你要不要来尝尝?” “咳,我对鲶鱼没啥兴趣。” 傻柱嘴上推辞,心里却馋得很。 只是想到要去贾家吃饭,难免要面对贾张氏,他这心里就发虚。 目送傻柱回了自己屋,贾冬生刚进家门就听见秦淮茹招呼:“回来啦?妈去一大妈那儿串门了。” “一大妈?” 贾冬生手上动作一顿。 回来这些天,可从没见母亲和一大妈走得近,今天这是唱的哪出? “嫂子,我让妈买的茄子......” “早备好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晚上真吃鲶鱼啊?我最爱吃这个,刺少肉嫩。” “那您可得多吃两碗。” 贾冬生边说边捲袖子,却发现鲶鱼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 秦淮茹看出他的疑惑,压低声音:“是妈亲手收拾的。 她说你上班辛苦,能少干点就少干点。” 说著忍不住朝窗外张望,仿佛在確认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贾冬生往锅里下著调料,隨口问道:“棒梗带小当儿去哪儿玩了?” “就在前院和孩子们跳房子呢。” 秦淮茹扶著腰站在厨房门口,“我隔会儿就去瞅一眼,这年头拍花子的可不少。” 正说著,贾张氏满面春风地进了院。 “妈,碰上什么喜事了?” 贾冬生给鱼身打著花刀,“听说您去找一大妈聊天了?” “嗨,没啥要紧事。” 贾张氏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惹得贾冬生和秦淮茹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您要是不想说,就进屋歇会儿,饭马上就好。” “还是跟你念叨念叨吧。” 见贾冬生不再追问,贾张氏反倒憋不住了——刚办了件大事,不说道说道,心里实在痒痒。 “我刚去找你一大妈,劝她家收养个孩子。” 这话一出,正竖著耳朵听的贾冬生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妈,您怎么突然想起跟一大妈提这个?” 贾冬生一脸不解。 “嗐,还不是前阵子听你提过一嘴,我就一直惦记著。” 贾张氏笑道:“可平白无故跟人家说这个,总觉得不合適,就一直没开口。” “今儿个我去买茄子,听了个消息,觉著对你一大妈和一大爷是个机会,这才跟她提了。” “啥消息?” 贾冬生连手里的活儿都停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菜市场有人说,咱们街道办那儿有几个孩子成了孤儿,没人管。 要是一大妈有意,可以去瞧瞧,领养一个。” “没人管?” 贾冬生打断道,“他们爹娘亲戚呢?咋会没人管?” “逃荒来的唄!爹娘刚到四九城就病死了,撇下几个孩子。 这光景要是没人领养,指定得送孤儿院去。” “那地方,好孩子进去也得学野了。 要是一大妈他们领养,反倒是桩好事。” 贾张氏一脸得意:“冬生,你说妈这事儿办得咋样?” 那神情,就差把“快夸我” 仨字写脸上了。 “妈,您咋对这事儿这么上心?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啊?” 没等来夸奖,贾张氏有些扫兴,撇撇嘴道:“这些年你一大爷和一大妈没少照应咱家,特別是收了你哥当徒弟,教手艺也不藏私。” “虽说指望著你哥给他们养老,可徒弟养师父本就是天经地义,算不得什么。” “如今你哥说走就走,你一大爷的盘算落空了。 我琢磨著,要是他们能领养个孩子,省得往后打你的主意。” 最后这句,总算解了贾冬生的疑惑——果然,没点盘算,贾张氏才不会主动张罗这种事。 同一时刻,易中海家。 老两口对著满桌饭菜一动不动,各自沉默。 “贾张氏说的事,你怎么想?” 良久,易中海沉声开口。 “我打算明天去街道办看看。” 一大妈乾脆利落。 贾张氏的提议,確实让她动了心。 她做梦都想当母亲,可老天偏不给她这机会。 如今能领养个孩子,她自然愿意。 “可傻柱那边怎么办?” 易中海仍有顾虑。 领养孩子终究有风险——孩子现在乖,长大什么样谁说得准?人会变的。 但傻柱不同。 他性子虽倔,人品却靠得住。 只要不断施恩,將来养老不成问题。 不得不说,易中海看人確实准。 “傻柱怎么了?” 一大妈已经打定主意,立场自然偏向领养。 “老易,你可別忘了,傻柱是有亲爹的。” 这话让易中海眼神一凛,却没吭声。 “何大清什么性子你清楚,可不是好相与的。” 提到何大清时,一大妈神色略显异样,可惜易中海没察觉。 “要是过些年何大清突然回来,你说傻柱是养你还是养他亲爹?” 易中海被问住了。 他膝下无子,最重孝道。 若傻柱不养亲爹,將来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吗? “可要是咱们领养个孩子就不同了。” 作为枕边人,一大妈深知如何拿捏易中海。 “挑个年纪小、看著乖巧的,亲手养大、好好教导。” 一大妈使出了 鐧:“难道你觉得,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还不如傻柱?” “那怎么可能!” 易中海脱口而出,却见一大妈嘴角含笑,顿时恍然。 “你啊,给我下套呢!” 他摇头失笑,可话既出口,反倒越想越有理——要是自己有儿子,肯定比院里那些小子强百倍! 想到这儿,易中海又记起贾冬生的本事,心里顿时没了底气——那小子刚进厂就是五级炊事员,这份能耐他可不敢说能比得上。 "可不嘛。”一大妈边盛饭边笑,"咱亲手养大的孩子,还能不孝顺?等你退休就让他顶岗,再娶房媳妇生俩胖小子......"她越说越欢喜,仿佛已经看见满堂儿孙的热闹景象。 "老易,孩子可得跟你姓。”这句话成了关键。 易中海一咬牙:"明儿周日,咱去街道办瞧瞧。 要是有年纪小又懂事的,就领养一个。” "成!快吃饭吧。”一大妈心头大石落地,连声调都轻快了,"要不要喝两盅?" "正事要紧,等办妥再庆功。”易中海扒著饭,却听见院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贾家厨房又飘出勾人的鱼香了。 "嚯,这鲶鱼燉茄子的味儿!"邻居们抻著脖子张望,"听说足有七八斤重呢......" "人家冬生可是五级炊事员,月工资顶咱俩月!" 此时贾家老小正围著灶台咽口水。 贾冬生掀开锅盖笑道:"再等三分钟,都洗手去!"全家人齐刷刷冲向脸盆,连贾张氏都搓著手念叨:"病从口入,讲究点好。” —————— 周日清晨,贾家热著昨晚的鱼汤当早饭。 第17章 第17章 阎富贵拎著竹竿进门:"冬生,钓鱼去不?" "正等著呢!"贾冬生晃了晃崭新钓具,"昨儿专程买的,今晚还得加餐。” 阎富贵盯著鋥亮的鱼竿直咂嘴:"好傢伙!我钓半辈子鱼都没捨得置办这个......" 看著別人买了新鱼竿,用起来那么顺手,心里真是羡慕得很! "没说的,今天我非得钓条大鱼不可。”贾冬生信心满满,"四九城能用上这种好鱼竿的人不多,什剎海里那些大鱼,就等著我来钓呢。” "好样的冬生,我就欣赏你这股劲儿,咱们这就出发?"阎富贵笑著竖起大拇指。 "走著。”贾冬生应了声,跟贾张氏和秦淮茹道別,准备去钓鱼。 这时,一直在旁边听著的棒梗蹦蹦跳跳跑过来,眼巴巴地问:"二叔,我能跟你一起去玩吗?" 虽然不懂钓鱼是什么,但棒梗知道二叔要去好玩的地方,他也想跟著去。 "你也想去?"贾冬生笑著问。 "嗯嗯!二叔带我去好不好?"棒梗满脸期待。 "不行,水边太危险,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贾冬生直接拒绝,"而且你还要在家帮奶奶和妈妈照顾小当呢。” "啊?"棒梗顿时蔫了,那小模样逗得贾冬生直乐:"等我回来给你做鱼吃。” "好吧,谢谢二叔。” "真乖。”贾冬生摸摸棒梗的头,拎起钓具和昨晚特製的饵料,今天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谁捨得用粮食打窝子钓鱼? 他还特意在自行车后座掛了两只大桶,车把上绑著小马扎,装备齐全。 "冬生,你带这么多桶?"阎富贵见状有些惊讶。 "那当然,今天我非把这两只桶都装满不可。” "冬生,不是我说,钓鱼哪有那么容易,能钓几条就不错了,带一只桶都嫌多。”阎富贵摆摆手。 "三大爷,那是你们不会钓。 您是老师,整天给学生上课,今儿个让我给您上一课。”贾冬生大笑著骑上车出发了。 说来阎富贵办事效率真高,昨天才说,今天就已经骑上自行车了。 "三大爷,您这车怎么看著不像新的?"路上贾冬生忍不住问。 "唉,自行车票太难弄了。 我准备了很久还是没搞到,只好去修车铺买了辆旧的。”阎富贵嘆气。 他虽然抠门,但在买自行车这事上还是捨得的——新车耐用又舒服,长远看更划算。 可惜没票,只能將就。 "三大爷您早说啊,我这儿还有张自行车票呢。” 当初李怀德只给了他三转一响的票,但老中医那儿还存著不少家底——有些病人用药材抵诊金,给的都是票。 所以贾冬生的家底可不薄。 "你还有票?"阎富贵惊讶道,"哪来这么多票?" "师父留给我的。”贾冬生轻描淡写,"他行医多年,攒了不少票。” "这样啊..."阎富贵若有所思,隨即懊恼地拍腿:"早知道买车前再问问你了!你看我这车,车把是飞鸽的,架子是永久的,脚蹬子是凤凰的,整个一拼凑货,哪比得上新车,也不知道能用多久。” "先用著,等坏了再换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说笑间,什剎海已经到了。 作为四九城最大的水域,周末不上班,岸边早已坐满了钓鱼的人。 贾冬生扫了一眼,清一色的简易竹竿,想钓大鱼根本不可能。 "嘿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钓鱼。”他在心里暗笑。 虽然人多,但什剎海很大,找钓位不难。 两人沿河推车走了一段,发现一处空地。 "冬生,这儿怎么样?"阎富贵问。 "您要在这儿钓?" 贾冬生看了看周围,又走到水边观察,摇头道:"我感觉不太好,再找找吧。” 作为一个老钓手,不用特殊能力,单凭经验就能看出这里不是好钓点。 阎富贵觉得钓小鱼还行,但想钓大鱼,这地方就不合適了。 "那你另找个地儿吧,我就在这儿了。”阎富贵觉得这位置不错,懒得挪窝。 "成,三大爷您先钓著,我再转转。” 贾冬生又转悠了一阵,总算找到个好位置。 他把自行车往边上一停,摆好小马扎坐下,开始往水里撒饵料打窝。 打窝不能急,只有窝子做足了,钓鱼时才能连竿上鱼。 否则坐一整天都可能空手而归。 二十分钟后,贾冬生才甩出第一竿。 一竿、两竿、三竿......二十多竿后,水面开始冒泡了。 "鱼情不错啊!" 贾冬生笑著掛上鱼饵,手腕一抖,鱼鉤稳稳落入水中。 不到一分钟,浮漂就有了动静。 "哈,今儿头一条来了!" 他用力提竿,水下的鱼劲儿不小:"看样子得有两三斤。” 果然,溜了几分钟,一条三斤多的鲤鱼上了岸。 "不错不错,晚上红烧鲤鱼有著落了。” 把鱼扔进桶里,贾冬生赶紧继续下竿。 什么叫连竿?就是鱼儿接二连三地上鉤。 整整两个多小时,水里的鱼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爭先恐后咬鉤,一个桶很快就装满了。 唯一让贾冬生遗憾的是,钓了这么久,没一条超过五斤的。 "大鱼还真不好钓啊。” 他摇摇头,刚把鱼放进桶里,身后传来阎富贵的声音:"冬生,钓得咋样?" "三大爷,今儿鱼都犯傻,我这桶都装满了。”贾冬生笑著指指水桶,"您那边收穫如何?" "一桶都满了?"阎富贵瞪大眼睛。 两个多小时钓一桶鱼?要知道贾冬生带的可不是小桶,装满少说也得一二十条。 他凑近一看更吃惊了——何止一桶,另一个桶里还有三四条呢! "冬生,你这...怎么钓的?"阎富贵羡慕得声音都发颤。 "没两把刷子敢带俩桶?"贾冬生笑道,"三大爷,钓鱼得捨得下本。” "下本?"阎富贵盯著他的钓竿,"难不成要我买你这样的装备?那得多少钱?" "这才哪儿到哪儿。”贾冬生掰著手指数,"除了钓竿,还得备酒米、饵料,提前打窝子。 不然鱼都不来,钓啥?" 阎富贵听得头皮发麻,这得花多少钱啊?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肝疼。 "三大爷,老话说得好,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媳......"贾冬生突然剎住话头,这年头可不能乱开玩笑。 "总之有舍才有得。”他指著水桶,"您看我这收穫?" 阎富贵盯著满桶的鱼,正盘算著成本,突然见贾冬生猛地站起来,鱼竿弯成了弓形。 "嚯!这回是个大傢伙!" 贾冬生双手紧握鱼竿,开始和水下的鱼较劲。 阎富贵赶紧凑过来:"又上鱼了?" "嗯,劲儿比之前的大多了。” "大鱼?"阎富贵立刻凑到岸边张望,可惜鱼还没露头。 这场角力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要是竹製鱼竿,早该断成两截了。 当鱼终於浮出水面时,阎富贵惊呼:"是青鱼?青鱼能长这么大?" "这有啥稀奇,青鱼本来就能长很大。”贾冬生把鱼摘下来掂了掂,"十五六斤吧,在野生青鱼里算小的。” 贾冬生虽未亲手钓过巨型青鱼,却在视频里见识过。 那些重达一百四五十斤的淡水巨物,堪称水中霸主。 "冬生,你这钓竿哪儿买的?我也想置办一套。”阎富贵此刻彻底坐不住了。 望著那条庞然大物,他满脑子都是换算成钞票的模样——若能持续靠钓鱼赚钱,眼下这笔投资很快就能回本,岂不是白得一套渔具? "供销社买的。”贾冬生拎起湿漉漉的青鱼往桶里塞,"我买了五套,花不了几个钱。” "成,回院儿我就去供销社转转。”阎富贵抠门归抠门,下定决心倒很果断,"你再给我讲讲打窝子和配饵料的门道。” "行啊。”贾冬生爽快应下。 这些后世普及的技巧,他本就没打算藏著掖著。 眼见第二个水桶才装了一半,正好边钓边聊。 奇怪的是,自从阎富贵凑过来,鱼口突然就停了。 贾冬生倒看得开——钓鱼这事儿三分靠技术,七分凭运气,保不准今日的好运已经用尽。 未时刚过,两人收竿返程。 按阎富贵平日的习惯,非得耗到申时才肯回家。 但今天他急著买渔具,破天荒跟著提前收工。 贾冬生的两个铁皮桶装得满满当当,阎富贵桶里却只有两条一斤出头的鲤鱼。 搁平时这算不错收穫,可比起旁边沉甸甸的两桶,实在寒磣。 "三大爷,拿著燉汤。”刚进四合院,贾冬生就拎出条三斤重的鲤鱼。 "这...我自个儿有两条呢。”阎富贵搓著手推辞,老脸有些掛不住。 同去钓鱼却要分人家的收穫,传出去不好听。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贾冬生直接把鱼甩进对方桶里,推著自行车拐进中院。 "回来啦?"贾张氏照例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鞋还得些日子,急啥?今儿钓著鱼没?" "您儿子出手,那叫一个十拿九稳!"贾冬生拎起两个水桶往地上一墩。 桶里扑腾的鱼群惊得贾张氏瞪圆了眼——她原想著能有三五条就不错,哪曾想密密麻麻挤了二十多条,最扎眼的是那条青灰色的大块头。 "二十八条,那条是青鱼。”贾冬生语气平淡,心里却美得很。 "老天爷!这得吃到猴年马月?放桶里不得臭了?" "留几条自家吃,其余明儿送轧钢厂食堂。”贾冬生盘算著,"昨儿食堂主任说了,按市价双倍收。”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按市价三四毛一斤算,翻倍就是七八毛。 桶里少说三十斤,那就是二十多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冬生忙活啥呢?"傻柱不知何时晃悠过来,衝著贾张氏点头:"贾大妈。” "嗯。”贾张氏耷拉著眼皮进屋,木门"咣当"一声摔得震天响。 第18章 第18章 这些年傻柱接济贾家,她心知是为討好秦淮茹。 虽说靠著这些接济孙子才能吃上肉,可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这光棍厨子。 傻柱訕笑著挠头,目光却黏在那两桶活鱼上挪不开。 贾张氏的举动让傻柱訕訕一笑。 "柱子哥今儿在家歇著呢?"贾冬生搭话。 "嗐,閒著也是閒著。 往年还能给人操办婚宴,今年连这活计都少了。”傻柱搓著手,"如今这光景,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谁家还摆得起酒席啊。” 贾冬生瞥见地上两桶活蹦乱跳的鱼,诧异道:"哟,这是上哪儿置办了这些鲜货?" "跟三大爷在什剎海现钓的。”贾冬生笑著踢了踢木桶,"赶明儿给厂里送去,少说能换二三十块钱。 下回你要有空,咱一道去?" 傻柱一拍大腿:"成啊!"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喧闹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易中海夫妇各抱著个娃娃进了中院,身后跟著看热闹的阎富贵等人。 "老易,这俩孩子是......?"傻柱凑上前。 易中海红光满面:"街道办的孤儿,我和你大妈商量著收养了。 闺女叫小月,小子叫小明。” 贾冬生注意到两个孩子虽瘦弱,却生得白净。 一大妈正低声哄著怀里的女娃,眼角笑纹里都漾著欢喜。 "往后小月小明就是咱们院的人了。”易中海刚说完,傻柱就嚷道:"我肯定当好小明叔......"话到一半察觉失言,急得直挠头。 阎富贵连忙打圆场:"柱子是想说当哥哥吧?" 正闹著,贾张氏拉著秦淮茹出来。 挺著孕肚的秦淮茹刚要打招呼,易中海忙道:"淮茹仔细身子,这院里人多別磕碰著。” 一大妈拉著秦淮茹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 “一大妈,您別担心。” 秦淮茹笑著回应,“我有经验,会注意的。” 她看向一大妈身旁的小女孩,好奇地问:“这是您领养的孩子?” “对,叫易小月。” 一大妈点点头,语气带著初为人母的紧张,“以后还得请你多帮衬。” “您放心。” 秦淮茹俯身逗了逗小女孩,“小月真乖。” 易小月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忽然冲秦淮茹甜甜一笑,惹得秦淮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咯咯——” 易小月笑得更欢了。 “小月,这是淮茹姐姐,快叫人。” 一大妈柔声引导。 “淮茹姐姐。” 三岁的易小月奶声奶气地喊道。 “哎,真乖!” 秦淮茹眉眼弯弯,和易小月聊了起来。 这时,易中海怀里的易小明肚子“咕咕” 作响。 易中海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头,扬声道:“时候不早了,大伙儿都回去做饭吧。” “一大爷,” 贾冬生突然开口,“我和三大爷今天钓了几条鱼,您拿两条回去给孩子们燉汤。” 他说著从桶里拎出两条鲤鱼递给易中海。 “冬生,谢了。” 易中海接过鱼,低声补充,“替我谢谢你妈。” “好嘞。” 贾冬生会意一笑——这是谢贾张氏出主意让他们收养孩子呢。 易中海夫妇抱著孩子往家走,傻柱突然追上去:“一大爷,我去帮您做饭,顺便认识认识小月和小明。” “麻烦你了,傻柱。” “您客气。” 贾冬生看著两人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哪是客气?分明是生分。 有了养子,傻柱在易中海心里的分量,自然不比从前了。 —— 周一清晨,贾冬生早早拉著两桶鱼来到轧钢厂。 “冬生,哪来这么多鱼?” 食堂主任方卓惊讶地问。 “昨天在什剎海钓的。” 贾冬生简单说了经过。 “真有你的!” 方卓拍拍他的肩,“我这就叫財务来称重结帐。” 很快,鱼称好了:二十六斤八两。 “按二十七斤算。” 方卓爽快地数出2钞票一递,整个食堂炸开了锅。 工人们盯著那叠钱,肠子都悔青了——同样休息一天,人家赚了二十多块,自己却在家躺尸! 方卓趁机鼓动:“都瞧见了?只要弄来鱼或鸡鸭,厂里照样翻倍收!” “下回休息我们也去!” “就是,河里鱼多的是!” 眾人摩拳擦掌。 “主任,我钓鱼的本事也不差,就是没想过钓了鱼还能卖到食堂。” “……” 什么最能触动人心? 无论哪个年代,老百姓的答案都一样——钱。 没什么比眼睁睁看著別人赚钱,自己却捞不著更让人难受了。 见一號食堂的人情绪已经调动起来,方卓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事儿当然得让其他食堂也知道,才能把效果最大化。 方卓一走,后厨的人纷纷围住贾冬生:“老贾,还是你有办法!” 大伙儿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贾冬生笑了笑:“行了,既然都明白了,以后就加把劲,多挣点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好嘞!” 眾人立刻忙活起来。 食堂只有下午能喘口气,上午全得用来备菜——洗、切、炒,日復一日。 “老贾,今天这鱼做不做?” 傻柱、刘然、齐双三位主厨凑过来问道。 备菜不用他们动手,他们只管最后掌勺。 “里头有条大青鱼,先留著。 下午要是有招待餐,就拿它做菜。 剩下的鱼中午做了,给工友们添道荤腥。” “那这鱼怎么做?” 刘然问。 “鱼啊……” 说起鱼的做法倒是不少,但適合大锅菜的还真不多。 水煮鱼本是个不错的选择,鱼肉鲜嫩配菜多,可惜鲤鱼刺太多,片鱼片去小刺太费工夫。 “你们有什么主意?” 贾冬生反问。 “红烧唄,还能咋做?” 傻柱脱口而出。 “清蒸也行,蒸出来形状好看。” 刘然接话。 齐双想了想:“做成单独一道菜,每人分不了几口。 不如加点配菜,量能多些。” “齐师傅说得在理。” 贾冬生点点头:“我倒是知道一道適合大锅菜的鱼做法,就是得把鱼片成片。 可鲤鱼的刺……” “你还想剔刺?” 傻柱瞪大眼睛。 “倒不用全剔乾净,但得去掉些小刺。” 说著,贾冬生把帮厨和切墩的都叫来,挽起袖子:“我示范一下,要是大家能学会,今天这鱼就我来做。” 他捞起一条鱼,敲晕、刮鳞、开膛,动作一气呵成。 接著手起刀落,鱼身转眼变成薄片。 “冬生,你这鱼片得这么薄,到底要做啥?” 傻柱看得一头雾水。 “水煮鱼。” “水煮鱼?” 三个主厨面面相覷。 这年头还没这道川菜,他们听都没听过。 “水煮鱼咋做?” 傻柱眼睛发亮。 他这辈子就两大爱好:寡妇和厨艺。 听说新菜式,顿时来了精神。 “当年跟我师父去川蜀,看见水煮肉片时琢磨出来的。” 贾冬生边处理鱼边解释,“川菜里水煮系列不少,水煮牛肉、牛蛙都能做。 我后来试了试鱼,发现挺合適。” “做法不算难,就是费油——最后得泼热油。 工人们干体力活,吃这个正合適。” “水煮……其他菜?” 傻柱喃喃自语。 他厨艺天赋极高,但容易满足,把学到的菜做好就知足,从没想过创新。 可厨师若不敢创新,一辈子只能是厨师,成不了大师。 贾冬生这番话,像颗种子落进傻柱心里。 “得空真该去川蜀走走。” 傻柱暗下决心,目光却紧盯著贾冬生手上的动作。 不一会儿,整条鱼已处理得乾乾净净。 “水煮鱼不光能用鱼肉,还能加各种配菜,所以特別適合做大锅菜。” 贾冬生说道,“白菜、捲心菜、豆芽、干豆腐、木耳、蘑菇......想放什么都能往里加。” “能放这么多菜?” 刘然惊讶道,“这不跟火锅差不多了?” “刘师傅说得对,水煮鱼確实能当火锅吃,想涮什么菜都行。” 贾冬生说完,转头对旁边的切菜师傅招呼道:“你们几个过来看看,能不能把鱼处理成这样?” “没问题,老贾!” 刚才贾冬生片鱼时,几个刀工师傅都在旁边仔细看著,心里默默琢磨著手法。 现在有机会亲手试试,自然格外认真——在后厨干活,谁不想多学点本事? “行,那中午就做水煮鱼。” 贾冬生把鱼交给他们,和傻柱几人坐到一旁喝茶閒聊。 几杯茶下肚,转眼到了午饭时间。 “我先做,你们跟著学。” 贾冬生一句话让眾人来了精神。 新菜式对厨师总是充满吸引力。 今天的水煮鱼,他选了捲心菜、干豆腐、豆芽和木耳四种配菜。 热锅烧油,麻辣鲜香的汤汁渐渐翻滚,鱼肉和配菜在红油中沉浮。 最后出锅时,贾冬生却轻轻摇头:“用这么多鱼做一锅,还真有点不习惯。” 毕竟以前一锅最多也就一条鱼的量。 “这就是水煮鱼?” 傻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筷子早就攥在手里,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嚯!麻辣鲜香,绝了!” 他连吃三块才停下,“我觉得比水煮肉片还够味儿!” “看个人口味吧。” 贾冬生笑道,“对了,今天窝头多蒸点,这菜特別下饭。” “明白!” 白案师傅应声,顺手多揉了一屉二合面馒头——这是专门给后厨人员准备的。 午饭时分,工人们陆续涌进食堂。 最近一號食堂口碑越来越好,今天人尤其多。 “什么味儿?这么香!” 刚进门,辛辣鲜香的气息就直往鼻子里钻。 第19章 第19章 工人们好奇地挤到窗口张望,只见一大盆红艷艷的水煮鱼冒著热气,油花在汤麵上打转。 “这啥菜?从没见过!” “嚯,这么多辣椒,油汪汪的!” “油水足,肯定好吃!” “汤汤水水的,难道是燉汤?” “哪是汤啊!你看底下全是菜——哎哟,还有肉片呢!” “肉?!今儿有肉菜?!” 这话像炸了锅。 上万人的轧钢厂,每月肉量定额才一千斤,摊到每人头上连塞牙缝都不够。 平时能用荤油炒菜就算开荤,真正见肉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这盆水煮鱼,简直是意外之喜。 “排队排队!马上开饭!” 傻柱扯著嗓子维持秩序,“水煮鱼就这一盆,手慢无啊!” “水煮鱼?我说这么香!” “鱼肉也好啊,总比白菜帮子强!” “別废话了,赶紧排队!” 人群迅速排成长龙,个个伸长脖子盯著那盆红汤。 六十年代能吃饱已是福气,谁还挑嘴?麻辣鲜香的水煮鱼瞬间征服全厂,吃过的人无不朝一號食堂竖起大拇指。 即使已经吃完饭回到车间,工人们仍在津津乐道地討论著水煮鱼的美味。 行政楼前,李怀德与轧钢厂厂长杨为民並肩走出。 刚结束周一上午的会议,二人正往食堂方向走去。 "李副厂长,工人们都在议论什么?"沿途听到的全是关於水煮鱼的討论,杨为民不禁好奇发问。 "听说一號食堂今天推出了新菜,叫水煮鱼。”李怀德心知这定是贾冬生的手笔——那道曾令他回味无穷的菜餚。 他顺势提议:"要不咱们去尝尝?若卖完了就让后厨再做一份。” 杨为民皱眉拒绝:"这不合规矩。”作为 极强的领导,他从不搞特殊化。 正因如此,上级才派来善於协调的李怀德辅佐他。 李怀德早有准备:"其实做这道菜的厨师是我上周特招的贾冬生。 正好请您品鑑下他的厨艺,也看看我给出的待遇是否合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级炊事员倒无妨,但允许上午迟到?"杨为民面色骤变,"这成何体统!" "实在是人才难得啊。”李怀德苦笑解释,"他本不愿来上班,说要陪伴刚团聚的家人。 要不是开出这条件......" "咱们厂还缺厨师?傻柱不也挺好?"杨为民打断道。 "比起贾冬生,傻柱的厨艺差远了。”李怀德意味深长地回答。 “待会儿让他露一手,您尝过他的手艺就明白了,绝对是顶尖水平。 要是他能来厂里当厨师,咱们厂的招待餐绝对能在四九城所有厂子里拔得头筹。” 李怀德认真说道:“这对咱们厂与其他单位的合作交流会有很大帮助。 您也知道,很多事儿在饭桌上才好谈成。” “嗯,这个道理我懂。” 杨为民並非不懂变通,只是不喜欢应付酒桌上的应酬。 但酒足饭饱好办事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好,既然这样,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厨师的手艺了,咱们这就去尝尝。” 见杨为民鬆口,李怀德不再多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只要尝过贾冬生做的菜,杨为民自然会理解他为何开出这样的条件。 当然,李怀德心里还有另一个不便明说的原因——贾冬生的厨艺关乎他的“幸福指数” 。 “冬生。” 午饭时间接近尾声,主厨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 剩下的打扫卫生、洗碗刷盘自然不用贾冬生操心。 此刻,贾冬生、傻柱、刘然和齐双四人正围坐在桌边喝茶閒聊。 这是他们每天下午的固定活动——除非有招待餐任务,否则大多时候都清閒自在。 刚上班没几天,贾冬生已经喜欢上这种节奏。 不忙不累,喝喝茶就能等到下班,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正合他心意。 毕竟,忙碌是一天,悠閒也是一天,何不选择后者? 正当几人討论厨艺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 抬头一看,李怀德和杨为民朝这边走来。 贾冬生虽在剧中见过杨为民,但此刻只能装作初次见面,起身恭敬道:“李厂长。” 在外人面前,分寸必须拿捏到位。 “冬生啊,来厂里还適应吗?” 李怀德先寒暄了一句。 “挺好的。” 贾冬生点头回应。 “来,给你介绍一下。” 李怀德伸手示意,“这位是咱们轧钢厂的杨为民厂长。” “杨厂长好。” “你好。” 杨为民简单打了个招呼。 “冬生,今天我和杨厂长过来,是听说工人们都在夸水煮鱼,就想看看还有没有剩的。 要不再做一份,让我们也尝尝群眾交口称讚的手艺?” 李怀德这话一出,贾冬生立刻会意——这是杨厂长来考校他了。 “没问题!” 贾冬生爽快答应,“正好我留了一条十多斤的大青鱼,用它做水煮鱼可比鲤鱼更鲜美。” “十多斤?会不会太多了?” 杨为民有些犹豫。 “嗨,杨厂长,要不这样——” 李怀德提议,“把陈副厂长和孙副厂长也叫来,大家一起尝尝?” “行,就这么办。” 杨为民点头同意。 “冬生,那就看你的了。” “两位厂长放心,我一定拿出看家本领。” “好,我们先去包厢。 齐双,你去请一下两位副厂长。” “是,李厂长。” 齐双赶忙应下。 目送两位领导上楼后,贾冬生回到后厨。 “冬生,要不要我帮你打下手?” 傻柱跃跃欲试地捲起袖子。 他对水煮鱼兴趣极大。 “当然可以。” 贾冬生笑道,“那你负责杀鱼切片吧。” “切片?” 傻柱一愣。 他本想掌勺,结果只捞到打杂的活儿。 “別不乐意,这道菜火候最关键。 你第一次做,我哪敢让你直接给厂长们尝?待会儿我教你,下次食堂有鱼就交给你练手,怎么样?” 贾冬生巴不得有人主动分担。 “成!那我给你打下手。” 傻柱抄起菜刀开始处理青鱼,贾冬生在一旁盯著,毕竟是第一次,得防著他出错。 一条鱼的水煮鱼费不了多少工夫。 二十分钟后,热油往盆里一浇,“滋啦” 一声,香气四溢。 “齐活,上菜!” …… 二楼包厢里,几位厂领导已等候多时。 除了之前提到的两位副厂长,轧钢厂的採购处长、武装部长、后勤处长和宣传处长也都到场了,这些都是厂里的核心领导。 "李厂长,要是这贾冬生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的手艺,那咱们食堂可真是捡到宝了!" 坐在李怀德身边的是陈副厂长,五十出头的年纪,顶著个大脑袋,浑身圆滚滚的。 在那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长这么一身膘可不容易。 "陈厂长,待会儿菜上来你就知道了。” 李怀德微微一笑,心里明白这位陈副厂长是在给他下套。 要是贾冬生手艺確实好,那自然皆大欢喜;可要是名不副实,不就证明他李怀德用人不当吗?用人不当还给这么好的待遇,岂不是说明他工作能力有问题?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傻柱端著菜推门而入,后面跟著齐双捧著主食——白面馒头。 "各位领导,菜好了。” 傻柱说著把一个大铁盆放在桌子 。 看到用这么大容器装的一道菜,在座领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再看盆里红彤彤的辣椒,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这就是水煮鱼?"杨为民问道。 "是的,杨厂长。”傻柱点点头,"各位领导请慢用。” 说完就和齐双退了出去。 关上门后,傻柱还特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讚嘆和"嘶哈嘶哈"的吸气声,这才满意地下楼去了。 这道水煮鱼彻底征服了轧钢厂所有高层领导。 "李厂长,这厨师找得太好了!以后招待就用这道菜,我看没有谈不成的合作。” "没错没错,这菜太够劲了!不行不行,我得喝口水,太辣了。” "过癮!明天我就弄两条鱼做招待菜。 製衣厂的刘厂长最爱吃鱼,请他几次都不肯给我们换工装,有这道菜准能成。” "你这么一说,我也要请鞋厂老王尝尝。 那傢伙,找他做几双鞋可费劲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他们平时都要和其他工厂打交道,谈合作往往不容易。 但在他们看来,只要让对方尝到这道水煮鱼,事情就好办多了。 要是一道不够,那就多来几道。 接下来的十几天,贾冬生上班就只做一件事——做水煮鱼。 据说厂领导下了死命令,採购处必须全力供应大鱼,专门用来做招待菜。 贾冬生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上班只需要专注做一道菜。 为了避免把自己做吐,他抓紧时间教会了傻柱,总算从这个"水煮鱼地狱"里解脱出来。 这几天的教学让贾冬生对傻柱的厨艺天赋刮目相看,丝毫不逊色於他前世的天赋。 要知道,贾冬生前世三十出头就拿了世界厨师金牌,是中餐界的明星。 虽然傻柱现在的手艺还赶不上他,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终於下班了。” 今天是四月的最后一天,也是贾冬生上班的第十五天。 明天就是五一劳动节,本该放假一天,偏偏又赶上周日,结果两天的假期变成了一天,这让贾冬生有些鬱闷。 骑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刚到中院就看见槐花开了。 贾冬生心里一动:剧中贾家老三就叫槐花,现在花开,莫非...... 停好车,发现今天门口没有贾张氏的身影——这半个月来,老太太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坐在门口纳鞋底。 进屋一看更奇怪,秦淮茹、贾张氏、棒梗和小当全都不在家。 "人都去哪儿了?" 第20章 第20章 秦淮茹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放下饭盒出门,正好遇见一大妈带著两个收养的孩子在院里。 "一大妈,我家里怎么没人?您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哎哟,瞧我这记性!"一大妈猛地拍了下脑门,"秦淮茹肚子疼,好像要生了,已经去医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啊?" 正念叨著秦淮茹可能要生了,她肚子就疼了起来,难道自己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贾冬生不敢耽搁,蹬上自行车就往医院赶。 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对职工家属免费开放,秦淮茹肯定在那儿。 停好车,他衝进门诊拉住护士:"请问刚才有孕妇来住院吗?" "有的。”三十多岁的李雯护士翻看记录,"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谢谢李护士。” "三楼七號病房。” 道过谢,贾冬生三步並作两步跑上楼。 刚到门口,就听见贾张氏的埋怨:"都生过两回了还这么娇气?当年生棒梗时可没见你喊成这样。” "妈,这次真的特別疼..."秦淮茹声音发颤。 原来她在缝衣服时突然腹痛难忍,惨叫惊动了全院邻居。 几个嘴碎的妇女竟议论她"太久没同房变紧了",气得贾张氏直跳脚。 "妈,嫂子情况怎么样?"贾冬生推门而入。 病床上的秦淮茹脸色煞白,捂著肚子勉强打招呼。 见小当被嚇得缩在墙角,贾冬生忙问医生怎么说。 "能有什么事?又不是头胎。”贾张氏满不在乎,"大夫说还得等。”说著突然起身,"棒梗快放学了,我带小当先回去。” "让我照顾嫂子?"贾冬生瞪大眼睛——小叔子陪產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却已拉著小当溜走,留下两人面面相覷。 秦淮茹耳根突然泛红,低头绞著被角。 贾冬生心里嘀咕:这脸红得不对劲啊?虽说嫂子確实漂亮... 病房空气突然凝固。 贾冬生百思不得其解:平时相处挺自然,怎么突然彆扭起来? "嫂子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他实在受不了这氛围。 秦淮茹飞快抬眼看他,又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脸颊更红了。 贾冬生落荒而逃,在护士站问清產妇可以进食后,骑车去饭馆打包了饭菜。 再回来时,那股尷尬已经消散。 贾冬生递过馒头:"多吃点才有力气生孩子。” “冬生,谢谢你。” 秦淮茹那双勾人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著贾冬生,声音柔柔的。 “嫂子,你这是给咱老贾家添丁,辛苦的是你,快多吃点。” 贾冬生摆摆手。 “嗯。” 秦淮茹不是头一回生產,动作利落地大口吃起来。 她一口气干掉两个大馒头——平日里在家吃饭,哪敢这般放开肚皮。 “嫂子在家咋不多吃些?” 贾冬生递过搪瓷缸。 “生孩子费力气嘛。” 她低头抿了口水。 这话半真半假。 婆婆贾张氏向来偏心孙子,要是瞧见儿媳顿顿吃这么多,指不定又要念叨“败家娘们” 。 为图耳根清净,秦淮茹每餐只吃七分饱。 这些弯弯绕绕,她自然不会说给贾冬生听。 病房里的閒话扯到晚上九点,秦淮茹突然破了羊水。 產房外的贾冬生倒不著急——熟知剧情的他早知这次分娩有惊无险。 当然,若里头躺的是自己媳妇,怕是另当別论。 凌晨时分,护士抱著襁褓出来:“母女平安。” 贾冬生凑近瞧了瞧皱巴巴的小脸,莫名心头一热。 “槐花啊...” 没等多看几眼,孩子就被抱去育婴室。 这时脸色潮红的秦淮茹被推出来,髮丝还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 贾冬生犯了难。 该不该帮嫂子擦汗?小叔子做这个合適吗?正犹豫著,秦淮茹忽然睁开眼:“孩子呢?是小子还是姑娘?” “是个丫头。” 贾冬生递过温水,“护士抱去照看了。 你感觉咋样?” “姑娘啊...”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幸好已有棒梗这个儿子,否则婆婆那儿真不好交代。 她挪了挪身子:“浑身黏得难受。” “要不...我打水给你擦擦?” “嗯。” 秦淮茹耳尖微红。 贾冬生手忙脚乱找来盆子,水声哗啦作响时,病床上的女人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 “嫂子你慢慢擦,完事喊我。” 他逃也似地关上门。 等再进来时,接过毛巾的贾冬生指尖一颤——布料上残留著体温。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滯,他强作镇定拧著毛巾,脖颈后却沁出细汗。 走廊里,贾冬生深呼吸平復心跳。 “见鬼了...” 他盯著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穿来才一个月,这具年轻身体倒是...” 想起方才秦淮茹汗湿衣襟的模样,他猛地摇头。 若非碍著叔嫂名分,某些念头怕是要压不住了。 —— 次日清晨,贾冬生正和秦淮茹分食肉包子,贾张氏就牵著棒梗和小当风风火火衝进来。 “生了吗?男的女的?” 老太太嗓门震得窗玻璃发颤。 "是男孩还是女孩?"贾张氏急切地追问,脸上写满期待。 病床上的秦淮茹垂下眼帘,贾冬生也不忍心打击这个重男轻女的老母亲。 "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贾张氏自动过滤了"漂亮"二字,只听见"小姑娘"三个字,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看都没看虚弱的儿媳,嘟囔著:"又是个赔钱货。”说完招呼贾冬生一声,拉著棒梗就走,连小当都不管了。 "这......" 贾冬生没想到母亲做得这么绝,儿媳刚生產完竟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他哪里懂得,在那些重男轻女的老辈人心里,女儿终究要嫁作他人妇,成了別人家的媳妇。 这年头可不比后世,生个闺女还能拐回个女婿来。 "嫂子別往心里去,妈她就是......" 贾冬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如何替母亲开脱。 "我懂,都怪我不爭气,生了三个倒有两个是丫头。”秦淮茹嘆了口气,神情黯然。 正当气氛尷尬时,护士抱著襁褓走了进来。 "孩子很健康,今天就能出院了。”护士將婴儿交给贾冬生便离开了。 "快让我看看孩子。”儘管也有些重男轻女,但毕竟是亲骨肉,秦淮茹迫不及待要抱孩子。 贾冬生刚把孩子递过去,就见秦淮茹自然地撩起衣襟开始哺乳。 他顿时面红耳赤,慌忙退到门外。 "冬生,你快进来!"约莫十分钟后,病房里传来秦淮茹焦急的呼唤。 贾冬生推门而入,只见嫂子满脸慌乱:"我怎么没奶水了?"这年头奶粉金贵,要是真没奶,孩子可要遭罪了。 "前两次生棒梗他们时也这样吗?" "没有啊,那时候奶水可足了。”秦淮茹急得眼圈发红,心疼地看著嗷嗷待哺的女儿。 贾冬生赶紧找来赵医生。 这位中年女大夫听完症状,笑著说:"这是堵奶了,不算大问题。” "那该怎么办?" "先用热毛巾敷,餵完再用冷毛巾敷。 要是还不行......"赵医生凑到秦淮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嫂子,赵医生跟你说了啥悄悄话啊?” 贾冬生见两人神神秘秘的,忍不住问道。 谁知话音刚落,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还羞答答地瞥了贾冬生一眼,那眼神简直能勾魂摄魄。 贾冬生却一头雾水,自从秦淮茹住院后,怎么一切都变得怪怪的?她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没啥要紧事,你先帮我打点热水,把毛巾浸湿,我想试试热敷。”秦淮茹说著,心里竟冒出个荒唐念头:要是堵奶更严重些就好了,这样就能试试赵医生说的法子了。 想到那个法子,她的脸又烧了起来——不是按摩就是吸吮,按摩还能自己来,可这吸吮...该找谁呢? 最终结果让秦淮茹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热敷过后,槐花总算能吃上奶了。 贾冬生鬆了口气,心里盘算著:"得在民宿空间备些奶粉。”虽然秦淮茹用不上了,但他將来成家生子,万一遇到同样问题怎么办? 老中医留给他的家底虽厚,偏就没有奶粉票,连糖票都没一张。”得去鸽子市淘换些特殊票证。”不过这事得等秦淮茹出院再说,医生嘱咐住院观察三天就能回家坐月子了。 晌午时分,贾冬生拎著两只野鸡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易中海正带著养子养女玩耍,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一大爷,我嫂子生了,本想买条鱼,正巧碰上猎户打的野鸡..."贾冬生晃了晃手中的猎物。 "淮茹生了?"易中海满脸诧异。 自打有了孩子,他整颗心都扑在这对儿女身上,院里的事早拋到九霄云外了。 "昨晚生的,是个丫头。”贾冬生答道。 "闺女也好,闺女也好..."易中海搓著手,"等你去看淮茹时,让一大妈跟著去瞧瞧。” 两人正说著,易中海突然支支吾吾道:"冬生啊,一大爷...有个不情之请。”这"求"字让贾冬生挑了挑眉,往日端著架子的一大爷竟会这般低声下气? "您儘管说。” 易中海盯著野鸡咽了咽口水:"你看...淮茹喝汤用一只鸡够了吧?另一只...一大爷想买下来给孩子们开开荤。”见贾冬生沉吟,急忙补充:"按市价,五块钱一只成不?" 贾冬生心里暗笑,这老狐狸为了孩子倒是捨得。 要知道五块钱能买三斤猪肉了,野鸡顶多三斤重。 不过对月薪99块的八级钳工来说,確实九牛一毛。 "成!"贾冬生爽快成交。 易中海付钱时手都在抖,拎著鸡拽著孩子就往家跑,活像怕他反悔似的。 第21章 第21章 回到屋里,贾张氏正蔫头耷脑躺在炕上。”妈,您这是咋了?" "还不是那个没用的秦淮茹!"贾张氏咬牙切齿,"生个赔钱货,真真是晦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生男生女本就是五五开的事。” "妈,闺女也挺好的,您別想太多。” "我能不想吗?你爹临走前就盼著多抱几个孙子。 秦淮茹这肚子不爭气,连生两个丫头,你爹在下面该怪我了。” 贾冬生这才明白,贾张氏这是犯了老思想。 "妈您放心。”贾冬生挨著坐下,轻拍母亲后背:"不是还有我吗?等我成了家,保准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也是,还好有你在。”贾张氏转念一想,大儿子確实指望得上:"那你打算啥时候办事?" "结婚?" 贾冬生一时语塞。 他才穿越来一个月,压根没考虑这茬。 可脑海中突然闪过在医院时的心跳加速——嘴上说著不想,身体倒是很诚实。 "这年头没啥娱乐,难道真要靠结婚找乐子?" 还没理清头绪,他赶紧转移话题:"妈,我买了只野鸡。 待会儿燉半只给嫂子送去,剩下半只给您做小鸡燉蘑菇?" "她还有脸喝鸡汤?"贾张氏顿时竖起眉毛:"留个鸡屁股得了!连儿子都生不出来,配吃什么好菜?要是有我当年生你们哥俩的本事,整只鸡给她都行。” "嫂子刚生產伤元气,得补补身子。” 贾冬生笑著摇头,自然不打算真照办。 又劝了几句,便起身去厨房忙活。 傍晚,贾冬生拎著鸡汤和馒头往医院走。 经过易中海家时,碰见跑出来的易家姐弟。 "谢谢冬生哥!"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早没了初见时的惶恐。 "谢我什么呀?"贾冬生蹲下笑问。 "爸爸说今天的鸡腿是冬生哥给的。” "鸡腿可香啦!" 奶声奶气的回答让人心头一软。 "还想吃吗?"贾冬生本以为答案显而易见,谁知易小月摇摇头:"不吃了。” "咦?不是说很好吃吗?" "鸡腿太贵了,我们吃別的也行。”小姑娘攥著衣角,明明不舍却格外懂事。 易小明也在一旁猛点头。 "真是好孩子。” 贾冬生揉揉小姑娘的脑袋,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这是他专门买来"管教"棒梗的。 这些天连嚇唬带哄,把那小子治得服服帖帖。 "给,拿著吃。” "不行!爸爸说过不能要。”两只小手齐刷刷背到身后。 "就跟爸爸说是冬生哥给的。”贾冬生拉过他们的小手塞进糖块,"快回家吧。” "谢谢冬生哥!" 望著跑远的小身影,贾冬生暗嘆易中海教子有方,继续往医院走去。 易家屋里,易中海看见孩子手里的糖,脸色一紧:"哪来的?" "冬生哥给的!我们推辞了,他非要塞给我们。”易小月急急解释,弟弟也跟著点头。 "是冬生啊..."易中海鬆了口气,柔声问:"道谢没有?" "谢过啦!" "真乖。”看著懂事的儿女,易中海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一旁的一大妈望著姐弟俩,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 “你们快趁热吃吧。” 一大妈抱起易小月,柔声说道。 “妈妈先吃。” 易小月將手中的糖果递到一大妈嘴边,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 这暖心的一幕让易中海夫妇心头一热,老两口相视一笑,眼中儘是欣慰。 此刻他们只觉得,收养这两个孩子真是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与此同时,贾冬生提著饭盒走进医院病房。 “嫂子,感觉好些了吗?” “生第三胎有经验了,不打紧的。” 秦淮茹侧臥在病床上,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刚出生的小女儿。 小当趴在床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要我说现在就能出院......” “医生让住三天就听医生的。” 贾冬生打开印著红双喜的铝製饭盒,热气裹著鸡汤的香气腾起来,“燉了只老母鸡,小当也来吃。” “谢谢二叔~” 比起易小月软糯的童音,小当的嗓音像清晨的雀儿般清亮。 三个饭盒在床头柜上一字排开:浮著黄油的鸡汤、喷香的小鸡燉蘑菇、白胖的馒头。 “趁热吃,凉了伤胃。” 秦淮茹咬了口馒头,眼波在蒸腾的热气后微微闪动。 此刻的幸福让她恍惚——当年生完小当第二天就下地洗衣的场景,与现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若是读过书,她定要嘆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 鸡汤的鲜味在舌尖化开,秦淮茹的思绪却越飘越远。 冬生这样的好男人,若將来娶个厉害媳妇,眼下这好日子怕是...... 突然她眼睛一亮!三叔家的堂妹秦京茹,算年纪该说亲了? 五月初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时,秦淮茹已回到四合院。 轧钢厂批了產假,下月一號正式返岗。 这政策让院里几个小媳妇羡慕得直咂嘴——如今这世道,竟真能让工人坐足月子。 贾冬生依旧过著神仙日子:晌午晃进后厨,下午做两道小灶。 领导们早习惯了他这做派,毕竟有本事的人,规矩自然要鬆些。 但今天他特意起了个早。 財务室门口排著长队,戴眼镜的会计推了推镜架:“贾冬生,二十九块五。” 崭新的钞票还带著油墨香,这是他重生后挣的第一份工资。 正要回后厨,李怀德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墙角:“兄弟,上回那补药......还有存货不?” 李怀德刻意压低了嗓门,若非贾冬生站得近,几乎听不清他的话。 "药?" 贾冬生眉头微蹙,同样放轻声音:"李哥,上回不是给您备了两个月的量吗?这个月应该够用的。” "兄弟得提醒您,这药虽能调理身子,但毕竟是药,过量伤身。” "嗐,你想岔了。” 李怀德摆摆手:"不是我吃,这月的份够。 是我有个朋友也需要调理,明白吧?" 说著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贾冬生顿时会意。 "现在手头没现成的,得现配。” 贾冬生问道:"您那位朋友急用吗?" "嘖,这事儿能不急吗?关乎生活质量呢。” 李怀德正色道:"给你算带薪假,现在就去配,弄好了直接拿来。” "成。” 贾冬生爽快应下:"要不这次配二十颗?连您下个月的份一併备出来?" "那敢情好!" 李怀德喜形於色,转念又道:"乾脆凑个整年的量,直接配一百二十颗吧。” "李哥,这药存不住那么久。” 贾冬生苦笑:"若是分给朋友还行,要是您自个儿用,药效顶多维持仨月。” "这样啊..." 李怀德略显失望,转念暗下决心:谁出事都行,贾冬生可不能有闪失,否则这"幸福保障"可就断了。 "那先这么著。”李怀德正要打发人走,却见贾冬生欲言又止。 "李哥,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哦?" 李怀德眼睛一亮——他就盼著对方开口,这人情往来才是长久之计。 "我嫂子秦淮茹下月要来厂里报到,您知道的吧?" "知道,调令还是我批的。” "她刚生產完,又是女同志,接我哥的钳工活实在吃力。”贾冬生恳切道:"能不能调她来后厨?我也好照应。” "我当多大个事!"李怀德笑道:"报到那天直接领来后厨就行。” "多谢李哥!" 回到后厨,傻柱叼著烟凑过来:"冬生,老李找你啥好事啊?" "让出去办点事。”贾冬生系上围裙:"中午的菜你盯著点,我今儿不回厂了。” "包我身上!"傻柱拍著胸脯:"要不要帮你跟老方补个假条?" "不用,李厂长打过招呼了。” 正要离开,忽被个眉眼清秀的姑娘拦住:"师父!" 这声"师父"叫得贾冬生头皮发麻。 刘嵐——就是剧中总跟傻柱呛声的那位,如今正眨巴著眼睛站在他面前。 五月二號跟著她爹刘然进厂时,贾冬生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姑娘会成了自己徒弟。 当初刘然怕女儿受欺负,硬让刘嵐拜了师。 虽说这丫头在白案上有点天赋,可每天被个同龄人追著喊师父,贾冬生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经过几天的教学,馒头、窝头、麵条这些麵食刘嵐都已经做得像模像样。 虽说她原本就有一些基础,但这份悟性確实令人惊喜。 这让贾冬生在教导时也越发上心。 "怎么了?"贾冬生笑著看向刘嵐。 "师父,有人欺负我。”此时的刘嵐刚进厂不久,还没歷练出剧中的泼辣劲儿,反而带著几分怯生生的模样。 "谁敢动我徒弟?"贾冬生顿时火冒三丈。 虽说当初收这个徒弟有点勉强,但既然认下了,那就是他的人了。 在后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不给他贾冬生面子?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食堂眾人,却发现大家都神色坦然,显然不是他们干的。 "师父,是车间的一个工人。”刘嵐急忙解释,脸颊微微发烫。 "车间工人?"贾冬生眉头紧锁,"叫什么名字?怎么回事?" 按理说车间和后厨井水不犯河水,刘嵐怎么会招惹上那边的人? "叫郭大撇子。”刘嵐声音发颤,"今早上班时,他把我堵在厂外胡同里,逼我离婚跟他...还说要是不同意,就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说著眼眶就红了。 刘嵐確实命苦。 嫁了个丈夫非打即骂,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婚,丈夫却突然瘫痪,连工作都丟了。 要不是父亲刘然帮忙,她连接班的机会都没有。 第22章 第22章 本以为能安心工作养家,没想到又遇上这种事。 听到"郭大撇子"这个名字,贾冬生心头一动。 他记得剧中是有这么號人物,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都拿他没办法。 不过现在既然惹到他头上,管他是谁都得收拾。 "他在哪个车间?" "三號车间,是个锻工。” 这时傻柱凑了过来:"冬生,你要去找郭大撇子?" "当然!別说欺负我徒弟,就是动咱们食堂任何一个人,我这个班长都得討个说法!"贾冬生掷地有声的话引来眾人喝彩。 "不过冬生,那傢伙可不简单。”傻柱压低声音,"首先他是个练家子,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我跟他交过手...没打贏。”说到这里,这个南锣鼓巷的打架王难得露出窘態。 "其次他有两个兄弟,老大在厂治安大队,老三在二號食堂。 特別是那个治安大队的老大..." 贾冬生恍然大悟。 难怪郭大撇子敢如此囂张,原来背后有这层关係。 轧钢厂治安大队分管厂內纠纷,权力不小。 再加上民兵大队那些 实弹的配置,確实是个硬茬子。 (无论郭大撇子的兄弟是什么来头,都不能成为欺压他徒弟的藉口。 "刘嵐,跟我走。”贾冬生语气坚决,"现在就去三號车间会会他,我倒要瞧瞧,这厂里是不是他郭大撇子一手遮天。” "冬生,別衝动。”傻柱连忙劝阻,"治安科那帮人不好惹,真把你关进去,有理都说不清。” 贾冬生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横行到几时。”他丝毫不惧,若治安科秉公处理便罢,若敢徇私,他有把握將对方全部放倒。 十年五禽戏的功底,岂是摆设?事情闹大才好,理亏的一方才该害怕。 "我们跟你一起去。”傻柱担心贾冬生独自带著刘嵐吃亏,提议食堂眾人同行。 "对!敢欺负咱们食堂的人,必须討个说法!"齐双高声附和。 眾人纷纷响应,有人抄起擀麵杖,有人拎著菜刀,群情激愤。 这阵势出乎贾冬生意料——原本只是师徒间的事,没想到整个食堂都愿挺身而出。 这个年代的人们格外团结,与后世大不相同。 "多谢各位!"贾冬生朗声道,"只要咱们一条心,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出发!" 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穿过厂区,引得路人侧目。 治安队员见状不敢阻拦,只派人尾隨观察。 三號车间里,郭大撇子正偷懒閒逛,目光在女工身上乱瞟。 想起早间遇见的刘嵐,他心头燥热——自从刘嵐丈夫瘫痪后,他就打起了歪主意。 什么"朋友妻不可欺",在他看来纯属笑话。 恍惚间,他瞥见车间门口出现熟悉的身影。”眼花了?"郭大撇子揉揉眼睛,发现刘嵐真的带著一群人闯了进来。 "郭大撇子滚出来!"贾冬生的喝声响彻车间。 "找我的?"郭大撇子混不吝地站出来,扫视眾人后嗤笑道:"刘嵐,你找这么个小白脸撑腰?就算请傻柱来,我还能给几分面子。” 贾冬生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壮硕汉子,注意到对方蒲扇般的大手——果然人如其名。 贾冬生懒得再废话,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显然欠收拾:"女同志也敢欺负,我今儿算开眼了。” "知道就......" 郭大撇子话没说完,贾冬生一记重拳直捣胸口。 一米七多的壮汉竟像沙包似的倒飞四五米,哐当砸在地上。 "嗬——" 傻柱和围观工人齐刷刷倒抽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正常人能把一百四五十斤的汉子揍飞?这特么是人形起重机吧? "冬生兄弟藏得够深啊!"傻柱搓著手暗想,"要是能跟他学两手..."他从小就好拳脚,可惜当年只学了点摔跤皮毛。 郭大撇子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愣是没人搭把手——可见这货在车间多招人嫌。 治安队的王安硬著头皮衝上前:"住手!你想干啥?"他和郭大通有点交情,总不能眼看著人家弟弟挨揍。 "问我?"贾冬生指著自己鼻尖,又戳向地上那滩烂泥,"你该问问这流氓!女工他都敢 ,搁旧社会就是恶霸,新时代的渣滓不该揍?" 这话顿时点燃三车间女工怒火。 一米五的胖婶带头啐道:"呸!这癩蛤蟆整天色眯眯盯人,早该收拾了!"其他女工也七嘴八舌控诉,活像批斗大会现场。 "再嚷嚷全抓去蹲號子!"郭大撇子捂著胸口刚爬起来,嘴上还在逞凶。 贾冬生乐了,一把拨开王安:"哟呵,治安队是你家开的?"步步逼近时,那货边退边嚎:"我哥是治安队的!动我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贾冬生单手插兜,抡圆胳膊就是一串大耳刮子。 啪啪声跟放鞭炮似的,打得郭大撇子腮帮子肉眼可见地肿成猪头。 围观群眾齜牙咧嘴捂著脸,仿佛那巴掌扇在自己身上。 刘嵐眼睛亮晶晶的,心想自家男人要有这本事该多好。 正当贾冬生表演"单手虐菜"时,炸雷般的吼声震得车间嗡嗡响:"都挤著看猴戏呢?"只见个铁塔般的壮汉带著二十来號人闯了进来。 “队长。” 王安快步上前,向袁方打招呼。 这位治安大队的小队长正皱著眉头环视现场。 “王安,怎么回事?” 袁方刚开口询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老二!” 郭大通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满脸淤青的弟弟郭大撇子。 兄弟俩相貌相似,但郭大通体格更为魁梧。 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弟弟,厉声问道:“谁把你打成这样?” “哥……噗!” 郭大撇子刚张嘴,几颗断牙混著血沫吐了出来——全是贾冬生那几巴掌的“杰作” 。 郭大通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双手插兜的贾冬生:“你动的手?” “对。” 贾冬生冷笑。 他心里的火气可一点不比对方少。 郭大撇子敢在厂里横行霸道,不就是仗著这个治安队的哥哥?今天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好得很!” 郭大通怒极反笑。 他將弟弟推到墙边,不等袁方了解完情况,直接挥拳冲向贾冬生。 郭家祖传的劈掛拳在他手里虎虎生风,可比弟弟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可惜他遇上的是贾冬生。 熊靠!五禽戏中最刚猛的一招再度爆发。 郭大通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摔在五米开外。 “砰!” 袁方刚要呵斥郭大通擅自行动,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眯起眼睛——这个叫贾冬生的工人,身手不简单啊。 贾冬生可不管旁人怎么想,上前揪起郭大通的衣领,左右开弓又是一串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车间,直到袁方终於上前阻拦:“同志!再打就出事了!” “现在知道拦了?” 贾冬生甩了甩髮麻的手掌,“郭大撇子拿治安队当自家后院的时候,你怎么不管?” 袁方一时语塞。 他確实默许过郭大通给弟弟行方便,但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总得先了解情况……” 袁方试图转移话题。 “行啊。” 贾冬生朝人群招手,“刘嵐,你来说!” 听完女工带著哭腔的控诉,袁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妇女?逼人离婚?这已经超出普通纠纷的范畴了。 他狠狠瞪向郭大撇子,后者立刻缩起脖子。 “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贾冬生盯著袁方。 要是敢和稀泥,他不介意让治安队全体躺平。 “必须严惩!” 袁方斩钉截铁。 这种涉及作风问题的案子,可不是他一个小队长能兜住的。 “对了,还没请教您是?” 袁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恐怕不只是普通工人那么简单。 袁方这才想起还没问清对方姓名。 "我是贾冬生,一號食堂后厨班长。 那个被郭大撇子欺负的女工是我徒弟。” "您就是贾师傅?" 听到这个称呼,贾冬生不禁皱眉。 贾师傅、贾师傅,听著就像个冒牌货似的。 可谁让他偏偏姓贾呢? "叫我老贾就行。” "老贾,这事太大了,我得把人带回治安大队上报厂里处理,你看行吗?" "没问题。” 贾冬生心知肚明,一旦上报,郭大撇子肯定要被开除,他哥郭大通也跑不了。 郭大通一听要上报,顿时慌了:"我们认错还不行吗?就別上报了吧?" "对对对,我们道歉!刘嵐对不住啊,早上喝了点马尿就犯浑。 我跟你男人可是老交情,就是开个玩笑..."郭大撇子赶紧搬出这层关係,想打感情牌。 "呸!你这样的流氓就该严惩!"刘嵐虽然年轻,泼辣劲儿已经显露无遗。 "我徒弟说得对。”贾冬生冷笑道,"要是道歉管用,还要警察干什么?光天化日 妇女,够你去吃牢饭了!" 他心里还补了句:搁二十年后,这种流氓罪都能枪毙! "把人带回治安大队!"袁方正吩咐队员,杨为民和李怀德带著三车间主任杨虎匆匆赶到。 "怎么回事?"杨为民厉声问道。 原来杨虎听说郭大撇子 妇女,觉得机会来了,立刻去找厂长匯报。 正巧李怀德也在,三人便赶了过来。 袁方赶紧把事情经过匯报了一遍。 李怀德看见贾冬生还有些纳闷,听完匯报顿时火冒三丈。 "简直无法无天!"杨为民拍案而起。 他向来刚正不阿,最恨这种败类。 李怀德趁机煽风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不然咱们厂成什么了?" "说得对!"杨为民当即拍板,"袁方,把人送保卫科,再移交派出所!要是触犯法律,必须严惩!" "是!" 郭大撇子一听不仅要开除还要坐牢,当场嚇晕过去。 他哥郭大通连喊两声,反倒提醒了杨为民。 "这个包庇纵容的也不能留!一起开除!"杨为民指著郭大通怒喝。 第23章 第23章 “杨厂长说得对,一个小小的治安队员竟敢包庇亲弟弟,简直是滥用职权!” 李怀德扫了袁方一眼,冷冷道:“你这个队长也別干了,手下有郭大通这种人,说明你管理不力。” 他转向杨为民,提议道:“杨厂长,我看治安大队问题不小,不如开展一次清查行动,把那些不作为、乱用职权、欺压职工的人统统揪出来,还厂里一个清净!” “李副厂长的建议很及时啊。” 杨为民面露自责:“我最近只顾抓生產,疏忽了厂里的管理,导致出现这种问题,我得向上级检討!” “杨厂长言重了。” 李怀德假意安慰,“厂子这么大,出点问题难免,只要及时纠正就好。” 他心里盘算著,虽然巴不得杨为民出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刚来不久,资歷尚浅,若杨为民现在倒台,只会便宜別人。 一旁的袁方听得目瞪口呆——自己就这么被撤职了?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他满腹委屈,却不想想,若不是他纵容郭大通,哪会落得如此下场?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杨为民挥挥手,“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我一定为大家做主!” “杨厂长不在的话,找我也行。” 李怀德补充道。 眾人散去,贾冬生带著食堂员工回到一號食堂。 食堂主任方卓早已等候多时,一见贾冬生便竖起大拇指:“冬生,干得漂亮!给咱们食堂长脸了!” “以后遇到事,大家就得像今天这样团结!” “明白,老方!” 傻柱笑嘻嘻地接话。 方卓脸色一沉:“叫主任!『老方』是你叫的?” “哎哟,老方,你这是脱离群眾啊!” 傻柱嘴皮子利索,“伟人都让群眾喊『同志』,你比伟人还讲究?” “滚滚滚!” 方卓一听这话,嚇得连连摆手,“以后都叫『老方』,我可要向伟人学习!” 说完,他赶紧溜了,生怕傻柱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眾人哄堂大笑。 刘嵐走到贾冬生身边,感激道:“师父,谢谢您。” “客气啥,你是我徒弟,我不罩你罩谁?” 贾冬生摆摆手,“以后有事儘管找我。” 刘嵐心头一暖,除了父母,贾冬生是第一个让她感到安心的人。 “行了,耽误这么久,我还有事要忙。” 贾冬生刚出食堂,迎面碰上李怀德。 “李哥。” “你小子太衝动了!” 李怀德皱眉,“万一打不过郭大撇子怎么办?这种事交给我处理不行吗?” “我不想麻烦您嘛。” 贾冬生笑笑。 “这叫什么麻烦?妇女是原则问题,必须严惩!” “是是是,下回一定注意。” 贾冬生赶紧岔开话题,“李哥,我还得赶著製药,改天再聊。” 一听是正事,李怀德点头:“行,记住——有事找我,能办的一定办,不能办的想办法办!” “明天见,李哥!” 贾冬生骑上车,直奔五进四合院。 贾冬生没骗李怀德,这药保质期只有三个月,得现做现卖。 好在配方熟记於心,製作起来轻车熟路。 这次他不仅做了李怀德要的二十颗,还一口气制了二百六十颗,把院里的药材全用光了。 下次再做,得去药铺补货了。 五进院子里存放的中药並不多,大部分药材仍留在药铺那边。 贾冬生並不急著將药铺的普通中药收进民宿空间,因为真正的好药都藏在这个院子里。 他將二百六十颗药丸收入空间,打算日后送给需要的人。 隨后,他开始整理院內的物品。 这院子虽宽敞舒適,但短期內贾冬生无法搬进来住。 为了避免遭贼,他决定把老中医留下的家底全部收进民宿空间。 毕竟隨身携带既安全又方便,想赏玩古玩时也能隨时取出。 这些日子,贾冬生已將原身的古玩知识消化得差不多,计划抽空去古玩市场淘些宝贝。 这个年代,买到就是赚到。 后世常说,那些顶级收藏家的珍品,连富豪大马小马的身家都比不上。 老中医留给贾冬生的珍藏確实惊人。 光是药材就有三株百年人参,还有大量年份久远的灵芝、黄芪等。 而古董更是琳琅满目:唐伯虎、仇英、沈周、文徵明的画作,宋代五大名窑瓷器,明代的鸡缸杯、宣德炉,子冈玉……唐宋元明清的瓷器字画,甚至更古老的陶器青铜器,应有尽有。 贾冬生一边收拾,一边惊嘆不已。 最终,他將一千两百多件古玩全部收入空间,连带老中医的古书、金银也没落下。 那一小箱金元宝,每个重二十两,足足二百多个,都是老中医当年做御医时攒下的。 “果然名医赚钱啊!” 贾冬生感慨。 如今他卖给李怀德的药丸,一颗赚九块,一个月轻鬆入帐九十。 而老中医留下的客户名单里,像李怀德这样的还有十几位,可想而知老爷子生前多富裕。 他算了算金价:这年代一两黄金二百四十元,一个金元宝就是五千块。 二百多个……竟值一百万!六十年代的一百万,简直天文数字,花一辈子都花不完。 “这下真能躺平了。” 贾冬生咧嘴一笑。 前世开民宿都没这么逍遥,如今却彻底財务自由了。 美滋滋收好金元宝,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这里装的是民国时期的积蓄:四十根大黄鱼、一百五十多根小黄鱼,外加五百大洋。 按市价,大洋值十万,大黄鱼也值十万,小黄鱼几万块。 箱底还压著一叠外幣——英镑一万,美金两万多。 贾冬生挑眉:“老爷子该不会给洋人瞧过病吧?” 想到老中医经歷过八国联军时代,估计诊金没少敲。 他淡定合上箱子,內心毫无波澜。 如今的贾冬生就像个亿万富翁,隨手赚个几万块根本不放在心上。 钱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多得花不完,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差別? 收拾妥当后,贾冬生直奔鸽子市。 眼下不缺钱,但缺票。 他这次来,就是要换些冷门票证。 粮票、肉票他不需要,一来家里不缺粮食和肉,二来老中医留下的也够用。 他真正想找的是奶粉票、糖票、棉花票、油票、煤票、点心票、澡票、酒票,还有呢子大衣票这类稀罕货。 这些票他手上一张都没有,反倒是三转一响的票攒了不少,可这东西要那么多有什么用? 再次踏入鸽子市,比上次冷清了不少。 三年困难时期,不止粮食减產,其他物资供应也大幅缩减。 卖东西的人少了,买东西的自然也跟著减少。 贾冬生在集市里转悠,目光扫视四周,寻找专门倒腾票证的贩子。 这些人不难找,毕竟在鸽子市,票贩子的生意一向最红火。 “大爷,这粮票真没多收您钱,您去別处也是这个价。 要不是我心善,这点量別人还不一定愿意卖呢!” 不远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跟一位老大爷討价还价。 贾冬生没急著上前,等老人离开后,才走到票贩子跟前。 “兄弟,手里都有什么票?” 他压低声音问。 “这位爷,您要什么票我这儿都有!” 年轻人眼睛一亮,热切地看向贾冬生。 贾冬生戴著黑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介意对方打量的目光。 “有奶粉票吗?” “有!当然有!” 年轻人没想到他会要奶粉票,这玩意儿一般人家用不上,销路並不好。 “多少张?” 一听这话,年轻人更来劲了——这是遇上大主顾了! “我给您瞧瞧。” 他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叠票证,翻找片刻,抽出三张奶粉票,“爷,一共三张,您全要?” “少了点。” 贾冬生语气平淡,却让年轻人兴奋起来。 “我身上带的不多,您要是真想要,我再去帮您凑些!” “行。” 贾冬生点头,“七八张不嫌少,二三十张不嫌多。” “嚯,要这么多?” 年轻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爷,您叫我嘎子就成!我这就去帮您淘换,儘量多弄些奶粉票!” 他刚要转身,贾冬生又叫住他:“別急,我还要別的票。” “您还要什么?” 嘎子问。 “糖票、煤票、澡票、酒票、棉花票、布票、呢子大衣票、点心票——我全要。” 每报一样,嘎子眼睛就亮一分,等贾冬生说完,他差点乐晕过去。 倒腾这么久票证,头回碰上这么大手笔的买家! “没问题!我认识的人多,这就给您张罗去!” “好,我在这儿等你。” “得嘞!爷您稍候!” 看著嘎子钻进人群,贾冬生不由好笑:这名字真逗,难不成姓张名嘎? 没等多久,嘎子就带著三个人回来了。 贾冬生扫了他们一眼,直接问:“弄到多少票?” “嘿嘿,可不少!” 嘎子咧嘴一笑,掏出一沓票据,“爷,您一张张过目。” 贾冬生仔细查看:奶粉票十二张、糖票十五张、煤票十张、棉花票五张、酒票十三张、点心票三十多张,呢子大衣票最少,仅有三张。 此外还有油票六张、澡票十几张,林林总总一百多张。 “爷,三转一响的票您不要?” 跟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男人试探著问。 “用不上。” 贾冬生乾脆道,“算帐吧。” “好嘞!” 几人有些失望——三转一响的票利润最高,其他票赚头有限。 嘎子报了价,贾冬生砍了一刀,双方最终敲定价格,钱货两讫。 临走前,贾冬生问:"下次要票还能在这儿找著你们不?" "这位爷,您还要票?"正数钱的嘎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大买卖,干一票能歇一个月。 "说不准。”贾冬生没把话说死。 第24章 第24章 嘎子搓著手说:"咱每周换地儿,四九城四大鸽子市轮著转,一个月正好转一圈。” "成,知道了。” 贾冬生前脚刚走,嘎子几个就嘀咕开了:"要不咱多备点票?下回再遇上这位爷..." "万一碰不上呢?" "他要真缺票,迟早能遇上!" "你们发现没?这位爷专挑冷门票买。” "那咱就囤点,反正不值几个钱。” "就这么著!" 四人一拍即合,揣著钱喝酒去了——挣钱不就是为了吃香喝辣? 贾冬生直奔百货商店。 票揣兜里不踏实,换成物资收进空间才安心。 这年头临时想买啥都费劲,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 整个下午他穿梭在百货商店和供销社之间。 四九城够大,这家没有那家总有,愣是把大部分票都换成了实实在在的货物。 回四合院时,贾冬生手里多了罐奶粉和麦乳精。 虽说买的名义是给槐花,其实是他这个厨子想尝尝鲜。 屋里传来婴儿啼哭,贾冬生探头问:"嫂子,三丫头咋哭这么凶?"话没说完就僵在门口——白花花一片晃了眼。 他赶紧退出来,隔著门帘说话。 "饿著呢。”秦淮茹红著脸应声,手上动作没停,"妈给起好名了,叫槐花。” "槐花?"贾冬生苦笑。 自己这只蝴蝶翅膀扇了半天,还是没改掉这名儿? 外头槐树正开花,贾张氏纳鞋底时瞧见了,一拍大腿就说孩子跟槐花有缘。 "够隨意的。”贾冬生望著满树槐花,突然想起道时令美食。 "嫂子,咱家有 不?"来这些天,还真没见著这工具。 “没有,你要 做什么?” 秦淮茹有些疑惑。 “看这槐花开得正好,我想摘些晒乾,包槐花包子。” “槐花包子?” 秦淮茹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槐花还能包包子。 可一想到要把槐花包进包子里,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低头看了眼正埋头吃饭的槐花:“要是把你包成包子,味道会好吗?” 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晃了晃槐花的小碗。 既然家里没有 ,贾冬生便出门,打算问问院里谁家有。 “冬生,这是要去哪儿?”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回来,正好撞见他。 “想借个 ,摘点槐花。” “摘槐花?”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露出促狭的笑容:“送给你嫂子?” “滚一边去。” 贾冬生笑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要晒乾槐花包包子。” “槐花还能包包子?” 许大茂也是头一回听说。 “当然能。” 贾冬生解释道:“晒乾的槐花配上猪油渣,包出来的包子一咬满口油香,別提多好吃了。” “咕咚——”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赶紧说道:“我家有 ,不过冬生,待会儿你也得帮我摘点,听你这么一说,我都馋了。” “没问题,槐花多的是。” 贾冬生爽快答应,跟著许大茂去取了 。 架好 后,贾冬生叮嘱:“大茂,你扶稳点,別让它倒了,我上去摘。” “放心,交给我!” 许大茂拍胸脯保证。 贾冬生挎著小筐,麻利地爬上树,开始採摘。 没过多久,树下就围了一群人。 听说贾冬生要摘槐花包包子,不少邻居也动了心思。 在他们眼里,这棵槐树是公家的,贾冬生能摘,他们自然也能。 不过,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了几句:“槐花包子得用猪油渣才香,不然可不好吃。” 这话一出,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这年头,吃饱饭都难,谁捨得拿猪油渣包包子? 可也有人不信邪,觉得不用猪油渣也能试试,这就是人的好奇心。 “冬生,爬那么高多危险,快下来!” 贾张氏牵著小当走进中院,一见儿子在树上,顿时慌了。 “妈,没事,我再摘点就下来。” 贾冬生冲她笑笑,手上动作不停。 摘了满满一筐槐花,贾冬生才顺著 爬下来。 “大茂,你要多少?” “给我一点就行,多了我也吃不完。” 许大茂伸手抓了一把,差不多占了一成:“这些就够了。” “行。” 贾冬生不在意,拎著筐和贾张氏回了家。 “冬生,刚才听你说要用猪油渣包包子,可咱家哪有猪油渣啊?” 一进屋,贾张氏就念叨起来。 “没有就去买点。” “你说得轻巧,现在猪肉都难买,更別说猪板油了,抢手得很。” 贾张氏愁眉不展。 “別担心,我有办法弄到。” 贾冬生从筐里抓出一小把槐花,说道:“妈,你把剩下的槐花摊开晒晒,等晒乾了,我就把猪板油弄回来。” “好吧。” 或许是儿子回来后给了她底气,贾张氏莫名觉得他能搞定,想著想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年头,吃肉是稀罕事,猪板油熬出的荤油和油渣,可是难得的油水来源。 “冬生,那你手里这些槐花是干嘛用的?” 贾张氏拎著筐,好奇地问。 “这么新鲜的槐花,香味足,正好烙槐花饼。” “槐花饼?” 贾张氏眼睛一亮,又有些怀疑:“好吃吗?” “待会儿您尝尝就知道了。” 贾冬生手脚利落地忙活起来。 槐花切碎,拌上面糊,打两个鸡蛋搅匀,上锅一烙,香气很快飘满屋子。 两面烙得金黄,色泽诱人,混合著槐花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二叔,好香啊!” “我饿了,二叔……” 棒梗和小当站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盯著刚出锅的槐花饼,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別说孩子,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忍不住直咽口水。 “別急,马上就能吃了。” 贾冬生笑著说道。 贾冬生笑著对贾张氏说:"妈,桌上那两个罐子您瞧见没?" "瞅见了,你买的啥好东西啊?"贾张氏和秦淮茹都不识字,自然认不出奶粉和麦乳精。 "是奶粉和麦乳精。” "奶粉?麦乳精?"婆媳俩顿时瞪圆了眼睛,三步並作两步凑到桌前,像看稀罕物似的打量著。”这就是奶粉啊?"贾张氏嘖嘖称奇,"活这么大岁数头回见,听说可香著呢。” 秦淮茹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贾冬生:"听人说这能当母乳餵娃娃呢。”她心里莫名觉得,这准是冬生特意给她买的。 虽然说不清为啥这么想,可她就是篤定。 要是贾冬生知道,非得告诉她:"你想岔了,我就是想尝尝这年头奶粉啥味儿。” "冬生啊,都说奶粉麦乳精可好喝了。”贾张氏凑过来悄声说,这会儿她早把槐花饼拋到脑后,就惦记著尝鲜,又不好意思明说,只能拐弯抹角地暗示。 贾冬生哪能不明白,笑著说:"晚上吃槐花饼容易噎著,咱就著冲好的奶粉麦乳精一块儿吃,正好尝尝鲜。” "那敢情好!"贾张氏乐得直搓手。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槐花饼出锅了,奶粉麦乳精也冲好了。 屋里飘著槐花香、奶香和甜香,勾得人肚子直叫唤。 "开饭吧。”贾冬生咬了口槐花饼,"妈,嫂子,快趁热吃。” 贾张氏捧起麦乳精美滋滋抿了一口:"哎哟喂,真甜!"秦淮茹小口喝著,心里甜滋滋的——这可都是冬生的心意呢。 "二叔,奶粉真好喝,我还想喝!"小当眯著眼像只馋猫。 贾冬生捏捏她圆润起来的小脸:"爱喝就多喝点。”想起刚回来时丫头瘦巴巴的模样,现在总算长肉了。 "二叔我也要!"棒梗刚嚷嚷完就挨了训:"男子汉要让著奶奶、妈妈、二叔和妹妹先吃。”见孩子委屈得要哭,贾冬生又补了句:"等大伙儿吃完,再给你冲碗麦乳精。”棒梗立刻破涕为笑:"谢谢二叔!" 第二天清早,贾冬生准时到轧钢厂上班。 李怀德早已在食堂候著:"冬生,药带来了吗?" "喏,二十颗。”贾冬生掏出药丸,"十颗是您的,剩下是给您朋友的。”接过二百块钱时又叮嘱:"三天一颗是极限,多吃伤身。” 李怀德连连点头:"老先生早嘱咐过的。” 李怀德点头示意明白,接著说道:"昨天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郭大撇子已经被抓,估计要判刑,郭大通也被轧钢厂开除了,你儘管放心。” "嗯,辛苦李哥了。” "哎,跟我还见外。” 李怀德摆摆手,继续说:"厂里马上要开展作风整顿,这段时间你要把后厨管好,別让人抓住把柄。” "又要整顿?"贾冬生有些意外。 "那当然,妇女可不是小事,必须彻底整顿。”李怀德神色严肃,"这几年厂里规模不断扩大,人员越来越杂,正好借这次机会清理一批偷奸耍滑的閒散人员。” "你多留个心眼就行,有我在,整顿不会波及到你。” 望著李怀德离去的背影,贾冬生暗自思忖:"看来这次要牵连不少人啊。” 回到后厨,大部分人都已到岗,只有主厨傻柱和齐双还没露面。 作为主厨,迟到个把小时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八点上班,九点到也无妨。 "师父,茶给您泡好了。” 刚坐下,刘嵐就捧著茶缸走过来,笑盈盈地放在贾冬生手边。 "嗯,谢了。” "哎呀师父,您跟我还客气啥!" 刘嵐现在看贾冬生的眼神都闪著光,越看越觉得欢喜。 "行,不跟你客气。” 贾冬生端起茶缸抿了一口,隨即"呸"地吐出一片茶叶末。 没办法,刘嵐弄来的不过是些茶末子,喝一口满嘴都是渣。 "味道还行。” 他一边品茶,一边看著后厨眾人忙活,一时倒也清閒。 这种日子正合他心意——有事就忙,没事就歇著,岂不快活? 可惜厂里哪有那么多清閒时候。 十点左右,方卓来到后厨。 第25章 第25章 "哟,老方来啦,有何贵干啊?" 閒得发慌的傻柱第一个出声招呼。 "傻柱,你少在这儿晃悠,赶紧干活去!"方卓训了一句,转头对贾冬生说:"冬生,这傻柱子可不能让他閒著,否则准惹事。” "明白,方主任。”贾冬生笑著应道,"您过来是有什么安排?" "嗯,两件事。” 方卓点点头:"今天下午杨厂长有招待,你亲自下厨,做丰盛些。” "要多丰盛?" "八个菜,至少四个硬菜。” "四个硬菜?" 贾冬生心里暗暗吃惊。 虽说轧钢厂天天都有招待,但就算是杨为民和李怀德的饭局,人少时也就四菜一汤,其中不过两道荤菜。 今天这规格可不寻常。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贾冬生点头答应,又问:"方主任,还有其他指示吗?" "还有件事。” 方卓拍拍手,示意眾人停下手中活计。 "厂里马上要开展作风整顿,偷奸耍滑、消极怠工的都要严肃处理。” "尤其是咱们后厨的人,"方卓环视一周,语气严厉,"平时大家从招待菜里顺点东西,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从今天起,在整顿结束前,谁要是再往家带东西,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番话让整个后厨鸦雀无声。 "傻柱,说的就是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家捎东西。 以前不计较,但从今往后,你给我收著点!" 方卓最后特意点了傻柱的名,既是警告他,也是杀鸡儆猴。 "知道啦。” 傻柱撇撇嘴,满脸不在乎地应了一声。 但谁知道他是真不当回事,还是死要面子?按他一贯的脾气,多半是真没往心里去。 方卓走后,贾冬生又叮嘱了眾人几句,隨后带著傻柱、齐双和徒弟刘嵐去了食堂仓库。 这座大仓库是整个食堂共用的,角落里还有个小型冷库——这在那年月可是稀罕物。 五月初的仓库里物资充足:肉联厂刚送来的上千斤猪肉,还有好几个猪头、猪蹄、猪尾巴和下水。 "鸡鸭鱼兔这些活物,都是採购科负责置办的。”贾冬生解释道。 仓库里,傻柱盯著那堆猪下水直挠头:"这么多猪杂碎咋整?总不能全做成九转大肠吧?这还有猪心猪肺呢。” "猪肺可以尖椒爆炒,猪心酱爆最香。”贾冬生支招,"大肠除了九转,还能红烧、酱燜、爆炒,花样多著呢。” 傻柱就会谭家菜和川菜,这两派用下水的菜式確实不多。 比起《人是铁饭是钢》里那个爱钻研的南易,傻柱的短板就在这儿——南易连野菜都能做出花来,后来真当上了国宴厨师,傻柱却始终差口气。 "老贾,中午整几个硬菜?"齐双凑过来问。 "方主任说要硬菜,那就得来真格的。”贾冬生盘算著食材,"啤酒鸭、水煮鱼、红烧肉、卤猪头肉,够硬吧?" "硬!太硬了!"齐双竖起大拇指。 "给那帮领导吃都糟践了。”傻柱嘀咕著,"待会儿老子得先尝为快。”心里盘算著晚上往家顺点儿。 最后定了八道菜:四个硬菜归贾冬生,麻婆豆腐这些素菜交给傻柱。 齐双手艺差点儿,就负责大锅饭。 开饭前照例厨子先尝。 贾冬生特意在红烧肉里多搁了几块土豆,浓油赤酱的汤汁泡著二合面馒头,吃得刘嵐直嗦手指头。 "师父,真不能打包啊?"刘嵐眼巴巴地问。 "最近抓得严,別因小失大。”贾冬生好心提醒。 那边傻柱已经麻利地往饭盒里装菜:"领导能吃咱就不能带?雨水正长身体呢!" 下班时,保卫科在厂门口设了卡。”饭盒打开检查!"保安指著贾冬生的车把。 贾冬生嘴角微扬:"那你查吧。” 饭盒里自然空空如也。 无论贾冬生是否真拿了后厨的东西,他们都查不出端倪——毕竟他可是带著金手指的男人。 检查完毕,贾冬生並未走远。 不远处,傻柱正拎著饭盒晃晃悠悠朝大门走来。 贾冬生心知肚明:那饭盒里装著红烧土豆,还有块肥美的肉。 "不知厂里会怎么处置傻柱..." 今日有方卓提醒,加上贾冬生帮腔,一號食堂除了傻柱这个愣头青,其他人都谨慎行事,自然不怕检查。 傻柱走近大门时,正撞见检查场面,脸色顿时变了:"真查啊?" 他心里直打鼓。 虽说"厨子不偷,五穀不丰"是潜规则,但摆上檯面就是挖厂里墙角。 "怎么办?" 傻柱可不傻,知道若被查出必定遭殃。 眼珠一转,他转身就要溜。 殊不知,保卫科的人早已盯上他了。 —————— 傻柱这张破嘴得罪过不少人。 除了许大茂,他倒是不记仇,可別人记仇啊! 保卫科里就有和他结过梁子的。 平 们只管看大门、调解工人纠纷,奈何不了傻柱。 但这次不同——厂里把检查食堂饭盒的任务交给保卫科,那些与傻柱有仇的可算逮著机会了。 他们边检查边盯著傻柱的动向。 若他老实受检,自然抓不到把柄;可这廝心虚想溜,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站住!傻柱!"曾与傻柱起过衝突的保卫科员宋明大喝一声。 "嗖——" 生死关头,傻柱的机灵劲儿全用在脚底板上了,拔腿就往一號食堂狂奔。 "追!" 宋明带著两人紧追不捨。 一號食堂离大门最远,但傻柱身体素质极佳,一时竟追不上。 "妈的,被盯上了!" 傻柱心里发慌。 若被逮住,虽不至於开除,但处罚肯定免不了。 扣工资事小,就怕节外生枝——上午老方可是明说不会保他们的。 前头跑得飞快,后头穷追不捨。 宋明边追边吼:"站住!傻柱你给我站住!" 傻柱要是听话,也不会往饭盒里装菜了。 途经三號食堂时,一个男人瞧见狂奔的傻柱,又听见后方喊声,顿时眼睛一亮——正是郭大通和郭大撇子的弟弟郭小军。 昨日郭家兄弟出事虽未牵连他,但他早恨透了一號食堂的人。 听说当时整个一號食堂都去三號车间围殴他两个哥哥。 打人也就罢了,可大哥被开除、二哥进局子,这口气他怎能咽下? 正愁没机会报復,就见傻柱被保卫科追赶。 郭小军暗道天助我也,悄悄摸到傻柱前方,一记扫堂腿甩出! "哎哟!哪个孙子暗算爷爷?" 傻柱只来得及闪过这念头,整个人已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砰!" "操!摔死爷了!" 没等他爬起,宋明三人已將他死死按住,当场翻开饭盒。 "好哇傻柱!敢偷厂里粮食,看你这次怎么死!" 宋明盯著饭盒里油光水滑的红烧土豆,尤其是上头那块肥肉——这要咬下去,还不得满嘴流油? "哪个 绊老子?" 傻柱此刻顾不上饭盒的事。 四九城爷们敢作敢当,但被人阴了这口气绝不能忍! "你爷爷 的,怎么著?" 郭小军理直气壮站出来冷笑。 他虽是报復,可也是协助保卫科办案。 "郭小军?" 食堂口混的谁不认识谁?傻柱瞪圆牛眼:"给爷等著!看老子不弄死你!" "弄死我?" 郭小军板著脸道:"这么大一块肉,总不会是拿饭票买的吧?我可没听说食堂今天有红烧肉。” 傻柱一时语塞,但嘴上不肯认输:"行啊,等这事儿完了再跟你算帐。” "谁怕谁?"郭小军亮出自己的饭盒给保卫科的人看了看,扭头就走。 "傻柱,这次看谁还能保你。”宋明压低声音说道。 "哟,宋大科长好威风啊!"傻柱又恢復了混不吝的劲儿,"这点破事儿还能开除我?你今天这么积极,咱们走著瞧。” "怎么?还想对保卫科的人动手?"宋明拍了 上的枪。 "有枪了不起啊?"傻柱冷笑道,"下班你也带著枪?" 宋明心里顿时发虚。 他和傻柱以前就打过架,结果自然是他吃了亏。 在厂里他不怕傻柱,可下班后没了枪... "带走!"宋明强撑著下令。 傻柱被押走时虽然表面镇定,心里却直打鼓。 这一切都被贾冬生看在眼里。 他注意到郭小军的长相酷似郭大通和郭大撇子,暗自警惕:"郭家兄弟还不死心啊..."盘算著要给郭小军也找点麻烦。 "傻柱倒是个不错的棋子。”贾冬生骑车回四合院的路上琢磨著。 当晚,贾冬生简单吃了鸡蛋羹配馒头。 此时傻柱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院子。 "听说傻柱被保卫科抓了?" "为啥啊?" "好像是偷拿食堂的饭菜..." "他不是经常拿吗?" "这次不一样,厂里开始严查了..." 易家,何雨水哭著求易中海:"一大爷,您得救救我哥!" 易中海也很为难:"別急,我去问问冬生。”一大妈建议道:"冬生和傻柱一个食堂,应该知道情况。” 贾冬生正在逗槐花玩,见易中海带著哭红眼的何雨水来访,故作惊讶:"雨水妹子这是怎么了?" "冬生,你不知道傻柱的事?"易中海试探地问。 "什么事?我下班就直接回来了。”贾冬生一脸茫然。 听易中海说明原委后,贾冬生恍然大悟:"要是因为带饭菜被抓,那我倒是知道。” 何雨水急切地问:"冬生哥,我哥以前也带饭菜,怎么这次就出事了呢?" 何雨水还在读书,对厂里这些门道不太明白。 "一大爷,雨水妹子,这事说来简单。 以前厂里管得不严,傻柱带点剩饭剩菜回来,没人会追究。” 贾冬生平静地解释:"但这次不同了。 第26章 第26章 今天上午食堂主任方卓专门来通知,严禁后厨人员外带厂里的饭菜。” "傻柱这是顶风作案,被抓也是情理之中。” 易中海眉头紧锁:"冬生,你作为食堂班长,当时怎么不拦著他?" "一大爷,主任亲自下的通知,我哪敢不提醒?"贾冬生露出无奈的神色,"可傻柱哪听得进去?" "中午厂长招待客人,剩下四个硬菜,我们后厨都尝了点。 这本没什么,只要不声张就没事。” "可傻柱偏要往饭盒里装两勺菜,还特意挑了块红烧肉,说是带给雨水尝尝。 我劝了,没用。” 何雨水听到这话,哭得更伤心了,肩膀不住地抖动。 易中海嘆了口气。 他看著傻柱长大,太了解这孩子爱占小便宜的性子。 以傻柱平日的机灵劲,怎么就不懂这时候不能撞枪口上呢? 这时,挺著啤酒肚的刘海中从后院晃悠过来。 "老易啊,傻柱的事听说了吧?"刘海中叉著腰,官腔十足,"昨天厂里刚处理了郭大撇子,他今天就敢往家顺东西,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要是厂里真要树典型,傻柱这回可悬了。” 易中海愁眉不展:"老刘,你有什么主意?" "二大爷,您可得帮帮我哥啊!"何雨水带著哭腔喊道。 这话让刘海中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故作深沉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我和老易都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在领导面前还算有几分薄面。” "真要处分太重,咱们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情,至少保住傻柱的饭碗。” 贾冬生不由多看了刘海中两眼。 没想到这个官迷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易中海顺势捧道:"老刘你这觉悟就是高!看来我这大爷的位置要让贤嘍。” "哈哈哈,老易你这话说的..."刘海中笑得见牙不见眼,"作为院里的二大爷,照顾晚辈是应该的。 傻柱虽然混,但毕竟是咱们看著长大的。” 次日清晨,轧钢厂的作风整顿仍在继续。 保卫科抓食堂只是开端,更大的目標是整治那些偷奸耍滑的混子。 傻柱的事,成了一號食堂的焦点话题。 "老贾,厂里对傻柱有什么说法吗?"齐双忧心忡忡地问。 贾冬生慢悠悠喝著茶:"你慌什么?你又没往家带东西。” "我是怕傻柱把咱们都供出来..." "供什么?咱们可什么都没拿。”贾冬生似笑非笑。 “咱们可是吃了啊?” 齐双对贾冬生的淡定感到意外,“要是傻柱跟保卫科说了咱们吃招待菜的事,他们肯定要来抓人的!” “你脑子进水了?” 贾冬生不耐烦地瞪了齐双一眼,“谁能证明咱们吃了?就凭傻柱一张嘴?没证据的事保卫科能管?” 这番话让食堂眾人都鬆了口气。 自从傻柱被抓,大家都提心弔胆的。 以前后厨拿点剩菜厂里从来不管,突然严查起来,工人们都怕步傻柱后尘。 “师父,多亏昨天听您的,不然我也得进去。” 刘嵐感激地说。 贾冬生摆摆手:“小事。 不过傻柱这次麻烦大了。” 正说著,方卓阴沉著脸走进来。 “方主任,您这是......” 贾冬生和齐双连忙迎上去。 “我能不来吗!” 方卓火冒三丈,“昨天千叮万嘱不让拿食堂东西,结果转头就忘!现在全厂都知道一號食堂出了个偷菜贼何雨柱,马上要全厂通报!” 看这架势,方卓八成刚挨完训。 贾冬生赶紧解释:“方主任,我们都按您说的做了,就傻柱非要给他妹妹带菜......” “理解?我还不理解他?” 方卓气得瞪眼,“他以前拿菜我说过半个不字?现在风头紧非要顶风上,这不是找死吗!” 眾人都不敢吭声,心里埋怨傻柱连累大家挨骂。 “厂里准备怎么处理?” 贾冬生问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开除!” 方卓重重地说。 “这么严重?” 贾冬生心头一跳。 要是傻柱真被开除,这事儿还得算到他头上——要不是他插手刘嵐的事,也不会引发这场整顿。 “总要有人当典型。” 方卓嘆气。 他虽然嫌傻柱嘴臭,但更捨不得那手好厨艺。 可惜他一个食堂主任,哪能违抗厂领导决定。 贾冬生匆匆离开食堂,直奔钳工车间。 他得赶紧告诉易中海这个消息。 “一大爷!” 贾冬生找到正在干活的易中海,“厂里要开除傻柱!” 易中海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就这点事至於开除?” “厂里要杀鸡儆猴。” 贾冬生压低声音,“您看是不是找二大爷再商量商量?” 易中海立刻会意:“我这就去找老刘!” 说完扔下工具就往车间外跑。 中午开饭时分,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全厂职工同志们注意,现对一號食堂何雨柱同志偷拿公家粮食的行为作出处分决定:给予通报批评、严重警告处分,並调任清洁岗位三个月。 改造期间表现良好可调回原岗位,若拒不悔改將予以开除处理。” 广播连续播放了三遍,整个轧钢厂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是谁啊?" "就是傻柱唄,昨儿个被抓的那个。” "原来傻柱大名挺正经的嘛,为啥都管他叫傻柱?" "谁知道呢,反正大家都这么喊。” "要我说厂里还是太仁慈了,这种人就该直接开除!" 食堂里议论纷纷,工人们这才发现原来傻柱本名叫何雨柱。 这下可好,傻柱算是彻底出名了——虽然他现在还被关在保卫科,估计也不想要这份"名气"。 后厨里,贾冬生听到广播暗自点头。 看来易中海和刘海中確实出了力,把开除改成了劳动改造,对傻柱来说已经是最好结果了。 这年头丟了铁饭碗,再想找个正式工作可不容易。 "师父,方主任不是说傻柱要被开除吗?"刘嵐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您..." "想什么呢。”贾冬生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我哪有那么大面子,就是给院里的一大爷递了个信。 人家八级钳工,说话才有分量。” 正说著,傻柱突然出现在后厨。 "哟,这不是厕所管理员嘛,怎么跑后厨来了?"齐双打趣道。 "关你屁事!"傻柱黑著脸呛了一句,径直走到贾冬生跟前。 "冬生,听说原本要开除我...是你帮的忙?"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贾冬生摆摆手,"就是一大爷和二大爷去说的情。” "二大爷?"傻柱声音陡然提高,"他能帮我?" "都是一个院儿的,二大爷总得尽点责任。”贾冬生解释道,"不过这次確实多亏了他们。” 傻柱挠挠头:"看来是我误会二大爷了...对了,多谢你帮著传话。” "小事。”贾冬生顿了顿,"不过郭小军那小子,明显是衝著你来的。 昨儿要不是他使绊子..." 提起这事,傻柱眼里直冒火。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保卫科那帮人,特別是给他下绊子的郭小军。 傻柱学精了,开始对贾冬生使起离间计。 “郭小军?” 贾冬生故作惊讶:“你是说昨天你被抓,郭小军也掺和了一脚?” “可不!” 傻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这孙子暗中使绊子,老子能栽在宋明手里?等跑回食堂把饭盒往后厨一扔,谁能证明是我要顺走的?全怪郭小军这 !” “冬生,他今天敢阴我,明天就能算计你,咱是不是得给他点顏色瞧瞧?” 贾冬生暗忖:“这是拉我当枪使呢。” 面上却义愤填膺:“必须整治!他既然不服厂里处分他两个哥哥,乾脆送他去哥俩那儿作伴。” “咋才能让他捲铺盖滚蛋?” 傻柱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追问。 贾冬生轻笑摇头:“法子还得再琢磨。 不过就算有主意,你现在也不能动手。” “为啥?” 傻柱一脸懵。 “广播里可说了,你这三个月扫厕所是劳动改造。 改造得好回食堂,改造不好直接开除。” 贾冬生戳了戳傻柱胸口,“这节骨眼上再 ,你是想先把自己折腾走?” 傻柱一拍脑门:“说得对!先让郭小军嘚瑟三个月,到时候再收拾他!” 下午,傻柱的清洁工生涯正式开启。 轧钢厂万人规模,厕所自然不少,但保洁员算上傻柱才十个人——其余九个都是干不动重活的老头儿。 “以后这间归你管。” 满脸褶子的老监工刚指完路,傻柱就炸了:“让我一个人伺候整个茅坑?!” “领导特意交代的。” 老头掏著耳朵,“你是来改造的,可不是来享福的。 打扫不乾净,连扫厕所的饭碗都得砸嘍。” 傻柱站在粪坑边呼哧喘粗气,结果被熏得连连乾呕。 老头乐得直拍腿:“咋的?饿急了想先吃两口?” “您老歇著去吧!” 傻柱憋著火抢过扫帚。 “那可不行,我得盯著你干活呢。” 老头坏笑著递来工具,“赶紧的,这味儿冲得都能当杀虫剂了。” 傻柱边扫边骂:“哪个缺德玩意儿尿都滋不准坑?让爷逮著非把你那玩意儿铰了!” 老头听得直乐,权当听免费相声。 “哎哟喂,听说何大厨改行当所长啦?” 许大茂那张写满嘲讽的驴脸突然出现。 “孙子!专门来看爷爷出丑是吧?” 傻柱手里的扫帚捏得咯吱响。 “那必须的!” 许大茂叉腰大笑,“我许大茂落井下石从来堂堂正正!” 眼见傻柱要暴走,老头赶紧敲边鼓:“干活!再磨蹭我上报你消极改造!” 老头的话让傻柱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他绝不能丟掉轧钢厂的工作。 "。” 傻柱认命了,不再理会许大茂,强压怒火埋头干活。 第27章 第27章 这一幕却让许大茂眼前一亮,看向老头的眼神都热络起来。 "这老头简直是傻柱的克星啊!" 他立刻凑上前套近乎:"大爷,您这是专门盯著傻柱的吧?"说著递上一包大前门。 "哟,好烟啊!"老头满意地接过烟,美滋滋地抽了起来,厕所旁的异味也挡不住他的享受。 "厂里派我监督傻柱,这三个月他得一个人打扫厕所,完事才能回食堂。” "您不用帮忙?"听说傻柱要遭三个月的罪,许大茂更来劲了。 "帮啥帮,这是处罚!"老头眯著眼吐烟圈,在许大茂眼里简直可爱极了。 "太好了!"许大茂转身对傻柱嚷道:"傻柱,这三个月茂爷天天来照顾你生意!" "滚蛋!找揍是吧?"傻柱瞪眼。 老头立刻呵斥:"还想打架?要不要开除?思想觉悟这么低!" 这套说辞不知哪儿学的,但效果奇佳,傻柱顿时蔫了。 "哈哈哈,继续横啊!"许大茂得意洋洋,"等下班走著瞧!" "怕你不成?"许大茂故意走进厕所,当著傻柱的面尿得满地都是。 气得傻柱咬牙切齿:"晚上別让我碰见!" "爷就爱走夜路!"许大茂繫著裤带冷笑,"三个月够你受的,我天天带人来关照!" 傻柱闷头干活,眼底闪著算计的光,不知在琢磨报復许大茂,还是陷害他的宋明、郭小军。 下班后,贾冬生刚进四合院就被阎富贵拦住:"傻柱咋样了?" "罚扫三个月厕所,不算重。” "还好没开除。”阎富贵鬆了口气,他虽抠门但本性不坏。 "多亏一大爷二大爷说情。”贾冬生轻描淡写。 "他俩帮忙了?"阎富贵脸色一变。 同为管事大爷,自己没出力,地位会不会受影响? "三大爷別多想,您又不是厂里的人。”贾冬生暗笑,这点虚名也值得紧张? "你不懂!"阎富贵急道,"隔壁老王整天想顶替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正说著,许大茂推车进来打招呼。 "冬生,三大爷!" 寒暄后许大茂没走,反而兴致勃勃加入聊天:"今儿带回鸡鸭,冬生来露一手?" 阎富贵眼睛发亮:"哟,这是有啥喜事?" “今天心情好,必须整点好的。” 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他今天確实特別高兴。 “啥好事啊?跟三大爷说说。” 阎富贵追问道。 “嘿嘿。” 许大茂刚要开口,就见傻柱垂头丧气地走进院子。 原本无精打采的傻柱一看见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憋了一肚子火的他,现在就想揍许大茂出气。 “傻柱,我今儿高兴,打算请客,你来不来?” 整个院里,最了解傻柱的不是易中海,也不是何雨水,正是许大茂。 一看傻柱那眼神,许大茂就知道他想动手。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许大茂可不想挨打,赶紧大声招呼请客。 “请客?” 傻柱盯著许大茂:“请我吃啥?” “鸡鸭鱼肉管够。” 许大茂心里门清,对厨子来说,美食的 可比打架大得多。 一顿饭换一顿打,值了。 想到傻柱要扫三个月厕所,他就乐得不行,请顿饭算什么。 “鸡鸭鱼肉?” 傻柱琢磨著,是现在揍他一顿,还是吃完再揍?想到既能吃许大茂的,喝许大茂的,最后还能揍许大茂,傻柱忍不住笑了。 “行啊许大茂,知道请我吃饭了,有长进。” 傻柱点头道:“不过菜要是不好吃,可別怪我掀桌子。” “三大爷,冬生,许大茂难得请客,你们也一起来啊?” “这还用你说?我正邀请三大爷和冬生呢。” 许大茂可不想让傻柱当好人,连忙道:“冬生,食材都在后院,现在就开始做?” “没问题,我回家拿点东西就过去。” 贾冬生爽快答应。 “ 完车就去。” 阎富贵笑得合不拢嘴,早把之前的烦恼拋到九霄云外。 占便宜就是治癒他情绪的良药。 “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许大茂赶紧推著车往后院走。 傻柱这会儿情绪不稳,还是离远点好。 贾冬生正要动身,阎富贵突然说:“冬生,你这车这么脏,也不擦擦保养一下?” 他看著贾冬生的自行车,满脸心疼,仿佛在说:“这要是我的车,我一天擦八遍。” “一辆车而已,哪用得著像三大爷你这么爱惜。” 贾冬生笑道:“三大爷既然这么喜欢擦车,不如帮 擦?明天周日咱们还要去钓鱼呢。 钓到鱼送你一条煲汤,怎么样?” 虽然话说得大方,但钓鱼也可能空手而归。 要是没钓到,阎富贵可就白擦车了。 谁知阎富贵高兴地说:“那可说定了,我就等著你的鱼了。” 说完立刻接过车子,乐呵呵地擦了起来,让贾冬生有些意外。 其实贾冬生不知道,在上次钓鱼之后,阎富贵就认定他绝不会空手而归。 既然肯定能得一条鱼,擦车又算什么呢? 回到家,贾张氏正在纳鞋底。 “妈,做了几双鞋了?够全家穿吗?” 贾冬生打趣道。 “你这小子,净说风凉话。”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放心,你的、棒梗的、我的都做好了,现在给小当做两双,然后才轮到你嫂子。” 从做鞋的顺序就能看出贾家的地位高低。 贾冬生作为主要劳动力排第一,嫂子秦淮茹作为嫁进来的媳妇排最后。 儘管贾张氏重男轻女,但小当毕竟姓贾,在她心里还是比秦淮茹重要。 “天越来越热了,过几天就能穿了。” “再过十来天就能穿。” 贾张氏抬头看看天,发现云层很厚,似乎要下雨。”冬生,明天会不会下雨啊?” “嗯?” 贾冬生也看了看天:“说不准,要是真下雨,三大爷不就白擦车了?” 下雨没法钓鱼,答应给阎富贵的鱼也就泡汤了。 “你让阎富贵给你擦车了?” 贾张氏惊讶道,“阎老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免费给你擦车?” “呵呵。” 贾冬生笑著告诉贾张氏,自己答应给阎富贵一条明天钓的鱼,贾张氏听后乐不可支。 "那个阎老抠要是明天下雨,非得心疼死不可,怕是三天都吃不下饭。” 笑过之后,贾张氏指著地上的槐花问:"冬生,你看这些槐花是不是晒乾了?" 贾冬生摸了摸铺在防雨布上的槐花:"確实干了。 妈,要是明天下雨,我去弄些猪板油回来,炸点油梭子,用猪油渣包槐花包子吃。” "真能弄到猪板油?"贾张氏眼睛一亮。 "包在我身上。” 贾张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听你这么一说,我都馋了。” "到时候让您多吃几个。”贾冬生笑道。 "快別说了,越说越饿。”贾张氏摆摆手,"对了,今晚吃什么?" "许大茂说要请客,让我去帮忙做菜,听说要杀鸡宰鸭的。” 贾张氏立刻说:"那你给我们娘俩带点回来。” "这怎么好意思?"贾冬生摇头,"不过您要是想吃,明天我给您弄只鸡或鸭来燉。” "那也行吧,便宜许大茂了。”贾张氏撇撇嘴,"家里还有鸡蛋,炒个鸡蛋再熗个土豆丝就行。” "让淮茹做吧,你去后院忙。”贾张氏继续纳鞋底。 贾冬生进屋和坐月子的秦淮茹打了招呼,便去了后院。 许大茂早已等著:"冬生,你可来了。 这鸡鸭怎么做?" "你是主厨,听你的。”许大茂说,"今晚要不要喝酒?" "当然要喝!"许大茂压低声音,"傻柱那小子答应得痛快,我猜他吃完还想揍我。 得把他灌醉才行。” 贾冬生笑了:"你还挺了解他。” "那孙贼我能不了解?" "你说谁是孙贼?"傻柱突然出现,怒气冲冲。 许大茂不慌不忙:"我和冬生在研究做菜,你接什么话?" "许大茂,別让我逮著你说我坏话!"傻柱威胁道。 "有本事酒桌上见真章,我这儿有两瓶五粮液,敢不敢拼酒?" "谁怕谁!看我不喝趴你!" 贾冬生插话:"你俩喝酒,我吃肉。”他决定做红烧鸡块和啤酒鸭,又炒了土豆丝和葱烧木耳。 许大茂家食材齐全,各种山货都有。 忙活一个多小时后,菜都做好了。 除了贾冬生、傻柱和阎富贵,许大茂还请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许大茂在人情世故上很有一套,但惹到他的人也会吃不了兜著走。 剧中他坑阎富贵和刘海中就是例子。 不过贾冬生觉得这无可厚非,毕竟是他们先不地道的。 换做是他,可能做得更绝——平时不惹事,但谁要惹他,必定十倍奉还。 "冬生,別忙了,快坐下,我得好好敬你一杯。”许大茂热情地倒酒,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觉得贾冬生给足了他面子。 "想忙也没得忙了。”贾冬生笑著坐下。 许大茂立刻给他满上:"这杯敬你,谢谢你帮忙做这一桌好菜。” “许大茂,你真得好好谢谢冬生,这几道菜他可是使出了看家本领,一点都没藏著掖著。” 傻柱夹了一筷子菜,咂摸著嘴说道。 “那还用说,冬生是咱四九城纯爷们,办事敞亮得很,不像某些人。” 许大茂话里有话,在座的都听得出来他指的是谁。 “来来来,走一个。” 贾冬生见菜都上齐了,生怕傻柱和许大茂又掐起来,赶紧举杯和许大茂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嚯,这五粮液够地道的。” 贾冬生心里暗赞,琢磨著得空囤点好酒。 他可是行家,知道怎么存酒才能越放越香。 他那民宿里的酒窖就是专门设计的,存上二三十年,酒味只会更醇厚。 “正好手头还有些酒票,弄点茅台、五粮液存著,等成了陈年老酒,那才叫美呢!” 作为好酒之人,这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第28章 第28章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別光看著,动筷子啊!今儿我高兴,咱们必须喝尽兴!” 许大茂端著酒杯,热情招呼著。 “大茂,啥喜事这么乐呵?” 刘海中眯著小眼抿了口酒,顺口问道。 “嘿嘿。” 许大茂笑而不答,一个劲儿瞅著傻柱乐。 得,不用他说,大伙儿也明白了——这是看见傻柱吃瘪,他心里偷著美呢。 “许大茂,把你那贼溜溜的眼珠子收回去,再瞅信不信我抽你?” 傻柱瞪著眼威胁道。 “哟呵,傻柱,有本事別动手,咱俩拼酒!今儿非把你放倒不可!” 许大茂来劲了。 把傻柱灌醉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可惜从来没成功过。 要是今天能用酒量把傻柱撂倒,也算圆了他一桩心事。 “就凭你?二两猫尿的量也敢跟我叫板?” 傻柱嗤笑道,“不是爷吹牛,你连当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是不是对手,试试就知道!” 许大茂不甘示弱,酒桌上的 味顿时浓了起来。 他抄起酒瓶给傻柱满上二两,举杯挑衅:“是爷们就干了!” “怕你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正在气头上的傻柱二话不说,仰脖一口闷了。 许大茂见状也不含糊,跟著一饮而尽。 这些年他下乡放电影没少陪领导喝酒,二两白酒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你俩悠著点,赶紧吃口菜压一压。” 易中海见两人较上劲了,连忙打圆场。 “一大爷,我没事,这点酒算啥?” 傻柱嘴上硬气,脸却已经红了。 他平时喝酒喜欢慢慢品,哪像许大茂这种应酬老手习惯速战速决。 这不,一杯下肚,傻柱明显有点上头,赶紧夹了块鸡肉塞嘴里。 “大茂啊,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得跟你嘮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易中海看傻柱状態不对,习惯性开始拉偏架,想给傻柱缓缓的机会。 “啊?您说。” 许大茂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这些鸡鸭,都是你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吧?” “是啊,怎么了?” 许大茂一脸莫名。 “现在农村日子也不好过,你每次下乡都捎这么多东西回来,老乡们咋过日子?带点山货也就罢了,可鸡鸭都是老乡辛辛苦苦养的......” 易中海摆出长辈姿態劝道。 “一大爷,您这可冤枉我了!” 许大茂急忙辩解,“这些都是公社大队主动送的,可不是我伸手要的。” “瞎说!” 易中海根本不信,“你不要人家能硬塞?给点山货都算客气了,还能送你鸡鸭?” “您还真说错了,他们就是上赶著送。” 许大茂解释道,“放电影去哪儿由我说了算。 有的公社想多排几场,就得求著我。 他们送了礼,我自然得多安排——不然不成白拿好处不办事了吗?”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易中海对许大茂的固有印象。 他原以为许大茂从乡下带回的那些东西,都是靠耍手段从老乡那儿討来的。 贾冬生心里清楚,许大茂所言非虚。 六七十年代流传著一句顺口溜:"电影送下乡,不是啃鸡腿,就是喝鸭汤。”那时的农村娱乐极度匱乏,远不如城里丰富。 放映员每次下乡都会受到热情款待,老乡们不仅硬塞吃的,临走还要塞礼物。 有些地方甚至想把姑娘许配给放映员,就为能多看几场电影。 难怪放映员能成为八 之一。 酒局持续到深夜,傻柱和许大茂双双醉倒。 易中海与刘海中微醺,只有阎富贵和贾冬生保持清醒。 贾冬生好酒却不贪杯,更享受品酒的乐趣;阎富贵则忙著大快朵颐,顾不上多喝。 这小老头胃口惊人,一个人就消灭了近三分之一的菜餚。 送走刘海中与易中海后,阎富贵偷偷打包了几块鸡肉溜回家。 贾冬生看著烂醉如泥的许大茂和傻柱,坏笑著把两人扔到许大茂家炕上。 看著他们相拥而眠的姿势,贾冬生很期待明早两人的反应。 回到家时,贾冬生发现屋里有人。”谁?"他警觉地问。”是我。”秦淮茹的声音带著睡意。 原来贾母担心他喝多,特意让儿媳来照顾。”我没喝多少,"贾冬生解释,"倒是傻柱和许大茂拼酒拼醉了。”婉拒了秦淮茹打水的提议后,目送她离开。 躺进被窝时,贾冬生隱约闻到一丝幽香,带著疑惑沉沉睡去。 半夜的雷雨声惊醒了贾冬生片刻,想到明天不能钓鱼,他难得地睡起了懒觉。 后院许大茂家,清晨被震天响的呼嚕声吵醒的许大茂习惯性地往怀里一摸,触感却异於往常。”谁推我?"一个男声响起,两人同时弹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儿?!"异口同声的质问后,暴脾气的傻柱直接动手。 处於下风的许大茂光脚逃到院里,边跑边喊:"傻柱你个 !吃我的还睡我!" 这一嗓子惊动了全院。 虽然四九城的居民见多识广,但傻柱和许大茂这齣戏码还是太过劲爆。 许大茂仔细检查后发现衣衫完整,暗自鬆了口气,却不知他这句话已经在院里掀起了轩然 。 后院住的聋老太太年纪大了,睡眠少,一大早就听见许大茂的喊声,嚇得手里的瓷碗"啪嗒"掉在地上。 "我的乖孙不会吧?" 老太太最疼傻柱,从小傻柱就常来后院陪她。 后来她腿脚不便,傻柱总背她出门遛弯,在她心里早把傻柱当亲孙子。 这消息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难怪傻柱总不著急找对象,原来......" 后中两院早起看热闹的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傻柱这岁数,要正常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他对找对象一点儿不上心。” "之前不是说喜欢秦淮茹吗?敢情是幌子?" "怕是真没那心思,不然能跟许大茂睡?" "口味够重的,许大茂那张驴脸他也下得去嘴?" "他俩光屁股玩到大,说不定就吃这套呢?" "......" 听著这些閒话,许大茂脸都绿了。 他这才发觉刚才的话有歧义,可看著邻居们八卦的眼神,知道越描越黑。 再看傻柱隨时要揍人的架势,他乾脆脚底抹油溜了。 等傻柱出来,见许大茂不解释,邻居们已经认定他俩有事。 傻柱气得跳脚:"许大茂你个 敢阴我,看我不弄死你!" 贾冬生起床听说这事,又是惋惜又是坏笑:"可惜起晚了,错过好戏。” 这年头没啥娱乐,难得的热闹还没赶上,贾冬生直嘆气。 "妈,我去弄点猪板油,您在家把槐花剁馅发麵,回来咱炸油渣包包子。” "行嘞!"为吃口好的,贾张氏干活也乐意。 秦淮茹坐月子本可以歇著,但怕婆婆看不惯,每天找点事做。 这会儿正把做好的新衣裳递给贾冬生:"冬生,试试合身不?" "谢嫂子,下午给您包包子。”贾冬生穿上新衣,確实精神。 雨后空气带著泥土香,贾冬生想起句诗:"空山新雨后..."念一半卡壳了,反正就那意思。 前院自行车被阎富贵擦得鋥亮,连水渍都没有。 其实阎家根本没地方停车,这是早上看完热闹现擦的。 "三大爷,车我骑走了啊?" 阎解成凑过来:"冬生,我爸可给你擦了两遍车,答应钓的鱼啥时候给?" "下周天晴就去,凭我的手艺还不是手到擒来。”贾冬生笑著跨上车。 "那我可等著喝鱼汤了。”阎解成还惦记昨晚没蹭上许大茂的酒席。 他要知道贾冬生心里想的"没工作只能坐小孩那桌",估计得气吐血。 今天贾冬生事儿不少,要给老中医介绍的那些关係户送药丸。 这一年多攒下不少人脉,轧钢厂李厂长、粮店主任、棉纺厂领导...都得打点到位。 贾冬生盘算妥当,这次先给十二个人各送二十颗药丸,约定以后每两个月送一次。 这些人住得分散,跑遍四九城才送完,累是累了点,但收穫不小——两千四百块现金到手,药丸也所剩无几。 除了钱,还得了不少实惠:棉花厂主任塞了袋棉花,製衣厂副厂长送了几匹布,粮店掌柜答应改天给他匀点粮食。 回四合院时,车把上晃著猪板油和肥膘肉,引得院里孩子们眼巴巴跟著咽口水。 "一会儿炼好油渣,都来领一块!"贾冬生受不了孩子们可怜样。 "真噠?谢谢贾叔!"孩子们欢呼雀跃。 "叫东叔!不然没得吃。”他嫌弃"贾叔"听著像冒牌货。 "东叔最好啦!"童声此起彼伏。 进屋听见贾张氏正显摆:"亲家尝尝我二儿子包的包子!" "又生丫头片子..."丈母娘的嘀咕被贾冬生听见,暗嘆这年头连亲娘都重男轻女。 "妈,嫂子,我回来了。”他赶紧打断,瞥见角落里站著个水灵姑娘——竟是比原剧早出场五年的秦京茹,正睁著杏眼看他。 "这是淮茹堂妹。”秦淮茹介绍。 "秦京茹同志好。”贾冬生正经握手。 "你、你好!"姑娘慌得耳根通红。 他克制著没多捏那双嫩手,心想:模样是真俊,可惜脑子不太灵光——原著里可是被许大茂忽悠瘸的主儿。 在操持家务方面,秦京茹確实是把好手。 无论是烧菜做饭、洒扫庭院,还是安排晚间消遣,她都能应付自如。 最重要的是,她懂得顺从丈夫的意思。 要说这四合院里最听男人话的,除了秦淮茹就要数秦京茹了。 不过秦淮茹把这份顺从发挥到了极致——她不仅对贾东旭言听计从,在丈夫去世后更是对婆婆贾张氏百依百顺,唯独对傻柱爱答不理。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痴心付出终成空。 傻柱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证。 "嫂子,我买了猪板油和肥膘肉回来,槐花馅剁好了吗?"贾冬生提著食材进门,"正好秦大娘和京茹都在,我给大家露一手,包顿包子尝尝。” "早就备好馅料了,就等你回来下厨呢。”秦淮茹脸上洋溢著光彩。 第29章 第29章 她最怕娘家人觉得自己在贾家过得不好,如今见贾冬生又是买板油又是割肥肉,顿时觉得脸上有光。 等母亲和堂妹回到秦家沟,还不得把她在城里的好日子夸上天?到时候她在老家可就扬眉吐气了。 虽然丈夫不在了,但日子反而越过越红火,就让那些嚼舌根的乡邻羡慕去吧。 当初贾东旭的死讯传回村里时,那些閒言碎语简直要把人淹死。 说什么"攀高枝的寡妇往后可怎么活",听得秦淮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今总算能出一口恶气了。 秦京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猪板油?肥肉块?堂姐在城里过得这么滋润?眼下农村正闹 ,她今天跟著伯母进城,就是想蹭顿饱饭。 要是能嫁个城里人就更好了。 她知道自己生得俊俏,在秦家沟仅次於当年嫁进城的堂姐。 只是这年头城里日子也紧巴,娶个农村媳妇等於多张吃饭的嘴。 可看著贾冬生出手阔绰的模样,秦京茹的心思又活络起来: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应该养得起农村媳妇吧? 秦淮茹也在暗自盘算。 她早想给贾冬生说门亲事,只是先前怀著孕,后来又坐月子,一直没机会回娘家张罗。 如今秦京茹主动送上门来,瞧她那崇拜的眼神,这事儿八成能成。 "京茹,咱们去里屋说说话,等包子好了再过来。”秦淮茹想拉堂妹私下商量,却被婉拒了。 "姐,我给冬生哥打下手吧,帮著包包饺子。”秦京茹说著已经挽起袖子,那声"冬生哥"叫得格外亲热。 贾冬生讚许的目光让她心头一喜:看来有戏!要是能嫁给冬生哥,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贾冬生浑然不知自己正被这对 惦记著。 不过就算知道,他大概也会欣然接受——能被两个 儿青睞,不正说明自己有魅力吗? 在两位帮手的协助下,贾冬生干得格外起劲。 果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油锅里的肥肉渐渐熬出喷香的油渣,这香味越是好肉熬得越久就越浓郁。 贾冬生民宿里存的都是上等土猪肉,绝非市面上的饲料猪可比。 也正因如此,他在开业前囤了不少货。 香气飘出院子,引得一群孩子围在贾家门口张望。 他们都记得东叔的承诺:待会儿分肉吃。 "冬生,外头怎么聚了这么多孩子?"正在灶台边忙活的秦淮茹小声问道。 "回来时看见他们眼巴巴望著我手里的肉,实在不忍心。”贾冬生盯著锅里的油渣,"答应分他们些肉尝尝。” "分给孩子们?"秦淮茹眉头微蹙,终究没说什么。 这个家是贾冬生做主,他说了算。 一旁的秦京茹却惊呆了:这也太败家了吧?吃顿肉多不容易,还要分给外人? 秦京茹数了数,外面站著十几个孩子,每人分一点得吃掉多少肉啊。 虽然不是她的东西,可看著还是心疼得直抽抽。 屋里贾张氏和秦大娘也没心思閒聊了,油梭子的香气实在太诱人,惹得她们肚子咕咕直叫。 饿著肚子的时候,谁都不想动弹,连说话都嫌费劲。 这顿饭做得格外慢。 等油梭子炸好,还要把猪油渣剁碎才能开始包包子。 好在秦京茹和秦淮茹都是干活的好手,包包子不在话下,贾冬生只需负责擀麵皮就行。 整整包了三十个大包子,上锅蒸著。 贾冬生盛了小半碗油梭子走出门去。 外面的孩子们早就等急了,一个个眼巴巴地望著他,口水都要流成河。 "东叔,要给我们吃肉了吗?" "东叔,我饿坏了。” "东叔,我馋得不行。” 这些小机灵鬼装起可怜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不过也可能是真可怜。 四合院里大多是工人家庭,一家子就靠一个人养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排好队,东叔给你们分肉。”贾冬生笑著说。 虽然带回来的肥肉不少,但炼完油剩下的油梭子並不多,每人只能分到两小块。 可就这么点儿,孩子们也吃得津津有味。 "谢谢东叔!" "东叔最好了,等我长大也给你买肉吃。” 贾冬生笑著摆摆手:"去玩吧。”看著孩子们欢蹦乱跳的背影,他转身回了屋。 "冬生哥这么喜欢小孩啊?"秦京茹眨著大眼睛问道,眼神里藏著说不清的情绪。 "是啊,挺喜欢的。”贾冬生隨口应著,"跟你姐聊会儿天,饭马上就好。” 秦淮茹拉著堂妹来到隔壁屋子。 秦京茹好奇地问:"这间也是你家的?" "可不,隔壁还有一间呢。”秦淮茹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本来家里就一间房,冬生回来后住不下。 没想到他这么有本事,二话不说就添了两间房。” 秦京茹听得眼睛发亮。 城里两间房,那得多少钱啊! 看著堂妹惊讶的样子,秦淮茹暗自高兴。 她故意说这些,就是想给秦京茹留下好印象。 在她看来,贾冬生这样的好男人必须牢牢抓住。 可惜自己是寡妇,又是他嫂子,没这个机会了。 要是能撮合堂妹和冬生,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京茹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家里给你说亲事没有?"秦淮茹试探著问。 秦京茹今年十八,在农村早该嫁人了。 这半年家里给她说了好几门亲事,可她心气高,一心想嫁到城里过好日子。 这次跟著秦大娘来,就是存了这个心思。 "姐有话就直说吧。”秦京茹狡黠地眨眨眼。 她早看出堂姐的用意——这开场白跟村里媒婆一个样。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妹妹这么机灵。 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觉得冬生怎么样?" 秦京茹心头一跳,果然是说冬生哥!她悄悄红了脸,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京茹,咱们姐妹之间就不拐弯抹角了。”秦淮茹开门见山地说,"我看你对冬生有意思,要不我去探探他的口风?" "真的?"秦京茹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这话从堂姐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在这个年代,相亲见一面就谈婚论嫁再正常不过。 秦京茹不在乎別的,只关心嫁过来能不能吃饱饭,不用再下地干活。 至於长相身高这些,在她看来都是次要的。 看著堂妹的反应,秦淮茹心里暗嘆:冬生这样的条件,哪个姑娘能不动心呢? "你愿意吗?"秦淮茹追问道。 "当然愿意!"秦京茹激动得脸都红了,"冬生哥人这么好,要是能嫁给他,我一定要给他生好多孩子!" "你当自己是母猪啊?"秦淮茹笑著戳了下她的额头,"生那么多怎么养得起?" "冬生哥这么能干,肯定养得起!"在秦京茹眼里,贾冬生简直是完美的丈夫人选。 想到他给院里孩子们分肉的场景,她就觉得特別暖心。 两人正说著悄悄话,外面传来贾冬生的声音:"嫂子,京茹,吃饭了!" 餐桌上,刚出锅的包子冒著热气。 棒梗和小当这两个小馋猫早就闻著香味跑回来了,虽然被贾冬生训得灰头土脸,但眼睛一直盯著蒸笼。 "二叔,这包子太香了!"棒梗咬了一大口,满嘴油光。 贾张氏也讚不绝口:"你二叔的手艺就是好,里面还放了猪油渣呢。” 贾冬生尝著自己包的槐花包子,觉得比前世做的还要美味。 也许是太久没吃到这么好的伙食,连味觉都变得敏感起来。 秦大娘和秦京茹虽然拘谨,但在贾冬生的热情招呼下,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个包子。 饭后,贾冬生提议:"嫂子,把空著的屋子收拾一下,让秦大娘她们今晚住下吧。” "不用麻烦了,"秦大娘连忙摆手,"我们吃完就回去,家里还有活儿呢。” 贾张氏嘴上客气著挽留,心里却巴不得她们早点走。 倒是秦淮茹真心实意地劝道:"妈,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再回吧。” 看著女儿诚恳的眼神,秦大娘终於点了点头:"那...好吧。” 见眾人都在劝说,秦大娘思索片刻,终於点头答应。 她確实惦记女儿,多留一夜正好能多说说话。 站在旁边的秦京茹暗自鬆了口气。 她还没机会和贾冬生好好聊聊,就算不能交谈,能多相处一会儿也是好的。 饭后收拾碗筷的活儿全被秦京茹揽下,没让贾冬生沾手。 这姑娘格外卖力地擦桌洗碗,就想让他瞧瞧自己是个勤快能干的。 在她看来,光靠脸蛋可不够,得多展现些优点才行——虽然她觉得自己最大的长处也就是手脚麻利了。 这番表现没白费,贾冬生全看在眼里,只是纳闷:这姑娘咋这么积极?来別人家做客还抢著干活,真是想不通。 一旁的秦淮茹將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悄悄扬起。 秦京茹表现得越好,她替妹妹说媒时就越有底气。 否则,她真不知该怎么劝贾冬生娶个乡下姑娘——哪怕这姑娘生得俊俏。 夜里十点多,贾冬生正听著收音机里的评书解闷。 这年头既没娱乐又没条件造娃,幸亏有收音 发时间,否则他这个穿越者还真不適应早睡的黑夜。 正听得昏昏欲睡,忽听"咚咚"敲门声。 "谁啊?" 门外无人应答,只又响起三声轻叩。 贾冬生嘀咕著起身开门——这年头谁会大半夜戏弄个大老爷们? 门一开,竟是秦淮茹站在外头。 "嫂子有事?" "进屋说。”她紧张地环顾四周,推著贾冬生挤进屋內。 贾冬生心跳陡然加速。 若换作旁人,他未必把持得住。 可这是亲嫂子啊! "到底啥事?"他强作镇定。 秦淮茹忽然眼圈一红:"冬生,嫂子想求你..."说著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別別別!有事直说!"贾冬生慌忙摆手。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谁受得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低头瞥了眼衣襟,暗悔没穿少些。 嘴上却柔声道:"娘家快断粮了...你能帮著弄点粮食吗?多少都成。” 第30章 第30章 贾冬生眯起眼。 这是要当扶弟魔的节奏? "我明天去碰碰运气,但不保证能弄到多少。”见她没狮子大开口,终究鬆了口。 "真的?"秦淮茹泪光闪动,突然一把抱住他。 贾冬生顿时僵在原地。 秦淮茹丰腴的身子倚进贾冬生怀中,令他一时手足无措。 "这是做什么?" "我还没答应帮多少粮食,你就这样扑过来?" "你可是我亲嫂子,这般举动成何体统?" 贾冬生僵立原地,双臂悬在半空不敢回应,生怕稍一动作就会引发更出格的事。 槐花被挤得厉害,衣襟渗出几滴奶渍,在他胸前洇开一片湿痕。 秦淮茹似有所觉,惊呼著鬆开手,红晕从脸颊漫到耳根。 她垂首退开两步,却未急著离去,只盯著被丰盈胸脯挡住的脚尖发怔。 "嫂子..."贾冬生喉结滚动,终是哑了声。 胸口未乾的湿意让气氛愈发微妙,两人间横亘著难言的尷尬。 沉默良久,秦淮茹忽然开口:"冬生,京茹相中你了,你可有处对象的意思?" "京茹?"贾冬生一怔,脑海中浮现的竟是秦淮茹的身影。 他慌忙摇头驱散这荒唐念头,暗嘆自己怕是憋出毛病来了。”姑娘是不错,可今日才初见,谈婚论嫁未免太急了些?" "急什么?我当年见你哥一面就过门了,不照样给贾家添了三个娃。”秦淮茹抬眼睨他,"京茹盘靚条顺好生养,你要不嫌她是乡下姑娘,娶了她咱两家亲上加亲。” 话音未落,那具火热身子又撞进他怀里,未等回味便抽身离去,只留贾冬生彻夜揣摩这个拥抱的深意。 次日清晨,贾冬生给返程的秦大娘装了二十斤玉米面,又额外给秦京茹备了十斤。 临行时姑娘眼波流转,仿佛只要他开口就会留下成亲。 望著远去的车轮,贾冬生只觉心头燥热难消:"都怪嫂子...往日听段评书就能安睡,如今倒好。”昨夜辗转反侧至天明,这副年轻身躯的精力实在令他头痛。 轧钢厂后厨里,刘嵐鬼鬼祟祟凑近打盹的贾冬生:"师父,听说傻柱把许大茂给睡了?全厂都在传呢!" "胡扯。”贾冬生掀开眼皮,"那晚他俩喝多躺一炕上罢了。” "那许大茂自己到处说?"刘嵐两眼放光,"没想到傻柱好这口,专挑驴脸汉子..." "再嚼舌根就去切十斤土豆丝。”贾冬生揉著太阳穴,"晌午就我和老齐掌勺,还不备菜去!" “我去歇会儿,昨晚熬通宵,撑不住了。” “好的师父。” 刘嵐心里痒痒的,本想多挖点傻柱和许大茂的八卦,可贾冬生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让她颇感扫兴。 其实傻柱和许大茂那档子事,从昨儿个就开始传开了。 昨天厂里休息,消息只在南锣鼓巷那片儿打转,可那片住的都是厂里的工人。 今儿一开工,大伙儿边干活边嘮嗑,得,这下全四九城都知道了。 这种事儿搁旁人身上,嚼两天舌根也就过去了。 但傻柱自从偷拿食堂饭菜被逮,早成了轧钢厂的名人;许大茂更不用说,全厂独一份的放映员,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这俩人闹出么蛾子,瞬间就成了全厂的谈资。 许大茂见势不妙,蹬著自行车就下乡放电影去了,据说这礼拜都不打算回来。 这下可苦了傻柱——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可打早上进厂开始,厕所门口就没消停过。 来的人没一个真方便的,全是来打听 的。 “傻柱,听说你把许大茂给办了?” “傻柱,是许大茂把你拿下了吧?” “傻柱,听说许大茂挺能耐的,真的假的?” “傻柱,你是被许大茂 的吧?” “傻柱,你居然好这口?许大茂那样的你也下得去手?” 更离谱的是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冲他挤眉弄眼: “傻柱,今晚跟哥试试?” “傻柱,哥身子骨结实,去我家唄?” “晚上喝两盅,直接睡我那儿得了!” 这些混帐话气得傻柱七窍生烟,可偏偏还得憋著——他还在劳动改造期间,要是在厂里再动手,饭碗肯定保不住。 但有人偏不想让他好过。 郭小军巴不得傻柱当场发作,他做梦都想看傻柱被开除的惨样。 “傻柱,听说......”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开头几句和旁人没两样,傻柱压根没当回事。 可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脑门上的青筋都激出来了。 “听说你是个银样鑞枪头,女的不行才找男的?没想到啊,你这样的糙汉子,居然好许大茂那口?” 这话太毒了。 別人好歹还在传閒话,郭小军这是直接往他命门上捅刀子。 “郭小军?!” 傻柱眼珠子都红了。 他沦落到扫厕所,全拜这孙子当初绊他那跤所赐。 现在还敢造谣他身子虚?秦淮茹不是女的? “你皮痒了是吧?”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哟,打我啊?” 郭小军压低声音贱笑,“怂包软蛋,只敢搞男人的废物......” 郭小军笑得肆无忌惮,就等著傻柱抡拳头。 傻柱確实忍不住了,胳膊刚抬起来,突然炸响一声吼: “傻柱!厕所扫完了吗就在这儿杵著?” 看管他的老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声呵斥把傻柱定在原地。 郭小军眼底闪过一丝恼火——差一点就成了!只要傻柱动手,他立马躺地上告到保卫科。 改造期间打架 ?不开除才怪! “老东西,你存心坏我事是吧?” 郭小军瞪著眼冲老头嚷嚷。 “嗬,厕所是你家客厅啊?不上茅房滚远点!” 老头背著手,骂得比他还利索。 郭小军噎得说不出话。 老头一把年纪,他確实不敢动手,万一打出好歹,吃不了兜著走。 “算你走运。” 他凑到傻柱耳边阴笑,突然扯著嗓子喊:“大伙儿別来这个厕所啊!傻柱专盯男人裤襠看!” 在傻柱气得发抖的注视下,郭小军扭头往车间走。 刚迈两步,迎面撞上个人。 还没反应过来,胸口突然挨了记狠的。 “砰!” 郭小军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哪个 ——” 在厂里,郭小军总爱找傻柱麻烦,就是仗著自己不怕他,大不了打一架完事。 从小练武的郭小军確实不怵傻柱,可一碰上贾冬生就蔫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根本不是贾冬生的对手。 这小子精得很,打不过就只在心里骂几句,转头专挑软柿子捏,活脱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贾冬生,你踢 啥?"郭小军怒气冲冲地质问。 "你挡道了。”贾冬生语气平淡,这话差点没把郭小军气吐血。 "你不会绕道走啊?" "我这人做事向来直来直去,走路也一样。”贾冬生依旧不紧不慢。 "哼!" 郭小军捂著生疼的胸口爬起来,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他恶狠狠瞪了贾冬生一眼,却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绕道走了。 "嘖,这也太怂了吧。” 贾冬生没想到对方这么识相,就这德行还敢惹是生非?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郭小军专挑他觉得能收拾的人下手,遇到硬茬立马认怂。 "这么会看眼色的人,想找茬收拾他都难。” 贾冬生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既然郭小军不敢招惹他,也就懒得理会了。 等过些日子把傻柱调到二食堂,让他们俩互相折腾去。 "冬生,你怎么来了?" 被贾冬生踹了一脚,傻柱反倒觉得心里舒坦多了,这会儿神清气爽的。 "听说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趁上厕所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还能咋回事!院里那些长舌妇把许大茂的浑话到处传,现在我真是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傻柱哭丧著脸,"这才叫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呢!" "噗嗤——" 看著傻柱的倒霉样,贾冬生乐不可支。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他一手促成的,越想越有意思。 "你没跟他们解释?" "怎么没解释?"傻柱一肚子委屈,"可他们光顾著问,根本不听我说啊!" "许大茂呢?他没帮著澄清?" "那个 !"一提许大茂,傻柱就咬牙切齿,"都怪他满嘴跑火车!这孙子倒好,看事情说不清直接躲乡下去了,放话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聪明人啊,可惜你学不来。”贾冬生笑得合不拢嘴。 "你就幸灾乐祸吧!"傻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算什么,过几天大家聊腻了就忘了。 谁还真信你跟许大茂有一腿啊?"贾冬生拍拍他肩膀,"扫一天厕所够累的,晚上请你泡澡去。” "泡澡?"傻柱眼睛一亮。 昨天妹妹还嫌他身上有味儿,正愁没澡票呢。 说定后贾冬生回厨房忙活去了,留下傻柱继续应付工人们的好奇盘问。 后来连食堂主任都跑来厕所打听,羞得傻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许大茂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下班吃完饭,贾冬生正要去找傻柱,被贾张氏和秦淮茹拦住了。 "冬生,坐下说点事。”贾张氏指了指凳子。 "妈,嫂子,什么事这么严肃?" "你的终身大事。”贾张氏正色道,"你嫂子都跟我说了,我觉得京茹那丫头不错,你怎么想?" 贾冬生看向秦淮茹,发现她眼神躲闪,估计还为昨晚的事不好意思。 "妈觉得呢?"他把问题拋了回去。 "京茹手脚勤快,模样周正,身材也好,看著就是个能生养的。”能从贾张氏嘴里听到夸人的话可不容易,看来她对秦京茹確实很满意。 “冬生,你也知道,咱们贾家现在只有棒梗一个男孩,这样可不行。” 贾张氏略带忧愁地说。 “要想让贾家兴旺,得多生几个男孩。 我看京茹那丫头比淮茹强,肯定能多生几个儿子。” 在贾张氏看来,传宗接代比什么都重要。 第31章 第31章 秦淮茹听到婆婆的话,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羞愧地低下头,仿佛没能多生儿子真是她的过错。 秦京茹的身材確实不错,贾冬生也有些心动。 但这种见一面就要谈婚论嫁的风俗,他实在不太適应。 “妈,我才二十岁,现在就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贾冬生试探著问道。 “早什么早!你现在有工作,家里有房子。 要不是京茹这丫头不错,我早就找媒婆给你说亲了。” “那总得先相处看看吧?” “等结了婚,有的是时间相处。” 看来贾张氏今天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定下来。 贾冬生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著急。 其实从昨天见到秦京茹起,贾张氏就在暗中观察,还向秦大娘打听了她的性格。 发现秦京茹和秦淮茹性格相似,贾张氏更满意了。 秦淮茹已经被她 得服服帖帖,贾张氏就怕儿子娶个厉害的媳妇,到时候婆媳关係不好处。 要是秦京茹的话,有姐姐做榜样,应该也能管教好。 贾张氏本来不想让儿子娶乡下姑娘,但城里媳妇见识多,她怕拿捏不住。 加上听说秦京茹已经开始相亲,她就更著急了——这样知根知底的儿媳妇可不好找。 “妈,您这是认准秦京茹了?” 贾冬生问。 “也不是非她不可。 主要是她和淮茹是姐妹,知根知底,长得漂亮身材好,勉强配得上你。” 贾张氏顿了顿,“就是乡下出身,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怎么会介意?妈您也是乡下人,嫂子也是,咱爸进城前不也是农民?我可不会忘本。” 贾冬生想了想,决定入乡隨俗。 既然这个年代都是先结婚后相处,那就结吧! 最主要的是,他被秦淮茹撩拨得火气旺盛,再不找个媳妇,真怕出事。 好在电视剧里秦京茹的性格他了解,是个合適的结婚对象。 娶回家再慢慢 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也不错。 “妈,我同意了。 可京茹已经回秦家沟了,她不知道啊。” “这简单,找个媒婆去说就行。” 贾张氏鬆了口气,已经开始盘算第二个孙子什么时候出生。 “妈,要不我回去一趟吧。” 一直没说话的秦淮茹突然开口,“我也好久没回娘家了,正好去看看父母。” “你还在坐月子呢!” 贾张氏脸色一沉,“等出了月子再说,这事耽误不得。” “我忘了这茬。” 秦淮茹拍拍脑门。 “还是找媒婆吧,就上次介绍你嫂子的那个,她对秦家沟熟。” 贾张氏沉吟道。 “妈您做主就行。” 贾冬生不想操心这些。 “对了妈,结婚前是不是该把家里布置一下?” “布置什么?房子有了,三转一响也齐全,还要怎样?” “家具都旧了,房子也该装修了。” “那得花多少钱啊!” 贾张氏又心疼起来。 看著母亲这副模样,贾冬生忍不住笑了:“结婚是大事,家里当然要翻新。 我找人问问,好好装修一下。”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 自从买下两间厢房就在考虑装修,尤其受不了现在的如厕条件,想在屋里装个卫生间。 贾冬生並非嫌弃公共厕所简陋,实在是太过拥挤。 南锣鼓巷一带几个大杂院共用一个公厕,单是95號院就有几十口人,算下来几百人共用一处厕所。 那环境可想而知,有时还得排队等候,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为此,贾冬生打算將自家三间厢房彻底改造。 目前每间房都配有 的外屋厨房,实在浪费空间。 三间打通后能有近百平米使用面积,足够隔出三四间臥室,还能增设厨房和卫生间。 考虑到四九城冬季严寒,贾冬生还计划在屋內砌火墙。 仅靠小火炉取暖,怕是熬不过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冬。 听完他的规划,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她们原以为只是简单翻新,没想到要如此大动干戈。 "冬生,不用这么铺张吧?"贾张氏委婉劝阻,"你结婚要翻新屋子,妈没意见。 但只收拾你住的房间,添置些新家具就够了。” "妈,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让街坊们看看咱家过得多红火。”贾冬生这话正中贾张氏下怀。 想起当年贾东旭去世时邻居们的閒言碎语,她顿时来了精神。 "好!就照你说的办!"想到装修好后邻居们羡慕的眼神,贾张氏拍板道,"要花多少钱,妈来出。” "不用您破费。”贾冬生笑道,"您的养老钱自己留著,万一哪天我不孝顺了,您还有个依靠。” "臭小子敢不养我!"贾张氏笑骂,"我就赖在你门口不走!" 秦淮茹在一旁暗自期待,想像著装修后宽敞明亮的新家。 事情就这么定了。 贾冬生嘱咐母亲先找媒人定婚期,自己著手准备装修,务必在婚前完工。 "放心,明天就去找媒婆。”贾张氏满口答应。 收拾好换洗衣物,贾冬生来到傻柱家邀他同去澡堂。 "冬生哥。”何雨水在家,靦腆地打招呼。 "雨水上高中了吧?"贾冬生寒暄道。 "高一。”少女脸颊微红。 谈及学业前景,何雨水神色黯然:"考大学怕是没希望了。” "別灰心。”贾冬生安慰道,"你冬生哥连小学都没念完呢。” "就是!"傻柱插话,"要我说早点工作更实在。” "这话不对。”贾冬生正色道,"读书就像学手艺,都是本事。 雨水別听你哥的。” "冬生哥说得对!"何雨水冲哥哥翻了个白眼。 来到澡堂,看著熙攘的人群,贾冬生不禁感嘆:"洗澡的人真不少。” "那可不!"傻柱领著往里走,"四九城多少人呢。” 脱去衣物走向浴池时,傻柱始终不敢与贾冬生对视。 方才那番暗中较量令他备受打击,原本的自信此刻如同压了千斤重担。 "冬生,你这身子骨是怎么长的?"浸在热水里思忖半晌,傻柱终究蹭到贾冬生身旁低声发问。 "什么怎么长的?"贾冬生闭目养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装糊涂!"傻柱偷瞄著水下,语气酸溜溜的:"就这个唄,你这尺寸怎么练的?" "......"贾冬生挑眉瞥了眼这个憨直的汉子,轻飘飘甩出四个字:"天生如此。” 傻柱顿时泄了气,瘫在池边发呆。 忽地他双眼圆睁,死死盯住刚进浴室的瘦高身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许大茂!" 许大茂晃晃悠悠踱进浴室,正撞上傻柱喷火的目光。 傻柱强压怒火没吱声——此刻赤条条泡在水里,若惊跑了这冤家岂不便宜了他? 贾冬生对此浑然不觉,正愜意地打著盹。 直到一声暴喝炸响:"许大茂你个龟孙!"他睁眼便看见白花花的肉浪翻腾——傻柱揪著许大茂脑袋往水里按,后者拼命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救...咕嘟...冬生...救..."许大茂每次冒头都被重新按回,活像只落汤鸡。 贾冬生看得津津有味,这般好戏岂能错过? "老子和你拼了!"连灌数口洗澡水的许大茂突然暴起,竟將傻柱反压身下。 两人在水中扭作一团,惹得围观工友纷纷侧目——尤其几个轧钢厂的熟人,眼见白日里疯传的流言竟在眼前上演。 "差不多得了。”贾冬生笑著分开两人,指了指四周:"再闹下去,厂里那些传言可就坐实了。” 二人闻言大惊,环视周遭熟悉面孔后如遭雷击。 傻柱慌不择路躥出浴池,活像身后有鬼追似的。 许大茂急忙向眾人解释:"大伙儿別误会,我们闹著玩呢!" 工友们嘴上应和,脸上却写满"鬼才信"。 许大茂黑著脸隨贾冬生离开浴室,哭丧道:"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让你管不住嘴?"贾冬生揶揄道,"本来三五天就能消停的事,经你们这齣鸳鸯戏水,没十天半月怕是过不去了。” 许大茂哀嚎:"要这么久?" 许大茂的脸原本就长,听到这话更是拉得老长。 "真要下乡放一周电影?" 虽说下乡放电影也算美差,但连放七天实在吃不消,许大茂顿时蔫了。 他闷头想著心事,两人慢吞吞走回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傻柱一声怒吼:"许大茂,看我不揍死你!" 原来傻柱早就在门口蹲守,一见许大茂回来立刻扑了上去。 "嘖,可別误伤我。” 贾冬生敏捷地闪到一旁,睡前还能看场武打戏?可惜让他失望了。 不知是许大茂早有预料,还是挨揍挨出了条件反射,就在贾冬生闪避的工夫,许大茂已经撒腿开溜。 边跑边骂:"傻柱你个蠢货!刚才跑什么跑?现在全说不清了,你个缺心眼的!" "还敢骂我?" 傻柱火冒三丈,加快脚步追去。 论打架许大茂確实不是对手,但他那双长腿跑起来飞快,拐个弯就不见人影,只剩骂声在巷子里迴荡。 "这俩活宝。” 贾冬生见没热闹可看,摇摇头回家了。 "嫂子?你怎么在我屋里?" 一进门就见秦淮茹坐在屋里,贾冬生心里直打鼓。 倒不是討厌她,实在是这位嫂子太勾人,偏生他又消受不起,今晚怕是又要失眠。 "冬生,你不是说要装修房子吗?我来问问具体时间。” 秦淮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我打算明天先去打听......" "那我坐月子怎么办?" 虽说有贾张氏在,月子也没坐安生,但总比不坐强。 要是赶上装修,可真没地方休养了。 女人產后头一个月最要紧。 秦淮茹生棒梗时完整坐了个月子,那是贾张氏给生孙子的奖励。 到生小当时就没这待遇了,產后三天就下地干活,天天挨婆婆骂"生赔钱货的废物"。 这次生槐花,要不是贾冬生周旋,贾张氏根本不会让她坐月子。 第32章 第32章 即便现在,贾冬生上班后家务还是秦淮茹做,只是婆婆怕閒话,不让她出门罢了。 正因如此,秦淮茹对这个小叔子充满感激。 產后女人最脆弱,多少產后抑鬱就是这么来的。 听说要打通三间房装修,她彻底慌了——这月子还怎么坐? "嫂子想多了,我就是先问问。 肯定等你坐完月子再动工。” 贾冬生连忙解释,秦淮茹却愁眉不展:"可妈急著让你结婚呢。”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该等装修完再提秦京茹的事。 "结婚哪那么快?得先和京茹见面,请三叔他们吃饭,再挑好日子迎亲......七月份能办成就算快的了。” 这番话听得秦淮茹目瞪口呆。 当年她嫁进贾家哪有这些讲究?媒婆牵线,相看人家,定日子,贾东旭上门接亲,扯个证摆三桌酒席就完事了。 "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就便宜了京茹?" 她幽幽望著贾冬生,眼神活像看负心汉。 "嫂子你这眼神......" 贾冬生一个激灵。 这眼神不对劲啊,他明明啥也没干,怎么好像辜负了人家似的? 贾冬生正出神时,秦淮茹突然环住他的腰,將脸贴在他胸前轻声道:"別动,让 会儿。” "靠会儿?"贾冬生浑身僵直,心想自己胸口倒成了避风港。 好在夜深人静,倒不必担心被人撞见。 只是这温香软玉在怀,昨夜压下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秦淮茹的身段曲线分明,隔著衣裳都能感受到那丰盈的体態。 "嫂子..."贾冬生刚想劝她离开,怀中的身子却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这下可好,火苗彻底被撩旺了。 贴在他胸前的秦淮茹立刻察觉到异样,脸颊发烫却未退缩,反而又轻轻蹭了蹭。 贾冬生呼吸渐重。 他本就血气方刚,这两晚被嫂子接连撩拨,理智渐渐被慾念吞噬,双臂不自觉地收紧。 当他的手滑到腰间时,秦淮茹眼中闪过挣扎。 或许是思绪太乱,她竟忘了阻拦。 屋內温度节节攀升。 直到贾冬生动作越发大胆,秦淮茹才惊醒般推开他,慌乱地后退数步。 她的唇瓣红肿,显然方才经歷了一番缠绵。 "不行..."她摇头逃出门去,留下贾冬生呆立原地。 "我这是..."贾冬生懊恼地抓头。 转念又想,这般 谁能把持得住?幸好答应娶秦京茹,否则... 低头看著精神抖擞的"兄弟",他苦笑:"受苦的还是自己。”难道要靠五指姑娘解决?堂堂穿越者竟沦落至此? 隔壁屋里,秦淮茹背靠房门平復心跳。 想到贾冬生嫻熟的手法,不禁疑惑:他没谈过对象啊? 对比亡夫与贾冬生,差距何止云泥。 可惜...她黯然嘆息,正要上炕,黑暗中突然响起婆婆的声音: "得手了?" 秦淮茹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贾张氏双目炯炯,哪有半分睡意? "妈...您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装什么糊涂?"贾张氏冷笑,"当年见你第一面,就知道是个狐媚子。 东旭非要娶,我也拦不住。” "如今冬生才回来几天,你就按捺不住了?以为爬上他的床我就会答应?" "我没有!"秦淮茹急声辩解,脸上写满无辜。 贾张氏嗤之以鼻:"你那些花花肠子,当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 “別装了,你瞧冬生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 我明说了,你和冬生的事,我绝不答应,趁早断了这念头。” 贾张氏语气凌厉,秦淮茹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看穿。 既然瞒不过,秦淮茹也不再遮掩,轻声道:“妈,东旭走后,您亲口说过,让我永远是贾家的媳妇,绝不许我有二心,这话您还记得吧?” “没错,我是说过。” 贾张氏虽不解其意,但仍点头承认,接著厉声道,“现在我还是这话!秦淮茹,你休想改嫁,更別惦记別的男人。 你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只要我活著,你敢动这心思,我寧可毁了你,也绝不让贾家蒙羞!” 她字字如铁,显然说到做到。 “呵,妈,我可没说要改嫁。” 秦淮茹轻笑一声,“可既然是贾家的媳妇,总不能让我身边没个贾家的男人吧?”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刻明白了——东旭已死,若秦淮茹仍是贾家媳妇,那贾家如今唯一的男人,就只有贾冬生了。 “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沉下脸,黑暗中透著威严。 “您既不让我改嫁,又不许我找別人,难道要我守活寡?” 说出这话时,秦淮茹脸上微热,仿佛显得她离不得男人。 可实际上,她只想让贾张氏默许她与贾冬生来往。 若非如此,一向逆来顺受的她怎会说出这番话? “我再说一遍,別打冬生的主意!你想嫁他,门都没有!” 在贾张氏眼里,秦淮茹就是个妖精,剋死了大儿子,如今还想祸害小儿子,她岂能答应? “我不会嫁给他。” 秦淮茹只淡淡说了这句,便不再多言,剩下的让贾张氏自己琢磨。 贾张氏何等精明,立刻懂了——不嫁,但要得到。 “这倒……不是不行。” 贾张氏態度稍缓。 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对秦淮茹当儿媳还算满意,只是厌烦她那副勾人的模样。 “您同意了?” 秦淮茹问。 “哼,只要不逼冬生明媒正娶你,其他我不管。 但我警告你,冬生答应娶你堂妹了,你別从中作梗!” 出身农村的贾张氏,对“兄终弟及” 的事並不陌生。 嫂子改嫁小叔子,在她看来寻常。 可她怕秦淮茹剋死冬生,只要不结婚,便无妨。 “我明白,我也希望冬生娶的是我妹妹。” 秦淮茹低声道,“若他找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往后日子还不知怎样。” “你知道就好。” 贾张氏见她识趣,点点头,“不过还有件事——出了月子,你去上个环。” “上环?” 秦淮茹脸色一白。 东旭刚走时,贾张氏就提过,她没答应,如今竟旧事重提。 “妈,我想再要个孩子,最好是个儿子。” 她轻抚腹部,语气平静。 “没可能!我不会同意。” 贾张氏冷硬道,“院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我是为你好,这事定了,睡吧。” 说完,她躺下闭眼,鼾声很快响起。 秦淮茹却久久未眠,手一直按在肚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次日清晨,贾冬生锻炼完回家时,贾张氏和秦淮茹已如常忙碌。 两人神色如旧,仿佛昨夜无事发生。 贾冬生看向秦淮茹时略显尷尬,她却坦然自若,仿佛那只是一场梦。 若非“五姑娘” 的触感犹在,他真会以为一切皆是虚幻。 既然她不提,贾冬生也按下不问。 早饭后,他直奔轧钢厂,想托李怀德介绍工匠——在屋里装卫生间的手艺,可不是隨便找个工人能搞定的。 这回他没空手,带了瓶红酒。 民宿空间的酒窖里,红酒、白酒、 、威士忌、……应有尽有。 大部分红酒都是进口的,国產的只占少数。 虽然未来国產的红酒、、威士忌也有不少口感不错的,但贾冬生却没法拿出来。 因为国產酒的包装或酒瓶上都印有生產日期,一旦拿出来,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所以,贾冬生只能选择进口酒。 这瓶酒的標籤全是西班牙文,因为它產自西班牙。 別说这个年代,就算是几十年后,也没几个人会专门去学西班牙语。 其实,六十年代国內已经能买到进口红酒了,比如老莫西餐厅或友谊商店,但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机会接触。 就连李怀德,贾冬生估计他也没那个资格。 老莫西餐厅刚建的时候主要是接待外宾,直到六十年代才逐渐对外开放,但价格贵得离谱。 而友谊商店,四九城还没开,只有魔都才有。 就算能进友谊商店,没有外匯券,照样买不到东西。 所以,进口红酒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货,拿来送礼倍儿有面子。 到了轧钢厂,贾冬生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咚咚咚。” 李怀德的秘书敲了敲门,贾冬生站在一旁等著。 “进。” 办公室里传来李怀德的声音,秘书推门进去,不一会儿又出来,对贾冬生说道:“李厂长让你进去。” “谢谢。” 贾冬生道了声谢,推门走进办公室。 “冬生,你怎么来了?” 李怀德有些意外,这还是贾冬生第一次主动找他。 得到示意后,贾冬生坐下说道:“李哥,我来是想问你点事。” “有事找我?” 李怀德心里一喜,他巴不得贾冬生有事求他,就怕对方不愿意开口。 他一直想让贾冬生欠他人情,可始终没机会。 在华国这个人情社会,只要两人之间有了人情往来,以后有事就好开口多了。 “什么事?你说。” 李怀德坐直了身子。 “是这样……” 贾冬生把想装修房子、加装室內卫生间的事说了出来:“李哥,你人脉广,知道哪儿有手艺好的工人吗?” “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简单!” 李怀德笑了:“咱们厂就有这样的工人。” “咱们厂?” 贾冬生一愣,“咱们不是轧钢厂吗?还有建筑工人?” “你想岔了。” 李怀德摆摆手解释道:“厂里每年都在建筒子楼,虽然还在摸索阶段,但你看看我住的房子,就是他们盖的。” “原来如此……” 贾冬生想了想,又问:“我就装修个小房子,估计几天就能搞定,就是火墙和卫生间麻烦点,找建筒子楼的工人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这算什么?你那点活儿能用几天?我打个招呼的事。” 见贾冬生似乎想拒绝,李怀德赶紧表態:“你想什么时候开工?我直接安排人过去。” 第33章 第33章 “李哥,大概得花多少钱?我先算算。” “冬生,你这是打我脸啊?” 李怀德故作不满:“装修个房子还用你掏钱?你只管说时间,剩下的交给我。” 贾冬生心里暗暗佩服,李怀德办事就是敞亮。 “那行,李哥,我还得找临时住处,估计得六月份才能开工。” “没问题,六月份我肯定给你安排妥当。” “谢谢李哥。” 说完,贾冬生拿出带来的红酒。 “这是啥?” 李怀德见他神神秘秘的,好奇地问。 “嘿嘿,好东西。” 贾冬生笑著 推到李怀德面前。 “搞得这么神秘……” 李怀德拿起酒瓶,看到上面的洋文,眼睛一亮:“这……这是洋货?” “没错,我师父以前给几个老外看病,人家送的谢礼。” 贾冬生隨口编了个来歷。 “这可是稀罕物啊!冬生,要是別的东西我肯定不收,但这玩意儿……我真拒绝不了。” “哈哈,李哥,送你就是给你的,你要是不收,那可就是见外了。” “哈哈哈!” 李怀德大笑,办公室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笑完,李怀德摩挲著酒瓶,忽然问:“冬生,这酒你还有吗?” “呃……” 贾冬生一愣,试探著问:“李哥,你还想要?” “我这边正好需要一份体面的礼物,你那要是还有存货,再匀我一瓶。” 李怀德搓了搓手补充道:“按市价走,五百块一瓶你看成不?” 贾冬生顿时摆手:“李哥您这不是寒磣我吗?自家兄弟谈钱多生分。” 李怀德起身搭住他肩膀:“亲兄弟明算帐。 要是自个儿喝就算了,这可是用来打点关係的。” 见对方神色认真,贾冬生只好点头:“那我明儿带一瓶来。” “这就对嘍!” 李怀德摸出香菸,见贾冬生推辞便笑道:“你们厨子舌头金贵,不像我这老烟枪。” 吐了个烟圈又说:“对了,老爷子教的养生汤方子传给你了吧?” “师父的看家本领自然都教了。” 贾冬生疑惑道,“是府上哪位需要调理?” “我岳母。” 李怀德弹了弹菸灰,“上回大夫说什么阴阳两虚,想起当年老爷子给我开的方子挺管用......” “这可得当面诊脉。” 贾冬生正色道,“补汤讲究因人制宜,周日我上门给老太太瞧瞧。” 轧钢厂近日最热闹的谈资仍是厕所风云。 傻柱在眾人猎奇的目光中麻木地挥著扫把,许大茂则彻底没了踪影。 贾冬生倒乐得清閒,每日泡壶茶在后厨躲清静,暗自感慨这年头竟有不捲的工作。 周日清晨,贾冬生婉拒了阎埠贵的钓鱼邀约,骑车来到筒子楼。 开门的妇人眉目如画却透著泼辣劲儿——正是李怀德妻子赵慧文。 “小贾大夫可算来了!” 女人热络地將他迎进屋。 沙发上读报的李怀德抬头笑道:“这么早?老太太刚念叨你呢。” 李怀德招呼贾冬生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尝尝这大红袍,前两天刚从老丈人那儿顺来的。” "大红袍?"贾冬生有些惊讶,这年头的大红袍可都是稀罕物。 "子树產的,虽比不上母树,但也是难得的好茶。”李怀德笑道。 贾冬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沁人,回味悠长。 "李哥,这茶可不能多喝,容易上癮。” "你要是能把我丈母娘的身子调养好,我给你五钱大红袍。”李怀德拍著胸脯保证。 正说著,赵慧文扶著一位老太太从里屋走出来。 老太太打量著年轻的贾冬生,眼中带著怀疑。 "妈,冬生的师父可是御医,您就让他看看吧。”赵慧文劝道。 贾冬生为老太太把脉后说道:"是之前风寒未愈,喝三天补汤就能调理好。” 他详细说明了药方和熬製方法,赵慧文却听得一头雾水:"冬生,要不你帮忙把药配好吧?" "行,我这就去药铺抓药。” 李怀德连忙说:"明天上班带厂里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婉拒了留饭的邀请,贾冬生骑著自行车来到前门大街的"合一堂"药铺。 药铺二层小楼里,贾冬生熟练地將药材收入空间。 锁好店门时,他忽然注意到街对面绸缎庄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东?" 这声呼唤让贾冬生心头一颤。 不是因为他自己熟悉,而是原主记忆深处的迴响。 他转身望去,只见一位身著碎花衫的年轻女子正热切地望著他。 她烫著时髦的波浪卷,红唇明眸,肤若凝脂,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是......" 贾冬生脑海中记忆翻涌,很快认出了对方——陈雪茹。 合一堂对面的陈氏丝绸铺老板娘,也是原主认下的乾姐姐。 "雪茹姐。”贾冬生自然地扬起笑脸。 "你个没良心的!"陈雪茹快步上前,纤纤玉指戳著他的额头,"两个月不见人影,好不容易回来还想躲著我?是不是把姐姐给忘了?" 见她眼眶泛红,贾冬生连忙告饶:"是我的错,雪茹姐別生气。” 这段乾亲缘起於原主在合一堂坐诊时。 作为对门邻居,陈雪茹常来看病,两人渐渐熟络。 原主相貌堂堂又见多识广,与八面玲瓏的陈雪茹投缘,这才认了乾亲。 只是穿越而来的贾冬生对"乾姐姐"这个称呼总觉彆扭——后世这个词早被玩坏了。 整理记忆时,他下意识把这层关係搁置一旁,没成想今日被逮个正著。 "走,去我那儿坐坐。”雷厉风行的陈雪茹拽著他就往铺子里走,"这些日子去哪儿了?让人好生担心。” 陈氏丝绸铺在前门大街颇有名气,不仅因货品上乘,更因老板娘长袖善舞。 店里顾客不少,陈雪茹却径直拉著他穿过前厅,来到装潢考究的后堂。 酒柜、沙发、三角钢琴......这布置在当年堪称奢华。 沙发上还蜷著个熟睡的小男孩——陈雪茹的儿子侯魁。 这名字取自十大名茶"猴魁",也不知这位母亲起名时是否带著几分戏謔。 "侯魁,快醒醒看谁来了!"陈雪茹一把摇醒儿子。 小傢伙迷迷瞪瞪坐起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没回神。 贾冬生赶忙打圆场:"让孩子睡吧,咱们说话就是。” "白天睡多了夜里该闹腾了。”陈雪茹白了儿子一眼,转向贾冬生:"快说,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我找遍附近都不见你。” "师父临终前告诉我家在南锣鼓巷95號,我就回去了。”贾冬生挠头笑道,"早知这么近,该多去那边转转的。” "可不是!"陈雪茹拍了下大腿,突然板起脸:"那怎么不来找我?不知道我著急?" "家里实在走不开。”贾冬生双手合十告罪,"回去才发现父亲和兄长都不在了,就剩老母和嫂子拉扯两个孩子。 总得先安顿好家小......" 贾冬生解释道:"后来进了轧钢厂工作,每周只能休一天,实在抽不出空过来。 今天特意来看看铺子有没有受损,確认没事就准备回去了。” "你这命可真够苦的。”陈雪茹听得眼眶发红,轻轻握住贾冬生的手:"往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贾冬生苦笑。 原主確实命途多舛,幼年离家漂泊,好不容易能返乡却猝死,二十岁就结束了短暂一生。 他暗下决心要让这具身体活出精彩。 "小舅舅!"醒来的侯魁看到贾冬生,兴奋地扑进他怀里:"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我也要去找自己的妈妈啊。”贾冬生笑著捏捏他的脸蛋。 "那我把我妈妈分给你!"童言无忌却触痛了陈雪茹,她抓起儿子就要打屁股。 贾冬生连忙拦住:"雪茹姐,孩子不懂事別计较。” "长姐如母,你既是 姐,也算半个母亲了。”贾冬生的俏皮话逗得陈雪茹破涕为笑:"就你嘴甜!" "雪茹姐笑起来最美了,比慧真姐还好看。”这话正戳中陈雪茹心思。 她与徐慧真明爭暗斗多年,处处都要较劲。 "既然提到慧真,要不要去看看她?"陈雪茹提议,"正好庆祝你回家,咱们喝一杯。”说著便拉贾冬生往外走。 她的亲生儿子侯魁仍坐在沙发上,眨巴著小眼睛,一脸困惑地望著妈妈和小舅舅准备离开的背影,不明白为何不带上自己。 “雪茹姐,把小猴子也带上吧,让他和小静理一起玩。” 贾冬生拉住陈雪茹,指了指侯魁提醒道。 “哎呀,差点把我儿子给忘了。” 陈雪茹笑著拍了拍额头,转身牵起侯魁的小手,与贾冬生一同走出陈氏丝绸店。 小酒馆距离丝绸店和合一堂不远,没走几步便到了。 此时正值中午,酒馆里客人寥寥。 柜檯后站著三十岁左右的范金有,他是小酒馆公私合营后的公方经理。 一见陈雪茹进门,他眼睛一亮,热情地打招呼,可瞥见紧隨其后的贾冬生时,脸色瞬间阴沉:“贾冬生,你怎么回来了?” 范金有和贾冬生是老相识,但关係极差。 范金有曾同时追求徐慧真和陈雪茹,被贾冬生揭穿后,不仅挨了徐慧真一巴掌,还被陈雪茹投诉到街道办,差点丟了经理职位。 更惨的是,他后来想报復贾冬生,反被对方打断两根肋骨。 此刻再见贾冬生,他肋骨仿佛又隱隱作痛。 “我不能回来?” 贾冬生斜睨他一眼,“范金有,再敢废话,我不介意让你重温断肋骨的滋味。” 范金有倒吸一口凉气,顿时噤声。 这时徐慧真从后屋走出来,见到贾冬生立刻笑靨如花:“冬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些天去哪儿了?姐姐可想你了!” 徐慧真扎著两条大辫子,既有成熟风韵又不失少女感。 贾冬生笑道:“慧真姐,我刚回来就去合一堂看了看,也想你和雪茹姐了,所以特地过来。” 陈雪茹在一旁暗暗翻白眼——要不是她半路截住贾冬生,这人早骑车溜了。 第34章 第34章 但她没拆穿,反而挽住贾冬生胳膊:“是啊,冬生第一个就来见我呢。” 徐慧真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拉著贾冬生坐下:“让姐姐好好看看……你瘦了!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 “师父去世,我回老家处理后事,又找了新工作。” 贾冬生解释道,“现在稳定了,以后能常来看你们。” “说什么傻话!” 徐慧真轻捶他胸口,“你是我弟弟,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陈雪茹见状插话:“慧真,快叫小静理出来陪我家侯魁玩,孩子都等急了。” “静理在里屋睡觉,我这就去叫她。” 徐慧真看了眼乖巧的侯魁,起身走向后院。 “老范,快拿酒来,你这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陈雪茹刚坐下,贾冬生就衝著范金有嚷嚷。 他对这个曾经想堵他的人可不会客气,逮著机会就要挤兑两句。 范金有心里暗骂:"我可是文化人,懒得跟你计较。”嘴上却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端了壶酒过来。 "慢著!"贾冬生又叫住他,"光有酒没菜怎么行?再去弄几个下酒菜。”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等著!"范金有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转身就往厨房走,心想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你俩可真是冤家。”陈雪茹看著范金有吃瘪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贾冬生轻描淡写地说。 不一会儿,范金有端来花生米和两碟凉菜。 这时徐慧真领著她那粉雕玉琢的女儿徐静理走了出来。 "小静理,我在这儿呢!"侯魁第一个跳起来打招呼。 "小猴子~"徐静理脆生生地叫著。 这个外號自从贾冬生叫开后,就成了侯魁的標籤,气得他直跳脚又无可奈何。 侯魁想拉徐静理的手,小姑娘却灵巧地躲开,乖巧地跑到贾冬生跟前喊了声:"小舅舅~" "真乖。”贾冬生笑著摸摸她的头。 五岁的徐静理像个瓷娃娃,比同龄的小当还要可爱几分——虽然这可能是因为小当年纪太小还没长开。 哄了几句就让两个孩子去玩了。 要是再耽搁,侯魁那眼神都快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嚷嚷著长大要娶徐静理,可惜小姑娘对他爱答不理的。 孩子们出去后,范金有也藉故躲开了。 小酒馆里就剩下贾冬生、陈雪茹和徐慧真三人对酌閒谈。 这高粱酒確实香醇,贾冬生抿了一口,又给自己满上。 酒香扑鼻,就是度数低了点,才四十来度。 想到空间里的老虎,他琢磨著是不是该泡点虎骨酒。 不过这酒精度数不够啊... "想什么呢?"陈雪茹推了他一下。 "慧真姐,我想泡药酒,需要高度酒。 你这儿能弄到七十度的吗?" "七十度?"徐慧真惊讶道,"五十多度的我倒是有把握,七十度得去问问。 过两天正好要去进货,我帮你留意著。” "那就麻烦你了,先来一百斤。” "要这么多?" "泡药酒会有挥发,得多备些。”贾冬生举杯致谢,一饮而尽。 "慢点儿喝。”陈雪茹掏出手绢给他擦嘴。 这亲昵的举动让贾冬生一愣。 "跟姐客气啥。”徐慧真也不甘示弱,掏出自己的手绢。 两个女人较劲似的,谁也没注意到其实根本没多少酒渍要擦。 躲在后面的范金有看得咬牙切齿,偏偏又不敢发作——他可是领教过贾冬生的拳头。 三人推杯换盏,转眼一斤多酒下肚。 两个女中豪杰只是微微泛红,贾冬生更是面不改色。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小东,既然你回来了,我是不是该去拜访下伯母?"陈雪茹抿著酒问道。 "为什么?" "你说呢?"她娇嗔地嘟起嘴,"我可是你乾姐姐,按礼数也该认个乾娘不是?" 贾冬生还没开口,徐慧真已经沉著脸將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一提起"乾姐姐"、"乾弟弟"的事,她心里就直冒火。 本来贾冬生都答应认她做乾姐姐了,偏被陈雪茹搅黄。 现在倒好,又要认乾娘?徐慧真越想越气。 "雪茹姐是不是太著急了?"贾冬生瞥见徐慧真脸色,结结巴巴道:"我娘年纪大,突然带个乾姐姐回去怕嚇著她。 要不我先打个铺垫,改日再带你回家?" "冬生,到时候我也去拜访伯母。”徐慧真插话,说话时狠狠剜了陈雪茹一眼。 "行,就这么说定了。”陈雪茹装作没听见,那双媚眼直勾勾盯著贾冬生,心里暗嘆:"这乾弟弟生得真俊。” "两位姐姐,咱们喝酒。”贾冬生赶紧举杯打圆场。 三人推杯换盏,各自喝了一斤多。 徐慧真面不改色——到底是开酒馆的。 陈雪茹已微醺,贾冬生却毫无醉意,估摸著再喝两三斤也不成问题。 一来他体质好,二来小酒馆的酒才四十度。 这也难怪,店里主打免费小菜,若酒太烈,哪还有赚头? 散席后,贾冬生送陈雪茹回丝绸店后堂。 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见了风,陈雪茹走得歪歪斜斜,比在酒馆时醉得更厉害。 贾冬生一路搀扶,被她晃得手忙脚乱。 侯魁留在酒馆陪徐静理玩耍。 贾冬生刚把陈雪茹安顿在沙发上,正要倒水,腰间突然被一双玉臂缠住:"乾弟弟,再陪陪我。” 这话听著实在曖昧。 贾冬生心里打鼓:莫非是"你不醉我没机会"的戏码?可细想两人过往,似乎还没到这份上。 他哪里知道,陈雪茹原只当这是段单纯的姐弟情。 当初认这个弟弟,纯粹是看他流落街头心生怜悯。 可贾冬生生得俊朗,又跟著老中医见过世面,嘴甜会哄人。 相处日久,陈雪茹渐生好感。 直到他突然消失,她才惊觉那份不舍早已超出姐弟之情。 此刻感觉贾冬生要走,陈雪茹生怕他又一去无踪。 借著酒劲,她大胆搂住他的腰,红唇轻启,吐气如兰,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雪茹姐,我不走,给你倒杯水解酒。”贾冬生强自镇定,试图掰开腰间的手。 这些天他火气正旺,单靠"五姑娘"实在难解饥渴,真怕一时衝动做出糊涂事——那可就造孽了,总不能把后世的"乾姐姐"梗提前六十年上演吧? "不许走。”陈雪茹醉眼朦朧地呢喃,"你个没良心的,可知这些日子姐姐多想你?对我这般好,走时却连声招呼都不打..." "是我不对,给姐姐赔罪。”与陈雪茹相处的点滴渐渐唤醒记忆中的情感,贾冬生柔声道:"以后再不离开了。 乖,让我给你倒水。” "不要。”陈雪茹突然狡黠一笑,"除非...你亲我一下。” "亲你?"贾冬生僵住了。 乾姐弟怎能做这种事?可望著那娇艷红唇,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换作哪个男人,此刻能抗拒这般风情? "別闹了姐姐。”贾冬生別过脸想逃,生怕自己做出逾矩之事。 这反应反倒让装醉的陈雪茹心头一喜——他分明也在意自己。 殊不知天下男子有几个能抵住她的魅力?见贾冬生退缩,陈雪茹索性鬆开他的腰,趁他鬆口气时,玉臂突然环上他的脖颈...... 在贾冬生愣神之时,陈雪茹縴手一拽,他整个人便跌入她怀中。 未及反应,一抹朱唇已覆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温软触感令贾冬生瞳孔骤缩,压抑多时的燥热顷刻被点燃。 面对这般娇媚入骨的可人儿,世间又有几个男子能把持得住? 炽热的回应在方寸间交织,后堂的空气渐渐染上旖旎。 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贾冬生再难克制——既然佳人主动相邀,他自然要倾力相报。 云收雨歇时,窗外暮色已深。 沙发上的陈雪茹眼波盈盈:"好弟弟。” "雪茹姐..."贾冬生神色复杂。 他本不愿玷污这纯洁的姐弟称谓,奈何木已成舟。 此刻通体舒畅的轻盈感,倒似將连日鬱结尽数宣泄。 "別多想。”她倚在他胸前轻语,"姐姐不会要你负责的。”指尖在他心口画著圈,"带著孩子的寡妇,怎配得上你这般俊朗后生?偶尔...来看看姐姐就好。” 这话倒让贾冬生怔住了。 他尚未思及善后,对方竟已替他卸去所有负担。 这算是被迫当了薄倖郎,还是坐享其成? 梅开二度后,贾冬生揉著腰眼走出绸缎庄。 若非自幼习武的底子,险些招架不住这久旱逢甘霖的攻势。 陈雪茹小憩醒来时,眼尾还噙著未褪的春意。 对镜整理云鬢时,忽地轻笑出声:"徐慧真,这次可是我贏了。” 暮色中的小酒馆人声鼎沸。 当陈雪茹踏入门槛时,正在斟酒的徐慧真突然僵住,酒壶险些脱手。 "你...你竟..."她盯著闺蜜眉梢眼角的风情,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如何?"陈雪茹故意扭著腰肢走近,惹得几桌食客直了眼。 徐慧真一把將她拽进內室,压低的声音里带著颤:"他还是个孩子!更別说你们名义上..." "噗嗤——"陈雪茹突然笑倒在榻上,"好个孩子..."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要不...你也认个乾弟弟?" "胡说八道!"徐慧真涨红了脸,"侯魁在后院和静理玩呢——你还有心思说笑!" "急什么?"陈雪茹慵懒地支著下巴,"改日让冬生也给你把把脉...他那手推拿功夫呀..."尾音化作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笑什么笑?我说错了吗?” 徐慧真怒气冲冲地瞪著眼,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那种感觉,就像发现自己养大的孩子不再单纯了。 “慧真,早说你听不懂,你还真不懂啊。” 陈雪茹忽然意味深长地插了一句,惹得徐慧真满脸困惑。 “什么意思?” “你瞧我这样子,冬生还能算孩子吗?” 陈雪茹眼波流转,冲她拋了个媚眼。 徐慧真一愣,仔细打量起陈雪茹——容光焕发,肌肤细腻,整个人透著说不出的韵味。 第35章 第35章 “难道……” 她没敢往下想,板著脸道:“就算他不是孩子,可他是你乾弟弟!你怎么能这样?” “乾弟弟” 三个字一出,陈雪茹突然红了脸,想起沙发上贾冬生对她“另类解释” 乾姐弟关係的场景,顿时耳根发烫。 “慧真,我教你重新理解『乾姐姐』这个词。” 她凑到徐慧真耳边,压低声音:“把『干』字重读,和『姐姐』分开念试试。” 徐慧真狐疑地照做,心里默念几遍后猛然瞪大眼睛,世界观仿佛被顛覆:“你……你们!” “咯咯咯……” 陈雪茹笑得花枝乱颤。 “冬生都被你带坏了!” 徐慧真咬牙。 在她心里,贾冬生永远是纯良的弟弟,而陈雪茹就是那个教唆犯。 “以前我认,现在可不认了。” 陈雪茹轻哼,“你是不知道,他那会儿可坏透了……不过这事儿没法细说。” “谁要听!” 徐慧真嘴上嫌弃,眼神却泄露了好奇。 陈雪茹最懂她,附耳低语:“慧真,你还想当冬生的干……姐姐吗?” “你!” 徐慧真瞬间脸红到耳根,一把推开她夺门而出。 这反应落在陈雪茹眼里,倒像是默认了。 六月初一,秦淮茹终於坐完月子,头一天到轧钢厂报到。 贾家屋里,贾冬生反覆叮嘱贾张氏:“妈,槐花要是饿哭了,必须冲奶粉!別心疼!” 他实在不放心——贾张氏重男轻女,总觉得好奶粉餵孙女是糟蹋东西。 “我能饿著亲孙女?”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手,“赶紧上班去!咱家现在可是双职工了!” 说来讽刺:贾东旭的死对贾家反倒是转机。 这年头,农村媳妇嫁进城不改户口,连孩子也得隨母籍。 以前全家靠贾东旭一份定量粮活命,如今秦淮茹顶岗转正,连带棒梗三兄妹都变成城镇户口。 就算贾张氏没粮本,一家人也不至於饿肚子。 (当然,想吃香喝辣?除非靠傻柱接济。 原著里贾张氏能养得白白胖胖,全仗著这 。 ) 贾张氏虽然吃著傻柱送来的东西,却始终对他冷眼相待。 因为她清楚,傻柱的"好心"背后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惦记著自己的儿媳妇。 贾东旭蹬著自行车,秦淮茹坐在后座。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同去上班,但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清楚,这是小叔子载著嫂子。 "要说淮茹年纪不大,和东旭站一块儿还真像两口子。” "可惜啊,再般配也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叔子娶嫂子又不是新鲜事。” "那都是娶不上媳妇的人才这么干,你看东旭像是找不到对象的人吗?" "说得对,听说贾张氏前些天还托媒人说亲呢......" 邻居们望著远去的自行车背影,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而此时,贾东旭正感受著身后秦淮茹若有似无的靠近。 这几天嫂子越发大胆了,难道她不知道母亲已经托媒人去秦家沟说亲了吗?到时候他们的关係可就不仅是叔嫂,还要加上姐夫和小姨子这一层...... 正想著,后背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贾东旭不由自主地將这感觉与陈雪茹作比较——两个名字都带"茹"字的女子,不仅名字相似,连身材都同样丰盈。 "嫂子,快到厂里了。”贾东旭適时提醒。 秦淮茹红著脸直起身,心里却泛起一丝失落。 到了轧钢厂,贾东旭先带秦淮茹办理入职手续,领取工装,最后才来到食堂。 正在备菜的工人们见到贾东旭都热情地打招呼,可当秦淮茹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后厨都为之一静。 刚出月子的秦淮茹浑身散发著成熟女性的魅力,即便穿著普通工装也难掩风姿。 后厨最漂亮的刘嵐跟她一比,立刻相形见絀。 "这位姐姐是?"活泼的刘嵐最先开口。 "我叫秦淮茹,今天第一天上班。”秦淮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贾东旭补充道:"这是我亲嫂子,大家多关照。” 工友们立刻围上来套近乎: "嫂子好!我是王小二......" "我叫张三,有事您儘管吩咐......" 唯独刘嵐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刘嵐,发什么呆?"贾东旭问道。 "师父,我在想要怎么称呼您嫂子。”刘嵐一脸纠结,"叫嫂子的话,咱们这师徒辈分就乱了......" 贾东旭哭笑不得:"咱们又没正经拜师,你瞎琢磨什么?" 最后还是秦淮茹解围:"要不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秦姐就行。” "秦姐!"刘嵐顿时眉开眼笑,两个女人很快凑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贾东旭摇摇头,往椅子上一坐:"给我泡杯茶来。” "来啦,师父!"刘嵐欢快地应道。 刘嵐早已习惯贾冬生的吩咐,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应声而动,熟练地为他泡茶。 秦淮茹看得目瞪口呆:"冬生,你在后厨这么有威信啊?" "那当然,后厨我说了算,我就是这儿的老大。”贾冬生摇头晃脑,一脸得意。 秦淮茹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忍不住笑了。 这边贾冬生正帮秦淮茹熟悉后厨的工作,另一边的傻柱打扫完厕所,急匆匆地往车间赶。 他去车间干嘛?当然是找秦淮茹。 傻柱早就打听到秦淮茹六月一日要来厂里接班,所以他打算第一时间帮她熟悉厂里的情况。 至於为什么是他帮忙,而不是贾冬生,傻柱压根没多想。 他直奔钳工车间,毕竟贾东旭生前是钳工,秦淮茹接班多半也是钳工。 可他不知道,贾冬生已经安排秦淮茹去了后厨。 在车间转了一圈,没见著人,傻柱纳闷了:"奇怪,人呢?" "傻柱,你找什么呢?现在可是改造期间,別到处乱跑,小心厂里再处分你。”易中海刚乾完活,直起腰歇口气,正好看见傻柱东张西望,赶紧走过来提醒。 虽说现在有了养子养女,但易中海对傻柱还是很照顾的。 当年何大清去保城前托他照看傻柱兄妹,这些年他自认做得不错,至少没让他们受欺负、挨饿,也算对得起何大清的嘱託。 当然,易中海心里也清楚,自己多少有点私心,可这世上谁又能真正做到大公无私呢? "一大爷,我没找啥,就是隨便看看。”傻柱支支吾吾,眼睛还在四处瞟。 "你这贼眉鼠眼的,別瞎瞅了,待会儿让治安大队看见,还以为你要偷东西呢。” "偷东西?"傻柱撇撇嘴,"这破车间有啥可偷的?我就是来瞧瞧......" 声音越来越小,易中海没听清后半句,但他多精明啊,稍一想就明白了:"你是来找秦淮茹的吧?" "没......"傻柱下意识否认,可对上易中海瞭然的眼神,只好挠挠头承认了,"一大爷,秦姐咋不在啊?她今天不是来接班吗?难道没分到钳工车间?" "你还不知道?"易中海把情况一说,傻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冬生把她安排到后厨去了!" 想到这儿,傻柱心里一阵懊悔——要是他没犯错,现在不就能和秦淮茹一起在后厨工作了?那句老话怎么说来著?近水楼台先得月?秦淮茹就是他心里的月亮啊!可现在...... "傻柱,我一直把你当自家孩子,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易中海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劝劝他。 "一大爷,您说,我听著。”傻柱摆出认真听的样子,心里却还在惦记秦淮茹。 "东旭刚走那会儿,贾家就剩你贾大妈和淮茹两个寡妇,带著俩孩子,肚子里还怀著一个。 那时候,说实话,我是赞成你追淮茹的。”易中海语重心长,"你是个好小伙,淮茹也孝顺,你俩要成了,我乐见其成。” 这话听得傻柱心花怒放,可他忘了,这种话后头往往跟著个"但是"。 "但是——"易中海话锋一转,"现在冬生回来了,贾家有男人了。 依你贾大妈的脾气,她绝不可能让淮茹改嫁,尤其槐花才刚出生。 你明白吗?" "知道,知道。”傻柱压根没听进去后半截,满脑子只记住"赞成你追淮茹"。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傻柱,你要是真想找对象,一大爷帮你张罗,相个亲咋样?"易中海真心实意为他打算。 "不用了,一大爷,我现在一个人挺好,过阵子再说吧。”傻柱摆摆手,"我先去后厨看看,晚上请您喝酒!" 说完,不等易中海反应,他一溜烟跑了。 易中海望著他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气。 午休铃声响起,工人们陆续涌向食堂。 今天一號食堂的打饭窗口站著刘嵐和刚入职的秦淮茹。 "秦姐,打菜时像我这样,半勺正好。”刘嵐手把手教著新同事。 "明白,多谢你。”秦淮茹温婉一笑。 "客气啥,我也是前辈教的。” 隨著用餐高峰到来,秦淮茹的窗口前很快排起长队。 她虽穿著普通工装,却掩不住动人气质。 "同志是新来的吧?"一个中年男工赖在窗口搭訕。 "我今天刚报到,请让一下,后面还有人等著。”秦淮茹礼貌回应。 "我叫刘大柱,交个朋友唄?" "交你个头!要不要跟我认识认识?"刘嵐抄起饭勺就要砸,嚇得那人落荒而逃。 "对付这种人就得凶点,有事师父会兜著。”刘嵐传授著经验。 这话让后厨的贾冬生听得直扶额。 此时食堂门口探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扫了一上午厕所的傻柱。 他本打算远远望一眼心上人就走,却不由自主排进了队伍。 "傻柱!过来我这儿打饭!"刘嵐突然高声招呼。 这一嗓子让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最近厂里最火的八卦主角突然现身,工人们顿时窃窃私语。 傻柱恨不得钻进地缝。 尤其当看到秦淮茹也投来疑惑的目光时,他结结巴巴地推辞:"不、不用,我都排到这了......" 第36章 第36章 傻柱强装镇定,继续排在队伍里。 此刻食堂里的人们纷纷议论起他和许大茂的事。 "那就是傻柱?看著挺壮实的,怎么跟许大茂搞到一块儿去了?" "听说他还是被动的那个呢。” "不对吧,我听说是他主动的。” "管他谁主动,许大茂那张马脸,换谁站旁边都显得精神。” "嘖嘖,这口味可真够重的。” 低语声此起彼伏,整个食堂嗡嗡作响。 轮到傻柱打饭时,秦淮茹投来的古怪眼神让他无地自容,连话都不敢跟她说。 原本期待的美好互动,彻底变成了在女神面前的尷尬时刻。 午后,贾冬生做完招待餐,悠閒地喝著茶消磨时光。 五点下班铃响,他骑车带著秦淮茹往家走。 "冬生,食堂工作比我想的简单多了。”秦淮茹搂著他的腰轻声说。 "要不我怎么会调你来这儿?"感受到后背的柔软触感,贾冬生不再抗拒。 "要是去钳工车间,你这力气怕是干二十年都难升二级。”这话不假,剧中秦淮茹干了五年还是一级工。 但在食堂,她如鱼得水——毕竟在家也是天天做饭。 "谢谢你,冬生。”秦淮茹抱得更紧了。 自从贾冬生回来,她终於体会到苦尽甘来的滋味。 "等我教你做大锅菜,到时候推荐你当主厨。” "真的?我能行吗?" "当然!你在家做的菜就不错,很有天赋。” 两人一路聊著,快到南锣鼓巷时,秦淮茹自觉鬆开了手。 贾冬生会心一笑——懂得分寸的女人確实难得。 院门口,阎富贵正擦拭他那辆宝贝自行车。 "三大爷又擦车呢?"贾冬生打趣道,"我这车都落灰了,要不您帮著保养保养?下次钓鱼分您两条。” "去你的!还欠我一条鱼呢!"阎富贵嘴上嫌弃,手上却接过了车子,"知道你本事大,別耽误 活。” 阎富贵打断了贾冬生的话,转头问秦淮茹:"淮茹,第一天上班还適应吗?" "挺好的,还在熟悉工作,多亏冬生帮忙,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秦淮茹脸上掛著笑容。 如今她也成了工人,感觉自己在院里的地位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那就好。”阎富贵嘆了口气,"你们家现在是双职工了,我家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啊。” 作为小学老师,阎富贵每月四十多块的工资要养活六口人,勉强能让家人不挨饿。 这年头一个人每月最少要五块钱才能活命,想吃饱得七八块。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阎家不仅买了自行车、收音机,还添置了缝纫机,这份持家本事確实令人佩服。 聊了几句家常后,贾冬生和秦淮茹回到家中。 刚进门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冬生哥,姐。” 原来是秦京茹来了。 "京茹,你怎么来了?"秦淮茹好奇地问。 秦京茹没说话,只是望著贾冬生甜甜地笑著,眼里满是纯真的幸福。 贾冬生立刻明白,这准是媒婆已经去秦家提亲了。 秦家对这门亲事很满意,毕竟是自己姐姐的婆家,知根知底。 "京茹,快进屋坐。”贾冬生热情地招呼道。 这句简单的问候让秦京茹更加开心,她觉得上次跟著大娘进城,是自己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屋里除了贾张氏,还有位五六十岁的李媒婆。 "贾家嫂子,你们可真有福气。”李媒婆笑著说,"十年前秦家沟最漂亮的姑娘嫁到你们家,现在又要把最漂亮的姑娘娶进门。 要是再生几个大胖小子,那就更有福气啦!" 这话说到贾张氏心坎里了。 她对两个儿媳都很满意,特別是秦京茹那身材,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料。 "多亏李媒婆帮忙。”贾张氏爽快地掏出三块钱喜钱。 李媒婆乐呵呵地收下钱,这钱赚得实在轻鬆。 秦京茹和贾冬生两情相悦,她不过是跑个腿就赚了三块钱。 "冬生,快去做饭,好好招待你李大妈。”贾张氏吩咐道。 贾冬生应声去厨房忙活,秦淮茹则抱著孩子去 。 上班前她留了两碗奶水,但孩子吃得快,幸好贾冬生准备了奶粉,省得贾张氏来回奔波。 "冬生哥,我来帮你。”秦京茹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这勤快劲儿让贾张氏连连点头,心想这姑娘確实不错。 "冬生哥,我姐今天上班啦?"做饭时,秦京茹眨著大眼睛问道。 "嗯,第一天上班。” "那我姐现在也是工人了?" "是啊。”贾冬生边和面边笑问,"怎么,你也想当工人?" "才不要呢!"秦京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带著胸前一阵晃动,"我要是当了工人,冬生哥你怎么办?我姐就是在姐夫走后当的工人,我可不想......" 贾冬生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整天瞎想什么呢!" 贾冬生撇撇嘴说:"我琢磨著你要也想当工人,我帮你寻摸个机会,把户口迁到城里来。 要不將来生了娃,孩子也得跟著你落农村户口。” "生...生娃?"秦京茹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脸蛋腾地红了。 她心里甜丝丝地想:"要是跟冬生哥生的娃娃,准保又乖又可爱..." 贾冬生瞧她这副模样,心里直嘀咕:"这丫头又想哪儿去了?"他算是明白了,女人家的心思甭管什么年代都猜不透。 家里正忙著拾掇装修,贾冬生就简单炒了个葱花鸡蛋,拌了个木耳白菜,熬了锅小米粥蒸了白面馒头。 这伙食搁当时可算得上顶好了。 李媒婆一点儿不客气,连啃了三个大馒头,看得贾张氏直心疼——她自己才吃了俩呢。 秦京茹也悄悄吃了俩馒头,这是她今年第二回吃饱饭。 小丫头美滋滋地盘算著:"等嫁过来天天能吃上饱饭,再给冬生哥生几个胖娃娃..." 贾冬生本想跟秦京茹说说话,谁知这丫头又走神了。 他转头看见棒梗狼吞虎咽的吃相,立刻板起脸:"吃饭要细嚼慢咽,没人跟你抢!"说著就给侄子来了个脑瓜崩。 "以后吃饭限时十五分钟,慢一分钟赏一个脑瓜崩。”贾冬生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棒梗嚇得直缩脖子,他可领教过二叔的手劲,那脑瓜崩弹得人生疼。 第二天上午,贾冬生送秦京茹去车站。 小丫头红著眼圈说:"冬生哥,我捨不得你。”贾冬生柔声安慰:"乖,周日就能见了。”按规矩,李媒婆得把人送回秦家沟,这喜钱可不是白拿的。 临上车前,秦京茹小声央求:"能抱抱我吗?"贾冬生笑著把未婚妻搂进怀里。 李媒婆在一旁看得直乐呵,她就爱看小年轻你儂我儂的样儿。 班车开远了,秦京茹还趴在窗口不停地挥手。 贾冬生站在站台上,直到车影消失才转身回家。 屋里贾张氏和秦淮茹正忙著搬家当,锅碗瓢盆都堆在了院子里。 装修期间,婆媳俩要暂住在易中海家空著的西厢房。 贾张氏向一大妈提出借住请求,一大妈爽快答应了。 一来她欠著贾家人情,二来邻里之间互相照应也是常理。 贾冬生则选择在外另寻住处。 刚回院时与秦淮茹同住一铺炕尚无人议论,如今若再这般,难免惹人閒话。 "冬生,快把桌椅柜子这些大件搬出去,淮茹帮著搭把手。”贾张氏见儿子回来,立即指挥起来。 "好嘞,交给我。”贾冬生二话不说,在秦淮茹协助下,很快將家具都搬到了院里。 別看贾家只有一间房,收拾起来物件却不少,院里很快堆满了家什。 "妈,没想到咱家还挺殷实的。”贾冬生望著满院物品笑道。 "那可不,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呢。”贾张氏面露得意。 虽说日子过得艰难,但总算留下些家底。 "妈,记得找邻居借块防雨布盖著,万一下雨就糟了。” "知道啦,你快去上班吧,都几点了。”贾张氏催促道。 贾冬生一看表已近十一点,连忙招呼秦淮茹:"嫂子,咱们该走了,剩下的回来再收拾。” "好,我披件外套。”秦淮茹应声,穿好衣服坐上自行车后座,二人往轧钢厂赶去。 后厨里,贾冬生正忙著做尖椒炒肉丝。 两大盆尖椒丝配一小盆肉丝,虽是荤菜却以素为主。 这在月初已是难得的丰盛——每月头几天厂里会分配一千斤肉,大食堂得五十斤,小食堂二十斤,余下的熬成荤油供日常使用。 二十斤肉贾冬生自然不会一次用完,这次只用了八斤配三十斤尖椒。 饶是如此,经他巧手烹製,整间厨房都飘散著诱人香气。 照例是后厨人员先用餐。 "冬生,你手艺真好。”秦淮茹就著窝头大口吃著菜。 她总把细粮留给贾冬生,自己甘愿啃窝头,却仍吃得津津有味。 "等房子装好,天天都能吃上。”贾冬生盘算著要把厨房修得密不透风,这样燉肉也不怕香味外泄。 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家有个爱显摆的老娘——关起门吃肉哪有敞著门香? 午饭时分,工人们陆续来食堂打饭。 月初的伙食总让人期待,毕竟能尝到肉味。 今日的尖椒炒肉引发阵阵惊嘆: "我这有好大一块肉!香得很!" "今天放了不少肉吧?我也吃到了!" "......" 此起彼伏的夸耀声中,那些只打到尖椒的工人也不甘示弱,硬要装作吃到了肉。 贾冬生看得直乐——八斤肉愣是吃出八十斤的架势,实在有趣。 老话说得好:寧可吹嘘十分有,绝不承认半分无。 午饭后,贾冬生找到李怀德:"李哥,装修工人联繫好了吗?" "你的事我哪敢耽搁?"李怀德笑道,"找的是段三的施工队,特意留著没派新活。 走,我带你去见他。” "多谢李哥。”贾冬生由衷感激。 这位副厂长亲自引荐,足见重视。 看来往后得多与他走动——对这种精明人,只要你有价值,他永远笑脸相迎。 坐著李怀德的吉普车,贾冬生体验了穿越后的首次汽车之旅。 第37章 第37章 汽车行驶约半小时,停在一个胡同口前。 "段三就住这儿。”李怀德边说边和贾冬生下车往里走。 胡同太窄,车开不进去。”別看他是打工的,家底不错,独自住著个院子。” "真的?"贾冬生很意外。 这年头能独居一院可不简单。 很快来到一座小院前。 李怀德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段三,在家吗?" "谁啊?"粗獷的嗓音从屋里传出,紧接著走出个彪形大汉。 这人比一米八多的贾冬生还高出半头,少说一米九,膀大腰圆。 这年头能吃得这么壮实,著实罕见。 "是我。”李怀德上前。 "哟,李厂长!"段三看到后面的贾冬生,立刻会意:"这位就是要装修的兄弟吧?" "对,贾冬生,我老弟。 你可得好好干,搞砸了我可不答应。”李怀德开门见山。 "必须的!"段三立正低头,硕大的身躯做出谦卑姿態:"李厂长知道我的手艺,四九城里数一数二。 不管啥房子,我都能装得漂漂亮亮。” "信得过你才带人来。”李怀德转向贾冬生:"段三盖房装修都是一把好手,有啥要求儘管提。 材料费用到时候我签字。” "谢谢李哥。”贾冬生先道谢,再对段三说:"三哥,以后麻烦你了。” "李厂长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冬生兄弟有啥要求儘管说。”段三拍著胸脯保证。 "你们聊,我先走了。”李怀德告辞。 送走李怀德,段三热情地问:"冬生老弟,是现在说装修想法,还是去房子那儿边看边说?" "去我那儿吧,空口说不清楚。” 段三推出自行车:"我载你,快些。” "麻烦三哥了。” 听到仍被称作"三哥",段三笑容更真诚了:"小事儿!" 骑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四合院。 "三哥,我住中院东厢三间房。”贾冬生引路进院。 "想怎么装?一间间来还是打通?" "全打通,宽敞些,再装几块大玻璃,亮堂。” "没问题。” 走到中院,贾张氏正抱著槐花溜达:"冬生回来啦?" "妈,我带三哥来看看房子。” 简单介绍后,贾冬生指著三间房:"三哥,咱们进去看看,我把要求详细说说。” 段三仔细打量后心里有数了:"冬生老弟儘管说。” "我想改成三间臥室,一间厨房,一个卫生间,有余地再加个书房。 还要建火墙,设计壁炉位置。”贾冬生一口气说完。 段三听得直皱眉,这要求可不简单。 他又里外转了几圈:"还有其他要求吗?" 贾冬生盘算著:三间房九十平,六个功能区各十五平...居然还有富余。 "剩下的都算客厅吧。 对了,把院里的自来水接进屋,其他你看著办。” "冬生老弟的要求我都明白了。”段三爽快地点头,"你这房子格局方正很好设计,今天回去我就把草图送来,你觉得合適咱们立马开工。” 贾冬生关切地问:"大概多久能完工?" "活儿简单,快则半月慢则二十来天。 装修完再晾几天,保准下个月就能入住。” "那就好。”贾冬生满意地搓著手,"这事就全拜託三哥了。” "包在我身上,这就去找人画图纸,晚上送来给你过目。”段三说完便匆匆离去,贾冬生也赶回轧钢厂上班。 轧钢厂一號食堂里,秦淮茹见贾冬生回来连忙问道:"房子的事谈得怎么样?" "什么房子?"正在帮秦淮茹打下手的刘嵐好奇地插嘴。 "我家要装修,冬生刚去找师傅。”秦淮茹解释道。 刘嵐闻言眼睛一亮,在这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头还能装修房子,让她对贾冬生更添几分仰慕。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在她眼里贾冬生简直是完美男人的化身——厨艺精湛、体贴周到,如今又要改善居住条件。 哪个姑娘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该有多幸福? 贾冬生没注意刘嵐的心思,对秦淮茹说:"师傅找好了,今晚能看到设计图,顺利的话明天就动工。” "太好了!"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 她做梦都没想到,丈夫去世后非但没陷入绝境,反而迎来了新生活。 如今贾东旭的身影在她记忆里渐渐模糊,贾冬生的形象却越发鲜明。 只是还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想到这里,秦淮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嫂子想什么呢?"贾冬生喝了口茶,正想商量家具的事,却见秦淮茹直勾勾盯著自己,那眼神活像饿狼见著肉,看得他心里直打鼓。 "没什么,就是在想要是有间自己的屋子该多好。”秦淮茹说著意味深长地瞥了贾冬生一眼。 贾冬生顿时会意,暗自琢磨:"得跟段三特別交代,隔音必须下功夫。”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贾冬生让秦淮茹先回家。 这些天家里存粮见底,他得带些食材回去。 车把上掛著十斤白面、五十斤棒子麵,还有二十个鸡蛋,最显眼的是两只野兔和两条鯽鱼——兔子是改善伙食的,鯽鱼则是给哺乳期的秦淮茹补身子。 果然,刚进院子贾冬生就成了焦点。 正在擦自行车的阎埠贵二话不说就抢著帮他擦车,热情得让贾冬生浑身不自在。 最后他实在过意不去,掏出两个鸡蛋:"三大爷,这两条鱼还没还您呢,哪能再让您白帮忙?这两个鸡蛋拿回去煮汤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嘴上推辞,接鸡蛋的动作却比谁都利索。 贾冬生笑著摇摇头:"三大爷,您要是能把我的车擦得鋥亮,两个鸡蛋不算啥。” "冬生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阎富贵拍著胸脯保证,"咱这擦车的手艺,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街坊邻居哪个不夸?" "成,那以后我这自行车就麻烦您了。” "包在我身上!" 阎富贵美滋滋地揣著鸡蛋往家走。 刚进门,三大妈就瞧见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老头子,啥事这么高兴?" "你瞧!"阎富贵摊开手掌,两个圆滚滚的鸡蛋躺在手心。 "哎哟!哪来的鸡蛋?"三大妈这一嗓子,把屋里躺著的几个孩子全招出来了。 阎家兄妹几个眼巴巴盯著鸡蛋,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给贾冬生擦车挣的。”阎富贵刚开口,大儿子阎解成就撇嘴:"上回说给条鱼,到现在连鱼腥味都没闻著。” "你懂个啥!"阎富贵瞪了他一眼,"冬生觉得过意不去,特意补了两个鸡蛋。 你们说,人家这事办得地道不?" "擦个车就给俩鸡蛋?"阎解成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打起小算盘。 知子莫若父,阎富贵抬腿就是一脚:"小兔崽子,想抢老子的活儿是吧?" "嘿嘿..."阎解成挠著头乾笑。 年纪小的几个孩子可不管这些,阎解放迫不及待地问:"爸,鸡蛋咋吃?炒著吃吗?" "炒著吃多费油啊!"阎富贵神秘一笑,"老伴,上次从学校拿的紫菜还有吧?" "有呢,一直没捨得吃。” "拿一半紫菜,打一个鸡蛋,煮锅紫菜蛋花汤。 再每人两个窝头,美得很!"阎富贵得意地捋著並不存在的鬍子,"剩下那个鸡蛋明天吃,这叫细水长流!" 中院里,易中海正陪著孩子玩耍,看见贾冬生拎著大包小裹回来,眼睛都直了:"冬生,哪儿淘换来这么多好东西?" "今儿运气好!"贾冬生举起活蹦乱跳的兔子,"下班路过市场,正巧碰上猎户刚打的野兔。 一大爷您瞧,还喘著气呢!" "是是是,新鲜著呢..."易中海盯著兔子直咽口水。 自打有了孩子,这位八级工也开始为口腹之慾发愁了。 "一大爷,您这眼神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 易中海苦笑著摇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易小月和易小明身上。 两个小傢伙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贾冬生手里的兔子,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小月、小明,想吃兔子肉吗?"易中海暗下决心,只要孩子们点头,他就拉下老脸向贾冬生討要一只。 出乎意料的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摇头:"爸爸,我们不吃。”这回答让易中海和贾冬生都愣住了。 "要是棒梗在这儿,早就嚷嚷著要吃了。”贾冬生笑著夸道,"你们真懂事。”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易中海明白,虽然两个孩子渐渐接纳了他们老两口,但內心依然敏感,生怕惹大人生气。 这份乖巧反而让易中海更加心疼。 "冬生啊,你看能不能......"易中海欲言又止。 上次已经麻烦过贾冬生,这次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看著懂事的孩子,贾冬生爽快地说:"一大爷,我妈和嫂子还住在您家呢。 要不这几天咱们一起吃饭?" "好啊好啊!"易中海连忙答应,但又补充道:"不过不能白吃你的。 这样,我家出细粮,你出菜。 正好让你这个大厨露一手。” "您太客气了。”贾冬生笑道,"今晚就做红烧兔肉和鯽鱼汤。” "那我让你一大妈蒸白面馒头。”易中海说。 虽然细粮金贵,但比起贾冬生的野味还是差了些。 不过想到借住的情分,这点付出也算值得。 饭后,段三带著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来访。”冬生老弟,这是我兄弟明亮,图纸就是他画的。”段三介绍道,"你看看行不行,没问题明天就能开工。” 秦淮茹也好奇地跟来看图纸。 贾冬生仔细端详著:东厢房改成了一个大门配四扇大窗,採光极佳。 最里面隔出厨房和卫生间,两侧各两间房,共四间——三间臥室加一间书房。 火墙巧妙地融入墙体,节省了不少空间。 "设计得很棒!"贾冬生满意地点头,把图纸递给眼巴巴的秦淮茹。 隨后把段三拉到一旁叮嘱:"三哥,臥室的隔音一定要做好。” "明白明白!"段三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第38章 第38章 "还有卫生间的上下水要处理好,可不能有异味。”贾冬生又嘱咐道。 "放心,上午我已经在附近勘察过了。 离您这房子二十多米就有公共厕所,我打算铺设一条粗管道,用水冲洗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保证不留痕跡。” 段三不愧是李怀德推荐的人,办事確实稳妥可靠。 "那就好,那就好。”贾冬生连连点头,显得十分满意。 "对了冬生兄弟,您打算用什么材料铺地面?" "地面啊?"贾冬生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个年代的选择有限。 "一般都用什么材料呢?" "选择可不少,"段三掰著手指数道,"水泥、木板、大理石、红砖,还有金砖。” "等等,"贾冬生突然打断,"金砖?难道是金子做的?" "当然不是,"段三笑著解释,"虽然叫金砖,但並非真用黄金製成。 您去过故宫吗?那里用的就是真正的金砖,专供皇室使用,可惜工艺已经失传了。” "我们现在用的金砖是仿製品,虽比不上故宫的,但也经久耐用,表面光滑。” "原来如此,"贾冬生恍然大悟,"那就用金砖吧,也算沾沾皇家的贵气。” "没问题。”段三爽快答应,反正装修费用都由李怀德报销。 "三哥,您认识做家具的木匠吗?" "装修和家具本是一家,我手下就有木匠师傅。 您是想添置新家具?" "是啊,这房子装修好准备当婚房,自然要配新家具。” "这个简单,明天我带木匠过来,您想要什么款式儘管说,保证房子装修完家具也到位。” "那就麻烦三哥了。” "冬生老弟太客气了。”又寒暄几句后,段三便告辞离去。 回到易中海家隔壁,贾张氏还在纳鞋底。 "妈,这么晚还在忙活呢?" "就剩最后几针了。”贾张氏头也不抬地问:"房子的事谈妥了?" "都安排好了。 妈,明天开始得给工人准备午饭。” "还要管饭啊?"贾张氏有些不乐意。 "总不能让工人饿著肚子干活吧?简单做些二合面馒头,燉锅白菜粉条土豆就行。” "二合面馒头多金贵啊..."贾张氏心疼地嘀咕。 "就十来天的事,明天我再买些麵粉回来。” "你这孩子,就是太大方。”贾张氏嘴上抱怨,心里却为儿子的能干感到骄傲。 "妈,您不知道冬生设计的房子多漂亮,等装修好了,可得让院里的大伙儿都来瞧瞧。”秦淮茹適时岔开话题。 这话正合贾张氏心意,房子装修好了当然要显摆显摆,不然多没意思。 看著婆媳俩兴致勃勃地討论如何炫耀新房,贾冬生摇头笑道:"妈,嫂子,你们聊,我出去找地方住。” "真不在家將就几天?"贾张氏抬头问道。 "不了,"贾冬生瞥了眼秦淮茹,"不太方便,我去招待所凑合一晚。” "那小心点儿,最近街上混混多,別惹上麻烦。” "要是真有不开眼的,我倒要让他们开开眼。”说完,贾冬生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径直往前门大街而去。 这么晚去前门大街,贾冬生的心思不言而喻。 除了找陈雪茹,还能去哪儿?住招待所?这个年代没有介绍信可住不了招待所,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可疑分子送进派出所。 六月的傍晚格外漫长,七点多天还没完全黑透。 陈氏丝绸店依然亮著灯,每天都要营业到晚上九点。 按陈雪茹的说法,回家也是閒著,不如看店还能多做几单生意。 停好自行车,贾冬生信步走进店铺。 "欢迎光临,我们店的丝绸..."正在整理货品的陈雪茹听到门响,习惯性地招呼客人,这份热情正是她生意兴隆的秘诀。 她回过头,发现是贾冬生,顿时把话咽了回去,一双桃花眼直直盯著他。 “弟弟,你怎么来了?” 称呼从“冬生” 变成了“弟弟” ,陈雪茹的转变倒是快。 “来看看你。” 贾冬生笑得温和,如春风拂面,瞬间让陈雪茹心跳加速。 “走,去后面说。” 她二话不说,拉著贾冬生往后堂走,丝毫不在意店员投来的八卦目光。 反正两人男未婚女未嫁,她不在乎,况且店员早被她收服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 后堂沙发上,陈雪茹没了大姐姐的架势,反倒像个小女人,直接靠进贾冬生怀里。 “我没地方住,想在你这儿借宿。” “真的?” 她媚眼如丝,心里暗喜,觉得他是专程来陪她的。 “当然是真的。” 贾冬生点头承认。 既然有了关係,他也不会逃避,何况陈雪茹这般迷人,他哪捨得放手? “那现在回家?” 想到他今晚不走,陈雪茹身子都软了。 上次的回忆太深刻,这些天她一直在回味,如今人在眼前,她不想再空想,只想重温那滋味。 “弟弟……” 短短两个字,贾冬生却从她眼神里读懂了全部。 “小猴子呢?” 他虽心动,但还得考虑现实问题。 “小猴子?” 陈雪茹一愣,隨即道,“不管他,在慧真那儿呢,不接他,慧真会照顾的。” “那在这儿,还是去你家?” 贾冬生盯著她水汪汪的眼睛,气息渐重。 “去我家,我跟店员说一声,让他们早点关店。” “好。” 本以为要等很久,谁知三分钟后,陈雪茹就急匆匆跑回来,拉著他从 离开。 她的院子离店铺不远,几分钟路程,是个一进四合院。 或许是太急切,门刚拴好,她就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贾冬生也被点燃,两人从院门口到臥室,一路缠绵。 屋內战况激烈,持续了两三个小时。 贾冬生体力都快耗尽——三十岁的女人,果然如狼似虎,让他重新认识了陈雪茹。 夜深,两人沉沉睡去。 直到天亮,贾冬生难得没早起,实在累坏了。 “弟弟。” 陈雪茹已醒,面色红润,肌肤透亮,眼里漾著 ,显然被滋润得极好。 “雪茹姐,该起了吧?” 贾冬生笑著问,虽然昨晚很尽兴,但体力消耗不小。 “再躺会儿,谁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陪我。” 她撒娇似的嘟囔,满是不舍。 “怎么,雪茹姐不想我陪?” 贾冬生调侃,发现她此刻格外有小女人风情,惹人怜爱。 “当然想,可你不是要回家吗?” “实话跟你说,” 贾冬生慢悠悠道,“我家在装修,估计一二十天没法住,你要不收留,我可要睡大街了。” “真的?” 陈雪茹眼睛一亮,这种相拥而眠的日子能持续这么久? “当然,雪茹姐会收留我吧?” “那当然,你可是 弟弟,谁不收留你,我也得收留。” 她眼珠一转,笑道:“待会儿我去找徐慧真,把小猴子託付给她几天,反正她没人陪,就让她搂我儿子睡吧,咯咯咯……”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揶揄徐慧真一句,笑得花枝乱颤。 “雪茹姐,你和慧真姐明明关係好,干嘛总较劲?” 贾冬生不解。 “哼,你不懂。” 她没解释,但贾冬生多少明白——闺蜜就是这样,盼你好,却不希望你比她更好。 “走吧,吃早饭去。” 陈雪茹似乎忘了什么,直接坐起身,让贾冬生大饱眼福。 原因不言自明,所谓的一级睡眠,你懂的。 "哎呀。” 陈雪茹这才回过神,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身子,可惜为时已晚。 眼前的男人已然化身饿狼,一个猛扑將她压住。 "別......" 她刚吐出一个字,唇瓣就被贾冬生封住。 不多时,屋內响起贝多芬的协奏曲,由男女二重奏共同演绎。 日上三竿,贾冬生与陈雪茹才出门买了包子当早餐。 贾冬生逕自去轧钢厂上工,陈雪茹则步履蹣跚地往小酒馆去——这走姿倒不是受伤,纯粹是饿久了突然饱餐一顿,难免消化不良。 小酒馆里,范金有和蔡全无正大眼瞪小眼。 范金有是公方经理,蔡全无是拉酒的伙计。 蔡全无那张老成的脸布满皱纹,看著像五十多岁,实际才三十出头。 两人都惦记老板娘徐慧真,虽被明確拒绝,却都不死心。 一个整日献殷勤,一个默默拉酒送货,彼此心照不宣又互相较劲。 范金有能说会道,偏生遇上闷葫芦蔡全无,拳头打在棉花上,毫无效果。 "哟,雪茹来啦?"范金有厚著脸皮打招呼。 在他盘算里,能拿下徐慧真最好,退而求其次追到陈雪茹也不错。 "关你什么事?"陈雪茹甩了个白眼,径直往后院找徐慧真去。 蔡全无倒是客气:"陈老板腿脚不利索?要买红花油不?" "不用,找慧真说点事。” 留下两人继续斗鸡眼,范金有讥讽道:"瞧你这眼袋,三十岁活像五十岁,指不定哪天就蹬腿了!" 蔡全无扯了扯嘴角,扭头出门拉活儿去了。 后院,徐慧真见状忙搀扶陈雪茹:"这是崴脚了?快进屋坐著。” "谢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老板会说谢谢?"徐慧真笑著取出红花油,"抹点药明天就好。” "谁崴脚了!就是......那什么......"陈雪茹支支吾吾,总不能说吃太撑吧?赶紧岔开话题:"小猴子和闺女呢?" "隔壁玩儿呢。”徐慧真意味深长地打量她,忽然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心照不宣就好。 "让小猴子在你这儿住几天,我那儿有事。”陈雪茹还在转移话题,殊不知徐慧真早已看穿,只是抿嘴偷笑。 “你到底答不答应?” 陈雪茹自顾自地说著,仿佛没注意到徐慧真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 “你这是怎么了?腿都瘸了?” 徐慧真懒得看她装模作样,直接戳破。 第39章 第39章 “啊?你在说什么?” 陈雪茹仍故作茫然。 若是寻常小事,她不仅不会遮掩,反而会大肆炫耀,就像上次那样。 可这次不同,她贪多嚼不烂,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贪心不足,根本达不到炫耀的效果,所以她极力掩饰,可惜还是露了馅。 “哼,老实交代。” 徐慧真双臂环抱,心里確实好奇。 她也经歷过类似的事,但即便是第一次,也没到腿瘸的地步。 陈雪茹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会这样? “你真想知道?” 陈雪茹试探地问。 “嗯,说吧,我听著。” “那我可说了。” “说吧,上次不就是贾冬生吗?” 徐慧真虽是询问,语气却十分篤定。 她清楚陈雪茹不是乱来的人,这些年也就只有贾冬生一个。 “嗯,是他。” 陈雪茹脸颊微红,眼中带著回味,“昨晚……” 隨著她的讲述,徐慧真的表情不断变化,原本站著的她突然坐了下来,不知是想专心听,还是被那些画面衝击得站不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接下来的几天,陈雪茹半是炫耀半是诉苦,天天往徐慧真这儿跑。 每次都能把徐慧真说得面红耳赤、双腿发软。 徐慧真也是个憋了几年的女人,原本有陈雪茹作伴,两人同病相怜。 可现在,陈雪茹突然翻身做主,天天饱餐一顿,这让徐慧真心里难免躁动。 连续几天的“分享” ,徐慧真內心的火气越积越旺。 好在她比陈雪茹理性,不会一时衝动就付诸行动,只能强行压抑。 可这次不同,每天都有人煽风 ,哪那么容易压得住?以至於她这几天见到范金有和蔡全无时,心里都涌起一股本能衝动。 周六晚上下班,贾冬生骑车带著秦淮茹回四合院。 经过几天適应,秦淮茹已习惯了工作,也习惯了每天搭贾冬生的车。 正因如此,她越来越大胆,不断试探贾冬生的底线,肆意撩拨。 若不是这些天贾冬生住在陈雪茹那儿,能及时“灭火” ,他早就和秦淮茹摊牌了。 毕竟,没几个男人能抵挡住这样的 。 可 然而,底线正被一点点突破。 此刻,骑车的贾冬生努力不去想那双搂在他腰间、却不断下滑的手,可注意力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嫂子,快到四合院了。” 他不得不开口提醒。 “是吗?” 秦淮茹漫不经心,“这不还有段距离嘛。” 贾冬生脸一热,猛地抬起身子,用力蹬车,试图分散注意力。 再这样下去,那双手就要取代他的“五姑娘” 了。 “咯咯咯……” 秦淮茹先是一惊,隨即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挑逗。 “ 缓了一会儿,贾冬生沉声道。 “ 秦淮茹毫不在意,“你能拿我怎样?” 语气囂张至极。 贾冬生眼神平静,毕竟他不是毛头小子,岂会被这种挑衅嚇住? “不怕玩火?” 他语气冷硬,似在试探。 “哼,我才不怕。” 秦淮茹尚未察觉危险,依旧挑衅道,“有本事就把我烧了。” “这可是你说的,別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 自从和贾张氏摊牌后,秦淮茹早已看清自己的未来。 面对贾冬生,她不再拘束,甚至隱隱期待。 这么好的男人,既然不能嫁,那也要得到。 两人没再说话,话题已然挑明。 贾冬生不再抗拒她的试探,沉默著將车骑到了四合院门口。 秦淮茹轻盈地跳下车,脸颊微红地望著贾冬生,眼中带著期待。 " "嗯。” 两人安静地走进院子。 贾冬生熟门熟路地把自行车停在阎富贵家门口——这位三大爷早把擦车的临时活计变成了长期差事。 贾冬生心里清楚,阎富贵这人就爱占点小便宜,隨便给些好处就能打发,这事儿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回到中院,秦淮茹赶著回家给槐花 ,贾冬生则去查看装修进度。 "三哥!" "哟,冬生兄弟下班啦?"段三正指挥著工人干活。 贾冬生笑著问:"估摸著还要多久能完工?" "快著呢!"段三抹了把汗,"两面墙已经打通,地漏管道也装好了。 接下来就是隔断墙和火墙,这些活儿简单,十来天准能搞定。” "这么快?"贾冬生又惊又喜,原以为要二十天,没想到段三的工程队这么麻利。 段三热情地领著贾冬生进屋参观。 五个工人正闷头干活,屋里只听见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瞧,厨房和洗漱间已经合併好了。”段三指著宽敞的洗漱区,"冬生兄弟,要不要在这儿加个浴缸?夏天冲凉多舒坦。” "浴缸?"贾冬生眼前一亮。 他原本觉得去澡堂泡澡就行,但想到即將到来的酷暑,家里有个浴缸確实方便。 段三神秘一笑:"我这手艺可不简单。 冬天把火墙的热气引到浴缸底下,保准能泡上温水澡。” "当真?"贾冬生兴奋地搓著手。 这可比澡堂子方便多了,隨时都能享受。 他突然想到个问题:"三哥,能不能把厕所和洗漱间分开?家里人多了难免撞时间......" 段三摸著下巴盘算:"得重新接管道,麻烦是麻烦点儿......" "麻烦不怕,图的就是方便。”贾冬生拍板道,"等完工我请你喝珍藏的好酒!" "哈哈哈,那我可得催他们加紧干!"段三大笑著应下。 ...... 晚饭时分,贾张氏抱著昏昏欲睡的槐花在屋里踱步,见儿子回来忙问:"冬生,明天京茹爹娘要来,都安排妥当了?" "放心吧妈。”贾冬生笑道,"我打算请他们去全聚德吃烤鸭。” "烤鸭?!"贾张氏惊得瞪圆了眼睛,"这也太破费了!" 贾张氏这辈子头一回听说要去全聚德吃烤鸭,惊得直咂嘴。 那地方从前可不是她能惦记的。 "嗨,不就几只鸭子嘛,值当这么大惊小怪。”贾冬生蹺著二郎腿,早把四九城各大饭庄的价码摸透了。 全聚德肥鸭六块,瘦鸭四块,就算把贾张氏、棒梗、秦淮茹、小当都算上,再添上秦京茹家三口人,两只肥鸭管够。 撑死了再加一只,二十块钱顶天了。 "这还叫不贵?"贾张氏攥著衣角直嘀咕。 "活鸭都得两块多呢,人家还给收拾得油光水滑的。”贾冬生满不在乎地摆手。 灶台边的秦淮茹听著这话,手里的锅铲越攥越紧。 当年她嫁过来时连公婆面都没见著,婚礼当天才头回碰头——贾张氏自打成了城里人,压根瞧不上乡下亲家。 如今贾冬生娶媳妇倒要摆全聚德的席面,一顿饭抵得上半月工资,秦淮茹心里跟扎了刺似的。 "命里没福哟..."她往灶膛里狠塞了把柴火。 今儿晚饭简单,腊肉燜饭。 酱油葱花伴著土豆丁,腊肉片在米饭上滋滋冒油。 自打两家搭伙吃饭,贾冬生掌勺格外用心。 易中海也识趣,变著法弄来细粮票,眼瞅著养子养女易小月、易小明脸蛋圆润起来,老两口乐得见牙不见眼。 饭桌上四个孩子抢得筷子打架。 棒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心里直骂:还说没人抢?那两个小的都快把碗底刮穿了! "慢点儿吃!"贾张氏和一大妈叠声喊著,易中海趁机给贾冬生满上酒:"听说亲家明天来?婚事定了言语声,街里街坊的別见外。” "成,少不了麻烦您。”贾冬生仰脖干了杯中酒。 他心知肚明,易中海这是给养子女铺路呢。 不过瞧著俩孩子乖巧,他也就顺水推舟应著。 撂下饭碗,贾冬生蹬著自行车直奔陈氏绸缎庄。 酒癮犯了,腊肉饭到底不是下酒菜,他琢磨著拉陈雪茹去小酒馆再喝两盅。 "今儿怎么不直接去院里?"陈雪茹倚著柜檯,杏眼里的欢喜刚漾开又凝住。 这几日她是又盼著情郎来,又怕情郎来——徐慧真跟前显摆是痛快,可夜里那通折腾实在招架不住。 贾冬生笑眯眯凑近:"想姐了唄。”自打俩人好上,陈雪茹对他的称呼从"小东"变成"弟弟",人前又改口"冬生",生怕旁人看出她老牛吃嫩草的心思。 “刚才在家吃饭时喝了点酒,不过癮,就想著去慧真姐那儿再喝两杯。” 贾冬生隨口解释了一句,却不知这话让陈雪茹心思微动。 她有些招架不住贾冬生了,而作为最了解徐慧真的人,她也察觉到徐慧真对贾冬生的態度。 如果能让徐慧真也加入进来,或许能轻鬆些? 贾冬生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则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认命…… 心里虽这么想,陈雪茹嘴上却带著几分娇嗔,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耳朵:“老实说,是真想喝酒,还是惦记你慧真姐?” “雪茹姐,轻点,轻点!” 其实並不疼,但贾冬生还是配合著討饶:“我心里只有雪茹姐,慧真姐哪比得上你?真是想去喝酒。” “哼,量你也不敢。” 陈雪茹轻哼一声,又温柔地替他揉了揉耳朵,嘴角扬起笑意。 她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小女人,只要贾冬生说徐慧真不如她,她便心满意足。 “雪茹姐,店里什么时候关门?咱俩一块儿去喝点。” 贾冬生笑著问。 “喝酒还用等关门?现在就去。” 陈雪茹心里已有了盘算,只是这计划需要一点醉意推动。 今晚,可不能只喝一点点。 丝绸店和小酒馆就隔一条街,几步路便到。 推门进店,里头热闹非凡,徐慧真如蝴蝶般穿梭在酒客间。 见贾冬生和陈雪茹进来,她目光直接越过旁人,秋水般的眸子定在贾冬生身上。 第40章 第40章 好奇、闪躲、羞涩……种种情绪从她眼中流露。 她对这位相处一年的弟弟,生出了別样的兴趣。 这兴趣,早已超越了姐弟之情。 没错,在陈雪茹屡次炫耀的 下,徐慧真对贾冬生的感觉,渐渐偏离了正轨。 “冬生,来啦?” 热情是徐慧真做生意的一大优势。 面对一位漂亮性感、对你笑意盈盈的老板娘,多数酒客都难以抗拒。 正因如此,前门大街的酒馆虽多,生意最好的始终是徐慧真这一家。 “慧真姐。” 贾冬生笑著打招呼,尚未察觉她的变化。 在他记忆里,这两位姐姐一向对他关怀备至。 只是陈雪茹的“关怀” 变了质。 而徐慧真在他心中是个较真的人,理性多於感性,他压根没想过,她也会对自己產生別样情愫。 “慧真,快上酒,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 陈雪茹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靨如花。 “行,你们先找位置坐,我去打酒。 正好有新做的酱牛肉,一会儿给你们端来。” 说话时,徐慧真的目光仍不时瞥向贾冬生。 陈雪茹的炫耀像是一把火,烧得她心痒难耐,恨不得多了解他几分。 一旁的陈雪茹嘴角微翘,心中暗笑——鱼儿上鉤了。 两人在空桌旁坐下。 “雪茹姐,慧真姐这儿客人这么多,收入应该不错吧?” 贾冬生环顾四周,约莫二十来人,確实热闹。 “是不错,她家小菜味道好,回头客多。” 陈雪茹边介绍边指向几位熟客:“瞧,那位是拉洋片的片爷,那是牛爷,以前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德智楼的老板……” 她常来喝酒,对这里的熟客如数家珍。 贾冬生听得点头,却未多言。 “冬生,酱牛肉来啦!特意托人弄的,还有几样小菜,你先吃著,一会儿我来陪你喝两杯。” 徐慧真放下盘子,话里只提贾冬生,全然无视了陈雪茹。 “喂,当我是空气?”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是报復自己这些天总来炫耀。 “酒都给你了,还堵不住嘴?” 徐慧真没好气道。 “哼,这点哪够?多上些,今晚不醉不归!” 陈雪茹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呵,就你那点酒量,不醉才怪。” 徐慧真揶揄道,“不然你也不会……” 话未说完,但陈雪茹听懂了——这是在暗讽她不靠醉酒,就拿不下贾冬生。 陈雪茹非但不觉得难为情,反而引以为豪,大笑道:"那是自然,有本事你也喝醉试试。” 这话半真半假,听得徐慧真心头一跳,匆忙说了句"待会过来喝"就溜走了。 贾冬生很喜欢小酒馆的氛围,边喝酒边閒聊,顺便听听別人的八卦。 "雪茹姐,这位片爷特別像我们院的三大爷,就是没戴眼镜。”贾冬生抿了口酒说道。 "谁?" "片爷啊。” 陈雪茹原本在听牛爷他们聊古玩,她对收藏很感兴趣,但更多注意力还是在贾冬生身上。 闻言立刻冲片爷招手:"片爷,这边!" "哟,陈老板?"片爷转头看见是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变脸速度让贾冬生纳闷,低声问:"雪茹姐,你们有过节?" "算不上过节。”陈雪茹举杯示意,笑著解释:"当初公私合营时,这老小子不知託了谁的关係,跑来当我丝绸店的公方经理。 对我指手画脚,我能惯著他?三两下就把他收拾服帖了。” 贾冬生暗暗咂舌,这女人真是千面娇娃——在他怀里一个样,当老板时一个样,面对徐慧真又是另一副面孔。 片爷虽然不情愿,但四九城的爷们不能怂,还是端著酒杯过来了:"陈老板找我有事?" "没事,就问问近况,又去拉洋片了?"陈雪茹笑意盈盈,这是胜利者的从容。 "现在谁还看洋片啊,正琢磨做点小买卖。” "哟,那祝片爷財源广进。” 片爷拱手致谢,转向贾冬生:"这位兄弟是......" "贾冬生。”他起身拱手,"看您特像我们院三大爷,想结识一下。” "哦?像谁?" "阎富贵,住锣鼓巷那边。” 片爷脸色微变,嫌弃之色一闪而过:"认识,我姨家表弟。” "原来是亲戚!"贾冬生笑道。 "亲戚是实在亲戚,只不过......"片爷递来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贾冬生当然懂——阎富贵那爱算计的性子,亲兄弟也得躲著走。 三人正喝著,徐慧真忙完过来了:"冬生,刚忙著招呼客人,姐陪你喝一杯赔罪。” "慧真姐太客气了。”贾冬生举杯相陪。 片爷插话:"没想到老板娘和冬生兄弟这么熟?" "你整天闷在家里都不知道。”徐慧真笑道,"冬生是合一堂老先生的关门 ,在前门这儿待了一年呢。” "当真?"片爷眼睛一亮。 別人他不熟,但合一堂的老中医他可太熟了——那些调理身体的小药丸,他当年没少买。 自从医馆关门,这都十年没见著了。 "冬生兄弟竟是老先生高徒?"片爷目光灼灼,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生財之道。 "我只跟师父学了十年,还没学到真本事。” 贾冬生谦虚地说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冬生老弟,问你个事。” 片爷神秘兮兮地凑近贾冬生,压低声音:"那个...药丸还有吗?" 贾冬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头儿心还挺野,这么大岁数还想买这种药? "有啊,片爷要买?" "嗯,多少钱一颗?"片爷满脸期待。 "十颗一百,够用一个月的。”贾冬生直截了当。 这药製作简单效果又好,卖给谁都一样。 "行,我要十颗,啥时候能拿到?" 虽然价格不菲,片爷还是咬咬牙决定买一个月量试试水。 他可不是自己用,打算倒手赚一笔。 "明天还在这儿喝酒时给你带。” "好嘞!"片爷高兴地敬了贾冬生一杯。 徐慧真和陈雪茹在一旁看得纳闷,这两人鬼鬼祟祟在嘀咕啥? "徐慧真,你在这儿喝上了,活儿都不干了?" 一直在远处盯著他们的范金有终於按捺不住,走过来质问徐慧真。 "范金有,你这什么態度?跟谁说话呢?" 贾冬生可不惯著他,立刻站起来懟回去。 "贾冬生,这是我们小酒馆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少在这儿装蒜!" 范金有气得脸都扭曲了。 这些天徐慧真对谁都眉开眼笑的,让他以为春天要来了。 没想到今天看到她对贾冬生笑得那么灿烂,顿时觉得被耍了。 "徐慧真,店里这么忙你还在这儿偷懒喝酒,是不是不想干了?" 愤怒冲昏了头脑,范金有竟说出这种话,把在场眾人都惊呆了。 "哈哈哈..." 贾冬生大笑起来,示意徐慧真別说话:"范金有,你算老几啊敢这么跟慧真姐说话?" "我是公方经理,安排工作怎么了?"范金有背著手,摆出一副官架子。 "呵,拿著鸡毛当令箭!"贾冬生冷笑,"小酒馆有一半是慧真姐的,你不过是个打工的,哪来的权力管老板?" 这话引得满堂喝彩。 范金有上任后没少折腾,早惹得客人不满。 徐慧真听得两眼放光,觉得贾冬生越看越迷人。 陈雪茹也暗暗后悔没早点下手。 "你...你..."范金有指著贾冬生,气得说不出话。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你给我等著!"最后只能撂下狠话,灰溜溜回到柜檯,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瞪贾冬生。 "怂包。”贾冬生不屑一笑。 陈雪茹立刻举杯:"冬生,太帅了!我敬你一杯!" "雪茹姐敬酒,必须喝!"贾冬生一饮而尽。 "慧真,冬生替你出头,你不表示表示?"陈雪茹促狭地看著徐慧真。 "当然要表示。”徐慧真笑著端起酒杯。 徐慧真大方地接过酒杯,温婉一笑:"冬生,姐敬你一杯,多谢你替我撑腰。” "你是我亲姐,我哪能看著別人欺负你。”贾冬生赶忙斟满酒,郑重其事地端起酒杯。 陈雪茹笑吟吟地看著两人对饮:"往后有冬生帮衬,咱们再不怕被人欺负了。 来,咱们仨再干一杯!" 方才范金有 时,片爷早已识趣地回了自己座位。 此刻酒桌上只剩他们三人,在陈雪茹的殷勤劝酒下,杯盏交错间不觉已是深夜。 或许是受了范金有 的影响,徐慧真今晚破例没有起身招呼客人,只管与贾冬生、陈雪茹 言欢。 酒馆里外全由范金有和其他伙计张罗,直到十点多最后一个客人离去。 "妈妈!"徐静理带著侯魁从后院跑来,这才打断了三人的酒兴。 此时三人早已醉眼 ,说话都带著几分醉意。 徐慧真醉醺醺地挽留:"雪茹,今晚就住我这儿吧,横竖有空房。”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陈雪茹双颊酡红,显然没少喝。 贾冬生更是被灌得舌头髮直,走路都打晃。 "慧真姐,雪茹姐,我睡哪儿啊?"贾冬生迷迷糊糊地问。 陈雪茹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跟姐姐一块儿睡!"这话惊得徐慧真酒醒三分,连忙打发孩子们回屋。 三人踉踉蹌蹌来到后院,夜风一吹醉意更浓。 陈雪茹搂著贾冬生不撒手:"慧真,我就要搂著冬生睡,你给安排个地儿。” 徐慧真醉眼朦朧地指向自己闺房:"老规矩,还睡我屋。” 三个醉鬼就这么稀里糊涂挤进了一张炕。 (翌日清晨,贾冬生在酸麻中醒来——两条胳膊分別被陈雪茹和徐慧真枕著。 虽然三人衣衫整齐,但这场面也够曖昧的。 "唔...別闹..."陈雪茹梦囈般拍开贾冬生的手,"昨晚折腾得够呛,让我再睡会儿..." 这话惊醒了徐慧真。 第41章 第41章 她触电般弹起身,红著脸瞪著身旁两人:"你们怎么在我床上?" 贾冬生一脸无辜:"昨晚喝断片了..." 徐慧真强作镇定地跳下炕,穿鞋时瞥见三人完好的衣著,心里竟莫名有些失落。 她匆匆丟下一句"我去做饭",逃也似地衝出房门,心里暗骂:"这傻小子,没看出老娘害臊呢?" 徐慧真轻轻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走向徐静理和侯魁的房间。 见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她没有惊扰,转身去洗漱准备早餐。 与此同时,陈雪茹睁开含笑的眼睛——原来她早就醒了。 "冬生,感觉如何?"她促狭地望著贾冬生。 "什么感觉?"贾冬生故作茫然。 "装傻?"陈雪茹不信这套,伸手一探,贾冬生顿时求饶:"雪茹姐手下留情!" "还说没感觉?"陈雪茹虽脸颊泛红,嘴上却不饶人。 "这是自然反应。”贾冬生笑著將她揽入怀中,"抱著你这么美的人,能没反应吗?" "油嘴滑舌。”陈雪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扬起笑意,"谁知道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徐慧真?" "当然是你。”贾冬生眼神曖昧,"这几天你还不够了解我?" "胡说八道。”陈雪茹轻哼,"男人的话信不得。 徐慧真也是个 胚子,整天招蜂引蝶的。” "那我证明给你看?"贾冬生坏笑。 "怎么证明?" "这样证明。”他说著就要动作,知道必须转移话题才能脱身。 "別闹!"陈雪茹急忙躲开。 昨晚借著酒劲还好,现在清醒著可不能在徐慧真房里胡来。 她匆匆穿鞋逃离,生怕多待一刻就会妥协。 见陈雪茹离开,贾冬生鬆了口气。 昨夜左拥右抱的事总算暂时揭过。 他等到早饭时分才出房间,发现徐慧真和陈雪茹都已恢復常態,只是徐慧真看他的眼神总带著深意,让他心头一跳。 "小舅舅,吃饭啦!"徐静理和侯魁已在餐桌前等候。 "来了。”贾冬生洗漱完毕入座。 简单的早餐在这个年代已是奢侈。 "冬生,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徐慧真喝了口粥说。 "什么事?" "你要的酒都备好了,怕不够,特意加了二百斤七十度的粮食酒。” "这么多?"贾冬生略感惊讶,隨即点头,"明天我找人来拉。” "好,都在仓库里,隨时可以取。”徐慧真结束这个话题。 早饭后,贾冬生骑车回四合院。 今天要接待秦京茹一家,同时盘算著老中医传授的药酒秘方。 不同於后世徒有虚名的养生大师,这位老中医的养生之术確有奇效。 空间里的三根百年人参和仓库里的老虎,正好用来泡製虎骨养身酒、虎鞭酒和虎血壮灵酒。 自古虎为百兽之王,其浑身是宝,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方子必將大有用处。 虎骨酒能增强体质,补充元气。 虎鞭酒的功效眾所周知,滋阴补肾,活血 。 至於虎血酒,传言能强健魂魄,虽不知真假,但老中医曾提过它的奇效。 贾冬生作为新时代青年,本不该信这些,可连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不信似乎也说不过去。 既然手头有富余的百年人参,酿些虎血酒试试也无妨,寧可信其有嘛。 他一路琢磨著酿酒的事,不知不觉已回到四合院。 “冬生,你可算回来了!” 刚进中院,秦淮茹就急匆匆迎上来,“京茹和我三叔三婶马上就到,你怎么还慢悠悠的?” “嫂子,急什么?” 贾冬生笑道,“待会儿带他们去全聚德,一顿烤鸭保准让他们满意。” 秦淮茹一愣,仔细一想,这话在理。 她那乡下出身的三叔三婶没见过世面,去了全聚德还不得乐开花?想到这儿,她不禁嘆了口气,心里泛起酸楚——自己当年草草嫁进贾家,哪有过这种待遇? “京茹真是好福气,不像我……” 她垂下眼,露出一副委屈模样,眼圈微红,楚楚可怜。 贾冬生心里暗笑:这白莲花的手段,还真让人招架不住。 他顺势接话:“嫂子,待会儿你也多吃点,把从前亏的全补回来。” 秦淮茹一呆,本想討几句安慰,谁知他竟扯到吃上!可转念想到全聚德烤鸭的传闻,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確实馋了。 “二叔!二叔!” 棒梗和小当从屋里跑出来,围到贾冬生身边。 “慢点儿,別摔著妹妹。” 贾冬生板著脸训了棒梗一句,转头对小当却笑眯眯的:“吃饱了吗?” “饱啦!” 小当拍拍肚子。 棒梗也点头:“奶奶今天非让我们多吃,都快撑著了。” 贾冬生一愣——贾张氏居然捨得让小当吃饱? 秦淮茹压低声音解释:“妈说全聚德太贵,让孩子在家多吃些,去了就能少点菜。 连我的早饭都被她塞了三个馒头!” 说著揉了揉发胀的胃。 贾冬生哭笑不得:“那妈自己吃了没?” “她一口没动,全省给我们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嘖,重男轻女是假,抠门儿才是真啊……” 贾冬生摇头,决定得好好“教育” 老娘一番。 正想著,秦淮茹又跑来通报:“冬生,京茹他们到了!” “妈,咱去迎迎。” 贾冬生起身。 贾张氏闷哼一声——刚被儿子念叨一小时“男女平等” ,这会儿脸色还僵著呢。 贾冬生训诫贾张氏別总斤斤计较,学那阎富贵精打细算。 贾张氏虽满心不情愿,却不得不低头——如今当家作主的是贾冬生,养老还得指望他。 方才话里话外透著威胁:若不改性子,便送她回乡下去。 在城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贾张氏哪肯临老还乡?纵知儿子多半是嚇唬,她也不敢赌这万一,只得捏著鼻子认了。 前院里,棒梗正守著大门。 李媒婆领著秦京茹和她年迈的父母走来。 这对操劳过度的农村夫妇瞧著足有五十多岁,与四十出头的三叔三婶相比更显沧桑。 贾冬生上前招呼:"伯父伯母,我是贾冬生。”秦淮茹紧隨其后唤著三叔三婶。 秦京茹眼珠子黏在贾冬生身上挪不开,满心欢喜打量著未来丈夫。 贾张氏早把闷气拋到九霄云外,热络地拉著亲家往屋里请。 中院正在翻新的屋子成了她炫耀的资本:"冬生为娶京茹特意重装新房,可比淮茹过门时讲究多了!" 这话听得秦京茹心花怒放,暗自发誓要比堂姐更爭气:"她能生三个,我定要生六个!"秦淮茹闻言暗自苦笑,转念又想:横竖都是贾家媳妇,往后共侍一夫,孰高孰低还未可知。 院里邻居们探头探脑议论纷纷:"贾家又要添新媳妇了?""比当年的秦淮茹还水灵!""贾张氏加两房寡妇,这新媳妇怕是..."前院懒汉的酸话没人接茬,但"贾家旺妇不旺丁"的念头却在眾人心里扎了根。 蹲在屋里的傻柱被嘈杂声吵得探出头来——自打当了厕所清洁员,他在院里的脸面早跌进了茅坑。 人们见了他都绕道走。 没办法,整天打扫厕所,身上那股味儿实在冲得很。 大伙儿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似的,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傻柱也懒得看別人异样的眼神,乾脆成天在家躺著。 等三个月劳动改造期满,他就能重获自由了。 可听到街坊们议论贾家,尤其是那个出了名的懒汉编排秦淮茹,他心里就不痛快了。 这些日子,傻柱天天去一號食堂吃饭,每次都是秦淮茹给他打饭。 渐渐地,他竟生出一种错觉——秦淮茹天天守在打饭窗口,就是为了等他。 自觉跟秦淮茹关係亲近的他,哪能容忍別人说她閒话? "眼红贾家就直说,都是街坊邻居,阴阳怪气多没劲。” 傻柱这话一出,眾人倒没觉得怎样。 他们本来也没吭声,只是听那懒汉在嚼舌根。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懒汉。 懒汉心里恼火:別人都没吱声,关你傻柱屁事?就你能耐是吧? "傻柱,这儿没你说话的份!我就隨口一说,贾家还没急呢,你跳出来充什么大尾巴狼?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告诉你,別说你想的美事成不了,就算你倒插门,贾家也瞧不上你这號女婿!" 这话太损了。 傻柱气得两眼喷火,他正做著迎娶秦淮茹的美梦呢,这廝竟当面戳破,还说他连倒插门都不配,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丫皮痒了是吧?"傻柱瞪圆了眼,那架势活像要生吞了对方。 面对混不吝的傻柱,懒汉还真有点发怵。 都是一个院儿的,谁不知道谁啊?平白挨顿揍可不值当。 懒汉啐了一口,脚底抹油溜回前院去了。 望著懒汉逃窜的背影,傻柱也狠狠啐了一口:"怂包!跑得倒快。” 转念又想:贾冬生这么快就相上亲了?找对象这么容易?那他和秦淮茹是不是也能加快进度了? 傻柱的心思,屋里没人察觉。 秦家老两口正和贾家人聊得火热。 有了贾冬生先前的开导,贾张氏態度好转不少,摆出了亲家母该有的热络。 加上李媒婆不时插科打諢,气氛相当融洽。 不知不觉已到晌午。 "伯父伯母,家里正在装修,实在不方便招待。 您看咱们出去吃顿便饭如何?"贾冬生提议道。 秦父秦母闻言脸色微变,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连顿饭都捨不得请吧?虽说他们不在乎这一口吃的,可若连顿饭都吝嗇,这亲家还能处吗? 正暗自嘀咕,却听贾冬生接著道:"等下次来,咱们再在家吃。 今天先去全聚德尝尝烤鸭,您二老意下如何?" "冬生哥,外头吃多浪费啊!听说城里饭馆可贵了。”秦京茹抢先开口。 这小妮子儼然已以贾家媳妇自居,没过门就知道替婆家省钱了。 秦父秦母听得心里直泛酸:这丫头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真要过了门,眼里还能有娘家人? 第42章 第42章 话虽如此,老两口面上却不显,顺著女儿的话道:"京茹说得在理。 冬生啊,外头吃太破费了,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时候不早,我们还得赶回去干活呢。” "这哪成!眼看就要结亲家了,亲家上门连顿饭都不管,像什么话?"贾张氏对秦京茹越发满意——没过门就知道勤俭持家,真是选对人了。 不过今天这顿饭非吃不可。 为了中午这顿烤鸭,她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要是不吃上,非得饿晕不可。 "伯父伯母,我妈说得对。 难得来一趟,必须吃顿好的。”贾冬生笑道,"咱们这就去全聚德吧。” "烤鸭......"秦京茹眼睛一亮。 这个词她听过,可从没想过自己能吃上。”冬生哥对我真好,还请我吃烤鸭。 嗯,我一定要给他多生几个娃!" 在这乡下姑娘的认知里,给男人传宗接代就是最大的回报。 不过对贾冬生来说,生娃不重要,造娃的过程才重要。 毕竟正如西北锤王说的:世上唯有造娃的滋味,能跟吃饱饭的舒坦劲儿媲美。 一旁的李媒婆早已乐得找不著北。 说媒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请吃烤鸭的东家。 她暗恨自己早上贪嘴多吃了些,这会儿还不算太饿。 唉,少吃了半只鸭,亏大发了! 在贾张氏的热情相劝和贾冬生的坚持下,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全聚德进发。 南锣鼓巷离全聚德总店可不近,步行得一个多钟头。 听说要去吃烤鸭,大伙儿都没喊累,只有抱著槐花的秦淮茹走得有些吃力。 "姐,我帮你抱会儿吧。”走了二十多分钟,秦京茹凑过来小声说。 "你会抱孩子吗?"秦淮茹不太放心,怕她抱不好伤著孩子。 "没抱过,正好跟你学学。”秦京茹眼睛发亮,"等我和冬生哥结婚生了孩子,现学可就来不及啦。” 秦淮茹被这话噎住,心想拿我家孩子练手算怎么回事?可胳膊实在酸得厉害,只好把槐花交给妹妹,在旁边仔细指点。 贾冬生正陪著秦父秦母聊乡下的情况。 城里日子还算过得去,可农村已经一天只吃两顿,每顿七分饱了。 秦父还念叨著:"等秋收就好了,准能吃上饱饭。”贾冬生心里明白,接下来三年收成会越来越差,盘算著等二老回乡时得让他们捎些粮食回去。 到了全聚德,秦父秦母看得眼花繚乱。 贾冬生点了三只鸭子,惊得老两口直说太破费。”伯父伯母头回来,当然要吃好。”他笑著岔开话,没敢说这顿饭要花十八块钱——够乡下人挣小半年的。 烤鸭上桌,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了。 除了贾冬生,在座都是头回尝这京城名菜。 他尝了两口,確实比后世的地道,看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莞尔。 这年头普通人家谁捨得来全聚德?六块钱一只的鸭子,搁鸽子市能买两只燉一大锅呢。 "小当,慢点儿吃。”秦淮茹轻声提醒女儿。 见小当和棒梗一样吃得急,贾冬生赶紧拦住。 女孩子吃饭得斯文些,况且小当年纪小,容易呛著。 "知道啦,二叔。”小当很听话,放慢了速度。 "棒梗,你也是!没个吃相就甭吃了。”贾冬生对侄子可没那么客气。 "哦..."棒梗缩了缩脖子。 他早摸透二叔的脾气,要是不听话,准得挨手板。 这番动静让桌上其他人也不自觉放慢了撕烤鸭的动作。 "够吃吗?不够再叫一只?"贾冬生转头问秦京茹。 眼瞅著要过门了,得多上心。 "够啦冬生哥。”秦京茹直咂嘴,"往后可不能这么破费。” "嗨,我工资够使,每月吃一回都行。” "那可不成!"姑娘急得直摆手,这顿够她肉疼半年的。 秦家老两口看在眼里,愈发觉得女婿靠谱。 闺女跟了这样的男人,准保享福。 饭后眾人都撑得慌,正好商量婚期。 "日子你定,隨时来秦家沟接人。”秦父出奇地爽快,那架势仿佛今天就能把闺女留下。 "这哪成,婚事得正经操办。”贾冬生笑道。 "有啥不成的?"秦父嘬著牙花子,"年景不好,能省则省。 你们把日子过红火就行。” 老丈人丈母娘这么好说话,倒让贾冬生犯嘀咕——怎么连彩礼都不提? 贾张氏门儿清。 这年头农村姑娘嫁进城就是跃龙门,谁还讲究彩礼?当年秦淮茹过门也就摆了两桌。 "亲家放心,冬生有本事,准让京茹过上好日子。”贾张氏一锤定音,最后把日子定在七月十號——周日,黄道吉日。 结帐时贾冬生拎走个鸭架。 晚上吊个高汤煮麵,美得很。 回四合院路上,李媒婆一步三回头。 贾冬生琢磨:这老婆子莫非还想说媒?保不齐是惦记下一顿烤鸭。 "冬生哥,我能多住几天不?"临別时秦京茹拽著他衣角。 "眼下家里装修,住哪儿啊?" "都订婚了有啥要紧?我还能帮姐带孩子,反正..."姑娘声音越来越小,"反正迟早要学的。” “京茹,孩子不用你带,你们婚期近在眼前,等过了门再帮衬也不迟。 眼下住下算怎么回事?” 秦淮茹暗中留意著贾冬生和堂妹的动静,一听秦京茹要留下,立刻出声阻拦。 她盘算著趁婚前摸清虚实,若让这丫头留下,哪还有自己周旋的余地? 秦京茹委屈地瞥了眼堂姐——当初牵线搭桥的是她,如今阻挠自己和冬生哥相处的也是她,这是什么道理? “京茹,该走了。” 秦父秦母已向贾张氏道別,站在院门口催促。 “哎……” 秦京茹恋恋不捨地绞著衣角,“冬生哥,你可要早些来接我。” “姑娘家也不知道矜持!” 秦淮茹戳了下她额头,拽著人就往外走。 秦京茹鼓著腮帮子,心里把坏好事的堂姐骂了八百遍。 “三叔三婶,等厂里放假,我回秦家沟看你们。” 秦淮茹笑著送別,转头对父亲说:“也想爹了。” 话音未落眼圈先红。 贾冬生適时拎著布袋过来:“伯父伯母,这点棒子麵带回去应个急。” 袋里约莫二十来斤,不是他吝嗇,只是这年头在四合院送重礼容易招閒话。 “这哪成……” 秦父手伸到半空又缩回。 “您別见外,家里光景还过得去。” 贾冬生把布袋塞过去。 秦父喉头动了动,心底涌起暖意。 秦京茹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小脸上写满骄傲——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多体面! 送走秦家三人后,贾冬生转身回院。 此刻小酒馆里,徐慧真整日魂不守舍,眼前总浮现清晨蜷在贾冬生怀里的画面,羞得耳根发烫,却又贪恋那份踏实。 范金有和蔡全无瞧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打翻了醋缸。 趁著徐慧真发呆,两人竟破天荒凑到店外交头接耳。 “你先说。” 范金有瞪著蔡全无。 “知道怎么回事?” 寡言的蔡全无难得主动开口。 “八成是贾冬生搞鬼!” 范金有咬牙切齿,“自打他回来,慧真就跟丟了魂似的。” 蔡全无皱眉:“那人品性如何?” “阴险狡诈之徒!” 范金有冷笑,“定是花言巧语矇骗了慧真。” 见蔡全无將信將疑,范金有急道:“我的名声就是被他毁的!否则早和慧真成了!” “你俩嘀咕什么呢?” 陈雪茹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原来她在绸缎庄瞧见这对冤家密谈,特意过来逮个正著,正听见范金有詆毁贾冬生。 两人嚇得一哆嗦,僵著脖子转过身,活像被雷劈了的鵪鶉。 “雪茹,你怎么来了?” 范金有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 “怎么,我不能来?” 陈雪茹斜睨他一眼:“范金有,你要是再敢说我弟弟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蔡,你也少跟他来往,小心学坏。 再让我看见,就让慧真断了你的酒水供应。” “知道了。” 蔡全无憨厚地点点头,瞥了范金有一眼,蹬著三轮车默默离开。 “这……” 范金有愣在原地,刚拉拢的盟友转眼就被拆散了。 陈雪茹头也不回地走进小酒馆,留下范金有在门外乾瞪眼。 店內,徐慧真正擦拭柜檯,却怔怔出神,嘴角含笑,眼中闪著异样的光彩。 陈雪茹悄悄走近,猛地拍她肩膀:“醒醒,做白日梦呢?” “哎哟!” 徐慧真嚇得一激灵,见是陈雪茹,嗔怪道:“嚇死人了!” 她抚著胸口直喘气,惹得陈雪茹嘀咕:“怎么好像比我还丰满……” “你刚才说什么?” 徐慧真平復心跳,继续擦著柜檯问道。 “我说你在想男人呢。” 陈雪茹捂嘴轻笑。 “胡说什么!” 徐慧真耳根发烫。 她平日与客人说笑从不脸红,此刻的反应却暴露了心思。 “是不是在想冬生?” 陈雪茹眨眨眼。 “才没有!” 徐慧真转身假装忙碌,心早已飞远。 “装什么呀,昨晚往人家怀里蹭,今天能不想吗?” 陈雪茹早与贾冬生有了肌肤之亲,自知年长又生育过,难成正果。 见徐慧真同样深陷情网,反倒起了撮合之心——毕竟独自应付贾冬生,实在力不从心。 “你……” 徐慧真羞恼地指著她,却说不出话。 “被我说中了吧?” 陈雪茹笑得花枝乱颤。 徐慧真嘆气。 从前还能端著姐姐架子,自打陈雪茹炫耀后,再看贾冬生时心境全乱了。 “都怪你!” 她瞪眼埋怨。 “关我什么事?” 陈雪茹摊手,“你自己动了心思,倒赖我头上?” “要不是你显摆,我能这么彆扭吗?” “明明是你定力不够。” 第43章 第43章 陈雪茹凑近低语,“说真的,你怎么打算的?” 话音未落,范金有推门而入。 他在门外琢磨半天,认定近水楼台的优势仍在,决定继续献殷勤。 “慧真,还有什么活儿?交给我吧!” “那你把桌椅都擦一遍。” 徐慧真顺势把抹布塞给他,“我和雪茹去后院说点事。” 望著两人裊娜的背影,范金有咽了咽口水:“娶到其中一个,这辈子就享福嘍!” 他干劲十足地擦著桌子,殊不知这两朵娇花早已心有所属。 后院房里,徐慧真斟了茶。 茶香氤氳中,她轻声问:“你说……我该拿冬生怎么办?” 沉默良久,陈雪茹再次拋出这个问题。 "嗯。” 徐慧真轻轻点头,眉宇间透著几分犹豫:"冬生年纪太小了,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现在因为你的缘故,这份姐弟情都变味了...你还好意思笑。” 说话间,她发现陈雪茹竟笑得春风得意,不由得心头火起。 "怎么不能笑?我可是捷足先登呢。”陈雪茹扬眉吐气地说,"这些年做生意你处处压我一头,但在冬生这件事上,我可比你快了一步。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冬生也有意思。” "知道又如何?"徐慧真冷静道,"你应该清楚,冬生不可能娶我,何必开始这段感情?" 她向来理性,既然看不到未来,从一开始就將这份感情定位为姐弟之情。 谁知陈雪茹却不这么想。 "我才不管以后怎样。”陈雪茹满不在乎,"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冬生能陪陪我就很开心了。 难不成你还真想再嫁人?" "贺永强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提起这个名字,徐慧真脸色骤变。 当年贺永强在她分娩之日拋下她,跟著表妹私奔到乡下,让她对男人彻底失望。 但也正是那天,她遇见了蔡全无。 在最脆弱时得到他的照顾,难免心生好感与依赖。 可她对婚姻始终心存恐惧,多年来始终与蔡全无保持距离。 而贾冬生不同,他的单纯不知不觉走进了她的心里。 至於范金有?这个名字从未入过她的眼。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慧真烦躁地摇头。 她不愿改变现状,却又抵不住陈雪茹的怂恿。 或许在心底,她也不想在贾冬生这件事上落后陈雪茹太多。 这对冤家连感情之事都要爭个高下。 "不知道?那我帮你啊。”陈雪茹唇角微扬。 "你帮我?"徐慧真满脸怀疑,"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我最讲义气了。”陈雪茹拍著胸脯保证,那波涛汹涌看得徐慧真暗自嘀咕:"確实不小..." "那你打算怎么帮?" 听到这个问题,陈雪茹心知徐慧真已经动摇了。 只是不像她这般乾脆,还需要推一把。 "简单得很。”陈雪茹凑到她耳边低语,"像昨晚那样多喝几杯,到时候冬生还不是任你摆布?" "胡说什么!"徐慧真羞恼地推开她,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总觉得冬生还是个孩子,会有种罪恶感..." "孩子?罪恶感?"陈雪茹在心里连打三个问號。 这些词跟贾冬生沾边吗? 见识过贾冬生"实力"的她,决定给徐慧真科普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知识"。 两人在房里窃窃私语了许久。 而此时四合院里的贾冬生,已经打了一下午喷嚏。 "阿——嚏!"他揉著鼻子嘟囔,"谁这么惦记我?一下午没完没了。” "冬生,"许大茂抿著小酒笑道,"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你不是学中医的吗?给自己瞧瞧。” "医者不自医懂不懂?"贾冬生摇头,"再说我这体格,七八年没生过病。 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念叨一下午?那准是你对象。”许大茂美滋滋地咂了口酒,"说起来真巧,你这都要结婚了,我下周也要相亲。 要是成了,咱俩差不多同时办事。” "你也要相亲?"贾冬生一愣。 算算许大茂的年纪,在这个年代確实该成家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相亲的,是不是那个娄晓娥。 剧中娄晓娥的蜕变令人瞩目,从名门闺秀到离异女子,再到归国华侨,每一次转变都让她更添魅力。 不过这与贾冬生並无关联,毕竟他此刻尚未萌生招惹是非的念头。 只是在他看来,娄晓娥在剧中堪称良配,嫁给许大茂实在可惜。 但要搅黄这门亲事,贾冬生觉得难度不小。 原因很简单——娄父打算让女儿下嫁普通工人以摆脱资本家身份,自然要精挑细选。 许母曾是娄家佣人,知根知底,加上许大茂作为放映员的技术工种身份,这门亲事可谓水到渠成。 更棘手的是,贾冬生与娄家素不相识,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相亲对象是谁?比我对象还漂亮吗?"贾冬生故作隨意地问道。 "嘿嘿,是个千金 ,家里就她一个独女,要是成了......"许大茂搓著手,眼中闪著精光。 贾冬生顿时瞭然——这说的必是娄晓娥无疑。 柳叶眉樱桃嘴的娄晓娥虽不算高挑,但白皙秀美的容貌配上家世背景,確实让许大茂垂涎三尺。 若按原剧情,他们若能有个孩子,或许结局会大不相同。 毕竟起风时,以许大茂的地位,保全娄家或许力有不逮,但护住妻儿应当不成问题。 "哪天相亲?成了可得带回来给大伙儿瞧瞧。”贾冬生促狭地眨眨眼,"尤其是傻柱,看他知道你娶媳妇的表情肯定精彩。” "哈哈哈!知我者冬生也!"许大茂拍腿大笑,"不让他亲眼看见,我这婚结得都不痛快!" 贾冬生暗自腹誹:若是让你知道原剧里娄晓娥还给傻柱生了儿子,怕不是要当场气绝? 酒过三巡,许大茂突然扭捏起来:"那个...冬生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哦?"见向来厚脸皮的许大茂竟会害臊,贾冬生来了兴致。 "你是中医嘛...我最近总觉得...肾有点虚..."许大茂借著酒杯遮掩涨红的脸。 "肾虚?"贾冬生佯装震惊,"你一没娶妻二没对象的,肾都耗哪儿去了?" 其实他心知肚明——按原剧设定,这个下乡放电影时勾搭寡妇、在厂里撩拨女工的浪荡子,肾虚再正常不过。 想到剧中这廝还纠缠过秦淮茹姐妹,贾冬生盯著那张马脸,拳头突然有些发痒。 "咳,乡下不少寡妇需要帮助..."许大茂猥琐地搓著手,"忙得我都顾不过来..." "禽兽。”贾冬生强压怒火,面无表情地搭上他的脉搏。 此刻他忽然理解了什么叫"明知剧本却不能剧透"的憋屈,这滋味简直让人內伤。 贾冬生將手指搭在许大茂的腕间,煞有介事地诊起脉来。 指尖刚触及皮肤,他的眉头便紧紧拧成一团。 许大茂见状心头一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著,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眼巴巴望著对方凝重的神色。 "大夫,我这...该不会..."许大茂暗自思忖著这些年下乡放电影时的荒唐事,脊背渐渐沁出冷汗。 最近他確实感到力不从心,这才借著酒劲请贾冬生诊治,没想到情况似乎比他想像的更糟。 待贾冬生收回手,许大茂立刻抓住他的衣袖:"冬生,我到底..." "岂止是严重。”贾冬生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简直是病入膏肓。”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许大茂顿时面如土色。 他尚未娶妻便落下这等隱疾,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声音发颤地问道。 "事关子嗣。”贾冬生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方才想起剧中秦淮茹姐妹与这人的纠葛,此刻见他如丧考妣的模样,胸中鬱结顿时消散大半。 虽说剧情与现实无关,但那份厌恶却是实实在在的。 诊断结果確实显示许大茂肾精亏虚已至绝嗣,这倒与剧中他终身无子,而娄晓娥却为傻柱诞下后嗣的情节不谋而合。 "绝...绝后?"许大茂瞳孔骤缩。 在这个讲究香火传承的年代,这无异於宣判他社会性死亡。 想到傻柱得知此事后讥讽的嘴脸,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冬生,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行医多年,岂会信口雌黄?"贾冬生正色道,"你纵慾过度耗竭肾精,如今已伤及根本。”看著对方瞬间崩溃涕泪横流的模样,他心中畅快至极——这正是对剧中那个欺辱秦京茹的恶棍最好的惩罚。 "难道...真没救了?"许大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旁人或许会骗你钱財,但我实话实说。”贾冬生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不过虽不能生育,倒不影响行房。”这话总算让面如死灰的许大茂眼中恢復些许神采。 离开时贾冬生丟下一句:"不信便去大医院查证,若想调养肾气再来寻我。”留下许大茂独自瘫坐至天明。 而他本人则神清气爽地赶往陈氏绸缎庄——今夜註定精彩纷呈。 陈雪茹不在绸缎庄,反倒在小酒馆里坐著。 贾冬生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 昨晚的事確实令人难忘,可他已经跟陈雪茹有了肌肤之亲,再去招惹徐慧真总归不妥。 更何况她俩还是针尖对麦芒的闺蜜,万一闹出什么乱子...... 不过小酒馆的老酒確实馋人,再加上昨天答应给片爷带药,思来想去,贾冬生还是迈进了门槛。 陈雪茹正自斟自饮,旁边作陪的竟是片爷——这位可不是来搭訕的,专程等著贾冬生赴约。 "雪茹姐,片爷。”贾冬生上前打招呼。 "冬生老弟!"片爷眼睛一亮。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琢磨生意经,始终没个头绪。 直到遇见贾冬生,得知他是合一堂老先生的,顿时觉得財路来了。 年轻时他吃过老中医配的药,那滋味至今难忘。 要是能弄到同样的方子...... "冬生,等你半天了。”陈雪茹反常地热情,亲自给他斟酒,"这是慧真珍藏的二十年陈酿,我费了好大功夫才討来一坛,你可得细品。” 第44章 第44章 "二十年陈酿?"贾冬生喜上眉梢。 他正打算泡製虎骨酒,没想到这儿就有现成的佳酿。 片爷馋得直搓手:"陈老板,赏一杯尝尝?" "没了,都留给我弟弟。”陈雪茹眼皮都不抬。 片爷悻悻地咂嘴,贾冬生却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这酒清冽甘醇,入喉却像团火似的烧起来。 "雪茹姐,这酒劲儿可真冲。” "陈酿就得这个度数才够味。”陈雪茹笑吟吟地问,"怎么样?" "妙极了!"贾冬生仰脖又灌下一杯。 片爷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赶紧掏出钱袋:"冬生兄弟,药带来了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交易完毕,片爷揣著药包躲到別桌去了。 陈雪茹好奇道:"什么药这么金贵?" "好东西自然不便宜。”贾冬生晃著空酒杯,自己又满上一盅。 陈雪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旋即又换上嫵媚的笑靨,一杯接一杯地劝酒。 奇怪的是徐慧真始终没露面。 贾冬生想著许是昨晚三人同榻的事让她难为情,便没往心里去。 这六十度的陈酿后劲十足,加上先前和许大茂喝过一场,一斤多下肚后,他渐渐眼神发直。 "冬生醉啦?"打烊后,徐慧真终於现身。 "我出马还有不成的?"陈雪茹得意地挺起胸脯。 "没...没醉......"贾冬生大著舌头嘟囔,脑袋已经耷拉在桌沿上了。 徐慧真神色迟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都这时候了还磨蹭什么?"陈雪茹急得直跺脚,"既然定好了就按计划来。 我跟冬生这层关係都不计较了,你还扭捏个什么劲儿?" "行吧。”徐慧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狠心,"扶冬生进屋吧。” "早该这样了!"陈雪茹抿嘴一笑,"摊上我这种连男人都捨得让给你的好姐妹,你就偷著美吧。” "呵...是得偷著美。”徐慧真嘴上应著,眼底却闪著期待的光。 陈雪茹那副腿软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悠,马上就能亲身体验了——就是不知道这位乾弟弟,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么厉害? 荒唐一夜过后,贾冬生次日醒来时头痛欲裂,腰像被碾过似的,两条腿软得跟麵条一样。 "见鬼了这是?" 他盯著熟悉的房间 ——明明没有徐慧真和陈雪茹的身影,怎么比昨晚更虚了? "昨儿的陈酿后劲忒大..."他揉著太阳穴嘟囔,"好喝是好喝,就是太容易上头...咦?"突然发现身上横七竖八全是抓痕,"战况这么激烈?亏大发了!" 外间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陈雪茹正陪著侯魁和徐静理玩,见他出来便笑:"醒啦?快去吃饭,空著肚子伤胃。”没等他开口就把人推进饭厅,一溜烟带著孩子出门了。 找不著徐慧真,满肚子疑问没处问,贾冬生只得骑著自行车往轧钢厂赶。 这一路都在琢磨:这浑身散架的感觉,到底是醉酒闹的,还是... "师父!"刘嵐脆生生的招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自打来上班,这姑娘脸上的笑模样一天比一天多——毕竟家里那个动輒打骂的 如今瘫在床上,风水轮流转了。 "沏杯茶。”他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现在这状態,怕是连炒勺都顛不动。 "滋溜...滋溜..." 贾冬生啜著热茶,苦涩的滋味让他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看著怪没精神的。”刘嵐凑过来,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 "少打听閒事,小心长皱纹。” "长就长唄,反正早晚都得老。”刘嵐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著他。 "中午的菜都备好了?活儿干完了?" "早完事儿啦!"刘嵐嘴上应著,身子却黏在贾冬生身边不肯走,"对了,秦姐怎么还没来?" 正说著,秦淮茹精神抖擞地走进后厨。 自打当了工人,她整个人都透著股精气神儿。 "冬生,今儿来得挺早啊?"看见贾冬生,她明显愣了一下。 "閒著没事就早点来了。”贾冬生含混地应著,总不能说在小酒馆待得不自在吧。 秦淮茹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喝了点酒,我去仓库眯会儿。”贾冬生摆摆手,往仓库走去。 那里有他用凳子搭的简易床铺。 等贾冬生走远,秦淮茹拉著刘嵐躲到角落:"你有没有觉得冬生今天怪怪的?" "可不是嘛!"刘嵐压低声音,"那样子哪像单纯喝多了..." 两个女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秦淮茹暗自琢磨:这些天冬生都不住院里,该不会是... "你说会不会是厂里的人?"刘嵐小声问。 "应该不是。”秦淮茹摇头,"他在厂里最熟的女人就是你了。”说著意味深长地打量刘嵐。 两人嘀嘀咕咕一上午,谁也没套出实话,倒把对方的心思摸了个透。 表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到了饭点,贾冬生强打精神做完午饭,又钻回仓库补觉。 这一整天他都昏昏沉沉的,直到下班才缓过劲儿来。 "嫂子,走吧。”贾冬生推著自行车招呼道。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坐上后座搂住他的腰。 路上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下次想喝酒...可以找我。” 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贾冬生,丝毫没意识到秦淮茹已经看穿了他的秘密。 察觉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贾冬生主动开口:"嫂子,有话直说。”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这种问题实在难以启齿。 见她这副模样,贾冬生更好奇了。 "昨晚你去哪了?"秦淮茹终於鼓起勇气问道。 贾冬生心头一震,暗想:她怎么猜到的?难道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 "就去酒馆喝了几杯,醉了就在那睡了一宿。”他故作镇定地回答。 他和秦淮茹的关係微妙,关於陈雪茹和徐慧真的事,还是別让她知道为好。 "真的只是这样?"秦淮茹声音平静,眼神却闪烁不定。 "真的。 昨天下午和许大茂喝酒没尽兴,就又去喝了几杯。”贾冬生解释道。 "嗯。”秦淮茹轻声应著,没再多问。 她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况且以她的身份,也不该过多追问。 到了四合院门口,秦淮茹跳下自行车后座。 正当贾冬生要推车进门时,她红著脸却坚定地说:"冬生,下次想喝酒可以找我。” 贾冬生先是一愣,隨即明白她的意思,心中苦笑:昨晚他也是被算计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累? "好,下次找你。”看著秦淮茹坚定的眼神,他终究没能拒绝。 目送秦淮茹走进院子,贾冬生暗自嘀咕:"这年代的桃花运也太旺了,难道是我太优秀了?" 正想著,迎面碰上了阎解成和他对象。 阎解成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对象於莉。” 於莉大方地伸出手:"贾冬生同志,你好。” 贾冬生礼貌地握了握手就鬆开了,因为阎解成正醋意十足地盯著他们。 寒暄几句后,贾冬生推车进院,心想:身边漂亮女人够多了,看来得坚持练五禽戏才行。 阎解成腆著脸赔笑:“冬生就住咱院儿,往后你过门了想聊多久都成。” “过门?” 於莉杏眼圆睁,“阎解成你给我听好,没找到工作甭想娶我!” “街道办王干事亲口说的,我的名字已经排上號了。” 阎解成急得直拍胸脯,“只要有岗位空出来,头一个就安排我!莉莉,你看工作马上就能解决,要不咱先把婚事......” “做你的春秋大梦!” 於莉甩开他的手,“街道办登记的青年能排到永定门,我表姐等了三年都没信儿。 要不是家里弟妹小,我早报名下乡了!” 阎解成搓著手嘟囔:“可...可总得想个法子啊......” “你们院儿许大茂、傻柱不都上班了?” 於莉突然眼睛一亮,“还有刚下班的贾冬生,听说都当上五级厨师了?” “傻柱接的他爹班,许大茂顶了他爸的岗。” 阎解成掰著手指突然卡壳,“冬生这事儿怪了,贾叔的工位传给他哥,他哥出事又给了秦淮茹......” 於莉听见“五十六块工资” 时倒吸凉气,再看阎解成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气得拧他胳膊:“人家能耐关你什么事?同住一个院还是髮小,你就不晓得走动走动?” 阎解成疼得齜牙咧嘴:“我爹说请客吃饭最亏本......” “榆木脑袋!” 於莉跺脚指著四合院方向,“明儿就买二两猪头肉,请贾冬生来家喝两盅!” (隔行) 三大爷阎富贵正在屋里扒拉算盘,听见儿子要请客,老花镜后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请贾冬生?你小子终於开窍了!” 阎解成和贾冬生之间的差距不小。 一个是月薪五六十块的五级厨师,另一个却连工作都没有,还得靠父母养活。 面对贾冬生,阎解成总觉得抬不起头,更別说自然相处了。 於莉对阎解成再了解不过,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心里更加恼火。 “阎解成,我跟你把话说清楚,你要是没工作,就別想娶我!” “我知道,我知道。” 阎解成连连点头,“可工作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就算和贾冬生搞好关係,工作哪能那么容易弄来?” “能不能弄来是后话,但你总得先去做,才有机会啊。” 於莉暗自嘆气,她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两人一路从四合院走出来,边走边聊,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於莉在数落阎解成,说他不上进。 阎解成也不反驳,只是点头应付,至於会不会照做,还得另说。 可一想到没工作就娶不到於莉,阎解成就急得不行。 每天看著漂亮的对象却不能娶回家,换谁都得著急。 “难道真得去找贾冬生?” 送完於莉,回四合院的路上,阎解成还在琢磨。 第45章 第45章 他原本並不想求贾冬生帮忙,要是真靠贾冬生安排了工作,以后在院里岂不是永远低他一头?阎解成虽然本事不大,心气却不低,不愿矮人一等。 可转念一想,要是再拖下去,於莉那边出了岔子,到手的媳妇飞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直到回到四合院,阎解成还是拿不定主意。 没担当的男人就是这样,一会儿顾虑这个,一会儿担心那个。 “解成,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阎富贵正打水擦车,见儿子皱著眉头回来,心里起疑。 “爸,没事。” 阎解成不想多说,打算自己解决。 “没事你愁什么?是不是和於莉闹矛盾了?” 阎富贵对於莉这个未来儿媳妇很满意,觉得她聪明又能干,身材也好,是个能生养的。 他还盼著早点抱孙子呢,要是阎解成把於莉气跑了,他非得教训儿子不可。 “我可警告你,要是把於莉这么好的媳妇弄丟了,我饶不了你!” “爸,您別一口一个媳妇的,於莉现在还不是我媳妇呢。” 阎解成本来就心烦,听父亲这么一说,忍不住顶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阎富贵眼睛一瞪,“真和於莉闹矛盾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能找著於莉这样的姑娘就该偷著乐了,还敢不满意?” “老头子,怎么了?在屋里就听你们爷俩吵吵。” 三大妈听到动静,赶紧出来劝道,“解成,你爸身体不好,別惹他生气。” “妈,不是我惹事,是……” 阎解成见事情闹大,只好把和於莉的矛盾说了出来,“於莉说了,我没工作就不嫁给我,可工作哪那么好找啊?” “嘶……於莉说得也有道理。” 阎富贵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琢磨起来,“我怎么就没想到找冬生帮忙呢?他可是院里最有本事的年轻人了。” “厂里招工一般都是年底或年初,他能在四五月份进厂,还直接当了五级炊事员,肯定有门路。 要是他能帮一把,解成的工作说不定就有著落了。” “可是……冬生凭什么帮这个忙?工作可不是请顿饭、喝顿酒的小事。” “我也知道,所以想了一路也没想出办法。” 阎解成嘆了口气,娶个媳妇还得先有工作,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哪里知道,这年头姑娘愿意嫁个有工作的男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人家没要房子、车子、彩礼,甚至连金银首饰都没提,只要求有个工作,这样的媳妇上哪儿找? 阎家原本只有阎解成一个人发愁,现在变成了一家三口愁眉不展。 要不是阎解成的弟弟妹妹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发愁的人还会更多。 毕竟老大的工作都这么难找,老二、老三、老四將来怎么办? 直到快睡觉时,阎富贵才咬咬牙,下定决心对三大妈说:“明天你去买块肉,或者买只鸡、大鹅什么的,我请冬生吃顿饭。” “行,明天我去市场看看。” 三大妈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关係到大儿子的工作、媳妇和未来的孙子,该花的钱不能省。 贾冬生在家吃完饭,去了陈氏丝绸店。 陈雪茹依旧不在店铺,而是去了小酒馆。 贾冬生有些犹豫,还要不要过去? 今天该不会又被灌醉吧? "要是再想灌我,我就假装喝醉,免得像上次那样不省人事。” 贾冬生暗自打定主意,隨后大步走进小酒馆。 "冬生来啦。” 徐慧真笑容灿烂,如初绽的花朵般明艷动人,热情地迎向贾冬生。 她神色自然,没有丝毫尷尬或闪躲,反而比平日更加热络,让贾冬生一时摸不著头脑。 "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 贾冬生心生疑惑,那些记忆片段莫非真是幻觉? 但当他注意到徐慧真走路的姿势略显彆扭时,目光顿时变了——这情形,怎么和陈雪茹当初那么像? "慧真姐,你这是怎么了?" 贾冬生赶忙上前搀扶,满脸关切。 "没事,干活时不小心扭到腿了。” 徐慧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 毕竟饿了太久,好不容易饱餐一顿,难免贪嘴吃撑。 她在炕上躺了大半天,晚上勉强起身张罗生意,走路仍有些不稳。 "真不要紧吗?要不要我扶你进去休息?" 贾冬生语气关切,眼底的调侃却已藏不住。 "不用,还得招呼客人呢。” 徐慧真岂会不懂他的暗示,气得暗中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 贾冬生疼得直抽气,硬是忍住没叫出声:"慧真姐,昨晚那坛陈酿今天还有吗?" 这话让徐慧真瞬间脸红到耳根。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若非昨夜太过放纵,她倒真想再续前缘。 可惜现在实在力不从心,只得婉拒:"陈酿还有,但这酒太烈,昨晚你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好吧。”贾冬生乖巧点头,"那给我来壶小烧,我去陪雪茹姐喝两杯。” "去吧。”徐慧真如释重负。 若他执意要喝陈酿,她怕是得找帮手才能应付。 贾冬生走向陈雪茹时,后者早已將他和徐慧真的互动尽收眼底,眼中满是玩味。 "雪茹姐,发什么呆呢?" 贾冬生笑著在她身旁落座。 "在想某人昨晚的呼嚕声,简直震天响。” 这分明是调侃。 贾冬生面不改色:"可能是喝多了。 今晚保证安静,好好照顾雪茹姐。” "去!谁要你照顾。” 陈雪茹自然听懂这"照顾"的深意,虽与贾冬生早已亲密无间,仍受不了他在大庭广眾下说这种曖昧话。 贾冬生笑而不语。 不久徐慧真端来酒菜:"你们先喝,我忙完来陪一杯。” "慧真姐先忙。” "去吧。” 自从与贾冬生有了肌肤之亲,陈雪茹和徐慧真的关係竟缓和许多,从互相较劲变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或许是昨日宿醉未消,贾冬生今日喝著酒竟有些反胃。 他浅酌两口便放下杯子,夹著小菜听旁人閒谈。 这时小酒馆门帘一掀,片爷急匆匆走进来,目光锁定贾冬生:"冬生兄弟!" "片爷来得正好,一起喝两杯?" "哪还有心思喝酒啊!"片爷一屁股坐下,"那药还有没有?再给我三十颗!" "昨天不是刚买十颗?这药保质期就三个月,囤这么多干嘛?" "实不相瞒,"片爷压低声音,"我以前在老中医那儿买过,知道效果。 现在打算专门倒卖这个——今儿刚试水,客人尝了一颗直接包圆剩下九颗,还预订二十颗!" 他搓著手笑道:"我琢磨著先交货,再拿十颗去別处卖,绝对抢手!" 贾冬生听得目瞪口呆。 这老小子倒是精明,不过他乐见其成——每卖出一颗,自己净赚九块,何乐不为? 贾冬生心里纳闷,片爷把药卖给谁了?这药一个人每月最多吃十颗,谁这么阔气,一口气买三十颗?一天一颗不怕吃出毛病? "片爷,你吃过这药,应该知道一个月最多十颗,怎么能卖三十颗给人?一天一颗身子扛不住的。”贾冬生认真提醒。 "哎哟冬生兄弟,你想岔了,我卖的不是男人。”片爷见贾冬生误会,赶紧解释。 "不是男的,难道是女的?这药女人可吃不得。”贾冬生没好气道。 "我当然知道女人不能吃,但女人能给男人吃啊!" 片爷神秘一笑:"冬生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把药卖给半开门的人了,她们的男人天天换,就算顿顿吃也没事。” 贾冬生顿时恍然大悟,心想这片爷真有两下子,居然发现了这条財路。 建国后,民国的青楼不再合法。 那些在青楼谋生的女子失了业,又没別的本事,更不愿隨便嫁人——普通人家哪养得起她们? 没了收入,开销却大,最后只好转入地下继续营生,这就是所谓的"半开门"。 按片爷的说法,半开门每天接不同的客人,买三十颗药確实合理。 不过贾冬生心里犯嘀咕:去半开门的人都这么阔?十块钱一颗的药说买就买?这还只是药钱,不算別的开销呢! 但他早不是刚穿越时那个愣头青了。 就像老中医,行医一辈子攒下百万家底。 四九城平均工资虽只有三十块,可贫富差距跟后世没两样。 这里歷来是富人扎堆的地方,大清、民国到现在,从不缺有钱人。 老中医那点家底,在真正的富豪眼里恐怕只是零花钱。 更別说那些精明的遗老遗少,他们对半开门最是热衷——从前是青楼常客,如今自然要找新乐子。 十块八块对他们来说,眼皮都不带眨的。 贾冬生忽然觉得不对劲:老中医给的明明是调理药方,每月限十颗。 现在倒好,被当成 使了! 不过这药虽不是伟哥,但確实管用,而且越吃身体越好。 转念一想,后世伟哥不也是药吗?能赚钱又不害人,从今往后,他就是个卖 的! "片爷,三十颗药明天给你带来。 不过这次別全给现金了,小黄鱼现在二百四一根。 要么一根小黄鱼加六十现金,要么四十八颗药换两根小黄鱼,怎么样?" 贾冬生手里现金太多,想换点硬通货。 "成,小黄鱼就小黄鱼!"片爷稍作犹豫就答应了。 虽说小黄鱼金贵,但鸽子市还能淘换到。 要是不答应,万一贾冬生不供货可就亏大了。 这买卖太划算了——十块进的药转手卖十二,一颗净赚两块,比抢钱还快! 四九城半开门多如牛毛,但片爷门儿清:普通半开门可用不起这药。 可那些曾经的青楼花魁不一样,她们现在照样做生意,之前的十颗药就是卖给其中一位的。 那位客人出手阔绰,中午试用一颗药效显著,下午便包圆了他手里剩下的九颗,还额外预订了二十颗。 这种级別的花魁,片爷熟识四位。 第46章 第46章 每次盘算起来,片爷都激动得搓手——每颗药净赚两块大洋。 要是其他三位也像今日这位,每月各要三十颗...... 每月一百二十颗的销量,就是二百四十块进帐。 相比之下,贾冬生开口要的四十八颗根本不算事儿。 所以贾冬生刚报出四十八颗的数字,片爷当即拍板成交。 谈妥后片爷也没久留,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 "冬生,我倒是小瞧你了。”陈雪茹挨得近,方才的低语一字不落飘进她耳朵,"这卖药的买卖竟如此暴利?" 要知道陈氏绸缎庄鼎盛时月入近千,在这人均工资三十块的年月堪称金钵满盆。 饶是见惯银钱的陈雪茹,也被四十八颗药丸抵得上两根金条的利润震住了。 "勉强餬口罢了。”贾冬生晃著酒杯神色淡然,这副举重若轻的模样惹得陈雪茹眸中泛起涟漪。 此刻的他,格外令人心动。 "冬生,我们回家吧。” 陈雪茹忽然挽住他胳膊,眼波比杯中的酒更醉人。 贾冬生会意一笑,放下酒杯揽过佳人。 等徐慧真忙完想来敘话时,两人早已在自家峡谷战场杀得酣畅淋漓。 这场双排激战从一塔直推水晶,贾冬生更创下七连绝世战绩。 待到东方既白,贾冬生望著怀中熟睡的玉人,心念微动便踏入静止的民宿空间。 如今空间里除了米粮牲畜,最瞩目的当属那对吊睛白额虎。 取来专门打造的宰牛刀,贾冬生今日便要当回打虎英雄。 放血接满十斤虎血预备泡酒,完整剥下的虎皮油光水滑。 顶级厨艺加持下,剔骨分肉如行云流水,最后捧著那根虎鞭时,贾冬生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这可是宫廷秘方里的主材呢。 待收拾完三百斤虎肉、二百斤虎骨,望著两大盆虎血和全套下水,贾冬生摩挲著下巴琢磨:这虎血宴,该从哪道菜开始烹製? 贾冬生按三种药酒的配方备齐了药材,等泡酒时直接取用即可。 接著他开始赶製答应给片爷的药丸。 上次在五进院子只做了两百多粒,如今快用完了。 这次他打算多做一些,估计有片爷这个大客户,每月至少得消耗两百粒。 好在只要有草药,批量製作药丸並不费事。 忙活两小时,贾冬生搓出六百多粒药丸,长舒一口气:"这回能补个回笼觉了,累得够呛。”处理完所有事情,他闪出民宿空间,时间仍定格在进入的那一秒。 回到炕上,他顺手搂住陈雪茹,闭眼继续睡。 "冬生,吃饭啦。” 不知过了多久,贾冬生被推醒。 睁眼看见穿戴整齐的陈雪茹正唤他。”雪茹姐。”他一把將人揽回怀里,轻拍她屁股:"別动,再睡会儿。” "还睡呀?"陈雪茹乖顺地趴在他胸口,"饭我都做好了。”想起她堪比黑暗料理的厨艺,贾冬生瞬间清醒,捧起她的手柔声道:"你这手多嫩,烫著怎么办?以后做饭交给我,你只管吃。” 这话哄得陈雪茹眼眶发热,蹭著他撒娇:"我想天天给你做早饭嘛。 虽然现在不好吃,但我可以学!""谁说的?雪茹姐做的饭最合我胃口。”贾冬生边夸边盘算:往后必须早起,还得好好教她区分糖盐——今早这盘齁咸的炒蛋,简直是对胃的酷刑。 八点多回到四合院,贾冬生被三大妈拦在前院。”冬生啊,晚上你三大爷想请你吃饭,有空不?"三大妈笑得像朵皱菊,眼里却闪著精光。 "三大爷请客哪能没空?"贾冬生爽快应下,心里暗笑:阎家那点算计,顶多蹭他两瓶二锅头。 中院里,贾张氏正抱著槐花哼小曲。 见儿子回来,老太太眼睛一亮:"咋没直接上班?""段三说房子快装好了,让咱去买壁炉试火呢!"贾冬生搓著手,仿佛已经感受到虎皮褥子的暖意。 贾张氏急吼吼催他:"那还不快去!" 贾冬生说完便朝自家走去,段三早已在门口等候。 天刚蒙蒙亮,段三他们三四点就来干活了,阎富贵不得不早起开门。 在守大门这件事上,阎富贵一向尽职尽责。 “三哥。” “冬生兄弟来啦!” 段三笑著迎上来:“昨晚太晚没细看,今天正好瞧瞧房子装得咋样。 要是你觉得行,等壁炉安好,屋里就算完工了,再把门面收拾一下就能收尾。” “好,我看看。” 贾冬生点点头,目光扫视四周。 门面虽未完全弄好,但四块大玻璃已经装上,一眼望去显得格外亮堂。 “进去瞅瞅。” 贾冬生迈步进屋,格局已完全按他的要求布置。 正中间是房门,进门十来平的客厅,左右各两扇门通向四个房间。 左边是臥室和书房,右边两间臥室,正对房门的则是厨房、洗漱间和卫生间,各自 。 “冬生兄弟,全是照你说的弄的,看看满不满意?” “行,我瞧瞧。” 地面铺著仿古金砖,光滑却因装修落灰显得暗淡,但比后世的地板砖更有韵味。 先看左侧臥室,这是贾冬生的房间,隔壁是书房。 臥室十来平,火炕占了一半,余下空间足够放衣柜桌椅,炕上还能摆壁橱。 “不错。” 贾冬生满意点头,转向书房。 臥室与书房之间的墙留了凹槽,墙体中空。 段三解释道:“这儿就是装壁炉的地方,尺寸都留好了,买来直接安上就行。” “挺好。” 贾冬生指了指对面墙壁,“这边的火墙也通了吗?” 这年头冬天比后世冷,多一道火墙更暖和。 “放心,地下埋了管道通到对面。” 段三笑道,“冬天壁炉一点,保准屋里暖烘烘的。” “够周到。” 书房还空著,但贾冬生已想好布置:摆上书架博古架,再添张桌案,务必古色古香。 接著去看卫生间,装的是蹲便——这年代国內还没坐便。 段三提醒:“自来水接好了,用完接桶水冲一下,直接排到公厕。 不过一桶可能不够,最好冲两回。” “明白。” 洗漱间比卫生间宽敞,砌了浴缸和洗脸台,浴缸用金砖打造,表面光滑不伤皮肤。 “三哥,弄得真不赖!” 贾冬生越看越满意。 “兄弟喜欢就好!” 段三乐呵呵的,这活儿是李怀德交代的,办砸了可没好果子吃。 厨房新盘了大灶台,配上黑锅就能施展厨艺。 另有砖砌的切菜台和洗碗池,贾冬生同样挑不出毛病。 剩下两间臥室格局相仿,贾冬生简单看了看。 出门时他指著门面道:“三哥,还有个事儿——门面別弄太新,稍微做旧点,別跟其他家差太多。” “小事儿,收尾时我处理。” 段三爽快答应。 旧化可比翻新简单多了。 看完房,两人直奔信託商店。 壁炉反正是烧火的,新旧无所谓。 信用商店依旧冷清,和贾冬生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顾客寥寥无几。 新国家成立后,人们寧可省吃俭用也要买新物件,像信用商店这样的二手市场,除非迫不得已,很少有人会来光顾。 店里的营业员们整天眼巴巴盼著客人上门——他们的底薪比其他国营商店低,就指望卖货赚点提成。 贾冬生刚踏进门,上次卖他鱼竿的魏宏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財神爷"。 毕竟这年头肯花大价钱买钓具的主儿实在罕见,想忘都难。 上回贾冬生虽说会再来,可迟迟不见人影,魏宏还以为这笔买卖黄了。 "东哥!您可算来了!"魏宏小跑著迎上去,嘴里还熟络地喊著对方上次要求的称呼。 "魏宏?"贾冬生记性也不差。 "是我!您还是叫我小魏吧。”魏宏搓著手赔笑。 贾冬生直奔主题:"你这儿有壁炉吧?" "有有有!"魏宏眼睛一亮。 这大件平时根本无人问津,何况眼下都快七月了,谁买壁炉啊! 穿过前厅来到后院仓库,七八间库房里堆满二手家具。 魏宏推开其中一扇门:"您瞧,大小型號都在这儿。” 贾冬生扫了眼那些普通木料打的柜子便失了兴趣,转头对段三说:"三哥帮掌掌眼,看哪个適合我家。” 趁段三挑选时,贾冬生隨口问道:"最近店里有什么好货?" "您指哪类?" "电器有吗?"这年头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 "巧了!"魏宏兴奋道,"前阵子收了几台电扇,修好三台。 要不......" "通电试试。”贾冬生来了兴致。 当凉风混著仓库灰尘吹来时,贾冬生边咳嗽边点头:"不错,全要了。” 魏宏乐得差点蹦起来,赶紧去取最后那台。 这时段三指著个铁疙瘩:"就它吧,二三百斤重,正好带动你家火墙。” 贾冬生看著这个八成新的大傢伙:"行,听你的。” 等魏宏哼著小曲抱来第三台电扇时,这笔买卖算是彻底敲定了。 贾冬生指著风扇和壁炉问魏宏:“这三个风扇加一个壁炉,总共多少钱?” 魏宏答道:“东哥,壁炉五十,风扇也是五十一个,一共二百。” “二百?” 贾冬生有些惊讶,没想到价格这么高。 但转念一想,壁炉全是铁製的,光卖废铁也能值不少钱。 至於风扇,电器本来就贵,这还是二手货,要是全新的起码得八十一个。 付完钱后,贾冬生和段三在附近找了辆三轮车,两人合力把壁炉搬上车,运回了四合院。 到家后,贾冬生把三台电风扇拎进贾张氏的房间。 贾张氏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到电风扇,满脸好奇地问:“冬生,这是啥玩意儿?” “电风扇。” 贾冬生隨口回答。 “电风扇?用电的?你咋买这么多?” 贾张氏一连拋出好几个问题,活像个好奇宝宝。 贾冬生解释道:“妈,这电风扇通了电就能转,吹出来的风可凉快了。 等天再热些,正好派上用场。” 第47章 第47章 见贾张氏还是一脸懵,贾冬生笑了笑,插上电源对准她吹了起来。 “哎哟,真有风!” 贾张氏一惊一乍地叫道,“还真挺凉快!” “那当然。” 贾冬生点头,“等房子装修好,每个臥室放一台,夏天就不怕热了。” “好东西!好东西!” 贾张氏连连称讚,突然又皱起眉头,“你嫂子也有一台?” 她知道秦淮茹將来要单独住一间,一听电风扇也有份,顿时不乐意了——秦淮茹啥时候跟她平起平坐了? 贾冬生笑道:“妈,嫂子现在也挣钱了,每天上班挺辛苦的,用个电风扇不过分吧?” “她挣啥钱?”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拉下脸道,“我可告诉你,等她发了工资,钱都得交给我!” “交给你?” 贾冬生一愣,“为啥?” “你说为啥?” 贾张氏哼了一声,“她那工作哪儿来的?还不是你爸和你哥留下的!那是贾家的!没有贾家,她一个乡下丫头能进城上班?” “她现在挣钱也是替棒梗挣的。 吃穿都用家里的,要钱干啥?都得交给我存著!” “你存那么多钱干啥用?” 贾冬生忍不住笑了。 “养老啊!万一你这臭小子不养我,我咋办?” 贾张氏理直气壮。 “你不是还有孙子孙女吗?” “万一指望不上呢?” 贾张氏振振有词,“孙子要是不孝顺,孙女更是赔钱货,能靠得住?” “妈,你这重男轻女的 病又犯了!” 贾冬生无奈。 前两天刚说过她,这会儿又故態復萌。 “我说错话了还不行?” 贾张氏嘴上认错,脸上却毫无悔意,低头对怀里熟睡的槐花嘀咕:“奶奶不是说你呢,是说你姐。” “让小当听见多不好!” 贾冬生直摇头。 “那小没良心的早跑出去玩了,哼!说她赔钱货可能过了,但说她没良心绝对没错!” “妈,小当才多大,懂什么啊?你想让她陪你,得好好教她。” “哼!” 贾张氏一扭头,显然不想再谈。 贾冬生嘆了口气:“想扭转老太太这重男轻女的观念,真是路漫漫啊……” 摇摇头,他出门上班去了。 …… 到了厂里,离做午饭还有段时间。 刘嵐早已泡好茶候著——她现在越来越机灵,不用吩咐就能把事情办妥。 她的面案手艺在贾冬生 下进步神速,蒸的窝窝头个个油光发亮,看著就诱人。 可惜她对炒菜实在没天赋,再怎么凑热闹也学不会。 “冬生。” 秦淮茹比刘嵐更像跟班,整天围著贾冬生转。 在她的指导下,原本家常菜就不错的秦淮茹进步飞快,现在连科级干部的招待菜都能应付了。 贾冬生正喝茶监工,秦淮茹凑过来小声问:“今天中午的大锅菜……能让我炒一道不?” 秦淮茹在贾冬生的指导下已经掌握了招待菜的做法,但大锅菜对她来说还是个挑战。 小炒和大锅菜完全是两回事。 擅长小炒的未必能驾驭大锅菜,而能做大锅菜的,小炒通常也不差。 大锅菜对厨师的要求更高。 贾冬生之前一直亲自掌勺,就是为了適应这个年代的大锅烹飪。 不过以他的手艺,即便偶尔失手,也比普通厨师强得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的大锅菜水平突飞猛进。 “中午准备做什么菜?” 贾冬生琢磨著,有他在旁边把关,让秦淮茹尝试做大锅菜应该没问题。 “白菜、茄子、豆腐。” “嘖……茄子和豆腐对你来说有点难度。” 贾冬生抿了口茶,淡淡道:“做白菜吧,仓库里还有粉条,白菜土豆燉粉条,多加点汤,配窝头和馒头正好。” 这道东北燉菜关键在於调味,只要火候到位,味道就差不了。 有他盯著,根本不用担心翻车。 “好,谢谢你冬生。” 秦淮茹笑靨如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著贾冬生。 不知从何时起,她看他的眼神就带著鉤子,贾冬生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嫂子,把茄子备好,中午的茄子我来做。”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我去趟厕所。” “茄子?” 秦淮茹拿起一根粗壮的茄子,若有所思:“不知道冬生做的茄子会有多好吃……” 午饭时间。 食堂里飘散著酸甜诱人的香气,工人们纷纷侧目。 “什么菜这么香?” “又酸又甜,这味道真特別。” “走,去看看!” “一號食堂的菜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 贾冬生今天做的是鱼香茄条,极其下饭。 这道菜配米饭更合適,但厂里主食以窝头、馒头为主,大米饭很少供应。 即便如此,鱼香茄条依然贏得了满堂喝彩。 另一道由秦淮茹在贾冬生指导下完成的白菜土豆燉粉条,也广受好评。 秦淮茹鬆了口气,心里乐开了花。 她现在既能上小灶又能做大锅菜,再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成为一號食堂的主厨之一。 目前一號食堂只有贾冬生和齐双两位主厨,傻柱的位置还空著。 但如果秦淮茹表现持续出色,傻柱回来后恐怕就得去二號食堂和郭小军“相爱相杀” 了——这正是贾冬生的计划。 下午,李副厂长有招待任务,贾冬生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嫂子,你先回去,我去市场买点菜,晚上你和妈做饭用。” “这时候还能买到菜吗?” 秦淮茹有些犹豫。 她喜欢坐贾冬生的自行车后座,那种感觉让她很幸福。 “多跑几个市场看看。” 贾冬生道:“家里菜不多了,总不能天天吃咸菜土豆丝,我去看看有没有鸡鸭鱼肉。” 他虽然有能力让家里顿顿吃好的,但太招摇容易惹人眼红。 偶尔改善伙食,別人羡慕归羡慕,倒也不会多想——毕竟他家双职工,收入不低。 贾冬生骑车转悠了一圈,最后拎著两条肥鱼和一只兔子回到四合院。 “冬生,回来啦!” 阎解成像门神似的守在院门口,一见贾冬生就迎上来,眼睛却死死盯著车把上的鱼和兔子。 “解成,站这儿干嘛呢?” 贾冬生隨口问道。 “我妈不是说了今晚请你吃饭吗?你怎么还买这些?” 阎解成指了指鱼和兔子,心里嘀咕:难道是嫌我家菜不好,自带食材? 可惜贾冬生的回答让他失望了:“三大爷请客,肯定有好菜。 但我家还有几口人要吃饭呢,总不能饿著吧。” "刚从市场回来,碰巧遇上卖鱼的,瞧这大鱼,三大爷可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大的。” "我爸那鱼竿,压根就不是钓大鱼的料。”阎解成心里明白,这鱼和兔子跟他们家没啥关係,语气里透著失落。 "话可不能这么说,"贾冬生推著自行车往里走,"三大爷现在也有好竿子了,就是技术还差点意思。 改天我陪他去钓两竿,好好教教他。” 两人的说话声把屋里的阎富贵引了出来:"冬生,快进来,你三大妈饭菜都快做好了。” "马上,我把鱼和兔子先送回家,一会儿就来。” "行,那你快点,今晚咱爷俩可得好好喝两杯。”阎富贵瞅了眼车把上的鱼和兔子,心里羡慕,但不像阎解成那样异想天开——这东西怎么可能白给他们家? 回到中院,秦淮茹已经生好了煤炉,就等著下锅炒菜。 见贾冬生回来,她眼睛一亮:"冬生,你可真行,居然能弄到这么大的鱼和兔子!" "小意思。”贾冬生摆摆手,一脸得意。 "那是,冬生你最厉害了。”秦淮茹顺口夸道。 贾冬生听了却觉得有点怪——他的"厉害",秦淮茹又没见识过,怎么知道的? 正琢磨著,易中海抱著易小明走了过来:"冬生,又弄到好东西了?" 如今易中海一下班就带孩子,稀罕得不行。 贾冬生看在眼里,生怕他把孩子惯坏了。 "赶巧了,市场里刚有人钓上来的大鱼,我看个头不小,直接买下了。”贾冬生笑道,"兔子更巧,刚要离开市场,就撞见有人拎著兔子往里走,我一看就是要卖的,立马截胡了。”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易中海感嘆,"我去市场那么多次,咋就没碰上这种好事?" 贾冬生笑而不语——哪有什么纯靠运气?没点本事,光靠运气可钓不上这么大的鱼,更別说逮兔子了。 "冬生,这些天真是多亏你了。”易中海诚恳道,"要不是你,小月和小明哪能吃得这么好?" "一大爷客气了,小月和小明这么乖,我也喜欢。”贾冬生边说边把鱼递给秦淮茹,"嫂子,晚上燉条鱼,我就不在家吃了,三大爷请客。” "三大爷?"易中海眉头一皱。 阎富贵可不是大方的人,这么多年邻居,他连阎家的饭桌都没上过。 "他请你吃饭?"易中海追问。 "对,早上三大妈说的,晚上三大爷做东。”贾冬生点头,"刚才回来时,三大爷还催我呢。” "这么积极?"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阎富贵突然这么大方,准是盯上更大的好处了。 可他到底想算计贾冬生什么? 易中海想不通,贾冬生自己也摸不著头脑。 不过能吃上阎家一顿饭,这可是全院人都没做到的事,这个面子得给。 交代完燉鱼的事,贾冬生慢悠悠晃到前院阎家。 "冬生,可算把你等来了!"阎富贵热情得过分,满脸堆笑,"你三大妈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阎家两间厢房,这屋里就阎富贵、三大妈和阎解成三人,其他孩子估计在隔壁。 "嚯,这么丰盛?"贾冬生往桌上一瞧,阎家今天真是下血本了,四菜一汤,居然还有小鸡燉蘑菇和燉小鱼——这规格,过年也就这样了。 "三大爷、三大妈,让你们破费了。”贾冬生在三人热情招呼下落座。 第48章 第48章 "破费啥?你回来这么久,我这个看著你长大的三大爷,还能糊弄你不成?"阎富贵这话一出,贾冬生心里立刻警觉——感情牌加糖衣炮弹,这是要把他捧晕啊! "三大爷说得对,您可是我长辈,那我可得放开吃了。”贾冬生暗想:不管他们算计什么,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要是小打小闹,看在邻居份上就算了。 他夹了块鸡肉,嚼了两下——香! 贾冬生尝了一口鸡肉,凭他的经验判断,这根本不是野鸡,而是老母鸡,肉质比野鸡更香。 "这只老母鸡应该不便宜。” 他心里想著,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阎富贵看著贾冬生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並不心疼。 今天请客的目的很简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算计。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想和贾冬生搞好关係,就算事情办不成,至少也能落个人情。 "冬生,来,咱爷俩喝一杯。” 阎富贵笑著拿出一瓶牛栏山,说道:"这可是刚开封的,平时我都捨不得喝,这次可没兑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最后他还自嘲了一句,毕竟整个四合院都知道,阎富贵家的酒总是兑水喝。 他自己也承认,兑水能多喝几顿,何乐而不为? "三大爷,我敬您。” 贾冬生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和阎富贵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牛栏山的味道確实纯正。 放下酒杯后,他才注意到一旁的阎解成一直闷不作声,既不喝酒,也没怎么动筷子,像个摆设似的。 "解成,你怎么不喝?"贾冬生好奇地问。 "我……我不会喝酒。” 阎解成尷尬地笑了笑。 他没工作,家里的酒都是阎富贵的,从小到大还没尝过酒的滋味。 "行吧。”贾冬生点点头,"那你多吃点菜,这小鸡燉得比我的手艺还好。” "哎哟,冬生你可太抬举我了,你现在可是五级厨师呢!" 三大妈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 能被大厨夸讚,谁能不高兴? "真没夸张,这鸡肉確实香。” 贾冬生说著又夹了一块,接著尝了尝鱼,味道也很不错。 看来三大妈的厨艺確实有两下子。 阎解成看著贾冬生吃得那么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也想大口吃,可阎富贵事先叮嘱过,今天是为了他的事,得端著点,別让人看笑话。 所以他只能慢条斯理地夹菜,不敢放开了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见贾冬生吃得差不多了,阎富贵笑眯眯地又给他倒了一杯:"来,冬生,咱俩再碰一个。” "好嘞。” 贾冬生爽快地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后,阎富贵终於切入正题。 "冬生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贾冬生没法拒绝,只好道:"三大爷,您说。” "嗯。” 阎富贵点点头,指了指阎解成:"解成年纪也不小了,之前他那个对象你也见过吧?" "见过,叫於莉,对吧?"贾冬生回忆道。 "对,就是於莉。” 阎富贵露出一丝苦笑:"那丫头是个会过日子的,我和你三大妈都很满意。 可她想嫁给解成,却提了个条件。” "条件?" 贾冬生点点头,这才正常。 哪像秦京茹,见一面就决定嫁给他,连相处都放到婚后。 他有些好奇,於莉提了什么条件,看来今天的饭局就是为了这事。 "三大爷,於莉提了什么条件?"贾冬生问。 "她要解成有个正式工作,才肯嫁过来。” 阎富贵嘆了口气。 "这要求不算高啊。” 贾冬生一句话差点让阎解成吐血。 有个工作还不算高?现在四九城待业青年那么多,要不是因为他是长子,阎富贵早把他送去当知青了。 "冬生,这要求已经很高了。” 阎解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阎富贵和三大妈也点头附和。 他们家这么多年,也就阎富贵一个小学老师的工作,再给阎解成找个工作,谈何容易? "解成,我得说你两句。” 贾冬生喝了口酒,淡淡道:"老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这话你听过吧?" "听过。”阎解成点头。 "那就对了。” 贾冬生继续说道:"於莉嫁给你,你没工作,拿什么养她?总不能让你爹帮你养媳妇吧?" "冬生这话在理。” 阎富贵觉得很有道理。 他一个人养六口已经捉襟见肘,要是再加个於莉,万一很快有了孩子,那就是八张嘴。 七级教员一个月四十多块钱的工资,真要养八个人,每人每月五块钱的標准,勉强饿不死罢了。 “你说的我都懂,可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 阎解成愁眉苦脸,他何尝不想好好照顾於莉?都快想疯了,可光靠嘴上说说哪行,没钱拿什么养家? “找工作不是挺容易的吗?” 贾冬生话音刚落,阎富贵刚抿了一口酒,还没咽下去,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缓了口气,无奈地看向贾冬生:“冬生,你这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啊,工作哪有那么好找?” “不对吧,年底各厂不都在招工吗?解成好歹也是小学毕业吧?” 贾冬生疑惑地看向阎解成:“怎么会一直找不到工作呢?” “唉,小学毕业的人太多了。” 阎解成嘆气,“我在街道办等了两年,每次去问,都说让我再等等,实在不行就建议我下乡当知青,说什么农村大有可为。” “这……” 贾冬生听得直摇头。 这年头,乡下连饭都吃不饱,再过几年要是赶上动盪,躲到偏远地方或许还能少受点影响,毕竟那儿的人更朴实,风气影响也小些。 他琢磨了一下,想起剧情里阎解成好像是65年才找到工作,那时候刚结婚,还找傻柱帮忙办酒席。 剧中提过,阎解成工资大部分得上交,住家里还得交房租,可见阎富贵算计得有多精。 这么算下来,阎解成还得再等四五年才能有工作。 “解成,你对工作很挑剔吗?” 贾冬生怀疑他是不是眼高手低,普通工作看不上。 “哪敢挑啊!现在能有个工作就不错了,哪轮得到我挑三拣四?” 阎解成苦笑,他哪有资格挑? “轧钢厂不是年年招人吗?你没去试试?” “怎么没试?院里不少人在轧钢厂上班,我当然想去,可没门路啊。” 阎解成一脸无奈,“街道办总说等通知,我自己去厂里,人家又不要,我能怎么办?” 贾冬生一听就明白了——这年头,没人情关係哪行? 易中海、刘海中都是厂里的老师傅,虽说平时不显山露水,但真要托他们安排个学徒工,厂里多少会给面子。 可阎家父子估计从没想过走这层关係,毕竟同是院里的大爷,低头求人,以后还怎么平起平坐? 说到底,阎富贵只会小算计,不懂大格局。 “三大爷,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帮解成找工作吧?” 贾冬生直接挑明。 “没错。” 阎富贵也不绕弯子,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再藏著掖著也没意思。 “冬生,你一进厂就是五级厨师,肯定有门路。” 阎富贵语气诚恳,“三大爷没別的本事,解成的工作一直没著落,这才想到请你帮忙看看。 能帮就帮,实在不行,就当咱爷俩喝顿酒聊聊天。”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台阶,又不强求。 “三大爷,其实你们找错人了。” 贾冬生笑了笑,“要是早点请一大爷、二大爷吃顿饭,说不定解成早进厂了。 或者年底给街道办送两瓶好酒,谢谢人家辛苦安排,工作可能早就下来了。” 话音一落,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阎富贵心里盘算著贾冬生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可转念一想,送酒得花钱买好酒,还得弄酒票,万一送了礼事情没办成,岂不是白搭? 阎富贵心里琢磨著,要是去找易中海和刘海中帮忙,自己这个三大爷的面子往哪搁?以后在院里岂不是要低人一等?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两个粗人,觉得自己好歹是个文化人,怎么能拉下脸去求他们? 贾冬生的话虽在理,可阎富贵还是抹不开这个面子。”冬生啊,你说的是不错,可这事急不得。”他嘴上打著哈哈,"街道办安排工作得等到明年一月,就算找一大爷二大爷帮忙,现在进厂也不一定靠谱,估计也得拖到年底。” "你也看见於莉那姑娘了,多招人喜欢啊!我就怕等不到那时候,人家姑娘嫌解成没工作,扭头就走了。” 贾冬生差点笑出声——原著里於莉可是等了解成好几年呢!他实在想不通,於莉怎么就认准了阎解成这根 子树?论长相,解成比他差远了;论本事,连个工作都混不上。 难不成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三大爷是想儘快给解成找个活儿干?"贾冬生抿了口酒。 "对对,先当个临时工也行,转正的事往后再说。”阎富贵搓著手,"有了工作才好张罗婚事嘛。” "不怕吃苦?" "有活干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贾冬生像是自言自语:"轧钢厂装卸科好像常年缺人啊..." 阎解成一听脸都白了——那可是要命的活儿!钢厂搬的都是铁疙瘩,去那儿干上几个月,半条命都得搭进去。”冬生哥,我这身子骨可扛不住..." "混帐东西!"阎富贵瞪眼骂道,"有人帮忙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转头又堆著笑:"冬生啊,装卸科也行,年轻人累点正好锻炼!" "爸!"阎解成快哭出来了——真要去了装卸科,娶了媳妇也没力气洞房啊! 贾冬生心里门儿清。 装卸科確实累得够呛,所以人员流动特別大。 但厂里有政策:干满半年就能转正,再熬半年还能调岗。 只不过九成九的人撑不到那时候就累跑了。 第49章 第49章 "解成,你知道装卸科有个天大的好处吗?"贾冬生慢悠悠道,"只要熬过半年,立马转正式工。” "转正?!"阎家父子同时竖起耳朵。 普通临时工要三年才能转正呢! "不止呢,干满一年还能申请调去车间。”贾冬生补了一句,"总不能让人把身子累垮吧?" 阎解成眼睛亮了——苦一年换铁饭碗,值了!阎富贵更是拍板:"去!明天就去报名!" 这活儿多好啊,既不用送礼求人,也不会让三大爷往后抬不起头。 虽说累了点苦了点,权当是锻炼了。 谁让阎解成当初不好好念书,初中毕业就輟学,连高中都没考上。 要不然现在找工作也不至於这么费劲。 书读不好,苦又不肯吃,还能指望他干啥? "冬生,解成要去装卸科的话,有啥需要注意的不?" 阎解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去装卸科的事,老爷子这是拍板定了。 在阎家喝完酒,给阎解成交代完装卸科应聘的事,贾冬生便起身告辞。 回到中院见没啥事,他径直往小酒馆去。 今儿可不是去喝酒的——刚在阎家喝得挺尽兴。 也不是专程找徐慧真討陈酿,而是要把虎骨、虎血、虎鞭这些材料带过去。 明天可就要泡药酒了,这事儿马虎不得。 刚迈进小酒馆门槛,还没瞧见徐慧真人影,片爷就堵了上来。”冬生兄弟!"片爷满脸堆笑。 "哟,片爷。”贾冬生一拍脑门,两根小黄鱼的买卖差点给忘了。 好在药材都在空间里备著,他假装掏兜,摸出包著四十八颗药丸的纸包:"给您备著呢。” "哎呦喂,可算等著了!"片爷忙不迭接过药包,鬼鬼祟祟从怀里摸出两根小金条递过来。 贾冬生掂了掂分量——十年抓药的手艺,一两重的金条上手就门儿清。 目送片爷急匆匆离开,贾冬生正要往后院走,突然横过条胳膊。 范金有阴阳怪气道:"贾冬生,后厨重地閒人免进!" "范金有你皮又痒了是吧?"贾冬生眯起眼睛,"我找我姐碍著你什么事?" "我是公方经理!"范金有梗著脖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惦记库房的好酒?" "哟呵,管天管地还管起私人交情了?"贾冬生冷笑,"信不信我上街道办告你滥用职权?" 见范金有眼神发虚,贾东乘胜追击:"街道派你是来提高营业额,不是让你整天盯著徐经理私事的!"这话戳中了范金有痛处,他灰溜溜退回柜檯,心里直打鼓。 贾冬生拎著虎货掀开后院门帘,只见徐慧真和陈雪茹正对酌閒聊。 两朵並蒂莲脸颊緋红,眼波流转间,连空气都带著微醺的甜香。 "两位姐姐好兴致啊。”贾冬生笑著放下包袱,"静理和小猴儿呢?" 徐慧真抿嘴一笑:"隔壁玩疯了,用不著咱们操心。”她起身时裙摆轻旋,那汪 般的眸子,倒真叫人想一头扎进去。 徐慧真这番话確实在理。 徐静理性格温顺又机灵,那小淘气在她面前立刻变得服服帖帖,连个跟头都不敢翻。 "冬生,你手里提的是什么?看著像是排骨和肉?"陈雪茹注意到贾冬生手里的东西,仔细瞧了瞧问道。 "什么排骨啊,是猪排骨和猪肉吗?"徐慧真也凑过来问。 贾冬生笑著把虎骨、虎鞭和虎肉放在桌上,拎著装虎血的袋子说:"慧真姐,帮我拿个盆来。 这虎血得倒进盆里放地窖,不然放一晚上该坏了。” "虎血?"两人闻言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凑近打量著袋子里的虎血:"这真是老虎的血?冬生你从哪儿弄来的?" 徐慧真指著另一个袋子问:"这些是虎骨和虎肉吧?"又看到一根长条状的东西:"这个是虎尾巴吗?" 贾冬生神秘一笑:"这可是好东西,是虎宝。” "虎宝?"两人一脸疑惑。 "就是虎鞭。”贾冬生压低声音解释。 两人先是一愣,隨即红著脸轻啐了一口。 贾冬生见状哈哈大笑。 陈雪茹好奇地问:"你拿这个要做什么?不会是要燉著吃吧?" "这还能吃?"徐慧真满脸不可思议。 "听说这是大补之物。”陈雪茹说著瞥了贾冬生一眼,笑道:"不过咱们这位弟弟可不需要补了,再补该流鼻血了。” 徐慧真立刻会意,想起某些难忘的体验,不由得看向贾冬生的腰间。 贾冬生被两人说得额头冒汗,赶紧解释:"这是用来泡药酒的。” "虎鞭酒?"陈雪茹追问。 "嗯。”贾冬生点头,"现在用不上,但未雨绸繆嘛。”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 徐慧真起身要去拿盆,陈雪茹突然提醒:"別忘了带点陈酿回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徐慧真红著脸出去了。 贾冬生正纳闷她们在打什么哑谜,陈雪茹已经拍著虎肉问:"这块得有十来斤吧?" "差不多。”贾冬生笑道,"明天给你们做虎肉吃,保准香得你们想把舌头吞下去。” 陈雪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一会儿,徐慧真端著盆回来,还抱著个小酒罈:"这坛酒存了三十多年,今晚咱们尝尝。” 谈及酒香时,徐慧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贾冬生,轻抿了下嘴唇。 这细微的动作恰好落入贾冬生眼中,他心头忽地掠过一丝被猎物盯上的错觉——仿佛徐慧真想尝的不是酒,而是他本人。 虎血酒斟满三杯,陈年佳酿的醇香比上回更甚。 贾冬生浅啜一口,忽然想起范金有那张嘴脸,顺势问道:"慧真姐,如今小酒馆的生意可比得上从前?" "从前?"徐慧真眼神闪烁,像藏著心事,"冬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私合营后换了公方经理打理,总该有些变化吧?"贾冬生晃著酒杯,酒液在瓷杯里盪出琥珀色的光。 "確实不如从前了。”徐慧真嘆气,"范金有动不动就和客人起爭执,好些老主顾都不愿再来。” 陈雪茹夹了箸小菜接话:"我那丝绸铺原先的公方经理自觉没趣,主动请辞了。 可范金有哪会这么识相?" "街道派他来是为改善经营,既適得其反——"贾冬生指尖轻叩桌面,"何不去反映情况?就像雪茹姐的铺子,经营得当便不必再设公方经理。” 徐慧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明日我就去街道办!"她拍案时,酒盏里的月光跟著颤了颤。 陈雪茹笑著举杯:"早该如此!" 三只酒杯碰出清响。 贾冬生回味著喉间的绵长酒香,忽问:"这陈酿还存著多少?" "够你喝上十来年的。”徐慧真眼波流转,"地窖里埋著上百坛,最老的足有半世纪。”她忽然压低声音,"旁人我可不给,专留给弟弟你。”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酒杯里融成蜜色。 贾冬生端起酒杯笑道:"慧真姐,我敬你一杯。” "乾杯。”徐慧真眉眼含笑,与他轻轻碰杯。 陈雪茹在一旁看得 。 这两人有了约定,自己该怎么办?她又没有陈年佳酿,总不能存些丝绸吧?丝绸哪能存放这么久呢。 "这可如何是好?" 她暗自著急。 徐慧真和贾冬生有了喝酒之约,她也得想个独属於他俩的约定才行,否则岂不是输了一筹? 思来想去,陈雪茹竟想不出能与贾冬生约定什么。 可若没有这样的约定,往后他去小酒馆的次数肯定比来自己这儿多。 想到这里,她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本想灌醉贾冬生,自己却先醉倒了。 贾冬生品著陈酿,並未取巧——如此美酒,岂能辜负?不过他也学乖了,不等真醉便装作不胜酒力。 三人中最清醒的当属徐慧真。 看著趴在桌上的两人,她心里纠结万分。 上次就是趁著贾冬生醉酒才......难道今日又要重演?想到那次的衝击,她第一次恨自己酒量太好。 一咬牙,她先將陈雪茹扶到炕上,又把贾冬生安置在她身旁。 出门看了看,小酒馆已没什么客人。 哄睡徐静理和侯魁后,徐慧真关好店门回到屋里。 炕上两人睡得正香。 望著贾冬生俊朗的面容,徐慧真心想:"就是这张脸让我栽了跟头。”轻嘆一声,她动手为他宽衣,免得睡不舒服。 谁知刚脱完他的衣服,正要解自己衣扣时,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贾冬生声音响起:"慧真姐,我帮你?" "啊!"徐慧真惊得满脸通红。 见他目光清明,这才明白他方才根本没醉。 自己竟主动给他脱了衣服...... 她呆立当场,贾冬生却已按捺不住。 方才被她宽衣时就心火难抑,此刻更是箭在弦上。 隨著一声轻呼,屋內温度骤升。 陈年佳酿果然醇厚。 上次醉酒时只顾本能,未能细品其中滋味,记忆也模糊不清。 今日特意留了量,终於尝到这坛陈酿的独特芬芳,令人回味无穷。 一小时后,品酒会方才落幕。 陈酿已然酣睡,贾冬生正欲歇息,另一坛美酒却已开封待饮。 "雪茹姐?" 话音未落,便被酒香封缄。 这坛新酒与陈酿风味迥异,却同样醉人心脾。 次日清晨,贾冬生醒来时身旁已空。 徐慧真和陈雪茹不知何时离去。 昨夜品酒会颇为尽兴,只是他最终醉倒温柔乡。 "倒是神清气爽。”他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 推门见碧空如洗,在后世的四九城难得一见的蓝天,此时却是寻常景色。 "这般好天气,竟错过晨练。”他暗自决定下次定要早起,补上这桩美事。 "冬生醒啦?"徐慧真从厢房出来,身后跟著睡眼惺忪的徐静理和侯魁。 见她容光焕发,贾冬生会心一笑——这份精气神可全是他的功劳。 "你带孩子们洗漱,我去做饭。”徐慧真目光闪烁。 虽然接受了这段新关係,但面对这个曾经的"乾弟弟",她仍有些不自在。 第50章 第50章 "好。”贾冬生牵起两个孩子,顺口问道:"雪茹姐呢?" "你说呢。”徐慧真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贾冬生摸著鼻子苦笑,忽然想起——大清早的,自然是去公厕了。 这小院哪儿都好,就是缺个厕所,实在不便。 “小舅舅,让静理妹妹先洗吧,我再等会儿。” 侯魁说道。 “好,那你再等等。” 贾冬生端来一盆温水,先帮徐静理擦脸,接著是侯魁,最后才轮到自己。 收拾妥当后,徐慧真已备好晚饭,陈雪茹也恰好回来。 “冬生,今天是不是该泡虎宝酒了?” 饭桌上,陈雪茹轻声问。 “对,材料都齐了,按比例配好就行,很快的。” 贾冬生点头,又看向徐慧真:“慧真姐,泡好后就存你酒窖里。” “放这儿吧,我再存些酒,你想喝隨时来取。” 徐慧真眉眼柔和,全无平日的执拗模样。 陈雪茹抿了抿嘴,暗自琢磨如何也能与贾冬生有个这般默契的约定。 饭后,贾冬生特意去了趟合一堂。 虽早將药材收进空间,但表面功夫得做足——总不好凭空变出药材惹人疑心。 约莫一刻钟后,他拎著鼓鼓的药材包回到小酒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泡药酒要这么多药材?” 徐慧真讶然。 “不止虎宝酒,还有虎骨酒和虎血酒呢。” 酒窖建得考究,温湿度皆宜。 徐慧真指著两桶七十度高粱酒:“二百斤够用吗?” “足够了。 虎血酒用五十度的就行,酒馆仓库就有现成的。” 贾冬生选了两个大酒罈,洗净后著手泡製。 虎宝酒需配百年人参、灵芝等药材,封坛后至少窖藏三年;虎骨酒强身健体,三年后功效最佳;虎血酒一年即成,虽稍逊於虎骨酒,亦是滋补上品。 他边操作边盘算其他养生方子——老中医留下的配方,即便寻常药材也能调出奇效,远比后世那些短命“大师” 靠谱得多。 上午泡酒,下班回院时,段三邀他验收装修收尾。 家具已按吩咐打造完毕:每间臥房配炕橱、立柜、桌椅,客厅摆摺叠饭桌与木凳。 原木家具未上漆,却打磨得温润光亮,尽显老匠人功底。 “三哥,还剩哪些要收尾?” 贾冬生抹著汗问。 “明天收尾就完工了。” 段三指著房子说:“你不是要前脸做旧吗?明天搞定这块,装修就全结束了。 晾两天就能搬进来。” 贾冬生满意地点头。 装修后的房子规整敞亮,两扇大窗透进阳光,显得格外通透。 可他却觉得屋里异常闷热,不禁疑惑:“三哥,这房子怎么这么热?” 六月底虽已升温,但远不到燥热的程度。 段三一拍脑门:“嗨,忘了说!上午试了壁炉,效果特別好。” 他带贾冬生摸了摸火墙,“才烧两小时,到现在还温著呢。” 贾冬生感受著余温,心想冬天在屋里穿单衣都行——这在那年头可是稀罕事。”手艺真绝了!” 他竖起拇指夸道。 段三摆摆手:“四九城能人多,我这点本事不算啥。” “前脸一天能完?” “放心,明天准收工。” 段三暗嘆:原以为简单装修,谁知贾冬生要求精细,火墙、壁炉、金砖地面一应俱全,比盖楼还费事。 不过想到李怀德的承诺,他干劲十足。 贾冬生跟母亲打了招呼便出门,准备去小酒馆给陈雪茹、徐慧真燉虎肉。 刚到院门,却见阎解成蔫头耷脑地回来,身旁跟著精神抖擞的於莉。 贾冬生打量阎解成——脸色发青,脚步虚浮,活像被抽了魂儿。”解成,咋累成这样?” 他瞟了眼於莉,暗自嘀咕:这身子骨能行? 阎解成气若游丝:“去轧钢厂装卸科试工……下班缓了半小时才挪回来。” “这么夸张?” 贾冬生虽知装卸辛苦,但没想到能把人榨乾。 於莉抢著说:“再苦也就一年!转正就好了。” 阎解成挤出苦笑:“对……咬牙挺过去。” 可颤抖的腿肚子出卖了他。 贾冬生心里摇头:阎家小子哪吃过这苦?怕是悬嘍。 “行啊解成,够爷们儿!咬牙挺住,往后日子肯定有奔头。” 贾冬生拍拍他肩膀:“等明年这时候,你就能申请调车间了。 那儿活儿虽也费力气,可比装卸科轻省多了。” “赶紧回屋歇著吧,明儿还得上工呢。” 最后这句话差点让阎解成又瘫坐在地。 如今听见“上班” 俩字,他膝盖就直打颤。 望著贾冬生走远的背影,阎解成眼里直冒羡慕的光。 跟食堂大师傅比,装卸科的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解成,你得空该好好谢谢人家。” 於莉突然开口。 “谢谁?” 阎解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谢贾冬生?为啥啊?” 他是真糊涂了。 装卸科的差事虽是贾冬生指的路,可又不是他给安排的。 况且家里早请人吃过答谢饭,怎么也算两清了吧? “榆木脑袋!” 於莉气得直瞪眼,“一年后调岗的事儿你忘了?现在累得半死,哪有功夫结交人脉?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往哪儿调?” “厂里车间部门海了去了,你知道哪处清閒哪处要命?再看看贾冬生,一句话就给你谋了饭碗。 眼下是苦点儿,可熬过这年把,跟他处好关係再討个主意,还愁没好去处?” “媳妇你说得对!” 阎解成猛地拍大腿,眼前豁然开朗——抱紧这条大腿不就得了? 可转念又犯了难。 同龄人之间低头求人,这脸实在抹不开。 上回找工作还是老爹出面,自己不过作陪罢了。 “真要气死我!” 於莉见他这副德行就来火。 相处这些日子,阎解成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彆气彆气,调岗还早著呢。” 阎解成赔著笑搀她往院里走,“先让我躺会儿,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招他百试百灵。 每次於莉炸毛,赔个笑脸总能糊弄过去。 “阎解成我可告诉你,临时抱佛脚没人搭理你!” 於莉边扶他边数落,“平时跟贾冬生把关係处好了,关键时刻喝顿酒啥事不能商量?” “是是是,都听你的。” 阎解成点头如捣蒜,至於做不做另说。 於莉嘆口气。 这男人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真叫她没辙。 快到家门口时,阎解成突然拽住她:“莉莉,现在我工作也有了,咱俩婚事是不是该张罗了?” “结婚?” 於莉抿著嘴没接茬。 虽说阎解成事事要她操心,可奇怪的是,她偏偏就爱操这份心。 要是嫁个有主见的,反倒没这般滋味了。 “你先干稳这份工再说吧。” 她含糊其辞。 “別啊!” 阎解成急了眼,“我拼死拼活图啥?不就为早点娶你过门吗?”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这人不会来事儿,可你机灵啊!等过了门住进院儿,由你出面跟贾冬生走动。 有他帮衬,咱小日子能不红火?” 於莉听得一呆。 这话忒不要脸,可细琢磨竟有几分道理。 她眼珠转了转:要是能藉机给自己也谋个差事…… “那……你找媒人上我家提亲吧。” 她终是鬆了口,心里已打起算盘。 於莉脸颊微红,轻声说道:"我家可是要彩礼的,少了可不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阎解成闻言精神一振,疲惫一扫而空,牵著於莉的手就往屋里走。 想到即將娶媳妇,彩礼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边,贾冬生正在小酒馆烹製老虎肉。 他將十多斤虎肉倒入锅中,加入各种调料,浓油赤酱燉得香气四溢。 "冬生,这味道真香!"陈雪茹几乎住在了小酒馆。 她盘算著:既然徐慧真有美酒留住贾冬生,那她常来也能分一杯羹。 这样三人就能一起玩游戏,还能分担压力。 此刻三人带著两个孩子围坐大盆前,大快朵颐。”小舅舅做的肉真好吃!"侯魁嘴里塞满虎肉,含糊不清地称讚。 "好吃就多吃点。”贾冬生发现虎肉比传说中的狗肉更香。 陈雪茹举杯:"冬生,乾杯!" "乾杯,雪茹姐,慧真姐。”贾冬生回味著昨晚的三排游戏,期待今晚继续。 果然,当晚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他稳居位,尽兴而归。 次日下班,贾冬生骑车带著秦淮茹回四合院。 今天是新房验收的日子,秦淮茹兴奋不已:"冬生,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还得晾两天。”贾冬生解释道,"我还要添置些家具。” "客厅和书房的家具吗?"秦淮茹虽不解为何不找段三打造,但也没多问。 回到中院,段三已等候多时。 原本下午就能交接,但贾张氏坚持要等贾冬生回来。”冬生兄弟,全部完工了,隨时可以入住。” "太好了!"贾冬生满意地点头。 贾冬生拍手称讚,秦淮茹和贾张氏也走了过来。 段三提议:"冬生兄弟,既然大家都在,不如进去验收一下?" "昨天已经看过了。”贾冬生觉得前脸已经完工,整体风格协调,没必要再特意检查。 段三瞥了眼贾张氏,坚持道:"还是看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能调整。”他深知这位老太太不好应付。 "那好吧。”贾冬生转向母亲和嫂子,"妈,嫂子,咱们一起看看。” 秦淮茹应声,贾张氏笑眯眯地跟上。 其实她早就带著邻居们参观了好几遍,这么好的装修不显摆可不是她的作风。 四人仔细查看了客厅、臥室、书房等各个区域,贾冬生由衷讚嘆:"三哥,这装修太棒了,多谢了!" "冬生兄弟满意就好。”段三暗自高兴,这能让他在李怀德面前加分。 "改天请你喝酒。”贾冬生提议。 "最近筒子楼工程紧,改日吧。”段三婉拒后,贾冬生又提起家具费用。 第51章 第51章 "谈钱就见外了,"段三摆手,"以后有空多请我喝几杯就行。” 次日清晨,贾冬生来到信託商店。 这段时间夜夜笙歌让他有些吃不消,好在房子装修完毕可以暂歇。 今天他要为书房添置桌椅,还想找套红木或黄花梨的沙发。 "东哥来啦!"熟识的售货员魏宏热情相迎,"最近生意冷清,就盼著您这样的贵客呢。” "有家具吗?" "有!应有尽有!"魏宏眼睛一亮,这可是笔大买卖。 "什么都有?" 贾冬生一听就来了兴致。 这次他打算多置办些家具,毕竟上等的黄花梨木和小叶紫檀製成的家具,也就明清时期最为多见,这些可都是兼具实用价值的古董珍品。 "我想看看明清家具,你这儿应该有吧?" "有有有!"魏宏闻言愈发兴奋,明清家具可比普通家具值钱多了,今天怕是要发笔横財? "嗯,有就好。”贾冬生点点头,"我只要黄花梨和小叶紫檀的,带我去瞧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嘞!"魏宏喜形於色,"东哥您稍等,我去取钥匙带您去大仓库。 明清家具不好出手,平时要的人少,所以店里存货不多。” "行,要是成色好,我多挑几件。” "保管都是上等货色,咱们信用商店从不收次品。” 魏宏取了钥匙,领著贾冬生穿过巷子。 约莫五分钟,来到一处宅院前。 "东哥,这就是咱们的大仓库。 原是前朝二品 的府邸,后来被我们盘下来存放些滯销的大件货品。” "您先隨意转转,我去找找黄花梨和紫檀家具在哪间屋。” "去吧。” 二品 的宅院?贾冬生若有所思地挥挥手。 这等品级的官员,搁现在相当於封疆大吏,在明清也是六部尚书级別。 这样的宅子...... 他悄然展开民宿空间的探测能力。 倒不是对仓库里的货物感兴趣,而是想看看这深宅大院的地底下,是否藏著什么宝贝。 毕竟古往今来,达官显贵最爱在宅院里埋藏珍宝。 若有发现,岂不是意外之財?虽说老中医留下的家底足够他在四九城逍遥一辈子,但若真有古董字画长眠地下,岂非暴殄天物?这些可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瑰宝啊! 感知瞬间覆盖整座院落。 这宅子占地少说千平,各屋堆满货物——这些都是公家財產,贾冬生自然不会动歪心思。 他径直將感知探入地下,刚下探三米,嘴角便扬起笑意。 果然有货!三个大箱子里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一应俱全。 贾冬生二话不说全数收入空间,具体价值容后再细看。 "东哥,找到放家具的屋子了!" "带路。”贾冬生心情大好。 这趟不仅意外得宝,若能再淘到称心家具,可谓双喜临门。 这座三进带跨院的宅第相当气派。 东跨院的厢房门一开,满室古典家具令贾冬生眼前一亮。 从官帽椅、圈椅到交杌坐墩,从条案、书案到顶箱柜、亮格柜,各式家具琳琅满目。 更別提那些屏风、博古架、梳妆檯,看得人目不暇接。 浸淫古董鑑定十余年的贾冬生一眼就认出,这些都是大开门的真品。 隨便一件搁几十年后,最次的也得几万几十万,精品更是百万起步,甚至不乏千万级、上亿的珍品。 "嘶——"贾冬生恨不能全部收入囊中。 可如此大手笔未免太过招摇。 但若不买,几年后这些瑰宝恐怕难逃付之一炬的命运... "也罢,且先记下这个地方。 若真到了危急时刻,说不得要做回梁上君子了。”他暗下决心。 眼下还是先挑些精品带走,免得將来追悔莫及。 "东哥您慢慢看,相中哪件儘管说。”魏宏搓著手陪笑道,心里却七上八下。 这些家具价格不菲,贾冬生若能买下几件,这个月的工资就相当可观了。 "行,我挑几件喜欢的。” 贾冬生环顾四周,发现信用商店已將家具分类摆放——东侧是黄花梨,西侧是小叶紫檀。 至於铁力木、红木、鸡翅木等,想必存放在其他房间。 他並不在意,毕竟后世最珍贵的木材当属黄花梨和小叶紫檀。 若能多收几件,日后转手卖出,价值可达数亿甚至数十亿。 "这张罗汉床不错。” "官帽椅也要了。” "这宝座是王爷的还是皇帝的?不管了,拿下。” "八大山人的画竟被做成屏风?太奢侈了,必须收。” "这小叶紫檀书案,用这么大块料子做桌子,真是浪费。” "咦?儿童 ?谁这么败家,居然用小叶紫檀做玩具?" 贾冬生越看越震惊,尤其见到那紫檀 时,更是瞪大眼睛,忍不住骂了句"败家子"。 要知道,明清时期小叶紫檀就已罕见,竟有人用它做儿童玩具? 仔细端详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这 竟是明朝物件!能用小叶紫檀做玩具的,莫非是那位?" 他心中已有答案——除了木匠皇帝朱由检,谁还会如此挥霍? "没想到能淘到皇帝亲手做的玩具,放到后世,卖个小目標都算便宜了。” "这 我也要了。” 贾冬生继续挑选,很快又被一组清朝黄花梨九件套沙发吸引。 这套家具由长条椅、靠背椅、茶桌等组成,寻常一品 都用不起,怕是只有李鸿章、曾国藩这等人物才配得上。 "摆客厅里绝对有面子!" 贾冬生示意魏宏记下,自己则越挑越起劲。 短短半小时,他已选中五十多件品相完好的家具,剩下那些修补过或用料拼接的,他看不上眼。 "魏宏,这么多家具怎么运走?" 买完后,贾冬生才想起运输问题。 "东哥放心,我们提供送货服务,您说地址就行。” 贾冬生点点头,决定分两处送货——一部分送四合院,另一部分送老中医留下的房子。 虽然麻烦,但为了这些明清家具,值得。 "那就麻烦你们了。” 结帐时,魏宏强忍兴奋,迅速算好金额。 付款后,他叫来工人装车。 趁著装货间隙,贾冬生又问:"你们这儿除了家具,还有古董吗?" "有啊!东哥感兴趣?"魏宏眼睛一亮。 "瓷器、字画、钱幣我都喜欢,不过今天买够了,改天再看。 对了,你懂古董吗?" "不太懂......"魏宏尷尬一笑。 "这样吧,"贾冬生想了想,"你把贵的挑出来列个单子,过阵子送我那儿,我看中了再来买。” "没问题,东哥!" 魏宏听说只需列个清单,立刻点头应下。 这差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虽然不懂古董好坏,但他认定贵的准没错。 "东哥,清单写好了送到哪儿?"魏宏问道。 "南锣鼓巷95號,中院东厢房。”贾冬生回答。 魏宏心里犯嘀咕:这地址听著像大杂院啊?以贾冬生的身家,不该住独门独院或楼房么?住大杂院还这么阔绰,实在让人想不通。 工人们正忙著装车时,贾冬生已报出另一个地址。 卡车发动驶向琉璃厂附近的三进四合院——这是老中医留下的三处宅院之一。 五进大院早年因避嫌出租,解放后才收回自住。 眼前这三进院子民国时用来收藏古玩字画,收徒后藏品都搬去了五进院,如今只剩空屋。 金鱼胡同还有间一进小院,因地方小很少使用。 卸完家具锁好门,贾冬生用民宿空间能力全部收走。 虽然麻烦,但最保险。 卡车隨即返回南锣鼓巷。 "冬生,这都是买的啥?"贾张氏见工人往中院搬东西,赶忙凑过来。 邻居们也纷纷探头张望。 "补些家具,书房客厅都空著呢。”贾冬生笑道。 小当眨著大眼睛问:"二叔,有我的吗?" "想要什么呀?"贾冬生抱起小丫头,"今儿怎么没出去野?" "想吃好的!"小当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贾冬生晃著大白兔奶糖逗她:"想吃糖?"见小丫头猛点头,便剥开糖纸餵进她嘴里。 贾张氏撇撇嘴没作声——要搁从前早骂"赔钱货吃啥糖",如今怕儿子不高兴,只得憋著。 邻居们看著一件件家具议论纷纷: "贾家前阵子不是刚添过家具?" "上次是新打的,这次像是旧的。” "钱花冒了吧?回来这些日子可没少折腾。” 这话引得眾人点头。 连贾张氏都心里打鼓:这段舒坦日子要是到头可咋办? "妈,搭把手归置家具。”贾冬生招呼道。 "我也要干?"贾张氏不情愿地挪步——刚才看工人搬得满头汗,她可不想受累。 但儿子哪会让她偷懒?眼瞅著日子越过越好,再不活动真要胖成剧中那样了。 贾冬生趁机让贾张氏活动活动筋骨,消耗些体力。 "妈,这么多家具我一个人哪搬得动,您搭把手,我还赶著上班呢。” "行吧。” 贾张氏不好再偷懒,只得帮著儿子抬桌子挪椅子,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家具归置妥当。 一大妈看著自家两个孩子,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天贾张氏借住时搭伙吃饭,伙食开得特別好,原本瘦弱的易小月和易小明脸上都长了肉。 自从有了这对儿女,一大妈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 当娘的最要紧的就是让孩子吃饱吃好。 虽说一大爷每月99块钱工资足够顿顿吃肉,可有钱也难买到。 倒是贾冬生当厨子的,总有门路弄来好东西。 眼看贾家要搬回去,一大妈知道好日子到头了。 她自己吃差点无所谓,可两个孩子怎么办? "妈妈不高兴吗?"敏感的易小月察觉到了异样。 "没有啊,妈妈很开心。”一大妈赶紧挤出笑容,生怕孩子多想。 "小月会乖乖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往一大妈怀里钻。 第52章 第52章 一大妈眼眶发热,搂紧懂事的孩子暗自盘算:说什么也得让孩子吃好。 看来还得找贾冬生帮忙,可人家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余力帮別人?要不让老易想想办法...... ...... 忙活一个多小时,总算安置妥当。 客厅里摆著新买的黄花梨木沙发,可惜全是硬木板,坐著硌得慌。 "妈,我给您弄些棉花票,閒著没事做几个垫子铺上,坐著躺著都舒服。” "成!" 贾张氏答应得痛快——这活儿对她有好处。 垫子做好了还不是她享受?毕竟整天在家閒著。 贾冬生有些意外,还是掏出棉花票、布票和十块钱:"这些都拿去用,有剩的就做新被褥。”又添了十块钱和两张票:"再多做些,家里的被褥都旧了。” "你还有钱啊?"贾张氏顾不上计较工作量,惊讶道:"听院里人念叨,算著你这些日子花销不小,以为见底了呢。” "花得多挣得也多。”贾冬生笑道:"您忘了我还会看病?学了这么多年,总不能白学吧?" 这话把贾张氏问住了。 这些天光见儿子显摆厨艺,倒把医术这茬给忘了。 "冬生,你跟妈说实话,你这医术到底咋样?"贾张氏忍不住追问。 “还行。” 贾冬生认真解释:“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都能治,大病还得去医院。 我师父主要教的是调理养生,不是治病。” “这样啊。” 贾张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记住了一点:感冒发烧能治,严重的就不灵了。 “那你靠这门手艺一个月能挣多少?” 贾张氏心里总是不踏实。 丈夫和大儿子说没就没了,就算贾冬生回来改善了家境,她还是担心哪天这个儿子也出事。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克夫克子的命。 要不是贾冬生回来,她早认定自己命硬克亲了,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妈,这得看有多少病人。 不过就算只有几个,收入也不比轧钢厂厨子差。” 贾冬生笑著宽慰:“您別操心,我花钱是多,但挣得也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和轧钢厂厨子一样?那不得一百块?老天爷,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奶奶!奶奶!” 院里突然传来小当急切的喊声。 “咋了?” 贾张氏麻利地跑出去,贾冬生也跟出来看情况。 “槐花醒了,正哭呢!” 小当站在院子里,见两人出来连忙报告。 “知道了!” 贾张氏一听哭声就明白怎么回事,小跑著去给槐花 。 贾冬生摇摇头。 贾张氏虽然重男轻女,照顾槐花倒很尽心。 这说明她心里还是疼孙女的——当然,要是涉及棒梗,这份疼爱九成得给孙子,剩下不到一成才是小当和槐花的。 “小当,过来。” 贾冬生没急著回屋,冲小当招手。 “二叔!” 小当蹦蹦跳跳跑过来,“是不是又要给我糖吃?” 小姑娘笑得甜滋滋的,让贾冬生不忍心拒绝。 他就喜欢孩子,对小当、徐静理、侯魁都这样。 唯独对棒梗例外——可能受剧情影响,虽然现在的棒梗还没长歪,但他得严格管教,防止这孩子走上老路。 “当然,小当这么乖,必须奖励。” 贾冬生抱起她,剥了颗大白兔奶糖餵过去:“走,带你看看装修好的新家。” “谢谢二叔!” 抱著小当进屋,宽敞的客厅里摆著整套雕花沙发,雪白的墙面,光可鑑人的金砖地面,看得小姑娘眼睛发亮。 “咱家变得好漂亮呀!” 比起从前又小又暗的老房子,眼前的一切让小当惊呆了。 贾冬生带她挨个房间参观:臥室、厨房、书房、洗漱间、卫生间。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也知道这是以后要住的好地方,开心得笑个不停。 书房是贾冬生最满意的地方:书案配太师椅,后面是古色古香的书格;两侧博古架將来摆些把玩的小物件;靠墙的罗汉床既能会客又能小憩,边上还添了个五斗橱。 逛完一圈,贾冬生和贾张氏打了招呼,便动身去轧钢厂上班。 ...... 厂里依旧喝茶聊天看別人干活,到点做锅大锅菜就算完成任务。 下午听说没招待菜,贾冬生溜达进仓库准备睡午觉。 刘嵐却扭扭捏捏跟了进来。 “有事?” 见惯了她泼辣直爽的样子,这副扭捏作態倒让贾冬生好奇起来。 "师父,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说吧。” "就是...那个..." 刘嵐支支吾吾了半天,终於压低声音问道:"师父,咱们食堂什么时候能恢復让职工带些剩饭菜回家啊?" 贾冬生一听就明白了。 刘嵐丈夫臥病在床,上有婆婆要赡养,下有个女儿要抚养,全家都靠她那份微薄的工资度日。 眼下到了月底,想必是钱花光了,才想著从厂里带些吃食回去。 "家里断粮了?" "嗯。”刘嵐点点头,"我这个月十八块钱工资都用完了。” 贾冬生长嘆一口气:"你也知道,虽然厂里作风整顿表面上结束了,但保卫科的人每天下班还在抽查。 万一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刘嵐眼圈发红,"我闺女已经三天没吃过饱饭了。 昨天回娘家想借点粮食,可我爹那边也不宽裕..."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师父,我观察过了,保卫科对女工查得不严,我想试试运气..." "你这话自己信吗?"贾冬生打断她,"傻柱的前车之鑑摆在那儿,你一个临时工要是被抓到,直接就会被开除!" "那我该怎么办啊?"刘嵐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別哭了,哭有什么用。”贾冬生被吵得睡意全无,"我给你想个办法,再哭我就不管了。” 刘嵐的哭声渐渐止住,但肩膀还在抽动。 "不就是缺钱吗?我先借你点儿。”贾冬生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够不够?" "够了够了!"刘嵐激动地接过钱,"等发了工资我马上还您。” "你一个月才十五块钱工资,还了我又该没钱了。”贾冬生笑道,"这样吧,等你明年涨工资或者转正后,每月还两块就行。” "那怎么行!"刘嵐急道,"我怎么能拖那么久才还钱。” "死脑筋。”贾冬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欣慰,"你得想办法多挣点钱。 光靠这十五块钱工资,养活四口人太难了。” 刘嵐的工资连基本开销都不够,幸好女儿年纪小饭量不大,否则这点钱连半个月都撑不下去。 "挣钱?" 刘嵐愁容满面地嘆了口气。 谁不想多挣点钱呢?可钱哪有那么好赚。 厂里食堂高价收购食材这么久,除了贾冬生卖过一次鱼,其他人顶多就是往厂里送只鸡。 这年景不好,市场上买东西全凭运气,又不是谁都有特殊门路。 "別发愁了,这些钱先买些粮食,剩下的让你婆婆去市场转转,万一碰上卖鸡鸭鱼肉的,买来转手卖给厂里也能贴补家用。” "师父,早让我婆婆试过了。”刘嵐无奈地摇头,"可她腿脚慢,就算看见好东西也抢不过別人。” 贾冬生一时语塞。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好不容易遇到有货的,走到跟前却卖完了。 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除非亲自帮忙。 但值不值得呢?思来想去,还是让刘嵐先回去了。 刚躺下想眯会儿,就见秦淮茹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那做贼似的样子把贾冬生逗乐了:"嫂子这是要当採花大盗啊?" "胡说什么呢!"秦淮茹红著脸瞪他,眼波流转间透著几分娇嗔,"我问你,你把刘嵐怎么了?刚才看她红著眼眶出去的。” "天地良心!"贾冬生立刻叫屈,"我能欺负自己徒弟吗?" (心里暗想:你这嫂子我不也没欺负么。 ) 听完事情原委,秦淮茹眼圈也红了:"刘嵐確实不容易..."她不由联想到自己——要是没有贾冬生帮衬,她的处境怕是比刘嵐还难。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嚇得她赶紧摇头。 "嫂子这是练功呢?"贾冬生一脸莫名其妙。 “你才糊涂了呢。”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款款往外走:“你歇著吧,我不吵你了。” “哎?你这人...” 贾冬生摸不著头脑地躺下,盯著天花板发呆。 仓库里飘著各种蔬菜的气味,哪还睡得著。 外头秦淮茹找到刘嵐,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不时掩嘴轻笑,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底。 贾冬生终於能搬进翻修好的新家了。 这些天陈雪茹听说他要搬回去,天天拉著徐慧真找他喝酒玩游戏。 两个姐姐实在太热情,饶是贾冬生体格好,也被折腾得够呛。 昨晚更是花样百出,今早两位姐姐都瘫著起不来床。 贾冬生拎著大包小包往家走,心里直嘆气:何必呢?等我老了自然就不行了,现在较什么劲啊... 四合院门口,阎富贵笑得像朵菊花:“冬生啊,车又脏了?放我这儿给你擦擦。” “哟,三大爷今天这么勤快?” 贾冬生心里犯嘀咕,嘴上却道:“那麻烦您了。 晚上熬大骨汤,给您盛一碗。” 阎富贵乐得直搓手,干活更卖力了。 他早就瞧见贾冬生提回来的猪肉野味,就等著蹭口汤喝呢。 屋里贾张氏正踩著缝纫机做沙发垫。 別说,老太太手艺真不赖,垫子上还绣著花,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花样。 “槐花感冒好点没?” 贾冬生边换鞋边问。 “活蹦乱跳的。” 贾张氏朝里屋努努嘴。 秦淮茹摸著新刷的墙面,心里美滋滋的。 今晚就能睡自己屋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想到这儿,她偷瞄了眼洗漱间的方向。 第53章 第53章 贾张氏瞥见儿媳的小动作,老神在在地继续踩缝纫机——这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易家饭桌上,易中海正逗弄怀里的小儿子。 易小月眼巴巴望著,她也想被爸爸抱。 “怎么又是炒鸡蛋?” 易中海皱眉,“买不著肉?” 一大妈摆好碗筷:“將就吃吧,现在肉票多难弄...” 易小月和易小明姐弟俩在被易中海收养前严重营养不良,瘦弱不堪。 这些天靠著和贾冬生搭伙吃饭才稍微长了点肉。 饭桌上只有一盘炒鸡蛋,易中海皱起眉头:"怎么没肉?" "买不到啊。”一大妈愁眉苦脸地说,"我跑遍两个市场,连鸽子市都去了,就买到些鸡蛋鸭蛋。 现在鸽子市都快没东西卖了,连个肉星都见不著。” "奇怪,"易中海纳闷道,"院里人都说冬生今天买了猪肉和野鸡呢。” "冬生运气一向好。”一大妈嘆气,"要不你去找他帮帮忙?你看小月小明瘦的..."说著眼圈就红了。 这两个孩子自打进门就特別懂事,让她心疼得很。 "空著手去求人帮忙哪那么容易?"易中海沉著脸说,"一次两次还行,现在物资紧张,冬生肯定也是托关係才弄到的,总不能让人家白搭人情吧?" 一大妈急了:"可孩子们刚长点肉,要是营养跟不上,转眼就瘦回去了。 他们正在长身体啊!" "让我想想。”易中海嘆了口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乖巧的易小月眨著大眼睛说:"爸爸妈妈,我们吃什么都可以的,一家人在一起就开心。” 老两口听得心头一暖。 一大妈递给她一个白面馒头:"傻孩子,你爸有本事,让他想办法。 快吃吧。” 易中海也给易小明夹菜,心里却沉甸甸的。 看著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看来真得去找冬生了。”易中海吃完饭,咬牙从箱底翻出珍藏多年的两瓶好酒。 他知道贾冬生爱喝,这礼应该够分量。 虽然捨不得,但为了孩子,他还是抱著酒出了门。 此时贾家正热闹非凡。 桌上摆著红烧肉、水煮鱼、小鸡燉蘑菇、红烧兔肉和驴骨汤,主食是白面馒头和大米饭。 棒梗被辣得直吐舌头,贾冬生却在旁边乐不可支。 "你就知道逗孩子!"贾张氏埋怨道,"看把棒梗辣的。” 贾冬生笑道:"妈,吃辣习惯就好了。 以后咱家少不了川菜,总不能不让棒梗吃吧?" 贾冬生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目光转向棒梗:"棒梗,再来尝尝这鱼肉,多鲜美啊。” "二叔,太辣啦!"棒梗皱著小脸抱怨道。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辣算什么?"贾冬生继续哄道,"再说了,刚才你不是吃得挺香的吗?二叔骗你没?" "香是香,就是...就是太辣了。”棒梗盯著那盆红彤彤的水煮鱼,口水直流却又不敢下筷,左右为难。 "別怕,配著米饭吃,越吃越香。”贾冬生边说边往棒梗碗里夹了几块鱼肉和青菜,"快吃吧。” "嗯!"棒梗这个吃货立刻忘了刚才的辣劲,大口扒拉起饭菜来,边吃边"嘶哈"喘气,却越吃越起劲。 贾冬生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小当。 小姑娘正啃著兔肉,见二叔看过来,嚇得手里的肉都掉在了桌上。 "二、二叔,我不想吃鱼..."小当怯生生地说,小脸都嚇白了。 刚才哥哥被辣哭的样子她可都看在眼里。 "不吃不吃,咱们小当吃红烧肉。”贾冬生对待两个孩子完全是两套標准,说著就给小当夹了块红烧肉,还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贾张氏看不下去了:"冬生啊,你怎么这么偏心?棒梗也是你亲侄子啊!" "妈,这您就不懂了。”贾冬生理直气壮地说,"小当將来是要嫁人的,可棒梗是咱们贾家的顶樑柱啊!您不是常说指望棒梗光宗耀祖吗?" 这番话让贾张氏哑口无言,连带著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惯著孙子了。 秦淮茹则继续埋头吃肉,心想:反正冬生有本事,教育孩子的事就交给他吧。 "二叔说得对!"棒梗灌了口水压压辣,拍著胸脯保证,"我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以后要照顾奶奶、妈妈、二叔和妹妹!" "好小子!"贾冬生欣慰地笑了,转头问秦淮茹:"嫂子,棒梗是不是快期末考试了?" "好像是七月十二號..."秦淮茹含糊地回答。 "棒梗,你在班上能排第几名啊?"贾冬生突然问道。 "那个...二叔做的红烧肉真好吃!"棒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赶紧往嘴里塞了块肉,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看他这副心虚样,不用问也知道成绩不怎么样。 贾冬生脸色一沉——这可不行!刚说要培养棒梗成才,转眼就发现是个学渣,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妈,嫂子,你们平时有关心棒梗的学习情况吗?” 贾冬生转头看向家里的两位女性。 “学习不是学校老师该管的事吗?” 贾张氏一句话暴露了她对孙子学习情况的漠不关心,只知道一味溺爱。 “之前成绩不太好,棒梗的老师跟我提过一次,说他在学校光顾著玩,不肯好好学。” 毕竟是亲生儿子,秦淮茹对棒梗的学习还算上心,但也仅限於知道情况,至於如何改善,她毫无头绪,因此说完便沉默了。 “就这样?” 贾冬生追问。 “不然呢?” 秦淮茹一脸茫然。 “这怎么行!” 贾冬生没好气地说道:“既然棒梗在学校不认真学,那就让他在家多下功夫。 吃完饭还玩什么?让他看书学习,早点把成绩提上去。” “以后放学回家就让他专心学习,別总想著出去玩。” “学都学不好,还玩什么玩。” 这番话直接把棒梗听傻了——连玩都不让,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他顿时蔫了,嘴里的红烧肉都不香了。 晚饭过后,一家人都瘫在椅子上懒得动弹。 没办法,今晚的饭菜实在太香,个个吃得肚皮滚圆,连动都不想动。 “冬生,在家吗?”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贾冬生一愣,隨即应道:“在呢,一大爷,您进来吧。” 隨著他的回应,易中海推门而入。 一进屋,易中海就看到贾家眾人围坐在餐桌旁,桌上还残留著刚吃完的饭菜——红烧肉、水煮鱼、红烧兔肉、小鸡燉蘑菇…… 这伙食水平! 易中海瞬间觉得怀里揣的两瓶酒不香了。 没办法,论採购能力,他跟贾冬生根本没法比。 他家连买点肉都费劲,最后只能弄到几个鸡蛋,可贾冬生呢? 猪肉、兔子、鸡、鱼,想买啥买啥,还能一次性全端上桌,这是什么本事? 简直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贾冬生开口问道。 “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易中海回过神,连忙回答。 “您先坐,我给您倒杯茶。” 贾冬生示意易中海坐到沙发上,隨后拿出杯子,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茶。 西湖龙井! 这是他空间里从后世带回来的好茶,三万多一斤呢! “这茶真香,什么品种?” 易中海坐下后,目光扫过装修一新的贾家,越看越觉得自家也该翻新一下。 以前老两口住著无所谓,可现在有儿有女,总该住得舒服点。 正琢磨著,一阵茶香飘来,他忍不住看向茶几上的茶杯,好奇地问道。 “西湖龙井,当年跟师父游歷时带回来的,您尝尝,这可是好茶。”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默默品茶,谁都没先开口。 贾张氏和秦淮茹则忙著收拾碗筷,顺便把棒梗和小当带进臥室,免得打扰他们谈话,隨后便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贾冬生和易中海,安静地喝著茶。 贾冬生一边品茶,一边琢磨易中海的来意。 看对方的神情,似乎是有求於他,可易中海在厂里人脉广、地位高,能有什么办不成的事需要找他帮忙? “冬生啊,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没等他想明白,易中海缓缓开口,同时將进门时放在地上的两瓶酒拎起来,摆到茶几上。 “居然还带了礼?” 贾冬生著实有些意外。 剧里的易中海从不求人,可现实中,这已经是第二次找他帮忙了吧?想到这里,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一大爷,您这是干嘛?” 心里虽有数,但贾冬生面上依旧平静,劝道,“有事您直说就行,都是邻居,用不著这么客气。” “唉,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易中海挤出一丝笑容,將酒往贾冬生面前推了推:“这两瓶是我存了多年的好酒,一直捨不得喝。 现在年纪大了,喝不动了,拿来给你尝尝。” “到底什么事啊,一大爷?” 贾冬生正色道:“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酒您还是拿回去吧,留著自己喝。” 如今的贾冬生根本不缺酒。 他手里有酒票,徐慧真那儿还存著不少陈年佳酿,二三十年的老酒都有,哪会在意易中海这两瓶? “別推辞了,就是两瓶酒而已,放得久了点。 我那儿还有,这两瓶你留著吧。” 易中海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却在滴血。 他自己都捨不得喝,更不想送人,可求人办事,总不能空著手来。 “那行吧。” 贾冬生点点头。 易中海態度坚决地非要贾冬生收下,贾冬生再三推辞不过,只好应允。 "一大爷,您先喝茶。”贾冬生给易中海续上热茶,"有什么事您儘管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唉,还不是为了小月和小明的营养问题。”易中海嘆了口气,"冬生你也知道,我工资是够用的,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啊。 要不是这些日子跟你搭伙吃饭,两个孩子哪能长这么多肉。” 第54章 第54章 "您这话说的,我们不也住著您家的房子嘛。”贾冬生客气一句,试探著问:"您是想让我帮忙弄点肉?" "正是。”易中海艰难地点头,"我知道这要求过分,可实在没法子了。 两个孩子刚接来时瘦得可怜,现在这光景,肉太难买了。 听说你有些门路,能不能帮帮忙?" 贾冬生面露难色。 这事要是应下了,院里其他人找上门来可怎么办?如今肉可是稀罕物,弄多了难免惹人怀疑。 "实不相瞒,我確实有点关係,都是师父留下的。”贾冬生解释道,"但今天这些菜是因为装修完庆祝才买的,平时可没这么容易弄到。” "我明白,我明白。”易中海连连点头,"不挑的,猪牛羊鸡鸭鹅,兔子鱼虾都行,只要能给孩子补补油水。” 听这话,贾冬生心里一松。 看来易中海是真著急了,这辈子怕是头一回这么求人。 好在不挑食,倒也好办些。 贾冬生打心眼里喜欢易小月和易小明这两个懂事的孩子。 他们总小心翼翼地討好大人,生怕被嫌弃,看得人心疼。 想必正是这份懂事,才让一向要面子的易中海拉下脸来求人。 "既然您这么说,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贾冬生苦笑道,"其实我也是托人帮忙,对方每月要我开药才肯帮忙。 但这事不能太频繁,免得让人觉得我在用药要挟人。” "是这个理。”易中海恍然大悟,原来贾冬生是靠给病人开药换来的门路。 "这样吧,我儘量每周帮您弄一次,但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也不確定能弄到什么。 只要有,就分您一份,您看行吗?" "当、当真?"易中海激动得声音发颤。 每周一次,一个月就是四顿,省著吃还能多吃几顿。 "我只能尽力而为。” "这就很好了!"易中海一把抓住贾冬生的手连连道谢。 自从当了爹,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人父母的酸甜。 以前老两口隨便对付一口就行,现在看著瘦弱的孩子,哪还忍心让他们吃苦? "一大爷,今天燉的兔子还剩半只,您带回去明天给孩子吃吧。”看著易中海激动的样子,贾冬生心里也不是滋味。 为人父母的那份卑微让他动容,总不能让易中海白跑一趟。 "这..."易中海嘴唇颤抖著,话都说不利索了。 “当然是真的。” 贾冬生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盆切好的兔肉:“一大爷,就剩这些了,您拿回去。” “这哪行,我得给钱。 冬生,你也知道,你一大爷我不差这点。” 易中海边说边掏钱包,贾冬生赶紧拦住:“別!您都送我两瓶酒了,我哪能再收钱?今天就当是您用酒换我的兔肉,下回再说。” “行吧,那下回可不许这样了。” 见贾冬生態度坚决,易中海也不再推辞。 临走前,他又郑重地道了谢,这才离开。 “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贾冬生感慨了一句,心里却盘算著:以后要是再给易中海东西,还是以鱼肉为主。 毕竟鱼的来源好解释,其他东西能少拿就少拿。 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好好琢磨。 另一边,易中海端著盆回到家。 一大妈正坐立不安地等著,易小明和易小月乖巧地陪在一旁。 看到这一幕,一大妈心里暖暖的,觉得收养这两个孩子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见易中海进门,一大妈连忙迎上去,一眼就瞧见了盆里的肉。 “这……这是……”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冬生给的兔肉,说明天燉给孩子们吃。” 易中海笑著看向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收养他们,也是他做过最对的事——两个孩子实在太懂事了。 “冬生送的?” 一大妈先是一喜,隨即又担忧起来。 她当然想要这兔肉,但更关心的是以后能不能经常让孩子们吃到肉。 “那往后呢?” 她小心翼翼地问。 “冬生答应了,只要有机会,每周帮咱们弄一次。” “太好了!” 一大妈顿时鬆了口气。 这意味著每周都能给孩子们改善伙食,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你也別想得太美,冬生说了,每周情况说不准,得看机会。” 易中海怕她期望太高,赶紧泼了盆冷水。 “我懂,我懂。” 一大妈点点头。 这年头谁买肉都不容易,贾冬生能答应帮忙已经很不错了。 “知道就好。 你平时还是得多去市场转转,不能光指望冬生。” “明白,我隔天就去一趟。” 一大妈连连应声,最后感嘆道:“冬生办事真够意思。 老易,你可得跟他处好关係啊。” “这还用你说?放心吧。” 易中海抱起易小明,笑眯眯地问:“小明,明天爸爸给你燉兔肉吃,好不好?” “好!” 易小明开心地答应。 一家四口的笑声在屋里迴荡。 易中海走后,贾冬生坐回沙发,继续喝茶。 臥室里传来小当嘰嘰喳喳和棒梗不耐烦的声音—— “小当,別吵了,我写作业呢!” “哥,你带我出去玩嘛!” “不行!二叔让我好好学习,我不敢出去。” “学习多没劲,出去玩才好玩!” “那你自己去?” “別!你走了我更没意思了。” 棒梗的声音蔫蔫的。 贾冬生听著,忍不住笑了。 不错,这小子开始听话了。 “不管啦,我要出去玩!” 小当憋不住,噔噔噔跑出来,猛地看见沙发上的贾冬生,立刻剎住脚,怯生生地问:“二叔,我能出去玩吗?” “当然可以。” 贾冬生招招手,小当蹦蹦跳跳跑过来。 “小当真乖,奖励你一块糖。” 他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小当手里,小当笑得眼睛弯弯:“谢谢二叔!” “去吧。” 看著小当跑出去的背影,贾冬生笑著摇头:这孩子多招人疼。 目光扫到茶几上易中海送的两瓶酒,贾冬生没太在意——他可不觉得易中海能拿出什么好酒来。 贾冬生听易中海说这两瓶酒已珍藏多年,想必是陈年老酿,心中好奇便拿过来细看。 刚瞥见酒名,他心头猛然一跳,连忙查看生產日期——1945年。 “嘶,竟是建国前的酒。” 贾冬生深吸一口气,仔细端详起来。 这年份可不短,毕竟建国前战火纷飞,能保存至今的酒实属罕见。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竟是1945年的华茅。 但凡懂酒之人,无人不知茅台。 而了解茅台歷史的人,必然知晓它由赖茅、王茅和华茅三家酒坊合併而成。 1945年的华茅,距今已有十五年,这可是十五年陈的茅台! 贾冬生在后世曾深入研究茅台,知道后世拍卖价最高的藏酒正是茅台,尤其是1935年的赖茅,曾拍出千万天价。 手中这两瓶华茅虽不及赖茅珍贵,但若保存到五六十年后,一瓶百万绝非难事。 “易中海这份礼可真不小。” 即便在当下,茅台已是顶级名酒,五十年代评选十大名酒时便榜上有名。 更何况这是早已停產的华茅,按现价估算,十五年陈至少值二三十块。 “用半只兔子换这两瓶华茅,似乎不太厚道啊。” 贾冬生觉得回礼轻了,至少该送只野鸡。 他琢磨著过几日再给易中海补点野味,否则这酒拿著不踏实。 打定主意后,他便將酒拿到书房,却发觉这里並不適合藏酒。 白酒最好窖藏,普通环境存放十年以上容易挥发,二三十年后可能只剩半瓶水,白白糟蹋了好酒。 至於收进空间?他想都没想——那里时间静止,放进去毫无意义。 “看来得存到五进院子的密库去。” 那里原本存放药材,藏酒正合適。 贾冬生盘算著改日將手里的酒票全换成白酒,再托人打听能否买到建国前的珍品——西凤、三茅、竹叶青、大曲、老窖、五粮液……华夏名酒繁多,值得收藏的不少。 既然遇上了,作为爱酒之人,他绝不容许好酒在別人手中浪费。 定了计划,贾冬生坐在书房翻阅老中医留下的书籍。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 他抬头问。 “是我。” 门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贾冬生疑惑她为何深夜来访:“嫂子,进来吧。” 门开了,秦淮茹走进来,眼波流转:“冬生,你要不要洗澡?” 这问题从嫂子口中问出著实古怪,但想到两人关係已近曖昧,他也没多想:“冲个凉吧,天热,厂里出了不少汗。” “那早点休息,明天还上班呢。” 秦淮茹转身离去,却在“早点休息” 四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贾冬生不確定是否听错了,望著她扭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凉水冲澡確实舒爽。 贾冬生擦乾身子回到臥室,隔壁是书房,另一侧两间房分別住著贾张氏与棒梗、秦淮茹母女三人。 回到臥室,贾冬生没再翻书,而是拧开收音机听著广播。 不知过了多久,他正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几下轻叩门板的声响。 "这是......" 贾冬生立刻明白来人是谁——秦淮茹之前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此刻他面临一个抉择:开还是不开?若不开,此事就此翻篇;若开了...... 他的人生必將转向另一个轨跡。 未及细想,双脚已不由自主迈向门口,手掌也不听使唤地拉开了门閂。 这完全出自身体本能,与脑中思绪毫无干係。 这些日子秦淮茹频频撩拨,贾冬生早已按捺不住,决意要给这玩火的女人一个教训。 月光下,秦淮茹婷婷立在门前。 见门扉开启,她眼中闪过欣喜与忐忑。 她心知肚明,跨过这道门槛后,往后的日子必將天翻地覆。 第55章 第55章 可为了能让贾冬生长久照拂她们孤儿寡母,特別是在他娶妻生子后仍能延续这份关照,秦淮茹不觉此举有何不妥。 乡下这般情形屡见不鲜,指望小叔子终生顾念嫂嫂,除非是武松再世。 聪慧如她,只道是麵皮上略掛不住罢了。 门轴轻响,无人言语。 秦淮茹悄然入內,反手掩上房门。 恰似徐志摩笔下意境: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那扇门闭合了整整两个时辰,方才再度开启。 一道步履蹣跚的倩影悄然离去。 隨著门扉轻合,万物似未改变,又似尽数更迭,俱在这静夜中默然发生。 "嗯——" 次日清晨,贾冬生抻著懒腰起身。 许是新居舒適,这夜他睡得格外酣畅。 盥洗完毕,照例演练五禽戏。 他深諳要维繫精彩人生,这套 断不可废。 庭院 ,贾冬生摆开架势。 熊经鸟伸,虎扑鹿跃,五禽形態轮番展现。 四十分钟后,方才收势纳气。 "冬生,这就是你练的功夫?" 不知何时醒来的傻柱两眼放光。 他早想请教武艺,奈何近日既要扫厕又要帮贾家修房,总不得空。 "养生 ,华佗所创的五禽戏。”贾冬生舒展筋骨答道。 "五禽戏?"傻柱兴致勃勃,"我能学吗?" "你也好这个?"贾冬生挑眉。 "可不是!"傻柱连连点头,"先前在跤场练过把式,连郭大撇子都斗不过。 你能教我不?" 贾冬生上下打量,傻柱立即挺直腰板。 却见他忽然摇头嘆息。 "我...练不得?"傻柱紧张得嗓音发颤。 "说实在的,"贾冬生坦言,"你这身板若自幼习武,必有所成。 可惜筋骨已定型..."话音未落,傻柱眼神倏黯,精气神顿时萎靡大半。 "別泄气,"贾冬生宽慰道,"把摔跤练精了,等閒三五人近不得身。” 这安慰於事无补。 梦想幻灭的打击,岂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对了,"贾冬生话锋一转,"你扫厕还要多久?" 他可没忘厂里还有个郭小军。 那廝近日虽安分,却难保不再生事。 "个把月吧。”傻柱闷声道,"管我的老哥说我表现好,正申请给我减期呢。” 近日傻柱天天清扫厕所,渐渐適应了这份工作。 然而隨著气温升高,厕所气味愈发刺鼻,即便习惯了也难以忍受。 幸好那位负责的老大爷很通情达理,准备给他缩短劳动时间,这样就能早日回到后厨工作。”原来是这样!"贾冬生暗自思忖,看来得找方卓谈谈傻柱的事,不能让他回一號食堂,得安排到二號食堂去。 不过在傻柱改造完成前,得先把秦淮茹提拔为主厨才行。 简单用过早餐后,贾冬生破例没有偷懒,和秦淮茹一同去厂里上班。 坐在自行车后座,秦淮茹靠在他背上,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幸福微笑。 昨夜的一切恍如梦境,但她明白这是个必须深藏心底的秘密。 想到今早走路时的不適,她不禁感嘆贾冬生的过人之处。 到了轧钢厂,两人径直走向后厨。”师父今天来得真早啊!"刘嵐已经到岗。 虽然贾冬生今天没迟到太久,但秦淮茹也因此晚到了一会儿。”有点事要办。”贾冬生注意到刘嵐又恢復了怕辣的本性,完全看不出之前在仓库痛哭的模样。 这个坚强的女人,在丈夫瘫痪后选择担起家庭重担,確实令人敬佩。 贾冬生坐在一旁品茶,看著大家忙碌,突然有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他立即警醒自己不该有这种消极想法。 喝完两杯茶,估摸方卓应该到办公室了,便起身前往。 "方主任。”贾冬生敲门进入。”冬生来啦!"方卓热情招呼。 如今厂领导都对贾冬生的手艺讚不绝口,方卓自然格外重视。”尝尝我刚泡的茶。”方卓亲自斟茶。 贾冬生浅尝一口,这价值五千一斤的茶叶確实不错。”好茶。”他由衷称讚。 寒暄过后,贾冬生切入正题:"方主任,一號食堂还缺个主厨,我和齐双两个人做三个主厨的活,实在忙不过来。”他没有直接提秦淮茹,想先探探方卓的口风。”这事啊..."方卓鬆了口气,"其实各食堂都缺主厨,但一號食堂因为经常要接待领导,所以主厨编制一直是最多的。” “其他食堂招待菜做得少,主厨岗位都没配齐。 但主厨关係到饭菜质量,不能隨便提拔人。” 方卓说道。 “方主任说得对。 可一號食堂招待任务重,长期缺主厨也不是办法。” 贾冬生再次强调。 方卓沉思片刻。 这段时间一號食堂全靠贾冬生撑著,莫非他工作压力太大有意见? “冬生,再坚持一个多月。 听说傻柱改造快结束了,等他回来接手如何?” 方卓试探著问。 “方主任误会了。” 贾冬生见时机成熟,直接表明来意:“我想推荐秦淮茹担任一號食堂主厨。” “秦淮茹?” 方卓一愣,“她才进厂不到一个月吧?” “其实秦淮茹已经承担主厨工作一周多了。” 贾冬生解释道,“现在招待任务繁重,我和齐师傅实在忙不过来。 经过指导,她的厨艺已经达到主厨水平。” 方卓仍有顾虑:“主厨要负责招待菜,万一出差错...” “我以厨师班长身份担保,绝不会出问题。” 贾冬生斩钉截铁地说。 “那好,我同意提拔。” 方卓最终鬆口,“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出问题要严肃处理。 当然,表现好的话,明年一月可以提前转正。” “多谢方主任!” 贾冬生喜出望外。 回到后厨,刘嵐好奇地凑过来:“师父去哪儿了?” “找方主任谈点事。” 贾冬生隨口答道,看著这个越来越依赖自己的徒弟,心里暗自纳闷:不过是借了点钱,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刘嵐如今揉面的手艺愈发纯熟,早早便和其他几位麵点师傅备好了午间主食。 待麵团入笼屉蒸上,便得了閒工夫。 "今儿晌午都预备些什么菜色?"贾冬生落座后端起茶盏,忽又搁下——自打进了厂子,这茶水可没少灌。 "不外乎土豆、白菜、茄子、豆角、芹菜这几样。”刘嵐撇著嘴答话。 月末时节,菜里难见油星。 饶是贾冬生手艺精湛,可这年头大伙儿就认油水,缺了荤腥再好的滋味也提不起兴致。 贾冬生转头问正品茶的齐双:"齐师傅今儿露哪手?" "土豆燜豆角吧,这道拿手。” "成。”贾冬生点头,又望向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秦淮茹:"嫂子呢?" 自打昨夜那档子事后,秦淮茹在后厨总躲著贾冬生,生怕旁人瞧出端倪。 殊不知这般作態反倒惹眼。 贾冬生见状连忙岔开话头:"酱茄子倒是个下饭的。” "刘嵐,先把粉条泡上,待会儿炒芹菜粉用。”贾冬生说著忽觉尿意——茶喝多了自然跑得勤。 瞥见仍在厕所忙活的傻柱,他嘴角微扬:改日该去二食堂会会郭小军,且让傻柱先探探那廝虚实。 晌午忙罢,贾冬生正欲小憩,方卓忽然踏进后厨。 "方主任这是?"贾冬生心头一紧,莫非上午议的事有变数? "带上人去仓库,有些肉食要分配。”方卓直截了当。 "肉?"贾冬生自动过滤了后半句任务云云。 月末竟能分肉?按惯例鲜肉该是下月初才到货。 怀著疑惑,他跟著方卓往总仓库去。 仓库门前停著辆大卡车,装卸科的工人们正往下搬活物——竟是一笼笼活蹦乱跳的兔子!灰白黑各色都有,转眼就塞满了仓库里的大铁笼。 各食堂班长陆续到齐,盯著兔子的眼睛都泛著光。 虽说兔肉少油,可到底是荤腥。 若是大锅燉煮,工人们准得吃得满嘴油花。 "这些是採购处新联繫的养兔场货源。”方卓见人齐了,领著眾人进仓库。 两百多只兔子挤在笼中,煞是热闹。 贾冬生暗自盘算:这般可爱的兔儿,是麻辣够劲,还是红烧入味? 方卓笑著解释:"这些兔子是为七一准备的,到时候全厂一起庆祝,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不光这些,明后天还会运来其他肉类,加上七一当天的猪肉。 咱们食堂一定要把工作做好,让工人们都能吃上丰盛的一餐。” 贾冬生听了心中一动,这种庆祝活动在后世已经很少见了。 "主任,兔子怎么分配?"有人问道。 "一共250只,每个大食堂40只,一號食堂30只,剩下20只备用。”方卓的安排很合理,虽然一號食堂较小,但分到的数量也不少。 方卓接著说:"这几天大家好好研究菜品,七一前我会调查哪个食堂最受欢迎,获胜的食堂下月工资加一块钱。” 这话让包括贾冬生在內的六个食堂班长都振奋起来。 在那个年代,一块钱相当於工资的三十分之一。 贾冬生暗下决心要帮一號食堂贏得奖励,因为后厨有不少家庭困难的员工。 其他班长也都跃跃欲试,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方卓很满意这种竞爭氛围。 "好了,你们带人把兔子领回去处理,然后入库。”方卓说完准备离开。 "等一下,主任。”贾冬生叫住了他。 "什么事?" "我想匯报个想法。”贾冬生说,"我有个用兔头做的菜,很適合当招待菜。 能不能把这些兔头留下来备用?" 方卓有些疑惑:"兔头能做什么菜?没什么肉啊。 我特意留了20只整兔做招待菜。” "主任要是不信,中午我做一盘给您尝尝?"贾冬生坚持道。 他深知麻辣兔头的美味,特別是当下酒菜,绝对能成为厂里的特色。 "好吧,你中午做一盘我尝尝。”方卓最终同意了。 其他班长只能听著,既因为这是公事,也因为在他们看来兔头確实没什么吃头。 第56章 第56章 回到一號食堂,贾冬生带人领回了30只兔子。 "师父,真的要全杀了吗?"刘嵐看著可爱的兔子有些不忍。 "当然,不然拿什么餵它们?"贾冬生反问。 "那兔血还要留著用吗?" 刘嵐从小在城里长大,心里还存著几分不忍,秦淮茹是从乡下来的,可没这份顾虑,出嫁前就已经能麻利地宰鸡杀兔了。 "兔血不能放太久,既然兔子已经杀了,中午就拿兔血做道菜吧。” 贾冬生略一思索,说道:"正好可以做毛血旺,虽然兔血的味道比其他血料稍逊,但好歹也是荤腥,给厂里的兄弟们改善伙食。” "毛血旺?" 秦淮茹和刘嵐都露出好奇的神色,她们还没尝过这道菜,不知道味道如何。 "就这么定了。” 三言两语敲定后,贾冬生开始指挥后厨人员处理兔子:宰杀、取血、留头。 等一切收拾妥当,秦淮茹端著一大盆內臟问道:"冬生,这些內臟怎么办?也能吃吗?" "当然能吃。” 看到这些內臟,贾冬生这才想起刚才忘了交代。 兔子是食草动物,內臟没什么 ,但胆固醇含量高。 放在后世,吃多了对消化不好,可这个年代人人都缺胆固醇。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不太会处理內臟,有时会把兔子內臟中有毒的部分也一併吃掉,这可不行。 贾冬生看了一眼,说道:"这盆內臟放这儿吧,我来处理。 你们把兔肉送进冷库,兔头单独放一个盆里,一会儿我要做道菜给方主任尝尝。” "兔头还能单独做菜?" 秦淮茹和刘嵐好奇地凑过来:"兔头能做什么菜啊?" "麻辣兔头,一道很好的下酒菜,一会儿做好了你们也尝尝。” "好啊!"刘嵐笑著应道。 隨后,贾冬生带著后厨的人一起处理兔內臟。 这种活儿他只示范一次,以后就交给其他人做了。 收拾好后,內臟也被送进冷库暂时存放。 接著,贾冬生开始准备午饭:毛血旺、芹菜粉,再加上秦淮茹的酱茄子、齐双的土豆燉豆角,今天一號食堂的午餐格外丰盛。 工人们一到午饭时间,走进一號食堂就闻到各种香味交织:毛血旺的香辣、土豆燉豆角的浓郁、酱茄子的酱香、芹菜粉的清香,让人食慾大开。 "哇,今天有四道菜!" "这是什么血做的?闻著真香!" "好像是叫毛血旺吧,可这是什么血啊?" "不知道,我还是更喜欢酱茄子,今天得多吃个窝头。” ...... 来一號食堂的工人们看到窗口的四道菜,都兴奋地议论起来。 虽然没有肉,但毛血旺的出现还是让人感到欣喜——毕竟血也是荤腥。 方卓也关注著食堂的情况,同时对即將用兔头做的菜充满期待。 没办法,贾冬生在烹飪方面总能带来惊喜。 "唔,这麻辣兔头太好吃了!" "嗯嗯,就是太辣了,嘶哈嘶哈!" "辣也值,我还要再吃一个!" 后厨里,刘嵐和秦淮茹一人拿著一个麻辣兔头尝鲜,辣得嘴唇通红,却还一边喝水一边继续吃。 一旁的贾冬生看得哭笑不得,都辣成这样了还要吃。 "行了,你俩少吃点,一共就三十个兔头,还得给方主任留一盘呢。” 三十个兔头被贾冬生一锅做了出来。 他自己也馋这口,加上食堂工作不能独享,所以做了三十个,十五个留给方卓,剩下的后厨眾人分著吃了。 下午,方卓尝到了贾冬生特意留的十五个麻辣兔头。 原本没当回事的他,吃完后讚不绝口,甚至想假公济私,再从仓库拿三十个兔头让贾冬生再做一份。 从此,方卓定下规矩:以后食堂只要有兔子,兔头必须单独留下,攒够一盘就做成招待菜。 接下来的两天,食堂仓库不断有物资送来:小鸡、大鹅,甚至还有三十只鸽子。 数量虽不多,但在那个年代已属难得,不知採购处从哪儿弄来的。 厂里对"七一"非常重视,採购处节前大肆採购,確实弄到不少好东西,也让六个食堂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6月30日,六月的最后一天,贾冬生骑车带著秦淮茹下班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看到一个人早已等在那里—— 正是许大茂。 自从上次贾冬生跟他聊完肾虚的影响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自那以后,许大茂再没踏进四合院半步,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连相亲的事也没了下文。 贾冬生心知肚明——许大茂准是躲起来疗伤了。 这年头还没"丁克"一说,绝户的名头足以压垮任何人。 可眼前的许大茂让曹大军吃了一惊。 这人竟已恢復如常,任谁都看不出他刚经歷过致命打击。 "大茂,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大伙儿都惦记著呢。”贾冬生隨口问道。 这话让许大茂心头一暖。 全院只有贾冬生知道他的秘密,这份关心想必是真心的。 "回老宅陪了陪爹娘。” 贾冬生暗自嗤笑。 就许大茂这死要面子的性子,怎会让父母看见自己落魄模样? "嫂子先回吧,我和大茂说会儿话。”贾冬生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冲许大茂点点头便进了屋。 若是从前,许大茂见著秦淮茹定要像傻柱那般挪不开眼,如今却只是淡淡一瞥——绝户的消息早浇灭了他那些心思。 "上我院里喝两盅?"许大茂压低声音。 "成,我洗把脸就来。” 经过易中海家门口时,突然窜出个孩子直撞进许大茂怀里。 "慢点儿。”许大茂抱起易小明,"跑这么急当心摔著。” "谢谢哥哥!"孩子脆生生地道谢。 望著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许大茂怔怔站了许久。 贾冬生看得瞪圆了眼——搁以前,许大茂不阴阳怪气损几句易中海都算稀奇,如今竟会关照孩子? "我这是造就了个脱离低级趣味的新人啊。”贾冬生边洗脸边得意,"瞧瞧咱这情操!" 后院桌上已摆好四碟硬菜:花生米、拍黄瓜、麻辣鸭货,最扎眼的当属酱猪头肉。 "够下血本啊!"贾冬生大剌剌坐下。 "咱哥俩还见外?"许大茂斟满酒杯,"尝尝这十年陈汾酒。” 酒过三巡,许大茂又摸出瓶竹叶青。 贾冬生挑眉:"这年份酒可不好淘换。” "老丈人给的。”许大茂扯出个笑,"听说你要结婚?巧了,我也快了。” "相亲成了?" "嗯。”许大茂脸上不见喜色。 贾冬生瞭然:娶了块种不出庄稼的地,结不结婚又有何分別? "就你说那个土財主家闺女?"贾冬生嚼著猪头肉问。 "对。”许大茂闷声应道。 许大茂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这姑娘確实不错,只是我这情况你也清楚,总觉得亏欠了她。” 这番话让贾冬生对许大茂刮目相看。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夫妻要是没孩子,责任全在女方身上,男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 直到后来人们才慢慢改变这种观念,也知道去医院检查了。 "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实在不行,像一大爷那样领养两个孩子也挺好。” "也只能这样了。”许大茂抿了口酒,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想到易中海家那两个懂事的孩子易小月和易小明,心情才稍微好些。 既然自己生不了,总希望能领养到乖巧的孩子。 "你今天找我喝酒,是有事吧?"贾冬生问道。 "嗯。”许大茂点头,"还是上次那个问题,你说能解决的。” "肾虚?"贾冬生瞭然,"有两个方案,贵一点的和便宜点的,你选哪个。” "这么多办法?"许大茂惊讶地看著贾冬生,心想这小子学艺还真不错。 其实他之前也找別人看过,药吃了效果不大,从三分钟勉强延长到五分钟。 没想到贾冬生居然有两套方案。 "真管用?"许大茂认真地问。 虽然现在不太中用,但他还是希望能恢復往日雄风。 "当然管用,咱们一个院的,我还能骗你?"贾冬生翻了个白眼。 "那具体说说?" "贵的直接买成药,十块钱一颗,一个月吃十颗,吃完就跟以前一样。” "这么贵?"许大茂瞪大眼睛。 他现在工资才三十多,一个月买三颗都不够。 "这还贵?"贾冬生笑道,"关係到你的幸福生活,不值吗?" "值是值,可我买不起啊。” "买不起不是有便宜方案嘛!"贾冬生说,"买只老母鸡,配上我开的药材自己燉汤,一次五块钱左右。 效果嘛,能达到正常水平的一半。” 许大茂盘算著:一半就是十分钟,比现在强一倍,关键是便宜。 但便宜没好货啊,正常可是二十分钟呢! "我选贵的。”许大茂最终决定。 贾冬生笑了:"你平时挺精明,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 "什么意思?" "你现在可有老丈人了。”贾冬生意味深长地说,"你老丈人也才四十多吧?"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刻想通了:自己才二十多就这样,老丈人肯定更需要。 从贾冬生这儿十块钱买,转手二十卖给老丈人,等於让老丈人帮自己买单! "想通了?"贾冬生问。 "想通了!我要二十颗!"许大茂兴冲衝进屋取钱,拿出二十张大黑十。 接过钱,贾冬生满意地笑了,又一个帮忙卖药的。”待会儿跟我回去拿药。” "好嘞!冬生,我再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后,贾冬生夹了块猪头肉压酒劲,突然坏笑道:"对了,什么时候带你对象来院里?我可等著看傻柱的反应呢。” "嘿嘿,明天。”许大茂咧嘴一笑,"七一厂里放电影,我带著对象去看,专门安排在傻柱旁边,让他眼馋死。” 自从知道自己不能生育,许大茂最大的乐趣就是折腾傻柱。 第57章 第57章 只要能给傻柱添堵,他就浑身舒坦。 "巧了,给我也留个位置,我就在傻柱边上,看他什么反应。” "小事一桩。”许大茂痛快答应,"要不要多留几个?嫂子和小崽子们去不去?" "多留几个吧,难得免费看电影,他们肯定都想去。”贾冬生盘算著,把秦淮茹他们的座位也定下了。 "成。”许大茂应著,两人继续推杯换盏。 两瓶白酒见底后,才晃悠著回中院取药。 第二天七一,贾冬生起了个大早。 昨晚半夜有人敲门,上演了一出"夜半歌声",差点把他累散架。 要不是槐花突然哭闹,秦淮茹怕是要赖著不走了。 "这小丫头啥时候能睡整觉啊..."贾冬生嘀咕著,转念想到过几天就要娶秦京茹,这种半夜串门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二叔,你干啥呢?"棒梗揉著眼睛凑过来,看见贾冬生正在院子里比划。 "练功夫。”贾冬生动作不停。 "功夫?"棒梗眼睛一亮,立刻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活像只炸毛的猴子。 "快別耍宝了!"贾冬生忍俊不禁,"你这叫广播体操还差不多。” "不对吗?"棒梗挠头。 "想学真功夫?"贾冬生蹲下身,"先说好,练武可比挨揍还苦。 要是半途而废,二叔的戒尺可不长眼。” 棒梗缩了缩脖子。 家里就数二叔最严厉,奶奶和妈妈从来捨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看二叔练得挺轻鬆啊..."小傢伙不服气地模仿著刚才的动作。 "那是二叔练了二十年。”贾冬生弹了下他的脑门,"你要从蹲马步开始,每天六点起床跑步,风吹雨打都不能停。” 棒梗咬著嘴唇盘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到能在同学面前露一手,终於重重点头:"我学!" "好小子!"贾冬生正色道,"今天先试试马步,明天正式开始。”说著摆正棒梗的姿势。 起初棒梗还精神抖擞,不到三分钟就双腿打颤,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贾冬生背著手绕圈:"腿酸了?这才刚开始呢。” “嗯。” 棒梗低低应了一声,连这声回应都带著颤音。 “疼了?” 贾冬生又问。 “嗯。” 棒梗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飘忽不定,他真想立刻放弃——扎马步实在太折磨人了。 “坚持住,每日的马步是基本功。” 贾冬生见他抖得越来越厉害,语气严肃,“想学武,这关必须过。” “二叔,还要多久啊?我撑不住了!” 棒梗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才刚开始,继续。” 贾冬生没给具体时间,今天就是要试试这小子的毅力。 出乎意料的是,棒梗从第三分钟就开始发抖,可到了十分钟,竟还在咬牙硬撑,儘管满脸痛苦,汗如雨下。 “不错,接著来。” 贾冬生暗暗点头,这份韧劲倒是个练武的料。 “冬生,你们干嘛呢?” 秦淮茹繫著围裙从屋里走出来,“快收拾一下,该吃饭了。” “嫂子,棒梗说要学武,我正教他呢。” 如今的秦淮茹宛如熟透的蜜桃,风情万种。 若说从前是含苞待放的花蕾,现在便是盛放的牡丹,娇艷动人。 “学武?” 秦淮茹惊讶地看向儿子,见他浑身发抖、一脸痛苦,顿时心疼起来。 可贾冬生在场,她不敢多话,只小声问:“还要练多久?一会儿他还得上学校。” 这话已是委婉地替儿子求情了。 “放心,耽误不了。” 贾冬生话音刚落,棒梗便“扑通” 瘫坐在地,满头大汗地偷瞄著他,生怕被责骂。 “十三分钟?” 贾冬生看了眼表,暗自诧异。 初次扎马步的六七岁孩子能有这成绩,远超普通成人——常人第一次连十分钟都难坚持。 他哪知道,棒梗全凭对他的畏惧才硬撑到现在,否则早溜了。 “摔疼没?” 秦淮茹赶忙去扶。 可棒梗双腿发软,全靠母亲搀著才勉强站起。 “站直了!蔫头耷脑像什么样子!” 贾冬生一声厉喝,嚇得棒梗一个激灵挺直腰板。 “嘶——” 刚站稳,腿上的酸疼就让他倒抽凉气。 “二叔……” “站好。” 贾冬生正色道,“今天让你尝尝练武的苦头。 往后只会更苦,但不准半途而废,听见没?” “听见了……” 棒梗憋著眼泪——自打被二叔灌输“男子汉” 观念后,他就失去了在二叔面前哭的资格。 秦淮茹望著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酸楚心疼之余,又欣慰於他的成长。 “去洗漱吃饭吧。” “嗯。” 棒梗拖著不听使唤的腿往屋里挪,院里只剩贾冬生和秦淮茹目送他的背影。 “冬生,谢谢你。” 见儿子越发懂事,秦淮茹绽开笑顏。 “自家人客气什么?” 贾冬生笑道。 “那……晚上再谢你。” 她眼波流转,转身进屋,徒留贾冬生心猿意马——这女人当真勾魂摄魄。 早饭过后,棒梗一瘸一拐去上学。 扎马步的后遗症让他连路都走不利索。 贾冬生则和秦淮茹一同前往工厂。 今日食堂註定忙碌。 厂里连备数日,就为让工人们吃顿好的。 表现优异者还能多领一块钱奖励。 贾冬生虽不在意,旁人却眼热得很,连秦淮茹听说时都两眼放光。 “师父,您来啦!” 刘嵐总是第一个发现贾冬生,笑容灿烂地迎上来,又冲秦淮茹打招呼,“秦姐。” “嗯。” 贾冬生笑著点头,“茶泡好了?” “早备好啦!” 如今的刘嵐已成泡茶好手,这让贾冬生颇感欣慰:这徒弟没白收。 “行,先去忙吧,我喝口茶。” "行,咱们这就过去。” 贾冬生带著秦淮茹来到自己的工位,招呼她坐下:"嫂子,从今儿起你就是一食堂三位掌勺师傅之一了,感觉如何?" 这事儿昨天方卓已经来后厨宣布过了,当时引起不小轰动。 不过大伙儿转念一想,秦淮茹已经顶了十来天主厨的活儿,从没出过差错,也就只能眼红羡慕,该干嘛干嘛去了。 毕竟掌勺这活计看著轻鬆,实则不易。 既要应付工人们的集体餐,还得准备领导的小灶。 大锅饭出点岔子还好说,要是招待餐出了紕漏,那可是要吃掛落的。 "心里直打鼓呢。” 虽说已经干了十多天主厨,可秦淮茹自己有几斤几两最清楚。 原先就是个围著锅台转的家庭妇女,就会些家常便饭,哪能和正经科班出身的厨子比?这些天能撑下来,全靠贾冬生在背后指点。 "怕啥,不是还有我兜著嘛。”贾冬生笑著宽慰,"嫂子你这阵子手艺见长,寻常招待菜绝对拿得下。” 这话倒不假。 厂里招待无非是些鸡鸭鱼肉,这年头能吃上荤腥就是福气,谁还讲究什么花样?搁后世大厂可不行,光是一只鸡就得变著法儿做——香酥鸡、辣子鸡、三杯鸡...哪像现在,一锅小鸡燉蘑菇就能打发。 说来东北菜没入选八大菜系,有人说是因为高端食材都写在刑法里了。 想当年"棒打狍子瓢舀鱼"的日子,那些野味如今可都成了保护动物。 经贾冬生这么一说,秦淮茹心里踏实不少,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虽说当了主厨,可她资歷浅,生怕被人说閒话,干活反而比从前更卖力。 一壶茶的工夫,转眼就到了午饭点儿。 今儿个可是庆贺寿辰,全厂免费加餐,四个硬菜:鸡、鱼、兔、排骨。 贾冬生听说,轧钢厂整年就数七一、十一和春节这么阔气,元旦都没这待遇。 鱼交给秦淮茹做,齐双负责小鸡燉蘑菇,贾冬生亲自料理兔肉和排骨。 兔子直接做麻辣口,排骨却让他犯了难——糖醋的?红烧的?蒜香的?最后拍板选了最家常的红烧做法。 "滋啦——"热油爆香的声响在后厨此起彼伏,不一会儿肉香就飘满了屋子。 贾冬生动作麻利,先炒兔肉再燉排骨,个把钟头全搞定。 那边秦淮茹和齐双也同时收工,四道菜一齐出锅。 "师父,这也太香了!"刘嵐馋得直咽口水。 进厂俩月头回见这场面,四大荤菜油光水滑的,搁谁不馋? "香就赶紧动筷子,工人们快来了。”贾冬生接过刘嵐递来的馒头,招呼后厨眾人开饭。 "这麻辣兔肉绝了!又麻又辣还透著鲜香!" "要我说老贾这手艺,梦里都学不来!" "......" 每逢做硬菜,贾冬生准能收穫满堂彩。 手艺摆在那儿,吃过的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贾冬生眯著眼啃馒头,虽说早听惯了夸讚,可好话谁不爱听呢? 眾人一番奉承后,午饭结束。 贾冬生啃了三个大馒头,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慢悠悠地品起了茶。 这样的日子,真是愜意。 每天只需做一两顿饭,剩下的时间喝茶閒坐,简直让人沉醉。 工人们都知道今天食堂有好菜,午休铃一响,便爭先恐后地往食堂冲,生怕去晚了抢不到。 “这排骨真香!可惜只有一块,能多来几块就好了。” “知足吧,总共也没多少,不是还有兔肉吗?” “要我说,小鸡燉蘑菇才最香!” “我还是最爱吃鱼。 鱼和肉,我全都要!” “一號食堂的菜就是不一样,味道就是好。” “那当然,一號食堂可是有厂里唯一的五级炊事员呢。” “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做梦呢你!” …… 食堂里议论纷纷,讚不绝口。 刘嵐打完菜,兴冲冲地跑回后厨,对贾冬生说道:“师父,大家都在夸你呢,你不出去听听?” “刚才你们不都夸过了吗?” 贾冬生嘬著茶,一脸淡然。 “师父你真沉得住气,要是我被这么夸,肯定乐坏了。” 第58章 第58章 刘嵐满脸羡慕。 “那你可得让你师父多教你几招。” 秦淮茹走过来,笑著插话。 “师父,你听见没?什么时候教我两手啊?” 刘嵐眼巴巴地看著贾冬生。 “不是我不教,是你的厨艺天赋有限,就算学几年,顶多也就是家常菜水平,做不了大锅菜和招待菜。” 贾冬生认真道:“不如专心钻研面案,你在这方面更有天赋。” “啊?真的吗?” 刘嵐有些失落,这是贾冬生第一次跟她提天赋的事。 “冬生,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秦淮茹突然开口。 “哪里不对?” 贾冬生疑惑。 “我听教书先生说过『勤能补拙』。” 秦淮茹只读过两年私塾,懂得不多,但这话恰好用上了。 “意思是只要勤奋,就能弥补天赋不足。” “我当然知道勤奋有用,但刘嵐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主厨水平。” 贾冬生解释道。 “至少能给孩子做顿好吃的啊。” 秦淮茹的话让贾冬生一愣,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 “嗯,你说得对。” 他点点头,又道:“不过我想让刘嵐专攻麵食,馒头、包子、麵条、糕点,学好了比当厨师更吃香。” “刘嵐,你怎么想?” 秦淮茹看向刘嵐。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喜欢做菜,想被人夸。” 刘嵐一脸茫然。 “现在好好想想吧。” 贾冬生郑重提醒:“是专心学麵食,还是兼顾做菜?但我要说清楚,你在麵食上有天赋,做菜顶多到家常水平。”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那我再想想。” 刘嵐对做菜有兴趣,毕竟父亲是厨师,从小耳濡目染。 但如果麵食更有前途,放弃也可惜。 琢磨了一下午,快下班时,刘嵐终於想通:以后主攻麵食,做菜稍微学点就行。 “师父,厂里通知七点放电影,你和秦姐来吗?” 下班前,刘嵐问道。 “来啊,难得放电影,当然要看。” 贾冬生对这个年代的电影挺感兴趣,毕竟娱乐活动太少。 “那咱们坐一块儿吧,我带闺女来,正好认认人。” 提到女儿,刘嵐眼里闪著光,显然很疼爱孩子。 “好啊。” 秦淮茹笑道:“让我儿子也认识认识,要是看对眼了,我就能多个儿媳妇了,咯咯咯……” 刘嵐也笑起来:“那我还多个女婿呢。” “人家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正好我没儿子,多个女婿也不错。” 说到儿子,刘嵐有些黯然,她心里还是有点重男轻女。 不知不觉,她的目光飘向贾冬生,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贾冬生浑然不觉,正忙著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秦淮茹察觉到刘嵐异样的眼神,悄悄把她拉到角落说起了体己话。 "嫂子,该走了。” 贾冬生收拾妥当,朝秦淮茹喊了一嗓子。 "就来。” 秦淮茹冲刘嵐摆摆手,跟著贾冬生出了门。 刘嵐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 。 路上贾冬生忍不住问:"刚才你和刘嵐嘀咕啥呢?" "女人家的私房话,你瞎打听什么。”秦淮茹如今说话隨意许多,斜眼睨著他:"怎么,对刘嵐有想法?"说著手指已经掐上他后腰。 "胡说什么,她是我徒弟。”贾冬生后腰一紧,连忙辩解:"人家有丈夫的人,这话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哼,要是没丈夫你就有想法了?"秦淮茹揪住话头不依不饶。 "別闹,快到院儿里了。”贾冬生皱眉躲开。 秦淮茹鬆了手,心里却琢磨著刘嵐的事。 那夜之后第二天,刘嵐就看出端倪,追著她问东问西。 被问急了,她脱口一句"想知道你自己试试",没想到刘嵐真动了心思。 方才两人就是在商量这事。 刘嵐性子泼辣,丈夫瘫在床上多年,早存了离婚的念头。 如今见著贾冬生,竟盘算起生儿子的事来。 这些弯弯绕绕,蹬著自行车的贾冬生全然不知。 回到四合院,贾冬生把车停在阎富贵家门口:"三大爷,车搁这儿了。” "放著吧,待会儿一块儿擦。”阎富贵乐呵呵出来,"听说厂里放电影?" "是啊,您去吗?" "那必须的!"阎富贵搓著手,"要不要让解成帮你们占座儿?" "不用,许大茂给留著位置呢。” 一听是放映员亲自安排,阎富贵满脸羡慕。 回到中院,秦淮茹小声问:"真让许大茂留座了?" "放心,连棒梗小当的位置都留好了。”贾冬生拍拍她肩膀。 晚饭后,一家四口热热闹闹往厂里走去。 夜色中,秦淮茹望著男人宽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贾张氏吃完饭又接著缝製被褥,这活儿她已经忙活好几天了。 说来也怪,平时懒散的贾张氏做起针线活倒是手脚麻利得很。 六月份时她就做好了整套沙发垫子,针脚细密坐著特別舒服。 现在又开始给全家人换新被褥——当然不包括贾冬生的。 这年头结婚虽不讲究彩礼,但新娘陪嫁被褥的老规矩还保留著。 要搁以前,贾张氏这么勤快简直不敢想。 可自从贾冬生来了之后,硬是把她往正道上带。 今儿个连看电影都捨不得放下针线,变化实在太大。 刚出门就遇见傻柱兄妹。”嫂子,冬生,你们也去看电影?"傻柱眼睛直发亮,要不是碍著面子,恨不得只跟秦淮茹打招呼。 何雨水亲热地挽住秦淮茹胳膊,她俩感情一直很好——当年何大清跟寡妇跑路后,全靠这位邻居嫂子接济年幼的何雨水。 "许大茂说给咱留了位置,要不一块儿走?"傻柱凑过来提议。 贾冬生爽快答应,他倒不怎么期待老电影,就想看许大茂显摆对象时傻柱吃瘪的模样。 "二叔,咱们骑车去吗?"棒梗仰著小脸问。 得知要走路,孩子有点失落。 贾冬生揉著他脑袋许诺:"等你扎稳马步就教你骑车。”小傢伙立刻攥紧拳头表决心。 "棒梗跟你学武呢?"傻柱总算把目光从秦淮茹身上移开。 听说孩子在练基本功,他满脸羡慕:"我要是小时候拜师就好了..."说著盘算周末要去摔跤馆过过癮。 走到中院碰上阎家老小。 阎解成听见傻柱质疑他不是轧钢厂工人,顿时急了:"我都上班十来天了!"原来傻柱在扫厕所这段日子,压根不知道院里这些新鲜事。 这一个多星期的工作,可把阎解成折腾惨了。 他原本想著咬牙熬上半年苦日子,往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装卸科的活儿这么难扛。 原本挺直的腰杆,如今累得直不起来,阎解成甚至胡思乱想:万一自己好不容易结了婚,结果累死了,刚娶进门的媳妇岂不是要守寡? 不得不说,阎解成这脑迴路也是够清奇的。 "解成,你在哪个车间干活?不对啊,厂里这会儿应该不招人吧?"傻柱一脸疑惑。 按理说,阎解成要进厂也得等到明年一月,怎么现在就进来了? "装卸科。”阎解成累得不想多说。 傻柱顿时露出同情的表情——这破工作,比扫厕所还遭罪。 好歹扫厕所只是味儿大,不用这么卖力气。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轧钢厂走,路上碰见了易中海和一大妈带著易小月、易小明,不用说,都是来看电影的。 倒是没见著刘海中一家——刘海中可没耐心带两个儿子,没他领著,刘光天兄弟俩也进不了轧钢厂。 到了厂门口,阎解成独自留下,其他人继续往放电影的地方走。 贾冬生瞥见阎解成在厂门口等人,心里一动:八成是在等於莉。 轧钢厂的放映场地很宽敞,是开大会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 这年头看电影得自带板凳,否则只能站著。 贾冬生他们一行人里,只有经验丰富的易中海带了凳子。 贾冬生有点担心:许大茂说要给他占个好位置,可要是没准备凳子,他也不好意思挡著后面的人。 这年头为看电影打架的事儿可不少见——人多火气大,踩一脚都可能干起来。 傻柱和贾冬生在前头开路,易中海举著凳子示意要往前坐,一行人艰难地挤过人群。 "嫂子,看好棒梗和小当!"挤到中间时,贾冬生赶紧提醒。 何雨水也帮著照看孩子。 挤了十多分钟,总算穿过人堆。 前面坐满了人,再往前就是银幕了。 贾冬生扯著嗓子喊:"许大茂!" 幕布后头钻出个人来,正是许大茂。 他看见眾人,连忙招呼:"一大爷、三大爷,你们都来啦!" "大茂,给咱们找个位置。”易中海直截了当。 阎富贵也附和著。 傻柱更不客气:"许大茂,说好的位置呢?" "放心,留著呢!"许大茂办事靠谱,特意多留了位置,领著眾人往右走。 二十多米外,一片空地上摆著几条长凳。 其中一条凳子上坐著个十 岁的姑娘,正笑盈盈地望著他们。 “一大爷,三大爷,这是我专门给咱们院留的位置,您瞧,连凳子都备好了。” 许大茂嘴上这么说,其实这些凳子原本是为贾冬生准备的。 但既然易中海和阎富贵都来了,话自然要说得漂亮些。 “大茂,真是费心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带著一大妈、易小月和易小明开始挑选座位。 “冬生,傻柱,来,给你们介绍个人。” 许大茂终於亮出了真正的目的——他精心安排的这场戏,正式开场了。 他特意留出这么大一块地方,难道真是为了让大伙儿舒舒服服看电影? 当然不是!他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 傻柱。 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日后与傻柱的较量难免处於劣势。 但此刻,他必须先发制人。 “介绍人?你能认识什么好人?” 第59章 第59章 傻柱一脸不屑地走过来:“就你许大茂,还能介绍什么正经人给我认识?” “傻柱,这次还真就是个好人。” 许大茂说著,径直走到一位姑娘面前,牵起她的手带到傻柱和贾冬生面前:“这是我对象,娄晓娥,大家认识一下。” 眾人闻言,纷纷笑著打招呼,自我介绍起来。 唯独傻柱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娄晓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许大茂这种人居然能有对象?” “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不合理啊!” 在傻柱看来,像许大茂这样的 ,根本不配拥有对象。 就算有,也该是个丑八怪才对,怎么会是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贾冬生也刚和娄晓娥打完招呼。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娄晓娥浑身散发著青春活力。 更让他意外的是,娄晓娥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中,竟带著一丝情意。 这可不简单! 这个年代讲究先结婚后相处,即便是相亲对象,婚前也不会频繁接触。 更何况许大茂和娄晓娥身份悬殊,按理说交集更少。 等等…… 贾冬生突然想起,许大茂的母亲曾在娄家当过保姆。 也就是说,许大茂和娄晓娥很可能是青梅竹马? 想到这里,贾冬生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看来这小子早就开始布局了。 难怪娄家千挑万选,最终选中了许大茂。 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好,傻柱。” 娄晓娥向傻柱打招呼时,语气略显迟疑,似乎觉得直接叫“傻柱” 不太妥当。 “你……你好!” 傻柱结结巴巴地回应。 这倒不是因为他见了姑娘害羞,而是仍沉浸在“许大茂有对象” 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咯咯……大茂常提起你,说你们是髮小,关係特別好。” 此话一出,贾冬生等人齐刷刷看向许大茂,眼神古怪——这傢伙是怎么厚著脸皮说出“关係好” 这种话的? “对对,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傻柱渐渐回过味来——许大茂留座位,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难怪之前许大茂特意告诉他,看电影时会给他留位置。 当时他还纳闷,许大茂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许大茂,咱俩关係这么好,不如去旁边单独聊聊?” “別急,等我安排好院里的人再说。” 许大茂可不傻。 傻柱说话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要是跟他去没人的地方,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挨打多年,他早就学精了。 “冬生,大家都过来坐吧!” 许大茂热情招呼:“我准备了五条长凳,足够咱们院的人坐了。” 確实,易家四口、阎家六口(阎解成还没到,若於莉来了就是七口)、贾家四口,加上许大茂和娄晓娥,总共十六七人。 每条长凳能坐三四个大人或四五个孩子,五条凳子坐二十来人绰绰有余。 眾人刚坐下閒聊,许大茂就开始在傻柱耳边喋喋不休地炫耀——娄晓娥有多好、下个月就要结婚…… 傻柱听得心烦意乱,正巧看见阎解成带著於莉过来,立刻高声招呼:“解成,这边!” 他实在受不了许大茂的嘚瑟,只想赶紧转移话题,否则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揍人。 然而傻柱並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更大的打击…… 儘管周围人声嘈杂,但傻柱的大嗓门还是让阎解成听得一清二楚。 他拉著於莉的手,朝这边走来。 傻柱望著走近的阎解成,目光落在他身旁的漂亮姑娘身上,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解成,来啦,快坐。” 许大茂心情不错,热情地招呼阎解成,同时好奇地打量於莉,“这位是?” “大茂,这是我对象,於莉。” 阎解成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从小到大,他难得有件值得炫耀的事,如今总算能在院里伙伴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对象?” 许大茂一听乐了,转头冲傻柱喊道:“傻柱,快过来瞧瞧,解成都有对象了!” 那个“也” 字像根刺,狠狠扎进傻柱心里。 他环顾四周,贾东旭、刘光齐、许大茂、贾冬生、阎解成……院里同龄人一个个都有了著落,唯独自己形单影只。 这打击,实在不小。 傻柱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正哄著棒梗和小当的秦淮茹。 此刻,他忽然觉得她离自己那么远,远到遥不可及。 “我该怎么办?” 傻柱的迷茫丝毫没影响许大茂的嘚瑟劲儿。 他拉著娄晓娥,拽上阎解成和於莉,凑到傻柱跟前,滔滔不绝地传授起找对象的经验。 “傻柱,瞧见没?解成比你小好几岁,对象都有了。 我呢?” 许大茂眉飞色舞,“婚期都定了,冬生更是十號就办事儿。 你呢?啥时候找个对象啊?” “不对……” 他故意拖长音调,“应该说,你啥时候才能有对象呢?” 这番话让傻柱心里直抽抽。 换別人说,他压根懒得搭理。 可许大茂不同——这死对头有的,他必须得有!否则等许大茂有了孩子再来炫耀,那日子还怎么过? “嘿,找对象有啥难的?” 傻柱嘴硬道,“爷们这些年是没上心,真要找,分分钟百八十个不在话下。” “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吹吧你!还百八十个?谁不知道谁啊,连个影儿都没有呢!” 刺耳的笑声让傻柱脸色发黑。 因为许大茂说的没错——他確实连个对象都没有。 原本以为秦淮茹会是归宿,如今看来,希望越发渺茫了。 被许大茂这么一 ,傻柱整晚电影都没看进去,暗自发誓要儘快找个对象,否则以后准得被许大茂挤兑死。 贾冬生倒是安安稳稳看了一晚上戏——不是电影,是许大茂和傻柱的对手戏。 许大茂似乎知道,能 傻柱的日子不多了。 等结了婚还没孩子,而傻柱迟早会有,到时候被奚落的就该是自己了。 所以哪怕电影开场,他仍坐在傻柱旁边时不时撩拨几句。 或许是娄晓娥在场的缘故,傻柱竟罕见地没动手,默默忍受著许大茂的言语轰炸,只等日后找机会反击。 这齣好戏让贾冬生看得入迷,连刘嵐什么时候到的、她女儿和棒梗玩了一整场电影都没注意。 直到散场时,俩孩子依依惜別,他才瞥见,但也未放在心上。 回院子的路上,阎解成半道送於莉回家。 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傻柱更坚定了儘快找对象的决心——连阎解成这愣头青都有伴儿了,自己绝不能落后。 贾冬生背著小当往回走。 这小丫头来时兴高采烈,看了一半就睡得不省人事。 一路弓著腰,还真有些累人。 到家时贾张氏已歇下。 安顿好两个孩子后,贾冬生和秦淮茹走到外屋。 “冬生,你要洗澡吗?” 秦淮茹轻声问。 正准备洗脸就睡的贾冬生闻言心头一动——这话里有话啊。 “嫂子,你要洗?” “嗯,刚才出了不少汗。” 她柔声道,“你要洗就你先,我等会儿。” “我是想洗,可水有点凉啊。” 贾冬生话里有话。 “水凉?” 秦淮茹没听懂话里的意思,抿嘴笑道:"这不正好嘛,天儿越来越热,冲个凉水澡多痛快。” "那可不行,我怕著凉。” 贾冬生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嫂子,要不咱俩一块儿?" 秦淮茹顿时愣住了,洗澡还能搭伙的?可她实在没法拒绝贾冬生,只得红著脸低下头,像只认命的小鵪鶉似的默不作声。 "嘿嘿。” 贾冬生心里乐开了花,今儿个可真是个好日子。 ...... 闹腾到后半夜,贾冬生望著秦淮茹扶著墙一瘸一拐出去的背影,心满意足地闔上眼。 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坦。 热水澡就是比凉水带劲,人家暖被窝,他这可是暖澡堂子,怎一个爽字了得。 "棒梗,起床!" 从今天起,这小子就得正式开始练功了。 贾冬生一大早就把侄子从被窝里拎出来。 "二叔..." 棒梗这会儿已经有点打退堂鼓,小孩子家家的,主意变得比六月天还快。 可惜贾冬生不是惯孩子的脾气,既然昨儿个说定了要练武,今儿个就必须开练——爷们说话得算数! "先扎马步。” 贾冬生板著脸掐表:"今天必须比昨天多坚持会儿,开始!" "知道了二叔。” 棒梗刚摆开架势,大腿根就传来一阵酸疼,差点儿直接跪下去。 "要是坚持不到昨天的时辰,就重头再来。” 这话一出,棒梗还能咋办?横竖拗不过,只能咬牙硬撑。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见侄子真挺住了,贾冬生暗自点头:是块材料!也不盯著看了,自顾自在旁边练起来。 练武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贵在坚持......这些日子跟三位姐姐"切磋"下来,贾冬生可太清楚练武对体力的加成了。 兴许是被二叔的认真劲儿感染,棒梗的马步扎得格外卖力。 等小傢伙终於瘫坐在地时,贾冬生一看怀表:十五分钟,比昨天长了两分钟,好苗子! "不错啊大侄子。” 贾冬生难得换了称呼:"先这么练著。 等你们考完试,天天早起跟我跑步扎马步。” "打牢三个月根基,才能正式学功夫。” "知道了二叔..."棒梗瘫在地上直喘气。 "起来溜达两步。”贾冬生拎著他后领子,"记著,练完功再累也不能瘫著,得慢慢活动筋骨。” 见棒梗撑著打颤的腿一点点挪步,贾冬生满意地点头。 这小子既有毅力又有天分,是个可造之材。 "回屋吃饭。” 第60章 第60章 刚进堂屋就看见秦淮茹端著小米粥往桌上摆,水润润的脸蛋像沾著露水的海棠花。 贾冬生虽早把这朵花里里外外赏遍了,还是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练得咋样?"秦淮茹撩了下散落的鬢髮。 "好著呢!"贾冬生揉揉棒梗的脑袋,"洗手去。”转头望向东屋:"妈还没起?" "醒过一回,说再眯会儿。” 贾冬生过去敲门,里头传来贾张氏含混的应答声。 ...... 早饭摆开时,一家子围著方桌喝小米粥。 雪白的馒头配酱菜,每人还有个煮鸡蛋,简单却养人。 "妈,明儿个礼拜天,我想让嫂子带我去趟秦家沟。”贾冬生突然开口。 "嗯?"贾张氏筷子一顿。 埋头喝粥的秦淮茹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不是说下周日才接京茹吗?" "接人是下周日,可总得先认认门吧?"贾冬生笑道,"到时候骑著自行车满村打听丈人家,多跌份儿。” 贾张氏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新姑爷连媳妇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確实不像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正好我嫂子也好久没回娘家了,这次顺道让她回去看看。” “行,你安排吧。” 贾张氏没再多说什么。 如今贾冬生已是当家做主的人,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她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太好啦!” 正在吃饭的秦淮茹眼睛一亮。 她確实惦记著娘家,上回秦大娘来时好歹见著了,可父亲和弟弟已经很久没见,心里总掛念著。 “二叔,我也想去。” 棒梗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巴巴望著贾冬生。 “你去什么去?自行车只能坐两个人,你去了坐哪儿?” 不等贾冬生开口,秦淮茹先瞪了他一眼:“再说我还得带著槐花,哪顾得上你?” “哦……” 棒梗耷拉下脑袋。 上学后他懂事不少,知道母亲说得在理。 “等你放暑假,要是期末考得好,二叔就骑车带你出去玩。” “真的?” 棒梗瞬间来了精神。 “听清楚了——是考得好才行。” 贾冬生板起脸强调:“要是考砸了,別说出去玩,还得请你吃顿『竹笋炒肉』。” 说著扬起巴掌在棒梗眼前晃了晃:“认识这个不?” “认识……” 棒梗缩了缩脖子。 “考不好它就往你屁股上招呼,自己琢磨吧。” 这番话让棒梗彻底蔫了。 二叔向来说到做到,至於考出好成绩?他心里门儿清——就自己那点斤两,悬得很。 “完蛋了……” 棒梗只觉得眼前发黑,仿佛人生失去了希望。 “要不……”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他开始盘算怎么临时抱佛脚。 饭后,棒梗垂头丧气去上学,秦淮茹赶著上班,贾张氏继续缝被子,小当则跑去找院里新交的小伙伴易小月玩。 两个小姑娘形影不离,活像一对亲姐妹。 贾冬生今天没去厂里,而是直奔百货商店——头回登岳家门,总得给秦京茹备些体面礼物。 这年头要是空手上门,保准被秦家沟的人嚼舌根,说他亏待了媳妇娘家。 其实这年月最实在的礼物就是粮食,扛上几十斤比什么都强。 不过粮食是给全家的,这回他要挑的是专属於秦京茹的惊喜。 锁好自行车走进百货大楼,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繚乱。 从自行车、收音机、手錶这些大件,到衣裳鞋帽、金银首饰,应有尽有。 逛了半个钟头,贾冬生反倒犯了难。 原本想买块女表,又觉得对现在的秦京茹来说太过招摇,不如等过门后再送。 正犹豫时,几排碎花连衣裙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种俄式“布拉吉” 连衣裙朴素雅致,正配秦京茹水灵的模样。 贾冬生想像她穿上身的效果,嘴角不自觉上扬。 “七月中旬应该能穿了吧?” 虽没有天气预报,但七月初的日头已经暖烘烘的,再过十天正好当新婚礼物。 “同志,这布拉吉可不便宜。” 售货员见他衣著普通,好心提醒道。 “嗯,要这件粉色的。” 贾冬生利落点头,接著又挑了三件——秦京茹、秦淮茹、陈雪茹、徐慧真,人手一件才公平。 转头再去皮鞋柜檯配齐四双小皮鞋,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接下来他还得去趟车行——三轮车这种大件,百货商店可没得卖。 次日要下乡,骑自行车载秦淮茹已是不便,若再捎些粮食杂物,更是难以兼顾。 贾冬生琢磨著购置一辆三轮车,横竖不过两百来块。 至於已有自行车又添三轮是否招摇,他倒不甚在意——往后邻里借个方便,谁还会说閒话? 晨光未露的五点钟。 秦家沟距四九城路途不近,蹬三轮少说两个时辰。 贾东 不亮就起身,盯著棒梗扎完马步,草草用过早饭便整装待发。 昨日三轮车推进院时確惹来围观,待贾冬生言明"街坊有事儘管借用",眾人皆夸他办事敞亮,閒言碎语竟真如预料般消弭无形。 虽换了三轮车,贾冬生仍只带秦淮茹同往。 哦,还有襁褓中的槐花——这孩子尚未断奶,平日秦淮茹上班 粉將就,今日既得空閒自然要隨身带著。 车斗里码著两袋棒子麵各百斤,另有三袋白面。 其中一袋棒子麵是给秦家准备的,回娘家总不好空著手。 "妈,我们走了。” 贾冬生推车出门,秦淮茹怀抱婴孩相隨。 这情形落在贾张氏眼里,倒像极了一家三口。 她望著叔嫂俩的背影眸光闪烁——自打冬生做好隔音,秦淮茹每夜溜进小叔子屋里的动静,当婆婆的岂会不知?不过想著儿子即將娶亲,暂且按下不提罢了。 车轮碾过四合院门槛,贾冬生跨上车座,秦淮茹搂著孩子侧坐后厢。 晨雾中三轮车吱呀呀驶向城外。 如今的秦家沟已改称公社。 上回听秦父念叨,竟当上了副乡长。 按说这般职位总不该饿肚子,偏生这位老丈人耿直得很——公家分多少粮便吃多少,半粒不多取。 又或许那公社本就贫瘠,实在无油水可捞。 "冬生,多谢你。” 刚出城门,秦淮茹忽然轻声道谢。 "嫂子这话见外了?" "这些粮食...不好弄吧?"她摩挲著鼓囊囊的麻袋。 "厨子还怕缺粮?"贾冬生笑著蹬车,"倒是要托岳父帮个忙——厂里鼓励后厨自主採购,我想看看公社有没有富余物资。 食堂按市价双倍收,咱们赚个差价。” 秦淮茹眼睛一亮:"十块钱的货就能落十块呢!" "可不,细水长流嘛。” 清风掠过车篷,携著说笑声飘向田间。 "给京茹带什么了?"她瞥见车斗里繫著花布的包裹。 "知道布拉吉不?"见嫂子茫然,贾冬生得意道:"进口连衣裙!盒子里还装著牛皮鞋。” 秦淮茹心里泛起酸意,当年她出嫁时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只能穿著旧衣服过门。 可秦京茹呢?同是嫁进贾家,却因嫁的人不同,待遇天差地別。 "嫂子你误会了。”贾冬生听出她话里的艷羡,笑著解释:"我给京茹置办的同时也给你备了一份,昨儿个忙忘了。 你先瞧瞧,款式和京茹的差不多。” "我也有?"秦淮茹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三轮车猛地一晃,贾冬生只觉得脖颈一暖——秦淮茹竟从身后环住他,温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脸颊上。 贾冬生心头一热,当即停车转身將人搂进怀里。 他素来大男子主义,哪肯让女人主动?环顾四周,路上空无一人,槐花早被安置在车斗里酣睡。 天时地利,他毫不犹豫反客为主。 许久,重新上路的秦淮茹面若桃花,眼含 ,半晌才嗔道:"叫人瞧见可怎么好?" "怕什么,横竖没人。”贾冬生浑不在意。 外人见了也只当是寻常夫妻亲热,至多嘀咕句有伤风化。 归途中心情愉悦的秦淮茹暗自庆幸:贾冬生始终惦记著她,连给堂妹备礼都不忘带她那份。 这份体贴让她愈发確信自己的选择。 抵达秦家沟已近八点。 望著熟悉的村落,秦淮茹眉眼带笑:"前面就是我家,京茹家在同条街上,隔三户人家。” 贾冬生打量著这个依山而建的村庄。 靠山吃山的秦家沟在丰年自是宝地,但遇上灾年,贫瘠的山地便成了桎梏。 他暗自盘算:回程时不妨收些山货,若能说动秦家养些家禽更好。 "先去你家。”见秦淮茹眼巴巴的模样,贾冬生爽快决定。 秦淮茹顿时笑开了花,抱著孩子快步上前开门。 贾冬生推车跟进,心里已在谋划如何说服秦家人尝试养殖。 所谓的院门,其实就是两扇宽大的木门,推辆三轮车进去毫不费力。 贾冬生推著车,心里直犯嘀咕。 打从进了秦家沟,他就觉得不对劲——村里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秦家沟规模不小,不然也当不上公社,管著十几个生產队。 他估摸著,这里少说有三四百户人家。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爱生孩子,总人口少说也有一千多。 可这一千多人的大村子,路上竟空荡荡的,能不叫人心里发毛?要不是清楚这是现实世界,他差点以为整个秦家沟被什么邪门玩意儿给罩住了。 院子不大,有口井,停著辆手推车,角落里还搭著鸡窝狗窝,可惜既没鸡叫也没狗吠。 看来秦淮茹娘家的日子確实紧巴。 "爸!妈!我回来啦!" 见贾冬生进了院,秦淮茹再也按捺不住,抱著槐花就往屋里冲,声音都打著颤。 "谁呀?"屋里传来个女声,听著有气无力的——是秦大娘。 "妈,是我,淮茹。” 秦淮茹掀帘子进屋,贾冬生拎著袋棒子麵跟在后头。 "咋抱著孩子回来了?"秦大娘嗓子发虚,突然紧张起来:"该不会...被婆家撵回来了吧?" 第61章 第61章 这年头秦家沟已经有好几个出嫁闺女被退回来,原因很简单——婆家养不起了。 等年景好了会不会接回去?那得看情况,说不定到时候直接另娶一个——好年景里,媳妇可不缺。 "您想哪儿去了!今儿周日厂里休息,我专程回来看您和爸的。”秦淮茹哭笑不得,四下张望:"我爸呢?" "去大队部了,商量组织人手进山打野猪。”秦大娘嘆气:"村里实在揭不开锅,想著打头野猪拉城里换点粮食..." "咱村已经困难成这样了?"秦淮茹瞪圆眼睛。 这些日子贾冬生隔三差五往家捎好吃的,她压根没体会到 的厉害。 "可不!咱家多亏你小叔子上回送的粮食,每天省著吃还能熬。 別人家都快断顿了。”秦大娘朝窗外努嘴:"要不道上咋没人?都在炕上挺尸呢,不动弹能少饿点儿。” 刚进门的贾冬生听到这话,总算明白为啥秦家沟像个鬼村——合著全村人都在炕上硬扛饿呢。 "妈,这回冬生跟我一块来的。”秦淮茹扭头朝外屋喊:"冬生,进来没?" "来了嫂子。” 贾冬生拎著粮袋进里屋时,秦大娘正拉著闺女的手坐在炕沿上。 见他进来明显一愣,隨即热情招呼:"冬生来啦!快坐,大娘给你倒水!" "別忙活,我不渴。” "那哪成!我这就去喊你大伯回来,家里来客得有人陪啊!"秦大娘的热情让贾冬生有点慌——按实际关係算,这位可是自己丈母娘,这待遇实在消受不起。 "妈您別张罗了,"秦淮茹拦住母亲,"冬生待会儿还得去京茹家认门呢。” "看京茹啊?"秦大娘瞅著贾冬生,眼神突然慈爱起来:"那丫头是个有福的..." "大娘,我这次主要是来送粮的。”贾冬生被看得耳根发热,赶紧指著地上的口袋岔开话题。 "粮...粮食?" 秦大娘眼睛唰地亮了。 要搁从前,客人上门她早张罗饭菜了,可现在...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要是装满粮食,加上上次剩下的三十斤,说不定能熬到秋收? 七月的百斤棒子麵吃到十月——这就是六十年代初无数农民最朴实的生存算术。 生活艰难的人家恐怕早已断粮,只能上山挖野菜充飢了。 "冬生,我们靠著山还能勉强填饱肚子,你们城里要是断了粮,那可真是走投无路了。” 秦大娘虽然很需要这些粮食,但还是关切地说:"你还是带回去吧。 你家里还有你妈、棒梗、小当,再加上你们两口子,过些日子京茹也要过门了,你们家吃饭的人比我们多多了。” "我们家就我和淮茹她爸两个人,吃不了多少的。” "妈,我们在城里都是工人,不缺粮食的。”秦淮茹看著母亲憔悴的脸色,知道他们连早饭都没吃,却还惦记著把粮食让给他们,心里一阵酸楚。 "真的吗?"秦大娘將信將疑地望向贾冬生。 "千真万確,大娘。”贾冬生笑著说,"我们双职工每个月都有余粮,城里的日子比乡下好过些。” "那就好,那就好。”秦大娘这才安心地收下了那袋粮食。 有了粮食,秦大娘立刻精神起来:"淮茹,去你三叔家看看京茹在不在,叫他们都过来吃饭。 冬生你先坐著,我去做饭。” "不用麻烦了,大娘。 这些粮食是给您带的,您留著慢慢吃。 我们回去再吃也不迟。” "那怎么行!"秦大娘执意要下厨,"难得你来,我一定要好好招待。” 贾冬生看向秦淮茹,见她微微摇头示意不必阻拦,也就不再坚持。 待秦大娘出去后,贾冬生低声问:"嫂子,这一百斤棒子麵要是做顿饭,再加上京茹他们,可要吃去不少呢。” "吃就吃吧。”秦淮茹嘆了口气,"咱们在这儿,妈还能多做点粮食。 等咱们走了,她肯定又要掺著野菜煮稀粥了。”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贾冬生心里清楚,这场 远没有结束的跡象,但也不忍说破,只得跟著嘆了口气。 "冬生,我要去京茹家,你要一起吗?" "当然要去,我这次来就是认门的。”贾冬生说著,和秦淮茹跟秦大娘打了招呼,推著自行车往秦京茹家走去。 秦京茹家的院子和秦淮茹家差不多,都是几间简陋的草房。 "嫂子,等 过去了,我想给咱家和京茹家都盖两间大瓦房。” "真的?"秦淮茹惊喜不已。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盖瓦房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当然是真的。 两家的房子加起来,还不到咱们一个月的工资呢。”贾冬生笑著说,"你和京茹都嫁到我们贾家,自然要让你们回娘家时风风光光的。” "谢谢你,冬生。”秦淮茹感动得脸颊泛红,轻声说:"今晚回去,我给你洗热水澡......" 想起上次的热水澡,贾冬生不由得心头一热。 刚进院子,秦淮茹就喊道:"三叔、三婶、京茹,在家吗?" "谁呀?"屋里传来秦京茹清脆的声音。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可真没良心。” "啊!是姐姐!"秦京茹欢快地跑出来,看那活泼劲儿就知道她没挨饿。 "冬生哥!"一见到贾冬生,秦京茹顿时忘了矜持,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进了他的怀里。 贾冬生左手提著一百斤玉米面,右手拎著三十斤白面,还没等他开口,秦京茹就一头撞进他怀里。 他只觉得胸口被两团柔软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心里暗嘆:"將来孩子的口粮肯定管够,这规模可真不小!" "京茹,快鬆手,让你爸妈看见多不好。”贾冬生笑著劝道。 "就不!"秦京茹搂得更紧了,还在他怀里蹭了蹭,"冬生哥,我可想你了。 本来想去城里找你,可我爸妈死活不让,说没过门总往你那儿跑不像话。” "我这不是来了吗?"贾冬生拍拍她的背,"再等七天就来接你,往后咱们就能天天在一块儿了。” 秦京茹听了这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嗯!" "你俩腻歪够了没有?"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京茹,没见你冬生哥还提著东西吗?快让他进屋歇歇。” 秦京茹这才如梦初醒,吐了吐舌头接过袋子:"冬生哥,我帮你拿。 这都是啥呀?" "带了些粮食来,头回登门总不能空著手。” "真的?"秦京茹惊喜地跳起来,"太好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爸妈为了让我出嫁时气色好些,这些天都把粮食省给我吃,他们自己饿著肚子呢。” 贾冬生心头一热:"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咱家人饿著。” 这时秦母迎了出来,脸色比贾家初见时还要憔悴。 贾冬生环顾四周:"伯父不在家?" "去大队商量打野猪的事了。”秦母勉强笑道,"村里老猎户说附近来了几头野猪,想组织人手打了换粮食。” 贾冬生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在厂里立功的好机会。 要是能拿下这批野猪,说不定食堂副主任的位置就稳了。 "冬生啊,你家粮食够吃吗?"秦母看著地上两袋粮食直发愁。 "您放心,我和嫂子都有定量。”贾冬生突然想起什么,"哎呀,给京茹带的礼物忘车上了!" "还有礼物?"秦京茹欢天喜地跟著跑出去。 屋里,秦母欣慰地对秦淮茹说:"这丫头算是掉进福窝了。” "三婶,我妈正做饭呢,一会儿您全家都过去吃。”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儿,冬生给我家也带了一百斤玉米面呢。” 秦母震惊不已——这女婿不仅给自家送粮,连亲家都没落下,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 院外,贾冬生把装著布拉吉和新鞋的包袱递给秦京茹:"试试看,专门给你买的结婚衣裳。” 秦京茹抱著包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屋內,秦京茹穿戴整齐,站在贾冬生、秦母和秦淮茹面前转了个圈。 "冬生哥,妈,姐,好看不?"她眨著眼睛问道。 "当然好看。”秦母笑得合不拢嘴。 "確实挺漂亮的。”秦淮茹抿嘴一笑。 想到自己也有一套新衣裳,心里美滋滋的。 秦京茹的目光最终落在贾冬生身上,满眼期待。 "特別好看。”贾冬生笑著点头,"以后得多给你买几身,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能亏待了。” 这话逗得屋里三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秦京茹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还有什么比心上人愿意为自己花钱更让人高兴的呢? "三婶,咱们去我家准备吃饭吧。”秦淮茹安排道,"京茹,你去大队把爸和三叔叫回来,顺便叫你哥嫂和我哥嫂都来。” "都要叫啊?"秦京茹有点不情愿,这么多人得吃多少粮食啊。 "放心,粮食够的。”秦淮茹安慰道。 秦京茹这才高高兴兴地出门,特意穿著新衣裳去叫人。 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让大家都看看。 "对了,把二叔一家也叫来吧。”秦淮茹又补充道,"现在日子都不好过,让他们也吃顿饱饭。” "二伯应该也在大队,今天大伙儿都在商量打野猪的事。”秦京茹说著就出了门。 不一会儿,秦京茹带著一大帮人回来了。 农村人家家户户都生养得多,秦淮茹和秦京茹家还算少的,秦二叔家四个孩子都拖家带口地来了。 眾人脸上都带著菜色,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的样子。 秦放领著媳妇和两个儿子,秦安抱著孩子和媳妇,再加上秦二叔家的四个儿女各自带著家小,屋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贾冬生,那眼神热切得嚇人。 也难怪,在这个缺粮的年头,能带来粮食的人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都收敛点!"秦二叔秦虎大声说道,"別把新姑爷给嚇著了。” 秦家三兄弟取名颇有讲究:秦龙、秦虎、秦豹。 第62章 第62章 老大秦龙现在是大队副队长,老二秦虎性格豪爽,老三秦豹却是个老实人,跟名字里的"豹"字完全不搭边。 贾冬生起身向三位长辈问好,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这才在秦豹身边坐下。 "冬生啊,多谢你带来的粮食。”秦龙郑重地说,看了眼抱著孩子的秦淮茹,"我家淮茹以后就拜託你多照顾了。” "嫂子很能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贾冬生连忙说好话。 秦龙点点头没再多说。 倒是秦虎打开了话匣子,这位二叔一坐下就停不下来。 “冬生啊,你们贾家已经娶了我们秦家两个姑娘,是不是还要娶第三个?” 秦二叔秦虎笑著打趣,“我家还有个待嫁的闺女呢。” “二叔,我可没有弟弟了。” 贾冬生笑著回应。 这话让场面一时有些尷尬,教导牛根生只能干笑两声,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大伯、二叔,刚才听京茹说秦家沟要进山打野猪,计划定了吗?” “定了,明天就进山,不抓到野猪绝不回来!” 秦大伯一拍大腿,语气坚决。 “大伯,您要亲自带队?” 贾冬生问。 “嗯。” 秦大伯点头。 秦二叔接过话茬:“你大伯是秦家沟的副队长,管著民兵队,打野猪要用枪,他必须跟著。” “原来是这样。” 贾冬生瞭然,又问,“到底有多少头野猪?我看村里动员了不少人。” “两大三小,总共五头。” 秦二叔解释道,“这山看著不大,里头可深著呢。 野猪之前跑出来过,现在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得多派些人进山搜,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別的野物,换点粮食。” 提到粮食,秦二叔嘆了口气,显然为此发愁。 “大伯、二叔,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 贾冬生略作思索后开口。 “哦?什么想法?” 秦二叔问。 秦大伯和秦父的目光也转向贾冬生。 “是这样,” 贾冬生整理了一下思路,“秦家沟这次进山打猎,就算没找到野猪,肯定也能打到不少野味。 不管是野鸡、野兔,还是野狼、老虎,只要你们打到,都可以送来,我用粮食跟你们换,怎么样?” “用粮食换?” 三人闻言,震惊地站了起来。 眼下粮食紧缺,居然有人愿意用粮食换野味? 山里打的猎物,秦家沟的人当然想吃,但野味只能解一时之馋,换成粮食却能多吃好几顿。 所以,大伙儿更愿意拿猎物去城里换粮食。 可如今粮食难买,能换多少全看运气。 贾冬生的话,意味著猎物能全部换成粮食,秦家沟的缺粮问题就能缓解大半。 “冬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是认真的?” 秦大伯神情严肃。 “千真万確。” 贾冬生正色道,“大伯,你们放心,我是轧钢厂后厨班长,有权採购物资。 这次只是把用钱採购改成用粮食採购而已。” 贾冬生打算用轧钢厂的粮食换秦家沟的猎物。 轧钢厂是国营单位,即便在 年间,工人的粮食供应也有保障。 虽然不算宽裕,但换些猎物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轧钢厂缺的是肉食。 用粮食换肉,从上到下都会支持。 这事办成,贾冬生不仅能立功受奖,还能为升任食堂副主任铺路。 秦家沟得到粮食,轧钢厂得到肉食,贾冬生也能赚一笔,可谓一举多得。 “好!等我们从山里回来,立刻把猎物给你送去!” 秦大伯语气坚定,显然下了决心。 “没问题。” 贾冬生爽快答应。 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几个大舅子、小舅子也摩拳擦掌,准备明天一起进山打猎换粮。 一时间,屋里气氛热烈,眾人对贾冬生格外热情。 这时,秦大娘蒸好了窝头,足足三锅一百多个,让一大家子饱餐一顿。 饭后,小辈们陆续离开,秦大伯正要带秦二叔和秦父去大队商量换粮的事,贾冬生又叫住了他。 “大伯,秦家沟靠山,有没有人家愿意卖山货?我想用现金收购。” “山货?” 秦大伯想了想,“你是想带点回家吃?不用买,家里有干蘑菇、木耳,待会儿给你拿些。” “不是自家吃,是给轧钢厂採购的。” 贾冬生解释道。 贾冬生確实想给自己留些山货,但主要还是为厂里採购,毕竟厂里出双倍价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成,我一会儿用大喇叭喊一声,让想卖山货的都来找你。” 秦大伯三人风风火火地出了门,贾冬生便在家等著。 没过多久,村里的大喇叭就响起了秦大伯的声音,通知大伙儿贾冬生要收山货的消息。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第一个村民上门了,提著两串木耳和一串蘑菇。 贾冬生爽快地按市价全收下了。 这一开头就像打开了闸门,村民们接二连三地拎著山货上门,每人手里都提著几串蘑菇或木耳。 榛蘑、灰蘑、紫蘑、白蘑......各式各样的蘑菇源源不断地送来,贾冬生照单全收。 短短一个多小时,他就收了二十多串蘑菇和六七串木耳。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无论是炒菜还是燉汤,都是绝佳的配料。 直到下午两点多,贾冬生和秦淮茹才在秦大娘和秦京茹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骑车离开。 秦京茹一路把贾冬生送到村口,拽著他的手再三叮嘱:"冬生哥,十號那天你可要早点来接我啊!" "放心吧京茹,我一定早早过来。 你快回去吧,我们该走了。” "嗯,我看著你们走。” 直到目送他们远去,秦京茹的目光始终黏在贾冬生身上,完全忽略了坐在车斗里的亲姐姐秦淮茹。 唉,在情郎面前,姐姐算什么呀! 回到四合院已是下午五点。 这一路可把贾冬生累坏了,蹬三轮可不是轻鬆活儿。 "冬生,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蘑菇木耳啊?" 刚进院门,正在擦自行车的阎富贵就盯上了满车的山货,两眼放光地凑过来。 "三大爷,这不是去我对象家......" 没等他说完,阎富贵就抢著问:"是你对象家送的?送了这么多?" "哈哈哈,您想哪儿去了。”贾冬生笑著解释,"我是去他们村收购的。 他们村挨著大山,山货多,所以就收了这些。” "那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阎富贵那表情就差直接说"吃不完分我点儿"了。 "放心,这都是给厂里採购的。 我是食堂班长,有採购权限。”贾冬生摆摆手,"得嘞三大爷,您忙您的,我俩还没吃晚饭呢,先回去了。” 在阎富贵恋恋不捨的注视下,贾冬生推著满载山货的三轮车进了中院。 "冬生,你刚看见三大爷那眼神没?笑死人了。”一进屋,秦淮茹就忍不住乐了。 "妈!二叔!你们回来啦!"棒梗和小当闻声跑来打招呼。 "嗯,回来了。”贾冬生边应声边对秦淮茹说:"三大爷就爱占小便宜。 他要是开口买,我倒能匀他两串。 可惜啊,太抠门。” "抠门可是他们老阎家的传家宝。”贾张氏说著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俩还知道回来?饭都做好了!" "妈您下厨啦?" "废话!等你们回来做饭不得饿死?"贾张氏翻了个白眼,"赶紧洗手吃饭!" 洗漱间里,贾冬生看著正在擦脸的秦淮茹。 这女人从不用什么化妆品,皮肤却像十八岁姑娘似的 ,要知道她都快二十八了。 "嫂子,要不要给你买点擦脸的?" "擦脸的?"秦淮茹停下动作,"毛巾不是正用著吗?" 这话暴露了她从没用过化妆品的事实。 这也难怪,农村出身的她婚前在秦家沟哪见过这个,嫁到贾家后也不是什么大户,自然没人给她买。 其实这年头化妆品本就稀少,雪花膏算是最常见的了,甚至几十年后还能买到。 "雪花膏啊,听说擦了皮肤更嫩。” "真的?"一听能变嫩,秦淮茹眼睛顿时亮了。 无论什么年代的女人,都抵挡不了化妆品的 。 "那当然。 过两天我去弄张化妆品票,没票可买不著。” "嗯!"秦淮茹重重点头,已经开始想像自己香喷喷的样子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冬生,晚上记得洗温水澡啊。” "好。”这话让贾冬生心头一热。 等他们回到屋里时,饭菜已经摆好了。 说来有趣,自打贾冬生穿越过来,这还是头一回吃贾张氏做的饭。 往常不是他下厨就是秦淮茹动手,贾张氏从来十指不沾阳 。 等秦京茹过门,这位婆婆怕是更懒得进厨房了。 贾张氏终於熬成了婆婆,自然要好好享受儿媳妇伺候的日子。 “妈,你做饭这么香,以前怎么不做呢?” 贾张氏只炒了两道简单的菜——白菜木耳和熗拌芹菜土豆丝。 贾冬生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味道很不错。 “有你和淮茹在,哪还用得著我动手。” 话虽这么说,被儿子一夸,贾张氏心里美滋滋的,夹菜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妈,以后您得多下厨,嫂子做的可没您这手艺。” “冬生说得对,妈,您做的確实好吃。” 秦淮茹也跟著奉承,可惜这马屁拍错了地方。 “活儿都让你干了,你还想偷懒?赶紧吃,吃完刷碗去!”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 在她看来,儿子夸她是真心,儿媳妇夸她就是不想干活,这可不能惯著。 “哦。” 秦淮茹訕訕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贾冬生在一旁偷笑。 棒梗和小当早已被贾冬生教育得“食不言,寢不语” ,只顾埋头乾饭,活像后世的“乾饭人” 。 尤其是棒梗,脑袋里仿佛装了个“乾饭魂” 。 第63章 第63章 饭后,贾冬生坐在沙发上喝茶,正琢磨著出门溜达消食,或是去小酒馆喝两杯,突然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 “奇怪,回来时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打雷了?” 他好奇地走到门口,只见天色已黑压压一片。 “嚯,这是要下大雨啊!” 六月份虽常有雨,但多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看这架势,怕是要迎来今年第一场暴雨。 “要是真下大了,秦家沟还能进山打猎吗?” 正想著,一道闪电劈下,紧接著雷声轰鸣,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身上。 “雨来得真快!” 贾冬生赶紧退回屋里。 既然出不了门,索性喝茶听广播。 这场雨果然如他所料,起初是大雨,半夜又颳起狂风,电闪雷鸣持续了一整夜。 新的一周在大雨中拉开序幕。 对贾冬生而言,这是两辈子单身的最后一周。 周日之后,他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 。 前世网上总有人问:“结婚对男人有什么好处?” 乍一想似乎好处不少,可细究起来又说不出口。 这一世的贾冬生倒能给出答案:为国家繁衍后代,或是填补没有娱乐的生活。 可他每晚忙得很,根本不缺娱乐。 难道结婚的唯一意义就是响应国家號召? 但六十年代最不缺的就是拼命生孩子的人家,多他一个不多。 最终他得出结论:结婚对他而言,不过是体验婚后生活是否真如传言——只有一天好日子,之后全是煎熬。 雨仍在下,贾冬生没让秦淮茹独自上班,自己披著雨衣骑车,让她打伞坐在后座,两人一同去了厂里。 到厂后第一件事,就是向方卓匯报用粮食换猎物的计划。 儘管暴雨可能影响秦家沟进山,但雨停后他们必须行动——村里人已饿得只能躺炕上省力气了。 “刘嵐,帮我泡好茶,我回来喝。” “好嘞,师父!” 刘嵐应声,眼神却像要把他生吞了。 “怎么,想吃掉你师父啊?” 秦淮茹凑过来打趣,“光盯著有什么用?你得行动啊,都快成望夫石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刘嵐翻了个白眼。 “没机会就创造机会唄。” “怎么创造?” “我哪知道?自己琢磨去。” “我要能想到,还会落后你这么远?” 刘嵐和秦淮茹不同。 秦淮茹图的是后半生保障,刘嵐则是贪恋贾冬生带来的安全感。 她丈夫瘫在炕上后,她没离婚已是仁至义尽,但这不妨碍她另寻依靠。 贾冬生在刘嵐眼中是最可靠的依靠,只是实在难以接近。 "中午准备做什么菜?你知道吗?"作为主厨的秦淮茹对每日大锅菜格外上心,生怕出什么差错。 "我也不清楚,待会儿你问师父吧。” 刘嵐揉著麵团,心里盘算著如何製造机会。 "算了不问你了,我去仓库看看有什么食材。” 秦淮茹走后,刘嵐仍在苦思冥想,直到贾冬生回到厨房也没想出好主意。 "咦?" 贾冬生习惯性拿起茶杯想喝茶,却发现杯子空空如也。 "刘嵐,我的茶呢?" "啊...师父,我忘了。”刘嵐慌忙放下手中的活,接过茶杯去泡茶。 "整天心不在焉的,家里还有困难?需要再借点钱吗?" "不用了师父,上次借的钱够用了,明天就发工资了。”刘嵐连忙摆手。 "有困难儘管说,总不能让你白叫这声师父。”贾冬生语气平淡。 "谢谢师父。”刘嵐心中更加坚定,这就是她理想中的男人,可机会到底在哪里? 这时秦淮茹兴冲冲地跑来:"冬生,听说採购科弄来一只羊,羊杂可以分给各食堂,咱们去领吧?" "羊杂?"贾冬生眼睛一亮:"下雨天喝羊杂汤正合適!齐师傅,去把咱们那份领回来。” "好嘞!"齐双放下茶杯快步出门。 "这羊来得真及时,喝碗热汤驱驱寒。” "羊汤好喝吗?"秦淮茹好奇地问。 "当然!"贾冬生突然想到:"对了嫂子,食堂还有鱼吗?" "你要做鱼?" "不,用鱼汤和羊汤一起煮,味道更鲜美。 要两条两斤的或四条一斤的。” "我这就去拿。” 虽然阴雨绵绵,贾冬生心情却很好。 刚和方卓谈妥用粮食换肉的事,对方不仅爽快答应,还承诺额外支付买肉费用。 这相当於厂里用双倍价格採购,白赚一笔外快怎能不开心?更別说中午还能喝上鲜美的羊汤了。 ...... "这羊汤太香了!要是配上油饼就更完美了。” "有窝头就不错了,还想著油饼呢!" "就是,能喝上羊汤已经是福气了。” "再来一碗!这汤一年也喝不上两回。” 听著眾人的讚嘆,贾冬生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他暗自嘀咕:羊汤最配的明明是馅饼啊!想到香喷喷的羊肉馅饼配羊汤,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惜空间里有牛羊肉,偏偏没有羊杂,这可怎么办? 雨持续下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渐渐停歇。 但看著天上密布的乌云,贾冬生觉得这雨还没完。 "嫂子你先回,我去市场买点吃的。” "路上小心,积水多。”秦淮茹指著泥泞的道路提醒。 "放心吧。”贾冬生骑上车离开。 家里存货见底了,再加上答应易中海要带些好东西回去,那两瓶酒的人情可得好好还上才行。 车轮碾过积水,贾冬生把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菜市场。 傍晚时分的菜市场人头攒动,刚下班的工人们挤在各个摊位前。 放眼望去儘是绿油油的蔬菜摊,肉贩子早就收摊了。 偶尔冒出个卖活禽的,转眼就被抢购一空——想在这儿买到肉,除非祖坟冒青烟。 今天贾冬生的运气显然没到火候。 他在人群里转了三圈,连根鸡毛都没见著。 好在他兜里揣著民宿空间,倒也不慌。 倒是一辆满载西瓜的马车让他眼前一亮。 七月的四九城,瓜果开始上市。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冬天还能吃著反季水果。 眼下全球还没变暖,寒冬腊月气温能跌破零下四十度。 火车跑得慢,等南方的鲜货运到北方,早冻成冰疙瘩了。 所以家家户户都得在地窖囤够白菜土豆,这叫"冬储菜"。 不过这对贾冬生不是问题。 他的民宿空间堪比时间胶囊,存进去的西瓜到冬天都能带著露水珠。 "给我装一麻袋。” 卖瓜老汉打量著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二百来斤呢,拉得动不?" "放心,有车。” 十五个滚圆的西瓜塞满了麻袋,算下来才花了几块钱。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里,贾冬生把麻袋架在二八大槓后座,推著车拐进胡同就把西瓜收进空间。 他接著跑了四个菜市场,虽然还是没碰著活禽,但民宿空间里已经堆满了时令果蔬。 回四合院前,他特意取出个西瓜,配上一篮子鸡蛋鸭蛋,最底下还压著只肥兔子——这是给易中海捎的。 兔子繁殖快,不算稀罕物。 院门口,阎富贵像根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脸色比锅底还黑。 "三大爷,给您请安了。”贾冬生单脚支著自行车,"今儿怎么改当门神了?跟三大妈拌嘴了?" 阎富贵盯著车筐里的吃食,破天荒没露出算计的神色:"晚饭后开全院大会,要是雨停了就在中院。” "出啥事了?"贾冬生捏住车闸。 三大爷的苦瓜脸皱得更紧了:"要募捐!后院的聋老太太和前院金老头家的房瓦让风掀了。 两家都是吃低保的,这不逼著大伙儿掏钱嘛!" 他拍著补丁摞补丁的衣袖:"我家六张嘴就指著我那点工资,哪儿还有余钱......" "那就不捐唄。”贾冬生漫不经心地掂了掂车把。 贾冬生疑惑地问:"难道还能 你捐款不成?" "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不捐实在说不过去。” 阎富贵这话一出,贾冬生立刻明白了。 这位既捨不得钱,又放不下三大爷的位子。 作为管事大爷,不捐款的话,明年这个位置肯定保不住。 这管事大爷既是街道给的权利,也是责任。 想要享受权利,就得承担义务,群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损坏严重吗?" "修好要花多少钱?" 贾冬生直指要害。 "唉,聋老太太家掉了三分之一的瓦,老金家稍好些,也掉了五分之一。”阎富贵嘆气,"要修就得买瓦请工人。 一大爷还说不如趁机好好修缮,免得过几天又坏。 这一弄起码得十几块。” 十几块可不是小数目。 工人月薪才三十块,这相当於半个月工资了。 好在院里住户多,每家凑点应该够。 "三大爷別发愁了,有钱多捐,没钱少捐。 大家都知道你家情况,不会说閒话。” 这话反而让阎富贵更愁了。 院里三位大爷,易中海月薪99块,刘海中80多,他才40出头。 捐款时要是差太多,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见阎富贵还在发愁,贾冬生递给他一个鸡蛋:"我先回了,这个鸡蛋给您缓缓心痛。 车子放您这儿啦!" "行,一会儿一起擦。” 拿著鸡蛋,阎富贵心情稍好,但想到待会儿要捐款,心又揪了起来。 刚走到中院,就见易中海抱著易小明在垂花门等著。 自从摸清贾冬生的购物规律后,易中海总能在第一时间等到他。 "一大爷吃饭了吗?" "还没,又去菜市场了?"易中海眼睛直往贾冬生手上瞟。 易小明甜甜地喊:"冬生哥哥!" "小明真乖!"贾冬生笑著回应,隨后对易中海说:"答应您的事不会忘。 这只兔子五块钱。” 第64章 第64章 虽然价格比市价贵了近一倍,但能买到就不错了。 易中海爽快地付钱,易小明开心地道谢。 贾冬生又掏出两个大鹅蛋:"这是给小明和小月的,明天煮给他们吃。” "这怎么行,必须给钱。”易中海连忙掏钱。 "这是我当哥哥的心意,不能收钱。”贾冬生把鹅蛋塞给易小明,没想到孩子攥著小拳头拒绝:"冬生哥哥,我不能要。” 这懂事的样子让贾冬生惊讶,易中海更是欣慰——这说明他的教育很成功。 "一大爷,您再给钱下次我就不帮您带东西了。”贾冬生的坚持让易中海只好作罢,毕竟还要靠他买肉呢。 "那说好了,就这一次啊!"易中海最终妥协道。 “好好好,下次我不请了。” 易中海接过鸡蛋,转头对易小明说:“快谢谢哥哥。” “谢谢冬生哥哥。” “真乖。” 贾冬生揉了揉易小明的脑袋,这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越看越討喜。 等秦京茹过门,得抓紧时间生几个,最好能凑个十个八个的。 他哪知道,秦京茹早就有这心思,就等著给他生孩子呢。 “冬生,赶紧回去做饭吧,一会儿吃完饭还得开大会。” 一大爷提醒道。 “知道了,我先回了。” “嗯,我也该吃饭了。” 易中海低头对易小明说:“跟哥哥说再见。” “冬生哥哥再见。” “再见,小明。” 贾冬生拎著东西往家走,刚进门,棒梗和小当就噔噔噔跑过来:“二叔!” “嗯。” 俩孩子嘴上喊著人,眼睛却直勾勾盯著他手里的袋子,棒梗甚至咽了咽口水,馋相毕露。 “你俩是来接我的,还是来接好吃的的?” 贾冬生故意问。 “当然是接二叔!” 棒梗鬼精鬼精的,明明馋得要命,偏要嘴甜。 小当年纪小,藏不住话,脱口而出:“是奶奶跟哥哥说你买好吃的回来了,让我们来接的。” 得,直接把贾张氏卖了个乾净。 “小当!胡说什么呢!” 贾张氏正坐在沙发上缝枕巾,闻言立刻瞪眼。 小当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贾冬生暗自嘆气。 剧里棒梗成了白眼狼,小当和槐花也有样学样,绝对是被贾张氏带歪的。 就拿今天来说,知道他买了东西,特意让孩子来迎,平时怎么不见她教孩子迎接秦淮茹和他?有利可图才殷勤,长此以往,孩子眼里只剩利益,哪还有亲情? “妈,以后別教孩子这些。 没买东西就不用迎了?这是什么道理?” 贾冬生板著脸,转向两个孩子:“从今天起,我下班你俩必须到大门口接我,听见没?” 他特意盯著棒梗:“你是哥哥,得带头。 要是哪天没见著人——” “我肯定天天接!” 棒梗一听到“扎马步” 三个字,腿肚子直打颤。 这几天早起练功,一天比一天难熬,今早下雨以为能躲懒,结果被按在屋里扎马步。 现在对他来说,没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没插话。 她们不懂怎么教孩子,但信得过贾冬生的本事。 “作业写完了吗?” 贾冬生突然问。 “还没……” 棒梗脸一垮。 “马上去写!考试要是进不了前十五名——” 贾冬生眯起眼,“有奖励。” 棒梗眼前一黑。 上次考试他排二十九,倒数第二!十五名?还不如直接罚他扎马步呢! 垂头丧气的棒梗去写作业了。 贾冬生支开小当,把东西放桌上,直视贾张氏。 “看 啥?” 贾张氏有点心虚。 “妈,不会教孩子就別乱教。” 贾冬生语气严肃,“这么小就学得势利眼,长大准成白眼狼。” 贾张氏不以为然:“瞎说!我孙子可懂事了。” “呵,等他將来对你爱答不理,看你后不后悔!” 这番话分量不重,却让贾张氏心里直打鼓。 她总觉得贾冬生不太靠谱,正盘算著要把棒梗培养成才。 可万一养出个白眼狼来,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站在旁边的秦淮茹听到"白眼狼"三个字,脸上也掠过一丝忧虑。 这词儿搁哪个年代都不是好话,她可不愿自己的孩子被人戳脊梁骨。 "冬生啊,往后棒梗和小当的管教还得你多费心。”秦淮茹走过来挽住贾冬生的胳膊。 "放心,只要你们別瞎掺和,我准能把他们教好。” "哼!" 贾张氏听得心里直冒火,可又不敢吱声——谁愿意自家孙子真成了白眼狼呢? "我和妈以后都不插手,棒梗就全交给你了。”秦淮茹边说边偷瞄婆婆铁青的脸色,生怕老太太发作,赶紧岔开话头:"对了冬生,晚上想吃啥?西红柿还做吗?" "煮个西红柿蛋花汤,再蒸几个馒头。”贾冬生盘算著,"这儿还有鸭蛋鹅蛋,鹅蛋醃成咸的,鸭蛋做成松花蛋。” "松花蛋?"秦淮茹瞪圆了眼睛,"会不会太糟践东西了?要不鸭蛋也醃成咸的吧?" "哪儿糟践了?改天给你做皮蛋瘦肉粥,再拌个皮蛋豆腐,保准香得很。” "成,那我去和面蒸馒头。”秦淮茹问,"蛋花汤是你掌勺还是我来?" "你来吧,正好练练手艺。 我在边上指点,简单得很。” 等秦淮茹进了厨房,贾冬生才转向贾张氏:"妈,待会儿开全院大会您知道吧?" "知道。”老太太还绷著脸,显然对儿子刚才那番话耿耿於怀。 "往年这捐款是怎么个章程?" 贾冬生倒不在意老娘的脸色。 他算是摸透了,贾张氏这老太太苦日子过惯了,见了好吃的就走不动道儿。 用时髦话说,就是个老饕。 只要饭菜合口,天大的气性也能消,一顿不行就两顿。 "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唄。 咱家现在双职工,肯定得多掏点。”贾张氏撇撇嘴,提到往外拿钱就肉疼,"早先你哥走的时候,院里也捐过款。 咱们院这点挺好,谁家有难处都搭把手。” "如今咱家光景好了,捐少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明白了。”贾冬生点点头。 看来老太太虽然抠门,倒是个知恩图报的。 就是这"多捐点"到底该是多少呢? (两碗热汤配俩大馒头,晚饭就这么打发了。 贾冬生溜达出门时,中院已经聚了不少人,都在等著开大会。 "冬生,这儿坐!"傻柱在槐树底下的长条凳上招手。 这些天他可愁坏了——死对头许大茂居然谈上对象了,成天在他眼前嘚瑟。 打扫厕所时都在琢磨,得赶紧找个媳妇儿。 在他心里,头號人选自然是女神秦淮茹。 可如今人家对他爱答不理,完全就是普通邻居的做派。 眼看没戏,傻柱又开始物色別人。 但这些年来眼里只有秦淮茹,冷不丁要换人,可把他难为坏了。 "全院大会啥时候开始?"贾冬生挨著他坐下。 "快了。”傻柱蔫头耷脑的,"我刚数了数,二十来户到了大半,再等个十来分钟就能开场。” "瞧你这丧气样儿,咋回事?" "还不是许大茂那个缺德玩意儿!"傻柱脸更黑了,"天天蹲厕所门口跟我显摆他有对象了。 要不是这孙子溜得快,我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噗——"贾冬生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这许大茂也太损了,为了噁心傻柱连厕所味儿都不嫌。 要说这俩不是冤家,鬼都不信。 "你还笑?"傻柱没想到自己这么惨还能把人逗乐,这分明是往伤口上撒盐! "咳,我平时一般不笑。”贾冬生肩膀直抖,"除非实在忍不住。” "也就是你,换別人我早抡拳头了!" 这话贾冬生信。 傻柱要不是打不过他,就冲这暴脾气,能忍得了別人看笑话?虽然他觉得这真不算笑话。 果然如傻柱所说,十分钟后全院老少到齐。 许大茂晃悠到两人跟前——准確说是专门来找傻柱显摆的。 “柱子哥,往边上挪挪,给我腾个地儿。”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硬要往贾冬生和傻柱坐的长凳上挤。 “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傻柱阴沉著脸,“信不信当著全院人的面,我照样收拾你?” “哎哟喂,柱子哥现在这么计较啦?” 许大茂油嘴滑舌地说,“这回是真有正经事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 傻柱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这小子居然也有求他的时候,可得好好拿捏一番。”说吧,求爷办啥事儿?” “嘿嘿,我二十號办喜酒,想请你掌勺。” “滚犊子!” 一听许大茂要结婚,傻柱顿时火冒三丈,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攥著拳头就要扑上去。 许大茂嚇得赶紧往贾冬生身后躲,嘴里嚷嚷:“冬生哥快拦著他!” “大茂要结婚啦?” 贾冬生一边往旁边挪了挪给许大茂腾位置,一边好奇地问。 “嗯,定了。” 许大茂脸上掛著笑,眼神却透著复杂,“老丈人说既然跟小娥处得挺好,乾脆早点把事办了,就挑了二十號。” 贾冬生瞧出他笑得勉强。 这小子八成是怕结了婚露馅——他这辈子註定断子绝孙。 可这婚事哪轮得到他做主? 傻柱在旁边听得直 。 这缺德带冒烟的王八羔子居然能娶上媳妇?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直到全院大会开始,他还沉浸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 中院空地上早就摆好了长条桌。 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三个大爷端坐在后面,每人面前摆著搪瓷茶缸,架势十足。 桌子两侧分別坐著院里最年长的两位——耳背的聋老太太和前院的老金头。 聋老太太是院里辈分最高的老人,无儿无女。 听说早年嫁过人,丈夫和儿子都死在战场上了。 贾冬生没细打听过真假,不过全院人都敬著她,想来传言不假。 第65章 第65章 老金头也是个孤寡老人,满族出身,祖上阔过。 为人热心肠,谁家有事都帮忙。 后来生了场大病,身子骨垮了,现在靠低保过日子。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 等眾人安静下来,他挺著肚子开口:“今天开大会的原因大伙儿都知道了——昨儿夜里那场大风雨,把聋老太太和老金头的房顶掀了,今儿个屋里漏了一天雨。 两位老人家里没壮劳力,咱们当邻居的能看著不管吗?” “当然不能!所以我们三位大爷商量了,各家凑点钱,帮他们把房子修结实。 下面请一大爷说两句。” 易中海心里暗骂: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个屁!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大爷说得在理。 咱们院就是个大家庭,尊老爱幼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美德。 现在两位老人有困难,大家量力而行捐点钱。 最后差多少,我们三个大爷补上。” 这番话贏得一片叫好声。 这两年大家的日子確实越来越不好过了,生活这么艰难还要捐款,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要是被道德 ,捐少了还不行,那就太让人不舒服了。 易中海的一番话让大家放下了顾虑,每个人想捐多少都行,不够的部分由三位大爷补上,这样一来,大伙儿心里都轻鬆了不少。 不过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 比如阎富贵。 听到易中海的话,阎富贵差点当场跳起来反对。 他反对什么?当然是三位大爷要补齐捐款差额这件事。 要说捐款,阎富贵是同意的,按各家情况捐款更是举双手赞成。 阎家在院子里看著还行,实际上经济条件倒数,一个人挣钱养六口人,人均每月才花七块钱,勉强比低保户强一点。 虽然现在阎解成开始工作了,但还没拿到工资,日子依然紧巴巴的。 万一院里人听了易中海的话都少捐,最后差的钱太多,他岂不是要掏一大笔? 想到这儿,阎富贵的心都揪起来了。 院子里最了解阎富贵的,除了贾冬生就是易中海了。 看著阎富贵难看的脸色,易中海心里暗笑:这个阎老抠,就该让他出点血。 "大家安静一下。”易中海说道,"聋老太太和老金头家的房瓦都老化了,这次乾脆全换新的,免得修了又坏。 另外墙面和其他地方也一起修整。” "我今天问了厂里刚装修过的工人,两家全换新瓦加上维修,大概需要十五到十八块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量力而行,不够的我们三位大爷补上。” "三大爷,您文化最高,负责记帐;二大爷,您来收钱;我维持秩序。 大家排好队,一户一户来。” 阎富贵颤抖著手从兜里掏出纸笔,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疼。 听说要花这么多钱,他的心都在滴血。 院里一共十八户,平均每家捐不到五毛钱的话,三位大爷每人要贴好几块,那可是他家一周的生活费啊! 相比之下,刘海中就大方多了。 谁让他挣得多呢?家里有钱腰杆就硬。 让他收钱更是高兴,这可是財务的活儿,说明地位高啊。 贾冬生、许大茂和傻柱一直坐在一条板凳上,听说要排队捐款才站起来。 "冬生,你捐多少?"许大茂回头问。 "你呢?"贾冬生反问。 "他?"傻柱插嘴道,"就他那抠门样,捐一毛都算多的。” "傻柱你什么意思?"许大茂立刻回懟,"我工资可比你这个扫厕所的高多了,上个月挣到二十了吗?" 这话气得傻柱脸通红:"你是不是皮痒了?" "懒得跟你这粗人计较。”许大茂见好就收,转而挑衅道,"傻柱,老太太那么疼你,你捐少了可不好看啊。” "用不著你操心,我捐...三块。”傻柱本想捐五块,但想到自己存款不多,赶紧改口。 "才三块?"许大茂一脸不屑,"那我捐四块。”他就是要压傻柱一头,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行,你厉害。”傻柱装作生气地竖起大拇指,转身时却偷偷笑了。 他就是故意激许大茂,知道对方一定会比他捐得多。 不过这次也让傻柱长了记性:以后花钱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正所谓钱到用时方恨少,这次捐款虽是许大茂挑起的,但被他压了一头,心里实在不痛快。 往后得多留个心眼,不能再让厂里逮著机会罚他了。 看著前头两个冤家,一个捐三块,另一个立马加码到四块,贾冬生琢磨片刻,也掏出四块钱。 毕竟许大茂和傻柱工资都不如他,要是捐少了,难免被院里人说閒话。 既然不能多捐,至少也得跟他们持平。 管帐的阎富贵此刻眉开眼笑。 修房预算十五到十八块,光这三个人就凑了十块,著实出乎意料。 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最终全院共募得十四块六毛,离最低预算只差四毛。 就算按最高標准,三位大爷每人贴一块钱也能应付。 "最多只要出一块钱?真不赖!"阎富贵心里乐开了花。 原本盘算要出三五块,现在省下这么多,虽说一块钱也够肉疼的。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覷。 小年轻们都捐三四块,要是管事大爷只出一块,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可捐多了又浪费。 两人低声商量后,易中海高声宣布:"目前募得十四块六毛,还没算我们仨的份。 可见咱们院多么齐心!" "一大爷说得对!"刘海中接茬道,"保持这种劲头,年底街道办的先进大院准保还是咱们95號院的!"这话像剂强心针,顿时让心疼捐款的住户们精神一振。 在这个崇尚集体荣誉的年代,先进大院的称號不仅关乎脸面,还直接影响厂里评优,街道办更有实打实的米麵粮油奖励。 阎富贵见缝插针:"咱们院可是连续五年蝉联先进了!要想保住这块金字招牌,还得大伙继续使力。”许大茂立即捧场:"有三位大爷领著,先进大院肯定跑不了!" 话题渐渐从评优歪到吃肉难,又转到周末约著打野味。 易中海他们见正事已毕,便由著大家閒聊。 "老太太,这几天就先住我家吧。”易中海搀著聋老太太说道。 这位精明的老人向来只听对自己有利的话,此刻连连点头称好。 刘海中转向金老头:"老金,你打算住哪儿?"他家实在腾不出地方。 金老头可怜巴巴地摇头,眼看要流落街头。 傻柱突然插话:"许大茂家不是两间房吗?让老金去他那將就几天。”被点名的许大茂骑虎难下,在眾人注视下硬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住我那儿倒也可以,但我经常下乡放电影,回家时间不固定,恐怕没空照顾老金头。” 许大茂虽有意推辞,但说的也是实情。 “老金头平时都是自己住,不用特別照顾,就是这几天没法做饭。 这样吧,我让你二大妈帮忙做几顿饭。” 刘海中觉得该展现二大爷的担当了,主动揽下这事。 “二大爷不愧是院里的表率,关键时刻带头解决问题,咱们都得向您学习。” 易中海笑著称讚。 “是啊,是啊。” 阎富贵笑眯眯地附和,反正不用他出力,说几句好话又不费劲。 “之前装修费用还差点,不过没算上聋老太太和老金头的伙食费。 既然住处解决了,他们的饭钱就由咱们三位大爷分担,如何?” “没问题!” 阎富贵爽快答应,心想老人能吃多少,这点钱不算什么。 “三大爷都这么痛快,那就定了。” 刘海中也对这点小钱不在意。 “好,明天我就找人修房子。” 易中海拍板,“大伙儿散了吧,忙一天也累了。” “老太太,我背您去一大爷家吧?” 散会后,傻柱凑到聋老太太跟前弯下腰。 “好好好,谢谢乖孙。” 聋老太太笑得格外慈祥,这笑容只对傻柱和易中海才有,尤其是面对傻柱时,更显灿烂。 —— 全院大会结束后,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持续一整夜。 清晨,雨仍未停。 那句“早上下雨一天晴” 的老话,今天怕是不灵了。 七月五號,发工资的日子。 秦淮茹从起床就格外兴奋——这是她第一次领工资。 虽然只有15块,却让她心潮难平。 然而早饭时,贾张氏一句话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淮茹啊,晚上回来把工资交给我。” 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秦淮茹愣住了,馒头含在嘴里忘了嚼,呆呆地看著婆婆,似乎想不通为什么要上交。 贾冬生饶有兴趣地观察著她的表情,却没插话。 他早看出贾张氏绝不会放手这笔钱,此刻更好奇秦淮茹会如何应对。 “好的,妈。” 回过神的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却仍温顺地点头,和往常一样对婆婆的要求全盘接受。 “嗯,多吃点。” 贾张氏难得露出笑脸,甚至亲手递了个馒头给她。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谢谢妈。” 秦淮茹接过馒头笑了笑。 这笑容让贾冬生觉得,哪怕用全部工资换婆婆递一次馒头,她也心甘情愿。 ——有点贱骨头啊? 贾冬生默默吃完饭,冒雨骑车送秦淮茹上班。 前座的人奋力蹬车,后座的人举伞遮挡。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雨披上,两人一路无言。 “冬生。” 秦淮茹突然开口。 “怎么了嫂子?” “你刚才也不帮我说句话……” 果然,她还是捨不得那工资。 “你得先表示不愿意啊。 你自己一口答应了,我还怎么开口?” 贾冬生笑道,“你的工资当然由你支配,但你选择上交,我就没法多说了。” “哦。” 秦淮茹失落地嘆了口气。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婆婆的话总是无条件服从,可想到辛苦钱一分不留,终究心有不甘。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自己答应的,我也爱莫能助啊。” 第66章 第66章 “你还笑?” 听到贾冬生的笑声,秦淮茹羞恼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哎哟......"贾冬生虽然身体强健,但腰间软肉被掐还是疼得直抽气。 "嫂子,你得学会说不。 刚才你要是稍微表现出不愿意,我就能帮你说话。 这样至少能留下几块钱。” "可我实在没法拒绝妈啊!"秦淮茹无奈道。 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秦淮茹,婆婆不同意的事,她再想做也不敢违抗。 剧中人都说她是吸血鬼,死命压榨傻柱。 可当她误诊绝症时,那份要与傻柱永別的悲痛是真实的,甚至开始为傻柱和娄晓娥的未来打算。 这说明她对傻柱並非没有真情。 但这份感情再深,只要贾张氏不点头,她就绝不会改嫁。 后来婆婆同意了,儿子棒梗又成了拦路虎。 这倒也能理解,毕竟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对母亲的占有欲总是格外强烈。 "嫂子,你这性子得改改了。 不过这次既然答应了,也没法反悔。”贾冬生说著掏出五块钱,"这钱你收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见秦淮茹情绪低落,他想:自己的女人兜里空空如也,说出去多没面子。 "真的给我?"秦淮茹眼睛一亮,心里涌起暖流——这次真是跟对人了。 "区区五块钱算什么。”贾冬生浑不在意。 如今他身家百万,在六十年代绝对是顶级富豪。 "太谢谢你了!"秦淮茹激动地环住他的腰,丰满的胸脯紧贴上来,蹭得贾冬生心猿意马。 "真想谢我?今晚......"他在秦淮茹耳边说了句荤话,惹得对方满脸通红却仍轻轻点头。 贾冬生会心一笑,这小日子过得是越来越有滋味了。 到了轧钢厂,两人直奔財务室领工资。 贾冬生照例是55元加2元补贴,秦淮茹则领到临时工首月工资15元。 按规定,临时工要干满三年才能转正。 不过方卓承诺,只要她表现稳定,年底就破格转正,工资能直接涨到27.5元。 "傻乐什么呢?回家这钱就得交出去了。”见秦淮茹捧著工资傻笑,贾冬生忍不住打趣。 "討厌!"秦淮茹这才想起钱马上要充公,顿时笑不出来了。”冬生,你说好的五块钱呢?"她眼巴巴望著,生怕他反悔。 "瞧你这点出息。”贾冬生掏出钱递过去,"可藏好了,別让妈发现。” "放心,绝对安全!"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突然掀起衣角,把钞票塞进了內裤暗袋里。 "嫂子你这是......"贾冬生目瞪口呆。 "內裤缝了暗兜,这样最保险。”她得意地拍拍小腹,钞票果然不见踪影。 贾冬生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 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这个年代的內裤实在没什么看头,和那些性感的款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所以他之前根本没留意內裤上有没有口袋。 "以前没有的,今天不是要发工资嘛,昨晚临时缝了个暗兜。”秦淮茹抿嘴一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跑进了食堂。 贾冬生无奈摇头。 区区十五块钱,至於在內裤上缝个暗兜吗?这也太夸张了。 或许是发工资的缘故,后厨洋溢著欢快的气氛。 在这种氛围下干活,大家都轻鬆不少。 下午厂长招待客人,点名要贾冬生亲自掌勺。 第一道肉末茄子刚出锅,刘嵐正要端走时被他叫住:"把你的饭盒拿来,装点回去。” 七月份开始,厂里对剩菜的管理放鬆了些。 后厨人员又能悄悄带些剩菜回家了。 这里要说明的是,所谓剩菜专指招待餐的剩余。 大锅菜根本不会有剩余——上万工人的食堂,哪来的剩菜? 作为主厨,贾冬生有权在每道菜上桌前预留一小份。 他想著刘嵐家境困难,特意给她留了些。 "师父,这是给我的?"看著锅里那勺肉末茄子,刘嵐咽了咽口水。 她原以为这是贾冬生留著加餐的。 "嗯,快去拿饭盒。”贾冬生语气平淡。 "谢谢师父!"刘嵐喜出望外,赶忙去取饭盒。 后厨其他人虽然眼馋,但都心照不宣——这就是主厨的特权。 贾冬生做事周到,每道菜都会多做一些。 这样领导用餐后,大家能分到更多剩菜。 今天的招待餐共六道:肉末茄子、麻辣兔头、回锅肉,外加三道素菜。 贾冬生每样留一勺,足够刘嵐装满一饭盒。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带些主食回去。 "师父辛苦了。”做完菜,刘嵐立即奉上热茶,还用手帕替他擦汗。 那殷勤劲儿看得贾冬生心头一跳。 "这么多人看著呢!"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茶帕,若无其事地坐下休息。 贾冬生没注意到,刘嵐看他的眼神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一切都被秦淮茹看在眼里,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刘嵐的心思她早就心知肚明。 连绵数日的阴雨终於在周五晚上转小。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天边还掛著一道彩虹。 "今天天气不错啊!"晨练时,贾冬生望著彩虹喃喃自语。 明天就是婚礼,今天突然放晴,看来老天爷很给面子。 要是下雨接新娘,总觉得不太吉利——毕竟雨水滋润,容易"发芽"啊! "棒梗,今天加练到四十分钟。” 连日在屋里扎马步,到底不如户外畅快。 虽然院子里还有积水,但清新的空气最適合练功——呼吸间排出浊气,对身体大有裨益。 "知道了,二叔。”棒梗小脸坚毅。 经过十多天训练,他已经適应了晨练,现在扎三十分钟马步都不在话下。 “不错,確实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贾冬生暗自打量著棒梗,眼中闪过讚许之色,隨即在一旁练起了五禽戏。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邻居们各自忙碌著,晨练的晨练,散步的散步,生火做饭的也多了起来,不一会儿,空气中便飘起了烟火气息。 对於每日清晨练武的贾冬生和棒梗这对叔侄,邻居们早已习以为常。 “冬生,棒梗练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啊。” 傻柱不知何时也起来了,这可真是难得,平日里他多半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贾冬生笑著打趣道,接著又说,“棒梗確实不错,有练武的天分,等他马步能稳稳扎上一个时辰,就能开始下一步了。” “棒梗这么厉害?” 傻柱有些惊讶,隨即苦笑道:“最近失眠,晚上睡不著,早上醒得早,都好几天了。” 其实,自从听说许大茂有了对象,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总被许大茂气得跳脚——那傢伙结婚生子后,天天堵在他门口炫耀,揍都揍不走。 每次被气醒,傻柱就恨不得立刻找个对象。 而这时,秦淮茹的身影便会浮现在他脑海中。 没错,傻柱满脑子都是秦淮茹。 每当他想找別人时,秦淮茹的影子就会冒出来,让他忍不住幻想,若是能和她在一起该有多好。 於是,他的目標便又回到了秦淮茹身上。 可这几天下雨,贾冬生和秦淮茹同进同出,下班后她更是足不出户。 傻柱原本还指望等她上厕所时搭话,后来才想起,贾家装了卫生间,根本不用出门。 这下別说表白了,连说话的机会都只剩食堂打饭时的寥寥数语。 但眾目睽睽之下,脸皮再厚,他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当我对象行不行” 啊! 因此,这些天他吃不下、睡不著,满脑子都是怎么追到秦淮茹,结婚生子,好跟许大茂一较高下。 可偏偏他是个愣头青,光会想,却不知从何下手。 “睡不著?” 贾冬生挑了挑眉,“要不要我给你开两副药调理调理?” “不用,就是心里事儿多,过阵子就好了。” 傻柱眼神飘忽,欲言又止。 他终究没敢说出对秦淮茹的心思——毕竟她是贾冬生的亲嫂子。 若是秦淮茹同意了,贾冬生自然无话可说;可若先跟贾冬生提,岂不是自找没趣? “你这没心没肺的,还能有心事想到失眠?” 贾冬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该不会是因为许大茂吧?” “唉,让你说中了。” 傻柱长嘆一声,满脸鬱闷:“你说许大茂这种人,整天在厂里拈花惹草,居然还有人愿意嫁他!我这样的好男人反倒打光棍,还有天理吗?” “真想找对象,就让一大爷一大妈帮你张罗唄。” “我才不找他们!” 傻柱连连摆手,“大老爷们儿找对象,哪还用別人帮忙?” 自从易中海夫妇收养了孩子,两家关係便淡了许多。 平常小事还好,找对象这种事,他实在开不了口。 “行,你厉害。” 贾冬生竖起大拇指,“那就祝你早日脱单了。” “光祝福有啥用,倒是帮我在秦淮茹面前美言几句啊!” 这话傻柱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却信心满满:“必须的!这个月肯定找到,下个月就结婚!” 贾冬生听得直想笑——这牛皮吹得,媒婆都没这效率! “成,先恭喜你了。 正好,我也有件事要麻烦你。” “儘管说!” 傻柱拍著胸脯。 “明天我结婚,掌勺的活儿交给你,没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 傻柱乐了。 自从被打发去扫厕所,他好久没正经下厨了。 这次不仅能一展身手,说不定还能藉机和秦淮茹搭上话呢! “冬生,明天打算摆几桌啊?” 傻柱突然问道。 “还几桌?这年头能凑齐两桌菜就不错了。” 贾冬生苦笑摇头:“这些天我到处托人弄食材,还不知道能搞到多少呢。” “要是明天连两道硬菜都端不上桌,那可就太丟人了。” “是啊,这年头青菜还好弄,想凑两个硬菜可不容易。” 傻柱嘆了口气。 第67章 第67章 自从被调到厕所工作,他再也没法从厨房往家带吃的,家里的伙食水平直线下降。 “对了冬生,要不今晚去看看?” 傻柱忽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 “?” 听到这个词,贾冬生还真来了兴趣。 当然,他並不是真的缺肉——民宿空间里猪肉、牛肉、羊肉、虎肉,活鸡活鸭大鹅应有尽有。 说凑不出硬菜,不过是怕太高调。 两辈子头一回结婚,贾冬生怎么可能只准备两道菜?至少得四道硬菜。 只不过他嘴上说一套,心里盘算另一套罢了。 这叫低调做人,高调办事。 对於,贾冬生確实好奇。 前世他也去过四九城的,但和这个年代的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已经规范化,顶多有些刚出土的古董。 可这个年代的,听老人们说,只要你想买的,就没有找不到的。 据说那里全是 ,市面上根本见不著的东西。 这些话听听就算了,贾冬生並不全信,但还是想亲眼看看现在的到底卖些什么。 “行啊。” 贾冬生爽快答应,又问:“傻柱,你知道在哪儿吗?” “那当然!” 傻柱报了个地址,离南锣鼓巷还挺远,走路得半个多小时。 “这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了,要是这儿都买不著好东西,別的地方更没戏。” “好,今晚就去开开眼。” “那说定了,半夜十二点碰头?” 傻柱定了时间。 “没问题。” 贾冬生清楚,的交易时间通常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三点。 如今天亮得早,估计两点就收摊了。 和傻柱约好后,贾冬生带著棒梗回家吃饭。 “嫂子,今天你先去上班,我去转转,看能不能买点肉。” “嗯。” 秦淮茹点点头,眼里带著期待。 她知道贾冬生在准备明天婚宴的食材,只是不確定能弄到什么好菜。 怀著这份期待,她拎著包出门上班了。 贾冬生隨后也出了四合院,但他没直接去,而是先逛了几家供销社和百货商店。 趁著这机会,他把手里的酒票全花光了。 茅台、五粮液、西凤、老窖……各种名酒都买了一些,最后统统运到五进院的密室里存放起来。 这些酒他暂时不打算喝,准备存上二三十年。 反正密室就是用来储物的,酒放在里面三十年都不会跑味。 忙完这些,贾冬生去了雪茹丝绸店。 “冬生,来啦。” 陈雪茹依旧风情万种,见到贾冬生进门,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 “雪茹姐。” 打过招呼,两人进了后堂。 门一关,陈雪茹就紧紧搂住了贾冬生的腰。 屋里静得出奇。 前两天贾冬生来喝酒时,已经告诉她和徐慧真自己十月十號要结婚的消息。 当时两个女人表现得都很平静,但此刻陈雪茹手臂的力道泄露了她的不舍。 “雪茹姐。” 贾冬生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身將她拥入怀中。 陈雪茹始终睁著那双大眼睛,静静望著他,一言不发。 “冬生弟弟……” 这声久违的称呼让贾冬生心头一颤。 自从两人有了亲密关係,陈雪茹再没这样叫过他。 或许上次因为徐慧真在场,她不愿显露脆弱,此刻独处时才彻底暴露了不安。 “雪茹姐。” 他低声唤著,將怀里柔软的身子搂得更紧。 “去那边……” 陈雪茹目光飘向后堂的长沙发——那里是他们故事的起点。 贾冬生会意,弯腰將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沙发。 “呀!” 陈雪茹轻呼一声,眸中 盈盈。 隨著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场酣畅淋漓的乐章在后堂奏响。 从高亢到低吟,直至归於平静,这场交响乐持续了整整一小时。 最终,陈雪茹彻底瘫软下来,再也无力继续。 后堂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沉重的喘息才渐渐平復下来。 "冬生,明天我要去你家。”陈雪茹枕在贾冬生胸前,抬眼望著他,神情格外认真。 "去我家?"贾冬生心头一紧,隱约感到不妙,却还是问道:"为什么?" "我要看看你要娶的女人到底什么样。”陈雪茹语气坚决,隨即轻嘆一声:"唉,我得替弟弟把把关,看那人配不配得上你。” 她顿了顿,幽怨地说:"怎么,你不愿意我去吗?我知道自己带著小猴子,配不上你。 但我必须帮你选个合適的,否则......" 贾冬生听出她话里的酸楚,表面说配不上,心里却认定只有自己才配得上他。 "唉,当男人真难!"贾冬生暗自苦笑。 "好,明天你来吧。”看著陈雪茹的眼神,贾冬生无法拒绝。 他也明白,陈雪茹不会真的搅黄他的婚事。 "谢谢你,冬生。”陈雪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她多希望自己能早些遇见贾冬生。 "冬生,给我一个孩子吧。”陈雪茹突然说道。 贾冬生愣住了:"雪茹姐,你说什么?"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陈雪茹靠在他胸前,轻声说:"这样你结婚后就不会忘了我。” "怎么会呢?"贾冬生轻抚她的后背,感受到她的不安。 "不,我一定要给你生孩子。”陈雪茹抬起头,眼神倔强。 贾冬生无奈:"你想过没有,你一个人突然怀孕,別人会怎么说?" "我不管!"陈雪茹扭动著身子撒娇。 贾冬生既好笑又无奈,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你怎么又......"陈雪茹有些害怕。 她暗自庆幸拉了徐慧真作伴,否则真招架不住贾冬生。 "不生小孩怎么生孩子?"贾冬生坏笑著,不顾陈雪茹的惊呼,再次將她压在身下。 云雨过后,陈雪茹精疲力尽:"不行了......你去找慧真姐吧。” "那怎么行?"贾冬生虽想继续,但看她实在吃不消,只好作罢。 "冬生,你说这次能怀上吗?"陈雪茹摸著肚子问。 "这我可说不准。”贾冬生苦笑。 "那你结婚后可不许忘了我。”陈雪茹在他胸前画著圈。 "永远不会忘记雪茹姐。”贾冬生柔声安抚。 他知道,只有多陪陪她,才能消除她的不安。 "还去小酒馆吗?"穿好衣服后,陈雪茹问道。 "不去了,还得上班。”贾冬生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得赶回四合院再去轧钢厂。 原本想去徐慧真那儿,现在只能作罢。 "那我跟慧真姐说一声,明天我俩都去喝你的喜酒。”陈雪茹强顏欢笑。 贾冬生看出她笑容背后的苦涩,忍不住又將她搂入怀中。 十分钟后,他离开丝绸店,而陈雪茹则步履蹣跚地走向小酒馆。 "雪茹,你这脚怎么啦?扭到了吗?" 徐慧真刚踏进小酒馆准备收拾,就注意到陈雪茹走路不对劲,赶忙上前关切询问。 这对好姐妹虽然平时爱斗嘴,但感情一直很好。 自从一起和贾冬生品酒后,关係更是亲密了不少。 "没...没什么。”陈雪茹脸颊微红。 今天又吃撑了,她发现每次单独和贾冬生相处都会这样,於是暗自决定以后品酒一定要叫上徐慧真。 "没事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徐慧真话说到一半,看到陈雪茹娇羞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什么。 "冬生去你那儿了?"徐慧真看似平静的目光让陈雪茹有些心虚。 "嗯,刚走,说是要去上班,不然就来找你了。”陈雪茹连忙解释,生怕徐慧真误会贾冬生只去丝绸店不来小酒馆。 "哼,"徐慧真轻哼一声,"那你现在过来干嘛?炫耀又吃撑了?" "才不是呢。”陈雪茹不好意思地环顾四周,见只有两个服务员在打扫,还是拉著徐慧真去了后院。 如今小酒馆就剩徐慧真和两个员工了,范金有在贾冬生的建议下已经被辞退,至於他去哪儿了,徐慧真才懒得关心。 徐慧真扶著陈雪茹往后院走,打趣道:"你这都第几次了,怎么不长记性?" "我觉得挺好的,"陈雪茹嘴硬道,"你还说我呢,刚开始你比我还夸张,直接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胡说什么呢!"徐慧真红著脸嗔怪,拉著她快步进了臥室关上门。 屋內,徐慧真一脸难以置信:"冬生真答应让我们明天去喝喜酒?"她担心她们这种关係会让贾冬生为难。 "真的,"陈雪茹笑道,"他相信我们不会 的。” "他向来这么聪明。”徐慧真感嘆。 比起感性的陈雪茹,理性的她很清楚这段关係不会有结果,所以从不多想。 "你说冬生这么聪明,他的孩子会不会更聪明?"陈雪茹突然想到刚才贾冬生在她体內留下的种子。 "孩子?!"徐慧真瞪大眼睛,震惊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想给冬生生孩子?" "嗯。”陈雪茹羞涩地点点头。 "你疯啦!"徐慧真惊呼,"未婚生子,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知道,"陈雪茹轻抚肚子,露出母性的微笑,"但我不在乎,就想和他有个孩子。” 这番话让徐慧真心头一震,竟也萌生了同样的念头。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她们都是要做生意的,天天要见人,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她立即苦口婆心地劝陈雪茹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陈雪茹不仅感性,骨子里还透著一股倔劲儿。 徐慧真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她反倒振振有词:真爱就得生孩子,否则贾冬生將来另结新欢怎么办?这番话说得徐慧真心里那点念头也被勾了出来——其实她也想给贾冬生添个孩子。 眼见陈雪茹態度越来越坚决,徐慧真忽然慌了神。 要是让这丫头抢先生下孩子,自己岂不是步步落后?当初追求贾冬生时就慢了一步,如今连生孩子都要被压一头?好胜心作祟,徐慧真越想越不是滋味。 两人聊著聊著,她反倒被陈雪茹带偏了心思。 ...... 第68章 第68章 贾冬生拎著两条大青鱼、一只肥鹅和十多斤野猪肉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只剩些老人孩子。 沉甸甸的收穫刚晃进前院,就引来一片艷羡的目光。 "二叔!"正在地上画格子玩的小当猛地抬头,眼睛黏在那只扑棱翅膀的大鹅上,"这丑东西是啥呀?" "这叫大鹅,比鸡肉还香呢。”贾冬生忍俊不禁。 话音未落,几个孩子齐刷刷咽起口水。 小当立刻蹦过来扯他衣角:"我要吃大鹅!" "明天就燉给你们吃。”贾冬生揉揉小丫头脑袋,又冲其他眼巴巴的孩子笑道:"大伙儿都有份。”等他一走,孩子们顿时炸开了锅。 小当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二叔说话最算数!"那个掛著鼻涕的小男孩怯生生问:"真...真的能分到吗?" "不信拉倒!"小当气鼓鼓地瞪眼,转头又兴致勃勃提议:"咱们画大鹅吧?"易小月抢过木棍:"我刚看得可仔细了!" 中院水龙头旁挤满了洗衣妇人们。 贾冬生揉揉眼睛——自家那个十指不沾阳 的老娘,居然在搓衣服?自打他回家以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妈,您这是..." 贾张氏眼睛一亮,手里衣裳搓得更起劲了。 清晨贾冬生出门时,贾张氏就听说他要去鸽子市置办婚宴食材。 在她眼里,这个儿子本事通天,但凡想弄的东西就没有搞不到的。 见院里婆姨们都在洗衣裳,她也翻出积攒的脏衣服,端著搪瓷盆加入其中——就等著贾冬生满载而归时,能藉机在眾人面前风光一把。 对她来说,洗衣最大的乐趣莫过於炫耀儿子的能耐。 "冬生回来啦!这拎的啥好东西?"贾张氏扯著嗓子站起来,故意凑到儿子跟前。 那条肥鱼足有胳膊长,灰鹅少说十来斤,还有块红白分明的肉。”哎哟喂!这莫不是猪肉?"她嗓门亮得连后院耳背的金老头都听得真真儿的。 贾冬生被母亲这通咋呼闹得脸热。 有好东西关起门来享用便是,这般张扬岂不招恨?洗衣的婆姨们眼里早冒出绿光,活像饿狼见了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一大妈,这是野猪肉。”贾冬生对匆匆围上来的妇女解释,"托人捎带些婚宴食材,没成想竟弄到这等稀罕物。”听闻是托关系所得,眾人恍然点头。 这年头全院二十多户月月见不著荤腥,能弄来野味確实是本事。 三大妈盯著车把上的鹅肉直咽口水:"置办几桌啊?" "统共就这点儿,顶多两桌。”贾冬生苦笑,"如今光请院里邻居热闹下就知足了。” "这话在理!"三大妈盘算著自家男人必能上座,笑得见牙不见眼。 二大妈也赶著表態:"需要搭把手儘管言语,我家俩小子有的是力气。” 寒暄几句后,贾冬生藉口上班匆匆离开。 贾张氏却扎进人堆里,从儿子能耐吹到未过门儿媳的丰乳肥臀,直说得唾星四溅。 ...... 深夜十一点,窗欞"嗒嗒"作响惊醒了贾冬生。 为养精蓄锐,他连秦淮茹的温存都推了。”谁?" "我,傻柱!赶紧的!" 贾冬生抄起布袋就往外冲——他连衣裳都没脱,趿拉上鞋就能出发。 贾冬生推开门,发现除了傻柱,易中海也站在外面,不禁有些诧异。 “一大爷,您怎么也来了?也要去 ?” 易中海点点头,神色略显凝重:“嗯,我也去瞧瞧。” 那地方向来不太平,倒不是担心有人黑吃黑,就怕撞上警察突击检查。 万一被抓进去,还得找人去派出所领人。 易中海虽是普通工人,但好歹是个八级工,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不光丟人,连“优秀工人” 的称號都得泡汤。 “別磨蹭了,边走边聊吧!” 傻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他去 的次数不多,每次去都觉得新鲜。 “行,走吧。” 三人穿过前院,院门已经上了栓。 傻柱拉开门閂,三人依次走出院子。 离南锣鼓巷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三人快步走著,路上还碰见几个同样往 去的人,不过彼此都不认识,默契地保持著距离——谁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被熟人认出来。 其实就是一条昏暗的街道,连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 偶尔有人打著手电或者提著灯笼,微弱的亮光远远看去,活像飘荡的鬼火。 到了街口,贾冬生停下脚步:“一大爷,傻柱,咱们就在这儿分开,一会儿还一起回去吗?” 易中海点头:“要是碰上检查,就各自撤。 要是没事,还在这儿集合。” “成,那我先进去了!” 傻柱急不可耐,掏出手电就往里钻。 易中海无奈地笑了笑,也跟著进去了。 贾冬生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迈步走进街里。 他手里也握著一把手电——这年头,手电筒可是绝大多数家庭唯一的“家用电器” 。 当然,贾冬生除外,他之前还买了三台电风扇和一台收音机。 逛了一会儿,贾冬生有些失望。 里卖东西的人不多,买家倒是不少,可摆出来的东西实在没什么用。 想在这儿淘点吃的,更是难上加难。 他转悠了十多分钟,愣是没瞧上一件像样的玩意儿。 这也不奇怪。 如今的市场分好几类,正规市场、鸽子市,再往下才是 。 大部分货物在鸽子市就能脱手,除非…… 正想著,贾冬生突然瞥见一个地摊上摆著两样引人注目的东西——枪。 。 “不愧是 ,连这玩意儿都敢卖,还一次摆两把。” 他心里嘀咕著,走上前去。 男人对枪总有种莫名的狂热,贾冬生也不例外。 的交易规矩是只看不说,价钱全凭手势比划,所以整条街静悄悄的。 这些规矩还是来的路上易中海告诉他的。 贾冬生没像在鸽子市那样直接问价,而是拿起枪掂了掂。 枪身冰凉,沉甸甸的。 贾冬生上辈子摸过枪,打过靶,对这东西不算陌生。 可眼前这把他却认不出型號。 他卸下弹匣一看,里面压著七发 。 “七发 的 ?” 他又拿起另一把检查,两把枪一模一样,枪身上刻著英文,看来是外国货。 “嘶……该不会是前几年战场上缴获的吧?” 如果是的话,八成是美利坚的玩意儿。 他仔细检查了枪械的保险、上膛等功能,確认都能正常使用。 这下贾冬生对 有了新的认识——真是胆大包天,连枪都敢摆出来卖! 他打量了一下摊主:三十来岁,体格健壮,身上隱隱透著一股煞气。 贾冬生心里一紧——这人手上怕是沾过血。 “有 吗?” 他比划了个手势问价。 谁知摊主愣了一下,居然直接开口:“一把枪一百块,一颗 一毛钱。” 得,这位也是个新手,不懂 的规矩。 “ 我全要了。” 贾冬生说道。 这年头 管理鬆散,四九城里甚至还有特务暗中活动,总想搞点破坏。 直到九十年代,国內才开始严格禁枪,家家户户的 都得收缴。 “ 一共一百七十发,枪里的不算。” “那就是一百八十四发了?” 贾冬生確认道。 贾冬生盘算了一下,掏出二百一十七块钱买了两把枪,附带二百多发 ,觉得挺划算。 交易完成后,贾冬生没多停留,起身继续逛市场。 走了一段路,又看到一个摊位,顿时后悔刚才买贵了——这儿一把镜面匣子(燕双鹰同款)才卖五十块,还送二十发 。 "靠,奸商!"他心里火大,没想到这年头还有黑心商人,一把枪竟敢翻倍卖。 贾冬生自恃身手不错,虽枪法未必比得上卖家,但动起手来可不虚。 可等他折返时,那摊位早已人去摊空。 "算你溜得快,不然非逼你退货不可。”他嘀咕著正要离开,突然发现人群朝一个方向涌去,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回事? 还搞促销?"带著疑惑,贾冬生跟著人流来到一个猪肉摊前。 打眼一瞧,他先是一喜,隨即皱眉——案板上的猪肉极其新鲜,凭他厨师的眼光判断,绝对是一小时內刚宰杀的。 但这年头新鲜猪肉根本不用来 卖,市场上都是秒空的。 贾冬生心里嘀咕:"难道是病猪?" 他挤到前排仔细检查,確认肉质健康无病害,立刻明白了:这猪八成是公家物资,被人偷来销赃的。 "胆子真肥啊......"贾冬生暗笑,手上却不含糊。 扫视一圈没见傻柱和易中海,直接对摊主喊道:"三十斤猪肉,那块板油我要了,再加猪头、猪蹄、猪尾巴和一段大肠,赶紧称!" 这年代人们抢肥膘,但他家不缺油水,专挑好吃的部位。 肉价一块八一斤,是市价的两倍多,可围观群眾根本不在乎。 拎著三十斤肉和一堆零碎离开人群,贾冬生把猪头等易腐品收进空间,只提著猪肉去约定地点等同伴。 这趟 之行他很满意——倒不是为猪肉(空间里野猪还养著好几头),而是搞到两把枪。 虽说五禽戏练得不错,但俗话说得好: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没多久,傻柱和易中海各拎著一大块肉走过来。 傻柱嚷嚷道:"冬生你跑哪儿去了?还以为你对买肉不积极,原来早就下手了啊!" 贾冬生刚走近,傻柱就扯著嗓门嚷嚷开了。 "那可不,肉摊刚支起来我就瞅见了,头一个买的。” 贾冬生边说边把手里沉甸甸的猪肉拎起来晃了晃。 见到这么大块肉,傻柱和易中海眼都瞪直了。 傻柱咋呼道:"冬生你买这么多?得有二十斤吧?" "三十斤。”贾冬生轻描淡写地说,"明儿个办喜事,野猪肉哪比得上家猪肉香?" 第69章 第69章 "野猪肉有野猪肉的吃法。”傻柱咂摸著嘴,"拿滷水一吊,那叫一个香!" "一大爷,你们买多少?难得碰见卖肉的。”贾冬生知道傻柱说得在理——野猪肉处理得当也是美味。 易中海笑得见牙不见眼:"比不上你,就二十斤。 可惜天热存不住,要搁冬天..."话没说完先嘆了口气。 敢情这位才是真狠人,要不是惦记著易小月姐弟俩,这老抠儿怕是连肉星子都捨不得买。 "得,你俩都比我强。”傻柱挠挠头,"我就买了十二斤,怕放坏了。” 贾冬生拍拍他:"往后多来市场转转,保不齐还能碰上。” "是这个理儿!"傻柱乐呵呵地应著。 三人说笑著往四合院走去。 七月十日,星期天。 天刚蒙蒙亮,贾冬生就把棒梗从被窝里薅出来扎马步。 结婚归结婚,练功不能耽误。 "二叔,今儿不是要接新娘子吗?"棒梗苦著脸,腿肚子直打颤。 "功夫一日不练就废。”贾冬生打著五禽戏,"期末能考第几?" 想起后世那些玻璃心家长,贾冬生直摇头——考个试还要老师道歉,真是閒的。 "跟期中差不多吧...倒数第三。”棒梗破罐子破摔地嘟囔。 "合著我让你用功都白说了?" "我真用功了!"棒梗急得眼圈发红,"就是...就是听不懂..." 贾冬生冷笑:"不会就问!这次必须进步十名,否则..."话没说完,但棒梗后脖颈已经凉颼颼的。 小崽子其实耍著心眼呢。 一年级功课简单,他最近確实有长进。 这会儿正掰著手指头算能超过谁,想著想著竟忘了腿酸,愣是扎了四十五分钟——离达標就差一刻钟了。 照这个进度,再有个把月就能成。 寻常人得练三个月,这小子一个半月就有这成绩,还真是块练武的料。 “等棒梗练出这身本事,正好送他去当兵。 六零年到七九年还有十九年,棒梗现在七岁,到时候二十六岁正合適!” 贾冬生心里盘算著,想到后世越南那边总爱蹦躂,他就来气。 既然自己没法亲自收拾他们,不如培养几个好苗子替自己出口恶气。 棒梗突然打了个寒颤,揉著酸痛的腿往洗漱间走去,完全不明白这股凉意从何而来。 “冬生,吃饭啦。” 秦淮茹端著菜从厨房出来,身上穿著贾冬生给她买的碎花布拉吉。 连衣裙遮住了她丰腴的身材,反倒衬出几分清纯气质,偏生那张嫵媚的脸蛋又透著妖嬈,两种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 “嫂子穿这裙子真好看。” 贾冬生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听见里屋门响——贾张氏正巧走出来,把这话听了个正著。 老太太眼皮一掀,衝著秦淮茹发话:“还愣著?摆饭!” “哎,这就去。” 秦淮茹如获大赦般溜进厨房,心砰砰直跳。 虽说婆婆默许了她和冬生的事,可要惹恼了老太太,保不齐哪天就翻脸。 尝过贾冬生的滋味后,她哪还离得开? 贾张氏剜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贾冬生却浑不在意,笑嘻嘻道:“妈您坐,早饭马上好。” 见儿子这副滚刀肉模样,贾张氏暗嘆口气。 如今贾家全靠这小儿子撑著,她既管不住,索性把精力放在管教两个儿媳身上——当不了家主,总得守住二把手的权柄。 —— 吃过早饭,贾冬生蹬著三轮车接亲去了。 这年头人都饿得没力气,婚事从简。 本来自行车就够用,但想著秦京茹要带嫁妆被褥,三轮车反倒更气派些。 家里顿时安静下来。 棒梗带著小当在院里玩,只剩贾张氏和秦淮茹大眼瞪小眼。 “哑巴了?摆脸子给谁看?” 贾张氏拍著茶几。 往日乖顺的儿媳如今敢跟她较劲,全是小儿子惯的! 秦淮茹眨眨眼:“妈,咱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冬生快回来了...” “少打马虎眼!” 贾张氏冷笑,“別以为有冬生撑腰就能翻天。 再不老实,滚回你秦家沟去!” 这话要搁从前,秦淮茹早嚇白了脸。 可现在她心里门清——自己和冬生早就不分彼此,婆婆说了不算。 “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装傻?” 贾张氏眯起眼,“上次让你去上环,当耳旁风了?” 秦淮茹指尖一颤。 她盘算著要给贾冬生生个孩子巩固地位,哪肯去上环?嘴上却道:“冬生懂中医,给我配了药,用不著那个...” "不成。” 贾张氏一眼看穿秦淮茹的心思,冷笑道:"这事必须按我说的办,否则..."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她一时竟想不出能拿捏秦淮茹的法子。 秦淮茹嘴角微扬又迅速压下。 她心知肚明,婆婆如今已奈何不了自己——这一切变化,都因贾冬生而起。 想到这儿,她对小叔子更添几分感激。 "京茹马上要过门了。”贾张氏恶狠狠道,"往后你给我安分些!要是敢勾搭冬生坏了他们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您放心,京茹还是我牵的线呢。”秦淮茹嘴上应著,心里却在盘算:得想办法让堂妹接受三人行的局面。 毕竟纸包不住火,与其日后闹得难堪,不如... 她眼中精光一闪,恰好被贾张氏逮个正著。 "贱蹄子!"贾张氏目露凶光,"敢败坏贾家门风,我扒了你的皮!" 秦淮茹嚇得一激灵,连忙赌咒发誓:"我也是贾家人,哪会做对不起婆家的事。” "最好如此。”贾张氏冷哼,"如今日子越过越好,你可別犯糊涂。” 正说著,院里传来傻柱的吆喝:"嫂子!贾大妈!" "在呢。”秦淮茹应声的调子像掺了蜜,听得傻柱浑身舒坦。 他巴巴想著:要是能娶了这俏寡妇,天天听这声儿该多美。 "我来帮冬生做饭。”傻柱推门进屋,瞧见穿布拉吉的秦淮茹就挪不开眼,连贾张氏都忘了招呼。 "咳!"贾张氏重重清嗓,剜了儿媳一眼——这狐媚子尽招蜂引蝶! 秦淮茹委屈极了:分明是傻柱自作多情,关她什么事? "菜、菜都在厨房..."傻柱红著脸溜去灶台。 秦淮茹刚要跟上,就被婆婆瞪住,只得乖乖坐回炕沿。 ...... 此时贾冬生已骑车出了城。 没了秦淮茹作伴,他闷头赶路,比上次快了不少。 刚到秦家沟村口,就看见大舅哥秦放蹲在树下。 "妹夫!"秦放躥起来迎上前,"可算把你盼来了。” 贾冬生笑著递过大白兔奶糖:"大哥吃喜糖。” "还有这好东西!"秦放嚼著奶香四溢的糖果,笑得见牙不见眼。 村里静悄悄的——年景不好,谁家也摆不起喜酒。 两人一路说笑,来到秦京茹家。 儘管秦家沟因某些原因显得冷清,但今日毕竟是秦家嫁女,亲戚们还是都到场了。 "新郎来啦!"刚进门,贾冬生就被一群孩子围住。 这些娃娃都是秦放及其堂兄弟姐妹的子女。 秦家上一辈有三兄弟,下一辈有八人,到了秦放儿子这代,人数更多了。 "来,吃糖!"贾冬生虽见过这些孩子一面,但实在分不清谁是谁,索性笑著分发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 "谢谢姑父/姨夫!"孩子们拿到糖后一鬨而散,贾冬生这才见到岳父岳母、秦淮茹父母及秦家二伯。 "爸、妈、大伯、二伯。”这次他直接改了口。 "快进屋吧,京茹等著呢。”岳母满意地拉著贾冬生往里走。 屋內,穿著碎花布拉提裙的秦京茹格外亮眼。 那双纯净的大眼睛在看到贾冬生时,满心满眼都是他。 "京茹,我来接你了。” "嗯。”秦京茹红著脸点头。 岳母將女儿的手交到贾冬生手中:"以后可不能欺负她。” "您放心,我一定让京茹过上好日子。” 临行前,秦淮茹父亲拦住三轮车:"天晴了村里要上山打猎,你那头还收吗?" "收!上午十点前送到我家,我带你们去轧钢厂换粮食。” 得到肯定答覆,秦大伯连连点头。 返程路上,贾冬生確认:"介绍信带了吗?" "在包里呢。”秦京茹望著他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 四合院这边,陈雪茹和徐慧真身著碎花布拉提裙登门。 虽不大办,院里每家都派了人来吃喜酒,贾冬生为此备了两桌。 秦京茹即將在四合院安家,自然要先熟悉一下邻居们。 院子里热闹非凡,孩子们眼巴巴地盼著喜糖和肉吃。 这时,两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让守在那儿的阎富贵一愣,心里嘀咕:“这俩女的来干啥?冬生不是说不办酒席吗?难不成是他偷偷养的女人找上门了?” 不得不说,阎富贵脑子转得挺快,这一猜还真让他蒙对了。 不过,陈雪茹和徐慧真可不是来 的,她们是来喝喜酒,顺便看看是谁这么有福气嫁给了贾冬生。 两人见到阎富贵也是一愣,因为他和片爷长得太像了。 徐慧真不知道他俩的关係,还纳闷片爷怎么住这儿了。 陈雪茹则主动上前打招呼:“您是三大爷阎富贵吧?” “对,我是阎富贵,这院的三大爷,你们是?” 阎富贵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俩漂亮女人认识他。 “我们是来喝贾冬生喜酒的,算是他的乾姐姐。” 陈雪茹笑盈盈地说,“我们认识片爷,知道您是他表兄弟,所以认得您。” “哦,原来是这样。” 阎富贵一听片爷的名字,立刻明白了,但不想多提,毕竟他和片爷关係一般。 “冬生没提过有乾姐姐啊?” 阎富贵又问。 “我们在前门大街开店,冬生以前在那儿学医,一来二去就认了乾姐弟。” 陈雪茹解释道,“就是平时太忙,一直没机会上门拜访。” “那快请进吧!” 第70章 第70章 阎富贵热情地招呼,边走边说,“冬生住中院东厢房,早上接亲去了,估计还得一会儿才回来。” “不麻烦您了,三大爷,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行,行。” 阎富贵点点头,转头喊了一嗓子,“解放!解放!” 阎家老二阎解放闻声跑出来:“爸,啥事?” “带你这两位姐姐去东哥家。” “好嘞!” 阎解放机灵地应下,笑著对两人说,“两位姐姐,我带你们去东哥家。” 在四合院里,比贾冬生小的同辈都叫他“东哥” ,晚辈则喊“东叔” ,贾冬生对这称呼相当满意,觉得特有面子。 “谢谢啊,小兄弟。” 陈雪茹和徐慧真没推辞,跟著阎解放去了贾家。 刚到门口,阎解放就扯著嗓子喊:“贾大妈!淮如嫂子!你家来客人啦!” 喊完也不等回应,直接推门进屋。 厨房里,傻柱正鬱闷著呢。 他本以为能借著帮忙做饭的机会和秦淮茹搭上话,探探她的心思,谁知贾张氏一反常態,干活格外勤快,愣是没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傻柱渐渐琢磨出味儿来——贾张氏这是防著他呢!看来有她在,自己和秦淮茹的事儿怕是难成。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不甘心,非得亲口听秦淮茹拒绝才死心。 正琢磨著怎么找机会,外头突然传来阎解放的喊声。 “贾大妈,您家今天还请了外头的客人?” 傻柱好奇地问。 “没有啊。” 贾张氏也一脸茫然,贾冬生明明说只请院里人吃顿饭认认亲,哪来的客人? “那咱出去瞧瞧?” 傻柱提议。 “走,看看去。” 贾张氏点头。 客厅里,陈雪茹和徐慧真跟著阎解放进了屋,一眼就被屋里的装修惊艷到了。 “没想到冬生说的装修效果这么好,又乾净又亮堂。” 陈雪茹心里想著,甚至萌生了把自己家也翻新一下的念头。 徐慧真也有同感,女人嘛,谁不喜欢整洁明亮的房子呢? “你们找谁?” 秦淮茹正在收拾屋子,忽然看见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立刻警觉起来,尤其是注意到陈雪茹和徐慧真身上的衣服款式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花色略有不同。 她马上意识到,这两人肯定是来找贾冬生的。 "你们好,我是陈雪茹,这位是徐慧真。”陈雪茹笑盈盈地自我介绍,"我们是贾冬生的乾姐姐,今天是来喝喜酒的。” 秦淮茹表面不动声色:"我是秦淮茹,冬生的嫂子。”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陈雪茹打量著秦淮茹,发现她虽然漂亮,但还带著些乡下人的拘谨。 相比之下,她和徐慧真在城里长大,又都是生意人,举手投足间自然多了几分自信。 "真巧,我们名字里都有个茹字。”陈雪茹笑著说。 "可不是嘛,"秦淮茹意味深长地回答,"今天的新娘子是我堂妹,叫秦京茹,你说巧不巧?" 徐慧真插话道:"那我改名叫徐慧茹好了,这样更热闹。” 三人你来我往,话里有话。 一旁的阎解放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气氛莫名紧张。 这时贾张氏从厨房出来:"淮茹啊,来客人了?" "妈,是冬生的朋友来喝喜酒。”秦淮茹答道。 陈雪茹赶紧上前:"伯母,我是冬生的乾姐姐,这是我们的心意。”说著就要塞钱。 贾张氏看著两个如花似玉的"乾姐姐",心里直打鼓:儿子这是招惹了多少桃花啊?但面上还是热情招呼:"快请坐,都是一家人。” 陈雪茹亲热地拉著贾张氏的手套近乎。 贾张氏虽然爱钱,但这会儿可不敢隨便收礼,生怕儿子惹上什么麻烦。 “慧真和我本想著给您带些礼物,又怕不合您心意,索性直接包个红包,算是我们小辈的一点孝心。” 陈雪茹將钞票塞进贾张氏手中,“您瞧著什么合眼缘,儘管添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连向来挑剔的贾张氏都忍不住点头。 徐慧真適时接话:“雪茹姐说得在理。 我们早该来探望您,这点心意您可別推辞。” 贾张氏捏著钞票假意推让:“你们姑娘家开销大,留著扯布做衣裳多好。”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听得 ——婆婆何时这般体贴了?她哪知道,这寡妇最擅长的便是见人说人话。 撒泼时能滚地拍腿,装起慈祥长辈更是信手拈来。 这番做派倒让陈雪茹二人心生好感。 徐慧真拉著贾张氏的手感嘆:“难怪冬生兄弟品性这么好,原来是有您这样明事理的长辈。” “我在前门大街开著绸缎庄。” 陈雪茹笑著亮出家底,“改日接您去量体裁衣,今天仓促没备著现成的。” 说著又把红包往贾张氏怀里推。 老太太这才眉开眼笑地收下,暗赞儿子认的乾姐姐果然懂事。 三人热络地聊得忘乎所以,倒把秦淮茹、阎解放和傻柱晾在了一旁。 傻柱杵在厨房门口发怔,半只脚还卡在门槛里。 此刻他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我这是要走桃花运了! 眼前两位佳人比秦淮茹也不遑多让。 傻柱掐了掐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莫非老天爷终於开眼,见他被许大茂奚落得太惨,特意派仙女下凡拯救他? 听著两女与贾张氏的对话,傻柱越琢磨越美:虽然自己没有漂亮乾姐姐,但马上就能娶个天仙似的媳妇啊!这么想来,贾冬生倒像是月老派来牵红线的。 他那副垂涎三尺的丑態,全落在秦淮茹眼里。 女人暗自庆幸:幸亏没跟这色胚走太近。 从前接受傻柱接济时,她还想过若没有小叔子撑腰,或许迟早要委身於他。 如今看清这副嘴脸,倒像吞了苍蝇般噁心。 (原著里傻柱本就不是善茬。 从秦京茹到娄晓娥,五年间周旋五个女人之间,最后竟能左拥右抱过日子。 这般作派与许大茂不过是一枚硬幣的两面,无非少了张哄人的巧嘴。 ) 厨房没了贾张氏盯梢,傻柱顛勺的动作都带著雀跃。 他卯足劲要露一手绝活,巴望著能用红烧肉的香气勾住某位佳人的芳心。 秦淮茹一直暗中打量著那两个女人,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们对贾张氏的態度与自己如出一辙,分明是把老太太当婆婆伺候。 这下秦淮茹彻底明白了她们与贾冬生的关係。 奇怪的是她非但不恼,反而冒出个古怪念头——她需要同盟军。 既然都是见不得光的关係,对方有两人而自己势单力薄,岂不吃亏? 尤其想到秦京茹若不鬆口,自己与贾冬生独处的机会本就不多,若再被这两个女人分去大半时光......秦淮茹眼神忽明忽暗,盘算许久终於拿定主意,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四合院渐渐喧闹起来。 孩子们被大人支使著跑到巷口张望,就等著贾冬生的三轮车出现好放鞭炮。 虽不能大摆宴席,但街坊四邻的热闹劲儿可不能少。 十点刚过,眼尖的孩子就瞧见了三轮车的影子。 这群机灵鬼不往前迎,反倒一窝蜂往回跑,边跑边嚷:"新娘子到嘍!新娘子到嘍!"银铃般的童声在胡同里盪开。 "冬生哥,这些娃娃真逗趣。”秦京茹这一路说笑著,离城越近心里越甜。 可快到四合院时又忐忑起来——到底是个乡下姑娘,对城里人总存著几分怯意。 此刻听著孩子们的欢闹,她才稍稍放鬆。 "待会儿你就知道,这些都是皮猴儿。”贾冬生笑著摇头。 这年月的四九城时兴"顽主",不分出身贵贱,全凭本事混场面。 大杂院里长大的髮小们,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噼里啪啦——"三轮车刚停稳,阎富贵就点燃了掛在门楣的鞭炮。 硝烟味里,贾冬生扶著新媳妇下车,抓出大把水果糖塞给秦京茹。 棒梗带著小当挤在最前头,当小姨的故意往他俩跟前多撒了几把,乐得俩孩子见牙不见眼。 "新娘子进门咯!"孩子们像唱喜歌似的,簇拥著新人往里走。 经过阎富贵时,贾冬生特意引见:"这是院里的三大爷。” "三大爷好。”秦京茹低眉顺眼地行礼。 "好好,快进去吧,你婆婆盼半天了。”阎富贵捻著鬍鬚笑道。 中院里摆著两张八仙桌,取成双成对的好彩头。 贾张氏端坐主位,笑得满脸褶子。 秦淮茹適时递来茶盏,秦京茹感激地望了眼表姐,规规矩矩跪下奉茶:"妈,您喝茶。” "哎!好孩子!"贾张氏痛快地一饮而尽。 围观邻居们轰然叫好——这年头不讲究繁文縟节,新媳妇敬过茶,热热闹闹吃顿好的便是礼成。 两张大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各家派个代表,再加上十来个孩子,院里老老少少都沾著喜气。 有人高声打趣:"冬生,这就是弟妹啊?" 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忽然响起,陈雪茹和徐慧真从旁边款款走来,径直站到贾冬生身旁,目光在秦京茹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审视这位"胜利者"。 在她们眼中,自己无疑是输家,而成功嫁给贾冬生的秦京茹,自然成了贏家。 "雪茹姐,慧真姐,你们来了。”贾冬生笑容自然,向两人介绍道:"这是我媳妇,秦京茹。” "京茹,这两位是 姐姐,你也这么叫就行。” 秦京茹敏锐地察觉到两位乾姐姐眼中若隱若现的敌意,她眨了眨眼,很快明白过来,心底不禁涌起一丝得意,甜甜地喊道:"雪茹姐,慧真姐。”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招人疼,冬生可真有福气。”陈雪茹脸上堆满笑容,可心里却泛起阵阵酸涩。 "京茹妹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快收下。”徐慧真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后露出一对碧绿的玉鐲。 贾冬生一眼就认出这是上好的冰种翡翠,价值不菲,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不能收。” "你少管閒事!"陈雪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给妹妹的见面礼,轮不到你插嘴。” 第71章 第71章 秦京茹不知所措地看向贾冬生,见他点头才怯生生地收下。 陈雪茹和徐慧真亲手为她戴上玉鐲,翠绿的鐲子衬得她肌肤如雪,格外好看。 "真漂亮,我们的眼光不错吧?"陈雪茹满意地笑道。 "谢谢两位姐姐。”秦京茹乖巧地道谢,心里却纳闷:明明感觉她们不喜欢自己,为何还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徐慧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你男人常来我们这儿"帮忙",我们还得谢谢你呢! 贾冬生的归来让院里更加热闹,只差一场喜宴就能將气氛推向 。 这时,许大茂带著娄晓娥走了过来,远远就喊:"冬生,新婚快乐!" "大茂,我还以为你要缺席呢!"贾冬生笑著迎上去。 "哪能啊!"许大茂搂著娄晓娥的肩膀,"这不是去接晓娥了嘛。” 娄晓娥红著脸白了他一眼,心想:明明是你自己赖床,还好意思拿我当藉口! 原来昨晚两人约会后,许大茂死缠烂打不肯送她回家。 眼看婚期將近,娄晓娥半推半就,这才耽误了今早的行程。 这一切都怪许大茂不安分,现在反倒把责任推到她头上,娄晓娥心里怎能不怨? 只是今天是贾冬生大喜的日子,她不便多言,只得笑著祝贺:"冬生,恭喜你新婚快乐。”说完便递上一瓶珍藏多年的五粮液。 "太客气了。”贾冬生接过酒细看,竟是1943年的陈酿,不禁笑道:"人来就好,何必破费。” "喝喜酒哪能空著手来。”娄晓娥不愧是大家闺秀,言谈举止令人如沐春风。 "冬生,怎么还不上菜?傻柱该不会在偷懒吧?"许大茂话音刚落,正巧被刚从厨房出来的傻柱听个正著。 "许大茂你——"傻柱刚要发作,突然瞥见陈雪茹和徐慧真坐在席间,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去。 他压低声音警告:"再敢背后嚼舌根,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反常的举动让许大茂一愣。 往 说句坏话,傻柱早就挥拳头了,今天怎么这般斯文?顺著傻柱飘忽的眼神望去,两个明艷动人的女子映入眼帘。 "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许大茂突然提高嗓门,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傻柱猝不及防,偷瞄的眼神当场暴露,惹得邻里窃窃私语: "傻柱这是相中人家姑娘了?" "听说是冬生的乾姐姐..." "模样真俊,冬生这家子尽招漂亮姑娘。” 陈雪茹和徐慧真察觉到视线,微微蹙眉。 开店多年,这种目光她们见多了,只在心里嘀咕:"冬生这邻居真没礼貌。”隨即继续与贾张氏她们閒话家常。 傻柱见二人没计较,厚著脸皮嚷道:"都坐著干嘛?马上开席了!"这话比什么都管用,眾人立刻正襟危坐。 "冬生,上菜吧?"傻柱请示道。 贾冬生点头:"上吧。” "许大茂,过来搭把手!"傻柱边走边喊。 "我?"许大茂指著自己鼻子,"做饭不是厨子的活儿吗?" (“当然是来帮忙端菜的,不然还能让你干啥?” “我端菜?” 许大茂差点跳起来,“凭啥让我端?这不是你厨子的活儿吗?” “冬生结婚你不搭把手,等你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不用冬生帮忙了?” 傻柱一句话就把许大茂噎住了——他还指望著贾冬生给自己婚宴掌勺呢。 “行,傻柱,算你狠。” 许大茂转头对娄晓娥说:“晓娥,你先坐著,我去看看傻柱今天做的菜够不够水准,要是不行,看我怎么损他。” “去吧。” 娄晓娥抿嘴一笑,早看出这两人是冤家,凑一块儿就没个正经。 “冬生,晓娥交给你了,可得照顾好。” 许大茂临走前叮嘱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许大茂跟著傻柱离开,贾冬生对娄晓娥笑笑:“走,咱们去那桌坐。” “好。” 娄晓娥点头应下。 贾冬生领著娄晓娥来到秦淮茹身边:“嫂子,这是娄晓娥,大茂对象,你帮忙招呼著。” “知道啦。” 秦淮茹笑著拉过娄晓娥,“晓娥,来坐这儿,咱俩说说话。” 娄晓娥对秦淮茹印象不错,见她笑容亲切,便顺势坐下聊了起来。 贾冬生又去请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过来,一一介绍给秦京茹认识,眾人落座后,就等著开席了。 傻柱今天拿出了看家本领,整了八道菜。 虽然一桌十几个人,菜不算多,但在那个年代,八道菜已经相当体面,更何况里头还有四道硬菜——红烧肉、水煮鱼、卤野猪肉和土豆燉大鹅。 每上一道硬菜,桌上就是一片惊嘆,大伙儿直夸贾冬生办事大气,纷纷举杯祝福新人白头偕老。 剩下四道素菜——麻婆豆腐、白菜木耳、醋溜土豆丝和番茄炒蛋,也都是下饭的好菜,配上二合面馒头,管饱管够。 贾冬生还给每桌备了两瓶二锅头,笑称:“好菜得配好酒才尽兴。” 开席前,贾冬生带著秦京茹挨桌敬酒,感谢大家的祝福,隨后高喊一声“开席” ,宴席正式热闹起来。 主桌上,贾张氏、陈雪茹、徐慧真、秦淮茹、娄晓娥、贾冬生和秦京茹坐定,傻柱、许大茂、易中海等人也围坐一桌。 刚坐下,傻柱就举杯:“冬生,咱哥俩走一个!” 难得的是,许大茂这回没拆台,也跟著举杯:“今儿你大喜,必须多喝两杯!” “你俩加起来也喝不过我。” 贾冬生大笑,碰杯后抿了一口二锅头——这年头的纯粮酒,滋味確实醇厚。 陈雪茹也端起酒杯:“冬生,姐敬你一杯,往后可得和京茹好好过日子。 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短短时间里,陈雪茹和秦京茹已亲如姐妹,连秦淮茹都被晾在一旁。 秦京茹虽见识不多,但乖巧懂事,句句话都顺著陈雪茹和徐慧真说,三人很快热络起来。 “雪茹姐放心,我哪是胡来的人?” 贾冬生笑道,“今天你多吃菜,少喝酒。 我这新婚日子,可没空送你俩回去。” “几步路的事儿,闭著眼都能摸回家!” 陈雪茹不以为意,“別磨蹭,干了!” “行行,乾杯。” 贾冬生仰头喝了一口,总算哄住了这位心里还憋著劲儿的 姐。 一旁的傻柱原本想自告奋勇送陈雪茹和徐慧真回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当著秦淮茹的面,他终究没敢开口。 许大茂冷眼瞧著,心里暗骂:“怂货!” 许大茂暗自窃喜,傻柱越是窝囊,找对象的机会就越渺茫。 这样他就能尽情嘲笑傻柱,省得费心破坏他的相亲计划。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唯独秦京茹兴高采烈——这辈子头一回吃到四道硬菜。 想到以后能跟著冬生哥过上好日子,她心里美得直冒泡。 婚宴在喧闹中散场。 没上桌的邻居们帮忙收拾碗筷,剩菜自然都打包带回家。 贾冬生醉眼朦朧间,瞧见三大妈端著大半盘番茄炒蛋,虽然只剩汤汁和西红柿,她却乐得合不拢嘴。 这年头办酒席就是这样,不可能人人都上桌,剩下的菜就是给帮忙的人准备的。 贾冬生喝得有点多,被秦京茹和秦淮茹搀回臥室。 秦淮茹出去继续张罗,留下秦京茹在屋里。 这姑娘一进门就激动坏了——鋥亮的地板、雪白的墙壁,还有从没见过的沙发,样样都让她新奇。 想到要在这里生活,她心里跟灌了蜜似的。 "京茹,倒杯水。”贾冬生虽醉却清醒。 秦京茹赶紧去倒水,回来时见他盯著自己红扑扑的脸蛋看,顿时心跳加速。”冬生哥还要吗?"见他喝完,她有点失落地放下杯子。”过来。”贾冬生突然招手。 她刚坐到炕沿,就被拽进怀里,嚇得轻呼一声。 秦京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睫毛直颤。 昨晚她妈可没少给她"补课",可这大白天的...贾冬生摸著她的脸蛋说:"以后肯定对你好。”这话让她心里甜滋滋的,仰著脸痴痴望著他。”再看就把你吃掉。”贾冬生逗她。”怎么吃呀?"这傻丫头居然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反问。 看著拉紧的窗帘,贾冬生决定先教教这个傻姑娘。 他低头吻住那樱桃小嘴,秦京茹先是瞪圆眼睛,隨后乖乖闭上眼睛。 屋里温度直线上升,要不是时机不对... 外头收拾得差不多了,秦淮茹去傻柱家还凳子。 喝高的傻柱盯著她丰腴的身段,终於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秦姐!" 一个许久未闻的称呼从傻柱嘴里蹦出来,飘进秦淮茹耳朵里。 "嗯?" 秦淮茹摆好凳子,朝傻柱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傻柱,叫嫂子有事?" "嫂子?" 这词儿像根刺扎在傻柱心尖上。 他扯出个苦笑,直勾勾盯著秦淮茹:"秦姐,往后我就想这么喊你。 还想叫你淮茹,成不?" 这话说得低声下气。 秦淮茹是傻柱心里藏了多年的念想——全院谁不知道她模样俊?当年嫁进来时,傻柱正是毛头小子,秦淮茹活脱脱就是他梦里走出来的姑娘。 贾东旭走后,俩人越走越近。 虽说可能只是傻柱一厢情愿,可那会儿秦淮茹確实需要他帮衬,也显著亲近,愣是把傻柱拽进了情网里。 可贾冬生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傻柱眼瞅著秦淮茹越走越远,自己却连凑近的机会都没,心里跟猫抓似的。 即便如此,傻柱还咬牙撑著,盼著能用真心换来转机。 偏巧许大茂要结婚的消息传来,这把傻柱急红了眼——输谁都不能输给这孙子! 借著酒劲,傻柱总算把憋著的话倒了出来。 话没说透,意思却明明白白递了过去。 可惜流水无情。 秦淮茹轻轻摇头:"打从我进院就是你嫂子,这辈子都是你嫂子。”说完转身就走,留傻柱杵在原地 。 这结果他早料到,真摊到头上,心里还是跟刀绞似的。 贾冬生搂著秦京茹睡了个踏实觉,睁眼时天已擦黑。 第72章 第72章 "京茹,醒醒。” 见怀里人还睡著,贾冬生轻轻晃她。 "嗯?"秦京茹迷迷瞪瞪睁开眼,瞧著陌生的房顶愣了神。 直到看见贾冬生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嫁人了。 "冬生哥你醒啦?" "天都黑了,快起来。”贾冬生嗓子干得冒烟,连逗弄小媳妇的心思都没了。 秦京茹乖乖爬起来穿鞋,突然涨红了脸——从早到晚还没如厕呢。 贾冬生正活动发麻的胳膊,瞧她脸红得像晚霞:"想啥呢?" "冬生哥..."她声如蚊蚋,"能陪我去茅房吗?" 贾冬生瞭然。 新媳妇还不知道屋里装了厕所,还当要去公厕害羞呢。 俩人刚出屋,就见秦淮茹抱著槐花在堂屋转悠。 "嫂子哄孩子呢?" "刚餵完奶。”秦淮茹顛著孩子,"正要给你们热饭...妈在院里跟人显摆新媳妇和干闺女呢。”说著翻个白眼——陈雪茹她们压根没认亲,婆婆倒吹上了。 "棒梗他们吃过了?" "等著你们呢。”秦淮茹朝院里努嘴,"俩孩子正分喜糖,我连糖纸都没摸著。” "姐你没吃糖?"秦京茹瞪圆眼睛,忍痛从兜里掏出珍藏的大白兔:"给!" 秦淮茹毫不客气地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眉眼弯弯地说:"真甜。” "走,我带你去洗手间,然后准备晚饭。”贾冬生说著就牵起秦京茹的手往屋里走。 秦京茹一脸困惑:"冬生哥,咱们不是该去外面上厕所吗?" "傻丫头,"秦淮茹忍俊不禁,"咱家就有洗手间,何必跑外面去。” "啊?屋里还能上厕所?"秦京茹眨著大眼睛,"洗手间是啥呀?" 这也难怪她不明白。 秦淮茹当初也是刚知道这个词不久,现在正好可以显摆一番。 "在屋里上厕所多方便,冬天再也不用挨冻了。”秦京茹恍然大悟。 要知道四九城的寒冬,气温能降到零下四十度,滴水成冰可不是说著玩的。 贾冬生站在洗手间门口,和秦淮茹大眼瞪小眼地等著。 秦淮茹压低声音问:"冬生,你那两个乾姐姐是怎么回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嫂子不是都知道了嘛。”贾冬生耸耸肩。 他向来光明磊落,毕竟心里还盘算著要玩"四排""五排"的游戏呢。 原因很简单,他的"游戏实力"太强了。 陈雪茹和徐慧真联手都招架不住,必须得找帮手。 秦淮茹和秦京茹就是最佳人选,只是这事不好明说,得让她们自己领悟。 秦淮茹心里泛酸,虽然知道自己没立场吃醋,可总觉得贾冬生离她越来越远。 陈雪茹和徐慧真那么优秀——城里人、大老板、长得又漂亮,她怎么比得过? "得找个帮手才行。”秦淮茹暗想。 要是知道她这想法,贾冬生准得乐开花,这不正中他下怀吗? 晚饭是秦京茹掌勺。 看到厨房里剩下的三十多斤猪肉,她惊呆了。 在老家时,过年分肉都没见过这么多。 "中午的红烧肉好吃吗?"贾冬生问。 "好吃!"秦京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贾冬生心头一热。 "晚上再做红烧肉?" "可是......"秦京茹既想吃又心疼,"这么多肉很难得吧?"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贾冬生笑道,"你会做吗?" "会的会的!"秦京茹连忙点头。 中午顾及形象只吃了两块,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 "那就红烧肉配米饭,用肉汤泡饭,嘖嘖......" 听著贾冬生的描述,秦京茹咽了咽口水,干劲十足地想:"嫁给冬生哥太幸福了,一定要给他生几个孩子!" 不到一小时,香喷喷的饭菜就上桌了。 "二婶做的肉真香!"棒梗吃得满嘴流油。 棒梗狼吞虎咽地啃著肉,还不忘討好秦淮茹。 他知道拍贾冬生马屁没用,这位严厉的二叔从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放鬆管教。 "爱吃就多吃些。”秦淮茹笑得眼角泛起细纹。 棒梗喊她"二婶"而不是"小姨",这个称呼让她心里甜滋滋的——虽然两个身份都是她,但"二婶"这个称谓更让她欢喜。 贾张氏正风捲残云般扫荡饭菜,方才在外头显摆儿媳妇手艺可费了不少口舌。”京茹这红烧肉火候正好,肥而不腻。”她边嚼边点评,油光顺著嘴角往下淌。 "妈您慢用。”秦京茹被夸得飘飘然,没注意到身旁堂姐的嘴角都快撇到耳根了。 秦淮茹太了解这个婆婆了——当年她刚嫁进门时,贾张氏也是这般和蔼可亲,哄得她以为遇上了好人家。 结果三天新鲜劲一过,洗衣做饭倒尿盆全成了她的活计,偏生婆婆还鸡蛋里挑骨头,气得她食不下咽。 这下倒合了贾张氏心意——儿媳妇吃不下,她就能多吃几口。 如今当家人换成贾冬生,秦淮茹总算不用整日看婆婆脸色。 现在又多了秦京茹分担火力,她顿觉日子有了盼头。 饭后,贾冬生捧著古玩典籍在书房品茶。 待眾人散去,贾张氏鬼鬼祟祟地叩响房门。 "妈?"贾冬生诧异抬头,老太太可从不会打扰他看书。 "给你提个醒。”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今晚...那个的时候留点神。” 见儿子一脸茫然,老太太急得直跺脚:"你屋里不是有窗户吗?当心有人听墙根!" 贾冬生闻言变色。 院里的邻居竟无聊至此?虽说装修时做了隔音,但窗根底下若真趴著人,秦淮茹那些討饶声怕是早被听光了。 "就今儿个特殊。”贾张氏撇嘴,"谁让你今天娶媳妇呢?平日里谁有这閒工夫。” 贾冬生眼中闪过一丝顽劣。 若真有人敢来听房,定要叫他们长长记性。 夜幕低垂,秦京茹羞答答坐在炕沿。 见贾冬生端著水盆进屋,慌忙起身:"冬生哥要洗脚吗?让我来..." "冬天再说。”贾冬生闪过她伸来的手,突然"啪"地关了灯。 "呀!"黑暗中响起少女的惊叫,"我、我还没更衣呢..."她以为丈夫急著洞房,却不知窗外即將上演好戏。 前院与中院的垂花门、中院与后院的月亮门后,悄悄探出几个身影,都目不转睛地盯著贾冬生家的窗户。 "哥,灯灭了!"一个稚嫩的少年声音难掩兴奋,"咱们啥时候过去啊?" "別急!"另一个声音压低道,"得等他们脱衣服。” "还得等冬生检查呢。 新婚夜肯定防著听墙根的,再等等。” 月亮门那边走出三人——许大茂带著刘光天、刘光福。 前院则是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 五人正盘算著时间,却没留意又有个黑影躡手躡脚摸向贾冬生的窗根下。 正是傻柱。 "傻柱!"许大茂一声低喝,嚇得傻柱一哆嗦。 回头看见许大茂带著四人围过来,他急忙后退:"来这么多人干啥?动静太大!"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许大茂阴笑道,"解放、光天他们快成年了,该长见识了。 不过傻柱说得对,都別出声!" 其实许大茂本不想来。 自从得了贾冬生的药方,他生怕得罪对方断了货源。 可今晚见到秦京茹后,心里总像被人抢了媳妇似的——虽然他媳妇明明是娄晓娥。 辗转反侧间,碰见刘家兄弟鬼鬼祟祟,索性跟来看看。 "都给我小心点!谁弄出动静看我不揍他!"傻柱恶狠狠道。 自打被秦淮茹拒绝,他憋著一肚子火,本想独自听墙根解闷,没想到撞见这群人。 以他经验,人多准坏事。 "放心,我嘱咐过解放了。”阎解成急不可耐,"快走吧,別错过好戏。”他最近终於说动於莉嫁他,虽然要了块手錶当彩礼,但总比在装卸科累死强。 此刻正想取经呢。 六人弓著腰摸到窗下,竖著耳朵听了半晌,却鸦雀无声。 傻柱捅捅许大茂:"咋回事?"这位"智多星"眼珠一转:贾冬生卖的药那么灵,自己肯定不虚......突然脸色大变! 可惜为时已晚。”哗啦"一盆冰水倾泻而下,浇得六人透心凉。 阎解放几个小子哇哇乱叫时,傻柱三人早已躥出老远——果然第二盆水紧接著泼来,这回连滚带爬全跑了。 "哈哈哈......"贾冬生的笑声在院里迴荡,"敢听老子墙根?请你们洗冷水澡!"这水可是从空间冷库里冰镇两小时的,能不凉么? 屋里秦京茹笑弯了腰:"东哥你真坏!"贾冬生的笑声却充满戏謔,臊得院外几人面红耳赤。 阎解成被浇了个透心凉,浑身直打哆嗦。 他本就胆小,这下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阎解放和刘家兄弟早已成了落汤鸡,乾脆放弃回家换衣服——再耽搁怕是要著凉。 "东哥从哪儿弄来这么冰的水?" "该不会是专门等著算计咱们吧?" "肯定是现接的,不然哪能这么凉。” 三人边说边往家跑,只剩傻柱、许大茂和阎解成面面相覷,盯著贾冬生的窗户 。 "你们说冬生会不会还在等?"阎解成语气里透著退缩。 "想撤了?"许大茂斜眼看他。 "他都准备好了,咱们没戏。”阎解成垂头丧气。 傻柱抹了把脸:"横竖都湿透了,我再等等。” 许大茂见状也说:"那我也再蹲会儿,你要走就先回。” 两分钟后,阎解成果断选择撤退。 "什么时候动手?"许大茂压低声音。 "就现在!"傻柱猫著腰摸向窗根。 许大茂望望黑漆漆的窗户,觉得贾冬生应该睡了,连忙跟上。 殊不知贾冬生正候著呢。 两人刚蹲下,"哗啦"又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嘶——这水扎骨头!" 俩落汤鸡哆嗦著逃窜,边跑边嘟囔:"冬生这是接了多久的自来水?" 傻柱牙齿打颤:"顶不住了,得换衣裳,不然准感冒。” 许大茂也觉寒意刺骨,灰溜溜回了后院。 贾冬生放下第四盆水,得意一笑:"算你们跑得快。” 第73章 第73章 "冬生哥,人都走啦?"秦京茹眨著亮晶晶的眼睛。 她在农村见多了听墙根的阵仗,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听的一天。 "都打发走了。”贾冬生一把將少女横抱起来,"该办正事了。” 秦京茹羞红著脸埋进他怀里,身子微微发颤。 贾冬生轻抚她后背,直到怀中人儿渐渐放鬆。 初经人事的少女哪经得起折腾,很快便溃不成军。 贾冬生耐心引导时,窗外又摸来个黑影——正是去而復返的许大茂。 半小时后,黑影露出讶色; 一小时过去,转为震惊; 两小时熬完,已是目瞪口呆; 待到三更时分屋內偃旗息鼓,许大茂僵在原地,內心翻江倒海: "都是吃五穀杂粮的,凭什么他不用药就能鏖战三小时?" "我连二十分钟都撑不住,还落个绝户......老天爷忒不公平!" 夜风里,许大茂攥紧拳头,平生第二次体会到命运暴击——头回是確诊不育,这回是见识了什么叫真男人。 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天壤之別吗? 简直比人和猪的差距还要悬殊。 许大茂失魂落魄地回到后院,进屋后躺在炕上辗转难眠,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漆黑的屋顶,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另一边的贾冬生在与秦淮茹的"战斗"结束后,敏锐地察觉到了窗下有人。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既然墙角已经被听了去,贾冬生索性当了一回"现场直播"的主角。 不过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你听我的墙角,改日我定要替你入洞房! 次日凌晨三点天就亮了,但贾冬生直到四点多才起床——有女人暖被窝的滋味確实舒坦。 起床后,他直接叫醒了棒梗:"棒梗,起来练功了!" "来了。” 棒梗已经习惯了早起扎马步的生活。 虽然困得睁不开眼,但他知道改变不了二叔的安排,只能调整自己的作息。 顶著鸡窝头,睡眼惺忪的棒梗走出屋子,迷迷糊糊地喊了声:"二叔。” "用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不一会儿,棒梗虽然还是哈欠连天,但总算精神了些。 "开始扎马步吧。” "二叔,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学功夫啊?"看著贾冬生时而如飞鸟展翅,时而似猿猴攀援,时而化作各种奇异的姿態,棒梗满眼都是嚮往。 "你?"贾冬生边练功边打量著他,意味深长地说:"起码还得一个月。” "一个月?!"棒梗惊得差点从马步姿势摔个屁股墩。 他迫不及待地想学真功夫,没想到还要等这么久。 "能不能早点开始啊?" "不行。”贾冬生斩钉截铁地拒绝,"现在让你扎马步就是在打基础。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练武最忌讳心急。” 话虽这么说,但让一个孩子天天扎马步確实难熬。 不过棒梗不敢偷懒,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父爱如山"的教训。 这天棒梗依旧只坚持了四十五分钟马步。 为了加快进度,贾冬生让他休息五分钟后又来了一轮,这次连三十分钟都没撑到就腿软倒地了。 "等你放假了,除了马步再加个晨跑,这样进步能快些。” "真的?"棒梗顿时两眼放光。 枯燥的马步早就让他烦不胜烦,听说能换项目,原本瘫软的双腿竟奇蹟般地又有了力气。 贾冬生心里暗笑:等跑上几天,这小子准会像討厌马步一样討厌跑步。 回到屋里,贾冬生一边洗漱一边烧水泡茶。 这是他穿越后重新养成的习惯——晨起一杯清茶,提神醒脑又养生。 洗漱完毕,他端著茶杯走进书房。 这时秦淮茹发现秦京茹的房门还关著,不禁纳闷:自家妹妹向来勤快,怎么今天睡起了懒觉? 见书房门关著,秦淮茹猜到贾冬生在里面,便上前敲门。 "进来。” 秦淮茹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 她那双媚眼直勾勾地盯著贾冬生,眼里写满了饥渴,活像个饿了几天的饕客。 贾冬生暗自嘀咕:明明新婚那两天才餵饱过她,怎么又饿了?不是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这还没到年纪啊...... "嫂子有事?" "昨晚动静也太大了。 京茹可是我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秦淮茹说著已款款走近,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 "这个......没忍住。”贾冬生老实承认。 原本打算適可而止,谁知秦京茹比姐姐还要诱人,那种半推半就的风情让他彻底失控,结果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害得新娘子到现在都起不来床。 "忍不住可以找我啊,何必折腾京茹?"秦淮茹已经贴到跟前,那双媚眼都快滴出水来了。 “嫂子,京茹现在是我媳妇了,我疼她不是应该的嘛。” 这话说得在理,可秦淮茹心里也盼著能被好好疼爱一番。 “那我呢?” 她低下头,红唇轻触贾冬生的脸颊,呵气如兰:“我也想让你疼疼我。” “京茹还在隔壁睡著呢......” “你还会怕这个?” 秦淮茹最清楚,贾冬生这人向来胆大包天。 她故意激將:“难道三个小时就撑不住了?” 这话如同火星溅进油锅。 男人可以忍受各种贬低,唯独不能被说“不行” 。 贾冬生一把將秦淮茹按在书案上。 望著眼前丰腴诱人的曲线,他再也按捺不住。 ...... 一小时后,秦淮茹容光焕发地走出书房,只是走路的姿势略显彆扭,像是夜里腿被压麻了似的。 她轻轻推开臥室门,见秦京茹仍在酣睡。 少女脸上交织著满足、羞怯与甜蜜,表情生动极了。 “京茹。” 被唤醒的秦京茹迷迷糊糊睁开眼,惊讶道:“姐?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冬生哥呢?” “他天没亮就去教棒梗练武了。” 秦淮茹笑著坐在炕沿,空气中飘著若有似无的石楠花香,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 “快起来吧,等会儿妈看见新媳妇睡懒觉,该摆脸色了。” 说著在心里补了句:“虽然她自己当年也是个懒媳妇。” 这倒是冤枉了贾张氏。 当年她当媳妇时可比谁都勤快,如今不过是媳妇熬成婆罢了。 “我这就去做早饭!” 秦京茹慌忙要起身,突然倒抽一口凉气,疼得蹙起眉头,眼底却漾著甜蜜。 昨夜疾风骤雨般的疼爱,让她真切感受到了丈夫的炽热情意。 “怎么了?” 秦淮茹佯装关切。 “有点疼......” 声音细若蚊吶。 “我瞧瞧要不要上药。” 秦淮茹心知肚明——以贾冬生的能耐,初经人事的姑娘能爬起来才怪。 “这...这怎么看呀......” 秦京茹耳根都红透了。 “傻丫头,伤著了就得治。” 秦淮茹故作严肃,“要不我去跟妈说,让你歇一天?” “那怎么行!” 秦京茹急得直摆手,“新过门的媳妇就躺炕上,妈该怎么想我......” 扭捏半天终於鬆口:“姐... 辣的疼,你帮我看看要不要擦药......” 片刻后,秦淮茹心疼地数落:“冬生也太胡来了,头回就这般不知轻重。” “你等著,姐去拿药膏。” ...... 书房里,贾冬生正捧著青花瓷罐对照古籍,见秦淮茹去而復返,挑眉道:“嫂子不是要做饭吗?” “你还有脸问!” 秦淮茹瞪他,“ 贾冬生老脸一红:“一时忘情...下次注意。” “药拿来,我去给她抹。” “你去?” 贾冬生眼神微妙。 “怎么?” 秦淮茹似笑非笑,“怕我占你媳妇便宜?” “哪儿能啊...” 递过药膏时,贾冬生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这对 相处如此融洽,或许...... 贾冬生並未察觉,此刻他心中的念头与秦淮茹不谋而合。 替秦京茹上药时,秦淮茹已借著閒聊,有意无意地试探起来。 "冬生这般厉害,京茹你可吃得消?"诸如此类的话语,惹得秦京茹面红耳赤。 然而这般撩拨之下,她心底也泛起了涟漪。 昨夜贾冬生的勇猛令她震撼不已。 虽被这般疼惜令她欢喜,可若夜夜如此,她著实招架不住。 两姐妹的私房话,贾冬生自然无从知晓。 此刻他正捧著青花大罐细细端详,潜心研习。 虽说继承了原身的学识,但终究不是亲身所得,总觉隔了一层。 唯有勤加钻研,方能融会贯通。 因此一得空閒,他便取出古董对照典籍,与记忆中的鉴宝知识相互印证。 "呼......当是真品无疑。” 经过反覆查验,贾冬生终於为这件大明正德年间的青花大罐下了定论。 此物並非取自五进大院的珍藏,而是前些时日信用商店魏宏送来的清单中,他精挑细选购得的一批古玩之一。 这批藏品上溯秦汉陶器,下至清代瓷玉字画,共计三百余件。 其中以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瓷器居多。 说来也怪,在这年头,清三代瓷器反是最不值钱的物件。 除非是顶级珍品,寻常官窑根本无人问津。 究其缘由,无非是新生的共和国视清朝为近代,其器物自然算不得古董。 正因如此,肯將藏品售予信用商店的,多是出手清瓷。 这倒便宜了贾冬生——他可是深知,再过二三十年,清三代精品瓷器將会身价暴涨,一件难求。 如今他手中清瓷已有六七百件,其中清三代精品便占了两百余件。 老中医的旧藏更是多为康雍乾三朝珍品——毕竟盛世造重器,那位可不差钱收次货。 儘管身子不適,秦京茹仍强撑著起身做了早饭。 见她忙前忙后的模样,贾张氏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74章 第74章 这婆婆心思简单:媳妇勤快听话,她便欢喜。 当然,更欢喜能摆婆婆的谱——当年她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早饭过后,秦淮茹匆匆上班。 陈雪茹与徐慧真的出现令她心生警惕,急需寻个盟友。 贾冬生则钻进书房继续研习古玩,边对照实物边温习老中医所授,进境飞快。 他同时也在等候秦家沟的来客。 连绵阴雨耽搁了 ,昨日虽是他大喜之日,对秦家沟猎户而言却是寻常出猎的好天气。 有老把式带队,收穫定然颇丰。 如今天气渐热,猎物存不住,今日必会送进城来。 果不其然,刚过九点,三辆马车伴著两架牛车和驴车驶入四合院。 领头的是秦淮茹之父、秦家沟副队长秦龙,隨行的还有秦家二伯与岳父秦豹。 "冬生!前院有人找!"三大妈风风火火来报。 "谁啊?"正搂著秦京茹说话的贾冬生扬声问道。 "秦家沟来的!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呢!" 贾冬生轻拍怀中人:"咱们去看看?定是送猎物来了。” 秦京茹却红著脸摇头:"我这副样子怎好见人?"晨起做饭时她便步履蹣跚,此刻更羞於露面。 "那你歇著,我去去就回。”贾冬生会意一笑,整衣出门。 贾冬生走出院子,发现三大妈还站在那儿,脸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她一见贾冬生就凑上来问:"冬生,我看他们车上装著兔子、鸡,还有老虎呢!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三大妈,要是秦家沟的人打的,那肯定是从山上猎来的。 不过连老虎都敢打,这也太冒险了。”贾冬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虎鞭酒可是好东西,虽然已经泡了一坛,但谁会嫌多呢? 走到院外,看见老丈人和两位伯伯站在车旁,贾冬生赶紧迎上去:"爸,大伯,二伯,怎么不进屋坐?" "冬生啊,我们带著这些东西不方便进去。”秦大伯指著车上的猎物说,"家里人还等著换粮食回去呢。 你看看这些,你们厂里要不要?" 贾冬生这才注意到秦家沟来了不少马车牛车。 他走近一看,顿时吃了一惊:一辆马车上躺著五头野猪,另一辆车上竟是一头威风凛凛的公虎。 看到老虎胯下的物件,贾冬生眼前一亮——这虎鞭他要定了! 再看其他车辆,十几只野兔堆得满满当当。 更让他惊讶的是后面几辆车,上面全是野狼,足有二十多头。 "大伯,你们这是碰上狼群了?"贾冬生有些担心。 "不是碰上的。”秦大伯得意地说,"是老猎户顺著狼粪找到的狼窝,一锅端了。 要是正面遇上,那可不得了。 不过我们偷袭得手,这些畜生就只能当猎物了。 冬生,这些狼肉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贾冬生毫不犹豫。 虽然狼肉口感一般,但在这个年代能有肉吃就不错了。 况且狼肉还能入药,补虚祛寒。 至於狼鞭能不能泡酒,他得回去查查医书。 最后一辆驴车上装的是野鸡和二十多条蛇。 秦大伯自豪地说:"我们村的猎户可有本事了,光看地上的痕跡就能找到蛇窝。” "明天还能打到更多猎物。”秦大伯接著说,"天气热放不住,我就赶紧给你送来了。” "太好了!"贾冬生喜出望外,"有多少我要多少!"这话让同来的秦家沟人都兴奋起来,开始盘算能换多少粮食。 贾冬生转向老丈人:"爸,要不进屋坐坐,看看京茹?" "不用看了,京茹跟著你我放心。”老丈人一门心思都在换粮食上,"冬生,咱们现在就去换粮吧?" "行,你们稍等,我去推车。”贾冬生转身回院。 贾冬生正要往里走,秦大伯一把拉住他:"冬生,先別急。” "怎么了?" "咱们不能让你白帮忙。”秦大伯边说边和秦二伯、老丈人一起从车上卸下一匹狼和几只野鸡野兔,"这些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贾冬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家里什么都不缺。 这些还是留著换粮食吧。” "你这孩子!"秦大伯板起脸,"要不是你帮忙,这些东西顶多卖几个钱。 现在粮票比钱金贵,你帮这么大忙,我们秦家沟可不能没良心。” 秦二伯也附和:"这是全村人的心意,你必须收下。” 贾冬生看向老丈人,对方点头道:"收下吧,確实是大家的意思。” "那...行吧。”贾冬生勉强答应,又提醒道:"不过天越来越热,东西放不住,別给太多。” "给多少是我们的心意。”秦二伯大手一挥,"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秦大伯笑著补充:"你在城里总要打点人情。 分给邻居们些,往后家里有事也好照应。”说著朝院里探头探脑的三大妈等人点头示意。 贾冬生只好应下:"那就听大伯的。” "这才对!"秦大伯乐呵呵地安排,"这匹狼、五只兔子、五只野鸡都给你。 虎皮也给你留著,回头让厂里帮忙处理好。” "谢谢大伯。”贾冬生凑近小声问:"那个...虎鞭要不要给我?" 秦大伯眼神古怪:"你小子..." "我是中医!"贾冬生赶紧解释,"虎鞭能入药。” "哦~"秦大伯拉长声调,也不知信没信,"行,都给你。” 眾人把猎物搬进屋时,秦京茹迎上来:"爸、大伯、二伯来啦!" "嗯。”秦父放下野鸡,打量著装修豪华的屋子,和两个兄弟一样看直了眼。 秦京茹忙著倒水:"快坐下歇会儿。” "不了不了。”秦大伯摆手,"还得赶著去换粮食。” 贾冬生交代:"京茹,把这些放厨房,等我晚上回来收拾。” “冬生哥,我听你的。” 秦京茹温顺地应道。 “闺女,往后要好好跟著冬生过日子。” 临行前,秦父又嘱咐了一遍。 “爸,我记著呢。” 望著父亲远去的背影,秦京茹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话还没说够。 “別送了,快进屋吧。” 秦父隨著秦大伯一行人渐渐走远,贾冬生也蹬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秦京茹在门口佇立良久,这才转身回屋收拾起来。 ...... 这边贾冬生带著秦大伯他们赶著牛车、马车、驴车往轧钢厂去,那边一號食堂的仓库里,两个女人正在窃窃私语。 “当真?” 刘嵐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还能糊弄你不成?” 秦淮茹撇撇嘴,“你是没见著那俩姑娘,水灵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我都自愧不如。” “真有那么俊?” 刘嵐將信將疑。 在她眼里,秦淮茹已经是顶漂亮的了,哪还能有比她更標致的? “千真万確!” 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我看冬生跟她们关係不一般。 前些日子冬生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儿,八成就是被她们折腾的。” “要真像你说的这样,咱们能有什么法子?师父就是稀罕她们,不然也不会累成那样。” 话虽这么说,刘嵐心里却酸溜溜的。 她早就对师父有意思,可碍於自己有家室,一直没机会表明心意。 “可不能由著你师父被那两个狐狸精迷住,早晚要把身子掏空的。” 秦淮茹添油加醋道:“我老家老人常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吸男人的精气神,处久了能把男人活活耗死。” 刘嵐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男人走得早,该不会也是被你吸乾的吧? 不过这话她可没敢说出口。 “秦姐,道理我都懂,可咱们能怎么办?” 刘嵐愁眉苦脸地说:“你都说了她们比我俩还漂亮,男人哪个不爱俏?师父的魂儿怕是早被勾走了。” “怎么没法子?她们是两个人,咱们也是两个人啊!” 秦淮茹这话惊得刘嵐目瞪口呆:“秦姐,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简单得很!” 秦淮茹终於亮出底牌:“那两个狐狸精能拴住你师父,除了长得俊,还不是仗著人多势眾?” “要是咱俩联手,再把冬生媳妇——我堂妹拉进来,那就是三个人了。 三比二,谁怕谁啊?” “秦、秦姐,你胡说什么呢!” 刘嵐顿时涨红了脸。 虽说她平日里对师父的心思没藏著掖著,可这也太......女人的矜持还要不要了? 居然还想两女共侍一夫?甚至三女?这也太不知羞了!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竟隱隱有些期待。 要真能成,那该多...... 见刘嵐神色变幻,秦淮茹知道她动心了,赶紧趁热打铁: “刘嵐,你不是一直想跟冬生好吗?姐给你创造个机会,怎么样?” “什么机会?” 话一出口刘嵐就后悔了,这不等於默认了要合伙吗?她羞得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不敢直视秦淮茹。 “哼,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同时燃起斗志。 她倒要看看,自己和陈雪茹、徐慧真这场较量,究竟谁能胜出。 接著,秦淮茹详细说起了计划。 刘嵐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办。 “秦姐,这也太...太主动了吧?” 听完后刘嵐惴惴不安地问:“万一师父不答应怎么办?” “不答应?” 秦淮茹嗤笑道:“你不是说男人都是馋嘴的猫吗?肉都送到嘴边了,他能不吃?” “再说了,冬生要真是正人君子,我和那两个狐狸精又是怎么回事?他吃得不是挺欢吗?” “也是。” 刘嵐点点头。 师父既然能偷別人,自然不会拒绝自己。 刚通过轧钢厂保卫科检查的贾冬生突然连打两个喷嚏,揉著鼻子嘀咕:“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他转身招呼道:“爸,大伯,二伯,跟紧点,咱们直接去一號食堂。” “好嘞!” 一路上,轧钢厂的工人们纷纷驻足围观。 第75章 第75章 车上威风凛凛的老虎、膘肥体壮的野猪、齜牙咧嘴的野狼,看得人直流口水——当然是馋的。 车厢里的猎物早已没了气息,死去的动物就是现成的肉食。 轧钢厂的工人们虽不像秦家沟村民那样缺粮,但对肉类的渴望却格外强烈。 在眾人灼热的目光中,车队缓缓停在一號食堂门口。 贾冬生对身旁三人说道:"爸,大伯,二伯,你们稍等,我去找方主任。” "去吧,我们不急。”秦大伯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在裤缝上不停摩挲。 想到即將换到的粮食,他恨不能立刻完成交易,但此刻也只能强压住焦躁。 贾冬生心知肚明,快步衝进食堂,直奔二楼的主任办公室。 "当真?肉送到了?"办公室里的方卓猛地站起身,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 一周前贾冬生提起秦家沟要送野味换粮的事,他日盼夜盼却迟迟不见踪影,正打算另谋出路时,惊喜竟突然降临。 "千真万確,猎物就在食堂外边候著呢。”贾冬生挠挠头。 连日的阴雨耽误了 ,这份迟来的"礼物"让他既愧疚又庆幸——总算没让承诺落空。 方卓二话不说拽著贾冬生就往楼下冲。 当看到马车牛车上小山般的野猪和斑斕虎尸时,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油水!眼下厂里正为工人营养问题焦头烂额,这批肉简直是雪中送炭。 "同志您好!"方卓小跑著握住秦大伯粗糙的手掌,"我是食堂主任方卓。” "方主任好!"秦大伯紧张地搓著手,"我是秦家沟生產队副队长秦龙,这次..." "换粮是吧?没问题!"方卓的视线黏在猎物上挪不开,仿佛已经看见工人们碗里油汪汪的肉片。 当谈及兑换比例时,秦大伯求助地望向贾冬生。 后者会意道:"不如按市价折算金额,再换算成粮食?" "合情合理。”方卓点头,却在扫视猎物堆时突然皱眉。 这个细微动作嚇得秦大伯慌忙改口:"价钱...价钱可以商量!"他嗓音发紧,生怕到手的粮食飞了。 在这粮食比金贵的年头,能找到轧钢厂这样的大主顾已是万幸。 “秦队长,您误会了。” 见自己摇头让秦大伯误解,方卓连忙解释:“我不是嫌市场价高,恰恰相反,我觉得按市价算反而亏待乡亲们了。” “眼下市面粮食紧缺,可肉食更金贵。” “野味该比粮价再上浮两成才合適。” “当真?” 秦大伯激动得一把攥住方卓的手,虎目圆睁。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卓笑著反握住对方粗糙的手掌:“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您带乡亲们打猎谋生,我替工友们张罗伙食,能多尽份心就多尽份心。” “方主任说得在理!” 秦大伯声音发颤,只觉得字字都说进心窝里。 “那咱们先验货。” 方卓雷厉风行地走向马车,“清点完种类数量,折算好钱粮比例,您看如何?” “全听方主任安排!” 秦家沟眾人眼眶发热,灼灼目光让方卓通体舒泰。 他暗自盘算:这招“千金市骨” 用得妙,往后猎户定会优先往轧钢厂送野味。 验货结果远超预期: 方卓指尖发颤——抵得上轧钢厂四个月的猪肉配额!虽不及家猪肥美,但胜在量足。 尤其听闻秦家沟 队仍在山中,更是喜上眉梢。 財务拨算珠的脆响中,他仿佛看见年终评优的奖状在招手。 其他种类的肉虽然味道鲜美,却不会让人吃得满嘴油光。 但只要是肉食,总归带著油脂,这让方卓內心雀跃不已。 至於要用这些肉换取粮食的事,在他眼中不过是小事一桩。 四千斤肉折算下来约值三千元,能换来多少粮食呢?仔细盘算后,这个数目似乎也不容小覷。 如今粗粮每斤售价约一毛钱,三千元就能购置两万余斤粮食。 当然,对於轧钢厂庞大的需求而言,这点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厂里每月消耗的粮食至少十万斤起步。 "秦队长,咱们现在就核算具体金额如何?" "好,好,是该算清楚了。”秦大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万万没料到这批肉竟能换来如此多的粮食,想必足够秦家沟公社支撑到秋收时节了。 財务人员迅速展开计算:"目前生猪市价五毛七一斤,这些虎肉、狼肉虽不及猪肉金贵......" "就按生猪价格上浮两成计算。”方卓当即拍板。 这个决定让秦大伯一行人感激涕零,暗下决心日后猎获的野味都要送往轧钢厂。 他们对牵线搭桥的贾冬生也充满谢意,不愧是秦家沟的好女婿,办事就是靠谱。 最终核算结果出炉:各类野味总计3940.17斤,按七毛一单价计算得2797.52元,加上野鸡野兔折价11这个结果让方卓喜忧参半。 喜的是工人伙食短期內不用愁,忧的是此前承诺过要额外支付贾冬生同等金额的报酬。 两千多元可不是小数目,这让他陷入了两难。 [核算完粮食数量后,运输难题又摆在眼前。 秦大伯他们的马车、牛车加起来最多只能运送几千斤,要运完两万四千斤粮食至少得往返五六趟。 "方主任,我们实在运力有限,能否请厂里协助运输?"贾冬生適时提出建议。 方卓面露难色:"这事得请示上级,运输队调度需要领导批准。” 贾冬生顺势提议:"那不如將这批野味的情况一併匯报?"方卓点头称是,临行前特意嘱咐:"冬生,务必好好招待秦队长他们。” 在贾冬生的再三邀请下,舟车劳顿的秦家沟眾人终於同意先用些餐食。 贾冬生带著眾人来到二楼的包间,安排大家落座后便去后厨准备。 "冬生,你来啦。” 秦淮茹和刘嵐刚说完悄悄话回到后厨,正好遇见贾冬生进来。 "嗯,抓紧准备一桌招待菜,六个菜。”贾冬生点头吩咐。 "师父,现在就做吗?" 刘嵐眼神有些异样,脸颊微红。 贾冬生虽觉奇怪但没多想,殊不知这两个女人已在暗中盘算。 "现在就做,先把馒头蒸上。” "好嘞!"刘嵐麻利地去准备。 她干活確实是把好手。 秦淮茹则好奇地问:"冬生,这大上午的,厂里来什么客人啊?" "嘿嘿,都是你的熟人。” "我的熟人?"秦淮茹暗自思忖:进城这些年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能是谁呢? "是你爹和二伯,我老丈人他们来厂里送猎物了。”贾冬生不再卖关子,"就在二楼最大的包间,要不要去看看?" "真的?"秦淮茹惊喜地叫出声,引得厨房眾人纷纷侧目。 她也顾不上解释,跟贾冬生打了招呼就往外跑。 贾冬生摇头笑笑,开始准备菜餚。 既然是方卓特意交代的招待菜,自然不能马虎。 他精心挑选了六道菜——考虑到秦大伯他们不是讲究人,量大味美最实在。 厂里现有肉类加上新採购的,他决定做两道荤菜:水煮鱼和肉末茄子;四道素菜:火爆大头菜、麻婆豆腐、尖椒干豆腐和西红柿炒鸡蛋。 全是下饭的好菜,保管让客人吃得尽兴。 与此同时,方卓来到轧钢厂行政楼。 这栋三层小楼远不如后世气派。 他没直接找杨厂长——生產任务才是杨厂长的重心。 食堂事务归李怀德分管,这也是贾冬生能凭李怀德一句话直接以五级厨师身份进厂的原因。 "咚咚咚。” "进。” 李怀德抬头见是方卓,颇感意外——平时都是他去找方卓,这位食堂主任难得主动上门。 "老方,有事?" "李厂长,有个情况要向您匯报。” 李怀德更好奇了:"坐下说。” 方卓小心翼翼半边屁股挨著椅子,姿態恭敬——这位掌握著他仕途生杀大权的顶头上司,由不得他不谨慎。 方卓將贾冬生牵线、秦家沟送来猎物换粮、需要厂里帮忙运粮的事原原本本匯报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大为惊讶:"这事是贾冬生促成的?" "正是。”方卓点头,"就是上次跟您匯报过的,让后厨人员协助採购那件事。 贾冬生同志特別积极,之前就採购过活鱼。 一周前他跟我说能联繫秦家沟的猎物,只是对方想要粮食不要钱..." "贾冬生同志很有工作热情啊,这样的人才要多支持。” "李厂长说得对。”方卓深以为然——厨艺好又能为食堂做贡献的下属,哪个领导不喜欢? “用粮食换猎物,这个方案我们完全赞同。” 李怀德面带笑容说道:“厂里调拨一两万斤粮食不算难事,关键是肉类供应实在太紧缺了。” “李厂长说得对。” 方卓点头附和,接著提议:“秦家沟公社这次確实没法一次性运走两万多斤粮食,咱们厂是不是该派车帮忙运输?” “没问题,应该的。” 李怀德爽快地答应了。 能换来几千斤野味,帮忙运点粮食根本不算什么。 “我这就通知装卸科和运输科,让他们去食堂协助装运。” “那就麻烦李厂长了。” 听到这话,方卓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他还有件事要匯报,只是这事可能会惹来麻烦。 “手下人太能干,当领导的也有压力啊......” 犹豫片刻,方卓硬著头皮开口:“李厂长,还有个情况需要向您请示。” “还有事?” 李怀德眉头微皱:“这次採购野味又不用花钱,运输也和你们食堂没关係了吧?” “是关於之前双倍採购政策的事。” 方卓艰难地说道。 这可是涉及两千多块钱的大事,要是厂里不认帐,贾冬生能答应吗?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他工作这么多年都没攒下这么多。 万一贾冬生闹起来,最后责任还得落在他头上——这黑锅他可背不起! “双倍採购?” 李怀德闻言也皱起眉头。 这事確实不好办。 第76章 第76章 两千多块对轧钢厂不算什么,但单独发给一个工人......虽说有过类似政策,可他当初批准时,哪想到后厨真有人能採购这么多物资? “確实棘手。” 其实李怀德心里是愿意给这笔钱的。 换作別人,他可能就要另想办法,甚至让方卓来背锅。 但这是给贾冬生的——贾冬生可是他的小兄弟,关係到他后半辈子的幸福。 贾冬生过得越好,他就越高兴。 问题是两千多块的审批权虽在他手里,但这么大笔钱单独发给一个工人,就算有理由也容易落人口实。 平时没事,关键时候可能成为致命把柄。 “这事得和杨怀民通个气。 毕竟关係到厂里的生產任务,不能我一个人做主。” 沉思良久,李怀德开口道:“老方你先等著,我去向杨厂长匯报。” “好的,我等您消息。” 方卓没想到这事要惊动杨厂长,心里七上八下。 要是闹大了,这锅可就甩不掉了。 在焦虑的等待中,半小时后李怀德终於回来了。 方卓连忙起身,紧张地看著他。 “嘖嘖......” 李怀德坐下喝了口水。 刚才和杨厂长商量时,还把其他副厂长叫来开了个短会才定下来。 “別紧张,这是给厂里立功的好事。” 李怀德心情不错,笑著说:“现在生產任务重,这批肉来得正是时候。 厂里决定维持原政策,贾冬生既然能採购到这批肉,这笔钱就该给他。” “不过以后政策要调整:后厨人员採购物资,改为溢价五成收购,不能再按双倍了,明白吗?” “明白,明白。” 方卓长舒一口气,这事总算过去了。 同时心里忍不住羡慕贾冬生——厂里这一点头,两千四百块就实实在在到手了! 这么多钱啊!方卓羡慕得心里发酸。 不过他清楚,这需要人脉和能力。 虽然他现在没有,但贾冬生的做法给他指了条路:要是也能联繫个公社帮忙打猎...... 李怀德不知道方卓的心思,就算知道也会支持。 厂里不缺钱,就缺肉。 要是方卓真有贾冬生的本事,溢价五成收购也值。 “走吧,我也去食堂看看。 人家送来这么多野味,得好好招待,以后说不定还能合作。” “李厂长考虑得周到。” 方卓自然连连称是。 李怀德到场后,事情尘埃落定。 饭后,运输科的卡车和装卸工人都已就位。 “秦队长,你们得派个人跟车回去,不然我们厂里的人不认识路啊!” 装车时,秦大伯本想搭把手。 刚吃了人家那么多饭,总不能全让轧钢厂的工人干活。 但李怀德在场,尤其是饭桌上贾冬生特意点明秦大伯等人的关係后,李怀德显得格外热情。 凡是涉及贾冬生的事,李怀德都格外上心。 毕竟,提升幸福指数可是重中之重。 “没问题,李厂长,我跟车回去,到秦家沟再找人卸粮。” “不用麻烦,” 李怀德笑道,“一会儿让装卸科的同志跟你们一块儿去。 你们送来这么多肉,我们当然得把粮食送到家,礼尚往来嘛。” “太感谢您了,李厂长!” “別客气,您是冬生的大伯,咱们就是自家人。 我一直把冬生当兄弟。” 李怀德始终笑容满面,態度亲切。 贾冬生在一旁观察,暗自学习。 这人对待有用之人,总能礼贤下士。 难怪起风时期他能稳坐轧钢厂头把交椅,还把厂子经营得风生水起——全凭平日积累的人心。 当然,这里单论工作能力,不谈私德。 贾冬生注意到装卸工里有个扛玉米面的小伙子,弯腰驼背,不时咳嗽,显得十分吃力。 那是阎解成。 这小子进装卸科有段日子了,居然坚持到现在。 贾冬生原以为他撑不过一周,没想到还挺持久。 若能再坚持一年,明年就能调岗转正了。 阎解成也在偷瞄贾冬生,见他与李怀德谈笑风生,心里一动: “贾冬生在厂里果然混得开,连李副厂长都这么熟络。 跟他交好真是明智之举……今晚得和於莉商量,怎么进一步拉近关係。” 上班后,阎解成逐渐明白妻子当初的提醒:院里有个贾冬生这样的邻居,必须搞好关係。 但他自知能力有限,这事还得靠於莉。 “唉,有个贤內助就是不一样!” 这年头,货车的载重远不如后世。 比如这辆新解放卡车,载重量还不到四吨。 送走秦大伯一行时,听说明天可能还有猎物,李怀德喜出望外,特意叮嘱方卓:“明天若还有货,按今天的价给冬生结算。” “明白。” 方卓嘴上应著,心里羡慕不已。 溢价一倍採购,今天贾冬生已赚两千多,难道明天还能再来一笔? 临走前,李怀德拉住贾冬生低声道:“冬生,明天带点药给我。” “要多少?” “五十颗,两个朋友要用。” “行。” 又是五百块入帐。 贾冬生正琢磨是否撞上財运,突然想起件事:“李哥,那虎鞭和狼鞭能留给我吗?” “你要就拿去。” 李怀德隨口答应,隨即眼睛一亮,“等等,这东西是不是能……” “確实有效,但需要配药炮製,现在还缺几味药材。” “那得多久?还不如一直用你的药呢。” 李怀德略显失望,又补充道,“弄好了记得分我一份。” 交代完方卓,李怀德便离开了。 “冬生,恭喜发財啊!” 方卓笑著递来一沓钞票。 “方主任说笑了,我穷得都快当裤子了。” “少来!这一把就两千多,明天说不定更多。 我又不找你借钱,跟我还装?” 方卓笑骂著把钱塞过去,“点点数吧。” “瞧您说的,我还能信不过您?” 贾冬生笑嘻嘻揣进兜里。 一根大黄鱼的钱,齐活了。 "冬生,从明天开始採购量按今天的標准翻倍,否则一律加价五成。 我可把话说在前头,別到时候你弄到货又说我坑你。” "方主任您说笑了,您这样的好领导怎么会剋扣下属呢。” "就你会说漂亮话。”方卓笑著摆摆手,"虎鞭和狼鞭归你们一號食堂处理,其他食材分给別的食堂。 今天下班前必须全部入库。” "明白,方主任。”贾冬生乐呵呵地答应著。 轧钢厂这天格外热闹。 食堂採购了几千斤野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还没等秦大伯他们走出厂门,全厂上下就传遍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听说这次是老虎肉和狼肉!""这辈子还没尝过这些野味呢!""你们说这肉是红烧好还是清燉香?" 有个机灵鬼说得头头是道:"老虎狼都是吃肉的,它们天天吃猪肉长大,这肉肯定比猪肉还香!"听得眾人连连点头。 中午食堂门口挤满了人,可惜野味还在处理中。 杨怀民厂长特意来食堂嘱咐:"明天每个食堂分半只狼,让大伙都尝尝鲜。” 下班时分,秦淮茹问贾冬生:"一起回去吗?" "你先回,我得去雪茹姐和慧真姐那儿送点东西。”贾冬生正忙著打包虎鞭、狼鞭和几张兽皮。 秦淮茹瞥了眼竖起耳朵的刘嵐,压低声音:"新婚第二天可別在外过夜。” "放心吧,我就是去送东西。”贾冬生解释道,"这些鞭要用药酒泡製,兽皮拿去做褥子。 对了,爸给的那只狼先別动,等我回去处理。” "那晚饭..." "我在慧真姐那儿吃。”贾冬生盘算著,去小酒馆免不了要"出力",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不行,明晚咱们就吃烤全狼,把內臟清理乾净就行。” “烤全狼?” 秦淮茹眨了眨眼睛,一脸新奇。 她確实没见识过,烤乳猪、烤全羊倒是听过,可烤全狼还是头一回。 “明天让你尝尝鲜。” 贾冬生拎起袋子,说道:“我先走了。” 目送他离开,刘嵐凑上前:“秦姐。” “你都听见了?” 秦淮茹问。 “嗯。” 刘嵐点头。 “你怎么想?” “你说的法子……真能成吗?” 刘嵐仍有些犹豫。 “当然能成。” 秦淮茹语气篤定:“放心,到时候我给你守著门,谁也別想进去。” “可我还是怕……” 不是刘嵐胆小,而是秦淮茹的主意实在太大胆。 万一被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按计划来,外面的事交给我。” 秦淮茹拍了拍胸口:“你也听见了,冬生总往那两个狐狸精那儿跑,你再不行动,哪还有机会?” “好……那我试试。” “不是试试,必须成功。” 秦淮茹目光坚定,仿佛在给刘嵐打气:“只有咱俩联手,才能斗得过她们,否则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一次次去找她们。” “行,我听你的。” 刘嵐终於下定决心。 小酒馆。 “小舅舅,你来啦!” 徐静理和侯魁形影不离,活脱脱一对青梅竹马。 不知將来会不会有人横插一脚,拆散这对两小无猜。 “小静理,小猴子,吃饭了吗?” 此时酒馆客人稀少,只有两名服务员閒聊,不见徐慧真的身影。 “还没呢,妈妈在做饭。” 徐静理冲贾冬生甜甜一笑,模样可爱。 “小舅舅,你吃了吗?” 侯魁不甘示弱地问。 “没呢,专程来蹭饭的。” 贾冬生揉了揉侯魁的脑袋:“你们玩,我去后院看看。” “好呀,小舅舅。” 徐静理乖巧应声。 “小舅舅放心,我会照顾静理妹妹的。” “谁是你妹妹?” 徐静理瞪了侯魁一眼,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怕静理,长大了准是个妻管严。” 第77章 第77章 贾冬生暗自好笑,拎著袋子走向后院。 空气中飘来阵阵饭菜香,勾人食慾。 “慧真姐,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贾冬生放下袋子,朝厨房走去。 “你鼻子倒灵,是不是闻到我燉牛肉了?” 徐慧真听到声音,脸上漾起笑意,快步走出厨房,正好与贾冬生迎面相遇。 “慧真姐猜对了,我就是被香味引来的。” 贾冬生望著她温柔的笑靨,心头一暖,不由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轻嗅她发间的气息,低声道:“不过不是牛肉香,是慧真姐的香味。” “我的香味?” 徐慧真一愣,隨即察觉他在自己颈间轻嗅,顿时明白话中深意。 “哼,油嘴滑舌。” 嘴上嗔怪,身子却诚实地环住他的腰:“尽会说好话哄我,和雪茹商量生孩子时,怎么不想著我?” 话里透著一丝酸意,贾冬生挑眉——这是吃醋了? “慧真姐,难道你也想和我有个孩子?” 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 “谁、谁想了……” 徐慧真眼神闪烁,声音渐低。 其实在陈雪茹提起前,她从未动过这念头。 可眼看陈雪茹抢先一步,她怎能甘心落后? 尤其在和陈雪茹较劲时,她更不愿认输。 贾冬生意外发现她口是心非——嘴上拒绝,手臂却將他搂得更紧。 “可我想和慧真姐有个孩子啊。” 他用力抱紧她,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徐慧真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你找雪茹生去,哼!” 这声轻哼满是醋意。 贾冬生知道此时多说无益。 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徐慧真嘴上倔强,贾冬生决定用更猛烈的攻势让她服软。 "慧真姐,我要和雪茹姐生孩子,更要和你生,一个、两个、三个...永远生不完。” "你把我当母猪啊?"徐慧真被逗笑了,可笑声刚起,就被贾冬生用最原始的方式堵住了嘴。 两人身影在阳光下紧紧相贴,仿佛融为一体。 许久后分开时,阳光下还掛著晶莹的细丝。 "慧真姐,牛肉还要多久?" 徐慧真以为他饿了:"刚下锅,还得一个半小时。 要不先吃点心的?" "点心哪够啊。”贾冬生一把將她扛起往臥室走,徐慧真这才明白自己成了"点心"。 一番云雨后,贾冬生问:"这次能怀上吗?" "不知道。”徐慧真闭眼感受著余韵,心里却有种预感。 "那继续?"贾冬生的手刚攀上高峰,就被徐慧真拦住:"牛肉快好了,先吃饭。” 正当贾冬生想再续前缘时,徐静理的声音传来:"妈,小舅舅,我饿了!" 两人慌忙穿衣。 饭桌上,贾冬生讚嘆:"这酱牛肉真香!" "我妈妈做的最好吃!"徐静理骄傲地说。 贾冬生好奇牛肉来源,徐慧真解释是醉满楼东主特意留的,让他带些回去。 饭后,贾冬生取出虎鞭、狼鞭让徐慧真收好,又请她帮忙准备泡药酒的高粱酒。 "你这身子还用补?"徐慧真红著脸说。 "现在不用,以后呢?"贾冬生笑道。 他安排好次日烤全狼的事,便带著皮毛和留给陈雪茹的饭菜、牛肉去了丝绸店。 店里客人不少,贾冬生唤道:"雪茹姐。” 贾冬生心里纳闷,怎么偏挑吃饭的时辰来事儿。 "冬生,你先去后屋等著,我隨后就到。” "成。” 陈雪茹这么一说,贾冬生便往后屋去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等得他昏昏欲睡。 一个人在密闭的屋子里,不是发闷就是犯困。 "雪茹姐,怎么专拣饭点忙活?"贾冬生不解地问。 "开门做生意就是这样,哪管什么时辰。 想挣钱就得伺候著。” 陈雪茹进了后屋,二话不说就往贾冬生腿上一坐,两条胳膊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 "都这个点儿了,你不吃饭?" 贾冬生揽著她的细腰,轻轻摩挲著说。 "你餵我。” 这小女人撒起娇来真有一套,贾冬生暗想:要不是怕你饿著,非得当场办了你不可。 "好好好,我餵你。” 贾冬生抱著她坐到饭桌前,揭开食盒。 饭菜还冒著热气,他拿起筷子,一口口地餵。 这顿饭吃得陈雪茹眼波流转,面若桃花。 看得出这小资情调的女人,很是享受这般浪漫。 "冬生,我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刚撂下筷子,陈雪茹就来了这么一句。 贾冬生心里一乐:这是要主动邀宠? 方才还在徐慧真那儿折腾过,这会儿又来一个? 嘶...... 够劲儿! 还是那张老沙发,两道身影纠缠不休。 明明有一个已经力竭,却仍不肯服输。 今儿个陈雪茹不知怎的,往常一个时辰就告饶的主儿,竟硬撑了两个时辰。 "雪茹姐,今儿个可真能耐,我才交了一万公粮,你就纳了一千税。” 两人汗津津地黏在一块儿,贾冬生喘著气夸道。 "还不是想快些怀上你的种。” 陈雪茹说著,忽然拧了他一把:"方才坐你腿上就闻见慧真姐的味儿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 "她定是偷著要了你的种,想抢在我前头怀上。 哼,跟我斗?门儿都没有!" 贾冬生听得直乐。 两个女人这般爭宠,他自然受用,可又觉得好笑。 "要我说,你俩乾脆挑个日子,当著我的面比试比试,看谁更胜一筹。” "她肯定不是我对手!我能撑两个时辰呢!"陈雪茹扬起雪白的颈子,满脸得意。 "这会儿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还嘴硬?" 贾冬生在她翘臀上拍了一记:"雪茹姐,我又得了张虎皮和几张狼皮,劳你给做成褥子。” "包在我身上。” 这对陈雪茹来说是小菜一碟。 "冬生,再来一回?" 正要穿衣离开时,陈雪茹又缠了上来。 这还能忍?贾冬生当即让她见识了什么叫威严不可侵犯,直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才罢休。 临走前叮嘱她明日去四合院吃烤狼肉,自己拎著牛肉回家了。 次日同一时辰,秦大伯果然如约而至。 这回只来了秦大伯和秦二伯。 刚嫁了闺女的老丈人倒是心宽,竟没跟著来。 今日的猎物比昨日少了许多:两头野猪、十几条蛇、十来只兔子、五只野鸡。 至於老虎野狼,连影子都没见著。 "冬生,山外围都叫我们摸遍了,实在没货了。” 秦大伯解释道:"要打猎就得往深山去。 可咱们猎户向来只在外围活动,得先探探路才行。” "不打紧,大伯。 加上今天的收穫,换的粮食够吃到秋收了。” 贾冬生並不在意。 昨日赚了两千多,今日再不济也有几百,加起来三千有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过大伯,有句话得提醒您。” "冬生你说,我听著。” 秦大伯素知贾冬生有见识,自然愿意听他的。 "我看今年粮食还得歉收。 换回去的粮食得省著吃,万一灾年没过完,也不至於再饿肚子。” "嘶......" 秦大伯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贾冬生所言,確实该精打细算。 这灾荒年月,实在难熬啊。 "行行行,我回去就跟公社书记传达你的意思,一定节约使用,杜绝浪费。” "我就是隨口一提。” 贾冬生点到即止,毕竟好心未必能被理解,话说三分就够了。 "对了大伯,我想请您和二伯,还有我爸帮个忙。” "啥事啊?"秦大伯一脸诧异。 在他眼里,住在城里的贾冬生过的是神仙日子,居然还有求於他们,实在稀奇。 "是这样,"贾冬生笑著解释,"现在城里很难买到老母鸡,想请家里帮忙养几只。” 他稍作停顿,观察秦大伯和秦二伯的神色,见二人並无不悦,暗自点头——这两人品性不错。 这既是个试探,也是实情。 贾冬生並非要占便宜:"大伯二伯別误会,养鸡的米糠由我来出,鸡雏钱也我来付。 要是方便,再养些鸭子和大鹅更好。” "等养大了,咱们对半分。 养十只我只要五只,米糠全包在我身上。” "冬生,你这不明摆著让我们占便宜吗?" 秦大伯可不糊涂,身为秦家沟公社副队长,他立刻听出了门道。 粮食、雏苗全由贾冬生承担,最后却只要一半,这等好事谁不乐意? 农村谁家没个禽舍?占点地方根本不算事。 "冬生啊,京茹是你媳妇,淮茹是你亲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秦大伯正色道,"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让我们白得一半禽肉,这便宜我们可不能贪。” "这样,我们兄弟三家各养一样,雏苗钱我们出。 养成了每家留三成,这已经承你情了。” 见秦大伯言辞恳切,贾冬生不再坚持。 看著频频附和的秦二伯,他忽然想起:"二伯家还有个待嫁闺女吧?叫...敏茹?" "秦敏茹倒是个好名字,不过..." 交割完猎物,三人將粮食运往预定仓库。 今日粮少,两辆牛车刚好装下。 贾冬生顺道让他们捎上备好的米糠,养殖计划就此启动。 一切尽在掌握。 送走秦大伯一行,贾冬生回厂上班。 午间的狼肉大受好评,连他自己也觉得滋味新奇——或许是初尝之故?摸清了肉质特性,他对晚上的烤全狼更有把握了。 招待宴结束后,贾冬生抹著汗嘀咕:"这天儿越来越热,后厨简直蒸笼似的。” "师父,给您打盆水擦把脸?"刘嵐凑上前献殷勤。 第78章 第78章 "洗脸?"贾冬生略一沉吟,"把水端后面仓库吧,正好歇个晌。” "好嘞!您先去,我马上送来。” 刘嵐接到指示后,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神采。 贾冬生见状暗自摇头,不过是让她打盆水,至於这么激动吗? 殊不知此刻刘嵐正与秦淮茹交换著眼色,她们昨日谋划的计划即將展开。 "呼——真舒服。” 贾冬生將脸埋进水盆整整两分钟,抬起头时痛快地抹了把脸,长舒一口气。 "师父您真厉害,我刚才试著跟您一起憋气,不到四十秒就受不了了。”刘嵐一边伺候贾冬生洗脸,一边说道。 贾冬生並未注意到,仓库的门不知何时已被悄然关上。 由於室內亮著灯,他完全没有察觉。 仓库外,秦淮茹如同门神般守在附近。 若有人靠近,她便会立即阻拦,告知对方贾冬生正在休息。 "刘嵐啊,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秦淮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虽然要將贾冬生拱手让人令她不舍,但面对陈雪茹和徐慧真的威胁,她不得不这么做。 仓库里的床铺已不再是临时搭建的简易床。 贾冬生特意请车间刘海中打造了铁架床,铺上木板后舒適多了。 如今完成工作后,他常来这里小憩。 夏季的仓库格外凉爽,堪称避暑胜地。 "师父,我......"刘嵐並未离开,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贾冬生皱眉道。 "没、没什么事。”刘嵐慌忙摆手。 "没事就別耽误我休息。”相处日久,贾冬生说话也隨意起来。 "我不走!"刘嵐突然提高音量,隨即又低下头。 这件事对她而言实在难以启齿,毕竟她家中还有个臥病在床的丈夫。 贾冬生正想再说什么,刘嵐却突然扑了上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猝不及防,竟没能躲开。 感受到贾冬生结实的胸膛,刘嵐心一横,闭眼吻了上去。 "这是......"贾冬生脑中闪过诸多念头,却在触及那柔软双唇的瞬间化为乌有。 既然 深,岂能辜负?贾冬生当即热烈回应。 刘嵐这才明白为何师父能憋气那么久——如此惊人的肺活量,让她几乎窒息。 "师父...让我...喘口气..."刘嵐断断续续地求饶。 "偷袭的人可是你。”贾冬生不为所动。 良久,两人才分开。 刘嵐的唇瓣微微红肿,更添几分嫵媚。 "为什么?"贾冬生问道。 "您太有魅力了,我情不自禁。”这个回答让贾冬生十分受用。 细数下来,这已是第五个为他倾心的女子了。 "师父,秦姐会在外面守著。”刘嵐红著脸,目光灼灼地说道。 "秦淮茹?" 贾冬生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秦淮茹在背后捣鬼。 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难道要夸秦淮茹做得好吗? "你家里......" 这个问题无法迴避,贾冬生试探性地开口。 "没事。” 刘嵐不愿多谈,贾冬生也就没再追问。 这次他决定效仿曹丞相的作风,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刘嵐的不敬。 用加钱居士的话来说,刘嵐简直妙不可言。 不过贾冬生还算克制,在仓库里只是小试身手,短短一小时便鸣金收兵。 外面的秦淮茹等得心痒难耐,甚至暗自埋怨刘嵐为何不叫自己进去帮忙,或者乾脆来场三人游戏?可惜刘嵐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战斗结束后,刘嵐走路姿势都变得不太自然。 贾冬生在小床上回味时,秦淮茹悄悄溜了进来,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盯著他。 贾冬生故意装睡,十多分钟后,秦淮茹终於憋不住了:"还行吗?"语气里满是幽怨。 "不行了。”贾冬生睁开眼,似笑非笑:"你想怎样?" "哼!"秦淮茹娇嗔道:"便宜你了。” "还不是你搞的鬼。”贾冬生翻了个白眼,他本无意招惹刘嵐,事情却完全偏离了轨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秦淮茹撇嘴笑道:"以后少往你那两个乾姐姐那儿跑,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再说。” "什么乾姐姐?"贾冬生瞪了她一眼,这才明白秦淮茹怂恿刘嵐的原因,心里却暗自窃喜。 女人爭宠,最终受益的还不是他? "今晚请她们来吃烤全狼,你可別捣乱。” "人还没来就心疼上了?"秦淮茹嘟著嘴:"怎么不见你心疼我?" "我不心疼你?"贾冬生一把將她拉进怀里,在她翘臀上轻拍一记。 "別闹!"秦淮茹瞬间软了身子,每次被他抱住都会这样。 "陪我睡会儿。” "不行!外面没人看著呢。”秦淮茹慌忙挣脱,"等回家后...我去书房找你。”说完赶紧整理衣服逃了出去。 贾冬生早就用特殊能力封锁了仓库四周,只是觉得一边监视一边亲热实在扫兴,这才放她离开。 下班前,贾冬生回到厨房。 刘嵐一见他就脸红低头,反常的举动差点引起旁人注意。 "刘嵐,过来。”贾冬生招呼道。 刘嵐嚇得一哆嗦:"师...师父..." "自然点!"见有人看过来,贾冬生压低声音:"晚上我家烤全狼,带孩子来吃吧。”他知道刘嵐家很少吃肉,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 "我还是不去了..."刘嵐想起方才的大胆举动,羞得不敢抬头。 "来吧,"秦淮茹也来劝说,"孩子总得吃点好的。” 提到女儿,刘嵐终於点头:"那...好吧。” "这就对了,记得带小丫一起来。”秦淮茹拉著她去说悄悄话了。 刘嵐心里发虚,秦淮茹决定开导开导她,否则她和贾冬生的事迟早露馅。 见秦淮茹拉著刘嵐到一旁说话,贾冬生鬆了口气。 有秦淮茹这个高手出马,刘嵐的心结肯定能解开。 熬到下班,贾冬生跟刘嵐打了个招呼,骑车带著秦淮茹回四合院。 该准备的食材都已备齐,不用再去菜市场,回家直接动手就行。 "冬生,你想不想……" 秦淮茹话说到一半停住,手指在他身上轻轻画圈。 "想不想什么?接著说啊?" 贾冬生心里已猜到她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心动。 "还装糊涂!" 秦淮茹娇嗔一声:"就是我和刘嵐一起陪你玩唄。 別告诉我你没跟你那两个情姐姐玩过。” "嘶——" 这话让贾冬生心头一热。 秦淮茹和刘嵐都是水灵灵的女人,若能一起玩,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僨张。 但他没吭声,他一向被动,从不主动开口。 贾冬生的沉默在秦淮茹眼里就是默许。 快到四合院时,她压低声音说:"得找个能玩的地方,后厨仓库可不行。” 贾冬生差点脱口而出"我还有个四合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人已陆续聚到中院。 贾冬生早跟贾张氏和秦京茹说好,今晚要做烤全狼请全院吃,让她们提前通知。 秦大伯送的狼是头公狼,足有一百七八十斤,去骨后还剩百来斤肉。 贾家自己吃起码得半个月,可如今天气炎热,肉放不了那么久。 既然肉已曝光,就不能收进空间,只能儘快吃掉。 贾冬生索性请全院吃烤全狼,也算联络邻里感情。 "二叔回来啦!" 棒梗和小当领著一群孩子在前院等著,见贾冬生回来立刻围上来。 这一嗓子引得院里人都看过来。 "冬生够意思,请全院吃肉!" "咱院將来还得看冬生的,就数他有出息。” "冬生本事大,这么大匹狼说分就分,办事真局气!" 中院眾人边夸边往垂花门走。 "去玩吧,一会儿来吃肉。”贾冬生摸摸棒梗的头,推车进了中院。 "冬生快来,吃块西瓜凉快凉快!" 阎富贵、老金头和聋老太太正坐在树荫下吃西瓜。 "哟,三大爷今儿这么大方?"贾冬生笑著坐下,拿起西瓜就打趣。 "瞧你说的,我一向大方,院里谁不知道?"阎富贵厚著脸皮自夸。 "行了,老婆子可不是来听你吹牛的。”聋老太太打断他,对贾冬生说:"冬生啊,谢谢你的肉。” "老太太客气了,您一会儿多吃点。” 贾冬生咬了口西瓜,冰凉的汁水让他一个激灵:"这西瓜冰镇过?哪来的?" "老金头买的,在凉水里泡了一下午。”阎富贵指指老金头,本想再拿块西瓜,转念一想:一会儿要吃肉,现在吃饱了岂不亏了?於是默默放下西瓜。 贾冬生吃了两块瓜,陪眾人聊了会儿。 易中海、刘海中、傻柱等人陆续回来。 "冬生,听说你要请吃肉?真的假的?"傻柱一进门就问。 "当然是真的,烤全狼。 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赶紧换衣服来帮忙。” "烤全狼?"傻柱瞪大眼睛,他还是头回听说这道菜,顿时来了兴趣:"有意思!我这就去换衣服。” "给,先吃块西瓜。”贾冬生递给他一块瓜,打发他去换衣服。 贾冬生又吃了两块肉,等傻柱换好衣服出来,两人一起进屋。 贾家屋里坐著好几个人,正吹著电风扇和贾张氏閒聊。 一大妈、二大妈,还有前院后院的两个大妈,只听贾张氏高声说道:“我家冬生本事大著呢!看看咱们院儿,谁家捨得请全院吃肉?別人家有点肉都藏著掖著,那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谁闻不著?” “也就我们冬生心善,乐意请大伙儿吃肉。” “可不是嘛!” 一大妈接过话茬,“冬生回来以后,咱们院的风气都好多了,这都是托你们贾家的福啊!” 一大妈对贾家感激得很。 要不是贾张氏出的主意,她现在还为没孩子发愁呢。 如今领养了易小明和易小月,儿女双全,两个孩子又乖又孝顺,比亲生的还贴心。 第79章 第79章 想到这儿,她对贾张氏和常带肉回来的贾冬生更是感激。 “一大妈说得对,冬生有本事,咱们院儿都能沾光。” 二大妈也插嘴,“哪像我家那几个小子,干啥啥不行,气人倒是一把好手。” “二大妈,你家光齐啥时候回来啊?” 有人故意问道。 二大妈脸色一僵。 刘光齐结婚后就再没回过家,刘海中脾气越来越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海中从小没动过刘光齐一根手指头,就指望他养老,谁知这儿子成了白眼狼,娶了媳妇就忘了爹娘。 二大妈正不知怎么接话,贾冬生和傻柱一前一脚进了屋。 “冬生回来啦,是不是该做饭了?” 二大妈赶紧起身岔开话题,“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了二大妈,有傻柱、我嫂子和我媳妇,四个人够用了。” 贾冬生冲傻柱招手,“咱俩先把整狼抬出去,昨天就串好了。” “在哪儿?我一个人也行。” 傻柱说。 “厨房里,你来瞧瞧。” 两人进了厨房,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忙著。 说是烤全狼,也不能光吃肉,贾冬生出门前就让秦京茹买些青菜一起烤——辣椒、韭菜、茄子、豆角、蘑菇……秦京茹没吃过烧烤,但听话照做。 只是她不熟悉城里买菜,拖到下午贾张氏才带她出去,结果贾冬生回来了菜还没弄完。 秦淮茹刚到家,正帮她串菜。 “京茹,怎么在家一天还没弄完?” 贾冬生见两人还在串菜,有些疑惑。 “冬生,都怪咱妈,下午三点多才带京茹去买菜,说什么这时候菜最便宜。” 秦淮茹忍不住抱怨。 “这样啊。” 贾冬生见秦京茹委屈,摸摸她的头,“错怪你了,赶紧弄,一会儿吃肉。” “嗯,知道了,冬生哥。” 秦京茹立刻高兴起来,麻利地串著菜。 “冬生,嫂子这串的都是啥啊?” 傻柱已经放下对秦淮茹的心思,虽然见了她还有点不自在,但不像从前那样手足无措了。”韭菜串、蘑菇串,还有茄子串?这能吃吗?” 贾冬生大笑:“待会儿你就知道多香了!” 他没多解释,拎起昨天串好的野狼。 凭他多年厨师的直觉,这狼去了內臟还有一百二十斤左右。 “傻柱,来搭把手,抬出去。” “放哪儿啊?” 傻柱接过手,掂了掂分量,“挺沉啊,得一百多斤吧!” “门口用砖搭了架子,横著放上头就行。” “好嘞!” 傻柱扛著狼出去了。 贾冬生又问秦京茹:“京茹,牛肉串好了吗?” “好了,” 秦京茹指指角落的盆,“刚才碍事,放那儿了。” 贾冬生看了看肉色,满意点头:“不错,一会儿吃牛肉串!你们抓紧串菜,我去生火,马上开烤。” 说完端著牛肉串往外走。 院里的贾张氏和几个大妈都没在屋里待著,全都跑到外头凑热闹去了。 刚出门,就看见傻柱正忙著生火架炭。 他挠著头问:"冬生,这么大一只狼,咋烤得熟啊?" 傻柱哪见过这场面,別说烤全狼了,连烤全羊都没碰过。 这会儿盯著烤架上的整只狼直 ,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甭操心,交给我就行。”贾冬生笑著摆摆手。 虽说他也没烤过全狼,但烤全羊可是拿手活。 中午在厂里后厨还特意试了回狼肉,对狼肉和羊肉的区別心里有谱。 他递给傻柱一把竹籤:"一会儿你负责烤肉串和菜串。” "肉串还行,菜串我可没把握,你得教教我,不然准得烤糊嘍。”傻柱头一回对做菜这么没底气。 "成,包在我身上。”贾冬生边说边调佐料,拎个小马扎往烤架后头一坐,准备开烤。 院里人早就眼巴巴瞅著了。 这年头除了轧钢厂的工人,谁家能吃上肉?更別说见都没见过的狼肉了。 大伙儿闻著炭火味直咽口水,要不是怕打扰他们,早围上来瞧新鲜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富贵三位大爷摇著蒲扇走过来:"冬生啊,有啥要搭把手的?" "三位大爷坐著喝茶就成,等著吃肉吧!" "那哪行!"刘海中挺著肚子直摆手,"我们当大爷的哪能光吃不干活?"他盯著滋滋冒油的狼肉,想起中午在厂里没吃够,这会儿肚子里的馋虫又闹腾起来。 贾冬生挠头笑道:"真没啥要帮忙的......要不您几位弄点啤酒来?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其实他空间里存著冰镇啤酒,就是不方便往外拿。 "啤酒?"三位大爷面面相覷,"吃烧烤不该喝白酒吗?" "这您就不懂了。”贾冬生一本正经道,"烧烤配啤酒,越喝越富有!想发財就得这么喝。” 阎富贵一听"发財"俩字,立马来劲了,难得大方地掏出一块钱:"解放!去买啤酒!" 正跟刘光福他们玩的阎解放屁顛屁顛跑过来:"爸,是不是能开吃了?" "想得美!"阎富贵瞪眼,"拿钱买酒去!" 刘海中见状嗤笑:"老阎你也忒抠门,一块钱够买几瓶?"转头招呼自家儿子:"光福!拿两块钱去!" 易中海不紧不慢掏出三块钱,在刘海中眼前晃了晃:"顺便帮我也带几瓶。” 刘光福攥著五块钱乐开花,拽著阎解放就要走。 阎解放眼巴巴瞅著自己老爹,谁知阎富贵把头一扭,假装没看见。 贾冬生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喜。 三个老傢伙破费总比他独自掏钱请客强得多。 不一会儿,调料撒在肉上,烤肉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院子。 儘管烟雾繚绕,院里的人却没人提议回家躲避,反而个个被烟燻得直咳嗽,仍眼巴巴地等著吃肉。 "哇,好香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夸张地响起,许大茂带著娄晓娥走进中院。 "许大茂?"傻柱对这声音比对亲爹还熟悉,刚烤好一把牛肉串就看见他,忍不住嘀咕:"昨天没见他回来,怎么一有肉吃就冒出来了?"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大伙儿围在这儿干嘛呢?该不会是闻著肉香下酒吧?"许大茂这话几乎得罪了整个四合院的人,明摆著讽刺大家吃不起肉。 "大茂,別胡说。”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你都快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今天是冬生请大家吃烤全狼,不懂就別乱说。” "烤全狼?"许大茂毫不在意训斥,对这个新鲜词充满好奇,拉著娄晓娥循著香味走去。 "冬生,什么是烤全狼啊?和烤全羊一样吗?"娄晓娥跟著问道。 "你们过来看看就知道了。”贾冬生招呼他们走近烤架。 娄晓娥看到狰狞的狼头,惊呼:"好嚇人!" "哈哈,狼头能好看才怪。”傻柱拎著烤好的肉串走来,"许大茂,你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专门赶著吃肉来?" "那是,什么好事能少得了我?"许大茂得意洋洋,隨即反应过来:"傻柱,你骂谁是狗呢?" "你猜?"傻柱白了他一眼,转向贾冬生:"冬生,看看这肉串熟没熟?" 贾冬生接过肉串尝了尝:"熟了,再撒点辣椒更香。 大茂、晓娥,来得正好,一人两串。” "谢谢冬生!"娄晓娥爽快地接过,咬了一口:"真香!是牛肉吧?" "对,还有狼肉待会儿就好。”贾冬生笑著让傻柱给三位大爷送肉串去。 许大茂也被美味征服:"冬生,这烧烤太绝了!早知道就该让我老丈人弄点肉来一起烤。” "下次还有机会。”贾冬生笑道。 "要不这样,"许大茂灵机一动,"我和晓娥结婚时就办烧烤宴怎么样?" "结婚吃烧烤?"贾冬生诧异地看著这对准新人,心想这想法也太超前了。 娄晓娥连连点头:"太棒了!结婚吃烧烤多幸福啊!" 贾冬生心里暗笑这姑娘是个吃货,表面却道:"行是行,但你们有烧烤材料吗?" "简单!"许大茂拍胸脯,"需要什么你儘管说,我让老丈人准备妥当。”有个阔绰的老丈人就是硬气。 约定好后,傻柱就把许大茂叫去干活了——他实在看不惯许大茂和娄晓娥你一口我一口的恩爱样。 不过很快,傻柱的新梦中情人就来了:陈雪茹和徐慧真带著孩子走进院子。 "小舅舅!"孩子们欢快地喊著。 徐静理和侯魁刚踏进中院,就兴冲冲地朝贾冬生奔去,嘴里还不停喊著。 "慢点儿跑,小心摔著。”贾冬生手持小刀,正专注地在狼肉上划著名刀痕,好让调料入味。 "小舅舅,这是什么呀?好嚇人!"徐静理在离烤架一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住,盯著野狼狰狞的脑袋不敢上前。 "別怕,这是死掉的,肉可香了。”贾冬生笑著招呼,"快来尝尝。” "它不会咬我吧?"徐静理指著冒著热气的烤全狼,怯生生地问。 "小静理,我会保护你的。”侯魁抢先说道,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哼,我才不信你呢!"徐静理虽然年纪小,却已经会翻白眼了,她飞快躲到贾冬生身后,又忍不住偷瞄烤架。 "小舅舅,我想吃肉。”侯魁鼓起勇气走上前。 "想吃啊?"贾冬生笑著削下两片肉递给他们,"给,小猴子、静理,趁热吃。” "谢谢小舅舅!"两个孩子接过肉,一边吹气一边大快朵颐,模样可爱极了。 看到他们吃得香,棒梗、小当、易小月、易小明等孩子也纷纷围上来要肉吃。 "都有份,別急。”贾冬生很快切好一盘肉,让棒梗带著小伙伴们去旁边享用。 等孩子们散去,陈雪茹和徐慧真才走过来。 "冬生,伯母和弟妹呢?"她们刚才在院里没找到贾张氏。 "在屋里呢,你们进去吧。”原来贾张氏等不及烤肉,闻著香味实在饿得慌,就进屋等著去了。 "那我们先去陪伯母聊天,你快点烤,我们都饿了。” "放心吧雪茹姐,饿不著你。”贾冬生又削了两片肉递给她们,"先垫垫肚子,肉串也拿些进去。” 这时贾冬生发现傻柱正呆呆地望著陈雪茹和徐慧真出神。 第80章 第80章 "傻柱,牛肉串好了没?" "啊?冬生你叫我?"傻柱这才回过神来。 "冬生让你给两位女士拿烤好的肉串。”许大茂插话道,语气出奇地文雅。 "我叫傻柱,你们好。”傻柱笨拙地递上肉串,"尝尝这个。” "谢谢。”两位女士礼貌地接过肉串。 陈雪茹和徐慧真接过肉串,道谢后与贾冬生简单寒暄两句,便转身进了屋。 "別发呆了,傻柱,再看人家也不会回头瞧你一眼。” 两位姑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內,傻柱仍直勾勾盯著门口方向。 许大茂见状嗤笑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得上人家吗?" "皮又痒了是吧?" 傻柱收回目光,眼神凌厉地瞪著许大茂,周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得得得,你厉害。 我这快要结婚的人,懒得跟你计较。” 这话正戳中傻柱痛处,眼见许大茂即將成家,他嫉妒得牙痒痒。 "娄晓娥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居然瞧上你?"傻柱捶胸顿足。 "怎么?不选我还选你啊?" 许大茂斜眼瞥他:"瞅瞅你这德性,整天扫厕所,见著姑娘连句整话都憋不出来,就知道直勾勾盯著。 小心哪天被人告 扰,到时候咱大院可就出名了。” "滚一边去!" 傻柱火冒三丈:"要被告也是你先被告!別以为你那些破事没人知道,小心被人捅出来,搅黄你和娄晓娥的好事。” "嘿嘿...没可能!晓娥认准我了,才不会听外人嚼舌根。” 说到这儿许大茂突然警觉,死死盯住傻柱:"你小子该不会想使坏吧?" "放屁!老子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吗?" 傻柱腾地站起来,感觉受到莫大侮辱:"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专搞些下三滥手段?" "行行行,算我说错话。” 许大茂转念一想,傻柱確实不是背后使绊的人,笑著递过肉串:"来,柱爷,给您赔罪。” "这还像句人话。” 傻柱鼻孔朝天:"许大茂你可得把爷伺候舒坦了,不然保不齐我在娄晓娥跟前说点啥。” "你想说什么呀?" 娄晓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两人浑身一僵。 许大茂拼命使眼色,傻柱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晓娥別理他俩,这俩货凑一块就没句正经话。” 贾冬生及时解围,切了两片狼肉递过去:"尝尝味道?" "谢谢冬生哥。” 娄晓娥接过肉片,转头对许大茂说:"大茂,那个烤茄子怎么做?我想吃。” "烤茄子?" 许大茂一脸懵,他虽然看见秦淮茹端来蔬菜,但压根不懂烹飪。 只得向贾冬生求助:"冬生,这茄子怎么弄?" "稍等会儿,狼肉马上好。”贾冬生笑道:"待会我亲自给你烤,他俩还没学会呢。” "那我先去找京茹聊天。”娄晓娥拿著肉片进了屋。 从她红润的面色就能看出,这是个气血旺盛的姑娘。 "冬生快教教我们烤蔬菜。”傻柱突然来了精神,琢磨著借送菜机会能和里屋两位姑娘搭上话。 他对陈雪茹和徐慧真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贾冬生边烤肉边示范,院里教学正酣时,屋內也聊得热闹。 贾张氏坐在沙发正中,左右分別是陈雪茹和徐慧真,秦淮茹姐妹与娄晓娥分坐两侧。 "雪茹姐,你的绸缎庄在哪儿?我和大茂结婚想做新衣裳。”娄晓娥询问道。 "前门大街的陈氏绸缎庄,很显眼的。” 陈雪茹笑著转向贾张氏:"伯母明天要不要来店里?我给您量身做几件新衣。” "太破费了,我有衣裳穿呢。”贾张氏略显拘谨,面对两位气场十足的城里姑娘,这位农村老太太总有些不自在。 "您別客气,我天天都做衣裳的。”陈雪茹热情地握住她的手:"京茹明天也一起来。” "是啊伯母,"徐慧真接话道:"雪茹店里的料子都是上等货。 做完衣裳来我小酒馆吃饭,就是不知道您喝不喝酒?" “我偶尔也小酌两杯,就是酒量浅。” “那可太好了,明儿个咱们娘几个好好喝一杯,陪您尽兴。” 这话直接把贾张氏的退路堵死了,不过她本就没打算推辞——跟陈雪茹、徐慧 处时那股子舒坦劲儿,可比喝蜜还甜。 两个姑娘说话句句顺著她心窝子,专挑熨帖的话讲,贾张氏能不欢喜? “明儿个我能跟著去吗?” 娄晓娥插嘴问道。 “当然成啊。” 陈雪茹抿嘴一笑,“晓娥妹子这俏模样,穿上苏杭绸缎准保更水灵。” “那说定了,我明儿就去前门大街寻你们。” 因著娄半城的缘故,娄晓娥打小就没几个知心朋友。 自打贾冬生婚宴上结识这二位,今日又相谈甚欢,她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止不住往上涌。 这是交到知己的熨帖。 可她哪知道?陈雪茹和徐慧真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娄晓娥这朵温室娇花在她们跟前,简直像张白纸似的透亮。 秦家姐妹却是两番心境。 秦京茹只顾著高兴,虽说隱约觉著这俩女人是威胁,可新衣裳的 到底占了上风,转眼就把警惕拋到九霄云外。 秦淮茹却愁云满面。 她比谁都清楚这俩人与贾冬生的瓜葛,眼下眼睁睁看著"敌军"渗透內部,偏生束手无策——最高指挥官贾张氏早被糖衣炮弹攻陷,连秦京茹都欢天喜地加入衣裳经討论会,只剩她独守阵地。 烤全狼足足耗去三个多时辰。 贾冬生边烤边片肉,待整头狼能入口时,除四条腿外就剩个光溜溜的骨架,上头零星掛著些肉丝,都被他那手庖丁解牛的功夫剔得乾乾净净。 三条狼腿让傻柱分给屋里女眷和邻里,他自己拎著最后一条来到易中海那桌。 “冬生快坐,忙活大半天该歇歇了。” 易中海连忙挪出位置。 “一大爷您尝尝,这狼腿火候正好。” 贾冬生把油亮的狼腿搁在桌上,抄起玻璃杯灌了口啤酒,忽然咂摸出滋味:“这要冰镇著喝才带劲......等等!” 他猛地想起民宿空间那个冷藏库,顿时眉开眼笑——在这年头喝上冰啤的好日子来了。 “冬生这狼肉比牛肉还筋道!” 刘海中嚼得满嘴流油,“厂里遇上难处儘管言语,二大爷绝不推辞。” “那可说定了,到时候您別嫌我烦就成。” “不能够!” 刘海中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位七级锻工最好面子,偏生厂里没几个人买帐,如今贾冬生给足脸面,他自然掏心掏肺。 隔壁桌突然站起个汉子,正是傻柱邻居王长胜。 “老王你憋啥屁呢?肉都堵不住嘴?” 傻柱叼著肉片嘟囔。 “傻柱你少打岔!” 王长胜扯著嗓子喊,“大伙儿听好了——咱得敬冬生一杯!往后他有啥差遣,谁要皱眉头就是孙子!” 这话引得满院喝彩,粗瓷海碗碰得叮噹响。 老王说得对,咱们真得谢谢冬生,不然这辈子哪有机会尝到狼肉呢。” "就是就是,冬生以后有啥事儘管开口,咱四九城的爷们儿绝不含糊。” "来来来,冬生我敬你一杯!" ...... 王长胜一开口,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伙儿纷纷举杯向贾冬生敬酒。 贾冬生也不推辞,仰头就干。 幸好啤酒度数不高,要不然这轮敬酒下来,他非得钻桌子底下去不可,那香喷喷的烤狼腿可就吃不上了。 "这狼腿肉可真香啊!"贾冬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旁边几桌人划拳行令,孩子们嬉戏打闹,整个院子其乐融融。 看著这场景,贾冬生不禁感慨:也就这个年代能有这样的邻里情了。 等以后住进楼房,对门邻居几年都说不上几句话,哪还有"远亲不如近邻"这回事。 酒足饭饱后,院子里杯盘狼藉。 不过不用操心,明儿个不上班的大妈小媳妇们自然会来收拾——这院子里的活计向来都是这么分工的。 贾冬生摇摇晃晃往家走,没想到这年头的啤酒后劲还挺大。 忽然一只小手牵住了他的大手。 "二叔,我扶您回去吧。”原来是棒梗。 "好小子!"贾冬生拍拍棒梗的肩膀,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二叔喝多了,要不你背我回去?" "啊?"棒梗瞅瞅二叔高大的身形,又看看自己瘦小的身板,急得直挠头:"二叔,等我长大再背您成不?现在还是扶著走吧。” "那说定了啊,等你长大可得背我。” "一定一定!"棒梗连连点头。 这时小当也噠噠噠跑过来,后面还跟著个小尾巴——刘嵐家的闺女王小娟,小名叫小丫。 这丫头长得水灵,一看就是个 坯子。 "二叔,我也扶您!"小当拉住贾冬生另一只手。 机灵的小丫左看右看,最后牵住了棒梗的手,还衝贾冬生甜甜一笑。 四个人排著队往家走,屋里正热闹著呢。 清一色的女眷围坐一桌,贾张氏、陈雪茹、徐慧真、秦淮茹、秦京茹都在,还有娄晓娥、刘嵐、於莉和何雨水。 "你们怎么吃得比喝酒的爷们还慢?"贾冬生纳闷道。 陈雪茹第一个不乐意了:"谁规定只有男人能喝酒?姐妹们说是不是?"她举起酒杯:"冬生快来,陪姐姐再喝两杯。” 徐慧真也跟著起鬨:"就是,好久没痛快喝一场了。” 有人带头,其他女眷也放开了。 秦淮茹招呼:"冬生来陪嫂子喝一杯。”秦京茹红著脸说:"冬生哥,我第一次喝酒,真好喝!"刘嵐和何雨水也纷纷敬酒。 只有贾张氏心疼儿子没吱声。 娄晓娥和於莉不太熟,只是微笑不语。 说起来,娄晓娥是跟陈雪茹她们投缘才留下,於莉则是想跟贾冬生套近乎——她马上要搬进院子,这是提前来打好关係的。 此时的於莉与剧中形象还有些差距,年纪尚轻,未经阎家磨礪,麵皮仍薄,只安静地抿嘴笑著望向贾冬生。 第81章 第81章 "行啊,那就陪你们再喝两杯。” 面对眾人起鬨,贾冬生浑不在意。 真要喝不动了,他自有妙招——借著举杯的工夫將酒水全数收入民宿空间,千杯不醉又有何难? "雨水你还是学生,少喝些。” 落座时满目鶯鶯燕燕。 虽不及后世女子装扮时髦,但满桌丽人依旧赏心悦目。 "妈您怎么也凑热闹?上了年纪得少喝。”贾冬生转头劝道。 "我省得,就是陪著热闹。”贾张氏笑吟吟的,实则酒量颇佳。 何雨水捧著酒杯,眸中漾著感激:"冬生哥,头回喝酒就抿一点儿...多谢你请我吃肉。”说罢仰颈一饮而尽,倒显出几分颯爽。 "慢著!喝醉了我怎么跟你哥交代?"贾冬生赶忙陪了一杯。 好在是啤酒,女子喝几杯也无妨。 紧接著刘嵐起身敬酒:"师父一直关照我..."话未说完便干了杯中物。 "少喝点,还得带孩子回家呢。” 女人们像是约好了般轮番上阵。 陈雪茹以乾姐姐身份邀酒,徐慧真、秦淮茹接连而来,最后更被起鬨与秦京茹喝了交杯酒。 娄晓娥、於莉也为烤全狼道谢各敬一杯。 若非三杯后暗中施为,今夜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宴席散时,刘嵐牵著女儿告辞,娄晓娥与於莉相携离去。 陈雪茹和徐慧真临走前约好次日接贾张氏母女去做新衣。 送完客人,贾张氏带著孙辈安歇。 秦淮茹踉蹌著收拾碗筷,双颊酡红仍嘴硬:"我没醉...京茹那丫头才该管管..." 臥房里,秦京茹醉顏如霞,囈语著要喝交杯酒。 贾冬生刚替她掖好被角,忽见秦淮茹探头进来,眼波流转:"冬生...洗温水澡么?" 贾冬生一时怔住。 这醉后的大胆邀约令他心跳加速——所谓温水澡,在这盛夏时节,自然需要体温来暖热... 不容多想,他一把扛起秦淮茹冲向浴室。 这个夜晚,註定要上演一场炽热的温水戏码。 晨光熹微时,棒梗早已候在院中:"二叔!今天我可没赖床!" "既醒了怎么不自己练?" "不是一直跟您学的嘛!"少年挠头憨笑。 朝霞映著师徒二人的身影,新的一天就此展开。 棒梗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从学扎马步起就一直跟著贾冬生,从未独自练习。 "这可不行,都养成依赖了,不是好事。” 贾冬生昨日虽靠作弊没醉倒,但今早仍有些不適,便打算偷个懒。 他立刻为偷懒找了个理由——培养棒梗自主练武的习惯。 "棒梗,你这样可不像个练武之人。” "二叔,那练武之人该是什么样?"棒梗眼中充满好奇与嚮往。 "想知道?"贾冬生笑眯眯地问。 "想!"棒梗响亮回答。 "好,让你开开眼。” 贾冬生进屋搬出桌椅,摆在门口左侧,悠然坐下翘起二郎腿:"开始扎马步吧。” 棒梗一头雾水,不是说见识练武之人的样子吗?虽不解,他还是乖乖扎起马步。 "听著,练武之人就该这样——"贾冬生晃著脚尖,"躺老爷椅、喝功夫茶、看別人练功。 可惜咱家缺这两样宝贝,待会儿得去置办齐。” 一席话让棒梗幼小的心灵大受震撼,原来练武之人的终极境界竟是当观眾。 "我早晚也要成为这样的练武高手!"他暗自发誓时,屁股突然挨了一脚:"专心点!" 这时秦淮茹姐妹起床了。 秦京茹怯生生问:"冬生哥,昨晚我是不是喝多了?"见贾冬生神色如常才鬆口气。 "下次別贪杯,微醺正好。” "知道啦!早饭想吃啥?" "鸡蛋酱过水麵吧。” 吸溜完麵条,贾冬生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难道是昨晚太累?不对啊..."想著想著竟真睡著了。 秦京茹小声对秦淮茹说:"冬生哥准是熬夜照顾我。” "为啥这么说?"秦淮茹脸颊发烫。 "在家时我爸喝醉,我妈都整夜守著。 冬生哥这么困,肯定也守了我一夜。”秦京茹自责道,"以后再不喝了,哪有让男人伺候女人的道理。” 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这事跟你有啥关係?"转念又想:"累了也好,省得他总往那两个狐狸精那儿跑。 我这儿还有温水浴呢。” 贾冬生醒来时屋里空无一人。 "京茹?妈?" 喊了几声没回应,看表已是九点半。”奇怪,这婆娘和媳妇跑哪儿去了?"他迷糊地嘀咕,"出门也不吱一声。” 贾冬生走进卫生间,解完手后又洗了把脸,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他突然想到:"该不会是去丝绸店了吧?" 昨天陈雪茹確实说过,今天要来接贾张氏和秦京茹去丝绸店做衣服。 可既然来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也太不像话了。 贾冬生摇摇头不再多想,推门而出。 因为要去信用商店,他特意骑上了三轮车。 "东哥,您怎么亲自来了?"刚踏进信用商店,魏宏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前些日子魏宏曾登门拜访,给贾冬生送过不少古董,其中不乏后世珍品。 几次往来下来,两人也算熟络了。 "今天突然想买个老爷椅,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点的茶具。” "嗨,这点小事您派人捎个话就行,明儿一早我就给您送府上去。”魏宏满脸堆笑。 他就喜欢贾冬生这样的大主顾,每次都能让他赚不少提成。 "正好有空就自己跑一趟,省得麻烦你。”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还得感谢东哥照顾生意呢。”魏宏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东哥,店里新到几件电器,要不要瞧瞧?" "电器?"贾冬生来了兴趣,"什么电器?" 这年头电器可是稀罕物。 就拿电视机来说,问世才没几年。 就连后来家喻户晓的央视,开播也才两年光景。 贾冬生对电视机不抱希望,但对电风扇倒是很感兴趣。 虽说家里已有三台,可轧钢厂后厨还缺著呢。 没有空调的后厨,对习惯现代生活的他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前两天收了两个电风扇,还有一台电冰箱。” "电冰箱?"贾冬生眼前一亮。 "没错,我们试过了,还能正常使用。”魏宏难掩兴奋,毕竟这玩意儿他也是头回见。 贾冬生的民宿空间里倒是什么都有,冷库、冰箱一应俱全。 可惜太过超前,没法拿出来用。 要是能买台这个年代的电冰箱,以后拿冷冻食品就有由头了。 "昨天还想喝冰镇啤酒,今天就碰上电冰箱,莫非我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贾冬生暗自窃喜。 "带我去看看。” "好嘞!"魏宏巴不得他感兴趣。 只要东西好,这位爷准会掏钱。 来到小仓库,魏宏很快搬出一台电冰箱。 这年头的冰箱体积不大,放些饮料啤酒还行,冻点肉也勉强够用。 贾冬生打量著这台只有后世冰箱一半大小的傢伙,心想:"虽然小了点,但这个年代物资匱乏,倒也够用。” "多少钱?" "二百二。” "真不便宜。”虽然是二手货,但二百多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好在贾冬生赚钱容易,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行,我要了。 那两个电风扇也一起打包吧。” "好嘞!"魏宏乐得差点跳起来。 他就知道东哥出手阔绰,每次都能带来惊喜。 接著贾冬生又看中两套明清茶具。 每套十六件,从茶壶到茶笼应有尽有。 这不是普通的喝茶用具,而是需要专门手艺的功夫茶具。 说来也巧,老中医曾手把手教过他茶道。 原主兴趣一般,但现在的贾冬生可是个茶道爱好者,民宿空间里就存著不少好茶。 之后他又在大仓库挑了几把老爷椅。 往后躺在上面摇摇晃晃,那才叫享受。 装车时,魏宏看著满满当当的货物既高兴又担心,尤其是那两套易碎的茶具。”东哥,要不我帮您送回去吧?" "不用,我骑车稳当著呢。”贾冬生笑道,"魏宏啊,记住我的话,店里收到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是了解我的。” 魏宏心领神会:"明白,东哥。 只要是稀罕物件或者上等古玩,我一定给您留著。” “好,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东哥,您路上慢点。” 贾冬生蹬著三轮车往四合院方向骑去,今天这趟採购让他心满意足,尤其是那台电冰箱,简直称心如意。 大热天的要是没冰镇饮料、冰西瓜、冰啤酒,这日子还怎么过? 半道上他直接拐进供销社,北冰洋汽水、双合盛啤酒成箱往三轮车上搬。 从今往后,想喝冷饮隨时都有。 “师父,您手里拎的这是啥呀?” 刘嵐瞅著贾冬生两手各提个铁疙瘩进后厨,满脸好奇。 “刘嵐,这东西我可认得。” 秦淮茹虽说也是头回见电风扇没多久,此刻却莫名生出几分得意。 这种优越感放在从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心里清楚,全是贾冬生的出现,才让自己有了这般底气。 “秦姐,你真认识?” 刘嵐眨巴著眼追问。 “电风扇唄。” 秦淮茹下巴微扬,答得乾脆。 “电风扇?原来长这样啊!” 刘嵐虽是城里人,可电风扇只听过没见过。 昨晚在贾家没瞧见,是因为风扇都搁在臥室里。 “插上电呼呼转,可凉快了。” 秦淮茹说著突然皱眉,“冬生,这俩和家里那台不一样吧?” “新买的,专给后厨用。” 贾冬生把电冰箱安置好,塞满汽水啤酒后,特意捎上这两台电风扇来上班。 “又买两台?” 秦淮茹听得肉疼——五十块一台,抵她二十个月零花钱了! “信用商店碰巧有货。” 贾冬生轻描淡写,“后厨热得像蒸笼,有它大伙儿都好受些。” 第82章 第82章 “师父快通电!让我们试试多凉快!” 刘嵐急不可耐地搓手。 “冬生,这电风扇哪弄的?” 主厨齐双凑过来。 他可比刘嵐见多识广,早年在別处见过这稀罕物。 “信用商店淘的。” 贾冬生笑道,“贵是贵点儿,可天热容易中暑,有它总归强些。” “冬生,你是这个!” 齐双竖起大拇指,眼里掩不住羡慕。 他早想买,终究没捨得掏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哇——真凉快!” 刘嵐抢著插上电源,凉风扑面而来,激得她惊叫出声。 贾冬生看得好笑。 这年头风扇风力远不如后世,但对靠湿毛巾熬夏天的眾人来说,简直是神器。 “师父您太厉害了!往后咱后厨可享福啦!” 刘嵐眼里直冒星星,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別光顾著自己,让大伙都沾沾风。” “知道啦!” 刘嵐忙调转风扇头,凉风顿时扫过后厨每个角落。 后厨面积大,一颱风扇顶不了多大用,这正是贾冬生买两台的原因。 可即便只是杯水车薪,也足够让眾人感恩戴德——往年暑伏天总有人中暑,今年或许能避免了。 “真舒坦!” “去年要有这玩意儿,我也不至於晕过去。” 中过暑的帮工感慨完,冲贾冬生直拱手,“冬生,多谢了啊!” “客气啥!” 贾冬生大手一挥,“刘嵐,把另一台摆对面,两颱风错开吹。” 不多时,两颱风扇齐转,燥热顿时消退几分。 不过贾冬生心里明白:眼下才刚入伏,等到了三伏天,这点风力怕是顶不住。 “唉,什么时候能搞台空调啊……” 贾冬生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从民宿空间拿台空调出来?” “不行,太招摇了。”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得低调些。” 转念一想,就算拿出空调也无济於事——他根本不会安装。 这活儿没技术可干不了,说明书上连安装步骤都没写。 有了电风扇,后厨眾人干劲十足。 下午方卓来布置任务时,一眼就注意到了呼呼转动的风扇。 “这哪儿来的?” 方卓站在凉风里,舒服得眯起眼睛。 “我师父带来的。” 刘嵐答道。 “贾冬生?” 方卓诧异,“带风扇来厂里干什么?” “给后厨降温啊。” 刘嵐理所当然地说,“这么热的天,不降温容易中暑。” “降温?” 方卓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自己办公室都没配风扇,贾冬生居然给后厨装了两台,这也太奢侈了! “你师父人呢?” 方卓急著找贾冬生打听购买渠道。 他虽没贾冬生阔绰,但买个风扇的钱还是有的,只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新品,二手货又碰不著。 “冬生,风扇哪儿买的?” 方卓在一號食堂仓库叫醒午睡的贾冬生。 “方主任?” 贾冬生揉揉眼睛,“您刚问什么?” “电风扇!你从哪儿弄来的?” 方卓急得冒汗——再没风扇,办公室真要待不住了。 “信託商店啊。” “信託商店?!” 方卓如遭雷击。 他压根没想过这地方,这年头大家都爱买新品,谁看得上二手货?可偏偏好东西都在那儿积灰。 “我这就去看看!” 方卓转身就要走。 “別白跑一趟了,” 贾冬生叫住他,“店里的风扇都被我包圆了。” “全买了?!” 方卓僵在原地,“你买那么多干嘛?” “怕热啊。” 贾冬生耸耸肩,“后厨跟蒸笼似的,一台哪够用。” 方卓像霜打的茄子,眼巴巴等著对方说“匀您一台” ,可贾冬生毫无表示。 他蔫头耷脑正要离开,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 “厂里决定每天中午供应绿豆汤,採购科已经去搞绿豆了。” “绿豆?” 贾冬生挑眉,“现在粮田都不够种,还有地种这个?” “多找找,总会有的。” 方卓漫不经心地说,“后厨不能出岔子,你可记牢了。”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贾冬生拍著胸脯保证。 “那就好,你接著睡吧。” 方卓拖著步子往外走,买不到电风扇这事看来让他挺受打击。 谁知等贾冬生一觉睡醒,从仓库回到后厨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个人。 “方主任,您还有事要交代?” “没事,就是来后厨坐坐,跟大家聊聊天。” 方卓美滋滋地抿著茶,“我这个食堂主任也得关心后厨同志们的思想动態嘛。 来,喝茶,一会儿就能下班了。” 贾冬生一头雾水,但见方卓那悠閒样,索性不再多想。 有人陪著喝茶也不错。 下班时,看著方卓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秦淮茹走过来低声道:“冬生,主任是来蹭风扇的。” “原来是这样!” 贾冬生恍然大悟,觉得这领导挺有意思——不想著给下属改善条件,反倒来蹭下属的福利。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笑著招呼:“嫂子,下班了。 刘嵐,路上当心。” “知道啦,师父。” 刘嵐心里暖烘烘的,这句简单的关心就让她很开心。 回家路上,秦淮茹犹豫著开口:“冬生,要不分一个风扇给方主任?他总往后厨跑,大家都不自在。 特別是有人担心带剩菜回家被他看见......” “他自己都来蹭风扇,还好意思管这个?” 贾冬生不以为然。 他背后有李怀德撑腰,方卓不敢得罪他。”风扇不可能给,想要让他自己蹲点买去。” “可这样会不会......” 秦淮茹其实是替刘嵐问的。 最近招待菜的剩菜都给了刘嵐贴补家用,要是方总常在,刘嵐这个临时工就不敢拿了。 “出问题我担著。” 贾冬生斩钉截铁,“后厨一个风扇本来就不够用。” 见丈夫態度坚决,秦淮茹只得苦笑:“那...我明天跟刘嵐说一声。” 回到家时,贾张氏和秦京茹已经回来了,两人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晕。 “妈,京茹,你们喝酒了?” 贾冬生好奇地问。 “嗯。”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今儿雪茹和慧真来接我们,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 在她俩那儿待了一天,临走还吃了顿饭。” 说到这儿,贾张氏突然面露尷尬。 “怎么了妈?” “本来算好时间在槐花饿前回来的,” 秦京茹接过话茬,“可雪茹姐她们太热情,等孩子哭起来才想起没带奶粉。” “槐花没事吧?” 秦淮茹急得声音都变了。 “姐別急,” 秦京茹忙道,“雪茹姐托人买了两罐奶粉,喏,都带回来了。”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其实自己也馋奶粉的味道。 “雪茹姐还要给妈和我做新衣裳,今天先拿了两件成品。 姐,我也给你挑了两件,快来试试!” “还有我的?” 秦淮茹暗自诧异。 那两个“狐狸精” 明知她和贾冬生的关係,平日可没这么好心。 秦京茹笑著说:"就是不知道你穿多大码,你先试试看。 雪茹姐说了,要是不合身,明天我再拿去换。” "这样啊!"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个精明女人分明是在拉拢秦京茹。 偏偏京茹心思单纯,对谁都掏心掏肺,完全不把陈雪茹和徐慧真当外人,这可不行。 "京茹,你也到了该懂事的年纪,遇事得多留个心眼。” 跟著秦京茹进屋,看见炕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秦淮茹嘴上虽说著提醒的话,心里却美滋滋的。 "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秦京茹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 "你啊,就是太实诚。” 秦淮茹压低声音,暗示那两个乾姐姐接近贾冬生可能別有用心,让秦京茹多提防著点。 她看得出秦京茹对那两位颇有好感,所以没把话说透,只盼著这丫头能自己琢磨出味儿来。 可秦京茹真傻吗? 怎么可能。 她对那两个漂亮乾姐姐就毫无戒心?要知道这才第二次见面,要不是衝著贾冬生,人家能对她这么热络? 聪明的女人从不让男人为难。 秦京茹心里门儿清,能嫁给贾冬生是天大的福气。 为了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她寧愿一直装糊涂。 屋里两个女人一个真精明,一个假糊涂,聊得热火朝天。 外头贾冬生正和贾张氏说著话。 "冬生啊,你那两个乾姐姐真是难得的好姑娘。” "可好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想到陈雪茹和徐慧真都是独自拉扯孩子,贾张氏不禁唏嘘。 一个女人过日子,多不容易啊。 "冬生,唉,你没这个福气。 要是她们还没嫁人,你能娶一个该多好。” "妈,您这说的什么话。” 贾冬生听了不太高兴,秦京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 "妈,这话可別再说了,让京茹听见多不好?" "我知道,这不就咱娘俩私下说说嘛。” 贾张氏压低声音:"京茹也不错,我就是觉得比起雪茹和慧真,到底是从乡下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 贾冬生不以为然:"给京茹安排个工作,她不就成城里人了?" "工作?"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不是滋味了。 要是秦京茹也成了工人,全家就剩她一个农村户口。 这年头只要转正就能落城市户口,贾张氏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当个城里人。 "冬生...你看妈还能不能找个工作?" 明知希望渺茫,贾张氏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要是临老能当上工人,她死也瞑目了。 "妈,您都这把年纪了,在家享清福不好吗?" 贾冬生哭笑不得。 第83章 第83章 其实他心里有数,给老太太安排个扫大街的活儿倒也不难。 问题是贾张氏在家连地都不扫,能吃得下这份苦? "冬生,妈不挑!什么活儿都行!" 贾张氏看出儿子似乎真有门路,急得直搓手:"我就想当个城里人。” "城市户口?" 贾冬生这才恍然大悟:"真要什么工作都愿意干?" "愿意!干什么都成!" 贾张氏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只要能当上工人,她这辈子就圆满了。 "可您要是去上班,槐花谁带?" 贾冬生拋出实际问题。 现在带孩子的主力可是贾张氏。 "让京茹带唄,反正迟早要当娘的人,正好先练练手。” 瞧瞧,为了达成心愿,贾张氏连藉口都想得滴水不漏。 "我再想想。” 这年头能让老太太上班可不是不孝顺,反而是有本事的体现。 多少年轻人挤破头都找不著工作呢。 "还想什么呀!" 贾冬生不急不慢,贾张氏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贾张氏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当城里人了,现在看到希望,哪还坐得住。 "冬生,妈就这点心愿,你都不肯成全?"贾张氏抹著眼泪说,"难道要让我带著遗憾进棺材?" 贾冬生无奈地摇头:"妈,不就是想转个城市户口嘛,哪有您说得这么夸张。” "怎么不夸张!"贾张氏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可是关係到我能不能闭眼的大事!" "行行行,我想想办法,但现在真不行。” "为啥不行?"贾张氏不依不饶,看到希望的曙光让她格外执著。 "主要是孩子没人带。” "不是说了让京茹带槐花吗?"贾张氏觉得儿子在搪塞她,语气透著不满。 "那要是京茹怀孕了呢?"贾冬生解释道,"她没经验,到时候还得指望您呢。” 贾张氏愣住了。 秦京茹確实能照顾槐花,可等她怀孕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別说再带个小的了。 "妈,咱贾家人丁单薄,我打算多要几个孩子。” "多生几个好,妈给你..."贾张氏眉开眼笑地接话,说到"给你带"时突然卡住了。 带孩子还怎么上班?不上班怎么转户口?一辈子当农村人,她不甘心啊! 想到秦淮茹有工作,秦京茹將来也会有工作,都能当城里人,就她还是农村户口,贾张氏气得直抹眼泪。 都当婆婆的人了,户口本上还是个农民,这算什么事! "都怪那个死老头子,要是有儿子一半本事,我也不至於..."贾张氏在心里埋怨起去世的丈夫。 "妈您別急,找工作得慢慢来。”贾冬生见老太太气得直喘,赶紧安慰,"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不上班也给您转户口。” "真的?"贾张氏將信將疑。 "我还能骗您不成?"贾冬生笑道,"总不能真让您死不瞑目吧?" 这话逗得贾张氏破涕为笑。 只要能转户口,被儿子打趣几句算什么。 "冬生哥,什么事这么高兴?"试完衣服的秦京茹和秦淮茹走出来,正好看见贾冬生在笑。 "没什么。”贾冬生摆摆手。 这种有损婆婆威严的事,还是別让小辈知道为好。 贾张氏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冬生啊,我和京茹吃过饭了,你和淮茹想吃啥?"贾张氏和顏悦色地问,显然心情大好。 "天热,晚上吃炸酱麵吧。”贾冬生说,"对了,明天买块豆腐,我做的皮蛋好了,明晚吃皮蛋豆腐。” "皮蛋豆腐?"秦京茹好奇地问,"好吃吗?" "明晚尝尝就知道了。”贾冬生笑道。 秦京茹欢天喜地去做饭了。 冬生哥愿意给她做好吃的,说明心里有她。 "家里还有肉吗?"贾冬生问。 "就剩鸡蛋了。”秦淮茹摇头。 "那我再去弄点,炸酱麵还是肉酱香。”贾冬生盘算著,"这次可以多买些,反正不怕坏了。” "可別糟蹋东西!"贾张氏急忙说,"这么热的天,肉放两天就餿了。” 贾冬生神秘一笑,指著墙角的电冰箱:"妈,您看这是什么?" 婆媳俩面面相覷,都没见过这新鲜玩意。 "这叫电冰箱,能保鲜冷冻。”贾冬生打开冰箱,取出两瓶冰镇汽水,"您摸摸看。” 不用摸,光是看著汽水瓶上的水珠,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婆媳俩接过汽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真凉快,比井水冰镇还凉呢。” 秦淮茹一脸惊奇。 “冬生,这咋回事啊?” 贾张氏也凑过来,盯著电冰箱直瞧,“从里头拿出来的东西咋能这么凉?这也太神了!” 贾冬生给两人解释了半天冰箱製冷的原理,结果越说越糊涂。 婆媳俩连小学都没念过,哪听得懂这些?最后他只好摆摆手:“妈、嫂子,你们记住——上头这层是冷藏,下头是冷冻。 肉放冷藏能存五六天,搁冷冻里一两个月都不坏。” “太神了!” 两人围著冰箱摸来摸去,可哪能琢磨明白? “冬生哥,姐,开饭啦!” 秦京茹端著饭菜进来,“我去喊棒梗和小当回来。” 不一会儿,俩孩子跟著进了屋。 “棒梗,作业写完了?” 贾冬生沉著脸问。 “二叔,我放学就写好了。” 棒梗缩著脖子答。 “写完不知道复习?眼瞅著要考试了!” 贾冬生敲了敲桌子,“等成绩出来要是没达標,看我怎么收拾你——先吃饭!” 棒梗扒拉著碗里的鸡蛋酱,却尝不出滋味,满脑子都是考试的事。 贾冬生瞥见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暗笑:等成绩单到手,再让你体会二叔的“关爱” 。 饭后,棒梗破天荒主动钻进屋里看书。 贾冬生满意地点点头:但愿这小子能爭口气。 ...... 期末考试这天,棒梗天没亮就被拎起来扎马步。 他偷瞄著摇椅上喝茶的二叔,憋著气不敢偷懒——那记“炮脚” 的滋味他可记得清楚。 “好好考啊。” 出门前贾冬生的叮嘱,在棒梗听来全是威胁。 他一路小跑到学校,临考前还抓著书本猛翻。 数学、语文、歷史......考捲髮下来,棒梗越写越得意。 题目看著都眼熟,他按二叔教的把空白全填满,交卷时昂著头想:倒数第十一名?太简单了! “考得好该有奖励吧?” 放学铃一响,他箭似的往家冲,迫不及待要问个明白。 此刻的贾冬生正被方卓缠在后厨。 自从电风扇搬进来,这位主任就天天蹭凉风,两人干坐著喝茶,话早聊尽了。 “冬生,方主任老这么耗著不是办法啊。” 下班路上,秦淮茹忧心忡忡。 “可不,跟块牛皮糖似的。” 贾冬生蹬著自行车直嘆气。 谁能想到,堂堂食堂主任竟如此清閒,整日泡在后厨与人閒聊。 "要不...匀个电扇给他?" 方卓在后厨晃悠,工人们浑身不自在。 "我还是去信用商店看看吧。” 贾冬生盘算著,售货员魏宏应该能搞到电风扇。 至於后厨的电扇?想都別想。 天气越来越热,没了电扇后厨根本待不住。 "你看著办吧。” 秦淮茹环住丈夫的腰,手上不自觉地紧了紧:"冬生,你说棒梗能考多少分?" "天晓得。” 贾冬生摇头。 考试这种事,谁说得准。 "那...想好怎么罚他了吗?" 这话一出,贾冬生就明白妻子对儿子成绩不抱希望了。 "惩罚?" "可得好好琢磨。”贾冬生笑道,"必须给这小子个深刻教训,让他知道好好学习。” "深刻教训?"秦淮茹忧心忡忡,"可別打坏了。” "放心,亲侄子我能下重手?" 话虽这么说,但练武之人最清楚打哪儿最疼。 "二叔!妈!" 自行车刚到四合院门口,棒梗就兴冲冲迎上来。 自打被贾冬生教育过,这小子经常在门口等著。 今天更是早早候著,满脸得意。 "考得怎么样?" 典型的中国式家长问候。 "特別好!"棒梗胸脯拍得啪啪响,"题目全会做!" "真的?" 秦淮茹顿时眉开眼笑,在她眼里儿子永远是最棒的:"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 瞥见贾冬生审视的目光,棒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二叔..." "嗯。”贾冬生似笑非笑,"觉得自己考得很好?" "嗯!"棒梗昂著头,等著表扬。 "看来我定的標准太低了啊。” "还...还行吧..." "还行?"贾冬生笑容更深,"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咱们提高点要求?" 明明是盛夏,棒梗却打了个寒颤。 "不...不用了吧..." "那怎么行!"贾冬生一锤定音,"这样,考进班级十到十五名就算过关。” 棒梗心里拨起小算盘:上次期末排名...这次答题手感...应该差不多? "没问题!" 贾冬生早料到会这样——刚考完试的学渣都这德行。 秦淮茹却在旁边欣慰不已,觉得儿子进步神速。 "既然这么有信心,奖惩標准也得调整。” "奖励?!"棒梗自动过滤了"惩"字,满脑子都是奖品:"二叔,奖励是啥?" "新衣服,"太棒啦!"棒梗一蹦三尺高,仿佛奖品已经到手。 贾冬生笑眯眯看著欢脱的侄子,心说:蹦吧,等成绩出来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次非得把这小子的迷之自信打散不可。 "记得...钓鱼时见过一片竹林来著?" “听说竹子打屁股还是一道名菜呢,叫什么来著,一时想不起来了。” 第84章 第84章 贾冬生推著自行车,和秦淮茹、棒梗一起走进四合院。 直到回到屋里,他才突然想起来。 “春笋炒肉。” 这道菜確实不错。 棒梗从小在贾张氏的溺爱和秦淮茹的偏爱中长大,估计从来没尝过这道菜的味道,这可不行。 没尝过竹笋炒肉的孩子,人生是不完整的。 一定要让棒梗好好尝尝这道菜的滋味。 “冬生哥,你回来啦。” 秦京茹正坐在沙发上喝著北冰洋汽水,冰凉的口感让她十分愜意。 看到贾冬生他们进屋,她立即站起身来。 “嗯,回来了。” 贾冬生走过去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秦京茹的汽水喝了一大口,冰爽的感觉让他长舒一口气,“真舒服。” “冬生哥,饭我都做好了,什么时候吃啊?” “做好了?” 贾冬生有些意外,“这么快?” “是啊,想著你和姐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 现在家里的后勤工作,秦京茹已经做得相当熟练了。 “好,那就吃饭吧。” 贾冬生说完去洗漱间洗了把脸,出来时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天气热的时候多洗洗脸,確实能让人神清气爽。 这些天的晚饭都很简单,就是普通的肉酱面。 天气太热,吃別的都没胃口,肉酱面吃起来又快又过癮。 吃完后再来碗麵汤,原汤化原食,那叫一个舒坦。 吃完饭,贾冬生开始准备烧水泡茶。 这个活他没让秦京茹做,因为晚上他要喝功夫茶,秦京茹不太会泡。 “对了棒梗,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二叔,一个星期后。” “一个星期啊......” 贾冬生点点头,那就让棒梗再轻鬆一个星期。 同时他决定,这个周日要去什剎海那边折几根竹子回来。 要是用木棍的话,他怕掌握不好力度,万一打重了可不好。 他只是想给棒梗一个教训,让他长点记性,可不是真要把他打坏了。 第二天早上四点。 贾冬生起床后把棒梗也叫了起来。 “二叔,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夏天不到三点天就亮了,四点钟时已经大亮,但棒梗还有些迷糊。 “你现在放暑假了,从今天开始,练武的方式要调整一下。” “调整方式?” 棒梗一脸茫然。 “跟我去跑步。” 贾冬生边说边往外走,“虽然你扎马步进步很快,但加上晨跑会让你的武功进步更快。 走吧,小子。” “哦,知道了。” 虽然不太明白,但二叔说的话他只能照做。 “呦,三大爷,起这么早啊?” 刚到前院,就看到阎富贵已经在擦自行车了。 “哈哈,冬生,现在放假了,我打算每天早点去钓鱼,所以起得早了点。” 阎富贵满脸笑容。 他每年都盼著寒暑假,只有这时候才能天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钓鱼。 也许他並不是真的喜欢钓鱼,但钓到的鱼能卖钱,这就足够让他喜欢了。 毕竟有多少运动能直接换成钱呢? “这么早就去钓鱼?不吃早饭了?” 贾冬生问。 “嗨,带两个窝头就行,饿了就啃两口。” 好傢伙,为了赚钱连胃都不要了。 “行吧,三大爷,那你去钓鱼吧。” 贾冬生笑道,“等我有空也跟你一起去。” “好啊,你钓鱼技术好,我还想跟你多学学呢。” 阎富贵对贾冬生的钓鱼技术很是佩服,可惜贾冬生平时太忙,很少有机会一起钓鱼。 “冬生,你这是要去干嘛?” 阎富贵指著棒梗问道。 “晨跑,棒梗放假了,带他锻炼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 阎富贵一听就愣住了。 这年头吃饱饭都不容易,还锻炼身体?运动量大了不是更能吃了吗?再富裕的家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冬生,我得说你两句。” 阎富贵的算计之心让他忍不住劝道:“你家现在人口不少,虽然你和淮茹工资高,但定量就那么多,吃完了再买可不容易。 能省就省点吧。 棒梗越来越大,以后更能吃,这缺粮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三大爷说得对。” 贾冬生笑著回应阎富贵的好意:"三大爷,我这不是正教棒梗练功夫嘛。 身子骨不练结实,哪能学到真本事。” "哎哟,这年头学武有啥用?"阎富贵压低声音,四下张望后接著说:"再说了,练武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闹出人命..." "可是要吃枪子的。” 这番话让贾冬生对阎富贵刮目相看,这確实是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得在理。 可我不想让棒梗像我这样当个普通工人。”贾冬生解释道,"我就想著让他学点本事,將来有机会去当兵。” "保家卫国的时候,有点功夫防身总是好的。” 阎富贵竖起大拇指:"冬生啊,就冲你这份心思,三大爷佩服!棒梗跟著你准没错。” "您过奖了。”贾冬生笑道,"那我们先去跑步了。” "成,等我钓著大鱼给你捎一条。”阎富贵爽快地说。 这倒让贾冬生有些意外,向来精打细算的三大爷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其实阎富贵是看中了贾冬生的人品,觉得值得深交。 眼下贾冬生最关心的是如何儘快提升棒梗的武功。 这孩子天赋不错,年纪又小,正是练武的好时候。 贾冬生盘算著要让棒梗在二十年后那场战爭中既能杀敌又能自保。 "二叔等等我!"棒梗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小脸涨得通红。 出发前贾冬生说只要追上他就结束晨跑,或者跑满一小时。 棒梗本以为很简单,谁知二叔始终保持在他前方两步之遥,怎么追都追不上。 渐渐地,棒梗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这才明白持续跑步和玩耍时的疯跑完全是两回事。 "二叔...还有多久啊?"棒梗上气不接下气地问,脚步却不敢停。 "再坚持会儿,快到了。”贾冬生头也不回地答道。 棒梗第三次听到同样的回答,心里直犯嘀咕。 贾冬生边跑边观察身后的侄子,暗自点头——这小子扎马步的功夫没白费,竟能坚持一小时慢跑。 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正式学五禽戏了。 "收工!"贾冬生发现棒梗快到极限,及时喊停。 棒梗刚想瘫坐在地,屁股就挨了一脚。”跑完要慢走调息!"贾冬生板著脸训道。 棒梗拖著灌铅似的腿,蔫头耷脑地跟著叔叔绕圈子。 回到四合院中院,棒梗又要往屋里钻,结果屁股又挨了一记。”马步呢?"贾冬生挑眉。 棒梗眼前发黑——跑完一小时还要扎马步?他哭丧著脸求饶:"二叔,今天能歇会儿吗?" "这才哪到哪?"贾冬生神秘兮兮比划个大圆:"现在练功效果翻倍!"棒梗盯著那个虚空的圆圈直发懵,直到四十分钟马步结束也没想明白"圆圈好处"是啥。 不过確实比平时五天训练都见效。 进屋时棒梗像只软脚虾,把秦淮茹嚇了一跳。”妈!我快累散架了!"棒梗扑进母亲怀里,刚要告状就感觉后背发凉,话到嘴边变成:"跟二叔锻炼来著..."贾冬生满意地冲澡去了,留下棒梗对著母亲欲言又止。 早饭时贾冬生问秦京茹:"明天休息,回秦家沟不?"新媳妇咬著馒头愣住:"回去干啥?"全桌人扶额。 秦淮茹戳她脑门:"回门啊!正好骑三轮车,我也回去看看。” 秦京茹撅著小嘴嘀咕:"可我明天不想回门呀。” "不回门你想干啥?"秦淮茹一脸不解。 "雪茹姐和慧真姐约我去王府井逛街,我都答应啦。” "你啥时候跟她俩这么要好了?"秦淮茹心里直泛酸。 为了拉拢贾冬生,她费尽心思,没想到自家堂妹倒先投诚了,这小没良心的。 "她们是冬生哥的乾姐姐,自然也是我姐姐啦。”秦京茹笑得眉眼弯弯。 秦淮茹暗自撇嘴:我还是你亲堂姐呢!嘴上却惊讶道:"你真不打算明天回门了?" "嗯吶,回门又不急,下周日再说唄。” 刚见过父亲,秦京茹对娘家没啥念想。 比起回村,逛王府井可有意思多了。 "那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免得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才没那么傻呢!"秦京茹不服气地啃了一大口白面馒头。 嫁过来才知道什么叫好日子,再也不想吃喇嗓子的窝窝头了。 贾冬生见状也不勉强。 回门哪天都行,下周再去也无妨。 他没注意到,一旁的棒梗眼珠直转。 这小子天天闷在家里,正琢磨著跟去秦家沟玩呢。 要是知道他的心思,贾冬生非得把这小子扔乡 验生活不可。 饭后,秦淮茹起身道:"冬生,我先走啦。” "嗯,我今天也早点回。”贾冬生应著,隨后骑上三轮车出了门。 信用商店里,方卓又赖在后厨蹭茶吹风扇。 贾冬生烦透这没话找话的尬聊——他是班长,不陪著说不过去,可苦了其他拘谨的同事。 "东哥来啦!"魏宏眼尖,立刻迎上来。 "还有电风扇吗?" "风扇?"魏宏纳闷,这位都买五个了,"暂时没货,倒收了几把明清的扇子。” "我要那玩意儿......等等,古董扇子?" "对,两把明朝的,三把清朝的。”魏宏笑道,"卖家一口气全出手了。” 贾冬生来了兴致:"拿来我瞧瞧。” 在桌前坐定,他展开第一把摺扇。 山水扇面笔触精妙,透著閒適意境。 落款处盖著"江南第一 才子"的朱印——唐伯虎的私印! "真是唐伯虎的真跡?" 他反覆端详,越看越像。 画风、印章都对得上,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贾冬生在信用商店意外淘到了两件宝贝——唐伯虎的画扇和王时敏的画扇。 第85章 第85章 唐伯虎的真跡本就珍贵,他的画扇更是稀罕物,放到后世价值难以估量。 此外,另外三把扇子的扇骨都是象牙所制,同样价值不菲。 贾冬生心满意足地离开信用商店,骑著三轮车直奔轧钢厂。 路上他心情极好,连平日里看不顺眼的方卓今天都顺眼了不少。 “方主任,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贾冬生笑著问道。 方卓有些纳闷,平时贾冬生可不怎么待见他,今天態度倒是格外和善。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下午有上级领导来检查,招待菜得好好准备,不能马虎。” 贾冬生摆摆手:“放心,招待菜我闭著眼睛都能做好。” 方卓严肃道:“这次来的可是主管咱们厂的领导,必须重视!” “行,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贾冬生爽快答应。 “三道硬菜、三道肉菜、四道素菜,一共十道,务必让领导们满意。” 方卓叮嘱道。 “没问题!” 贾冬生信心十足,隨即带著刘嵐和秦淮茹去大仓库挑选食材。 如今轧钢厂的食材储备丰富,老虎肉、狼肉、野猪肉、牛羊肉样样俱全。 贾冬生很快定下菜单: 三道硬菜——酱虎骨棒、红烧野狼肉、五香野猪肉; 三道肉菜——回锅肉、孜然羊肉、九转大肠; 四道素菜——凉热各两道,具体待定。 秦淮茹听得直咽口水:“冬生,你別说了,再说我真要馋坏了!” 贾冬生哈哈一笑:“等做好了,让你先尝两口!” 贾冬生麻利地挑出虎骨、狼肉等食材,边分拣边说:"凉菜就上手撕大拌菜和果仁,热菜配个黑白菜加芹菜粉,正好中午工人们也能吃这两道。” "这搭配好,既下酒又下饭。”秦淮茹和刘嵐齐声附和。 回到后厨,贾冬生带著她们备好食材。 中午除了原定的两个热菜,他又添了道肉末茄子,三样菜都做得精细,工人们吃得满意。 下午三点,方卓匆匆赶来:"冬生,抓紧做招待菜,领导们马上到。” "今儿怎么这么晚?"贾冬生手上不停,好奇地问。 "领导先去分厂视察了。”方卓催促道,"都饿著呢,快些准备。” 灶台很快热闹起来,爆锅声此起彼伏。 每道菜出锅前,贾冬生都会留出一小份另装。 十道菜做完,攒下的分量足足装了三盘。 方卓看得直摇头:"你小子这是闹哪出?" "咱们加班加点做招待菜,总得补充体力不是?"贾冬生笑著让刘嵐先装饭盒,"方主任要不要也尝尝?" "你们吃吧。”方卓摆摆手,却也没阻拦刘嵐装菜。 后厨眾人分食时,贾冬生陪著方卓喝茶閒聊。 "当著我的面就往家带菜,你也太明目张胆了。”方卓嘴上数落,眼里却带著笑。 "这算什么,我们又不占工人便宜。”贾冬生给主任续上茶,"那些偷米麵的才该管。” 两人喝到下班点,贾冬生蹬著三轮带秦淮茹回家。 刚到中院,就看见许大茂舒舒服服躺在他的摇椅上。 "嘿!谁让你躺我椅子的?"贾冬生瞪起眼睛。 许大茂赖著不起:"冬生你这椅子是真舒服!" 许大茂咧嘴一笑,麻溜地站起身腾出位置:"来,你躺这儿,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啥事儿啊?"贾冬生隨口应著,转头对秦淮茹道:"嫂子,晚饭隨便对付两口就行。” "成,你俩聊著,我去灶上忙活。”秦淮茹冲许大茂点点头,"大茂你们先说著。” "哎,嫂子您忙。”许大茂目送秦淮茹进屋,立刻凑近贾冬生:"冬生,我婚礼的掌勺差事,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 "这事儿还真悬。”贾冬生舒舒服服躺进摇椅,椅子吱呀吱呀晃起来。 "怎么个意思?不是说好你来烤全羊吗?"许大茂急得直搓手。 "大茂啊,你挑日子也不学学我,选个礼拜天多好。”贾冬生翻了个白眼,"我刚想起来,二十號是工作日,我得上班。” "嗨!以你在厂里的面子,请个假还不容易?"许大茂一拍大腿,"俩老太太非说二十號黄道吉日,我哪顾上看日历啊。” "厂里就指著我做招待餐,偏偏都在下午。 要是赶上招待任务,我撂挑子给你做饭,像话吗?" "这倒也是..."许大茂挠著头,顿时犯了难。 "冬生,你可得帮我想辙。”许大茂压低声音,"老丈人备了整只羊,就等你露一手呢。” "整羊?"贾冬生眉毛一挑,"行啊大茂,这年头能弄到全羊,娄家果然阔气。” 他咂摸咂摸嘴:"请假给你帮忙不是不行,可万一耽误厂里正事..." "那你来不了?"许大茂脸垮了下来。 "急什么。”贾冬生晃晃手指,"得加钱。” "加钱?"许大茂一时没转过弯。 "合著你打算白使唤人啊?"贾冬生瞪圆眼睛,"请厨子做席面,天经地义要给工钱的。” "嗐!你说这个啊!"许大茂恍然大悟,"该多少你开口!" 贾冬生摆摆手:"街里街坊的,提钱生分。 这样,你弄几瓶好酒,就当请我喝喜酒了。” "好酒可不好淘换..."许大茂眼珠一转,想起娄晓娥陪嫁的那些陈酿,顿时眉开眼笑:"包在我身上!" 正说著,许大茂又想起件事:"对了,光烤全羊怕是不够,能再加几个菜不?" "烤全羊得盯著火候,实在分不开身。”贾冬生朝前院努努嘴,"不是有傻柱嘛。” "切!我找谁也不能找那傻子!" "哪个孙子念叨我呢?"傻柱的大嗓门突然炸响。 只见他和易中海刚进院门,正巧听见最后这句。 "许大茂,不就拒了你一回吗?背地里嚼什么舌根子!"傻柱叉著腰,嗓门震得树梢麻雀扑稜稜飞走。 之前许大茂確实在厂里找过傻柱,但傻柱正处於改造期,表现良好,再坚持几天就能提前回食堂了。 这种关键时刻,傻柱怎么可能为了许大茂请假? 然而,他的拒绝让许大茂更加不爽。 “怎么,傻柱,我还不能说你了?” 许大茂瞥了贾冬生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冲傻柱道:“你別得意,四九城厨艺好的不止你一个。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了个比你强的厨子。” “比我强?” 傻柱对自己的厨艺向来自信,除了贾冬生,能胜过他的至少得是大酒楼的主厨。 许大茂一个放映员,哪请得动那种人物? “吹吧你!” 傻柱嗤笑一声,“除了冬生,你还能认识谁?少在这儿唬你柱爷。” “不信?”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不信!” 傻柱斩钉截铁,“四九城是有比我厉害的,但绝不是你能请来的。” “就等你这句话!” 许大茂心里暗喜,高声笑道:“好!既然你这么自信,敢不敢打个赌?” “打赌?” 见许大茂一脸篤定,傻柱心里犯嘀咕——这傢伙难道真认识高手?他本想拒绝,可许大茂抢先激道:“怎么,怂了?刚才不是挺狂吗?” 傻柱哪受得了这激?可他又不想输,一时犹豫起来。 “大茂,快结婚的人了,还跟傻柱较什么劲?” 易中海看不过去,出面打圆场,“你能找到好厨子是你的本事,何必非拉著傻柱赌?结了婚就该稳重点,別总像以前那样闹腾。” 这话虽是给傻柱台阶,却也发自肺腑。 男人成家后,確实该成熟些。 “一大爷,我就是跟傻柱闹著玩,习惯了嘛!” 许大茂哈哈一笑,“打赌也就是想让他多喝两杯。 我结婚当天,中午的宴席他赶不上,但晚上还得请院里上班的邻居补一顿呢!” 这番话倒是漂亮,傻柱乐了:“许大茂,这么多年就这句像人话!行,赌就赌!我倒要看看你能请来什么神仙——不过冬生可不算啊!” “当然不算,肯定是你不认识的。” 许大茂见计谋得逞,立刻加码,“要是我找的厨子比你强,你罚酒三杯,还得低头给我倒酒,敢不敢?” “成!要是你找的不如我,你也照办!” “一言为定!” 许大茂顾不上考虑万一喝醉耽误洞房的事了——能让傻柱当眾认输,这赌必须打! “等等!” 傻柱突然想到关键问题,“厨艺高低谁说了算?总不能你一张嘴就定我输吧?” “早料到你不服。” 许大茂胸有成竹,“这儿不就有现成的裁判吗?” 说著,他和傻柱齐刷刷看向贾冬生。 “看 嘛?” 贾冬生正吃瓜呢,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冬生,我找的厨子手艺如何,我自己也没底,但肯定不输傻柱。” 许大茂道,“到时候你来评判,尝完两边菜给个公道话。 傻柱,这样你服不服?” “冬生当裁判我没话说!” 傻柱认真道,“冬生,这事儿交给你了。” “你俩这么信任我,压力山大啊。” 贾冬生嘴上谦虚,心里毫无波澜——给两个手下败將当裁判,还不是小菜一碟?前世他拿过世界厨艺冠军,当评委早轻车熟路了。 “冬生,別有压力,实话实说就行,输贏我们都认。” 许大茂一心要让傻柱当眾向他低头认输,这次他可是信心十足。 “好,那就这么定了。” 贾冬生爽快笑道:“看来这场比试有看头啊。” “唉,我都想请假了。 能让许大茂下这么大本钱,对方肯定不简单。” 话虽这么说,傻柱依旧胸有成竹。 他的厨艺虽不及贾冬生,但也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贏他的。 “你可別请假,现在是关键时期,老老实实扫你的厕所吧。” 易中海一听傻柱想请假,连忙劝阻:“眼看就要调回后厨了,別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知道了,一大爷。” 傻柱对易中海的关心很是感激。 第86章 第86章 “对了,大茂,我得先说清楚一点。” 贾冬生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说什么?” 许大茂一脸疑惑地看向贾冬生。 “你找的婚宴厨师,可不能靠你老丈人的关係,否则这比试就没意义了。” 贾冬生必须提前说明,毕竟大財主的人脉不容小覷。 能弄来全羊,找个顶尖大厨还不是易如反掌? 傻柱的厨艺虽不错,但也只是普通酒楼主厨的水平,离顶尖还差得远。 “放心,这厨师完全是我自己找的,跟我老丈人没关係。” 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接著道:“说起来,这厨师也是咱们厂的。” “咱们厂的?” 贾冬生一愣,傻柱也疑惑地看过来:“许大茂,你喝多了吧?轧钢厂除了冬生,谁还能比我强?” “哈哈,傻柱,你这就坐井观天了。” 许大茂大笑:“轧钢厂可不只有总厂,还有分厂呢。” “分厂?” 傻柱不屑一笑:“总厂都没人比我强,分厂还能有?” “你还別不服。 七一那天,我先在总厂放电影,后来又去了几个分厂。 就在机修厂,我遇到了一位顶尖厨师。” 说到这儿,许大茂看向贾冬生:“当然,这『顶尖』肯定比不上冬生,但……” 他转头瞥了傻柱一眼,嘴角带笑:“比你强还是没问题的。” “我水平有限,分不出你俩谁高谁低,但冬生肯定能评判。” “分厂还有这样的人?” 傻柱心里一沉,压力陡增。 他绝不想在许大茂面前认输,可现在情况有些不妙了。 “大茂,机修厂在哪儿?那厨师叫什么?” 贾冬生觉得这厂名耳熟,忍不住问道。 “机修厂在东郊,规模不大,一千来人吧。 那厨师叫南易。” “南易?” 这名字让贾冬生眼前一亮。 他前世看过的年代剧中,有个厨艺高超的角色就叫南易,出自《人是铁饭是钢》。 印象中南易后来成了国宴厨师,虽不確定是否主厨,但能进国宴已证明其实力。 十年代的国宴可不像后世,帮厨多是靠人脉镀金。 但南易是凭真本事进去的。 这次傻柱恐怕真要悬了。 傻柱天赋虽高,但学艺时间短。 南易出身酒楼世家,又痴迷厨艺,甚至在扫厕所时还能用“精神菜餚” 慰藉工人,这份执著傻柱远远不及。 这场婚宴比试,有意思了。 贾冬生觉得南易待在机修厂太屈才,若能调来总厂,岂不更妙? 第二天是周日。 本该休息,但因要教棒梗练武,贾冬生没能睡懒觉。 他早早起床,带棒梗跑步、扎马步。 今天他没像往常那样躺摇椅上看棒梗练功,而是亲自示范动作,让棒梗先观摩,等练习时能更快掌握。 早饭后,全家人都忙著收拾打扮,连贾张氏都换了身新衣裳。 “妈,您这是干嘛呢?” 贾冬生好奇地问:"京茹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逛街,嫂子也收拾好了,是想一起去吧?那你呢,也要跟著去吗?" "不行吗?"贾张氏竟然真的打算跟著去逛街。 "当然可以,你们好好玩。”贾冬生笑著回答,他只是隨口一问。 走进屋里,看到还在纠结穿哪件衣服的秦京茹,贾冬生笑道:"京茹,你就这几件衣服换来换去,隨便选一件就行。” "冬生哥,我好看吗?"秦京茹最终穿上了结婚时贾冬生送她的连衣裙。 "当然好看,我媳妇能不好看吗?"贾冬生牵起秦京茹的手,正要亲昵一番,却被她拦住:"冬生哥,我要出门了,衣服会皱的。” "好吧,那等你晚上回来再说。” "嗯。”秦京茹没有害羞,反而轻声答应。 "真乖。”贾冬生摸摸她的头,秦京茹心里暖暖的:"冬生哥,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贾冬生果断拒绝,他可不想受逛街的罪。 "哦。”秦京茹有些失落,但听到秦淮茹和贾张氏叫她,又高兴起来。 "等一下。”贾冬生拉住她,掏出五十块钱:"拿著,喜欢什么就买,也给妈和嫂子买点东西。” "这么多钱?"秦京茹惊呆了,"五块就够了。”她要把钱塞回去。 "给你就拿著。”贾冬生坚持道,"你男人有钱,儘管花。”看她还是犹豫,贾冬生又掏出一叠钱和票证:"看,这点钱不算什么。” 见到这么多钱,秦京茹终於放心地收下了。 看著一家人出门的背影,贾冬生正要回屋,傻柱穿著短裤出来了:"冬生,洗澡去啊?" "大中午的洗什么澡?凉水冲冲得了。” 许大茂突然出现:"你误会了,傻柱说的不是去澡堂子。” "那去哪洗?" "西郊的大水库,"傻柱接过话,"水又深又凉快。” "水库?"贾冬生眼前一亮,在后世,水库就意味著有大鱼。 这个年代的捕鱼技术远不如后世发达,水库里的大鱼基本都能安然无恙。 贾冬生笑著应道:"好啊,我还没去水库游过泳呢,正好去看看。” "我把渔具带上,游累了还能钓会儿鱼,说不定能钓条大的。” "哈哈,那我可得见识见识你的钓鱼本事。”傻柱咧嘴一笑,"咱们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出发。” "没问题。”贾冬生点头答应。 这时许大茂插话道:"算我一个,好久没去水库了,咱们结伴同行。”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去后院收拾东西。 没过多久,傻柱蹬著三轮车载著两人离开了四合院。 "傻柱你骑快点,太阳越来越毒了。”许大茂坐在车斗里指手画脚。 "嫌慢你就跑著去,再囉嗦把你扔下去。”傻柱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加快了速度——他也热得够呛。 "行啊,你给我当车夫,我就不计较了。 坐车就是舒服啊!"许大茂一个劲儿地挤兑傻柱,不过傻柱根本不在意,他本来就喜欢骑车。 "傻柱,你这么爱骑车,怎么不自己买一辆?"贾冬生摆弄著渔具问道。 "哪有钱啊!"傻柱喘著粗气说,"三轮车可不便宜,我以前花钱没数,现在又被罚去扫厕所,工资更少了。” "你以后可得注意,这次厂里已经记了一笔,再犯错很可能被开除。” "开除了正好,省得他在食堂耀武扬威。”许大茂插嘴嘲讽。 "许大茂你下来骑车,换我歇会儿!" "才骑几分钟就不行了?"许大茂乐不可支,"傻柱你这身子骨还是別娶媳妇了,娶了也是让人守活寡。” "你找打是吧?"傻柱猛地剎车就要动手。 "別別別,开个玩笑嘛。”许大茂赶紧认怂——他確实打不过傻柱。 傻柱冷哼一声继续蹬车。 骑了半个多小时后换许大茂,又过了半小时,终於到达目的地。 "这水库可真大!"贾冬生望著眼前的水面惊嘆。 "这可是附近最大的水库,常年不乾涸。”傻柱迫不及待地开始脱衣服。 见两人都穿著裤衩下水,贾冬生鬆了口气——要是光著身子可就尷尬了。 其实要不是顾忌贾冬生的"本钱"太惊人,傻柱和许大茂平时都是光著身子游泳的。 贾冬生也穿著裤衩下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真凉快!" 经过一路暴晒,冰凉的湖水格外舒爽。 "怎么样,凉快吧?"傻柱和许大茂在不远处用狗刨式划水——典型的野路子游泳法。 "太舒服了,真想整天泡在这里。”贾冬生望著广阔的水面,突然萌生露营的念头:抓条鱼烤著吃,游游泳,晚上睡在星空下......可惜这想法对这个年代来说太超前了。 "傻柱,比一场?"许大茂突然提议。 "怎么比?" "从这儿游到对岸再回来,输的人请喝酒。” 傻柱眼睛一亮,想到徐慧真开的小酒馆。 他一直想去看看,却苦於没有合適理由。 这下正好:贏了让许大茂请客,输了就带许大茂去——横竖都能去小酒馆。 "行啊,就这么定了!" 傻柱心里暗自盘算,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应承下来。 两人同时转向贾冬生:"冬生,要不要一起比试比试?" "我就不参与了,你们俩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贾冬生对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提不起兴趣,摆摆手道:"我来当裁判吧。” "好!许大茂,咱们就从这儿游到对岸再折返,谁先回来算贏,输家请客。” "一言为定!"许大茂爽快答应。 "预备——开始!"隨著贾冬生一声令下,两人像两条撒欢的狗似的,扑腾著狗刨式躥了出去,那滑稽的泳姿令人忍俊不禁。 这座水库面积不小,两岸间距约七八百米,在当时算得上是个大水库了。 贾冬生没一直盯著比赛,而是仰躺在水面上休息,同时开启了民宿空间的探测功能,想看看水里有没有大鱼。 空间刚覆盖周边水域,立即向深处探查。 水中鱼群確实丰富,从小白条到鯽鱼、鲤鱼、鰱鱅、青鱼、草鱼、黑鱼等应有尽有。 暂时只发现十几斤重的鱼种,直到下探数十米后,才找到七八十斤的大物。 贾冬生不禁惋惜:要是能用鱼竿钓上来该多有成就感啊。 "哈哈哈,傻柱我贏了!快叫一声茂爷听听!"不多时,许大茂率先折返,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 他盼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少嘚瑟!要不是我太久没下水,能轮到你贏?"隨后赶到的傻柱满脸不服,心里懊恼不已。 从小到大他可从没输给过许大茂,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 "愿赌服输才是爷们,別耍赖啊!"许大茂怕他动粗,赶紧激將。 "谁耍赖了?正好冬生乾姐开酒馆,咱们去小酒馆喝一顿,也算给她捧场。”傻柱眼珠一转提议道。 许大茂立刻识破他的小心思,但为了不让到手的胜利泡汤,便顺水推舟:"行啊,冬生觉得呢?" 第87章 第87章 "慧真姐那儿的酒確实不错。”贾冬生心知肚明傻柱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压根没放在心上——在女人这方面,傻柱连范金有都比不上,更別说和他较量了。 上岸后,三人另寻钓点准备垂钓。 许大茂趁胜追击:"傻柱,敢不敢再比一场?" "怕你不成?比什么爷爷都奉陪!"傻柱输人不输阵,急著找回场子。 贾冬生暗自嘀咕:这俩赌癮够大的,莫非骨子里都是赌徒?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傻柱他爹何大清不是只有寡妇基因吗? "咱们不比谁钓的鱼重,就比谁钓得多,怎么样?" "贏了怎么说,输了怎么说?"傻柱反问。 "简单得很。 输的人以后在厂里碰见对方,不管人多人少,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爷,还不能绕道走。 傻柱,敢不敢赌?" 男人之间的赌约就是这么无聊。 喊声爷又不会少块肉,可偏偏有人对这种没营养的赌约乐此不疲。 许大茂和傻柱此刻都来了劲,觉得这赌注正合心意。 他俩从小就想压对方一头,可两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服谁。 一个嘴不饶人,一个手没轻重,矛盾越积越深,最后成了仇怨。 虽然剧中两人斗来斗去,但从未下过死手,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对方比下去。 剧中结局是傻柱贏了,许大茂甚至拜他为师。 可现实中,以许大茂的性格,不是横死就是飞黄腾达,绝不会沦落到剧中那般田地。 眼下许大茂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压傻柱一头。 傻柱二话不说就应下了赌约。 两人对视时,已经在幻想对方在厂里恭恭敬敬喊"柱爷"或"茂爷"的场景了。 这就是他们活著的最大乐趣。 钓鱼比赛开始了。 可现实与想像大相逕庭——他俩以为会接连上鱼让对方认输,结果半小时都没钓到一条。 反倒是贾冬生不停地上鱼:小鯽鱼、大鲤鱼、花鰱、胖头鱼、青鱼、黑鱼、鲶鱼......整整三个小时没停过,看得两人直 。 最终许大茂钓了五条,傻柱四条。 许大茂得意洋洋:"哈哈哈......傻柱,记住以后在厂里见了我得叫茂爷!"傻柱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他不信自己三个小时才钓四条鱼。 "別装傻!"许大茂威胁道,"要不我就让全厂都知道你输不起!" "哼,你柱爷说话算话。 等你在厂里见了我再说吧。” 许大茂冷笑:"忘了你还在扫厕所吧?"傻柱顿时僵住——难道真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喊许大茂"茂爷"?他配吗? 三人收拾渔具,贾冬生放生小鱼,带著大鱼准备回家。 又游了两圈才骑车回四合院。 这次收穫颇丰,水库里的大鱼全进了他的民宿空间,从十几斤到上百斤的应有尽有。 后世在內陆可钓不到这么大的鱼,得去海里才行。 贾冬生琢磨著哪天去津港弄些海鱼,这样就能换著吃了。 到家发现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没回来。 贾冬生喝了口水,去傻柱家找他。 "雨水在家啊。” "冬生哥,我放假呢。”何雨水笑著说,"我哥在换衣服,说一会跟你去喝酒。” "对啊,你哥刚输给许大茂,得请客。 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何雨水摇头,"在家隨便吃点。”她虽没专门学过厨艺,但耳濡目染下手艺不错,和秦淮茹水平相当。 "雨水现在上高几了?"贾冬生隨口问。 "高一,开学高二。” "有把握考大学吗?" "考什么大学啊。”何雨水笑道,"高中毕业就不错了,姑娘家读那么多书干嘛,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 何雨水还没开口,里屋就传来傻柱的声音。 只见他走出来说道:"我都替雨水规划好了,等她高中毕业,就去找厂长说说,看能不能安排进咱们厂后勤当个干部。” "干部?"贾冬生忍不住摇头,"柱子,你可消停会儿吧。 现在只有中专生和大学生毕业才能当干部,高中生可没这个资格。” 確实,那时候中专生比高中生金贵得多,一毕业就是干部编制,拿行政工资。 高中生要想当干部,必须继续考大学才行。 "这样啊?"傻柱对这些规定一窍不通,但他满不在乎,"不当干部就当工人唄,工人最光荣。” 两人说话时,何雨水抿著嘴一言不发。 贾冬生却敏锐地注意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不甘——显然,她对哥哥的安排並不满意。 但在何家,现在是傻柱说了算。 何雨水还得靠哥哥养活,根本无力反抗。 她的想法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看来这丫头对傻柱心里有怨气啊。”贾冬生暗自思忖。 他想起剧中何雨水工作结婚后就很少露面,几乎不回四合院看望傻柱。 按理说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就算不每周见面,一个月也该聚个一两次。 可何雨水偏偏很少回来。 这足以说明兄妹感情出了问题。 莫非是因为上大学的事?何雨水在院里存在感不高,整天埋头学习,难道成绩特別好? 这些都是贾冬生的猜测。 不过换作是他,现在也不会让妹妹去考大学——再过几年那场 ,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学生。 別人的家事贾冬生也不便多管,跟何雨水打了个招呼,就和傻柱出门了。 许大茂早在大门口等得不耐烦了。”傻柱,我还以为你要赖帐呢!"一见面他就开始挤兑。 "放屁!这点小事值得赖帐?走,今儿个请你喝酒去!" 三人说说笑笑往前门方向走。 贾冬生听著他俩斗嘴,倒也觉得有趣。 虽然是下午,但因为是周日,前门大街已经人头攒动。 到了小酒馆,傻柱问:"冬生,这就是你乾姐姐开的店?" "没错。”贾冬生点头,"这里的纯高粱酒特別地道。” "我还真不知道前门有这么家酒馆。”许大茂平时最爱吃喝玩乐,对京城各大饭馆了如指掌,但前门这一带他確实很少来。 三人刚进门,贾冬生正要招呼他们入座,傻柱的目光却突然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角落里一桌客人,嘴唇颤抖著挤出两个字:"爹?" 站在旁边的许大茂听得真切,嬉皮笑脸道:"傻柱你疯啦?就算不想请客也不至於管我叫爹啊。 要是让你爸听见..." "滚一边去!"许大茂这话像盆冷水,把傻柱浇醒了。 他推开许大茂,目光仍锁定在那人身上,满脸难以置信。 使劲揉了揉眼睛,那张熟悉的面孔怎么看都是父亲何大清。 可父亲不是去保定了吗?难道是偷偷回来了?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见儿女? 傻柱脑子里乱成一团。 贾冬生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这下有意思了。 长得和何大清一模一样的蔡全无,跟傻柱家到底什么关係?" 原来那桌喝酒的正是蔡全无和好友强子。 他俩几乎形影不离,合租一辆三轮车轮流拉活,不拉车时就去做苦力。 每天下午或晚上,他们都会来小酒馆喝两杯解乏。 蔡全无原本对徐慧真有意思,可前段时间徐慧真突然不用他运酒了。 他心知肚明,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蔡全无倒也想得开,继续过著白天拉车、晚上扛包的充实生活。 今天刚赚了点钱,特意来喝一杯。 虽然知道和徐慧真没戏了,但能看看漂亮的老板娘也不错。 他好歹读过几年书,懂得什么叫"秀色可餐"。 看著 下酒,能多喝二两呢。 酒刚喝了两分钟,小酒馆里走进三个男人。 蔡全无本没在意,毕竟晚上生意红火,周末更是从下午就客流不断。 可其中那个长相显老的男人,竟用色眯眯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让蔡全无想起私塾学过的"龙阳之好"这个词。 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拉著强子继续喝酒。 放下酒杯时,发现那人还在盯著自己,顿时兴致全无。 "莫非我找不到媳妇,是因为长相只招男人?"这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甚至怀疑起强子:"他跟著我这么久也不成家,该不会......" 正噁心得想起身离开,那男人突然快步走来。 蔡全无心里七上八下:" 的,总不能跟个大老爷们表白吧?" 谁知对方衝到跟前就喊:"爹!你咋在这儿?为啥不回家?" 这一嗓子把蔡全无震懵了。 他盯著眼前这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脑子乱成一锅粥:我连媳妇都没有,哪来的儿子?可这人眉眼还真有几分像自己...... "老蔡,发什么愣呢?人家管你叫爹呢!"强子在一旁起鬨。 "我有儿子了?"蔡全无猛地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傻柱此刻满心愤懣,根本没注意强子的称呼。 他红著眼睛吼道:"何大清!你从保定回来居然不回家!当年说找老伴,结果跟著寡妇跑了。 我和雨水在保定站一宿你都不见,现在回来了还装不认识?" 贾冬生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这傻柱骂错人了啊!可看著蔡全无那张与何大清酷似的脸,又觉得这事或许没那么简单。 蔡全无被骂得莫名其妙,竟莫名生出几分愧疚。 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光棍一条,哪来的儿女?他小心翼翼道:"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放屁!"傻柱更火了,"你这满脸褶子、耷拉眼袋的色眯眯相,化成灰我都认得!何大清,少在这儿装失忆!" 酒馆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对傻柱的话深信不疑,认定眼前这人就是拋妻弃子的负心汉。 "天底下还真有为了寡妇连亲生儿子都不要的男人?" "可不是嘛,这小伙子多壮实,当爹的怎么忍心丟下?" "要不我收他当儿子得了,保管比那个混帐强。” "別瞎说,没见这孩子对他爹还有感情吗?" "造孽啊,摊上这么个没良心的爹......" 蔡全无百口莫辩,自己不过是来喝杯酒,连媳妇都没娶过,转眼就成了拋家弃子的负心汉。 第88章 第88章 许大茂突然插嘴:"大清叔,您回四九城怎么不回家?是不是傻柱不孝顺?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抡起拳头就要揍人。 许大茂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到贾冬生身后:"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老先处理家事。” "何大清!"傻柱红著眼睛吼道,"这个家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蔡全无总算回过神来,急忙辩解:"兄弟你认错人了,我叫蔡全无,不是你爹何大清!" "放屁!"傻柱瞪圆了眼睛,"许大茂你说,这张脸是不是何大清?" 许大茂帮腔道:"大清叔,咱们街坊二十多年,您长什么样我们能认错?" 这时强子站出来作证:"我和老蔡认识好几年了,他天天蹬三轮扛大包,確实叫蔡全无。” 傻柱和许大茂面面相覷,难道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有身份证明吗?"傻柱仍不死心。 蔡全无苦笑:"谁喝酒还带证件啊?这不是为难人嘛。” 贾冬生见状打圆场:"要我说,大清叔该有五十多了,这位看著没那么老吧?"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傻柱,他瞪大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疑云却越发浓重。 "冬生,我也说不太准。 我爹从三十岁起就满脸皱纹掛著两个大眼袋,一直到四十多岁都没变过样。”傻柱挠著头,语气犹疑,"眼前这人跟我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肤色可能稍微深了点。” 蔡全无听得直摇头,心里暗自苦笑。 他最烦別人说他显老,可事实就是如此——比起傻柱口中的何大清,他更惨。 人家好歹三十多岁才开始显老相,他二十五岁就已经是这副尊容了。 "小兄弟,你真认错人了。”蔡全无无奈地解释,"我都三十出头的人了,怎么可能是你爹?"说著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强子。 强子连忙帮腔:"是啊,我哥们儿才三十二,哪能当你爹啊!" 这番话让傻柱將信將疑,但骨子里还是觉得世上不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特別是那满脸褶子配大眼袋的標誌性长相。 这时酒馆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瘦高个探头进来。”今儿个气氛咋这么怪?"来人嘀咕著,目光扫到贾冬生时眼睛一亮:"冬生兄弟!" 眾人循声望去,贾冬生笑著招呼:"片爷,今儿来得够早啊。” "高兴嘛!"片爷乐呵呵地踱过来,眼角余光瞥见傻柱和许大茂惊愕的表情,不由纳闷:"这两位是......" "这是片爷,阎老师的表兄弟。”贾冬生介绍道。 "表兄弟?"傻柱猛地扭头盯著蔡全无,眼神闪烁。 蔡全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又撞见个长得像的?这也太巧了吧! 片爷凑到贾冬生跟前压低声音:"那事儿咱待会儿细说?"见贾冬生点头,便识趣地找了张桌子坐下喝酒去了。 这番插曲反倒让傻柱想通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对蔡全无说:"我叫何雨柱,大伙都叫我傻柱。” "坐坐坐,都坐下说。”蔡全无如释重负,连忙招呼眾人落座。 强子挨著他坐下,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傻柱。 傻柱对何大清的感情很矛盾,既怨恨又渴望父爱。 越是得不到父亲的关爱,他就越想要,这也是他见到蔡全无时格外愤怒的原因。 "傻柱,我得先说清楚,我真叫蔡全无。”蔡全无先表明身份,接著道:"不过咱俩可能有亲戚关係。” "什么意思?"傻柱眼神一紧。 "刚才听你说姓何才想起来,"蔡全无解释道,"我爹也姓何。” "你爹姓何?"傻柱猛地站起来,"当真?" "这种事还能开玩笑?"蔡全无脸上皱纹密布,看不出表情变化。 "那你为什么姓蔡?" "我爹是上门女婿,我隨母姓。” 这个解释让傻柱开始相信。 虽然认爹不成,多个亲戚也不错,这些年他和妹妹何雨水相依为命,多个亲人总是好的。 "令尊叫什么?看我是否听说过。” "何永丰。” 听到这个名字,傻柱浑身发抖:"你...再说一遍?" "何永丰啊。”蔡全无不解其反应。 "那是我爷爷的名字!" 这下轮到蔡全无震惊了,两人面面相覷。 "这么说你们是叔侄?"许大茂插话。 贾冬生分析:"如果是同一个人,就是亲叔侄;要是同名同姓,就只是长得像何大清罢了。” 经过详谈, 逐渐明朗。 蔡全无的父亲何永丰確实是傻柱的祖父,何大清的生父。 当年何永丰抚养何大清成人后,遇到蔡全无的母亲,便效仿儿子拋家入赘,生下蔡全无。 可惜何永丰年事已高,未能將厨艺全部传授给蔡全无就去世了,导致蔡全无只能做些家常菜,靠拉车扛活为生。 得知这段家史,傻柱目瞪口呆——原来父亲拋家弃子的行为竟是祖传的!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觉得何家父子如出一辙,值得好好宣传。 "大...大侄子。”蔡全无试著称呼。 "二叔,还是叫我傻柱吧。”傻柱不习惯这个称呼。 "这绰號太埋汰人了,"蔡全无皱眉,"谁给你起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二叔,我给你做主。” 这番话让傻柱心头一暖。 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的关怀,讽刺的是,这个侮辱性绰號正是亲生父亲何大清起的。 许大茂插嘴:"蔡兄弟,这仇你可不好报。 这得从傻柱小时候说起..."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向傻柱:"等等,你不是说你家三代贫农吗?怎么还卖过包子?" 傻柱还在回味这份难得的亲情,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用问吗?” 许大茂理直气壮地说:“你都卖起包子来了,还算什么三代僱农?”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傻柱一听就愣住了。 他向来以僱农身份为荣,可这事他压根没往深处想——反正他就是僱农,管別人怎么说。 “谁规定僱农不能卖包子?我帮东家卖包子不行吗?” 这急中生智的回答把许大茂噎住了。 当年傻柱卖包子时他们都还小,谁知道那些包子是何大清自己卖的,还是替东家卖的。 许大茂琢磨著多半是何大清自己的买卖,可现在也拿不出证据。 “得得得,不说这个了。” 见討不到便宜,许大茂话锋一转说起傻柱外號的来歷:“那年傻柱卖包子正赶上部队进城,嚇得他屁滚尿流,把包子贱卖给个过路商贩。 结果兴冲冲拿著钱回来,何大清一看全是假钞。” “可把何叔气坏了,当场骂了句真是个傻柱子。” “这外號从十一岁叫到现在,算是钉死了。” “我这大哥也真是...” 蔡全无哭笑不得。 亲爹起的外號,怕是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二叔別操心,我都听习惯了。” 傻柱倒觉得这外號挺实用——跟"傻子"较真的人毕竟不多。 “既然认了亲,往后可要多走动。” 贾冬生抿著酒笑道。 “那必须的!” 傻柱乐呵呵地说,“家里就我和雨水,现在多了二叔,总算热闹些。”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蔡全无:“二叔您住哪儿?改天我去认认门,见见婶子。 对了,您有孩子了吧?多大了?” 这话问得蔡全无老脸一红。 强子憋不住笑出了声。 “柱子啊,” 强子解释道,“你二叔跟我住大柵栏那边的大杂院。 不过他还没成家呢。” “二叔您都三十二了还没娶媳妇?” 傻柱脱口而出。 蔡全无窘得直搓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急啥,你不也单著吗?” 贾冬生举杯打圆场。 “就是!咱叔侄慢慢找,总能討著媳妇。” 傻柱仰脖干了一杯,心里却惦记著:徐慧真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傻柱早该想到,今天徐慧真带著婆媳俩逛街去了。 女人逛起街来哪管什么年代,不逛尽兴怎肯回来?贾冬生心知肚明,纯粹是来蹭酒的。 见等不到人,傻柱邀蔡全无去四合院认门。 蔡全无觉得夜深不便,傻柱却满不在乎:“亲二叔串门怎么了?雨水知道指不定多高兴呢!” “成,再喝会儿就去。” 蔡全无点头。 对孤身多年的他来说,这份亲情格外温暖。 见他们聊得差不多,贾冬生起身去找片爷。 “哟,忙完啦?” 片爷笑眯眯地问。 “嗯。” 贾冬生坐下直奔主题,“上次的药卖完了?” “早卖光了!好傢伙,抢手得很!” 片爷兴奋地搓手。 十二块涨到十三块照样供不应求,比拉洋片赚多了。 “这次要多少?先说好,只要黄鱼不要现钱。” “成!我兑金子去。” 片爷盘算著伸出食指,“先来一百颗!” “一百颗?” “这么多啊?” 贾冬生心里乐开了花,暗想这回可赚大了,豆浆都能奢侈地喝一碗倒一碗了。 他脸上堆满笑容:“一颗十块,一百颗正好一千,小黄鱼一条二百四,你给我四条,剩下的给现金。” “成!” 片爷盘算著,待会儿就去换小黄鱼。 想到这一百颗药丸转手能赚三百块,他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两人又喝了几杯,约好明晚在小酒馆交易。 片爷乐呵呵地走了,急著去兑小黄鱼。 贾冬生几人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傻柱原本兴致勃勃,结果败兴而归——没见到徐慧真,哪能高兴得起来?不过认了蔡全无这门亲戚,他心里倒是舒坦了些。 往后在这四九城,除了妹妹何雨水,他总算不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四合院前院 阎富贵刚钓鱼回来。 自从放假,他天天早出晚归,风雨无阻。 虽然从贾冬生那儿学了打窝技巧,可他抠门捨不得多打,收穫自然比不上贾冬生。 第89章 第89章 不过比起以前空手而归,现在好歹每天都能钓几条,偶尔还能碰上大鱼——在他眼里,五斤以上的就算“大鱼” 了。 今天他一脸得意地站在一旁,指挥儿子阎解放从车上卸鱼桶。 瞧他那神气样儿,肯定收穫不小。 “爹,今天钓了多少啊?这桶沉甸甸的!” 阎解放提著桶,兴奋地问。 阎富贵就等著有人搭话呢,不然怎么显摆?他强压笑意,故作淡定:“咳,不多,也就十来条。 不过运气不错,钓了条十斤的花鰱,这玩意儿可稀罕。” “十斤的花鰱?” “三大爷今天手气这么旺?” “我住前院这么久,头一回见他钓这么大的鱼!” “这小抠今天可算走运了,十斤花鰱起码能卖三四块吧?” “你懂啥?鱼越大越值钱,我看能卖五块!” 邻居们的议论让阎富贵心里美滋滋。 钓鱼这么多年,头一回扬眉吐气——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钓到十斤以上的大鱼。 “谁钓到大鱼了?” 院外传来傻柱的声音。 贾冬生一行人走了进来,除了强子有事回去,其他人都跟著来了。 “哟,傻柱,你们去哪儿了?脸这么红?” 阎富贵接话,不忘炫耀,“我刚钓了条十斤的花鰱。” “十斤?不小啊!” 傻柱故作惊讶,转头问贾冬生,“冬生,咱今天钓鱼,你那条最大的多重来著?” 贾冬生会意,假装想了想:“没称,估摸著二十多斤吧,胖头鱼嘛,光脑袋就占一大半。” “胖头鱼?!” 市场里的胖头鱼个头都不小,起码十斤起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贾冬生这话一出,阎富贵脸色顿时僵了。 他清楚贾冬生的钓鱼本事,別人钓不到的大鱼,对贾冬生来说轻而易举。 “冬生,你真钓到胖头鱼了?” 阎富贵不敢相信。 “何止啊!” 傻柱抢著说,“冬生今天钓了几十条,十多斤的占了一大半!” 阎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贾冬生厉害,没想到厉害到这地步。 “傻柱,你说真的?几十条鱼不得卖一百多?” “一天挣一百多?那还上啥班啊!” “我要有这本事,早钓鱼去了!” “得了吧,你有那能耐吗?” 邻居们七嘴八舌,阎富贵的得意劲儿早没了,蔫头耷脑地拎著鱼桶回了屋。 几十条鱼立刻引来前院邻居们的惊呼,还没等他们討论完,阎富贵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毕竟之前和贾冬生一起钓鱼时已经受过 ,这种事经歷多了也就习惯了。 可当他回过神来看向贾冬生一行人时,目光却死死盯住了蔡全无。 "老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阎富贵脱口而出,显然他也认错了人,可见蔡全无与何大清確实长得太像了。 "老何是谁啊?" "没听说过,三大爷怎么这么激动?" "老何...听著耳熟,一时想不起来了。” "还能是谁,咱们院里就一家姓何的,傻柱他爹唄!"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傻柱姓何。” "何大清?他不是跟寡妇去保城了吗?" "该不会是被寡妇甩了吧?老何那脾气可不好伺候。” "你这话说的,老何是去伺候人家的,八成是伺候不好被赶回来了。” "嘿...还真有可能!" 转眼间话题就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三大爷,各位街坊,別瞎猜了,这是我叔,不是我爹。”傻柱听著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话是他这个单身汉能听的吗? "你叔叔?"阎富贵满脸狐疑,"傻柱,你可別被人骗了。 我认识你爷爷,他就你爹一个儿子,你哪来的叔叔?" "那个...我爷爷后来又生了一个。”傻柱支支吾吾地解释。 这话让阎富贵眼睛一亮:"又生了一个?该不会是跟寡妇跑之后生的吧?你爷爷那时候得有五十多了吧..." 不愧是当老师的,阎富贵八卦起来两眼放光。 傻柱一听就愣住了。 之前蔡全无只说爷爷找了个女人,没想到也是个寡妇。 再想到他爹也找了寡妇,难道老何家就不能找个正经女人,非得跟寡妇扯上关係? 转念又想到徐慧真和陈雪茹,傻柱心里嘀咕:"其实寡妇也不错,要是能娶个寡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难道我们老何家骨子里就喜欢寡妇?要不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爷爷和爹都是先娶了媳妇才找的寡妇啊,怎么老何家都爱跟寡妇跑呢?" 越想越乱,傻柱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再这么议论下去,老何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三大爷,您还是赶紧吃鱼吧,我们先回去了。”说完,傻柱拉著尷尬的蔡全无快步往中院走,连跟贾冬生打招呼都忘了。 "傻柱,跑那么快干嘛!"许大茂在后面幸灾乐祸地喊道。 "大茂,你可別招惹傻柱,马上要结婚了,要是这时候被他揍一顿,你可就得掛彩办喜事了。”贾冬生笑著提醒。 "对对对,你说得对。”许大茂如梦初醒,连忙道谢:"多亏你提醒,我这几天得离傻柱远点。” 贾冬生笑著往家走,一进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你们怎么都在家?" 屋里坐满了人:贾张氏、秦淮茹、秦京茹、徐慧真、陈雪茹,连娄晓娥也在。 "晓娥?你怎么也在这儿?"贾冬生往门外看了看,没见许大茂跟来,疑惑地问道。 "晓娥是跟我们去逛街的。”陈雪茹笑著走过来,"冬生,快来试试我给你买的衣服。” "衣服?什么衣服?雪茹姐,你不是开绸缎庄的吗,怎么还出去买衣服?"陈氏丝绸店有自己的裁缝,做工精细,不比后世的私人定製差。 "我那儿都是绸缎的,跟给你买的不一样。”陈雪茹解释道,"今天大家都买了东西,差点把你忘了。 多亏临走时晓娥问了一句怎么没给冬生买,这才想起来。” "好啊,你们都是我最近的人,居然能把我忘了,还有没有良心?"贾冬生故作生气地嚷嚷,逗得眾人笑作一团。 他转向娄晓娥:"晓娥,谢谢你替我说话,不然我今天连件新衣服都捞不著。” "不用谢,我就是隨口一提。”娄晓娥笑著摆摆手。 贾冬生在家试穿新衣时,傻柱已带著蔡全无回到家中。 何雨水刚做好晚饭——玉米面粥配窝头,还有一盘清炒土豆丝。 "雨水,你这就吃上了?"傻柱进门看见妹妹正在用餐,扬了扬手里的食盒:"正好给你带了点好吃的。” 何雨水的目光却牢牢锁在蔡全无身上,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著唤道:"爹?" "別乱叫。”傻柱放下食盒纠正道,"这是咱二叔。” "二叔?"何雨水困惑地眨著眼,"这不就是咱爹吗?哥,就算爹当年拋下我们,现在回来了你也不能..." "雨水你误会了。”傻柱连忙解释原委。 听完来龙去脉,少女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但仍挤出笑容:"对不起二叔,我认错人了。” "没事没事。”蔡全无摆摆手,"你先吃饭吧。” "二叔要一起吃点吗?" "刚和你哥喝过酒了。”蔡全无打量著这个懂事的姑娘,心里泛起酸楚。 这么乖巧的孩子,她父亲怎么忍心拋弃? 何雨水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凑到两人身边。 傻柱正劝道:"二叔,扛大包不是长久之计。 要不我教你咱家传的厨艺?" 蔡全无眼睛一亮:"当真?" "那还有假?"傻柱拍著胸脯,"你本来就是何家人,学这个天经地义。” "那就多谢柱子了。”蔡全无郑重地改了称呼。 这个细微变化让兄妹俩心头一暖。 何雨水趁机提议:"咱们该去保城告诉爹这个消息吧?" "见他做什么!"傻柱脸色沉了下来。 "確实该见见大哥。”蔡全无沉吟道,"再说柱子的厨艺还得大哥指点呢。” 少女偷偷抿嘴笑了,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何雨水提起傻柱的厨艺不如何大清,傻柱立刻不服气:“我这些年苦练手艺,怎么可能比不上咱爹?” “比不比得上,你自己心里清楚。” 何雨水小声嘀咕,却被傻柱听得一清二楚,只能无奈摇头。 一旁的蔡全无看著侄子侄女斗嘴,久违的亲情涌上心头,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可我暂时走不开啊。” 傻柱皱眉道。 “为啥走不开?” 蔡全无好奇地问。 “嗨,厂里犯了点小错,正在受罚,不能请假。” 傻柱含糊其辞,又补充道,“不过处罚快结束了,到时候我请假带二叔你去保城。 只是爹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 见傻柱暗损何大清,蔡全无笑了:“见不见都行,我这当弟弟的总得去见大哥一面。” “那等柱子能请假了,咱们就去保城。” “好,一言为定。” 何雨水和傻柱都有些期待这趟保城之行,只是不知何大清这些年是否想过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二十號——许大茂结婚的日子。 一大早,许大茂精神抖擞地跑到中院,准备叫醒贾冬生,生怕他睡过头耽误正事。 “哟,冬生,你已经起来啦?” 刚到中院,就见棒梗满头大汗地扎马步。 许大茂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有啥好练的?听说棒梗天天练,都快累傻了。 “早就起了,等你来叫,黄花菜都凉了。” 贾冬生为了婚宴养精蓄锐,正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著。 “嘿嘿,今天的烤全羊可就全靠你了,冬生,千万別搞砸啊。”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放心,我烤的羊,保准让所有人闭嘴。” 贾冬生一脸自信,“要不是你弄不到骆驼,我直接给你烤个全驼,那才叫震撼。” “烤骆驼?” 许大茂瞪大眼睛,“那玩意儿能吃?” “没见识。” 贾冬生白了他一眼,“听说过『八珍』吗?” “八珍?” 第90章 第90章 许大茂来了兴趣,心想这要是学会了,以后陪领导喝酒不就有谈资了?“冬生,八珍都是啥啊?” “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骆驼是八珍之一就行。” 贾冬生故意卖关子。 “別啊,快告诉我,我特別想知道!” 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 “真想听?我的酒呢?” 贾冬生板起脸,“说好的好酒,你该不会忘了吧?” “哎哟,瞧我这记性!” 许大茂一拍脑门,“不是忘了弄,是忘了拿过来。 你等著,我这就去取!” 说完一溜烟往后院跑。 贾冬生笑著摇头:“鬼才信你。” “二叔,还要练多久啊?” 棒梗双腿发抖,声音发颤。 “早著呢,站稳了。” 贾冬生头也不抬,继续悠閒地晃著摇椅。 不一会儿,许大茂抱著三个精致的酒盒跑回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许大茂,鬼鬼祟祟干嘛呢!” 突然一声大喝炸响。 棒梗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惊恐地看著贾冬生——之前每次摔倒,惩罚都让他痛不欲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重新扎马步,一小时。” 贾冬生淡淡道。 “一……一小时?” 棒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却不敢反驳,生怕惩罚更重。 许大茂也被嚇得手一抖,一个酒盒摔在地上。 他气得跳脚:“傻柱!你嚇死老子了!” “跟谁称老子呢?想掛彩结婚是吧?” 傻柱抡起拳头比划两下。 “文化人不跟你这野蛮人一般见识!”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悻悻道。 许大茂盯著眼前的拳头,喉结滚动了几下。 这熟悉的拳头曾多次与他"亲密接触",深知其威力。 他缩了缩脖子嘟囔著,转身蹲到摔落的酒盒旁仔细查看。 "幸好有盒子护著,酒没碎。” 確认无误后,许大茂衝著傻柱嚷嚷:"算你走运,要真摔了这酒,非得让你赔得裤衩都不剩!" "嚇唬谁呢?"傻柱嗤之以鼻,"撑死了二十块的酒,还能让人倾家荡產?" "井底之蛙!"许大茂满脸鄙夷,"你懂什么叫好酒?" "柱爷喝过的酒少说上千瓶!"傻柱梗著脖子,"外头茅台才十六块,你这破酒能金贵到哪去?" "就知道个茅台!"许大茂晃著酒盒,"睁大眼瞧清楚,二十年陈酿竹叶青!" "多少年的?"傻柱还没回过神,贾冬生已从躺椅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夺过酒盒。 二十年竹叶青!这在前世都是稀罕物。 要说这竹叶青可是有来头的。 后世都说茅台是国酒,殊不知开国宴席上摆的正是竹叶青。 当年部队还专门为它提前解放了產地,这份殊荣岂是寻常? 贾冬生顾不上看两人斗嘴,仔细验看三瓶佳酿:二十年竹叶青、十五年五粮液、十七年赖茅,样样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该不会娄晓娥把老丈人的藏酒库搬空了吧?当然,对大財主来说这点酒不过是九牛一毛。 见贾冬生爱不释手,许大茂得意道:"冬生哥要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淘换两瓶!" "当真?"贾冬生眼前一亮,大笑著拍他肩膀,"够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我、我就隨口一说..."许大茂顿时苦著脸。 可当著傻柱的面,这个四九城爷们只能硬撑:"包在我身上!" "痛快!"贾冬生话锋一转,"说正事,你那头羊几点到?烤全羊得提前三小时准备。” "八点准时送来,还有些其他食材..." "別的我不管,今天只管这道烤全羊。”贾冬生拎著酒盒正要走,又被许大茂拉住:"冬生哥,之前说的八珍除了骆驼还有啥?" "想知道?"贾冬生狡黠一笑,"问傻柱去。 他要是答不上来..."说著压低声音:"你正好臊臊他,连八珍都不懂的厨子算哪门子厨子?" 许大茂眼睛一亮,转头看见傻柱正跟棒梗学扎马步,立刻趾高气扬走过去:"傻柱,考你个厨行学问,敢接招不?" "就你?考我厨艺?"傻柱浓眉倒竖,"皮又痒了是吧?" "傻柱,你可別动手啊,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许大茂往后缩了两步,声音发虚地喊道。 "不想挨揍就滚远点,还想考我厨艺?你有那本事吗?" 懟完许大茂,傻柱又摆开架势练起马步,可惜没人指点,动作看著像那么回事,实则差得远。 "傻柱,你要能答上来,我也送你瓶好酒。” "老子不稀罕,滚蛋!" 这会儿傻柱满脑子都是练武,其他事都得靠边站,连酒都不香了。 屋里,贾冬生捧著刚到手的三瓶好酒,美滋滋地喊:"棒梗,回来洗脸吃饭了!" "来啦二叔!" 一听不用扎马步了,棒梗差点蹦起来,可惜腿软得像麵条,只能一瘸一拐往屋里挪。 这可把傻柱整懵了——师父都走了,他还练个啥? "傻柱,你就不是练武的料,连最简单的厨艺问题都不敢接招。”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嘲讽。 "谁说我不敢?" 傻柱扭头瞪眼:"行啊,你问!要是我答上来,你得给我两瓶好酒,必须跟冬生那三瓶一个档次。” "要是答不上来呢?"许大茂老神在在地反问。 这会儿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欠了三瓶,再加两瓶也无所谓。 "隨你处置!" 傻柱信心十足,在他眼里就没有答不上来的厨艺问题。 "那好,你要是输了,也得给我弄两瓶好酒。” "我可弄不来。”傻柱虽然觉得自己稳贏,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 "那就普通茅台,不过要四瓶,怎么样?" "成交!" 茅台虽贵,但想想办法总能搞到,傻柱爽快应下。 "问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么题。” "简单。”许大茂强装镇定:"食材八珍是哪八样?" "八珍?哈哈哈......"傻柱笑得直拍大腿:"就这?笑死我了!" 见傻柱笑得这么夸张,许大茂心里直打鼓,嘴上却硬撑:"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听好了!"傻柱掰著手指头数:"驼峰、熊掌、猴头、鹿筋、燕窝、猩唇、黄唇胶......" "继续啊。”许大茂催促道。 "继续啥?都说完了!"傻柱一脸莫名其妙。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这才七样!"许大茂逮住机会穷追猛打。 傻柱一愣,赶紧在心里又数了一遍,脸色顿时垮了——还真少一样! "奇怪,明明背过的......"他抓耳挠腮地回忆,可死活想不起最后一样。 "哈哈哈!认输吧傻柱!"许大茂得意洋洋:"四瓶茅台,可不许赖帐!" "我傻柱是赖帐的人?"话虽这么说,心已经在滴血——四瓶茅台加酒票,小一百块钱呢! "今儿个真高兴呀真高兴~"许大茂哼著小曲扬长而去。 许大茂贏了傻柱后,心里美滋滋的,比娶媳妇还高兴,哼著小曲儿朝傻柱挤眉弄眼。 "別唱了,公鸭嗓听著闹心。”傻柱黑著脸打断他,"既然你贏了,快说最后一珍是啥?" "最后一珍?"许大茂一愣,他哪知道啊,但马上打哈哈:"晚上回来告诉你,我得换新衣服接新娘去!"说完一溜烟跑了。 傻柱气得直跺脚。 他太了解许大茂了,这分明是不知道答案。 可当初打赌也没说必须公布答案,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回屋躺著,连早饭都没胃口吃。 "嫂子,下午的招待菜要是搞不定就叫我。”贾冬生对准备上班的秦淮茹说,"要是没啥重要的事,我今天就不去厂里了。” "行,那我上班去了。”秦淮茹把刚餵完奶的槐花交给秦京茹,正要出门却被叫住。 "嫂子,自行车你骑去吧,有事回来找我也方便。”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亮,她早就会骑车了,一直没机会施展。 见贾冬生点头,她欢天喜地推著车走了。 一旁的秦京茹看得眼热:"冬生哥,我啥时候能骑车啊?" "想骑?"贾冬生意味深长地笑道,"伺候好爷就行。” 秦京茹顿时脸红到耳根。 这些天她可算领教了自家男人的厉害,哪还敢接这话茬。 "我...我不行的..."她小声嘟囔,"你太厉害了,我招架不住..." 这话让贾冬生得意地笑了,可转念一想总不尽兴也不是办法。”那你自个儿想法子。” 秦京茹愁眉苦脸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等姐回来找她商量!"她打定主意要向秦淮茹討教。 ...... 早上八点多,有人送来整只宰好的羊,连羊杂都用盆装著。 贾冬生看著新鲜食材,琢磨著晚上正好燉锅羊汤——反正许大茂说了要安排。 贾冬生琢磨了一下,乾脆把大半盆羊杂都收了起来,只留下小半盆:"这些够炒两个菜了。” 他麻利地用砖头搭起烤架,底下生好炭火,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冬生,这位是南易,我专门请来的大厨。” 许大茂穿著崭新的衣服,领著一个瘦高个走了过来。 贾冬生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贾冬生。” "你好,我是南易。”南易握手时,目光在贾冬生身上打量著。 他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居然会烤全羊。 "冬生,待会儿可得好好品评南师傅的手艺,看看到底是傻柱强还是他厉害。”许大茂说这话时格外认真,显然对赌约很上心。 "今天要比试厨艺?"南易疑惑地问。 "就是正常做菜,让冬生尝尝。 我跟傻柱打了个赌,输的人要给对方倒酒。”许大茂简单解释完,南易眼中燃起了斗志。 他早听说过总厂大厨傻柱的名声,正想较量一番。 "大茂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南易信心十足地说,"不过评判是贾师傅?" "冬生是厂里五级厨师,绝对够格。”许大茂话音刚落,南易就跃跃欲试:"不知贾师傅能否也赐教几手?" "叫我冬生就行。”贾冬生笑道,"想比试的话,待会儿尝尝我的烤全羊就知道了。” 第91章 第91章 "那你也叫我南易吧。”南易爽快地说,"我可等著见识你的烤全羊了。” "保证让你满意。”贾冬生自信地回答。 许大茂看著两人较劲,心里暗喜。 他对贾冬生的手艺很有信心,吃过几次就念念不忘。 "今天的酒席就拜託二位了。”许大茂抱拳道。 "烤全羊包在我身上。” "我的菜也绝不会差。”南易不甘示弱。 许大茂鬆了口气:"这下我能安心去接亲了。”临走前贾冬生问:"准备办几桌?" "跟你一样两桌。”许大茂苦笑,"我妈挑的这个时间,院里男人都上班去了。 等晚上他们回来再补两桌。”说著露出期待的神色,"正好跟傻柱算帐。” "先说好,评判绝对公平公正。”贾冬生提醒道。 "至少有五成胜算,我相信南易。”许大茂转向南易,"贏了傻柱,以后有事儘管找我。” 这话分量不轻。 许大茂在厂里人脉广,经常陪领导吃饭,说话很有分量。 "在厨艺上,我从不认输。”南易说著,意味深长地看了贾冬生一眼。 哼,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真是血气方刚。 不过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不会这么锋芒毕露。 没真本事的,不过是缺乏自知之明罢了。 贾冬生心里这么想著,手上却麻利地摆弄著刚点著的炭火,隨口问道:"大茂,晚上要摆两桌,这烤全羊是不是只烤半只就够了?" "不用不用!"许大茂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老丈人给准备了两只羊,还有不少牛肉呢。 晚上你都给烤上,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贾冬生暗自咂舌:这阔少爷可真是大手笔。 这年头结婚能弄来两只羊和这么多牛肉,这么张扬,过两年不倒霉才怪!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钟头。 贾冬生早就让贾张氏和秦京茹占了个好位置,等婚宴开始时,烤全羊就摆在她们面前,让这婆媳俩好好解解馋。 "新娘子来啦!" "新娘子来啦!" 以棒梗为首的一群孩子在大门口起鬨,就等著许大茂接亲回来发喜糖呢。 听到这动静,贾冬生知道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此时烤架上的全羊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金黄油亮的羊肉像是一片片黄金,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更別提尝起来的滋味了。 贾冬生抄起一把细长的刀,开始嫻熟地片起羊肉来。 等把整只羊片得只剩骨架和四条腿时,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譁,三大爷阎富贵的声音格外响亮:"居然是坐小汽车回来的,这也太有排面了!" 不用猜,准是娄董事用自己的轿车把新人送回来,给女儿在婆家长脸呢。 不一会儿,许大茂笑得满脸褶子,牵著娄晓娥走了进来。 后面跟著两对中年夫妇——许大茂的父母和娄晓娥的父母娄董事夫妇。 简单的改口、敬茶、喝酒仪式过后,婚宴正式开始了。 "冬生,烤全羊准备得怎么样了?"许大茂带著娄晓娥来到烤架前。 "放心,都安排妥当了。”贾冬生指著烤架,"就剩个骨架和四条羊腿了。 这羊腿是直接上还是片好?" 娄晓娥抢著说:"还是片好吧,整只羊腿不好分。”说著就忍不住伸手捏了片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偷吃的小松鼠,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还偷吃呢,晓娥你可真馋。”贾冬生打趣道,"再吃几块吧,等会儿敬酒可就没空吃了。” 娄晓娥也不客气,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 许大茂看得直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妻子这副贪吃模样,倒是怪可爱的。 只是眼神里时不时闪过一丝愧疚——因为他,娄晓娥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了。 很快,四条羊腿也被片得乾乾净净。 贾冬生盘算著要把这副羊骨架留著明天燉汤,虽然烤过的羊骨不如生骨熬汤鲜美,但这年头能有骨头燉汤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挑三拣四。 两张八仙桌很快就坐满了人。 院里来的多是妇女和老人,孩子们则分了些羊肉到旁边吃去了。 贾冬生把羊肉端上桌后,就被安排坐在娄董事和许友福旁边作陪——毕竟今天厂里的领导们都上班去了,实在找不出合適的人来陪这位大老板。 "爸,这是冬生,我的好兄弟。”许大茂特意向岳父介绍道,说完就去张罗酒席了。 娄董事和蔼地点点头:"你好啊。” "娄叔叔好。”贾冬生客气地应了一声,就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实在不知道该跟这位迟早要远走高飞的大老板聊些什么。 娄大財主见贾冬生沉默不语,反倒主动搭起话来。 "冬生啊,晓娥常跟我提起你呢。” "提起我?"贾冬生略显惊讶,"娄叔,我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有?晓娥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厨艺了得。” "她太夸张了,"贾冬生笑著摆手,"也就一般水平,世界第三罢了。” 这句玩笑话在后世稀鬆平常,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却格外新鲜。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娄大財主重复著这句话,突然开怀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娄叔別见怪,我就是隨口一说。”贾冬生有些不好意思。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啊。”娄大財主笑道,"刚才尝了你做的羊肉,確实比別处都强,这世界第三的名头当之无愧。” 贾冬生笑而不语。 他深知这个时代的厨师水平,但凭藉超越六十年的厨艺见识,他有信心胜过任何人。 娄大財主见状,对贾冬生更感兴趣了。 聊了一阵,娄大財主突然开口:"冬生,有件事想麻烦你。” "娄叔客气了,我和大茂是髮小,跟晓娥也是朋友,有事您儘管说。” 贾冬生话说得漂亮,心里却暗自提防。 商人最会顺杆爬,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是这样,"娄大財主笑道,"过些天我要招待几个生意伙伴,本来打算去丰泽园。 但尝过你的烤全羊后,觉得这才是上选。” 说著竖起大拇指:"报酬方面不会亏待你,五十块钱怎么样?" 这价钱在当时堪称天价。 贾冬生没急著答应:"具体是哪天?我平时要上班。” "定在周日,备羊也需要时间。” "那没问题,"贾冬生点头,"到时让大茂或晓娥通知我就行。” 谈妥后,宴席正式开始。 南易准备的十道菜陆续上桌,加上烤全羊,整整十二道菜一个汤。 贾冬生尝了几道菜,红烧肉、干煸羊杂、虎皮肘子...味道都不错,但总觉得比傻柱差那么一 候。 "看来这次比试,傻柱要贏了。”贾冬生暗想,"也该让他贏一回。” 正吃著,满面春风的许大茂过来敬酒。 人生四大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他自然喜形於色。 "爸妈,岳父岳母,我和晓娥敬您二老一杯。” “大茂啊,以后你和晓娥要好好过,我把闺女託付给你了。” 娄父望著许大茂郑重叮嘱,转头看向娄晓娥时,眼底浮起一丝悵然。 许大茂仰脖灌下杯中酒,拍著胸脯道:“岳父您放一百个心!” 可坐在角落的贾冬生暗自嗤笑——狗改不了吃屎,这会儿话说得漂亮,转脸准忘乾净。 娄母正抹著眼泪数落女儿:“嫁了人可不许再耍小性子。” “我哪儿任性啦?” 娄晓娥撅著嘴反驳,却被母亲红著眼眶戳穿:“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我能不知道?” 许家老两口笑得见牙不见眼,儿子攀上娄家这门亲,在他们眼里简直是祖坟著了火。 宴席在喜气与离愁中散场,贾冬生却还得守著烤架忙活。 下午这只羊他打算让眾人围著炭火撕著吃,那才叫痛快。 南易竟主动留下討教,连工钱都不要了。 “烤全羊最忌分神。” 贾冬生翻动著铁叉低声道。 南易连连点头,心里门清——这等绝活旁人藏著掖著还来不及。 炭火噼啪作响间,两人从四大菜系侃到八大菜系。 南易肚里那些失传的古法菜谱,听得贾冬生两眼放光,暗忖定要把这人才挖到总厂——等改革开放,这就是棵摇钱树啊! “冬生!” 许大茂顶著鸡窝头踉蹌过来,酒气未消却急著追问:“我和傻柱打的赌......” 贾冬生遗憾摇头:“南易的火候还差半分。” 这话早先他已点拨过南易,此刻许大茂却如遭雷击——大喜日子要给死对头端茶倒酒,这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 院里突然炸响傻柱的吆喝。 许大茂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激灵,扭头发现傻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儿。 "傻、傻柱..."许大茂舌头直打结。 这巧合来得太不是时候,连躲赌约的余地都没留。 要不是傻柱出现,他早带著娄晓娥躲老丈人家去了——谁愿意新婚夜低头倒酒认栽呢? "咋这副德行?喝懵了?"傻柱瞧他神色恍惚,当是宿醉未醒。 许大茂確实酒劲未消,但更多是不想在此刻面对傻柱,尤其怕他提赌约。”嗯...头疼,我回屋再躺会儿。”他边说边挪步,忽又驻足补了句:"烤全羊好了,你们趁热吃。” "正好饿得慌!"傻柱转身要去搬凳子,却猛地折返:"等等!" "还、还有事?"许大茂强撑镇定,嘴角发苦。 "装什么糊涂?赌约该见分晓了!"傻柱目光掠过陌生面孔南易,直接问贾冬生:"冬生,你说那厨子比我如何?" 问这话时他心跳如擂——许大茂素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这次竟敢押注,必有所恃。 "你险胜半招。”贾冬生实话实说,"要晚个一年半载,输的就是你了。” "这么厉害?"傻柱咋舌,却立即转向面如土色的许大茂,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 笑声刺得许大茂耳膜生疼。 新婚夜当眾认输,这滋味... 第92章 第92章 "我真是昏了头!"他懊悔不迭,"早该先让南易露一手再赌的..."最终咬牙挤出三个字:"你贏了。” "早说过你贏不了柱爷!"傻柱得意洋洋,"往后见著我绕道走,吃饭坐小孩那桌!"说罢大喇喇坐下,"愣著干嘛?倒酒!" 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可四九城爷们儿吐口唾沫是颗钉:"...等著!"转身往后院取酒时,眼底燃著不服的火苗。 不多时,下班回来的男人们围坐中院,眼巴巴盯著焦黄油亮的烤全羊。 挺著將军肚的刘海中喘著气问:"冬生,能开吃了吧?" "等大茂拿酒来,羊肉配酒才够味。”贾冬生嘴上这么说,手上已开始片肉分给大家。 "该不会输不起跑路了吧?"傻柱嘀咕著正要去找,忽见许大茂扛著啤酒箱现身:"说我坏话可都听见了!今儿我大喜日子,大伙不醉不归!" "大茂敞亮!" "谢了啊!" "新婚快乐!" 此起彼伏的贺喜冲淡了许大茂的鬱结。 原来他免了街坊们份子钱,反倒赚回不少好感。 "这羊不便宜吧?"阎解成突然发问,引得眾人竖起耳朵。 "老丈人给的,没花钱!"许大茂扬起下巴。 这话顿时激起一片艷羡,尤其刺痛了院里唯二的光棍——傻柱和阎解成。 阎解成的婚事已经敲定,很快就要迎娶於莉过门。 刚才打听羊价时,他心里盘算著要攒钱,再向吝嗇的父亲借些,也买只羊在院里长长脸。 谁知结果竟是这样,阎解成突然觉得於莉没那么吸引人了。 於莉虽美,可娄晓娥也不差。 更关键的是,於莉没有个好父亲,让他少了能依靠的老丈人。 儘管心里不是滋味,阎解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能娶到於莉这样的漂亮姑娘,已经是他的福气。 可人比人气死人,和娄晓娥一比,他心里更堵得慌。 “许大茂,你既然来了,是不是该给柱爷倒杯酒?” 见许大茂风光无限,傻柱心里不痛快了——比自己先结婚,还比自己有面子?这哪行!他立刻出言打压许大茂的气焰。 “倒酒?”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傻柱,又瞅瞅等著吃喝的眾人,只能认栽,毕竟这赌约是他挑起的。”行,傻柱,今儿茂爷给你倒酒,喝不死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呵……喝死我也乐意,今儿你就乖乖倒酒吧,看谁先累趴下!” 傻柱伸出手,摆出接酒的架势。 “哼!” 许大茂黑著脸,咬牙切齿地倒了杯酒递过去:“喝吧!” “痛快!” 傻柱一饮而尽,酒杯又递了回去:“继续!” “你……” 许大茂气得够呛,大伙儿都在吃肉,这傻子光喝酒,真不怕出事?可没办法,他只能继续倒,傻柱继续喝,两人僵持了十几轮,连吃肉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 “傻柱,先別喝了,羊肉还多著呢,吃点东西。”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成,许大茂,待会儿接著倒,我先去趟茅房。” “傻柱,你是直肠子啊?刚喝就往外排!” “要你管?等著爷回来接著伺候!” 傻柱摆摆手往外走。 院里除了贾冬生家有厕所,其他人连小便都得去公厕。 傻柱一走,气氛缓和了些,但没人提许大茂为何老实倒酒的事,大伙儿继续吃肉喝酒閒扯。 “冬生,这烤羊肉比上回的烤狼肉还香!” “就是,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咱们能吃到这两顿肉,可多亏大茂和冬生,来,敬他们一杯!” “对,是该敬一杯!” “冬生、大茂,谢了啊!” “乾杯!” 面对眾人的恭维,许大茂又得意起来,他就爱听奉承话,乐呵呵地举杯回敬。 贾冬生也象徵性喝了一杯,继续片肉。 二十来个老少爷们吃得飞快,他一个人差点忙不过来。 好在南易已经学会片肉,两人配合,速度总算跟上了。 许大茂还没威风多久,傻柱回来了。 他吃了口肉,酒杯又伸到许大茂面前,对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傻柱,就算打赌也不能这么欺负大茂呀!”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娄晓娥怕许大茂喝多,特意出来看看,正撞见这一幕,心疼丈夫的她忍不住出声。 今天的娄晓娥精心打扮,格外漂亮。 都说新娘是最美的,这话一点不假。 院里人都知道许大茂娶了个俊媳妇,但化妆后的娄晓娥更惊艷,连已婚的男人们都看直了眼,更別提傻柱这个没碰过女人的愣头青了,他直勾勾地盯著娄晓娥,一时忘了反应。 娄晓娥笑盈盈地走到傻柱面前:“傻柱,我和大茂一起敬你一杯,今天可得喝尽兴啊!” 听到这话,傻柱脸红了。 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见了女人还容易害羞,不知该怎么应对。 “晓娥,咱俩敬他?他也配?” 许大茂不乐意了。 自己丟面子就算了,反正没少在傻柱面前吃亏,但不能让新婚妻子也跟著丟脸。 “你说啥?” 傻柱一听就火了,蹭地站起身。 娄晓娥按住他的肩膀:“傻柱,大伙儿敬你酒呢,快坐下。” 傻柱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訕訕地坐了回去。 “大茂,今儿是喜日子,就该高高兴兴的。 喝酒算啥大事啊?” 娄晓娥这话说得漂亮,按老北京的规矩,该夸声“局气” 。 她从许大茂手里接过酒瓶,压低声音道:“傻柱贏了 ,你面子是折了。 可他还没媳妇呢,咱俩一块敬酒,臊臊他。” 原来娄晓娥也是个促狭的。 许大茂早跟她说过,傻柱最憋屈的就是他先娶了媳妇。 这会儿她可不是来圆场的,是来帮丈夫找场子的。 许大茂眼睛一亮,搂住媳妇的腰大声道:“傻柱,我们夫妻一体。 我输了就是晓娥输了,我俩一起给你满上!” 说著真和娄晓娥双双给傻柱斟酒。 傻柱心里那点贏 的痛快全没了,反倒憋得慌。 这两口子显摆啥呢?明知他光棍还故意秀恩爱。 要搁后世,他准得骂句“撒狗粮的缺德玩意儿” 。 看著人家卿卿我我,傻柱闷头灌酒。 平时海量的他,羊肉没啃几口就趴桌上了。 “哈哈哈!”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喝得更欢实了,没多久也醉得不省人事。 娄晓娥傻眼了——这烂摊子可咋收拾?目光不由转向贾冬生。 这位正抱著羊腿大快朵颐呢。 “晓娥,许叔不是还在吗?” 贾冬生会意。 “家里就一铺炕,公婆带著小玲早走了,你没注意?” “光顾著烤肉了。” 贾冬生抹抹嘴,“南易,搭把手抬人。” 南易满嘴油光地应声。 他本打算学会烤全羊就走,可实在抵不住香味 ,硬是留下来又吃了一顿。 两人架起许大茂往后院去。 贾冬生嘀咕:“看著不胖,死沉死沉的。” 瞥见新房布置,心里琢磨:醉成这样还能洞房不?要不要邻居帮把手? 安顿好丈夫,娄晓娥送客到门口突然喊住贾冬生:“冬生,把这箱啤酒带出去吧,我看前头酒不够了。” 贾冬生和南易搬著酒回来,院里气氛更热闹了。 烤肉配酒才够味,眾人喝得兴起。 贾冬生没再多饮,分完剩余烤肉就领著南易回家了。 “坐会儿,喝口茶聊聊。” 贾冬生指著沙发。 南易正想討教厨艺,拘谨地坐下——他祖上虽开过大酒楼,可如今落魄了,见著这精致屋子浑身不自在。 秦淮茹姐妹从里屋出来时,南易腾地站起来:“地址您都知道,改日再聊!” 说完逃也似地跑了。 贾冬生乐了:“这怂样,跟做贼似的!” 贾冬生见南易匆匆离开,心里犯嘀咕:这小子见了女人就跑,该不会心虚吧? "冬生,那人怎么走了?是不是我们打扰你们谈事了?"秦京茹怯生生地问。 "没事,他见著姑娘就害臊。”贾冬生笑道,"你们姐俩在屋里聊什么呢?" 谁知这隨口一问,竟让姐妹俩同时红了脸。 贾冬生纳闷:"你们脸红什么?" 秦淮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女儿家的私房话你也打听?今晚京茹跟我睡,你自己歇著吧。”说完拽著妹妹进了屋,留下贾冬生一脸懵。 原来方才秦京茹偷偷找姐姐诉苦,说丈夫太过勇猛自己吃不消。 秦淮茹暗自窃喜,表面却装作懵懂,盘算著要慢慢引导妹妹主动提出"姐妹同心"的主意。 夜里十一点,贾冬生辗转难眠。 习惯了温香软玉在怀,如今独守空榻竟浑身不自在。 数了几百只羊又改数饺子,反倒把自己数饿了,决定明天包驴肉蒸饺解馋。 正要入睡时,忽闻轻轻叩门声。 开门就见一道丰腴身影扑进怀里——竟是秦淮茹!贾冬生反手锁门,抱著佳人直奔炕头。 憋了整晚的火气终於找到出口,直折腾到凌晨两点才云收雨歇。 "往后你都这么对京茹。”秦淮茹边擦汗边咬耳朵,"等她实在招架不住时..." 贾冬生心头一跳:"这...能成吗?" "她那么疼你,迟早会求我帮忙的。”秦淮茹胸有成竹地笑了。 黑暗中,两人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到时候,我会给京茹出几个难题,再让她明白女人要是满足不了男人,男人就容易在外面找別人,最后可能拋弃她。 这样她就会主动来找我帮忙了。” “这样算计京茹,会不会不太好?” 贾冬生心里有些矛盾。 虽然想到能和双茹姐妹,甚至加上陈雪茹的三姐妹在一起,贾冬生觉得很 ,但总觉得这样算计自己的女人不太地道。 “这怎么能叫算计呢?”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在帮你。 要不然我们偷偷摸摸的也行,反正我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第93章 第93章 “好好好,你是在帮我。” 贾冬生笑著拍了拍怀里的女人:“要是你真能让京茹同意,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啊?” 秦淮茹眼睛一亮,她知道贾冬生一向大方。 “呵呵......” 贾冬生神秘地笑了笑,隨后从身上摸出一个金灿灿的小东西——一根拇指大小的金条。 “冬生,这是什么?” 秦淮茹虽然没见过,但知道肯定是好东西。 “这是小黄鱼,就是黄金。” “黄金?!” 秦淮茹捂住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要把这个给我?” 她不敢相信地问。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贾冬生嘴角带著笑,“只要你能办成,这就是你的。” “冬生,我还想要......” 秦淮茹激动地翻身压住他,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 贾冬生一边享受著,一边幻想著双茹姐妹一起伺候他的场景,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天上午,贾冬生正在家喝茶看书,魏宏上门了。 “东哥,你要的电风扇,我给你弄来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贾冬生之前提过想买电风扇,魏宏就四处打听,终於找到几家愿意卖的。 虽然风扇有新有旧,但他还是买了三个回来。 只是买完后,魏宏心里有些忐忑,怕贾冬生只要一个,那剩下的两个就砸手里了。 於是今天一早,他就赶紧带著风扇来找贾冬生。 “不错啊,魏宏,挺用心的。” 贾冬生笑著看了看三个风扇。 一个几乎全新,另外两个有些旧,但能用。 贾冬生很满意,正好仓库缺个风扇,这下午睡就更舒服了。 “行,我全要了。” 贾冬生爽快地说。 魏宏鬆了口气,笑著说:“东哥,这三个一共一百块就行。” “这次怎么便宜了?” 贾冬生有些意外。 “这次是我直接找熟人买的,没经过信用商店,所以便宜点。” 魏宏解释道。 贾冬生点点头,没再討价还价,直接付了钱。 这下总算不用再和方主任尬聊了,两个大男人天天没话找话,实在难受。 “魏宏,以后有好东西直接给我送来,只要东西好,我都要。” 贾冬生说道。 “放心,东哥,有好东西我一定先给您留著。” 魏宏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他赚了十五块,琢磨著以后可以多收些好东西直接卖过来,能赚更多。 只是古董字画这些他不太懂,不敢轻易下手,电器又不好找,让他有些犯愁。 “对了,魏宏。” 贾冬生突然开口。 “怎么了,东哥?” “你人脉挺广的吧?” “还行,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 魏宏摸不准他的意思,顺著话回答。 “好,那你帮我办两件事。” 贾冬生说道。 贾冬生早就有这个念头,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適的人选。 经过几次接触,他发现魏宏为人实在又有头脑,懂得审时度势,是个可用之才。 贾冬生盘算著,自己製作的药丸成本极低,每卖出一颗就能净赚九块。 偌大的四九城,需要这种药的人不在少数。 虽说多数人负担不起,但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魏宏交际广泛,正是理想的销售人选。 哪怕每月只卖一两百颗,也能轻鬆赚上千元,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这药丸效果显著,你拿回去试试。”贾冬生取出一瓶药丸递给魏宏,详细说明功效:"每颗定价十元,建议每月服用十颗。” 魏宏听完介绍又惊又喜,这药效简直惊人。 但听到价格后,他意识到市场有限。 不过转念一想,能开闢新財源总是好事。 "东哥是要让我负责销售?"魏宏期待地问。 "没错。”贾冬生点头,"你以十元的价格出售,每卖一颗抽成一元。 要是遇到阔气的买家,多卖几块也无妨。” 魏宏激动地拍胸脯保证:"东哥这么照顾我,我一定好好干!" 贾冬生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记住,別透露货源是我。”说著亮出一把 。 魏宏心头一震,这才明白眼前这位看似和善的东哥深藏不露。 他当即暗下决心,绝不走漏风声。 "每半月我会去信用商店送货,你准备好现金。”贾冬生交代道。 魏宏踌躇满志地离开后,贾冬生开始盘算这个决定的风险。 他相信以当下的治安环境,加上自己的手段,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接著他又交代魏宏另一件事:"我喜好陈年佳酿,你帮我留意四九城里的老酒。 钱不是问题。” 临走前,贾冬生又给了魏宏四瓶药试销。 待魏宏走后,他仔细权衡利弊,確认这个生意风险可控且利润可观。 虽然暂时不缺钱,但谁会嫌钱多呢? 收拾妥当后,贾冬生带著两台电风扇前往食堂。 方卓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便招呼道:"来得正好,茶刚泡好。” 贾冬生走进来时,方卓正笑著打招呼,话刚出口却突然停住,直勾勾盯著他手中的电风扇。 "冬生,你又弄到电风扇了?"方卓瞪大眼睛。 "专门为你留意的,特意嘱咐信用商店的人帮忙盯著。”贾冬生把风扇放在案板上,"今早刚送来,方主任,给钱吧,分你一个。” "真给我?"方卓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些天他四处托人打听电风扇,可没点门路还真不好找。 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两个我都要了!"方卓一把抱起一台,又要去拿另一台。 贾冬生眼疾手快抢先按住:"一台还不够?这台我要放仓库。” "仓库?"方卓皱眉,"仓库够凉快了,这个也给我吧?" "我怕热,多一台更凉快。”贾冬生转移话题,"五十块一台,给钱。” 见只能拿一台,方卓倒也满足,痛快掏钱。 拿到钱后贾冬生刚鬆手,方卓就抱著风扇一溜烟跑了,连刚泡好的茶都顾不上。 方卓一走,后厨顿时轻鬆不少。 他在的时候,大伙儿连吃东西都不敢多拿,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师父真厉害。”刘嵐凑过来,满眼崇拜。 "才知道?"贾冬生一句话让刘嵐涨红了脸。 她低头小声说:"还想见识师父更多厉害..." 这明晃晃的暗示贾冬生哪会拒绝:"下午仓库见,一起吹风扇。” "嗯!"刘嵐开心地点头。 自从尝过甜头,她就念念不忘。 "聊什么呢?"秦淮茹走过来问。 "没什么!"刘嵐心虚地跑开了。 秦淮茹纳闷:"她怎么了?平时跟我挺亲的啊。” "你打扰我们了唄。”贾冬生笑道,"中午我和刘嵐去仓库吹风扇,你来不?" "吹风扇干嘛去仓..."秦淮茹说到一半突然明白过来,指著贾冬生说不出话。 她知道这不是邀请,而是要她望风。 虽然不情愿,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別像昨晚那样没完没了。”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走开了,话里却透著同意。 下班时,秦淮茹坐在自行车后座,不停掐贾冬生出气。 在大太阳下站了一个多小时,任谁都会恼火。 "我都晒黑了。”她搂著贾冬生的腰抱怨。 "下个路口放你下来,我去买驴肉。 说好今晚吃驴肉饺子,顺路给你买雪花膏。” "真的?"听说要买雪花膏,秦淮茹眼睛一亮。 之前贾冬生说过要买却一直没动静,她还以为只是隨口一说。 "上次忘了,这次补上。” "那下次我还帮你望风。”秦淮茹立刻高兴起来。 比起当年在地里干农活,站一个多小时算什么。 贾冬生盘算著,老在仓库不安全。 金鱼胡同的四合院倒是个好去处,虽然会暴露些家底,但让她们知道也无妨。 在金鱼胡同要是能痛痛快快玩上几局游戏,就算被人发现也无所谓了。 路口处放下秦淮茹后,贾冬生蹬著自行车直奔商店。 驴肉不用现买,况且这会儿也买不到,倒是雪花膏得备上两瓶。 这年头国內化妆品不多,胭脂水粉倒是有一些,但他只挑了两瓶雪花膏——秦淮茹和秦京茹一人一瓶,省得她们爭抢。 转到市场时,竟发现水果摊摆得琳琅满目:苹果、梨子、杏子、桃子……正是应季的好时候。 贾冬生每样都称了些,悄悄收进民宿空间存著——等入了冬,四九城想买新鲜果子可不容易。 最后他拎著三四十个李子、一大块驴肉和两瓶雪花膏回到了四合院。 "二叔回来啦!"棒梗带著小当、易小月、易小明和院里十来个孩子正玩得起劲,一见贾冬生就围了上来。 四合院二十来户人家,半大孩子有三四十个,能和棒梗玩到一块儿的也有十多个。 棒梗刚打完招呼,眼珠子就黏在了那块驴肉上:"二叔,今晚咱吃肉?" "包饺子。”贾冬生笑著摸了摸小当的脑袋。 他向来更喜欢小姑娘,虽说小当不是亲闺女,当亲侄女疼也一样。 想到明天棒梗要领成绩单,自己备好的竹条子总算要派上用场,今晚这顿饺子就当是"断头饭"了。 "我也能吃饺子吗?"小当仰著脸问。 没等贾冬生回答,院里其他孩子已经七嘴八舌嚷开了:"东叔给我留一个!""东哥我也要!"上次油梭子的滋味他们还记著呢。 贾冬生挨个揉揉小脑瓜:"待会儿都跟棒梗来,每人一个饺子。” 孩子们欢呼著道谢时,易小月和易小明却安静站在一旁。 贾冬生注意到他们偷偷咽了口水,便问:"你俩不想吃?"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却又摇头,"我们回家吃饭。” "想来就来,一人一个。”贾冬生看著这对懂事的兄妹,心里软了几分。 驴肉是之前在鸽子市淘的,存量不多,能给每个孩子分一个饺子已是极限。 听到准许,两个孩子眼睛亮了起来:"谢谢冬生哥哥。” 第94章 第94章 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贾冬生被一群嘴馋的小傢伙簇拥著回到中院,直到他答应让孩子们先玩会儿再来吃饺子,他们才肯散去,不然非得堵在贾家门口不可。 "贾冬生这人真没得说,之前给孩子们分油梭子,又请全院吃烤全狼,这回又让孩子们吃上肉馅饺子。 唉,该怎么谢他才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贾冬生的仗义在院里是出了名的。 如今邻居们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夸一句"办事真讲究"的。 贾冬生在屋里剁馅包饺子时,邻居们不但没眼红,反倒都露出感激的神色。 "咱们记著这份情,往后有好东西也想著冬生点儿。”陈大妈的话引来一片附和。 "这年头想吃口好的可不容易,也就冬生有这本事。” "谁说不是呢,现在连肉都难买......" 厨房里,贾冬生正手把手教秦京茹和秦淮茹包蒸饺。 这年头大家更常吃水饺,毕竟蒸饺个头大,一个顶三四个水饺的馅料。 看著包好的第一个蒸饺,秦淮茹惊讶地比划著名自己的小嘴:"这么大个儿,我得三四口才能吃完一个。” 贾冬生意味深长地瞄了眼她的樱桃小口,惹得秦淮茹脸一红,扭头就和秦京茹说话去了。 "今晚咱们把肉全包了,管保吃得美滋滋。”贾冬生边包边琢磨。 驴肉可是人间美味,可惜这年头驴都是劳力,想吃上口新鲜驴肉得碰运气。 "要不让老丈人除了养鸡鸭,再养点牲口?"可想到饲料紧缺,他又犯了难。 第一锅三十个蒸饺出锅时,香气四溢。 贾冬生先给秦京茹和秦淮茹各尝一个,自己却端著五个饺子来到客厅。 贾张氏早就等急了:"还是我儿子孝顺,不像那两个媳妇..." "妈,有我给你送来了,就別挑理了。”贾冬生笑著递上北冰洋汽水。 只见贾张氏被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嚼得满嘴流油:"嘶...香!真香!"那吃相看得贾冬生都饿了。 "那可不,冬生的手艺做什么都香。”秦淮茹的话让贾冬生眉开眼笑,他走过来打趣道:"明儿个给你们露一手黑暗料理,看你们还夸不夸我。” "啥是黑暗料理?"秦家姐妹异口同声地问。 在她俩心里,贾冬生的厨艺简直神乎其神。 "就是把饺子搁油锅里煎得焦黑。”贾冬生故意拖长声调,"两面都得煎成炭块儿再吃。” 秦淮茹瞪圆了眼睛:"那得多香啊!"她想著驴肉蒸饺再煎一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姐你傻不傻,"秦京茹急得直跺脚,"都煎糊了还咋吃?这不是糟践好东西嘛!"她摸著还没尝过的饺子,心疼得像割了肉似的。 贾冬生笑著弹了下秦京茹的脑门:"逗你们玩呢。 我可不敢说样样都拿手,你们可別把我当神仙供著。”说著端起剩下的二十多个饺子,"这些给院里孩子们分分,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 "全送人啊?"姐妹俩看著白胖的饺子直咽口水,可贾冬生已经大步流星出了门。 贾张氏正吃得满嘴流油,见状忙喊:"冬生你倒是多吃几个!"听说要分给孩子们,老太太筷子都惊掉了:"咱家今年头回包饺子呢!" "往后想吃隨时包。”贾冬生话音未落,院里已乌泱泱挤满孩子。 刘光天和阎解放两个半大小子窜得最欢,被贾冬生一瞪眼,赶紧缩回队伍末尾。 易小明规规矩矩排在第一个,接过饺子就朝易中海老两口跑去:"爸妈快尝尝!"乐得老两口直抹眼泪。 每个孩子都甜甜地道谢,贾冬生看著一张张笑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远处的大人们望著这场景,脸上也掛满了笑容。 贾冬生没料到,排队领饺子的队伍里竟出现了小当和棒梗。 面对大侄子和大侄女,他没好气地朝棒梗脑门弹了个爆栗:“想吃饺子回家吃,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转头却塞给小当一个饺子:“小当,先垫垫肚子,待会儿进屋再吃。” “谢谢二叔!” 小当甜甜一笑。 棒梗心里顿时酸得像打翻醋罈子,可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威严的二叔,他只能干瞪眼。 闻著空气中飘散的肉香,看著周围人狼吞虎咽的模样,他馋得直咽口水。 分完饺子后,碗底还剩几个。 贾冬生索性让棒梗给院里几位老人送去。 这举动贏得邻居们连连称讚,易中海当场竖起大拇指:“冬生敬老爱幼,值得全院学习!” 刘海中赶紧附和:“对对对,这种態度必须发扬光大!” 唯独阎富贵盯著自家三个孩子直跺脚——他明明叮嘱过阎解放、阎解旷和阎解娣领了饺子带回家,结果只有小女儿听话,两个儿子早把嘱咐拋到九霄云外,当场吃得满嘴流油。 阎富贵心疼得眼前发黑:“三个大蒸饺啊!够全家吃三顿肉菜了!” 此刻他头一回觉得,或许该学学刘海中的棍棒教育了…… 贾家饭桌上,棒梗眼巴巴盯著驴肉蒸饺直搓手:“二叔,能开动了吗?” 经过长期“ ” ,这小子总算学会饭前请示。 得到许可后,他立刻风捲残云般干掉十二个饺子,撑得瘫在沙发上直哼哼。 “明天该出成绩了吧?” 贾冬生突然发问。 棒梗一个激灵,隨即胸脯拍得砰砰响:“绝对达標!您就等著给我买“好志气!” 贾冬生笑眯眯抿了口茶,“要是真考好了,开学让你当整条街最靚的崽。” 望著二叔意味深长的笑容,棒梗莫名后颈一凉,第二天却仍蹦蹦跳跳上学去了。 棒梗对考试成绩格外上心,倒不是在意分数高低,而是惦记著二叔承诺的新衣服和这天老师早早把成绩单贴在了黑板报上。 棒梗挤进围观的同学堆里,从榜首开始往下找。 虽然没指望拿第一,但他估摸著前二十名总该有自己。 谁知从第一名看到第二十名,愣是没找到"贾梗"两个字。 他的心突然揪紧了——二叔定的及格线就是前二十名啊!继续往下搜寻,终於在倒数第三的位置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可能?我每道题都写满答案了啊!"棒梗脑子嗡嗡作响,"上次好歹是倒数第四,这次才进步一名......二叔会怎么罚我?"眼前仿佛浮现二叔阴沉的脸,顿时觉得天都黑了。 失魂落魄间,班主任文丽老师走了过来。 这位年轻漂亮的 弯下腰,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盛满关切:"贾梗同学,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温柔的声音像黑暗里透进一束光。 棒梗带著最后一丝希望问:"老师,我的成绩会不会弄错了?我明明把所有题目都答完了。” "答题和答对是两回事哦。”文丽老师轻轻摇头,"想要进步,平时就要认真听课、按时完成作业。 遇到不懂的隨时来问老师。”她以为学生是为努力没回报而难过,哪知道棒梗满脑子都是即將到来的责罚,还有泡汤的新衣服拖著沉重的脚步回到家,棒梗整个人像丟了魂。 正在院子里纳鞋底的贾张氏见状连忙放下针线:"乖孙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奶奶!"见到最疼自己的奶奶,棒梗再也绷不住了,"扑通"扎进老人怀里嚎啕大哭。 这一哭惊动了院里几位閒著的婶子,一大妈最先赶过来:"孩子受啥委屈了?" 贾张氏急得直拍孙子后背:"刚回家就哭成这样,问也不说!"邻居们七嘴八舌猜测是不是被別院孩子欺负了。 贾张氏眉毛一竖——自从儿子贾冬生回来后她收敛不少,但要有人敢动她孙子,当年的泼辣劲儿隨时能回来。 "我...我考了倒数第三..."棒梗抽抽搭搭挤出这句话。 眾人一听都乐了:"嗐!考试没考好至於哭成这样?"可他们哪知道,对棒梗来说这意味著二叔的雷霆之怒,还有那些触手可及又突然飞走的崭新文具和衣裳。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们虽然认同学习的重要性,但並不將其视为唯一的出路。 因为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工人和农民的身份才是最光荣的,这与古代"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截然不同。 贾张氏正是抱著这样的想法安慰孙子:"乖孙,倒数第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努力就好。”在她的安抚下,棒梗渐渐止住了哭声,却仍惦记著奖励:"奶奶,那我的新衣服和原来贾冬生曾许诺,只要棒梗考进前二十名就给他买新衣服和这让贾张氏犯了难。 她既心疼孙子,又记得贾冬生说过不让她插手教育。 看著孙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她最终还是鬆口:"好吧,我去跟你二叔说说。” 此时,贾冬生正骑车带著秦淮茹回家。 谈及棒梗的考试成绩,秦淮茹满怀期待,贾冬生却篤定地说:"八成是倒数几名。”这番对话让秦淮茹开始担心起儿子可能面临的惩罚。 当他们回到四合院时,没看见棒梗在门口等候的身影,秦淮茹心里已然明白——儿子这次確实考砸了。 她试探地问贾冬生打算如何惩罚,只见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嫂子待会儿就知道了。”这笑容让秦淮茹更加不安,只能在心里嘆息儿子为何不好好学习。 “如今可有人管著你了。” 秦淮茹忧心忡忡地跟著贾冬生回到中院。 棒梗正领著小当和院里孩子们追逐嬉戏,跑得正欢时突然瞥见垂花门前的贾冬生,顿时僵在原地。 "二叔,妈,你们回来啦。”棒梗怯生生地唤了声,不等二人反应便撒腿往家跑,边跑边扯著嗓子喊:"奶奶!奶奶!二叔和我妈回来了!" 这声叫喊惊得院里玩耍的孩子们一愣——棒梗声音太过悽厉。 他们只瞧见他仓皇逃窜的背影。 "小当,你哥怎么了?"易小月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呀!"小当迷糊地眨著眼,她的小脑瓜里还没装进考试的概念。 易小明提议:"要不咱们去看看棒梗哥哥?" "不用,我二叔他们回来了,咱们继续玩。”小当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玩兴正浓。 "那好吧。”易小明笑道,"小当你先跑,我来追。” "好呀!"小当欢快地跑开,易家兄妹紧隨其后继续嬉戏。 第95章 第95章 贾冬生对秦淮茹笑道:"嫂子瞧见没,棒梗多机灵,还知道搬救兵。” "待会儿你可得好好管教,这孩子不打不成器。”秦淮茹沉著脸。 棒梗打完招呼就逃的举动让她十分不满,更气的是这孩子居然只信奶奶不信父母,確实该让冬生好好教育了。 两人前后脚进了屋。 贾张氏正坐在沙发上,棒梗缩在她身旁。 厨房飘来饭菜香,秦京茹想必正在做饭。 "妈,我回来了。”贾冬生先打招呼。 "回来就快去洗手,马上开饭。”贾张氏明显想帮孙子矇混过关。 "不急。”贾冬生瞥了眼棒梗,笑著坐下倒水,"我先喝口水。” "冬生,妈,我去看看槐花。”秦淮茹快步躲进臥室——她怕自己心软。 客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贾张氏像护崽的母鸡般瞪著贾冬生,棒梗则瑟缩著不敢抬头。 "棒梗,过来。”贾冬生无视母亲护犊子的姿態,朝侄子招手。 棒梗又往奶奶怀里缩了缩,嚇得直发抖。 "冬生,棒梗就是没考好,下次努力嘛。”贾张氏忙打圆场,"孩子还小......" "妈,这话不对。”贾冬生打断道,"同龄孩子都能学好,就是您这么惯著才把他惯坏的。” 见教育观念谈不拢,贾冬生直接提高嗓门:"棒梗!过来!" 孩子嚇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叔,我下次一定考好......" "下次?"贾冬生冷笑,"这次不罚你,哪来的记性?说说考了第几名?" 贾张氏搂紧孙子:"一年级差点怎么了?等上二年级......" "妈,您自己信这话吗?"贾冬生彻底失去耐心,"一年级基础都打不好,指望二年级突飞猛进?您进屋歇会儿,我跟棒梗谈谈。” 说罢直接拽过棒梗的衣领。 孩子顿时嚎啕大哭:"奶奶救命!" 贾张氏既心疼又觉得儿子说得在理,正进退两难时,贾冬生劝道:"妈您要看不下去就回屋,很快就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冬生担心贾张氏干扰他与棒梗的谈话,便不顾棒梗的挣扎,揪著他的衣领来到院子里。 贾张氏没有安分地待在屋里,而是走到窗边向外张望。 这段时间受贾冬生的影响,她也意识到学习对孩子的重要性,希望孙子將来能有出息。 但她仍不忍心看棒梗受罚。 "妈,您別担心,冬生有分寸。”秦淮茹抱著槐花安慰道。 "我就怕他下手太重,"贾张氏嘆气,"棒梗这些天明明很用功,怎么考试还这么差?" "差?"秦淮茹这才想起还没问具体成绩,"棒梗进步了多少名?" "就一名,从倒数第二变成倒数第三。” "倒数第三?"秦淮茹愣住了,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吗?她们不明白学习需要日积月累,临时抱佛脚根本没用。 院子里,贾冬生无视邻居们的目光,直接將棒梗掛在槐树枝上。 "奶奶!妈妈!救命啊!"棒梗哭喊著,原以为奶奶能保护他,现在只剩恐惧。”二叔我错了,放我下来吧!" "说说,考了第几名?"贾冬生叉腰问道。 "倒...倒数第三。”棒梗颤抖著回答。 "不错嘛,进步了一名。”贾冬生冷笑,"这就是你糊弄我的结果?" 这时下班回来的邻居们陆续聚集过来。 傻柱第一个上前:"冬生,把孩子嚇坏了怎么办?快放下来。” "我是医生,有事我治。”贾冬生解释,"这小子考倒数第三,必须管教。” 许大茂插嘴道:"比傻柱强多了,他当年可是年年垫底。” 这话激怒了傻柱:"许大茂!今天不揍你我跟你姓!" 许大茂敏捷地躲到易中海和刘海中身后,继续挑衅。 两位大爷连忙阻拦,易中海呵斥许大茂,刘海中威胁要开批斗会,许大茂这才消停。 傻柱气得肝疼,可被易中海和刘海中拦著,只能恶狠狠地瞪著许大茂:"许大茂,你走路给我当心点,让我逮著机会非揍扁你不可!" "谁怕谁啊?"许大茂习惯性顶嘴,却在易中海和刘海中警告的目光下缩了回去。 闹剧收场,贾冬生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从院角抽出一根细竹条,走到棒梗跟前:"棒梗,还记得二叔说过什么?考得好有新衣服"二叔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棒梗盯著竹条,心里直打鼓。 "考得不好也有惩罚。”贾冬生冷笑,"今天就从轻发落,抽你十下,够意思了吧?" 棒梗偷瞄那根细竹条,暗自庆幸:二叔还是疼我的,这细条子抽十下能有多疼? "二叔,真就十下?"他还不放心地確认。 "就十下。”贾冬生看穿他的心思,心想:小子,待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傻柱凑过来:"冬生真是好叔叔,这竹条隔著裤子抽几下不碍事。” "谁说抽裤子上了?"贾冬生边说边利落地扒下棒梗的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蛋。 "二叔!您这是干啥啊!"棒梗慌了神。 围观的邻居们都看呆了,这当叔叔的下手可真不含糊。 "学厨时没挨过罚?"贾冬生反问傻柱。 "挨过,可没这么狠。”傻柱想起当年顶多挨个手板。 "连竹笋炒肉都没尝过?"贾冬生不再废话,竹条"啪"地抽在棒梗屁股上。 "哇——疼死啦!奶奶!妈!小当!救命啊!"棒梗鬼哭狼嚎,连屋里做隔音的贾张氏都听见了。 最逗的是他居然喊妹妹小当来救,贾冬生差点笑场——小当自己都嚇傻了,和易家兄妹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 "啊!二叔!柱子叔!大茂叔!救救我!"棒梗胡乱求救,贾冬生却手下不停,十下很快就抽完了。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屁股上几道红印子 辣的疼。 贾冬生威胁道:"再哭再加十下!"哭声立刻止住,只剩一双泪眼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暑假老老实实学习,下学期再考砸..."贾冬生晃了晃竹条,"就是一百下,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我现在就想学习!我最爱学习了!"棒梗嚇得连连保证。 这顿"竹笋炒肉"算是让他长了记性。 “行,那我放你下来了。” 贾冬生帮棒梗提好裤子,將他从树上抱下来:“回屋看书去。” “知道了,二叔。” 棒梗应了一声,一溜烟跑进屋里。 刚进门就看见奶奶和妈妈站在窗边,顿时明白刚才那一幕全被她们看在眼里。 委屈劲儿涌上来,他“哇” 地又哭开了。 “哎哟我的乖孙,快让奶奶瞧瞧,没被你二叔打坏吧?” 贾张氏见棒梗掉眼泪,心疼得直跺脚,后悔刚才没出去拦著,赶紧把孙子搂在怀里哄。 秦淮茹也凑过来,低声教育道:“棒梗,以后要听二叔的话。 要是他再罚你,我和 可护不住,记住了没?” “呜呜……疼,屁股疼死了!” 棒梗边答应边扯著嗓子哭,恨不得把委屈全嚎出来。 “奶奶屋里有糖,跟奶奶进去拿糖吃,好不好?” “不要糖!就要哭!疼!” 这会儿棒梗哪还顾得上吃糖,只觉得满肚子委屈没处撒。 院外,贾冬生打发走棒梗后,和傻柱几人閒聊了几句。 大伙儿都劝他以后管教孩子別太狠,唯独二大爷刘海中挺赞同——他家老二老三就是棍棒底下打大的,正想跟贾冬生切磋“教育经验” 呢。 贾冬生懒得搭话,在一群孩子古怪的眼神中回了屋。 刚推门进屋,棒梗的哭嚎声就刺进耳朵。 贾冬生清了清嗓子,哭声戛然而止——活像古时张辽止小儿夜啼的架势。 他暗自好笑:自己偶像明明是曹老板,怎么倒跟张辽比上了? “棒梗,还不去看书?” “这就去,二叔!” 棒梗麻溜儿钻进里屋,也不知是真学习还是躲著继续哭。 “冬生,你可真有办法。” 秦淮茹满眼崇拜,琢磨著今晚是不是该再把秦京茹支开,好好“犒劳” 他一番。 “孩子聪明,就是被惯坏了。” 贾冬生瞥了眼贾张氏,“往后棒梗交给我管,没准能培养出老贾家第一个大学生,给咱光宗耀祖!” 这话听得贾张氏和秦淮茹眼睛发亮。 想到棒梗將来戴著大学校徽的模样,贾张氏顿时觉得孙子屁股上的红印也不那么疼了。 “冬生,棒梗可就託付给你了!” “放心吧妈,我能害自家侄子吗?” …… 转眼入了八月,暑气蒸得人发昏。 好在家里和轧钢厂后厨都装了电扇,贾冬生总算没被烤成咸鱼。 这天他刚上班,傻柱就大摇大摆闯进后厨:“哈哈哈,冬生!我傻柱杀回来啦!” “杀回来?” 贾冬生一愣,“你扫完厕所了?” “那必须的!厂里开恩让我提前归队!” 傻柱眉飞色舞。 这两个月可把他折腾惨了——三伏天的厕所味儿,熏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如今重回灶台,恨不得亲两口铁锅。 “五月出事,扫了俩月……长记性了吧?” 贾冬生递过茶缸,“来,喝口茶压压惊。” “谢啦!” 傻柱灌了口茶,偷瞄秦淮茹时心里虽还有点痒痒,可比从前收敛多了。”还是后厨舒坦!你这儿连电扇都有?我申请调回一號食堂!” 正美滋滋盘算著日后和秦淮茹共事、下班喝小酒的快活日子,方卓突然黑著脸闯进来:“傻柱!处罚结束不来报到,你想 啊?” “老方,这点小事还用报到吗?” 傻柱和方卓熟得很,说话向来没大没小:“我之前就是一號食堂的主厨,现在处罚结束了,自然该回去接著干。 我自己回来就行,省得你麻烦。” “谁说要让你回一號食堂了?” 方卓冷哼一声,“你之前偷拿剩菜的事还没翻篇呢,一號食堂你別想了。” “什么意思?” 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著方卓。 “没什么意思,以后你去二號食堂。” “二號食堂?” 傻柱心里不乐意,毕竟一號食堂负责招待菜,油水最足。 第96章 第96章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当初被罚扫厕所,不就是因为郭小军吗?这两个多月,郭小军没少去厕所挑衅他,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郭家三兄弟欺软怕硬,不敢惹贾冬生,就拿他撒气。 虽然回不了最肥的一號食堂,但去二號食堂也不错——郭小军就在那儿当主厨。 和郭小军共事, 的机会不就来了?傻柱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略一琢磨就点了头:“行,我去二號食堂,但我有个条件。” “条件?” 方卓差点气笑,“刚受完罚还敢提条件?” 不过他早习惯傻柱的混劲儿,摆摆手道:“说吧,但別指望我都答应。” “嘿嘿,还是你够意思。” 傻柱搓搓手,“我想请个假。” “请假?” 方卓一愣,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干什么去?” “去趟保城。” 一旁的贾冬生和秦淮茹立刻明白了——蔡全无认亲的事拖了这么久,就等傻柱处罚结束,好去找何大清。 不过傻柱多半另有打算,八成想把人接回来,成不成另说。 方卓最终批了三天假,加上周日凑出四天,足够跑一趟保城。 当晚,傻柱就带著何雨水和蔡全无上了火车。 天亮时,三人到了保城。 “哥,你还记得路吗?” 何雨水对保城记忆深刻,尤其那个站了一夜的小院,可具 置却模糊了。 “放心,忘不了。” 傻柱语气阴沉。 那晚何大清闭门不见,他这辈子都记得。 蔡全无默默站在一旁,心情复杂。 待会儿就要见到亲兄弟了,何大清会认他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三人雇了辆三轮车。 傻柱报上地址,车夫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下车就伸手:“三块钱。” 蔡全无差点跳起来:“什么?我平时拉车一趟才一块,你这太黑了!” 车夫瞪眼:“我拉了你们仨,一个多钟头,三倍价钱怎么了?” “就没听过按人头算车费的!” 蔡全无气得脸红。 傻柱按住他,掏出两块钱:“就这些,爱要不要。” 车夫一把抓过钱:“算我倒霉!” 说完乐呵呵走了——宰外地人,啥年代都一样。 “不该给他的,明摆著坑人。” 蔡全无嘟囔。 他向来老实,从不干这种事。 “二叔,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別耽误工夫。” “对对,正事要紧,我大哥住哪个院子?” 蔡全无问道。 “就前面那个院子,当年我和雨水在院外站了一整夜。” 傻柱眼中闪过愤怒、伤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哥,走吧。” 何雨水轻轻拽了拽傻柱的袖子。 “嗯,走。” 三人来到院门前,傻柱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谁啊?” 门內传来一个洪亮的女人声音。 不一会儿,门开了,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皮肤白皙,体態丰腴,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模样。 此人想必就是白寡妇。 “你们找谁?” 白寡妇一出来就质问。 还没等傻柱开口,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蔡全无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何大清,这么早回来干什么?不好好挣钱,拿什么养我和我儿子?” 她的语气蛮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傻柱愣住了——父亲在这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就算是给寡妇拉帮套,也该有点地位吧?怎么这女人把他爹当下人使唤? “你说什么?” 蔡全无也皱起眉头,一脸困惑。 “装什么糊涂!” 白寡妇脸色骤变,柳眉倒竖,原本还算好看的脸瞬间狰狞起来:“又想跑是吧?何大清,你敢跑,我就让我哥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跑!” 囂张,极其囂张。 连傻柱这个愣头青都觉得不可思议——这都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这么蛮横的人?父亲在这儿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你这泼妇,把我爹怎么了?” 傻柱 ,蔡全无也懵了,但何雨水爆发了。 听到对方扬言要打断何大清的腿,她这个做女儿的心疼极了。 原来不是父亲不管他们,而是被这泼妇缠住了!这一刻,何雨水突然原谅了何大清,转而扑向那个面目可憎的女人,恨不得抓花她的脸。 “你想干什么,小 !” 白寡妇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却被门槛绊倒,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哟,欺负人啦!快来人啊,有人上门欺负寡妇啦!” 她拍著地哭喊:“这小 带著两个不要脸的男人,欺负我一个寡妇啊!” “寡妇?” 何雨水更气了——明明跟了她爹,还敢自称寡妇?把她爹当什么了? 她毫不客气,挥舞双手朝白寡妇脸上抓去。 “还敢动手?我弄死你!” 白寡妇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四只手互相抓挠。 这时,院里传来两个少年的喊声: “谁敢欺负我娘?” “娘,我来了!” 很快,两个十多岁的男孩拎著棍子衝出来,见何雨水正和白寡妇廝打,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要打。 傻柱和蔡全无回过神来,赶忙拦住两个小子,夺下棍子,把他们按住。 “放开我!我弄死你!” “等我大舅来了,要你们好看!” 两个小子囂张得很,傻柱头疼不已——父亲到底生活在什么家庭里?这种日子都不愿回四九城,这女人有什么好的? 他看著还在和何雨水撕扯的白寡妇,无语至极。 吵闹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 “出什么事了?这几人是谁啊?” “白寡妇踢到铁板了吧?早劝她別太跋扈。” “少说两句,白家人多势眾,惹不起。” “对对,看热闹就行。” 蔡全无还算冷静,见人越来越多,怕闹大,赶紧拉住何雨水:“雨水,先別打了,找到大哥要紧。” 何雨水这才停手,冷冷盯著白寡妇:“白寡妇,我爹呢?” “谁是你爹?找爹找到我这儿?我可是有男人的!” 白寡妇此刻倒想起自己有男人了,可惜模样狼狈——脸上全是抓痕,头髮散乱,显然没打过从小不打架的何雨水。 “少装糊涂!我爹何大清在哪儿?” 何雨水怒吼。 这女人抢走她爹,还敢说这种话?要不是还有理智,她真想撕烂白寡妇的嘴。 “何大清?” 听到这个名字,白寡妇愣住了,直盯著蔡全无:"这不就在眼前吗?你跟我玩什么花样?" "他不是何大清。”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实在说不清楚。 这也难怪,蔡全无和何大清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是何大清?"白寡妇仔细打量,发现眼前这人確实比记忆中的何大清年轻些,特別是头髮。 何大清四十多岁的人,头髮已经花白,而蔡全无才三十出头,一头黑髮油亮亮的。 "在国营大饭店当厨子呢。”白寡妇不耐烦地挥挥手,只想快点打发走这几个不速之客。 三人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街坊邻居的窃窃私语。 白寡妇阴沉著脸,立刻支使两个儿子去叫人。 这些年来她何曾受过这种气,非得找回场子不可。 国营大饭店很好找,问了几次路,一个多钟头就到了。 "几位用餐吗?"服务员热情迎上来。 蔡全无上前解释:"我们是来找人的。” "何师傅?"服务员一脸诧异,"不对啊,何师傅刚才还在后厨..." "我是他弟弟,这是他两个孩子。”蔡全无已经习惯这种误会了。 后厨里,何大清刚炒完一桌菜,正坐在角落发呆。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愁苦,皱纹里都夹著心事。 "何师傅,有人找!" "又来单子了?"何大清头也不抬。 "是你弟弟和孩子们来了。” 何大清猛地抬头,心里直犯嘀咕:我哪来的弟弟?至於孩子...想起多年未见的儿女,他心里一阵酸楚。 当年怎么就鬼迷心窍,跟著白寡妇来了这个鬼地方? 原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是跳进了火坑。 白寡妇那张温柔的面具早撕得粉碎,现在就是个母夜叉。 更可怕的是她那一大家子兄弟,七个大小舅子轮番"教育"他,打得他服服帖帖。 想跑?门都没有。 工资全被攥得死死的,连个车票钱都攒不出来。 报官?白寡妇带著全家人做偽证,反倒把他塑造成家暴男。 这日子,真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 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能往哪儿逃?何大清试过两次逃跑,每次都被抓回来,接著就是一顿教训。 对方撂下狠话:再敢跑不好好过日子,就打断他的腿。 何大清怕了,只能咬牙忍著,这一忍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终於等到转机——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儿子给盼来了。 这些年,何大清一直在等傻柱来看他。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伤透了儿女的心,儿子女儿来找他的希望很渺茫,但他別无选择,只能指望这个。 好在老天开眼,他终於等到了! 一听说儿女来找他,何大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容光焕发,连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出后厨,一眼就看见了已经长大的傻柱和何雨水。 望著眼前的儿女,何大清百感交集,悔意涌上心头:要是当年一直陪著孩子们该多好?就算真想再娶,怎么鬼迷心窍跑到保城来?在四九城找不行吗? 这一刻,他彻底醒悟——必须跟儿女回去!那个让他心寒的家,他再也不想踏进一步! “傻柱……雨水……” 他嘴唇颤抖著想喊出声,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不过,傻柱和何雨水一直盯著后厨方向,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何雨水眼泪夺眶而出,大喊一声:“爹!” 隨即再也控制不住,飞奔过去。 “慢点,雨水!” 何大清紧紧抱住女儿,心潮澎湃——这是他的亲骨肉啊!为什么这些年给別人养孩子,却亏待了自己的闺女? 第97章 第97章 懊悔再次填满他的胸膛。 傻柱也很激动,但没像妹妹那样衝过去,而是和蔡全无一起走上前。 “好了,別哭了雨水。” 傻柱劝了一句,可何雨水根本听不进去,失而復得的父亲让她情绪失控。 过了十几分钟,何雨水才平復心情,鬆开何大清:“爹,你跟我和哥回家吧,好不好?” “好!好!好!” 何大清就等著这句话呢!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与其在这儿受罪,不如回四九城让儿女养老,这辈子都不再来保城了! “爹,你真答应了?” 傻柱一脸诧异,没想到父亲答应得这么痛快。 在他印象里,何大清当年为了白寡妇拋下他们兄妹,甚至他们找来时都不肯见面,如今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白寡妇? 傻柱想不通,但蔡全无心里有数——刚才白寡妇那態度,压根没把何大清当回事,纯粹当佣人使唤。 这种情况下,何大清巴不得跟他们走呢! “爹,您看这是谁?” 聊了几句后,傻柱赶紧介绍蔡全无。 “这……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 何大清刚才只顾著看儿女,没注意蔡全无,现在一瞧,顿时惊住了。 “爹,这是我爷爷后来生的儿子,叫蔡全无,是我亲叔叔,您的亲弟弟!” 傻柱连忙解释清楚。 何大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儿女会来保城找他,原来是弟弟来认亲了! 想到这里,他对蔡全无的好感倍增。 要不是这个弟弟,以傻柱的倔脾气,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他?如果傻柱不来,他还得继续在白寡妇手底下熬日子。 感激之情加上突然有了兄弟的喜悦,让何大清一把抱住蔡全无,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好啊!我何大清也有亲兄弟了!太好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这些年,他没少受白家兄弟的窝囊气,如今终於扬眉吐气——他也有靠山了! “哥……哥……” 蔡全无也激动不已,反覆喊著这个称呼。 对他来说,何大清一家就是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走,兄弟!哥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喝一顿,然后一起回四九城!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何大清恨不得立刻动身,但想到孩子们刚到保城肯定没吃饭,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都听哥的。” 蔡全无笑著点头,这一笑,简直和何大清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傻柱和雨水也满心欢喜——父亲愿意回家,真是再好不过了! 半小时后,饭菜陆续上桌。 此时何大清已办完离职手续,领到了当月的微薄薪水。 虽然只有几块钱,但足够支付这顿饭钱。 八月初刚过几天,工资本就不多,何况之前的薪水都被白寡妇领走,何大清囊中羞涩,请客吃饭都捉襟见肘。 国营饭店的菜餚色香味俱全,可何大清刚动筷子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什么?你们去过我家了?"他猛地站起身,"白桃花知道你们来找我?" "当然知道,"傻柱边品尝鱼肉边漫不经心地说,"要不是她指路,我们哪能找到国营饭店?"说完又夸讚:"爹,这鱼真鲜。” "就知道吃!"何大清急得直跺脚,"快!马上去车站,立刻回四九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何雨水不解地问:"爹,您慌什么?饭菜还没动呢!" "我能不慌吗?"何大清心急如焚。 若白寡妇不知情,他尚有时间从容离开。 但现在对方肯定猜到他打算逃跑——这些年被白家兄弟揍怕了,他实在不想再挨打。 "拿几个馒头路上吃,回四九城再吃好的。”儘管不明就里,傻柱三人还是照做了。 他们抓起馒头衝出饭店,何大清甚至顾不上回家取行李,拦下两辆三轮车就要走。 "何大清!你还敢跑?"一声怒吼炸响。 何大清充耳不闻,正要跨上车,却见傻柱和蔡全无愣在原地——六七个手持棍棒的大汉正气势汹汹衝来。 "怎么回事?"傻柱一脸茫然。 寡言的蔡全无却一眼认出人群中的白寡妇,顿时明白何大清为何如此慌张。 "快上车!"何大清拽著最疼爱的何雨水就要出发。 可车夫哪敢动弹?生怕惹祸上身,索性弃车躲到一旁看热闹。 眼见形势危急,傻柱和蔡全无迅速抄起顺手傢伙。 何大清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忙嘱咐小女儿:"雨水,躲远些別伤著。” 乖巧的何雨水应声退开,与先前和白寡妇廝打的泼辣模样判若两人。 转眼间,白寡妇率眾围住三人。 面对敌眾我寡的局面,何大清强作镇定:"桃花,我要回四九城了,你是来送行的?" "送行?呸!"白寡妇指著脸上未愈的抓痕厉声道,"看看你闺女干的好事!今天不给个交代......"她阴森地扫视身后兄弟,"就把你们的腿都打断!" "何大清,你可想清楚了,不然我这拳头可不长眼。” 站在白寡妇身旁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拳头,身后几个壮汉也跟著摩拳擦掌。 七对三,他们胜券在握。 "桃花......" 何大清刚要开口,暴脾气的傻柱已经按捺不住了。 看著父亲被人指著鼻子骂,他这个当儿子的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就连一向温和的蔡全无也怒火中烧——刚相认的兄长岂容他人欺辱? " ,跟你们拼了!" 傻柱率先出手。 虽说算不上武林高手,但对付三五个普通人不在话下。 蔡全无见状立即加入战局,生怕侄子吃亏。 这位曾经的私塾先生虽未习武,却在码头扛大包练就了一身蛮力,以一敌三毫不逊色。 何大清愣了片刻。 多年来逆来顺受的他,此刻看著儿子和弟弟为自己出头,胸中鬱结多年的怨气终於爆发。 他大吼一声衝进战团。 国营饭店门前顿时乱作一团。 白家七个兄弟虽不懂招式,却都是干惯苦力的硬汉,即便落了下风也拼死反击。 战况陷入胶著时,何雨水与白寡妇这对冤家也撕扯在一起,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这场何家四人对阵白家八口的混战,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仍未分出胜负。 ——·—— 四合院里,贾冬生躺在老爷椅上品著茶。 中院槐树下摆著几张躺椅,几位大爷大妈围坐著吃西瓜閒聊。 这种悠閒做派正是贾冬生带来的风气——自从他买了老爷椅,院里人纷纷效仿。 "傻柱去保定四天了,该回来了吧?"刘海中抿著茶说道。 易中海摇头:"何大清那德行,有了媳妇连儿女都能扔。” "老何家祖传的毛病。”阎富贵插嘴,"当年何叔不也扔下何大清追寡妇去了?这才有了蔡全无。” 前院突然传来喧譁。 三大妈高声道:"老何回来了?哎哟你们爷仨脸上怎么掛彩了?打架了?" "没...没有。”傻柱的大嗓门透著心虚。 傻柱梗著脖子想辩解,三大妈却自顾自地说个不停:"雨水才多大点儿,你们爷俩倒好,连孩子都带著打架!" 这话堵得人根本没法接茬。 正当傻柱、何大清、蔡全无和何雨水鱼贯穿过垂花门时,在前院听热闹的贾冬生等人看得真真切切。 只见三个大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何雨水更惨,高中生小姑娘脸上掛著几道血印子,一看就是女人指甲挠的。 "哟,傻柱,不是找你爹去了吗?怎么找成这副德行?"许大茂最爱落井下石,从老爷椅上蹦起来嚷嚷。 "滚远点儿,小心我抽你!"傻柱一见许大茂就冒火。 "嘿,就你现在这熊样还想打我?"许大茂仗著人多继续挑衅。 "住手!"何大清一声喝止,"老易、老刘、老阎,別来无恙啊?"他顶著满脸伤却笑得开怀。 在派出所蹲了三天算什么,能逃出保城那个火坑才最重要。 三位大爷赶忙迎上来寒暄。 刘海中还煞有介事地跟何大清握手:"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 也不走了!"何大清连连摆手。 现在有儿有弟,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想到这儿,他心思又活络起来——是得找个女人了。 这老小子八十多岁还惦记寡妇的主儿,改不了这毛病。 中院热闹得像赶集,直到天黑人才散尽。 何大清带著几人回屋,看著熟悉的邋遢样直乐:"隨我,真隨我!"他往椅子上一瘫,"傻柱,赶紧沏茶,嗓子都说冒烟了。” 兄妹俩欢天喜地忙活起来。 蔡全无却说要回家,何大清瞪圆眼睛:"回什么家?派出所不是说你是租房住吗?"他一把拽住这个刚认的弟弟,"瞧见没,这可是祖传的好房子!中院三间正房咱家占一正一耳,足足xx平米呢!" (“这大宅子是咱爹打拼下来的,有我一份,自然也有你一份。” “眼下先住著,等过些日子安顿好了,我找人来翻修,隔出几间房。 往后就算娶媳妇,也够住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蔡全无听得心头一热。 大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推辞什么? “成,哥,我听您的。” 蔡全无嘴上应著,心里却翻起波澜:“真没想到,我蔡全无也有当上房主的一天。” “对了全无,有件事得问问你。” “啥事啊哥?” 蔡全无露出疑惑的神色。 “如今你认祖归宗了,这姓氏要不要改回来?” 何大清在娶妻这事上颇为开明,尤其钟情寡妇,可骨子里却守著老派规矩。 亲弟弟姓蔡,他总觉得彆扭。 “哥,这名儿用惯了,就先不改了吧。” 蔡全无琢磨片刻,还是摇了头。 “隨你吧。” 何大清察觉出弟弟的坚持。 平日里这个弟弟最是听话,此刻却思量许久,可见是真不愿改。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作罢。 何家兄弟达成共识时,院里其他人家也没閒著。 易家炕头上,易中海和一大妈正躺著閒聊,中间蜷著易小月和易小明。 “老何还真回来了。” “可不是。 第98章 第98章 亏得当初听了你的话,收养了小月和小明。 要是按我原先的盘算,指望傻柱养老,老何这一回来,全得泡汤。” 一大妈感慨道。 “幸好听了你的。” 易中海后怕地嘆气,“错过这俩孩子,再想找这么贴心的可就难了。” “老何那爱折腾的性子,指不定要跟我爭这一大爷的位子。” “肯定得爭。” 一大妈斩钉截铁,“他哪是安分的主儿?当年没爭过你,如今院里一百多號人,当上一大爷多风光?他能不动心?” “哼,当年贏不了我,现在更没戏。” 易中海冷笑,“如今我在院里威望最高,为街坊办的事最多,岂是他想爭就能爭的?” “是这个理。 睡吧,明儿还上班呢。” 一大妈起身给孩子们掖被角。 在她眼里,什么都比不上这对儿女实在。 与此同时,刘海中和阎富贵也在各自盘算:何大清归来,院里格局会如何变化?自己能否在大爷位子上更进一步? 贾家屋里,贾冬生哼著小曲进门,心情颇佳。 “冬生,外头闹哄哄的,听说何大清回来了?” 贾张氏坐在沙发上纳鞋底,收音机咿咿呀呀响著。 “嗯,回来了。” 贾冬生挨著母亲坐下,笑道,“您都听见了,咋不出去瞧瞧?” “有什么好看的?” 这话里透著的怨气让贾冬生一愣:“妈,您跟何叔处得不好?” “胡说什么?我跟谁处不来?” 这话说得实在勉强。 贾冬生回来前,贾张氏在院里是出了名的泼辣,人缘仅限於扎堆嘮嗑的交情。 “您说没有就没有吧。” 贾冬生没往心里去,只当中院邻居难免有些摩擦。 他却没注意到母亲眼中闪过的恨意——当年老贾去世后,贾张氏本想自己去轧钢厂接班,让体弱的贾东旭跟何大清学厨艺,这样贾家就能有双份收入。 为此她甚至约何大清看电影,谁知对方不仅没答应,还跟著白寡妇跑了。 贾张氏一直耿耿於怀:若是儿子学了厨艺,或许就不会死在车间里。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命数,可何大清当年拂她面子的事,终究成了心里一根刺。 “白寡妇是寡妇,我也是寡妇。 她白,我也不差啊!凭什么......” (次日清晨,贾冬生带著棒梗晨跑、扎马步后,正式开始教武术招式。 经过特训,棒梗已能学习基础动作,进步之快超出贾冬生预期。 “这小子,还真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贾冬生又一次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嘆,与此同时,他对棒梗的要求也更加严格了。 “动作不对,重来。” “这里也不標准,棒梗,练武必须认真,否则难有成就,明白吗?” “明白了,二叔。” 终於能学招式了,棒梗这几天格外兴奋,一招一式都练得极为认真。 练武这事,越是投入,效果越明显。 贾冬生对棒梗的態度很满意。 “冬生,你们还在练啊?” 练到一半,傻柱打著哈欠从屋里走出来。 贾冬生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没睡好。 “傻柱,怎么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大清叔回来,你高兴得睡不著?” “还……还行吧。” 这话说得勉强。 何大清回来,傻柱確实高兴,但还不至於兴奋到失眠。 主要是自从何大清去了保城,他一直一个人睡,现在突然多了两个大老爷们,呼嚕声一个比一个响,吵得他一晚上连一小时都没睡踏实。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种日子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何大清说要装修房子,可钱从哪儿来?家里根本没钱!何大清在保城的工资全被白寡妇领走,兜比脸还乾净。 傻柱虽然不至於那么惨,但他爱泡澡、爱喝酒,还得养著雨水,工资根本攒不下来。 没钱装修,他就得继续忍受这种睡眠环境,这不是要命吗? 贾冬生看出傻柱的勉强,但没再多问,只是笑道:“今天该上班了吧,二號食堂熟不熟?” “熟,太熟了!” 以前没扫厕所时,傻柱对二號食堂確实不熟。 可自从被郭小军坑去扫厕所后,他就把二號食堂摸了个透。 毕竟他是个记仇的人,郭小军那一脚之仇,他可没忘。 要不是那一脚,他也不至於扫了两个多月厕所。 “熟就好,这回可別再让人抓住把柄了。” 贾冬生提醒了一句,也没多说。 郭小军的事,他也记著。 如今厂里对他有意见的,就郭小军一个。 不过观察这么久,贾冬生发现,郭小军对他的恨意,远不如对傻柱的深。 既然有傻柱去对付郭小军,他也乐得轻鬆。 “放心吧冬生,我会小心的。” 傻柱以为贾冬生关心他,笑著应道。 …… 吃过早饭,秦淮茹去上班,贾冬生让棒梗回屋学习写作业,自己则进书房研读医书。 虽然现在当厨师,但他从未放下医术,反而一直在钻研。 老中医留下的医书笔记是他毕生经验的总结,贾冬生先粗略通读,再逐字逐句研究,结合古籍提升医术底蕴。 这本笔记给了他许多启发,但也让他发现一个问题——老中医在治病方面虽高明,却总显得不够自信。 笔记中一种病往往列出多种治法,仿佛在试药,而非顶级中医那种精准施治的篤定。 真正的好中医,望闻问切后便能洞悉病情,一剂药下去,即便不能立竿见影,也能显著缓解。 后世中医甚至能参与急诊,足见其功力。 但中医需终身学习,老中医行医数十载,仍对开方下药存疑,只因他偏科——在调理身体、养生保健方面,他堪称顶尖。 笔记中涉及调养的病例,往往只写一方,毫无赘述,显露出绝对的自信。 贾冬生清楚,老中医当年在宫中任御医,专司调理。 若没这份底气,怎敢给皇亲贵胄用药?稍有不慎便是杀头之罪。 可他非但没错,还屡获赏赐——五进大院,四九城能有几座? 正思索间,秦京茹轻步走进书房,放下一杯茶:“冬生哥,喝茶。” 秦京茹將东西放下时,贾冬生笑著问道:"今天不去找雪茹姐她们玩吗?" 自从和陈雪茹、徐慧真逛过几次街后,秦京茹就常去前门找她们聊天,三人关係日渐亲密。 贾冬生不仅不担心她们走得太近,反而很支持。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晚上的"游戏"是他少有的消遣。 考虑到秦京茹一个人应付不来,多几个人组队反而更合他心意。 "冬生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秦京茹难得露出羞涩的表情。 贾冬生牵过她的手,柔声问:"什么事?" "雪茹姐想让我去她的丝绸店工作,你觉得呢?" 贾冬生有些意外。 他倒不是担心秦京茹发现他和陈雪茹的关係,而是想到陈雪茹正在备孕,万一怀孕了,店里就他一个男人,难免会引起怀疑。 "你自己想去工作吗?"他没有直接回答。 "我想去。”秦京茹轻声说,"现在整天在家閒著,要是能工作,咱们就是双职工家庭了。” "三职工家庭太招摇了。”贾冬生心想,嘴上却说:"我们晚上这么频繁,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孩子。 上班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秦京茹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说:"那我还是不去了。” "等生了孩子再说吧。”贾冬生轻抚她的手,"到时候有经验了,怀孕上班我也放心。” 其实贾冬生另有考虑。 丝绸店即將公私合营,过几年连陈雪茹都不能继续经营。 如果秦京茹真想工作,他完全可以安排她进厂,在妇联或后勤掛个职。 "好,我听你的,先给你生孩子。”秦京茹甜甜地笑了。 想到堂姐秦淮茹已经生了三个,她暗下决心要生得更多。 "说定了,等生了孩子再给你安排工作。”贾冬生將她搂入怀中。 秦京茹正要起身,却发现被紧紧抱住:"冬生哥,我得走了,雪茹姐约我去北海公园划船呢。” "划船?"贾冬生突然有了灵感。 要是能和姑娘们在船上"玩游戏"......这个 的想法让他心跳加速。 "冬生哥?"感受到他的变化,秦京茹脸红了。 "我们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是不是该抓紧些?"贾冬生坏笑著,手上动作不停。 隨著一声轻呼,书房里响起了欢快的"游戏"声...... 此时,轧钢厂二號食堂里,傻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哟,傻柱,你怎么来了?" 二號食堂的主厨王大有看见傻柱进门,好奇地问:"你不是还在扫厕所吗?" "老王!"傻柱咧嘴一笑,"惩罚结束了,老方调我来二號食堂当主厨,往后咱们就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 王大有乐呵呵地说:"那可太好了!我代表二號食堂欢迎你。” "你欢迎?我可不欢迎!"郭小军阴沉著脸走过来,死死盯著傻柱。 他觉得傻柱突然调来二號食堂肯定別有用心。 "你算老几?老子用得著你欢迎?"傻柱毫不客气地回懟,"郭小军,从今往后咱们慢慢算帐!" "怕你不成?"郭小军冷笑。 他虽然不敢惹贾冬生,但对傻柱可没在怕的。 "好得很,咱们走著瞧。”傻柱压下火气。 刚结束处罚的他得安分几天,但这笔帐迟早要算。 *** 三伏天的午后,四合院里的大妈们聚在大槐树下乘凉。 "贾张氏,你家新媳妇进门一个多月了吧?怎么还没动静?"二大妈边织毛衣边问。 贾张氏手上纳著鞋底:"急什么,这才多久。”心里却犯嘀咕:按理说早该怀上了。 三大妈突然插话:"我家解成要结婚了,到时候在院里摆两桌,大伙都来热闹热闹!"这话让在场大妈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不知道阎家最会算计? 贾张氏已经没心思听这些了。 儿子天天晚上折腾,儿媳妇肚子却迟迟没动静,该不会是不能生吧? 第99章 第99章 "京茹啊,"贾张氏把正在餵槐花的儿媳妇叫到身边,"最近身子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秦京茹丝毫没有不適感,反倒觉得嫁入贾家后日子越过越舒坦。 既不用下地劳作,也不必为温饱发愁,唯一的烦恼就是冬生哥精力越来越旺盛,游戏时间越来越长,实在让她招架不住。 按堂姐秦淮茹教的方法尝试应付,谁知贾冬生反而更加生龙活虎,那些法子根本不管用。 秦京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既有些害怕又想起丈夫说的"想怀孩子就得勤玩游戏",这可如何是好? "妈,我身体挺好的呀。”秦京茹满脸困惑地回答婆婆。 "真没有反胃想吐或者头晕?"贾张氏不死心地追问。 "真没有。” 贾张氏顿时心凉了半截,盼了这么久的大孙子怎么就是不来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两口明明夜夜笙歌,怎么就是怀不上?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蔫头耷脑地回屋躺著了。 秦京茹被问得莫名其妙,反倒真觉得有些头晕,见槐花已经睡著,便也回房歇息。 傍晚时分,贾冬生下班特意绕道菜市场,车后架上多了条二十多斤的胖头鱼。 正在擦车的阎富贵看得眼都直了:"冬生啊,这么大鱼一顿就吃完?太浪费了!" "难得遇上,今晚做个一鱼三吃。”贾冬生笑著解释,得知阎家月底要办於莉的婚宴,便答应帮忙操办两桌酒席。 听说买不到肉,他认真提醒:"三大爷,没荤腥寧可別办,年底还要重选院里管事呢。” 回到家刚推门,就听见槐花哭得撕心裂肺。 贾冬生放下鱼给迎上来的秦京茹,仔细检查后诊断:"孩子嚇著了,夜里叫叫魂就好。”贾张氏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怎么没想到这茬!" 贾张氏並非不懂孩子的事。 她生养过两个儿子,又帮著秦淮茹拉扯三个娃,对小孩的种种再熟悉不过。 只是今日她心神恍惚,压根没往这头想。 "京茹去做饭,淮茹哄槐花。”贾张氏板著脸发话,"冬生跟我来书房。”说完不容分说就转身进屋,等贾冬生跟进来后"砰"地关上门。 这阵仗把贾冬生唬住了,客厅里姐妹俩也面面相覷。 "妈,出啥事了?" "我问你,"贾张氏神色凝重,这事关乎贾家香火,"京茹过门都个把月了,怎么还没动静?" "啥动静?" "装什么糊涂!"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她肚子怎么还没大起来?我还等著抱二孙子呢!" 贾冬生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才一个多月,您这也太急了。” "我能不急吗?"贾张氏索性挑明了,"你天天夜里折腾,都折腾到哪去了?当年你哥可没你这么勤快,你嫂子不出俩月就怀上了!" 这话像道闪电劈得贾冬生浑身发冷。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后世——现在的人结婚就要孩子,哪像后世还有避孕一说。 更可怕的是,他,按理早该有动静了...... 该不会......自己有问题? 贾冬生想起穿越圈子的传闻,说穿越者可能丧失生育能力。 可他明明是魂穿啊!难道灵魂会影响肉身?要真成了绝户,在这年代可真是抬不起头了。 "妈您別急,"他强作镇定,"可能缘分未到,我再加把劲。” "你可上点心!"贾张氏抹著眼泪,"我就盼著你给贾家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贾冬生心里发苦:要真被自己猜中,怕是连片叶子都飘不起来。 这晚贾冬生食不知味,连最爱的拆烩鱼头都味同嚼蜡。 辗转反侧到天明,他直奔协和医院做检查。 "没问题?"拿到诊断书时他长舒口气,可转念又犯嘀咕:"那怎么三个地都没收成?总不会都赶上了安全期?" 回家后他把秦京茹叫进书房。 "冬生哥?"小媳妇惴惴不安——平日丈夫回来都是独自喝茶的。 "別怕,"贾冬生拉过她的手腕,"我给你號號脉。” “把脉做什么?” 秦京茹虽疑惑,仍乖乖伸出手。 贾冬生隨口道:“我是中医,得常练手。” 说著便將手指搭在她腕间。 “咦?” 刚一触到脉搏,他眉头便拧成了结。 秦京茹心头猛地一颤——老话说得好,不怕中医笑,就怕中医皱眉。 她声音都发了紧:“冬生哥,我...我身子有问题?” 她越想越慌:好日子才开头,还没给冬生哥留个后呢! “没...没事。” 贾冬生话到嘴边又改口,“不对,有事!” “到底有没有事啊?” 秦京茹急得眼眶泛红,泪珠子直打转,“你別瞒我...” “哎哟別哭!” 贾冬生赶紧把人搂进怀里,哭笑不得,“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喜事?” 秦京茹掛著泪愣住,方才脑子里连棺材什么木料都想好了。 贾冬生笑得见牙不见眼:“咱们有孩子啦!” 秦京茹的眼泪霎时决了堤,这回却是欢喜的。 她攥著丈夫衣襟连声问:“当真?我真怀上了?” “千真万確!” 贾冬生突然一拍大腿,“这些日子胡闹得太勤,可別伤著孩子!” 秦京茹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整个人笼著层柔光:“往后仔细些就是了...” “哐当!” 书房门被撞开。 贾张氏和秦淮茹慌慌张张衝进来:“出什么事了?方才笑那么瘮人!” 贾冬生扶著妻子小心坐好:“娘,我是高兴的。” 这小心翼翼的动作反倒惹恼了贾张氏——不下蛋的母鸡,值当这么金贵?老太太阴著脸:“什么喜事能乐成这样?” (贾张氏脸色一沉,阴阳怪气道:"结婚这么久都没个动静,你倒笑得出来?" "冬生我可警告你,要是许大茂家先传出喜讯,看我怎么......"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贾张氏只能恶狠狠地剜了秦京茹一眼。 如今家里轮不到她做主,连句像样的狠话都说不出口。 "妈,您猜我为什么这么高兴?"贾冬生眉开眼笑,"刚给京茹把脉,她有了。” "有了?"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喜讯来得太突然。 秦淮茹心里泛起一丝酸涩,隨即换上笑脸凑到秦京茹跟前:"真的吗京茹?" "冬生哥说的...应该是真的吧?"秦京茹还晕乎乎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冬生医术向来靠谱。”秦淮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要不是他医术高明,自己也不会吃了药丸陪他胡闹这么久都没怀上。 此刻秦淮茹心里百味杂陈。 作为姐姐自然替妹妹高兴,可作为嫂子又难免失落——等冬生有了亲生骨肉,对棒梗他们的照顾怕是要打折扣。 这念头虽自私,却是为人母的本能。 "真怀上了?"贾张氏总算回过神,颤声追问:"没骗妈吧?" "都四十天了,这还能有假?" 一听这个天数,贾张氏立刻瞪圆了眼睛。 生养过两个孩子的她最清楚,这头三个月可得仔细著。 当下急吼吼地指挥:"淮茹快扶京茹去沙发上坐著!" 此刻在贾张氏眼里,秦京茹简直成了易碎的琉璃盏。 当然这份重视能维持多久,全看肚子里是男是女。 秦京茹战战兢兢挪著步子,活像踩著薄冰。 贾冬生见状笑道:"胎儿稳当著呢,正常活动不妨事。” "头胎都这样。”秦淮茹颇有经验地说,"我怀小当时还下地干活呢。” 婆媳俩围著孕妇传授经验时,贾冬生忽然想起陈雪茹和徐慧真。 这两天忙著没去小酒馆和绸缎庄,不知她们是否也有喜讯?转念又想妻子刚怀孕就惦记旁人实在不妥,便决定明日再去。 正琢磨著,贾张氏神秘兮兮把他拽进书房:"这几个月你给我安分点!"临出门又压低声音:"实在憋不住...就找淮茹。” 贾冬生听得目瞪口呆,这话是能明说的? 夜深人静,贾冬生搂著妻子,嗅著发间幽香,身体渐渐燥热起来。 老司机遇上特殊时期,这自制力还真是场考验。 结婚一个多月,秦京茹对贾冬生的身体变化已经了如指掌。 感受到丈夫的反应,她不禁陷入两难——自己现在不方便同房,冬生哥该怎么办? "冬生哥。”秦京茹红著脸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贾冬生低头看著怀里的妻子。 "你...硌著我了..." 贾冬生难得露出窘態,稍稍鬆开怀抱:"咱们分开些吧,不然我难受。” "要不还是..."秦京茹咬了咬嘴唇。 "不行,会伤著孩子的。”话虽这么说,看著妻子娇俏的模样,贾冬生还是忍不住提议:"不过你可以帮我..." "怎么帮呀?"秦京茹眨著大眼睛,满脸好奇。 贾冬生顿时明白这是个好学生,是时候传授些新知识了。 经过几分钟指导,秦京茹先是惊讶,继而犹豫,最终红著脸慢慢滑了下去... 次日清晨,贾冬生上班后,贾张氏迫不及待要炫耀喜讯。 "京茹啊,你在家好好休息,照看槐花,我出去串门。”不等儿媳回应,老太太已拎著小板凳出了门。 "贾张氏今儿来得晚啊!"中院水池边,三大妈正和一群妇女边洗衣边閒聊。 "嗨,这不是要照顾怀孕的儿媳妇嘛。”贾张氏故作隨意,实则早把这话排练了无数遍。 "怀上了?"果然引起一片惊呼。 "才四十多天就怀上啦?" "冬生可真有本事!" 七八个妇女七嘴八舌,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冬生把的脉,说四十天了。 哎呦,我又要抱孙子咯!" "您可真有福气,这都第四个孙子了吧?" 正说著,娄晓娥端著洗衣盆从后院走来。 这位曾经的千金 如今学著洗衣做饭,虽然手艺生疏,但为人爽朗,在院里人缘不错。 第100章 第100章 "晓娥怎么才来洗衣?"贾张氏难掩得意——自家儿媳有喜,这前后脚进门的娄晓娥却还没动静。 娄晓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今早起晚了..."连忙岔开话题:"大伙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你贾婶家的京茹怀上啦。”一大妈笑著答道。 一大妈笑眯眯地看向娄晓娥:"晓娥啊,你嫁过来都一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娄晓娥脸一红:"这也太快了吧?"她虽然已经结婚,对生孩子的事也不陌生,但这事哪能说怀就怀,只好轻声说:"我听大茂的安排。” "早点生个孩子好,女人有了孩子才算完整。”一大妈说著嘆了口气,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有自己的孩子。 此时何家屋里,何大清和蔡全无面面相覷。 院里大婶们的閒聊声不断传进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羡慕。 何大清想起自己跟白寡妇跑了这些年,原以为能有人暖被窝,结果还是独守空房好几年。 蔡全无更惨,三十多岁还没娶上媳妇。 他那张老相的脸加上没有稳定工作,这些年连个对象都没谈过,整个何家也就傻柱跟他一样惨。 "不能这样下去了,得找份工作才能娶媳妇。”何大清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谈话,心里盘算著。 可一想到找工作的事,他又泄了气。 虽说各大酒楼都愿意要他,可都得从学徒工做起,三年后才能转正。 堂堂谭家菜传人去当学徒?更別提那点微薄的工资,他实在接受不了。 "哥,要不跟我去扛大包?"蔡全无打破沉默提议道。 这几天他没去干活,都是因为何大清拦著。 何大清觉得弟弟吃了太多苦,现在兄弟相认了,他想让弟弟学厨艺谋个正经出路。 "不行!"何大清斩钉截铁地拒绝,"哥不能再让你吃苦。”这话说得蔡全无心头一热,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很久没感受过亲人关怀了。 "可眼下工作难找,扛大包好歹每天都有进帐。”蔡全无还想再劝。 他最多时一天能挣一块多钱呢。 "收入?"何大清突然想到什么,"全无,你不是还骑三轮车拉活吗?" "是啊,不过车是借的,每天要给三毛钱租金。” "一辆三轮车多少钱?"何大清的问题让蔡全无眼睛一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道哥哥要买车?他激动起来,一辆新车二百二,二手车也要一百五到一百八。 这些年他省吃俭用,存款刚够买辆二手车,但一直没敢动这笔钱,就怕遇到急用。 听到这个数字,何大清心里踏实了些。 要买车的话,傻柱之前交给他的钱足够用了。 自从何大清回来后,傻柱不仅每月工资要上交,连手头的积蓄也都交了出来。 这是那个年代的规矩,没分家前,家里的钱都由长辈掌管。 "哥,我这还有一百七十多块钱,也给你。”蔡全无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这是他全部的积蓄,却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全无,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何大清是个要面子的人,当哥哥的哪能收弟弟的钱,这和拿傻柱的钱可不一样。 "哥,家里现在需要用钱,你先拿著。 等以后挣回来了,帮我存著,等我娶媳妇时再给我。” "好,就照你说的办。”何大清看出蔡全无的坚持,没再推辞。 家里確实缺启动资金,有了这一百七,问题就解决了。 "全无,你也看到了,现在找的工作都要从学徒做起,这不行。”何大清说道,"我打算买两辆三轮车,咱俩一人一辆,拉货载客挣钱,你觉得怎样?" "哥,我都听你的。”蔡全无的顺从让何大清很满意,比起自己那个倔脾气的傻儿子,这个弟弟可懂事多了。 "现在我手里加上你的一百七,共有四百块。 也不知道傻柱这些年怎么花的,就攒下这么点。”何大清抱怨了一句,又问:"全无,你说咱们买一辆新车一辆旧车,还是两辆旧车?" 新车轻便但贵,旧车便宜却费力。 蔡全无想了想说:"哥,先买旧车吧,等挣了钱再换新的。” "好,就这么办。”何大清点点头,"你知道哪儿旧车又多又好?" 这问题可问对人了。 蔡全无一直想买三轮车,对行情很了解。”哥,咱们院里就有一辆很好的三轮车。” 何大清立刻明白了:"你是说老贾家那辆?" "对。”蔡全无点头,"我看那车很新,刚买不久。 要是肯卖,多花点也值。” "老贾家啊......"何大清陷入回忆。 他记得当年贾张氏还约他看过电影。 如今两人都是单身,要不考虑考虑?说不定还能白得一辆车呢。 贾张氏可不知道,多年后何大清又惦记上她了。 只是她这些年积攒的怨气,何大清並不知情。 中院的人洗完衣服陆续散去。 贾张氏炫耀完即將再当奶奶的消息,也回了家。 "妈,您回来了?"秦京茹抱著熟睡的槐花在屋里走动。 "嗯。”贾张氏笑容满面,"京茹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她其实是怕孙子饿著,否则才不会主动下厨。 "不饿,就是有点困。”秦京茹无精打采地说。 "困就对了。”贾张氏经验丰富,"你现在一个人负担两个人,容易累。 去睡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 槐花给我,放另一屋去,免得吵醒你。” 这番体贴让秦京茹受宠若惊。 她进门时间不长,但已摸清婆婆的脾气,这反应实在出人意料。 "妈,我不睡了。 午饭还是我来做吧,您歇著。”秦京茹可不敢真去睡觉让婆婆做饭。 秦淮茹多次提醒过她,婆婆不爱干活,就算一时帮忙,事后也会找补回来。 "说什么傻话,头胎得小心。”贾张氏不由分说接过槐花,"你去休息吧。” 槐花一直是个好带的孩子,吃饱就睡,很少哭闹。 "京茹,快去睡会儿。”贾张氏再次催促。 “行吧,妈,我去睡会儿。” 秦京茹不再推辞,心里纳闷:之前没查出怀孕时精神得很,怎么现在反倒犯困了? 见秦京茹进屋关门,贾张氏抱著槐花嘀咕:“这回可得生个大胖小子。” 低头逗著怀里的孩子:“槐花,让你二婶给你添个弟弟好不好?” 刚把槐花安顿好,贾张氏正要进厨房做饭,门却被推开了。 何大清的声音传来:“贾家嫂子,在家呢?” 院里人都知道,老贾在易中海、何大清这辈人里年纪最长,所以贾东旭也比许大茂、傻柱他们年长些。 “你来干啥?” 贾张氏一见何大清就皱眉,冷著脸问。 “嗨,这不刚回院里嘛,邻里邻居的,总得走动走动。” 何大清搓著手,想起当年放贾张氏鸽子的事——那会儿认识了白寡妇,他可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一个老光棍少来串门,省得让人说閒话。” 贾张氏话说得直白,半点情面不留。 “这个...那个...” 何大清被噎得接不上话。 他在保城这些年早把脸皮磨厚了,虽然难堪,但正事还没提呢。 “嫂子,其实有件事想商量。” “说。” 贾张氏依旧板著脸。 “我回来没营生,琢磨著弄辆三轮车拉活。” 贾张氏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盯上她家车了!当年放鸽子,现在还想占便宜? “车不借。” 她斩钉截铁。 “您误会了,我是想买。” “买车啊——” 贾张氏拖长声调,见何大清露出喜色,突然话锋一转:“不卖!” “嫂子,车放著也是浪费,我现钱结帐!” “我家不缺钱!要用车隨时得使,你要买找別人去!” 贾张氏心想:就算卖也不卖给你这老东西! 何大清急得冒汗,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当年放鸽子是我不对...要不今晚请你看电影...” “滚!” 贾张氏瞬间炸了,“老敢耍流氓?我这就去街道办告你!” 何大清被骂懵了:明明当年是她约我看电影,怎么翻脸不认人了?还没想明白,贾张氏已经抄起扫帚扑上来。 何大清抱头鼠窜,贾张氏哪肯罢休?追到何家门口骂了整整一小时,全院都听见了。 下班时,贾冬生和秦淮茹刚进院就被阎富贵拦住:“冬生,出大事了!” “啥事?” 贾冬生一头雾水,总不会是秦京茹怀孕的事传开了吧? “何大清要约你妈看电影,被骂耍流氓,你妈堵著门骂了一钟头!” “看电影?!” 贾冬生瞪大眼睛。 他知道何大清喜欢寡妇,原剧里八十多岁还勾搭娄晓娥她妈。 可没想到刚回院几天,居然打起了自家老娘的主意! “三大爷,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聊!” 贾冬生没心思和阎富贵多聊,推著自行车,和一脸茫然的秦淮茹匆匆回到中院。 一路上,邻居们投来的目光都透著古怪——谁能想到,贾张氏这把年纪了,竟还有这般魅力?何大清刚回院子没几天,居然要请她看电影,这事儿可真是稀奇。 进屋后,贾冬生看见贾张氏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槐花,悠閒地听著收音机里的黄梅戏,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妈,您这是?” 贾冬生忍不住问。 “冬生回来啦。” 贾张氏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倒让贾冬生摸不著头脑。 全院上下都惊掉了下巴,怎么到了老娘这儿,反倒像没事人似的? “妈,孩子给我吧,您歇会儿。” 秦淮茹也不知该说什么。 即便贾张氏真要找个老伴,她也不会反对——少了婆婆在家,日子反倒轻鬆些。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事儿八成成不了。 “哎,淮茹啊,待会儿炒俩菜,京茹吃了午饭就进屋歇著了,晚饭我没让她做。” “行,我这就去。” 秦淮茹点点头,一边哄著槐花,一边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妈,这事儿您不打算说说?” 第101章 第101章 贾冬生追问。 “有啥好说的?” 贾张氏嗤笑一声,“何大清那老东西,人老心不老,想请我看电影?哼,八成是盯上咱家三轮车了,想白占便宜,我能让他得逞?” “三轮车?” 贾冬生更糊涂了,“这跟三轮车有啥关係?” “何大清瞧见咱家三轮车閒著,跑来嚷嚷想弄一辆挣钱,看中咱家的了。” 贾张氏解释道,“起初还说花钱买,我说不卖,他又扯什么请我看电影——这不是想人財两得吗?做梦!” 贾张氏心里痛快极了。 当年何大清放她鸽子,如今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这回,何大清在院子里的脸可算是丟尽了。 “原来是这样……” 贾冬生点点头,没再多说。 老娘都在人家门口骂了一个多钟头,他还能怎样? “嫂子,赶紧做饭吧,饿了。” “好嘞,这就去。” 秦淮茹应了一声,回屋放下孩子,转身进了厨房。 贾冬生进屋看了看秦京茹,见她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又搭了搭脉——一切正常。 看来,即便他没提前把脉,她也到了孕期嗜睡的时候了。 贾张氏这一通骂,对贾家没啥影响,可別人家就不一样了。 比如刚回院子的傻柱,听说老爹被贾张氏堵门骂了一个多小时,气得直跳脚。 他倒不是气贾张氏,而是气自家老爹——刚回院子就惹事,这不是添乱吗? 院子里街坊邻居虽说偶有小摩擦,但指著鼻子骂一个多钟头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大伙儿都清楚,一时半会儿搬不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日子还怎么过? 所以,平日里就算有矛盾,大家也只是背后嘀咕几句,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可今天不同——老何家被堵门痛骂,这事儿可算闹大了。 “爹,您让我说您什么好?刚回来几天,就去招惹贾张氏!” 傻柱恨铁不成钢,“是,我知道您好寡妇这口,可我丑话说前头——我绝不答应您跟贾张氏在一块儿!”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我说要跟她好了吗?” 何大清一脸鬱闷,心里直犯嘀咕:当年明明是贾张氏先提的电影,怎么今天自己一提,她就炸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何大清也明白,他和贾张氏那点还没开始的缘分,算是彻底黄了。 “是这么回事……” 何大清跟傻柱解释,自己只是想买贾家的三轮车,找贾张氏也是为了谈这事儿,可不是惦记寡妇。 “爹,不对啊,” 傻柱打断他,“您不惦记贾张氏,请她看什么电影?” 说完还小声嘀咕:“您还没请我和雨水看过电影呢……” 一旁的何雨水听了,眼睛一亮。 她虽然看过电影,可还没去过电影院呢——老爹会不会请她? 蹲在旁边的蔡全无听了,心里直嘆气。 早知买辆三轮车能闹出这么多事儿,当初就不该提议买贾家的车。 “臭小子,老子请谁看电影,轮得到你管?” 何大清火冒三丈。 被贾张氏骂了一通,他正憋著火呢,正好拿儿子撒气——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爹! “赶紧做饭去!我跟你叔饿了一天了!” “好好好,我认输,这就去做饭。” 见父亲动怒,他识相地闭嘴。 这年头老子揍儿子,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没瞧见二大爷教训儿子时,那架势活像在打仇人似的! 易家屋內,易中海嘴角快咧到耳根。 何大清才回院儿几天,就把竞爭管事大爷的机会给折腾没了。 谁会选个刚回来就招惹寡妇的人当管事?这种人的信誉早就碎了一地。 这下易中海的位子算是焊死了。 要论厨艺,院里三个掌勺的——傻柱、贾冬生、何大清,谁家办红白事不得给几分薄面?虽说还能找贾冬生,可万一有个闪失,最后不还得求到何家父子头上? 易中海早盘算得门儿清: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威望虽高,可要是何大清放出“免费办席换选票” 的招,保不齐真有人动摇。 如今这老何自毁名声,至少短期內是没戏了。 西厢房飘著炒鸡蛋的香气,刘海中与阎富贵却吃得憋屈。 阎富贵蹭饭蹭得顺溜,抿著酒嚼花生米:“老刘你说何大清,回来不好好奔前程,偏往寡妇堆里扎!” “可不!” 刘海中筷子往鸡蛋盘里一戳——这小半盘都快被阎富贵扒拉光了,“老易那把交椅坐了十年,好不容易中院出个能顶事的,结果...” 话没说完赶紧抢鸡蛋,再慢点连渣都不剩。 前院传来许大茂哼著小曲儿的动静。 刚进胡同就听说何大清被贾张氏堵门骂的丑事,乐得他直奔傻柱家。 瞧见傻柱正抡锅铲,许大茂贱嗖嗖凑上去:“听说何叔想啃窝边草,啃到贾张氏那儿啦?” “孙子找打!” 傻柱正愁火没处撒,拳头带著风声就抡了过去。 傻柱平日还会跟许大茂斗嘴,说不过才动手。 可今天连说话的兴致都没了,一开口就压不住火气。 许大茂没料到傻柱今天不按套路来,躲闪不及挨了一脚,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傻柱,你敢打我!"刚喊完就见对方又扑上来,他赶紧爬起来撒腿就跑——这些年就没打贏过,好在腿长跑得快。 一溜烟逃回家,傻柱也只能收手。 如今的许大茂是有家室的人,闯进去打人可不合適,只得站在门外放狠话:"再招惹我,见一次打一次!" "你个莽夫就会动手,活该三十岁还打光棍!"许大茂躲在屋里回骂,娄晓娥急得直拉他:"別说了,他衝进来怎么办?""他敢!我叫保卫科......"后半句突然压低,显然还是心虚。 傻柱听见"娶不上媳妇"气得牙痒,可瞥见屋里的娄晓娥,只啐了句"怂包"便转身离开。 —— "怎么又去招傻柱?"娄晓娥给丈夫拍著灰,那枚清晰的鞋印怎么都拍不掉。 "何大清跟贾张氏搞破鞋,我这不是去给傻柱报喜嘛!"许大茂咧嘴直笑,仿佛鞋印是勋章。 娄晓娥嘆气:"你哪次打得过他?"这话戳了许大茂肺管子:"刚才是我大意!真要动手......"话没说完自己先噎住了——从中院被追到家的狼狈样还在眼前。 "不是你说他打架手黑,从小就没贏过?" "胡扯!我那是让著他!"许大茂涨红著脸转移话题,"就他这样的,这辈子別想娶媳妇!" 娄晓娥笑出声:"你还能管人家婚事?" "我说他娶不上就娶不上!"许大茂咬牙切齿地盘算,决不能让傻柱走到自己前头。 "对了,贾冬生媳妇怀孕了,要不要送鸡蛋?" "等坐月子再......什么?!"许大茂突然僵住,"秦京茹怀上了?才结婚十天啊!" 娄晓娥掰著手指算:"挺正常的呀。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话到一半被丈夫惨白的脸色嚇住。 许大茂盯著墙上那枚鞋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许大茂心里憋著事,却不敢说出口。 这秘密能藏一时,却瞒不了一辈子。 要是始终没有孩子,该如何是好? 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其实我觉得不用急著要孩子,咱俩还年轻,先享受二人世界也挺好。” "我才刚娶媳妇,可不想这么快就当爹。” "你不想当爹?"娄晓娥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太早要。”许大茂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苦笑:"这哪是我想不想的事?是我根本生不了啊!要是想想就能有,我巴不得要一万个......" "好吧,听你的。”娄晓娥莫名感到失落,却又说不清为什么。 "不说这个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有个有钱的老丈人就是好,即便在困难时期,照样能吃上肉和白面大米。 "想吃鸡蛋羹,再燉个肉吧。”娄晓娥是个馋嘴的,尤其爱吃肉,为此还长了不少肉。 "行,你去歇会儿,我来做饭。” 此刻的娄晓娥满心幸福,许大茂却心事重重。 原本院里人不会盯著娄晓娥,可贾冬生媳妇怀孕后,大家难免会把两个新媳妇拿来比较。 一两个月还好,要是秦京茹都生了,娄晓娥还没动静,閒言碎语肯定少不了。 作为大院长大的孩子,许大茂太清楚这些了。 可他毫无办法。 要不......找贾冬生商量? 想到这里,许大茂眼睛一亮。 贾冬生是唯一知道他不能生育的人。”对,带瓶好酒,找个地方边喝边聊。” 虽然还是愁,但总算有了主意。 晚饭后,贾冬生琢磨著该去趟丝绸店和小酒馆了。 秦京茹都怀上了,得去看看两位乾姐姐的情况。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在她们身上"耕耘"。 要是都怀上了,以后可就要憋得慌了。 不过这样也好,便宜了秦淮茹和小徒弟。 "京茹,我去小酒馆喝点,你好好休息。”临走前他又补了句:"要是喝多了可能就不回来了,別担心。” 这话让屋里三人都愣住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很快反应过来,秦京茹却懵了:"冬生哥,你今晚不回来?" "看情况,喝多了骑车危险。” "那......你小心点。”秦京茹既失落又鬆了口气。 最近贾冬生教她的那些花样实在羞人,她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现在冬生哥不回来,反倒轻鬆些。 秦淮茹暗自摇头:"这丫头心也太大了!"决定晚上好好给妹妹上上课。 刚出门就碰见傻柱。 "冬生,去哪儿啊?"傻柱有点尷尬——他爹正要请人家娘看电影呢。 "遛弯消食。” 看著贾冬生骑车远去的背影,傻柱挠头:"消食不是应该走路吗?" 贾冬生直奔陈氏丝绸店。 店员们早已见怪不怪,有人低声提醒:"雪茹姐在里头呢。” 第102章 第102章 贾冬生走进后堂,看见陈雪茹正闭目躺在沙发上。 "雪茹姐,你没睡啊?"贾冬生轻声问道。 陈雪茹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刻睁开眼坐起身,张开双臂等著拥抱。 贾冬生笑著走过去將她搂入怀中,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这两天怎么都不来看我?"陈雪茹在他怀里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 "京茹怀孕了,实在走不开。”贾冬生如实相告,"她可能没法来你这儿上班了。” "什么?京茹怀孕了?"陈雪茹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原本还盘算著要第一个为贾冬生生孩子呢。 贾冬生关切地问:"你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总觉得浑身没劲儿,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陈雪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应该不是怀孕,我怀小猴子那会儿是噁心想吐。” 贾冬生握住她的手腕仔细诊脉,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雪茹姐,你確实怀孕了!而且比京茹还要早十来天呢。” "真的吗?"陈雪茹欣喜若狂,"太好了!我要给你生个孩子了!"她双眼放光地看著贾冬生,暗示想要亲热。 "现在可不行。”贾冬生连忙拒绝,"前三个月要好好养胎。” 陈雪茹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兴致勃勃地问:"你说咱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觉得女儿不错,正好和小猴子作伴。” "不行!"陈雪茹斩钉截铁地说,"必须是儿子!我要给你生第一个儿子!" 贾冬生无奈地摇头:"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了,你这思想可得改改。” "我才不管呢。”陈雪茹娇嗔著搂住他的脖子,红唇主动凑了上来。 贾冬生顺势將陈雪茹搂入怀中,两人缠绵许久,若不是时机不对,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人游戏在所难免。 "整整三个月不能一起打游戏,真是煎熬。”贾冬生轻嘆一声,鬆开被吻得喘不过气的陈雪茹,心中五味杂陈,这小傢伙来得真不是时候。 "冬生~"陈雪茹媚眼如丝,眸中似有 荡漾,风情万种。 "雪茹姐,真的不行。”贾冬生无奈摇头,不是他不想,而是她现在確实不能。 "好吧。”陈雪茹失落地点头,只能耐心等待三个月后。 閒聊间,陈雪茹按捺不住想去徐慧真面前炫耀的衝动。 毕竟斗了这么久,这次总算拔得头筹,不显摆一番今晚怎能安睡? "冬生,咱们去小酒馆喝两杯,庆祝我有喜了。”这话暴露了当时女性缺乏孕期保健常识。 "去可以,但不能喝酒。”贾冬生认真道,"怀孕期间要忌酒。” "为什么呀?"面对好奇宝宝般的追问,贾冬生只好给她科普现代人尽皆知的孕期知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一路说著来到小酒馆,陈雪茹更鬱闷了——既不能玩游戏又不能喝酒,这也太惨了。 现在只盼著徐慧真没怀上,否则真要失眠了。 小酒馆每晚都座无虚席,但生意並不如看上去那么红火。 徐慧真接手后立下规矩:买杯酒就能入座。 因此许多囊中羞涩又爱面子的人常来点杯薄酒,坐著閒聊听八卦。 真正赚钱的是佐酒小菜,可惜多数人捨不得点。 "哟,雪茹,冬生,你们来啦。”徐慧真笑靨如花地迎上来,虽然招呼的是两人,但那对桃花眼却直勾勾盯著贾冬生。 得,又一个想开黑的。 贾冬生暗自感慨:三十如狼的年纪啊,看来得多陪她们打几局游戏了。 谁让他也沉迷这种多人竞技的乐趣呢。 "慧真姐,今天我可要喝陈酿。”陈雪茹话里有话。 "陈酿啊?"徐慧真眼睛顿时亮起来,这暗號她懂:"好好好,专门给你留著的,待会儿开坛新的。” 贾冬生环顾四周,见没有熟人,便跟著她们往后院走。 "慧真,告诉你个好消息!"刚进后院陈雪茹就憋不住了。 "雪茹姐,孩子们在呢。”贾冬生急忙提醒。 只见侯魁和徐静理正坐在院里看连环画——这年头最受欢迎的读物,在后世可都成收藏品了。 "咱们进屋说。”徐慧真被勾起了好奇心,瞥了眼贾冬生,三人一起进了屋。 贾冬生临走前对两个孩子说:"小猴子,理儿,你们继续玩,妈妈和小舅舅进屋喝点酒。” 一进屋,陈雪茹就迫不及待宣布喜讯,得意洋洋地看著徐慧真:"这次又是我抢先一步哦!" 徐慧真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当初就是陈雪茹先对贾冬生下手,现在怀孕又快她一步,这还有天理吗?她委屈巴巴地望向贾冬生:"冬生?" 面对 含嗔带怨的眼神,贾冬生立即安抚:"慧真姐別急,我给你把把脉。” 徐慧真眼睛一亮,赶紧伸出手。 是啊,怀孕这种事又不是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自己也怀上了呢?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徐慧真没怀孕。 这下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人偷著乐。 最开心的当然是陈雪茹。 虽然她和秦京茹 时间相近,生產日期可能不分先后,但毕竟是她先怀上的,生下长子的机率最大,更別说落后更多的徐慧真了。 在与徐慧真的较量中,陈雪茹这次占了上风。 徐慧真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虽然她主要精力都放在经营小酒馆上,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她总想和陈雪茹一较高下。 眼下又一次落败,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贾冬生倒是暗自窃喜。 要是徐慧真也怀上了,晚上想找个暖被窝的人都难。 家里有秦京茹在,秦淮茹都难得有机会,更別提刘嵐了。 现在倒好,以后想晚上"玩游戏",只要借著喝酒的由头来小酒馆就行,既能喝酒又能"玩耍",一举两得。 "冬生。”徐慧真直勾勾地盯著贾冬生,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渴望。 她天生要强,同时又迫切想要个孩子,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行动。 "慧真姐,別急。”贾冬生赶紧上前搂住她,温声劝道:"你看雪茹姐现在有孕在身,你要是也怀上了,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不如这样,等雪茹姐生完孩子,你再要,到时候让她来照顾你,多好?" "是啊慧真,冬生说得在理。”陈雪茹也附和著,脸上掩不住胜利的喜悦。 既然已经贏了,自然要为將来打算。 徐慧真虽然心有不甘,但在两人的劝说下还是妥协了。 贾冬生说得没错,这样轮流生育既有人照应,又能兼顾店铺生意,交给外人终究不放心。 "那好吧,等雪茹生完我再要。”徐慧真勉强答应,却又盯著贾冬生说:"冬生,那你可得常来我这儿。” "一定。”贾冬生爽快应下。 他不仅惦记著暖被窝的人,更期待著晚上的"游戏时光",否则漫漫长夜该多无趣。 见事情说定,徐慧真放下心结,兴冲衝去取酒。 今晚非得让贾冬生好好品尝陈年佳酿不可。 想到即將到来的酒局,贾冬生不禁心猿意马——这样的徐慧真,嘖嘖......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就寢。 这个年代没什么夜生活,晚饭后散散步、聊聊天,点就睡了。 贾家臥室里,秦淮茹抱著槐花和秦京茹同睡。 她正给秦京茹传授孕期经验——毕竟生过三个孩子,经验丰富。 秦京茹也听得认真,这些都是宝贵知识。 说著说著,秦淮茹突然话锋一转:"京茹,我得说说你了。” "啊?"秦京茹一脸茫然,"姐,我怎么了?" "怎么了?"秦淮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別看冬生那两个乾姐姐表面和气,其实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会吧?"秦京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雪茹姐和慧真姐之前还想让我去她们店里上班呢,只是我怀孕才没去成。 她们对我挺好的啊。” "傻丫头,你是被糖衣炮弹打晕头了!"秦淮茹轻轻戳了下秦京茹的额头。 "我真不明白。”秦京茹装糊涂。 "她们又漂亮又有钱,凭什么对你好?还不是衝著冬生来的!" "可她们是冬生的乾姐姐啊,也算亲戚吧?" "亲戚?"秦淮茹扶额,"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她们这是在討好冬生,懂不懂?" "不懂。”秦京茹摇头。 她確实感觉到两位姐姐的好意与贾冬生有关,但更深层的用意,以她的见识还看不透。 "她们都有孩子了,你知道吧?"秦淮茹换个角度问。 "知道啊,小猴子和理儿都可招人喜欢了。”提到孩子,秦京茹满脸憧憬,盼著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也能那么可爱。 "既然知道,我就直说了。”秦淮茹一咬牙,"她们生过孩子,年纪又比冬生大,註定不可能结婚。 但不结婚不代表不能在一起,明白了吗?" 秦京茹被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们不是和冬生认了乾姐弟吗?怎么会打这种主意?"秦京茹手足无措地抓著秦淮茹的袖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她们真要抢我男人?" "倒也不是这么回事。”秦淮茹摇摇头,这下秦京茹更糊涂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姐?"秦京茹急得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太大把熟睡的槐花吵醒了。 孩子哇哇大哭,秦淮茹熟练地撩起衣襟 ,哭声立刻止住了。 "京茹,你得认清现实。”秦淮茹一边 一边说,"你只是个乡下丫头。” "姐!"秦京茹涨红了脸,虽然这是事实,但被人当面说出来还是很难堪。 "我说不说都一样。”秦淮茹撇撇嘴,"要是陈雪茹和徐慧真真想抢人,你觉得你能嫁进贾家?她们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城里人又有钱,哪样不比你好?" "那你还让我防著她们?"秦京茹彻底糊涂了。 "这就是关键了。”秦淮茹压低声音,"她们不是要嫁给冬生,毕竟年纪大还带著孩子。 但结婚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明白吗?" "你是说..."秦京茹瞪大眼睛,"她们要给冬生当小老婆?" "胡说什么!"秦淮茹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现在新社会不许纳妾,但不妨碍他们来往。 懂了吗?" 秦京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所以今晚冬生不回来是..." 第103章 第103章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秦京茹喃喃自语:"我都怀上了,冬生哥不会不要我的..." "他当然不会。”秦淮茹安抚道,"但你得留个心眼。 那两个女人那么漂亮,要是把冬生魂勾走了,往后陪你的时间可就少了。” 见秦京茹又要著急,秦淮茹赶紧补充:"不过你可不能闹。” "为啥?"秦京茹不解,"村里那些婶子不都说要一哭二闹吗?" "傻丫头!"秦淮茹嘆气,"別忘了你只是个乡下姑娘。 要是把冬生闹烦了,他真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秦京茹急得直搓手:"可我不闹,又拦不住冬生,万一..." "你呀!"秦淮茹恨铁不成钢地说,"她们能勾人,你就不会想办法把冬生留在家里?"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秦京茹可怜巴巴地望著堂姐。 "这我可帮不了你。”秦淮茹別过脸,"夫妻间的事得你自己想法子。” 秦京茹愁眉苦脸地揉著太阳穴。 她从小读书就不行,哪想得出什么好主意。 "姐..."她带著哭腔说,"我要是留不住冬生哥..." 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办法多。” 秦淮茹轻轻摇头,嚇得秦京茹心头一紧,才继续道:"不然就算冬生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拋弃你,你也得做好他夜不归宿的准备。” "这怎么行!"秦京茹脱口而出,隨即陷入沉默。 她很清楚贾冬生每晚都要玩游戏的习惯,否则也不会这么快怀孕。 可要让丈夫收心谈何容易?结婚这么久他从未在外过夜,全因她能陪著玩游戏。 如今怀了身孕,还怎么玩? 秦京茹愁眉不展,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秦淮茹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哄睡槐花,轻轻放在一旁。 过了半晌,秦京茹抬头望向堂姐,目光突然凝住了。”姐还是这么美。”她暗想。 虽然相差十余岁不算亲近,但她知道这位堂姐当年是秦家沟最出名的 ,正因如此才能嫁进城里。 而隨著秦淮茹出嫁,她也渐渐长成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同样嫁进了四九城。 "这么漂亮的堂姐,冬生应该也会喜欢吧?"这个念头在秦京茹心里盘旋,却又拿不定主意。 她决定再观察观察,看看陈雪茹和徐慧真是否真如堂姐所说,在打她男人的主意。 次日九点多,贾冬生才从小酒馆醒来。 昨夜徐慧真那股疯劲简直要把屋顶掀翻,直到东方泛白才消停。 临睡前看表已是凌晨三点半,若在四合院,再过半小时就该叫棒梗练武了。 告別徐慧真和陈雪茹后,他先去了国营商店和副食店,买了三块女式手錶,又备齐糕点、糖果、奶粉等零食——除了给秦淮茹和刘嵐的手錶,其余都是为怀孕在家闷得慌的秦京茹准备的。 刚进院门,阎富贵就像地鼠般冒了出来,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车把上的大包小包。”冬生回来啦?"他搓著手凑近,"给媳妇买的?怀孕是该补补。”说著突然转身回屋,转眼拎出两条鯽鱼:"今早钓的,给你媳妇熬汤。” 贾冬生挑眉——这老抠门转性了?正要推辞,阎富贵已麻利地把鱼掛在车把上。 他只好塞过去一盒饼乾:"您也尝尝,等解成媳妇怀孕时好照著买。” 望著贾冬生远去的背影,阎富贵掂著饼乾咧嘴笑了。 他最近悟出新门道:对贾冬生这样的体面人,以退为进反而更划算。 这不,两条小鱼换盒高级饼乾,值! 阎富贵拎出两条鯽鱼时虽肉疼,却早盘算过贾冬生可能不回礼。 谁知这回押对了宝——不仅得了回礼,还是盒高档饼乾。 集市上两条鯽鱼顶多卖八毛,这铁皮盒饼乾?阎富贵虽不识洋文商標,但掂著沉甸甸的分量,少说也得两块往上。 鱼本换回双倍利,还白赚个人情。 这买卖,精到家了。 "死老头子,鱼呢?站这儿傻乐啥?"三大妈掀帘子出来,瞅见丈夫嘴角咧到耳根。 "嘿嘿,送人嘍。”阎富贵背著手晃脑袋,活像庙里显灵的神仙。 "送人?"三大妈眼珠一转——自家这铁公鸡拔毛,必是逮著肥羊了。 往常算计点零嘴,这回怕不是宰了头牛? "这堆东西...都是你算计来的?" "胡唚!"阎富贵急得跺脚,"我真心实意让冬生拿鱼给秦京茹补身子!人家讲究人,非要回礼..."说著得意地拍拍饼乾盒,"往后得多跟冬生走动。” "哎哟喂,这可是稀罕物!"三大妈盯著铁盒直咽口水。 老两 半辈子,头回见著洋饼乾。 阎富贵掂量著分量:"等解成下班,全家分著尝。”他算计归算计,倒从不吃独食。 只是这家子算来算去,最后把亲情也算成了明码標价的帐本。 要说不算计?六张嘴早喝西北风了。 —— 贾冬生推门就听见秦京茹哼小曲。 小媳妇正拍著槐花鬨睡,见他回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妈带孩子们买鸡去了,说要给我燉汤呢!" 贾冬生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懒娘们竟肯为未出世的孙子跑腿。 看来得多让京茹开枝散叶才行。 "瞧瞧给你带什么了。”抖开网兜,奶粉、豆粉、桃酥、奶糖铺了半炕。 秦京茹捂著嘴,眼泪吧嗒掉在手背上——昨儿姐姐说的那些担忧,此刻全化在了蜜罐里。 "傻样,这才哪到哪。”贾冬生变戏法似的摸出个红绒盒,"咔嗒"弹开——鋥亮的上海表映得满屋生辉。 "给...给我的?"秦京茹嗓子发紧,手指头都不敢碰那亮晶晶的錶盘。 自打嫁进城,头回觉著自己真是金贵人了。 “这是一块女表,专门买来送给你的。” 贾冬生拉过秦京茹的手,轻轻將手錶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银色的表链衬著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相配。 “真漂亮!不过冬生哥,这表很贵吧?” “不贵,我有的是钱,你別操心。” 贾冬生知道她喜欢手錶,却还是心疼花钱。 这丫头刚从乡下出来,眼界还没放开呢。 “冬生哥,等生完这个孩子,我还要给你生。” 秦京茹动情地说。 “生!必须生!咱家条件这么好,不生十个八个怎么行?” “十个八个?” 秦京茹瞪圆了眼睛,隨即用力点头:“我都听冬生哥的,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 “哈哈哈......” 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贾冬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家陪了秦京茹一个多钟头,贾冬生揣著剩下的两块表去上班了。 给秦淮茹和刘嵐的表得私下送,还得叮嘱她们小心些,免得闹出閒话。 ...... 转眼到了二十七號,明天就是阎解成和於莉的大喜日子。 可阎富贵此刻在屋里来回踱步,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让他坐立不安的,正是窗外哗啦啦下个不停的雨。 这场雨已经连著下了两天。 看这架势,明天上午怕是停不了。 雨不停,酒席怎么办?改日子?哪有临结婚前一天改期的道理?不办酒席?更不行! 这些天阎富贵为了凑两桌像样的酒席,可没少费心思。 最后硬是凑出八道菜,其中四道是荤的——小鸡、兔子、鱼,还有一块腊肉。 灾年能弄到这些,全凭他当老师认识人多。 可这些菜花了他不少钱,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要是酒席办不成,礼钱收不著,他非心疼死不可! “怎么办?怎么办?” 从早上开始他就琢磨,到现在也没想出法子。 不办酒席,菜倒是能自家吃,可没人隨礼,这亏就吃大了。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三大妈见他还在转悠,忍不住说:“老头子,要不找一大爷二大爷商量商量?” “找他们?” 阎富贵一摆手,“公事上还能搭把手,自家的事?巴不得看我笑话呢!” 这话倒是不假。 三个大爷表面和气,暗地里较著劲呢。 一大爷要坐稳位子,二大爷想往上爬,阎富贵也不甘心当万年老三。 “那咋办啊?” 三大妈也急了。 跟阎富贵过了一辈子,她也染上他那“不占便宜就是亏” 的毛病。 这次要是收不著礼钱,她得心疼死。 “有了!” 阎富贵突然站住,两眼放光地盯著窗外闪过的人影:“要说院里谁最有本事,非贾冬生莫属!我这就去找他——”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脸色变了又变:“不行,空手上门不合適。” “你要送礼?” 三大妈惊得瞪大眼睛。 嫁给他这么多年,这可是头一遭! “得送点,不能让人白帮忙。” 阎富贵咬牙道。 阎富贵心里明镜似的,算计贾冬生一回两回还行,可要想长久,还得真心实意地结交。 "可冬生如今是院里数一数二的体面人,啥都不缺,咱们送啥好呢?" "这还不简单?冬生用不著,可他媳妇和贾张氏总有用得著的东西。” 阎富贵背著手在屋里转圈,琢磨著既要表心意,又得让人收得舒坦,还不能太破费。 "有了!"他突然一拍大腿,冲三大妈道:"老婆子,快去把咱家那半匹新布找出来。” "啊?"三大妈惊得瞪圆了眼,"那可是留著过年给孩子们做新衣裳的!你要全送给贾家?" 这半匹布够全家每人做身新衣裳了,要是都送出去,那可真是割肉般疼。 这些年攒下的布票,她哪捨得啊。 "胡咧咧啥!"阎富贵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剪两套小孩衣裳的料子,再裁五块尿布的布头就行。” "哎哟,这主意好!"三大妈顿时眉开眼笑,虽说还是心疼,可比全送出去强多了。 约莫半个时辰,布料裁得整整齐齐——两套童装五块尿布,分毫不差。 三大妈这手艺,当真是一等一的。 "我这就找冬生去。”阎富贵揣著布卷就要出门,正撞上披著雨衣进门的阎解成。 第104章 第104章 "爹,娘,饭好了没?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饿著!"阎富贵正为明日喜宴发愁,哪有心思管他吃饭。 阎解成腿一软差点栽倒。 他今儿个卸了两车货,这会儿饿得眼冒金星,再不吃真要晕过去了。”爹娘行行好,给口吃的吧!"他瘦得颧骨凸出,活像根竹竿。 自打干上装卸工,就没吃过几顿饱饭。 "嘖,老婆子,把冬生给的饼乾给他两块垫垫。 你赶紧做饭,我去去就回。”阎富贵刚要迈步,听见"饼乾"二字的阎解成眼睛唰地亮了——上回那酥香滋味他可惦记好几天了。 见老爹抱著布卷往外走,阎解成急忙拦住:"这大雨天的,您抱著布料干啥去?" "给贾冬生送礼!" "送礼?!"阎解成嗓子都劈了,"爹您老糊涂了吧?平白无故给他送啥礼?"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还不是为你个兔崽子!"阎富贵气得直跺脚,"要是明天雨不停,喜宴办不成,买酒买菜的钱全得打水漂!彩礼钱也得从你工资里扣!" 阎解成傻眼了:"我工资不都交给您了吗?哪还有钱啊?" "我管你 还是借债!"阎富贵甩手就走。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喜宴办成,光院里街坊的礼金就能回本,更別提那些远亲了。 看著老爹消失在雨幕里,阎解成哭丧著脸转向三大妈:"娘您也不帮我说句话!"这回他可找错人诉苦了。 如今的三大妈,性格已经完全被阎富贵同化。 她不仅不认为阎富贵做得不对,反而觉得他做得很有道理。 "帮你什么忙?"三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算算,给於莉的彩礼,加上明天酒席的花销,家里已经贴进去多少钱了?" "这些不都是为了给你娶媳妇吗?总不能让你爸吃亏吧?" "可我真的没钱了!"阎解成一脸愁苦。 虽然他在装卸科做临时工,但因为工作强度大,每月能拿到十八块钱工资。 但这十八块钱里,有十三块要交给阎富贵,自己只剩五块。 这五块钱还要扣除在轧钢厂的午饭钱,每月能省下块八毛就不错了。 更別提他还要处对象。 虽然买不起三转一响这些大件,但总要买些西瓜、北冰洋汽水之类的小东西,根本存不下钱。 这次办酒席、买彩礼花了三十多块,要是让他自己掏这笔钱,简直要了他的命! "知道你穷,所以你爸才去找贾冬生想办法。”看著儿子这副窝囊样,三大妈直摇头。 这孩子连傻柱和许大茂都比不上,更別提跟贾冬生比了。 还好她还有两个儿子,老大靠不住还能指望小的。 "一定要让贾冬生想出个好办法,不然..."想到要背二三十块的债,阎解成的脸都皱成了苦瓜。 另一边,阎富贵抱著布料冒雨小跑到了贾家门口。 出门太急,他忘了带伞。 "冬生!"他喊了一声,推门进了贾家。 看到光亮的地板,爱面子的阎富贵不好意思再往里走,怕留下一串泥脚印。 "三大爷,您怎么来了?"贾冬生一家正在吃饭,餐桌上摆著燉鸡汤、卤野猪肉、煎鸡蛋和花生米,三菜一汤相当丰盛。 "找你有点事。”见人家在吃饭,阎富贵难得没想著蹭饭,笑著说:"你们先吃,我待会儿再来。” "別啊三大爷,"贾冬生拦住他,"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一起喝两杯。”转头对秦淮茹说:"嫂子,再拿副碗筷和酒杯。” "好嘞。”秦淮茹起身去厨房,"三大爷您先坐。” "这...不太好吧?"阎富贵有些侷促。 "老阎啊,都是邻居,別见外。”自从秦京茹怀孕,贾张氏心情大好,笑著打趣道。 "那...老嫂子都发话了,我就陪冬生喝点。”阎富贵骨子里还是爱占便宜,顺势坐了下来。 "冬生,你们傢伙食真不错啊!"坐下后看到桌上的肉菜、鸡蛋和花生米,阎富贵暗暗咂舌。 这些菜在他们家能吃半个月。 "还行,"贾冬生笑道,"京茹怀孕了,托朋友弄了些好东西给她补补。” "是该吃点好的。”阎富贵嘴上应著,心里却在嘀咕:我老婆生四个孩子时也没吃这么好,不照样生下来了? 说著,他掏出怀里的布料:"听说京茹怀孕了,你三大妈特意让我带些布料来,给孩子做几件小衣服或尿布,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贾冬生有些疑惑。 不知从何时起,阎富贵对他格外大方,连亲儿子都没这待遇。 "难道我妈和阎富贵有过什么往事?"但看两人神色又不像。 贾冬生推辞道:"三大爷不用了,我还有布票..." 话没说完,贾张氏就打断了他。 眼看阎富贵难得大方一回,贾张氏哪肯放过这机会? "冬生,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贾张氏赶忙打圆场:"你三大爷一片心意,可不能辜负了。” "没事没事。” 阎富贵笑著摆手,正巧秦淮茹端著碗筷回来。 她麻利地摆好餐具,又转身去温了壶酒。 "淮茹啊,快把三大爷送的布料收好。”贾张氏叮嘱道,"这可是人家两口子的心意,咱们得记著这份情。” "送布料?" 秦淮茹诧异地瞥了阎富贵一眼,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不过她向来精打细算,道过谢便接过布料,转身就收进了里屋。 席间贾冬生几次试探,可阎富贵深諳处世之道——要是当著眾人面说出雨天办酒收礼的事,保不准贾张氏她们哪天閒聊就说漏嘴。 直到饭后,阎富贵才悄悄拉住贾冬生:"借一步说话?" "正好,书房新得了好茶。”贾冬生会意一笑,"请三大爷品鑑品鑑。” 阎富贵这辈子连茶叶末都捨不得多泡,闻言连连点头。 走进书房,博古架上的物件让他暗自吃惊:没想到贾冬生还玩收藏! "事情是这样的..." 阎富贵兜著圈子说明来意,眼巴巴等著答覆。 贾冬生沉吟良久,急得他连茶都忘了喝。 "露天肯定不行,只能在屋里办。”贾冬生突然开口。 "可我家两间房最多摆两桌..."阎富贵愁眉不展。 院里二十多户,加上亲戚少说三十人,这哪坐得下? "两桌不够就四桌。”贾冬生胸有成竹,"您家摆两桌,我再帮您找两处地方——前院老周家厢房,后院李婶那间空屋,这不就齐了?" 阎富贵眼前一亮,可马上又发起愁:"酒菜怎么分?总不能让人吃一半换桌吧?" "简单,每桌都上全席。”贾冬生压低声音,"把原本两桌的菜分成四份,每桌量少些但花样齐全。 再备些花生瓜子,宾客反而觉得菜式精致。” 老会计心里拨起算盘:原本准备的五花肉切成薄片,一条鱼分两半...这么一来,说不定还能省下些食材。 他搓著手笑道:"冬生啊,要不你再帮著张罗张罗?" “冬生,我只备了两桌的菜,要是摆四桌的话,另外两桌的菜我可没准备啊!” “三大爷,您这是身在局中看不透啊。” “这话怎么说?” 阎富贵满脸疑惑。 “您准备的两大桌菜,分量应该很足吧?” 说到这儿,贾冬生迟疑了一下。 换作別人家办两桌十五六人的大席面,肯定会把每道菜的分量加足,免得不够吃。 可眼前这位是一般人吗?这可是个精打细算到骨子里的人,够不够吃重要吗?先把礼钱收上来才是正经,就算菜不够吃,难道还能把礼钱退回去不成?所以这事儿还真得问清楚。 “三大爷,您到底备了多少菜?要是不够,今天还得去添置些。” “够的够的。” 阎富贵似乎看穿了贾冬生的心思,连忙解释:“冬生啊,这是我家头回办酒席,准备得很充足。 两只三斤左右的鸡和兔子,两条二斤多的鲤鱼,还有三斤多腊肉,这四个荤菜足够两大桌了。” 贾冬生闻言不禁对阎富贵刮目相看。 这配置放在平常也就是一般水平,但在灾年已经算很丰盛了。 要是再把四个素菜的分量加足,確实能称得上体面的席面。 不过鸡和兔子可以分成四桌,鱼却不好分开做。 “三大爷,您今明两天务必再弄两条鱼来,这样我就能把荤菜分成四桌。 菜还是那些菜,我会帮您分配好,但主食得多备些。 结婚酒席可不能拿窝头凑数,得准备白面馒头或者二合面馒头。” “放心,我懂。” 阎富贵心里门儿清,他还有两个儿子要娶媳妇呢,可不能为了一次礼钱把人都得罪光了。 “那您先去问问左右邻居,看谁家方便借地方摆两桌。” “哎哎,多谢你了冬生。” 阎富贵这下彻底放心了,心里开始盘算:这两条鱼要不要今晚熬夜去钓呢? 第二天,28號,阎解成的大喜日子。 不出所料,天公不作美,雨幕笼罩著整个院子。 贾冬生作为掌勺师傅,一直在后厨忙碌。 八道菜的分量可不轻,够他忙活一阵子的。 红烧鲤鱼、小鸡燉蘑菇配干土豆片、麻辣兔肉、腊肉燉土豆白菜,为了让荤菜够四桌的量,贾冬生不得不在里面多加配菜。 此外还有黄瓜炒鸡蛋、大盘凉菜、火爆大头菜和下酒的小葱拌豆腐。 这八道菜既让阎富贵觉得请贾冬生值回票价,也让宾客觉得礼钱没白掏——灾年能吃到这样的席面实属难得。 於莉跟著阎解成走进院子时,雨中的院落显得格外冷清,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结婚是人生大事,谁不想热热闹闹的?偏偏赶上雨天,真够晦气的。 直到进屋感受到热闹气氛,她的心情才好转起来。 小两口先给阎富贵老两口敬茶改口,接著开始招呼宾客。 阎解成牵著於莉的手四处寒暄,此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巔峰。 转完一圈后,阎解成摸著肚子对於莉说:“走,咱们去后厨看看,该上菜了。 今天的菜可都是东哥亲手做的。” “是吗?” 听到贾冬生的名字,於莉眼睛一亮。 第105章 第105章 她一直惦记著要和这位能人搞好关係。 “东哥!” 阎解成在背后都直呼其名,可当面却不由自主地改了称呼。 “解成啊,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八道菜隨时可以上桌。” 贾冬生动作麻利,即便做大锅菜也是一把好手。 他今天做得特別起劲——前世他虽然厨艺高超,却很少有机会操办这样的婚宴大席。 上次许大茂结婚时他负责烤全羊,大锅菜是南易做的,这次亲自上手,感觉格外新鲜。 “东哥!” 於莉也甜甜地叫著,顺著丈夫的称呼说:“今天真是辛苦您啦!” “街坊邻居的,客气啥。” 贾冬生笑著摆手。 按这年头的规矩,厨师做婚宴不但不用隨礼,还能收辛苦费——阎富贵早把三块钱工钱给他了,数目不算多但也绝不少。 贾冬生收取工人月薪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心中毫无负担。 "好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贾冬生长舒一口气,总算忙完了。 他对阎解成和於莉笑道:"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东哥。” 这对新婚夫妇满脸笑容地道谢。 "上菜嘍!" 隨著阎解成一声吆喝,早已被阎富贵安排好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开始穿梭於各桌之间端菜上菜。 八道菜餚果然如贾冬生所料,获得了满堂喝彩,堪称色香味俱全。 "冬生,来这儿坐!今天三大爷可得好好谢谢你。” 阎富贵拉著贾冬生往主桌走。 这桌除了阎富贵夫妇和於莉父母,还坐著两位陌生面孔,想必是两家亲戚。 "三大爷,使不得。 今天是解成大喜的日子,主桌哪有我的位置?我去和一大爷、二大爷他们坐就行。” 见贾冬生態度坚决,阎富贵不再勉强,转而將他引到隔壁房间。 谁知刚进门,就察觉到屋內气氛有些微妙。 桌前坐著两个与阎富贵相貌极为相似的男人,除了年龄差异,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其中一个是片爷,另一个贾冬生虽不认识,但猜测应该也是某部剧里的人物——可惜不是他熟悉的厨师题材剧集。 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何大清,眼神专注得就像在鑑別古董真偽。 被盯得发毛的何大清暗自嘀咕:这人该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可是只对女人感兴趣啊! "那个......"何大清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幸好贾冬生和阎富贵的到来打破了尷尬。 片爷见到贾冬生顿时眉开眼笑:"冬生兄弟也来啦?" 如今贾冬生可是他的財神爷。 靠著卖药丸,片爷每月轻鬆赚上百来块,自然对贾冬生格外热情。 这次他来喝喜酒,与其说是给阎富贵面子,不如说是藉机找贾冬生谈新买卖。 "片爷。”贾冬生拱手回礼,顺势入座。 而那位"破烂侯"仍执著地打量著何大清。 阎富贵纳闷道:"殿臣,你老盯著老何看啥呢?" 隨即给眾人介绍:"这两位都是我表兄弟,邱光普和侯殿臣,我们母亲是亲姐妹。” "叫我片爷就行,以前在大前门拉洋片的。”片爷笑呵呵地说。 破烂侯接话:"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喊我破烂侯得了。” 眾人会心一笑。 阎富贵又介绍了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和贾冬生。 听到何大清的名字,破烂侯突然露出古怪笑容:"你不姓关?" "关?"何大清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莫非又要多个兄弟?现在的他巴不得兄弟越多越好。 自从蔡全无加入后,何家三人赚钱一人管帐,让他从身无分文变成小有积蓄,眼看就能实现娶寡妇的梦想了。 "我姓何。”何大清笑著回答。 "奇怪,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破烂侯喃喃自语。 破烂侯喃喃自语时,阎富贵凑过来问道:"殿臣,出什么事了?" "我认识一个人,跟何大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年纪比他大些。”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要个弟弟,可不想要哥哥。 万一这个哥哥也过得艰难,岂不是要分他的家產? "真的假的?又来个和老何长得像的?"刘海中突然插嘴。 "这话什么意思?"破烂侯一脸茫然。 阎富贵连忙解释,特別提到何大清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蔡全无,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这种事?"破烂侯惊讶地看向何大清,"那肯定是你兄弟没跑了。 你去正阳门隨便找个棋摊,打听九门提督就知道。 那人叫关於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何大清暗自祈祷:这个兄弟可千万別像蔡全无那样穷困潦倒。 "侯爷,咱们都不是外人。”何大清换了副笑脸,"您给我说说,我这关兄弟现在过得如何?" 被叫"侯爷"的破烂侯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关老头精得很...他儿子都送去国外了。” 何大清鬆了口气。 看来这个兄弟过得不错,不会来分家產。 只是他想不通:父亲难道找了两个寡妇?怎么又冒出个兄弟? 他打定主意,吃完饭就带著蔡全无、傻柱和雨水去正阳门会会这个关於山。 宴席上,贾冬生注意到片爷似有心事,只吃了些饭菜,没喝酒。 饭后他邀请道:"片爷,去我那儿喝杯茶?" "好啊!"片爷欣然跟隨。 一进门,片爷就被屋內的陈设惊到了:"冬生兄弟,你这黄花梨沙发是从信用商店淘的吧?" 这时秦淮茹走出来:"冬生回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片爷。”贾冬生介绍道,"这是我嫂子秦淮茹。” 寒暄过后,贾冬生带片爷进了书房。 看到满屋的古董家具,片爷两眼放光——他对这些可是行家。 "冬生兄弟也喜欢收藏?"片爷摸著红木圈椅问道。 "有点兴趣。”贾冬生话锋一转,"片爷找我什么事?不是药材卖完了吧?" "不是药材的事。”片爷犹豫片刻,终於开口,"我有套三进四合院,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贾冬生暗暗吃惊:真人不露相,这片爷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片爷,碰上什么难处了?缺钱儘管开口,千八百的我先垫上,何必急著卖房子呢。” 贾冬生和片爷合作一直很顺当,见他遇到困难,便想搭把手。 横竖这点钱片爷卖一年药就能还上,也不怕打水漂。 “哎哟,冬生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 片爷没想到贾冬生这么痛快,张口就肯借上千块。 这年头工人月薪才三十,这份情谊可不轻。 “片爷的为人我清楚,借钱给您准保不差。 您有难处,我自然要帮衬。” 贾冬生话说得漂亮,听得片爷心里舒坦。 可老头还是摆摆手:“实不相瞒,我这是想卖了房子做点生意。” “嚯——” 贾冬生倒吸凉气。 眼下正是公私合营的年月,做生意都得像陈雪茹、徐慧真那样跟公家合伙。 片爷没铺面,这买卖怕是见不得光。 能跟他说这个,可见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片爷这是找著门路了?” 贾冬生来了兴致。 “嘿嘿,跟冬生兄弟交个底......” 片爷刚要细说,贾冬生笑著打断:“往后叫我冬生就成。” “那老头子就托大了。” 片爷也不客套,压低声音道:“我亲妹子在东北那头能弄到高粱米,打算运来四九城转手,挣点养老钱。” 看片爷神色,贾冬生心里有数了——这批货量肯定不小。 要不借他千把块就够使了。 高粱米再贵也贵不过白面,公家卖的白面才一毛八一斤。 “片爷这是要干票大的啊!” 贾冬生竖起大拇指,又適时露出忧色:“可眼下这光景,您这么大张旗鼓地运粮,不怕出事?” “富贵险中求唄。” 片爷苦笑道:“说实话,靠著冬生给的药方,每月能挣百来块,吃喝是不愁,可发不了財啊。 这回要是成了,后半辈子就踏实了。” 贾冬生差点脱口而出——您那四合院搁后世值好几个亿!可转念一想,片爷这把年纪也等不到那时候,眼下能挣够养老钱才是正经。 “片爷,现在房子真能过户?” 贾冬生问出关键问题。 虽说公私合营期间买卖受管制,但还没完全禁止。 等过几年风向一变,再想买院子就得等到改革开放后了。 “早疏通好了,房管所有熟人。” 片爷凑近低语:“那人常在我这儿抓药,答应给办房契。” “成,那您说说院子情况。 要是地段价钱都合適,我就接过来。” 片爷顿时来了精神,仿佛已经看见粮食换成钞票。 他盘算著等买卖做成,再换套小点的院子——老两口住三进大院確实扎眼。 “我那院子在前门大柵栏胡同,標准的三进三合院。” 片爷解释道,三合院比四合院少排倒座房,就留个门房看院子。 “金柱大门只比广亮大门稍逊一筹。 进院先见影壁,中院是五间正房带耳房,左右各三间厢房。 后院还有罩房厢房,宽敞著呢。” 说起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片爷眼里闪著不舍。 “屋里家具虽比不上冬生你这儿的,也都是老物件,值些银子。” “那您开个价?” 片爷犯了难。 要多了伤感情,方才人家还主动要借钱;要少了又怕本钱不够。 犹豫再三,他伸出两根手指,眼巴巴等著回应。 贾冬生却懵了——这打哑谜呢?一只手张开比个二,到底是两千还是两万? 贾冬生看著片爷的手势,心里暗自琢磨。 作为穿越者,他对这个年代的行情並不熟悉,只能靠猜测。 一套三进四合院,两百块显然不可能。 他记得自己买隔壁两间厢房就花了四百多,整套四合院怎么可能才两百? 难道是两千? 贾冬生摇摇头。 第106章 第106章 两千块对普通工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买四合院远远不够。 片爷刚才细数了院里的房间,单是拆开卖都能值大几千,更何况是整座独门独院的宅子? 那就只能是两万了。 六十年代初的两万块,数目不小,但买一套三进四合院绝对划算。 更何况,片爷提到这座院子是金柱大门,在民国前只有官员才能住,规格比他现在住的大杂院还要高。 贾冬生虽不清楚六十年代四合院的具体行情,但他知道后世的升值轨跡。 八十年代,一进四合院能卖一两万,二进涨到十万,三进更是高达二十万。 到了九十年代,成龙曾花四百万买下八套,折合每套五十万。 所以,两万块在这个年代买三进四合院,绝对值得,尤其还是在大前门这样的繁华地段。 "片爷,咱们以后还要打交道,我就不还价了。 院子里的家具照旧,两万块,成交!" 贾冬生的爽快让片爷一愣,隨即喜出望外。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放手一搏,赚个三五万不成问题。 "冬生,多谢了!你可帮了我大忙!" 这个年代买得起四合院的人不少,但多数人不敢出手,生怕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贾冬生不在乎,他有办法保住这些產业——只需將名下四合院掛靠在轧钢厂名下,就能安然度过动盪时期。 至於轧钢厂是否同意?李怀德总得为自己的"幸福生活"考虑。 谈妥后,两人约定次日去房管所办理过户。 送走片爷,贾冬生露出满意的笑容,隨即查看起自己的家底。 老中医留下的金银古董丝毫未动,反而增加了不少。 片爷用药丸抵帐付的小黄鱼,加上之前在信用商店仓库地下挖出的三箱財物——一箱金元宝和银元宝,一箱珠宝首饰,还有一箱古董字画。 可问题来了:现金不够。 贾冬生清点了所有现金:卖药丸赚的四千五百多,加上採购抽成的近三千块,总共才七千多,还差一万多。 "早知道该多备些现金的。”他嘆了口气。 无奈之下,他决定变卖部分家底。 银元宝可以出手,毕竟后世银价低迷,但大洋得留著——虽然涨幅不大,好歹也算古董。 眼下,只能先拿银元宝换钱了。 一个木箱里整整齐齐码著二百个元宝,金灿灿的银闪闪的各占一半。 银元宝个头大些,每个足有五十两;金元宝小巧精致,二十两一个。 这些金元宝价值连城,置办几十套三进四合院都不在话下。 眼下银价低迷,与金价相差悬殊——六十年代白银每克才两毛钱,一个银元宝折合五百块,整箱银元宝能兑五万块。 虽说现在不值钱,但搁在后世作为古董银器,每克少说能卖十几块。 不过贾冬生盘算著要把银子全换成金子,毕竟金灿灿的比白花花的看著更气派。 夜幕低垂时,贾冬生准备出门兑换金银,顺带取些现钱明日买房用。 他强撑著睡意,生怕一觉睡到天亮误事,更不打算用金条跟片爷结帐。 "冬生,睡了吗?"许大茂的声音突然从窗外飘进来。 贾冬生瞅了眼手錶,都十点多了。”这大半夜的,莫非有人急病?"他边想边披衣出门。 许大茂笑得贼兮兮的:"今儿什么日子你忘了?"见贾冬生 ,他挤眉弄眼道:"阎解成办喜事啊!你掌的勺都忘了?" 贾冬生顿时会意——这是邀他听墙根来了。 想起自己新婚夜让这帮人淋成落汤鸡的往事,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许大茂。 当初就属这傢伙狡猾,假装离开又折返,把动静听了个真切。 "閒著也是閒著。”许大茂搓著手,"正好比比阎解成的能耐。”这话让他想起贾冬生新婚夜的"战况",不禁暗自咂舌。 前院暗处早蹲著刘家两兄弟。 许大茂正得意今晚傻柱没来搅局,后腰就挨了一脚。”孙子!"傻柱压低嗓门骂道,"收拾你还用挑时辰?" 许大茂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骂街。 贾冬生冷眼瞧著这场闹剧,盘算著迟早要报当初的"听墙之仇"。 许大茂无可奈何,只得憋著一肚子闷气,转头问刘光天:"光天,阎解成那边放鬆警惕了吗?" "看样子差不多了,窗口已经没人影晃悠了。”刘光天压低声音回答。 其实阎解成早料到今晚会有人来听墙根。 他可是这方面的老手,哪会没有防备?一进屋,他就备好了两大盆冷水。 於莉起初还纳闷,听他解释后才恍然大悟。 两人便一起守著,可阎解成终究高估了自己的精力。 他每周工作六天,只有周日能喘口气。 往常这天他总要睡到中午,下午陪於莉,晚上接著睡,才能撑过下一周。 今天却从早忙到晚——接亲、办酒席,中午虽醉倒睡了一觉,可根本没缓过劲来。 熬到十点,他眼皮直打架。 "於莉,估计没人来了。 咱把这两盆水泼出去,要是没人中招,就能安心睡了,你看行不?"阎解成提议。 "嗯,好。”於莉想了想,觉得有理。 就在贾冬生几人正要靠近时,哗啦两盆水泼了出来。 可窗外空无一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看来真没人来,都知道我会防著。”阎解成忽然精神起来,冲於莉笑了笑。 "那……休息吧。”於莉脸颊发烫。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毕竟是头一回,心里直打鼓。 那两盆水著实把贾冬生几人嚇得不轻。 他们刚要上前,水就泼了出来,简直像被算计好了似的。 刘光天兄弟俩更是心有余悸——上次贾冬生结婚时,他俩就被浇成落汤鸡。 见这情形,刘光天拽著弟弟扭头就走:"大茂哥,东哥,我们先回了!" 许大茂和傻柱也犹豫了,觉得那两盆水是阎解成发现他们后给的警告。 贾冬生却认为这是最后的试探,二话不说摸到窗根下。 "傻柱,咱还过去不?"许大茂心里发虚,想拉个垫背的。 "去!冬生都不怕,我怕啥?"傻柱梗著脖子就往窗前凑。 许大茂一咬牙:大不了再挨两盆水! 三人屏息贴在窗外,里头却静悄悄的。 贾冬生暗自纳闷:难道阎解成泼完水就睡了? 屋里,这对新人正大眼瞪小眼。 阎解成毫无经验,於莉虽从母亲那儿听过些皮毛,可姑娘家的羞怯让她开不了口。 两人干坐了十多分钟,眼看阎解成坐著都要睡著,於莉终於蚊子似的哼了声:"解成……" "啊?咋了?"阎解成一脸懵。 於莉红著脸挤出几句话。 阎解成瞬间清醒,三下五除二扒光自己,又手忙脚乱去解於莉的衣裳。 窗外,许大茂和傻柱哈欠连天,贾冬生却支棱著耳朵——他今晚还有正事要办,听墙根纯属捎带手。 又过了十来分钟,屋里终於传出细微动静。 傻柱和许大茂一个激灵,耳朵恨不得贴到窗纸上。 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第一次,根本不敢大声。 不一会儿,窗户里就传出阎解成急促的呼吸声,而且越来越快,不到一分钟就听到他"啊""啊"两声,隨后只剩下喘息,再没別的动静。 傻柱一脸困惑,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许大茂:"怎么回事?" "第一次都这样。”许大茂小声回答,生怕傻柱打扰他。 傻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等著。 贾冬生也在等,他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可惜他们想错了,阎解成的表现只能用"差劲"来形容。 "解成,你怎么睡了?"於莉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可阎解成只是含糊地回了句:"於莉,睡吧,太累了。”说完就没了下文。 不到三分钟,鼾声响起。 贾冬生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难以置信。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阎解成居然两分钟就完事,还直接睡死过去。 "啪!"屋里传来一声响,估计是於莉气不过打了阎解成一巴掌,但也没能把他打醒。 "没戏看了。”贾冬生摇摇头,转身往中院走。 许大茂跟上来,两人同时嘆气,阎解成太不爭气了。 傻柱还一头雾水:"怎么走了?不等了?" "等什么?"许大茂回道,"没听见阎解成都睡著了吗?" "真睡了?"傻柱无语,"这可是洞房花烛夜,他居然能睡著?" "呵呵,他就会啊两声,不睡觉还能干嘛?"许大茂虽然失望,但突然找回了自信——他好歹能坚持五分钟呢。 想到这儿,他昂著头回后院了。 傻柱看著许大茂莫名其妙的得意样,完全摸不著头脑。 到了十一点半,贾冬生 离开四合院,前往。 上次来去匆匆,但收穫不小,买到了和猪肉。 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再碰上卖肉的。 快到时已近午夜。 贾冬生在空间里做了偽装,混入人群进了。 可惜这次连鸡鸭肉都没见到,看来灾年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贾冬生不急,慢慢逛著。 规模不小,拐角处站著七八个人,应该是管理者。 比鸽子市更危险,能组织起来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 贾冬生想和他们做笔交易:用银子换金子和现金。 如果对方老实,大家各取所需;要是想黑吃黑,他也不介意反过来捞一笔。 能插手管理的人,自然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善类,就算给他们点顏色瞧瞧,也算是为民除害。 贾冬生在转悠了一个多小时,连块肉都没见著,心里不免失望。 这年头的猪肉比他后世带来的精肉还香,可惜供应太少。 眼看快凌晨一点半,该去接触的人了。 走到街角拐弯处,他没停下脚步,继续往里走。 原本站著的七八个人只剩四个,其他人估计去放风了——这地方可不安全,稍有不慎就会被一锅端。 "站住!来这儿干嘛?"一个年轻人拦住他。 "谈笔买卖。”贾冬生压低嗓音,故意变了声调。 第107章 第107章 年轻人没接话,转头看向四人中那个四十来岁、脸上带刀疤的男人。 刀疤男上前两步,在距离两米远的位置停下:"兄弟哪条道上的?想谈什么生意?" "没什么道道,就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想拿家底换点钱。”贾冬生隨口编了个理由。 刀疤男见怪不怪。 灾年期间,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找他们换钱,虽然数额不大,但赚个差价也算滋润。 他咧嘴一笑:"成啊,不过破烂玩意儿我们可不收。 要是东西好,价钱包你满意。” "银元宝换大黄鱼和现金,什么价?" 一听是银元宝,刀疤男眼睛亮了。 比起真假难辨的古董,金银交易省心多了。”银子换金子或现金得折一成手续费。 一百块银子换九十现金,换黄鱼的话得凑够二百四。 这价码在最公道,能接受不?" "价还行,不过……"贾冬生眯起眼,"我要换的量比较大,能不能再让点?" 刀疤男来了兴趣:"多少?真够数的话,倒能商量。”的金银价比银行高,他们赚的本就不多。 "五万块。” 空气瞬间凝固。 刀疤男心头狂跳——五万块!折一成手续费还能赚五千,要是直接黑吃黑……规矩?死人可不会告状。 他假装盘算:"量大好说,再让零点二个点。”嘴上这么说著,眼底却闪过凶光。 少赚一千块?呵,他盯上的是整个钱袋子。 贾冬生表面不动声色,心里警铃大作——答应得太爽快,反倒透著古怪。 贾冬生深知这些从事非法勾当的人,几乎是把性命悬在刀尖上。 在他们眼里,金钱就是一切。 可对方竟轻易让利0.2折,虽然看似微小,却实实在在地少赚了一千块。 他们真不在乎吗? 怎么可能不在乎。 贾冬生注意到另外三名同伙正要开口,却被刀疤男用眼神制止。 这一幕让他心生警惕。 "该不会想黑吃黑吧?"贾冬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看来今天可能要发笔横財了。 唉,我本分人只想安稳换钱买房啊!" "喏,就是这种五十两的银元宝,共一百个。” 他说著从兜里掏出一个银元宝展示,既是试探,也是给对方贪念加码。 若对方不起歹心,他还真不好动手。 但刀疤男明显居心叵测! "好极了!兄弟都带在身上吗?"刀疤男盯著银元宝,眼中闪过贪婪。 贪婪就好,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只带了一个样品。”贾冬生笑道,"一百个可不轻,我藏在別处。 见到钱就带你们去取,当场交易如何?" 刀疤男迫不及待地点头。 "听说你还想换黄金?" "没错。 五万的银元宝折价后剩四万六,要一万六现金,两万换黄金。” 刀疤男假意计算:"两万能换八根大黄鱼、三根小黄鱼加八十块现金。” "成交。” "那请隨我们去取钱。 五万不是小数,得找我们老大才行。” "没问题。” 这正是贾冬生想要的——若对方起歹心,正好一锅端。 路上,刀疤男自称魏六,是某个据点的负责人。 贾冬生由此推断他们在四九城还有其他据点。 一行人向西行进,临近什剎海时拐进一条胡同。 "就在前面。”魏六指向一座大二进四合院。 贾冬生暗中用特殊能力探查:院里不足十人,多是青年。 正房地下室藏著 、刀具,还有装满金银的箱子——三四百根金条、金锭,另有五六万现金及外幣。 "兄弟稍等,我去通报老大。”魏六说。 "好。”贾冬生闭目养神,实则监控著院內动静。 若对方守规矩,他自然不会动手;若想黑吃黑...那这院里的財富就得改姓贾了。 这不就对了嘛,要是有人想兑换外匯,这不也是个商机! 不过这些钱还不算全部,在中院墙角的地下还埋著两个小箱子,里面装著金条和大洋,只是没有现钞罢了。 这傢伙生意做得挺大啊,居然这么阔绰? 但贾冬生用能力覆盖整个院子后,心里更是一动——钱算什么,不过是纸罢了,真正值钱的是古董,这年头最抢手的交易品就是这些老物件。 中院左侧三间厢房里,一间堆满桌子,桌上摊开或捲起的全是古画;中间那间摆著一排排桌子,陈列著各式瓷器、陶器;最后一间则堆满箱子,里头塞满五花八门的古董。 虽然民宿空间的能力无法鑑別古董真偽,但这三间屋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精品,已经相当惊人了。 放到后世,这些足以撑起一个小型博物馆。 当然,博物馆不能光看数量,还得有镇馆之宝——那些能被评为一等文物的大宝贝。 这四合院里或许没有这种级別的物件,但贾冬生的民宿空间可不缺。 老中医留下的古玩里,够得上一二等文物的少说也有上百件。 此时贾冬生的意识跟著魏六来到正房门前。 只见魏六毕恭毕敬地敲门,低声下气地喊了句:"二爷。” 屋里静悄悄的,显然人已睡下。 魏六加重力道又敲一遍,再喊一声。 "哪个混帐扰人清梦?"里头终於传来带著怒意的呵斥,"要不是要紧事,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二爷,是天大的要紧事。”魏六腰弯得更低了。 "进来。” 得了准许,魏六这才推门而入。 在贾冬生感知中,正房油灯亮起。 一个约莫五六十岁、面相阴鷙的男人正冷眼盯著进门的魏六,满脸不耐。 "小六子,今儿个你胆肥了啊。”二爷语气平淡,却让刀疤脸的魏六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要是事儿不够大,规矩你懂。” 魏六挤出諂笑:"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惊扰二爷。 真是桩大买卖!" "沏茶,说事。”二爷打著哈欠挥挥手。 "好嘞!"魏六殷勤地斟茶递上,这才说起贾冬生的事。 "有人要用五万两银元宝换金条和现钞?"二爷眯起眼睛,昏黄灯光下那张脸更显阴沉。 "正是。”魏六压低声音,"也不知那人图什么,一口气掏出一百锭五十两的官银。 关键是他独个儿来的——路上我让人远远跟著,確认没同伙。” "你什么打算?"二爷眉头微皱,目光深不可测。 魏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狞笑道:"等交易时做了他,银子归咱们,本钱都不用出。 二爷您看......" "小六子,建国那天我就立过规矩。”二爷吹著茶沫,语气依旧平淡,"如今这行当讲究诚信经营。 黑吃黑的勾当传出去,咱们这些年攒的口碑可就毁了。” "可那是二十根大黄鱼啊!"魏六急道,"就他孤身一人......"话没说完,但二爷眼底也闪过一丝精光。 是啊,自打改朝换代后金盆洗手,这十年赚的还不如从前一年。 黑吃黑来钱多快?二爷摩挲著茶盏,陷入沉默。 否则他怎会除了上缴的,还能剩下这么多家產? 但他更想活下去,不愿熬过乱世却在盛世倒下。 不过魏六说得也有道理,对方孤身一人,若能吞下这笔钱又没风险,为何不下手? 说到底,对方拿出的钱实在太多了,多到连他这个富人都心动不已,更何况魏六他们? “能確定他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沉默良久,二爷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这话让魏六心头一喜,跟隨二爷多年的他,立刻明白二爷动心了。 他知道二爷向来大方,对弟兄们从不吝嗇。 若这次得手,作为头號功臣,他至少能分到十分之一——也就是五千块。 同样是五千块,性质却截然不同。 之前的五千块是要交给二爷的,自己能分多少全凭二爷心意。 而现在的五千块,却是实实在在能揣进自己兜里的。 魏六怎能不兴奋? 至於大头归二爷,魏六毫无怨言。 这些年若非二爷照拂,他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二爷放心,待会儿我让小安子带人尾隨,到地方再確认对方有没有同伙。” 魏六咧嘴一笑:“如果还是独身一人,我就动手;要是人多,我就见机行事。” “二爷放心,魏六就算豁出性命,也绝不会连累您。” “胡说什么!” 这话让二爷露出笑容:“咱们都是从乱世熬过来的,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岂能轻易送命?” “见机行事是对的,但要量力而行。 若对方不好惹,千万別动手。 咱们不缺这几万块,明白吗?” “明白,二爷。” 魏六心头一热。 二爷还是那个重情义的二爷,始终把弟兄们当人看。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爷和魏六同时变色,一个摸向枕下,一个探向腰间。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枕下的枪和腰间的傢伙,竟都不翼而飞! 没了武器,两人顿时如坐针毡。 门被推开,贾冬生缓步而入,摇头嘆息:“唉,你们太贪心了。 我本打算给五千块了事,你们却想全吞,真叫人无话可说。” “混跡江湖这么多年,连贪心害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话音未落,贾冬生已站在二人面前,手中把玩著两把美式 ——正是他从魏六管理的 购得的那两把。 “阁下是?” 二爷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惊愕后立即恢復镇定。 相比之下,魏六就差远了,盯著贾冬生手中的枪,声音发颤:“兄、兄弟,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好我拿完钱就出发吗?” “呵......” 贾冬生闻言失笑:“你们刚商量著怎么弄死我,现在还问我做什么?” “你们说我要做什么?” 他笑容渐冷:“当然是先发制人了。” “別!兄弟,这都是误会!” 魏六慌忙求饶。 第108章 第108章 两把枪指著脑袋,谁还敢硬气? “在下裘北,家中行二,道上给面子叫声二爷。” 二爷坐不住了。 他看出贾冬生不是废话的人,再不谈条件恐怕就没机会了。 “这次確实是我们坏了规矩。 要打要罚我们认,只求兄弟高抬贵手。” “有什么条件儘管提,我绝无二话。” 这番话不卑不亢,堪称能屈能伸。 形势不利时,低头认怂根本不算事儿。 “呵......有点意思。” 贾冬生冷眼打量著裘北:“我来 本是为换钱——注意,是换!从头到尾没想过黑吃黑,是你们先坏了规矩。”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 只要留我们一命,任打任罚绝无怨言。” 裘北急忙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这態度倒让人为难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贾冬生忽然笑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践行得彻底。 可惜......” 他眼神骤冷:“我想不出有什么可罚的,还是送你们上路吧。” “別!兄弟!我花钱买命行不行?” 见贾冬生目露杀机,裘北顿感不妙——当年他自己 前,也是这般神情! 如今立场对调,裘北內心虽不適应,表面却显得格外镇定,他儼然成了昔日那个低声下气的人。 "买命?" 若非站在眼前的是拥有神秘空间的贾冬生,裘北定会询问赎命的价格。 可惜他的全部身家,贾冬生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地下室里那几个箱子,还有埋在院子里的,这就是你说的买命钱?" 裘北闻言怔住,对方怎会知晓他藏钱的地点? "你怎么会......" "这不重要。”贾冬生收起所有表情,"我可不像那些废话连篇的反派。 永別了。” "等等!我还有钱!"裘北终於慌了神。 他原以为对方会留他性命换取钱財,如今底牌尽失,只能孤注一掷。 "还有?"贾冬生挑眉。 方才收进空间的財物已颇为可观:两箱黄金、一箱银元、一箱现钞,合计数十万。 能在乱世积累如此財富,此人来歷绝不简单。 "我...我確实没钱了,但我有三个兄长!他们一定会赎我!" 这话让一旁的魏六暗自吃惊。 跟隨裘北二十余年,从未听闻他有什么兄弟。 "说说看。”贾冬生来了兴致,"等我拿到赎金,自然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裘北如数家珍般道出三位兄长的底细:大哥裘东、二哥裘南曾在日偽时期担任双面 ,战后凭藉丰厚积蓄隱居;三哥裘西与他共同掌控著某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四兄弟情谊深厚,定会倾囊相救。 更令人意外的是,裘北透露他们背后另有主使——建国后仍有人暗中支持他们继续经营,只是利润大半上缴。 听完这番供述,贾冬生沉默片刻。 隨著两声枪响,屋內重归寂静。 院中其他人只是被打晕,唯独这两个恶贯满盈之徒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至於可能引发的追查?贾冬生並不担心。 他早已改头换面,何况——这些新到手的枪械,正好用来练练准头。 从 到衝锋鎗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美式装备,在那个年代堪称顶尖。 至於 会不会有心理负担,贾冬生自认神经粗大,毫无感觉。 对付这些恶贯满盈之徒,根本无需愧疚。 搜刮完所有值钱物件后,贾冬生马不停蹄地赶往裘北三个兄长的住所。 据裘北交代,他在四兄弟中財力垫底,其他三人都比他阔绰。 这次行动,贾冬生预感要发大財了。 裘东、裘南、裘西三人都住在什剎海附近,彼此相距不远。 贾冬生並未破门而入,而是运用民宿空间的特殊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贵重物品一扫而空,隨即返回四合院。 整个四合院仍在沉睡中。 贾冬生悄然而去,又悄然而归,虽未带走一片云彩,却收穫了巨额財富。 这笔意外之財令贾冬生喜出望外。 他早知道四九城富人多,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都是全国富豪云集之地。 但万万没想到,区区裘家四兄弟竟能聚敛如此惊人的財富,简直天理难容。 回到家中,贾冬生轻手轻脚进入臥室。 秦京茹正酣睡如泥。 自確诊怀孕后,她除了嗜睡外並无其他妊娠反应,整日昏昏沉沉,活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躺在妻子身旁,贾冬生將意识沉入民宿空间。 望著新增的財宝,他精神为之一振。 这次的收穫远超预期——光是黄金就令人咋舌。 裘北的两个小箱子与其他三兄弟的三口大箱形成鲜明对比。 这三个兄长显然作恶更多——其中两人曾当过汉奸,另一个在天津港担任要职,都是油水丰厚的差事。 难怪裘北自称是四兄弟中最穷的。 三大箱黄金中,金元宝、大黄鱼、小黄鱼琳琅满目,但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金砖。 这些金砖並非建筑用材,而是货真价实的金锭,每块重达五斤(民国时期的十六两制,相当於现在的八斤)。 老大裘东处缴获十块,老二裘南七块,老三裘西五块,合计二十二块,总重一百七十六斤。 此外还有大小金元宝:二十两的大元宝七十七个(154斤),十两的小元宝一百二十六个(126斤)。 至於大黄鱼和小黄鱼,三兄弟处仅得562根,远少於裘北的423根——想必大部分已被熔铸成金砖。 总计近千斤的黄金之外,还有88卷大洋(裘北12卷,其他三人76卷),以及25万元现金(裘北"嘶——"贾冬生倒吸凉气。 不算不知道,这笔横財竟能在四九城买下十座三进四合院,或两座小型王府。 若是和珅府邸那样的豪宅,恐怕要倾囊而出才够。 当然,那种宅子根本有价无市。 贾冬生再次清点古董数量,数到一半便停下了。 並非古董品质不佳,恰恰相反,这批藏品太过珍贵,数量也远超预期。 裘家四兄弟虽非四九城的全权管理者,却是最会经营的一批人,经手的古董堆积如山。 数著数著,贾冬生竟昏昏睡去,脑海中只迴荡著一个念头:这回真是发大財了。 清晨醒来,贾冬生精神焕发。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他兴致正浓。 "京茹。”他轻揽妻子,笑意盈盈。 "怎么了冬生哥?"秦京茹依偎在他怀中,仰起脸来。 "你猜?" 夫妻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感受到丈夫不安分的手,秦京茹会意地滑下被窝。 自从学会这个游戏,这些日子可没少练习,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未尽兴的晨间游戏后,贾冬生起身出门,留下补觉的妻子。 院子里,棒梗正在晨练。 开学在即,这小子练得格外卖力,就等著在新学期大显身手。 小男孩的心思很简单——在同窗面前出风头。 这份心思从孩提时代延续到同学会,堪称男人毕生的事业。 "棒梗,打套完整的给我看看。” 躺在摇椅上的贾冬生发话。 "好嘞二叔!" 棒梗將五禽戏打得有模有样。 这孩子確有习武天分,是时候加大训练强度了。 "继续蹲马步吧。” 贾冬生盘算著:穷文富武,营养必须跟上。 眼下家里有孕妇,自己也需要滋补,可灾年时节又不能太招摇。 "不如熬些骨汤..."想到库藏的虎骨,他不禁咽了咽口水,"虎骨汤麵,妙啊!" 早饭后,贾冬生直奔前门。 片爷的宅邸气派非凡,广亮大门彰显身份。 站在门前,贾冬生竟有些犹豫——將来是该住这舒適的三进院,还是搬去空旷的五进大院?看来得看日后子嗣多寡了。 "冬生!可算来了!"片爷热情相迎。 "答应的事怎能食言?" 推车入院,但见杏树葡萄架相映成趣,石桌石凳静候来客。 "片爷,这么好的宅子卖了不心疼?" "嗨,往后有钱再置办就是!" 这话让贾冬生忍俊不禁——几十年后,多少四九城的 坊都说过类似的遗憾。 卖掉四合院后,一心想著出国淘金。 辛苦打拼一辈子,晚年想落叶归根回到故土,带著攒下的两百万欧元回国,却发现当年卖掉的院子如今价值远超这个数。 一辈子白忙活,亏大了。 "片爷,祝您財源广进,早日再置办个大宅子。” "承您吉言。”片爷笑得合不拢嘴。 他坚信这趟北方之行准没错,亲妹妹总不会坑自己。 "冬生,要不要每个屋子都看看?" "不必了,我还能信不过您吗?往后还得常来往呢。” "那好说..."片爷搓著手,迫不及待想拿到钱启程北上。 "钱都备好了,见到房契立马成交。”贾冬生掏出两沓大黑十,看得片爷眼睛发直——这就是他翻身的本钱。 "咱这就去办手续。 冬生你放心,家里正在收拾,等咱们回来就能腾出房子。” "不急,我买这房是为儿女打算,自己有老宅住著。” "那不行,成交就得立刻腾房。 走吧?" "走。”贾冬生笑著点头。 片爷办事比阎富贵讲究多了,是个爽快人,值得结交。 房管所副所长郑义负责办理过户。 听到这名字时贾冬生一愣:正义?可干的事不太配这名字。 虽说现在允许房屋买卖,但审查很严。 可郑义只瞥了贾冬生一眼就直接办了手续,连基本审核都省了。 "郑所长是咱们药丸的老主顾,每月都买六七颗。”等候时片爷低声说,"以后要买卖房子就找他。 这次办手续我送了他两颗药丸。” 贾冬生会意。 虽不算行贿,但也是人情往来的灰色手段。 "片爷,房子腾出来您住哪儿?" "早开好介绍信了,让老伴儿先住招待所,我今晚就坐火车去东北。”片爷一刻都不想耽误赚钱。 "要不您再住些日子?反正我也不急。” 第109章 第109章 "冬生啊,你有这份心我领情。 但卖了就是卖了,不能占便宜。 要是阎富贵准就答应了。” "他可不得答应嘛。”两人相视一笑,对阎富贵都很不屑。 二十分钟后,郑义冷著脸递来房契就转身走了。 片爷兴奋地说:"冬生,你看看?" 贾冬生接过房契。 如今他名下有故宫旁五进院、琉璃厂三进院、金鱼胡同独院,加上这前门三进院和四合院两间房,也算房產自由了。 "没问题。”贾冬生递上两万元,"您点点,钱货两清。” "我还信不过你?"片爷直接把钱揣进兜里。 这份信任让贾冬生心头一暖。 回到前门四合院做完交接,片爷把钥匙全数交出,雇辆三轮车载著行李离开了,连家具都没带。 贾冬生仔细检查院落,一切如旧。 家具虽都是老物件,但木料普通不值钱。 唯一遗憾的是院里地下没藏宝贝,不然又能发笔横財。 不过不急,等到六六年,怕被查抄的宝贝都会往地里埋,那才是真正的收穫季。 贾冬生盘算著现在虽然机会不少,但与其费时费力搜刮两遍,不如等到六六年一次性解决更省事。 锁好四合院大门,这处房產暂时不会再来。 眼下还不是住进去的时候,得等到改革开放后才能派上用场。 毕竟在这之前,脱离群眾可不行。 骑车回到四合院时,车把上掛著几块虎骨,都是从民宿空间取出来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晚上燉锅虎骨汤,既能给秦京茹补身子,又能给练武的棒梗加营养,还能解解馋,一举三得。 "冬生,这大骨头哪儿买的?"贾张氏边听收音机里的相声,边纳著鞋底问道。 眼看入秋,她又开始忙著做全家人的秋鞋了。 "鸽子市碰见的。”贾冬生笑道,"妈,这可是虎骨,比猪骨牛骨滋补多了。 晚上燉汤下麵,您多喝点。” "虎骨?"贾张氏眼睛一亮,"真能补身子?" "那当然,您多喝就知道了。” "京茹和孩子们呢?" "棒梗带小当出去玩了,开学前让他放鬆两天。 京茹在屋里睡觉呢。” 这个暑假对棒梗来说简直是噩梦。 每天早起练武、学习,把他折腾得够呛。 不是找藉口喝水就是上厕所,根本坐不住。 可要是不学,考试不及格又得挨揍——上次被吊在树上打屁股的经歷,成了他童年最黑暗的回忆。 不过经过一暑假恶补,棒梗倒是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进步不小,这才敢在开学前提议出去玩。 贾冬生嘴上说"玩两天也好",心里却对侄子的学习不抱太大期望。 他琢磨著要是成绩还上不去,恐怕得请个家教了。 正说著,门外传来个温柔的女声:"请问这是贾梗同学家吗?" "谁啊?"贾张氏皱眉,生怕又是棒梗闯祸惹来的麻烦。 "应该是老师。”贾冬生说著走出去,"我是贾梗二叔,您是?" 抬眼一看,来人竟和徐慧真长得一模一样。 贾冬生暗自嘀咕:这又是哪个剧里的角色? "您好,我是贾梗的班主任文丽。” "文老师好,我叫贾冬生。”他笑著解释,"我这姓氏容易让人误会,您直接叫我冬生就行。” 文丽刚要称呼"贾先生",突然意识到不妥,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行,冬生。” 文丽向来大方,刚才只是初次见面才显得拘谨些,现在觉得对贾冬生不必太过客套,便自然地改了称呼。 “好嘞,文丽老师快请进。” “多谢。” 文丽道谢后隨贾冬生走进屋內,看到贾家的装潢不禁眼前一亮。 虽说她住的是筒子楼,但比起眼前这精致的布置,確实逊色不少。 这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羡慕。 虽然时下多数人都嚮往筒子楼生活,文丽也曾如此,但她骨子里带著几分小资情调,偏爱美好雅致的事物,对贾家的装修风格颇为欣赏。 不过她並未表露,正色向贾张氏问好:“伯母您好,我是贾梗的班主任。 开学在即,特地来做家访。” “哎呀,是棒梗的老师啊,快请坐。” 贾张氏热情招呼著,仔细端详文丽时却突然怔住,指著她喃喃道:“你...你和慧真长得可真像。” “谁?” 文丽没听清,疑惑地追问。 “徐慧真啊。” 或许是因为两人相貌相似,贾张氏格外亲切地解释:“那是 女儿,你们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不是穿著打扮不同,我还以为是她来逗我玩呢。” “徐慧真?” 文丽眼睛一亮,露出甜笑:“伯母真认识徐慧真?” “当然。” 听这语气,贾张氏意识到可能遇到亲戚了。 “她是我大姨家的表姐,我们从小就像。 只是最近工作忙,没去前门走动,倒不知她认了乾亲。” 文丽解释时,一旁的贾冬生暗自翻了个白眼——果然又是这种桥段。 同姓就是本家,不同姓就是表亲,这世上难道就不能有单纯长得像的人? “竟有这么巧的事?” 贾张氏也觉惊奇,隨即拉著贾冬生说:“是这么回事,慧真和雪茹先认识的冬生,三人结为乾姐弟。 上个月冬生结婚时,她俩来看我,就顺便认了我做乾娘。” “原来如此!” 听到陈雪茹的名字,文丽不再怀疑,只是看向贾冬生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她实在好奇,自家表姐和她的老对手陈雪茹,怎会同时认这个年轻人作乾弟弟?要知道那两位虽然交情不错,可什么事都要爭个高下,难道认弟弟也要比试一番? “文丽老师请坐,我去沏茶。” 贾冬生招呼她落座沙发。 “既是慧真姐的乾弟弟,就別见外了,叫我文丽就好。” 关係拉近后,文丽自在许多,边说边坐下。 “那不成,还是叫文丽姐吧。” 贾冬生嘴上客气,心里嘀咕:直呼其名太失礼,可这"姐姐"是不是认得太多了些? “也行,我应当大你两岁。” 文丽爽快应下。 这年头女子还没后来那些讲究,不像后世喊声"姐"都能惹人不快。 贾冬生递上茶水,顺势坐下问道:“文丽姐今天来是为棒梗什么事?” “棒梗?” 见文丽疑惑,他连忙解释:“是贾梗的小名,图个好养活。” “这样啊。” 文丽点头说明来意:“开学后贾梗要升二年级了,我继续担任班主任。 鑑於他期末成绩,想和家长谈谈学习问题。” “文丽啊,棒梗这个暑假可用功了,整天都在学习。” 不等儿子接话,贾张氏就抢著说:“今早孩子可怜巴巴说想玩会儿,我想著他闷头学了一夏天,也该放鬆两天,不然这会儿还在用功呢。” “真的?” 文丽闻言欣喜——她就欣赏刻苦的学生:“那开学后成绩应该能进步。” “我倒不这么乐观。” 与母亲不同,贾冬生清楚棒梗虽足不出户,未必真学进去了。 前世当厨子的他对教育没太多发言权,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许多学生看似勤奋,实则难以真正掌握知识。 换句话说,在老师监督下尚能专注学习,一旦脱离管教,便心不在焉,即便表面认真也无济於事。 贾冬生观察棒梗的学习状况,发现正如他所料:孩子每日伏案读书,学业却不见长进。 "冬生,你有什么建议?"谈及教育,文丽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贾冬生详细描述棒梗在家学习时频繁分心的情形:不是摆弄这个,就是惦记那个。”文丽姐,您觉得这种状態能学到东西吗?" 文丽面露难色。 这类问题在学校也屡见不鲜,即便在课堂上也常有学生走神。 她无奈摇头:"冬生,这种情况勉强能维持现状,但想提升成绩必须有人严格督促。” "专人督促?"贾冬生望向贾张氏,后者侷促地避开视线。 这位目不识丁的老太太,连书本上的字都认不全,如何辅导功课? 家中只剩秦京茹可选,但这姑娘成绩比棒梗还稳定——常年稳居班级倒数前三。 贾冬生不禁扶额:"家里实在抽不出人手专门盯著。” 文丽理解地点点头。 这个年代文化普及率低,小学生课程对许多成年人都是难题。 作为班主任,她提议:"在校期间我会多关注贾梗。 回家后请务必督促他完成作业,我会给他多布置些练习。 一年级基础太薄弱,必须在二年级加紧补上。” "太感谢了!"贾冬生灵光一现,"文丽姐,不如这样:每周日若您得空,让棒梗捎个信,次日我送他去您家补课,傍晚再接回,您看可行?" 贾冬生深知棒梗骨子里的顽劣倾向,决心防患於未然。 至於是否过度压榨孩子——让棒梗忙於学习,不正能杜绝他偷鸡摸狗的机会么? 文丽沉吟片刻,想到这既是自己学生,又是表姐乾弟弟的侄子,终於点头:"好,就这么办。 咱们齐心协力把成绩提上去。” 协议达成,贾冬生暗自欣喜。 如此既能遏制棒梗学坏,又可提升学业,可谓一举两得。 唯一痛苦的恐怕只有棒梗本人——从此不仅暑假要补习,连周末也要埋头苦读了。 將后世的內卷之风提前吹入六十年代,贾冬生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临別时,贾冬生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进厨房取出两块虎骨。”文丽姐,开学在即,您得补补身子。 这点虎骨拿回去熬汤,教书育人可离不开好身体。” 文丽推辞不过,最终感动地收下这份厚礼。 这位带著文艺气息的语文老师,对贾家的热情款待与雅致装修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 时值九月初,棒梗迎来了人生第二次崩溃。 升入二年级后,熟悉的同学与老师本该让他安心,但等待他的却是更严苛的学业要求。 如今学校的老师依然实行跟班制,从一年级一直带到六年级,循环往復,除非调任初中部。 第110章 第110章 这种制度让贾冬生很放心地把棒梗交给文丽老师管教——既有熟悉的老师在校监督,又有家人在旁照看,棒梗学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开学日当天,棒梗兴奋得像个出笼的小鸟。 要知道一年级时他最討厌上学,总觉得课堂束缚了自由。 但经过整个暑假埋头苦读,此刻他反而迫不及待想重返校园。 当晨光洒满四合院的青石板路时,男孩奔跑的身影仿佛在宣告:这就是青春的模样。 踏进校门那刻,棒梗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连空气都透著自由的味道。 想到课间能向同学们展示暑假练就的武术招式,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规规矩矩坐在新分配的座位上时,男孩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如何大显身手。 文丽老师走进教室环视全场,目光在棒梗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个需要特別关注的学生,可是获得了家长授权的重点管教对象。 简单的开场白后,语文课本沙沙翻动的声音宣告著新学期正式开始。 谁曾想短短一天,棒梗就从意气风发变得面如锅底。 原来文丽不仅亲自紧盯他的一举一动,还嘱咐所有任课老师对他"重点关照"。 每堂课都有突如其来的提问,每次黑板演算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偏偏暑假囫圇吞枣的知识早忘得一乾二净,结果自然是站著发呆、答非所问。 更扎心的是同学们的嘲笑。 当"贾梗连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笨蛋会传染"之类的话语在课间此起彼伏时,棒梗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顏面扫地。 放学铃刚响,他就衝出教室,耳边还迴荡著那些刺耳的议论。 "我才不笨!"奔跑中的棒梗攥紧书包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我把成绩提上去,看你们还敢笑话我!"可越想越委屈,刚迈进家门见到贾张氏,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奶奶!同学们都说我笨..."棒梗扑进老人怀里嚎啕大哭,连睡午觉的秦京茹都被惊醒了。 听完抽抽搭搭的诉说,婆媳俩面面相覷——老师提问天经地义,同学疏远也无可指摘,这局面可怎么破? "傻孩子。”秦京茹揉著棒梗的脑袋支招,"只要你下次把题都答对,他们自然就服气啦!"棒梗掛著泪珠抬起头,突然觉得手里的课本变得沉甸甸的。 棒梗急得直跺脚,眼泪汪汪地说:"老师出的题目太难了,我根本不会做。” "怎么会呢?我家棒梗这么机灵,暑假还专门补习了,一定是太紧张把学过的知识忘了吧?"贾张氏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家孙子笨,一个劲地找理由。 "我都认真听讲了,就是听不懂。”棒梗这话一出,秦京茹脸色都变了,小声问贾张氏:"妈,该不会棒梗真的......" "胡说八道!"贾张氏嘴上反驳,心里却直打鼓。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样的老师讲课,別的孩子都能听懂,就棒梗不明白,这不是笨是什么?可她这个当奶奶的哪能承认呢? 等贾冬生和秦淮茹回到家时,只见贾张氏搂著棒梗坐在沙发上唉声嘆气,秦京茹带著两个小姑娘坐在旁边,屋里静得嚇人。 原来秦京茹那句话让贾张氏越想越不对劲。 別人家孩子考试名列前茅,棒梗总是垫底;別的同学解题轻鬆,棒梗却一窍不通。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孙子脑子不灵光,最后竟认定棒梗是个傻子,把自己愁得不行。 这压抑的气氛把秦京茹和孩子们都影响了。 棒梗缩在奶奶怀里,总觉得奶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心里七上八下又说不清怎么回事。 "你们可算回来了!"秦京茹抱著槐花快步迎上去。 小傢伙被晃得不舒服,哇的一声哭起来。 "哎哟我的小乖乖,是不是饿啦?妈妈这就餵你。”秦淮茹熟练地接过孩子,边走边解衣襟。 这举动看得秦京茹目瞪口呆——姐姐怎么当著姐夫的面就...... 贾冬生注意到贾张氏情绪低落,关切地问:"妈,遇到什么难事了?跟我说说。” "你帮不上忙。”贾张氏有气无力地摇头。 "总得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吧?" "还不是棒梗......"贾张氏长嘆一声,"这孩子原来是个傻子,你说这事你能解决吗?" "傻子?"贾冬生听得一头雾水。 原著里棒梗最后可是人生贏家,怎么会是傻子?他天天教棒梗练武,这孩子明明很聪明啊。 "妈,您这结论从哪来的?棒梗学武术进步可快了,怎么可能是傻子?"贾冬生转头对棒梗说:"来,把五禽戏练给奶奶看看。” 他真是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行,二叔。” 说起练武,棒梗立刻来了精神,眼中的不安瞬间消失,利索地从贾张氏怀里跳下来,走到客厅 认认真真地比划起来。 十分钟后,棒梗收势站定,敏锐地察觉到奶奶似乎有心事。 “我孙子真有两下子!” 虽然棒梗刚学五禽戏不久,但那股子精气神已经初见端倪,和普通孩子截然不同。 贾张氏既欣慰又困惑:这么机灵的孩子,怎么一到学习就犯糊涂呢? 她把今天放学后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贾冬生,眼巴巴等著儿子给个说法。 要不今晚准得做噩梦——这小老太太向来迷信得很。 “妈,上学不是人去了就会,得用心。” 贾冬生转向棒梗,“今天一道题都答不上,说明一年级压根没往心里去。” “都是您和嫂子惯的。 基础没打好,现在上二年级还跟听天书似的。 整个暑假算是白费了。” 说著说著,贾冬生觉得手心发痒。 贾张氏老脸一红。 在她眼里孙子样样都好,没想到在学习上看走了眼,差点误会孩子是榆木疙瘩。 这时秦淮茹默默走进厨房。 既然有贾冬生管孩子,她乐得当甩手掌柜,专心伺候丈夫就行——这女人骨子里就认这个理。 “二叔,我以后肯定用功!” 棒梗突然保证道,隨即苦著脸,“可老师说要天天提问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可咋办啊?” 想起同学的眼神,又哇地哭开了。 “啪!” 贾冬生一把拽过侄子按在腿上,扒了裤子就开揍。 “哎哟!二叔疼......” 这哭声反而火上浇油。 贾冬生最烦男孩哭哭啼啼,巴掌跟雨点似的落下来。 “啪啪啪!” “我错了我错了!” “啪啪啪!” “奶奶救命啊!” “啪啪啪!” “妈!二婶!小当快救我!” 越求饶打得越狠。 在贾冬生看来,这小子娇生惯养欠收拾,读了一年书还一问三不知,简直该打。 贾张氏虽然心疼,但觉得確实该管教。 厨房里两个女人该做饭做饭,权当背景音乐。 只有槐花被吵醒,和小当一起加入哭嚎大军,屋里顿时热闹非凡。 中院飘起炊烟时,傻柱支著耳朵问易中海:“一大爷,贾家这是开哭戏班子呢?仨孩子比著嚎。” 易中海眉头微蹙,贾家的三个孩子中,棒梗和小当向来活泼好动,很少哭闹,只有襁褓中的槐花偶尔啼哭。 他不解地摇摇头:"不清楚怎么回事。” "要不咱们去瞧瞧?"傻柱来了兴致,想凑个热闹。 "別人家的事你也想掺和?"易中海无奈地瞥了傻柱一眼,"赶紧做饭吧,贾张氏要是看见你,非得把你骂出来不可。” "也是..."傻柱想起贾张氏的泼辣劲,顿时蔫了。 院里谁家的热闹都能看,唯独贾家最好躲远点,那老太太骂起人来可不留情面。 "爸爸,棒梗哥哥和小当为什么哭啊?"易小月仰著小脸,担忧地问道。 她和小当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 "爸爸也不知道。 小月想去看看吗?" "不了,等吃完饭我再去找小当玩。”易小月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知道现在不是去找小伙伴的时候。 看著女儿乖巧的模样,易中海心里暖暖的,一把將小月抱起来:"好,那咱们先散会儿步,回家吃饭后再去找小当。” "嗯!"易小月依偎在父亲怀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爸爸,我也要抱!"易小明不乐意了,拽著父亲的衣角直跳脚。 "好好,都抱都抱。”易中海一手一个,抱著儿女在院子里悠閒地踱步。 自从有了孩子,他和一大妈变得爱出门了,再不怕被人说閒话。 除了他们,其他邻居也听见了贾家的动静,但都只敢私下议论两句。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贾张氏那张利嘴。 "哭什么哭!"贾冬生每呵斥一句就扇一巴掌,棒梗起初哭得更凶,但渐渐发现哭也没用,反而招来更多巴掌。 他突然开窍了——原来哭就是最大的错! "二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哭..."棒梗强忍泪水,终於换来了停手。 他的屁股已经肿了一圈,不过贾冬生到底留了情,只是想让侄子长记性。 "站好!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贾冬生板著脸问。 "我不该哭,应该好好学习。”棒梗忙不迭地回答。 "还有呢?同学笑话你怎么办?" "我要考出好成绩,让他们不敢再笑话我!"棒梗这回是真明白了。 贾冬生满意地点点头:"期末考试必须拿出好成绩。”见教育得差不多了,贾张氏赶紧拉著孙子回屋安慰,贾冬生则走向厨房。 "冬生哥,饭马上好。”秦京茹笑著招呼。 槐花在秦淮茹怀里酣睡,小当却缩在角落,怯生生地看著贾冬生——刚才打棒梗的场景把她嚇坏了。 "小当,来二叔这儿,给你好吃的。”贾冬生柔声唤道。 贾冬生决定在小当面前重塑形象。 对待棒梗和小当,他採取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对小女孩自然要宠著些。 "二叔,我怕。”小当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地说。 "別怕,二叔给你拿好吃的。”贾冬生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在小姑娘眼前晃了晃。 奶糖的香甜不仅吸引了小当,连一旁的秦淮茹和秦京茹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 贾冬生见状轻笑,顺手给她们各扔了一块:"你们也有份。” 第111章 第111章 "冬生哥真好。”秦京茹甜甜地道谢。 秦淮茹则含蓄地道了谢,趁人不注意时悄悄拋了个媚眼。 自从秦京茹怀孕后,她可没少找贾冬生"加餐"。 "小当想吃吗?" "想!" 看著妈妈和二婶都有糖吃,小当馋得直咽口水,早把二叔教训哥哥的事拋到九霄云外。 在她单纯的小脑瓜里,只要不挨打的就是好二叔。 "过来,二叔给你糖。” 小当欢快地跑过去。 贾冬生一把將她举过头顶,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隨后才把糖放进她迫不及待的小手里。 "谢谢二叔!"小当美滋滋地含著糖,甜到了心坎里。 次日清晨,棒梗背著书包去上学。 虽然课堂上依旧答不出问题,但他不再像昨日那般沮丧。 同学们的嘲笑被他默默记在心里,暗自发誓要好好学习,將来定要扬眉吐气。 文丽老师欣慰地看著这个突然开窍的学生,耐心解答著他的每一个问题。 师生之间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阎家却笼罩在低气压中。 阎富贵神色复杂地盯著新婚的阎解成夫妇,特別是於莉——他在这个儿媳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於莉过门后才发现,丈夫每月十八块的工资竟要上交十三块。 趁著发薪日临近,她拉著阎解成来找公婆理论。 "爸,妈,"於莉不卑不亢地说,"解成工资全交上去,我们小两口怎么过日子?五块钱连午饭都不够,更別说其他开销了。” 阎富贵眯起眼睛。 在这个精於算计的 湖面前,初来乍到的儿媳竟敢挑战他的权威?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小莉啊,你去院里打听打听,哪家没分家的儿子不交钱?解成作为长子,总该给弟妹做个表率吧?" 阎解成悄悄拽妻子衣角:"要不...等我涨工资再说?" 於莉气得拧了他一把。 这场家庭博弈才刚刚开始。 “小莉,你现在在家吃住,家里什么都不缺,根本不用花钱。” 三大妈抢先开口,阎富贵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我平时想买点別的怎么办?伸手跟你们要吗?” 於莉一听就来气,什么叫不用花钱?难道结了婚手里就不能留点钱?就算要攒钱,也该由她来管阎解成的工资才对。 “找我们要什么?解成上交工资是传统,家家都这样。 你在娘家的时候,难道不把挣的钱交给父母?” 三大妈振振有词,话虽没错,但这个年代即使不分家,也会给已婚子女留足生活费。 可阎解成每月在厂里吃饭花五块,根本没给於莉留份儿,这才是她不满的原因。 “我不是反对上交工资,但总不能全交了吧?” 於莉语气不满:“都说嫁汉穿衣吃饭,我和解成没分家,交一部分工资是应该的。 可我在家吃饭,嫁过来有口饭吃,那衣服呢?日常用品呢?这些不都得花钱?解成工资全交了,兜里一分不剩,日子怎么过?” “小莉,你要什么跟我说,我去买。” 三大妈还在坚持。 “这算什么?” 於莉恼了:“我们这么大的人,买点东西还得找父母要钱?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了,解成明明能挣钱,凭什么花钱时要向公婆伸手?” “我懂了。” 见三大妈说不过於莉,阎富贵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小莉,说说你的想法。 我是老师,只要你有理,我一定听。” 他以退为进,先把自己摆在高位。 有理就听,没理自然不听。 至於有没有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爸,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直说了。” 於莉可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让她开口,她就不客气了。 “解成每月挣十八块,您留五块给他吃饭,这没问题。 可我嫁过来,总不能比当姑娘时还穷吧?” “確实不能。” 阎富贵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没分家,解成交工资我赞成,但能不能少交点,让我们手头宽裕些?” 於莉继续道。 “那你觉得交多少合適?” 阎富贵不表態,只顺著她的话问。 “我想,十八块工资,解成留五块,我也留五块家用,上交八块,行吗?四九城最低消费是五块,我们总不能连这都不够吧?” 这数字是於莉精心算过的,阎富贵能答应的极限。 再多要,估计没戏。 “每月交十块啊……” 阎富贵心里盘算,这数他能接受,但不能轻易答应。 否则,他还叫阎富贵吗? “於莉,你说得有道理。 但有笔帐你算过没?” “什么帐?” 於莉不解。 “解成每月挣十八,吃饭花五,剩十三全交给我,对吧?” “对。” 於莉点头,不明白他为何重复。 “那你们想过没,如果分家,这十三块你们能剩多少?” 阎解成和於莉都没算过,一时语塞。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跟你们算笔帐。” 见两人 ,阎富贵暗笑:还是太嫩啊。 “按理说,儿子成家就该分出去单过。 但解成挣得少,我才没提。 现在给你们算算。” “爸,您说,我们听著。” 於莉觉得他话里有深意。 “好,那我就说说。” 阎富贵喝了口水,继续道:“如果分家,解成每月五块饭钱不能少,你们只有上交的这十三块。 房租、水电、买布做衣服、日常开销,哪样不花钱?” "先不说別的,光是解成中午在厂里吃一顿,家里还要吃两顿,小莉你一天三顿,就按我说的这些,你们自己算算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阎富贵不愧是精於算计的老手,这番话一出口,於莉和阎解成都沉默了,两人暗自盘算:要是分家单过,十三块钱够不够一个月的开销? 屋里静得可怕,十几分钟没人吭声。 於莉和阎解成对视一眼,她心里一阵沮丧——第一次反抗似乎要以失败告终了。 按照阎富贵的算法:房租三块,伙食费按每人每天两到三顿算,一个月至少七八块。 这样十三块钱就去了一大半,再想添置点东西根本不够花。 於莉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两个人单独过日子竟要这么多开销。 虽说十块钱是四九城两口子的最低生活费,但真算起来,这点钱只够每天啃窝头,想吃饱根本不可能。 见小两口蔫了,阎富贵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跟我斗?你们还嫩著呢!"不过他也明白,要是不给点甜头,於莉肯定还要闹。 "小莉啊,现在知道了吧?就算解成交十三块,你们吃喝拉撒也差不多花光了。” "知道了,爸。”於莉低声应道。 "但你既然嫁到阎家,总不能让你过得比在娘家差。” 这话让於莉眼睛一亮——事情还有转机? "爸的意思是?" "这样吧,解成的五块钱照旧,我再给你们留三块。”阎富贵摆出大方的架势,"十八块工资,你们拿八块,交十块,怎么样?" "太好了!爸,就这么说定了!"阎解成乐得差点跳起来。 "行,明天领了工资记得交十块。”阎富贵哼著小曲出门遛弯去了。 於莉却越想越不对劲:刚才算帐明明十三块都不够,公公为什么突然多给三块? 回到屋里,阎解成兴奋地来回踱步。 多了三块钱就能攒下私房钱,再不用月月光了。 但於莉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直到晚上躺进被窝,阎解成凑过来想亲热时,她突然想通了。 "別闹!"於莉一脚踹开丈夫,"咱们被你爸妈算计了!" "什么算计?"阎解成捂著肚子直抽冷气。 "你好好想想!"於莉气得坐起身,"要是真分家,就算交五块,我们还有十三。 现在倒好,表面上多给三块,实际只留八块!" "可...可爸算的帐没错啊..." "蠢货!"於莉咬牙切齿,"他故意把开销往高了算,就是要让我们觉得十三块不够花!" “啥意思?” 阎解成一脸茫然,觉得自己的帐算得挺明白。 “老规矩啊,咱爸妈不是总说要守老理儿吗?刚成家的年轻人,长辈就该给准备住处,所以这房租压根不用咱掏。” “是这么个理儿!” 阎解成隨口应著,突然猛拍大腿:“哎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咱確实不用付房租啊。” “所以说那三块钱房租纯属瞎掰。” 於莉这话在理,可搁在阎家就不一样了。 真要分家单过,阎富贵铁定不会替他们出这笔房租钱。 “照这么算,十块钱全是生活费。 可还是不对劲啊,现在城里每人每月最少要五块钱开销,咱俩正好十块。 爸也没算错吧?还得算上水电费呢。” “这就是咱俩太实在了。” 於莉冷哼一声:“要是真分出去过,就按现在家里的伙食標准,一个月连六块钱都花不了。”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眼下正是困难时期,阎家一天就吃两顿,不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就是啃个红薯对付,连窝头都吃不上。 这样的开销水平,於莉在四九城住了这些年,跟街坊们说的"最低消费"完全两码事。 城里人说的五块钱標准,是按一天三顿、每顿一两个窝头算的。 虽说窝头也不顶饿,可跟喝稀糊糊、啃红薯比起来,那真是天差地別。 一个是实打实的粮食,一个跟喝水差不多,能一样吗? "照这么说,就算爸给咱留八块钱,刨去饭钱还能剩四五块?" 阎解成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 "可不是嘛。” 於莉越说越来气:"解成,你自己说,我嫁过来都一个多礼拜了吧?" "除了办酒席那两天沾了点油腥,这些天吃的都是啥?你爸总说刚吃过好的,得用糊糊红薯清清肠胃。 现在我肚子里还直冒酸水呢!" 提起这个於莉就委屈。 第112章 第112章 嫁过来天天喝能照见人影的稀糊糊,两泡尿就没了,根本不顶饿。 红薯吃多了又胀气,哪能顿顿当饭吃? 按她自己在家蒸窝头的经验,一碗糊糊也就半个窝头的量,红薯更不值钱。 算下来每人每天连一毛钱都花不到。 一毛钱啊!按城里最低標准,在阎家每人每月还花不上三块钱,这也太会算计了。 "媳妇別急,这几天情况特殊。 我爸虽然爱算计,平时也不至於天天让咱们喝稀的,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乾的。” 阎解成赶紧打圆场。 以前虽然也常这么吃,但每月总能吃几顿实在的。 见於莉要掉眼泪,连忙哄著。 "不是这么算的!" 於莉较起真来:"咱俩可是把工资全上交的,爸就算不全花在咱们身上,起码该让每顿吃个窝头吧?" "现在连个整窝头都吃不上,长此以往谁受得了?" "所以我刚才说了,爸每月总会让咱们吃几顿乾的..." "合著我嫁给你就图每个月那几顿乾的?" 於莉眼圈泛红:"解成,你说我模样也不差,当初说媒的都快把我家门槛踏破了。 可我偏偏相中了你,把他们都回绝了。” "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灾年吃不饱我认,可连个窝头都吃不上,还要被你爸算计,我嫁给你图啥啊!" 这番话臊得阎解成满脸通红。 老爷子做事確实不厚道,可他有什么办法? "媳妇別哭,我这不正在学徒嘛。 再过三个月转正,咱就能过好日子了。” 阎解成把於莉搂进怀里哄道:"转正后工资三十多块,交家里十五,剩下的都归你管,行不?" "当真?" 听说能管钱,於莉情绪稍缓。 她就爱当这个家。 "那还有假?" 阎解成笑道:"现在挣得少才过得紧巴。 等钱多了,每月都带你下馆子打牙祭。” "嗯。” 这话总算让於莉露出笑模样:"不过解成,光指望你挣钱不行,我也得找活干。 双职工才能把日子过红火,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你工作有著落了?" 阎解成惊喜道:"街道来通知了?" "通知你个大头鬼!" 於莉戳著他脑门嗔道:"街道安排就別指望了。 嫁到你们阎家,又没分户,家里已经有你和爸两个职工,哪还能再给我安排工作?" "那你打算咋办?"阎解成彻底糊涂了。 “你忘了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於莉瞪了阎解成一眼。 “你是说?” 此刻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炕上,这一眼反倒带著几分嫵媚,让阎解成刚压下去的燥热又窜了上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顺著话问:“你想找冬生帮忙?” “嗯。” 於莉点头:“你不是说他厂里人脉广吗?跟食堂主任、李副厂长都熟,咱也不贪,给我安排个临时工就行。”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打听过了,秦淮茹就在后厨干活,这活儿我也能干。 临时工一个月十五块,干满三年说不定能转正。” “那当然,我媳妇肯定比秦淮茹强。” 阎解成一脸得意,转念又迟疑:“可冬生能答应吗?” “现在肯定不行啊!” 於莉气得拧他一把:“都怪你!让你跟他搞好关係,结果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你能干成什么事?” 她掐著阎解成的腰:“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哎哟!轻点……” 阎解成齜牙咧嘴地抓住她的手,“我天天在装卸科累死累活的,下班哪还有精力套近乎?” 提起这个他就憋屈。 装卸科的活儿简直要命,能撑三个月都是奇蹟。 要不是娶了於莉,他觉得自己早累成行尸走肉了。 “累?” 於莉冷笑,“那晚上怎么有精神折腾?”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关键还没本事折腾。 “运动出汗解乏嘛。” 阎解成又蠢蠢欲动起来。 “这次时间短就別碰我,难受死了。” “放心,咱加把劲。” 阎解成嬉皮笑脸,“秦京茹都怀上了,你得赶在娄晓娥前头,气死许大茂!” “哼,看你本事了。” 结果几分钟后,屋里只剩喘息声。 “今天太累,先睡了……” “没用的东西!” 於莉踹他一脚,闭眼睡觉。 这点工夫连状態都没来,倒省得失眠了。 —— 五號早晨,贾冬生和秦淮茹到厂里领工资。 “嫂子,给。” 下楼时,贾冬生递过一张大黑十。 秦淮茹愣住——往常只有五块。 “这么多?” “嫌多?” 贾冬生轻笑,“以后每月十块,攒著吧。” “真的?” 她眼睛瞪圆了。 一年可就是一百二啊! “嗯。” “今晚我让京茹睡我那屋。” 贾冬生暗嘆:真上道! 秦淮茹总能精准领会他的心思,养著绝对不亏。 回到后厨,刘嵐凑过来:“师父,中午做什么菜?” 贾冬生想了想。 九月份肉类供应充足,正好做点油水足的。 “肉末茄子、芹菜粉条,再加个豆腐……对了,” 他突然问,“冷库里冻豆腐备好了吗?” “冻了十板呢。” “那再燉个白菜豆腐。” 三个菜里有荤有汤,吃著正合適。 刚坐下,方卓就来敲门:“冬生,过来一趟。” 贾冬生纳闷。 方卓平时甩手掌柜当得踏实,这会儿找他准没好事。 他起身时没注意到,背后有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贾冬生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喝起来。 方卓见状笑道:"冬生啊,你现在来我办公室就跟回家似的。” "方主任您说笑了,在您面前我还客气啥。”贾冬生放下茶杯,"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任务?" "这事儿还真有点难开口。”方卓略显尷尬,"是这样的,你们后厨的齐双申请调岗。” "老齐?"贾冬生一脸诧异,"我们共事这么久,从没听他说过这事啊。” "確实是齐双。”方卓肯定地说,"明年厂里要扩建两个新食堂,需要配备主厨和班长。 齐双看上了新食堂班长的位置,毕竟每月能多拿两块钱补贴。” 贾冬生若有所思:"那咱们一號食堂不就缺人了?" "现在確实难找合適的厨师。”方卓嘆气,"好厨师都想去国营饭店。 要不你先辛苦一阵,我再想办法。” "我倒认识个分厂的厨师,手艺不比傻柱差。”贾冬生提议,"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 方卓眼睛一亮:"要不你去探探口风?以朋友身份聊聊总厂的发展前景。” 贾冬生哭笑不得:"方主任,这可不是我的分內工作啊。” "话不能这么说。”方卓拍拍他的肩,"人要是来了,不就是在你手下干活嘛!" 贾冬生一时语塞,只得点头应下:"好吧方主任,我听你的。 不过您总得给我个准话,总不能让我空著手去分厂挖人吧?" 方卓闻言一愣,心想这小子比自己有钱多了,怎么还伸手要好处? "这样吧,以后你们后厨往家带饭盒,可以多装些菜。 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大权限了。” "方主任,您误会了。”贾冬生苦笑著解释,"我是说给那些愿意跳槽的厨师好处。 人家在分厂干得好好的,没点甜头凭什么来咱们这儿?" "原来如此。”方卓恍然大悟,"给他们炊事员等级提一级,明年一月正式生效。” "一言为定?" "放心,这事我说了算。” 谈妥后,贾冬生起身告辞。 临出门时突然转身:"对了,齐双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方卓解释道,"新食堂要在年前磨合好,时间紧迫。” "明白了,下午我去趟分厂。” "等等,哪个分厂?" "红星机修厂。” 回到后厨,贾冬生注意到齐双躲闪的目光。 他招呼道:"老齐,来喝杯茶。” 见贾冬生態度如常,齐双鬆了口气。 在这个讲究集体荣誉的年代,他突然调走难免心中有愧。 "恭喜你独当一面。”贾冬生举杯致意。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敏感话题,主要討论了人员调配问题。 齐双表示只会带走四名员工,对一號食堂影响不大。 午休时分,秦淮茹和刘嵐好奇地凑过来打听。 得知齐双要调走后,刘嵐跃跃欲试:"师父,我能顶上吗?" 贾冬生忍俊不禁:"你先把和面功夫练好再说吧。 將来做个顶尖面案师傅,不比当主厨差。” “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达到秦姐现在的水平。” “真的吗?” 刘嵐眼睛一亮,“师父,那我是不是也能当主厨了?” “想得美。” 贾冬生笑著摇头,“秦姐是因为厨房缺人才当上主厨的,你的上限就是她现在的水平。” 见刘嵐有些失落,他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把面案功夫练好,將来成就不会比炒菜师傅差。” “面案哪有炒菜风光啊。” 刘嵐嘟囔著。 “傻丫头,国宴上的麵点师傅可比一般厨师金贵多了。” 贾冬生耐心解释,“咱们厂的麵食太普通,显不出本事。 等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高级面点。” 这番话让刘嵐茅塞顿开,终於开始认真练习面案手艺。 贾冬生暗自欣慰,他早就盘算好將来开酒楼时要靠刘嵐撑场面呢。 午后,贾冬生来到红星机修厂。 看门大爷接过他递来的华子,乐得合不拢嘴。 “找南易?那小子又去扫厕所啦!” 大爷咂著嘴,“这厨子手艺是好,就是总跟领导顶牛。 他不在食堂,我们吃饭都不香。” 贾冬生会心一笑,径直往厕所走去。 这南易啊,还真是个倔脾气。 第113章 第113章 看门大爷对递给他第一支华子的年轻人颇有好感,要不是对方走得匆忙,他都想撮合一段姻缘了。 贾冬生哪知道看门大爷的心思,径直走进机修厂。 厂里人不多,估计都去车间干活了,转悠半天愣是没找著厕所。 好在厂子不大,走了十来分钟,忽然听见南易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得,厕所准在那儿。 奇怪的是,大下午的,厕所方向竟没什么异味。 按理说公共厕所在这刚入秋的闷热天儿,味儿该挺冲的。 贾冬生本打算循著味儿找人,这下倒纳闷了。 "红烧肉做法简单,凉水下锅,五花三层肉往里一丟,然后……" 贾冬生听得直乐:这人什么癖好?蹲坑还带讲解菜谱的! 拐过弯,只见南易被六七个孩子围著,正口若悬河地"炒菜"。 后头就是厕所。 "南易,扫厕所还不忘钻研厨艺啊?"贾冬生笑著走近,"搁这儿做的菜是不是格外入味?" "……肉块要切得跟手指肚似的,下锅煎香……"南易说得投入,愣是没察觉。 等抬头看见贾冬生,才诧异道:"冬生?你咋来了?" "找你谈点事儿。”贾冬生瞥见孩子们幽怨的眼神,立马摸出把糖块:"叔叔请你们吃糖赔罪!" "谢谢叔叔!"孩子们瞬间变脸,呼啦啦涌上来。 有个两三岁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往前冲,贾冬生赶紧一把捞住,往她嘴里塞了颗糖。 甜味化开,小丫头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 "这是谁家闺女?真招人疼!"贾冬生近来愈发喜欢孩子——小当、槐花、侯魁、静理,个个可爱。 棒梗在他的管教下也渐入正轨,不过还得再加把劲儿。 这是我们厂钳工家的孩子,也是我邻居。 她是个寡妇,不放心把孩子单独留在家,就把孩子们都带到厂里来了。 南易向贾冬生介绍:"孩子们认识我,就托我照看。 我閒著没事,给他们讲讲做菜的事,没想到小傢伙们听得挺入迷。” 说著,南易轻抚一个小男孩的脑袋。 那孩子虎头虎脑的,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贾冬生怀里的女娃。 "你抱著的是他俩的妹妹。”南易指了指两个男孩,一个约莫五岁,另一个六岁左右。 贾冬生暗想,这家人可真能生,可惜现在只剩母亲独自抚养,在这困难时期著实不易。 贾冬生忽然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 他想起《人是铁》里有个叫梁拉娣的寡妇,和秦淮茹齐名。 不同的是梁拉娣有四个孩子,但没有婆婆拖累。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贾冬生问怀里正美滋滋含著糖的小丫头。 "我叫梁秀儿,叔叔叫我秀儿就好。”奶声奶气的回答让贾冬生確认了,这正是梁拉娣的女儿。 他隱约记得剧中梁秀儿生日时,哥哥们为了给她凑四个菜,闹出了割猪尾巴的 。 "叔叔,能让妹妹下来吗?"一个男孩怯生生地请求。 贾冬生笑著问:"你叫什么?" "我叫梁二毛,这是弟弟三毛。”男孩很有礼貌。 贾冬生把秀儿放下,又掏出糖果分给孩子们。 见孩子们散去玩耍,唯独梁家三兄妹留在原地。 南易解释道:"得去车间跟梁拉娣说一声,咱们带著孩子们出去吃饭。” "直接带去吧,吃完饭再送回来。”贾冬生提议,"我挺喜欢这几个懂事的孩子。” "还是得说一声,免得家长担心。”南易嘱咐二毛看好弟妹,便往车间走去。 等待时,贾冬生去了趟厕所,惊讶地发现这个公厕竟被南易打扫得一尘不染,不禁暗嘆这人怕是有洁癖。 贾冬生从厕所出来时,看到南易已经回来了,身边站著一位穿蓝色工装的短髮女子。 她皮肤白皙,眼睛明亮,看起来十分精神。 "冬生,这是梁拉娣,二毛他们的母亲。”南易介绍道。 "你好,梁拉娣同志。 我是贾冬生,叫我冬生就好。” "你好,冬生。”梁拉娣爽快地回应。 贾冬生对这位直爽的女子印象不错。 而梁拉娣也觉得贾冬生为人实在,不仅给孩子们糖果,还主动提出带他们去吃饭。 "要不还是让孩子们留在厂里吧,別耽误你们谈正事。”梁拉娣婉拒道。 贾冬生暗自佩服。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拒绝让孩子蹭饭的母亲实在难得。 看来孩子们的好教养都是受母亲影响。 "我们就是隨便聊聊。 我很喜欢这几个懂事的孩子,想请他们吃顿饭。 你要是不放心就算了。”贾冬生把决定权交给梁拉娣。 梁拉娣犹豫片刻,终於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她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家里粮食紧张,孩子们能吃顿好的自然开心。 只是想到上学的大儿子没这个口福,不免有些遗憾。 路上,贾冬生抱著小女儿秀儿,南易牵著二毛和三毛。 秀儿被逗得咯咯直笑。 "南易,看来我更討小姑娘喜欢啊。”贾冬生打趣道。 "少来,她那是被你兜里的糖收买了。”南易不服气地反驳。 走了十多分钟,南易提议在路边麵馆解决。 贾冬生却说:"今天要请小朋友们吃顿好的,前面有家不错的涮肉馆子。” "这也太破费了吧?"南易心疼地说。 "又不用你掏钱。”贾冬生笑著问怀里的秀儿:"叔叔请你吃肉好不好?" "好!"秀儿开心地拍手。 二毛和三毛既期待又不好意思,懂事的他们知道这顿饭的分量。 梁拉娣独自抚养四个孩子,生活艰难。 二毛和三毛虽年幼,却已懂得金钱的重要。 听到南易说一顿饭要花好几块钱,两个孩子不知所措,只能默默跟在后面发愁。 贾冬生穿越到四九城才一个月,就把城里好吃的馆子摸了个门儿清。 东西南北四个城区,哪家馆子味道好他都心里有数。 这不,他熟门熟路地带著眾人来到一家涮肉店。 "到了,就是这儿。”贾冬生说道。 南易看著招牌,心疼地说:"冬生,这家可不便宜啊。” "贵点儿才好,正好咱们喝两杯。”贾冬生抱著秀儿就往里走。 南易无奈,只好跟上,心想大不了少点些肉。 落座后,贾冬生直接点菜:"先来六盘羊肉,一盘羊尾油,再隨便上点青菜,快点儿上。” "冬生,这也太多了吧?"南易嚇了一跳。 他知道这家店的羊肉四毛钱一盘,六盘就是三斤肉,再加上羊尾油,这一顿得花三块钱。 "放心吃,吃不完打包回去煮羊肉汤。”贾冬生满不在乎地说。 见贾冬生这么说,南易也不再推辞,转而问道:"冬生,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好事儿,够你请我吃这顿饭的。”贾冬生笑道。 南易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笑著说:"要真是好事,这顿我请。” "哪能让你请,等你以后涨工资了再说。”贾冬生这才说起总厂后厨缺人,想调南易过去的事,"这可是个好机会,方主任说了,明年一月给你提一级,每月能多拿几块钱呢。” 南易一听就心动了。 他现在是九级炊事员,月薪三十一块五,提到八级就是三十五块五。 一年多赚四十八块,能下十来次馆子了。 "冬生,你没骗我吧?"南易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贾冬生认真地说,"我看中你的手艺,有你帮忙,我也能轻鬆些。” 南易感激地看著贾冬生:"没想到你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帮我。 这顿饭必须我请!服务员,来瓶好酒!" "喊什么喊,自己过来拿!"服务员不耐烦地回道。 国营饭店的服务態度就是这样。 南易只好自己去拿了瓶汾酒。”冬生,我得好好敬你一杯。” "客气啥。”贾冬生嘴上这么说,喝酒可不含糊。 他平时就爱小酌,但从不贪杯。 刚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羊肉就端上来了。 “二毛、三毛,放开肚子吃,別跟东叔客气。 今天管够,不吃饱我可要生气的。” 贾冬生笑呵呵地招呼著。 两个孩子乖巧地道谢:“谢谢东叔。” 贾冬生转头看向身旁的秀儿。 小姑娘眼巴巴盯著桌上的肉,却安安静 著不说话。”秀儿想吃肉吗?” 他柔声问道。 “想~” 秀儿奶声奶气地回答。 “来,东叔给你夹肉。” 贾冬生边说边往锅里下了三盘肉片。 滚烫的汤锅很快浮起油花,浓郁的羊肉香气瀰漫开来。 他给秀儿捞了满满一筷子羊肉,蘸上麻酱:“慢慢吃。” 两岁多的秀儿已经会用筷子,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南易,咱哥俩再走一个!” 贾冬生举杯示意。 南易仰头干了杯中酒,却突然嘆气:“冬生,我这调动怕是成不了。” “怎么回事?刚看你挺乐意的啊。” 贾冬生放下酒杯,“难道是你们厂领导卡著不放人?” “那倒不是。” 南易苦笑著摇头,“我这天天被派去扫厕所的,厂里巴不得我走。 问题是总厂离得太远,我总不能每天跑二十里地上下班吧?” 贾冬生闻言笑道:“这算什么事!真要调你过去,厂里还能不解决住宿?我们院正好有间空房......” 他突然想到那间房挨著易中海家。 如今易中海有养子养女承欢膝下,倒是不用惦记让人养老了。 两人推杯换盏间,话题从工作转到厨艺,又聊到家长里短。 贾冬生隨口问道:“南易,你这岁数也该成家了吧?” 这话戳中了南易痛处。 他闷头连灌三杯——就他现在这处境,哪个媒婆肯上门说亲?醉眼朦朧间,他想著调去总厂或许能时来运转,说不定真能討上媳妇...... 贾冬生也喝得微醺,但还记得照看三个孩子。 这顿饭孩子们可算过了癮,八斤羊肉吃得精光。 此刻三个小傢伙都挺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第114章 第114章 “秀儿,好吃吗?” 贾冬生给小姑娘擦著沾满麻酱的嘴角。 “东叔做的肉最香!” 秀儿元气十足地回答。 二毛却忐忑起来。 刚才光顾著大快朵颐,现在才想起母亲叮嘱要懂分寸。 他偷瞄著贾冬生的脸色,生怕对方嫌他们吃太多。 “走,送你们南易叔叔回家。” 贾冬生笑著起身,“二毛知道路吧?” “知道!” 二毛赶紧抢著带路,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二毛走在前面带路,回头招呼三毛和秀儿:"三毛、秀儿,跟紧我,別走散了。” "好的,二哥。”三毛和秀儿齐声答应。 结完帐,贾冬生搀著醉醺醺的南易走出饭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这顿饭吃得尽兴,事情也办妥了,明天到厂里就能给南易办调动手续。 有了这位得力助手,后厨的工作就更顺手了。 站在涮肉馆门口,贾冬生犯了难——他压根不知道南易家住哪儿。 "二毛,你认得南易叔叔家怎么走吗?" "当然知道!"二毛挺起胸膛,隨即又挠挠头:"不过我只记得从厂里回家的路,这儿往回走就不太熟了。”说著眼睛滴溜溜地在街上张望。 "那咱们先回厂门口,再从那儿往家走。” 南易醉得不省人事,整个人都掛在贾冬生身上。 偏巧路上连辆三轮车都碰不著,只能一步步搀著走。 等挪到机修厂大门口,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晚霞。 这段路走得比来时多花了一倍时间。 "东叔,往这边走。”二毛指著方向。 厂区早已下班,梁拉娣也没在厂里等。 她向来放心把孩子託付给南易。 跟著二毛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拐进胡同来到一处小院前。 "东叔,这就是南易叔叔家。 我家还得往前再拐个弯。”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先送南叔叔进屋,再送你们回家。” "不用啦!"二毛拍拍胸脯,"我能带弟弟妹妹回去!" "知道你厉害。”贾冬生笑著揉揉他脑袋,"不过东叔想去你家串个门,成不?" "太好啦!欢迎东叔来做客!" 安顿好南易后,贾冬生回到院外,看见三个孩子规规矩矩站著等他,心里更觉欣慰。 他一把抱起秀儿:"走,回家嘍!" 刚走到大杂院门口,就看见梁拉娣带著个七八岁的男孩在张望。 那虎头虎脑的小子准是梁大毛。 "可算回来了!"梁拉娣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她下班回家没见著孩子,去南易家也没人,差点要报警。 "拉娣姐对不住,和南易多喝了几杯。”贾冬生歉然道,"刚把他送回去。” "没事儿,就怕这几个皮猴给你添乱。”梁拉娣说著拉过大毛,"快叫人。” "冬生叔叔好!" "大毛真精神!"贾冬生笑著摸摸孩子脑袋,转头对梁拉娣说:"您这几个孩子教得真好,又懂事又贴心。 我媳妇刚怀上,往后可得跟您討教育儿经。” 梁拉娣听得眉开眼笑,伸手要接秀儿:"快给我吧,別累著。” "秀儿这么乖,抱著都不捨得撒手。”贾冬生轻轻把小姑娘递过去,"要是我媳妇能生个这么贴心的闺女,做梦都得笑醒。” 梁拉娣一愣:"哟,別人都盼儿子,你倒稀奇。” "儿女双全才圆满嘛。”贾冬生眨眨眼,"慢慢来,不急。” 梁拉娣笑著点头:"你说得对。 冬生,要不要进屋坐会儿?" 她说这话时有些迟疑。 天色將暗未暗,若让一个年轻男子进家门,难免惹人閒话。 这话本是客套,但万一贾冬生当真了呢? 贾冬生自然明白其中分寸,笑道:"不了拉娣姐,时候不早,我得赶紧回去。 你看秀儿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也是,那改天早点来,姐请你吃饭。”梁拉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家里实在拿不出像样的饭菜。 "好,一言为定。” "今天多谢你请孩子们吃饭。” "客气啥,我跟孩子们投缘,下回来办事再来看他们。”贾冬生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梁拉娣招呼孩子们:"快跟冬生叔叔道別。” "冬生叔叔再见!"大毛喊道。 "东叔再见!"二毛、三毛和秀儿亲热地叫著,惹得梁拉娣多看了贾冬生一眼,若有所思。 "再见啦!"贾冬生笑著离开。 望著他的背影,梁拉娣怔怔出神。”这么年轻大方,怎么就有家室了呢?"她摇摇头,压下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即便对方单身,自己这个带著四个孩子的寡妇又能如何? "秀儿,叔叔带你们吃了什么?"回家的路上,梁拉娣忍不住问道。 大毛也竖起耳朵。 "东叔请我们吃涮肉!"二毛抢著回答。 "涮肉?"梁拉娣心头一跳。 她本以为顶多是碗麵条,没想到竟是这般阔绰。 自己婚后就没再尝过,孩子们更是头一回。 "妈妈,涮肉好吃吗?"大毛突然发问。 梁拉娣一愣——其他孩子都吃过了,唯独大儿子还没尝过。 "可好吃啦!"秀儿顿时来了精神,口水都流了下来。 "小馋猫。”梁拉娣替她擦嘴,"等妈妈涨工资,也买肉给你们吃。”她不敢许诺下馆子,那对拮据的家境太过奢侈。 "我要吃肉肉!"秀儿欢叫著,睡意全无。 进屋后,大毛突然郑重道:"妈,等我挣钱了,天天带你们吃涮肉。” 正打水给孩子洗漱的梁拉娣手一顿。 屋里虽简陋却整洁,此刻更因这句话暖意融融。 她看著早熟的儿子,眼眶发热:"好,妈妈等著。” 大毛露出坚定的笑容,那神情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告別梁拉娣后,贾冬生见四下无人,便取出自行车朝四合院方向骑行。 约莫四十分钟后,终於回到院门前。 "冬生,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再晚些我就要锁门了。” 阎富贵晃著身子从屋里踱出来,手里捏著门栓。 作为院里专职看门的,他每日雷打不动地负责早晚开关门,尤其爱记谁家夜归谁家未返——只要人没到齐,他便执意候著,最迟等到十点。 若无人提前知会,过了钟点任谁叫门都休想让他起身。 "对不住啊三大爷,今儿办事耽搁了。”贾冬生推车赔笑,"下回出门准先跟您打招呼。” "嗨,多大点事儿!十点前回来就成,我这把老骨头撑到那会儿不打紧。”阎富贵边上门栓边抽动鼻子,"嚯,这是喝了多少?浑身酒气熏天的。” "应酬难免沾两口。”贾冬生挠头,"下回要喝酒就在外头歇了,京茹怀著身子,闻不得这味儿。” "好小子!"阎富贵竖起大拇指,"知道疼媳妇了。” "那必须的!" 寒暄几句后,贾冬生转回家中。 推门便见沙发上蜷著道身影——原是等他等到睡著的秦淮茹被开门声惊醒。 这年头没甚消遣,人们歇得都早。 "嫂子怎不回屋睡?" "等你唄。”秦淮茹眼波流转,"晓得你要喝酒,我让京茹睡我那屋了,省得熏著她。” 这般体贴让贾冬生心头一暖:"没喝多,事儿也办妥了。” "人答应来总厂了?" "我出马还有不成的?"贾冬生凑近低语,"槐花夜里不会醒吧?" "那丫头睡得沉,雷打不动。” 秦淮茹顺势偎进他怀里,闭目不再言语。 这般情状哪个忍得?贾冬生拦腰抱起便往臥房去,长夜漫漫自是无心睡眠。 次日贾冬生向方卓匯报南易同意调职之事,得到肯定答覆后便不再过问。 倒是齐双已调往七號食堂任职。 午饭后,傻柱突然造访一食堂。 "哟,这不是二食堂的何大厨吗?"刘嵐打趣道,"跑我们这儿视察工作?" "瞧你说的!"傻柱叉腰笑道,"一食堂可是我娘家,回门看看不行?" 这话引得眾人起鬨:"回门不得带礼?""正好下午有三桌土豆丝,帮娘家切切唄!" 眼见玩笑开大了,傻柱连连告饶:"得,我说不过你们!"转头拽住贾冬生:"有正事,借一步说话。” 两人钻进仓库,贾冬生从箱中拋出两瓶北冰洋:"接著!" "慢著点儿!"傻柱手忙脚乱接住,瞥见整箱汽水惊呼:"你不过日子啦?买这么多!" "这点小钱算什么。”贾冬生拧开瓶盖,"到底啥事?" 贾冬生隨口应道:"有事快说,我还得睡会儿准备做招待菜呢。” "这可是大事。”傻柱鬼鬼祟祟地往门外张望,那副模样让贾冬生直皱眉。 他和刘嵐秦淮茹在仓库里玩闹都没这么小心翼翼,这傻柱该不会是想...... "呸!"贾冬生赶紧甩掉这个荒唐念头。 "冬生,厂里要扩建食堂的事你知道吧?"傻柱压低声音问。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你记得郭小军吗?" 贾冬生眼神一凝:"他要调去新食堂?" "我看见他去找老方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话虽这么说,但两人都清楚,只要郭小军申请调岗,除非要当班长,否则准能成。 "你不是说要收拾他吗?怎么这么久没动静?"贾冬生纳闷道。 "別提了,"傻柱一脸鬱闷,"这小子精得很,我盯了他这么久,愣是抓不到把柄。” "郭大撇子进去了吧?" "何止进去,听说要吃枪子儿。 现在正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他偏要顶风作案,这不是找死吗?" 贾冬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判这么重。 他又问:"那他大哥呢?" "被厂里开除后,买辆三轮车拉货去了。” 贾冬生若有所思。 看来得让傻柱收拾郭小军,这样才能彻底断了郭家兄弟报復的念头。 况且郭小军早就把矛头转向了傻柱,两人本就有过节。 第115章 第115章 "你打算把郭小军整到什么程度?"贾冬生突然问道。 傻柱咬牙切齿:"最好让他滚出轧钢厂!" 贾冬生暗自咂舌,没想到傻柱报復心这么强。 看来他和许大茂真是冤家路窄,剧中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还能和好,果然是髮小的情谊。 "要这样的话,你得想个让他犯大错的法子。” "你有主意?"傻柱眼睛一亮。 贾冬生故作迟疑:"办法是有,就是太损了..." "快说快说!"傻柱急不可耐。 "你看,郭大撇子因为 妇女要吃枪子,他哥也是因为包庇才被开除。 现在对男女问题管得最严,对吧?" "你是想让郭小军也...可他那么谨慎..." "当然不能硬来。”贾冬生摇头,"你可以找个不在乎名声的寡妇,让她去诬告郭小军。 不过要计划周全,別反被咬一口。” "妙啊!"傻柱拍腿叫好,"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肚子里全是坏水!" "胡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贾冬生装傻道。 贾冬生的脸色就像六月天,说变就变:"大中午的跑来扰人清梦,赶紧走,今天咱俩可什么都没聊过。” 转眼间他就把关係撇得乾乾净净。 要是傻柱那边出了岔子把他供出来,他绝对会翻脸不认帐。 反正就两个人私下嘀咕,谁能证明说过什么?要是傻柱敢攀咬,他反手就能告个誹谤罪——这纯属污衊! "高,实在是高。” 傻柱立刻领会了贾冬生的用意,既鄙夷又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兴冲冲地走了。 其实贾冬生认不认帐都无所谓,他只要得到这个妙计就行。 仗著三代贫农的出身,傻柱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只要计划可行,后果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內。 不过傻柱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计划周密,郭小军绝对逃不出这个局。 等傻柱走后,贾冬生刚在仓库闭目养神,刘嵐就偷偷摸了进来。 "师父~" 这丫头一进门就往他怀里钻,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分明是想討奶喝。 "来局游戏?" 被吵醒的贾冬生决定让刘嵐付出代价。 一场酣战下来,两人都累得大汗淋漓,最终以他的胜利告终。 下午连著做了三桌招待菜,厂长和两位副厂长各一桌,忙活到快下班才完事。 骑车带著秦淮茹回家时,贾冬生突然想起现在正是九月蟹肥时节。”不知道这会儿市场上还有没有螃蟹卖。”这年头运输不比后世便利,不过国营渠道总能弄到些好东西,就怕去晚了买不著。 "冬生,想什么呢?"后座的秦淮茹察觉他心不在焉。 "琢磨著现在去买螃蟹还来得及不。” "螃蟹?"秦淮茹眼睛一亮,"应该还有吧。” "走,去看看!"贾冬生顿时来了劲头。 金秋时节不吃蟹,这一年算是白过了!他蹬著自行车像踩了风火轮,轮胎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东单市场人山人海,和后世一样热闹。”嫂子,分头找,看见螃蟹直接包圆。” "全买啊?"秦淮茹有些迟疑。 "这季节的螃蟹再差也差不到哪去。”贾冬生塞给她一叠钞票和肉票,"以防万一要用票。” 两人分头行动。 贾冬生在人群中穿梭,卖菜的不少,但好货难寻。 快到集合点时,他发现有个卖河蟹的摊子,虽然不是大闸蟹,但十六斤河蟹还是被他全部拿下,乐得卖蟹老汉合不拢嘴。 可到了约定地点却没见秦淮茹人影。 贾冬生心里一动:莫非真让她碰上大闸蟹了?往前又走了一段,果然看见秦淮茹站在个十多米长的摊位前——整排都是肥美的大闸蟹,可惜没见到传说中的蟹。 "不知道什么级別才能吃到蟹啊。”贾冬生暗自嘀咕。 贾冬生对蟹情有独钟,那饱满的蟹肉和鲜美的蟹黄令他回味无穷。 "冬生,这边!" 秦淮茹一眼瞧见贾冬生,连忙挥手示意。 "嫂子。” 贾冬生推著自行车,车筐里装满了河蟹。 由於集市拥挤,他费了些功夫才挤到秦淮茹身旁。 "嫂子,螃蟹买了吗?" "还没呢,刚问了价。 看別人都没动手,我也就没急著买。”秦淮茹摇头道。 "这螃蟹怎么卖的?按斤还是按只?" "论斤卖,一毛钱一斤,还得搭二两肉票,太贵了。” 贾冬生扫了眼摊位上的螃蟹,觉得价格还算公道。 虽说比不上猪肉实惠,但螃蟹的鲜美却是猪肉无法比擬的。 "咱们买些吧。” "买多少?"秦淮茹有些犹豫。 她从小只尝过小河蟹,对这种大螃蟹很是陌生。 "我这儿有十几斤河蟹,再买三十斤螃蟹吧。” "三十斤?"秦淮茹瞪大眼睛,心里盘算著要花多少钱和肉票。 "呵呵,没多少。”贾冬生笑道,"才三块钱加六斤肉票。” "这么多啊?"秦淮茹心疼起来,刚拿到手的肉票转眼就要花出去。 "买吧,一年也就这两个月能吃到这么好的螃蟹。” "好吧。” 见贾冬生坚持,秦淮茹只好答应。 她试著和摊主討价还价,但这个年代螃蟹是公家统一定价,根本没法讲价。 贾冬生已经开始挑选螃蟹。 摊上的螃蟹个个肥美,最小的也有三两,最大的甚至超过一斤。 趁著別人还在犹豫,他专挑七两以上的大螃蟹。 不知不觉间,他越挑越起劲,原本打算买三十斤,结果竟挑了七八十斤。 "冬生,这也太多了吧?"秦淮茹看著快要溢出的竹筐,惊讶道。 "哈哈,多买点给雪茹姐和慧真姐也送些。” "好吧。” 听说要给陈雪茹和徐慧真送螃蟹,秦淮茹心里不乐意,但面上不露声色。 她可不想惹贾冬生不高兴。 "称一下。”贾冬生招呼摊主。 他又挑了几只,凑足八十斤,付了八块钱和相应肉票。 在眾人羡慕的目光中,他和秦淮茹拉著螃蟹离开。 他们的举动带动了其他人,大家纷纷开始购买。 毕竟灾年猪肉紧缺,能吃上螃蟹也算解馋。 离开集市后,贾冬生盘算著要天天来买螃蟹,囤到冬天吃。 作为厨师,他习惯未雨绸繆,储备食材。 推著沉重的自行车,贾冬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骑三轮车来了,这么远的路可不好走。” "现在才想起来?"秦淮茹拋了个媚眼,笑道,"忍著点吧,也没別的办法。” "谁说没办法?"贾冬生突然眼前一亮。 "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秦淮茹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蔡全无正蹬著三轮车朝这边来。 "老蔡!"贾冬生高声喊道。 蔡全无应声蹬著三轮车过来,远远望见自行车后座绑著两个竹筐,一大一小。 他好奇地扬声问道:"你们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 待靠近些,看清筐里的东西,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嚯!这么多螃蟹啊!" 走到跟前,瞧见竹筐里张牙舞爪的大螃蟹,蔡全无忍不住咂舌:"这可真不少。” "可不是嘛。”贾冬生笑道,"买的时候没觉得,往回运才发现沉得很。” "快搬我车上吧,正好我也要回家吃饭。”蔡全无二话不说就主动帮忙,话里话外都没提车钱的事。 这人情世故,做得滴水不漏。 秦淮茹闻言笑靨如花:"那可多谢你了,老蔡。” 这一笑让单身三十多年的蔡全无心头一颤,结结巴巴地回道:"不、不客气。”说完赶紧低头搬筐子,蹬著三轮就往四合院方向去。 那麻利的劲儿,让秦淮茹恍惚间想起了从前的傻柱。 有了蔡全无帮忙,贾冬生轻鬆载著秦淮茹跟在后面。 路上閒聊起来:"老蔡,蹬三轮生意咋样?一天能挣多少?" "今儿个活儿少,就挣了一块三。”蔡全无那张常年板著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显然对这个收入还算满意。 "一块三还叫活儿少?"秦淮茹吃惊不小。 这要是一个月下来,可比她工资高出一倍呢! "还行吧,下雨天就歇著了。”蔡全无语气平淡,"等吃完饭我再去车站转转,晚上能多挣些。”火车站晚上客多价高,运气好时一晚上能顶白天一天的收入。 如今有了何家这门亲戚,蔡全无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就差娶个媳妇——不过何家三个光棍的现状,这事儿还真不容易。 "冬生,你这螃蟹哪儿买的?多少钱?"蔡全无突然问道。 "怎么,你也想买?" "嗯,给大哥和傻柱他们尝尝鲜。”提起何家人,蔡全无眼里带著暖意。 这些年孤身一人,如今有了亲人,心里总算有了著落。 "还买什么买,一会儿到家你直接拿些回去。”贾冬生爽快地说,"我这次买得多。” "那不成,你告诉我在哪儿买的就行。”蔡全无连忙摆手,生怕对方误会自己是图那点螃蟹。 "跟我还客气啥?这么多螃蟹够吃的。”贾冬生笑道。 说说笑笑间,三人已到四合院门口。 阎富贵照例在门口转悠,看见他们便热情招呼:"冬生、淮茹、全无,你们怎么一块儿回来了?" "路上碰见的。”贾冬生隨口应道,"三大爷吃了吗?" "还没呢。”阎富贵说著,目光突然被三轮车上那两筐螃蟹吸引,惊得瞪圆了眼睛:"全无,你这是要改行卖螃蟹?哪儿弄来这么大个儿的?" "不是我的,是冬生买的。”蔡全无赶紧解释。 "买的?"阎富贵转向贾冬生,一脸不可思议:"冬生啊,买这么多螃蟹,这也太......" "嗨,不值几个钱,总共还不到十块呢。”贾冬生哈哈大笑,看著阎富贵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 要让这老抠门买这么多螃蟹,怕是比登天还难。 "不到十块?"阎富贵眉头一皱,反倒觉得便宜了。 秦淮茹接过话茬:"钱是不多,可要肉票呢。 第116章 第116章 一斤螃蟹得二两肉票。”想起那些肉票要是换成猪肉该多香,她心里直惋惜。 "什么?二两肉票一斤?"阎富贵声音都变了调。 这年头钱好挣,肉票可金贵著呢! 院里的人看到贾冬生带回来满满一筐螃蟹,全都惊呆了。 阎富贵告诉他们,一斤螃蟹要二两肉票,大伙儿更觉得不可思议。 "有票有钱买什么螃蟹?猪肉不香吗?" 这是大伙儿的第一反应。 可转念一想,现在肉难买,弄点螃蟹解馋也不错。 "冬生,这螃蟹哪儿买的?" "对啊,我也想买,还有吗?"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贾冬生爽快地说了位置,拎著筐进了中院。 易中海正带著两个孩子散步,听见前院闹哄哄的也没在意。 直到看见贾冬生从蔡全无车上卸下螃蟹,才明白怎么回事。 "东单买的,一大爷。 要给小明小月买可得抓紧,晚了就没了。”贾冬生提醒道。 易中海看了看筐里的螃蟹,又看看孩子,果断说:"冬生,借你三轮车用用,我这就去买。” 贾冬生把车借给他,和秦淮茹各自端著筐进屋。 "妈,我们回来了。” 贾张氏从厕所出来,身后跟著浑身是泥的小当。 "这孩子怎么弄的?"秦淮茹赶紧拉过女儿查看。 "问她自个儿!整天疯玩,生女儿就是赔钱货!"贾张氏碎碎念著,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女的。 "妈妈,我掉泥坑里了..."小当怯生生地说。 "你这孩子!"秦淮茹气得往她屁股上打了两下,小当顿时哇哇大哭。 "再打几下!让她淘气!"贾张氏还在煽风 。 棒梗闻声跑出来,被秦淮茹吼了回去:"写你的作业去!" 槐花也被哭声吵醒,秦京茹抱著孩子出来:"姐,冬生哥回来了。 孩子饿了,快喂喂。” 秦淮茹又打了小当几下才接过槐花。 "不打了?"贾张氏意犹未尽。 贾冬生抱起抽泣的小当:"乖,看二叔给你带什么了?" 他带小当看筐里的螃蟹,孩子立刻被吸引住了。 "冬生,买这么多螃蟹啊?"秦京茹惊讶道。 "不多,也就吃几顿。”贾冬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冬生,你买这么多螃蟹,得花不少钱吧?” 贾张氏凑过来,盯著筐里张牙舞爪的螃蟹直咽口水,心里又觉得儿子太铺张。 三五斤解解馋就够了,何必搬回这么一大筐?不过想归想,待会儿动筷子时她肯定比谁都吃得欢。 那些挥舞的蟹钳看得她头皮发麻,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这玩意儿该怎么吃啊?” “吃法多著呢。” 贾冬生掰著手指头数,“清蒸、水煮、香辣炒,九十月的螃蟹怎么做都鲜。” 贾张氏喉头滚动,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了:“壳这么硬,能啃得动吗?” “壳当然不吃,咱们吃的是里头的蟹肉和蟹黄。” 贾冬生边说边摩拳擦掌。 小当早忘了哭,一家人眼巴巴等著开饭。 “嫂子,这十只给老蔡家送去。” 贾冬生挑出一堆螃蟹。 秦淮茹心疼得直皱眉:“十只得有七八斤呢!” “人家帮咱运货,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贾冬生摆摆手,“明儿我再买就是了。” 厨房很快飘满蟹香。 贾张氏坐立不安地探头:“还要等多久?” “急什么?美味值得等待。” 贾冬生头也不抬地忙活。 “等是不急,可肚子等不起啊!” 贾张氏嘟囔著坐回餐桌。 全家老小齐刷刷盯著厨房门,除了秦淮茹姐妹小时候尝过小河蟹,其他人连蟹腿都没沾过。 三大盆通红油亮的螃蟹刚上桌,贾张氏已经旋风般干掉三只。 她正要抓第四只时,突然被儿子拦住。 “妈,您嘴怎么肿了?” 贾冬生脸色骤变。 “啥?”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也纷纷惊呼。 棒梗举著蟹腿嚷嚷:“奶奶变成香肠嘴啦!” 小镜子里的嘴唇果然肿得像掛了俩腊肠,贾张氏慌了神:“这咋回事?” “螃蟹过敏!” 贾冬生一把扣住她的脉门,確认只是轻微症状才鬆口气,“幸好不算严重。” 贾张氏欲哭无泪:“我活这么大岁数,头回听说吃螃蟹还能过敏!”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就算肿成猪头,那盘香辣蟹也得再啃两口! 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么美味的东西,比猪肉还香呢! "儿子,这过敏会不会影响吃饭啊?"贾张氏眼巴巴地望著贾冬生,"要不让我先吃完再研究过敏的事?" "呵..."贾冬生看著馋嘴的老娘忍不住笑了,"妈,別说今天这顿螃蟹您吃不了,从今往后您都和螃蟹无缘了。 跟我去书房拿点药,趁著过敏还不严重赶紧治,这玩意儿严重起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啥?要命?"贾张氏一听这话,眼前发黑腿发软。 这小老太太最怕死了,二话不说就跟儿子进了书房。 贾冬生家里虽没备多少中药,但他的民宿空间里药材齐全。 隨手从空间取出治疗过敏的药,很快就给贾张氏服下了。 "妈,以后记住啊,螃蟹不能吃,其他海鲜也都不能碰。” "知道啦,以前我也没吃过这些啊。”这倒是实话,在贾冬生回来前,贾家穷得叮噹响,偶尔吃顿猪肉都是改善生活,哪有钱买海鲜啊! 回到客厅,贾张氏盯著盆里的螃蟹直咽口水,那滋味实在让人难忘。 "妈,还没吃饱吧?"贾冬生问。 "是啊!"贾张氏眼睛一亮,还以为儿子要破例让她吃螃蟹呢。 "那我给您做点別的。 冰箱里有块肉,给您炒个鱼香肉丝?" "鱼香肉丝?"贾张氏纳闷了,"家里没鱼怎么做?" 这道菜贾冬生只在厂里做过,贾张氏从没尝过,自然不知道鱼香肉丝根本不用鱼。 "这是川菜,只用肉不放鱼。” "不放鱼为啥叫这名儿?"不能吃螃蟹的鬱闷让老太太较起真来。 "等您吃了就明白。”贾冬生不再多说,转身去厨房。 桌上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大快朵颐了,生怕 到贾张氏。 秦淮茹、秦京茹带著棒梗和小当都开始细嚼慢咽,可即便如此,贾张氏还是看得眼红——凭什么別人能吃,她就不能? 很快,香气扑鼻的鱼香肉丝上桌了。 "这也太香了!"贾张氏惊呆了,这味道居然盖过了螃蟹。 "妈,我用菜汁给您炒了米饭,快吃吧,看他们吃螃蟹馋坏了吧?" "净说废话!"贾张氏没好气地接过筷子,"馋有什么用,你又不让吃。” 尝了一口,她惊讶道:"咦,真没鱼,可怎么有鱼香味?" "这是调料调出来的。”贾冬生说完,转头就和眾人继续大啃螃蟹。 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贾张氏边吃边咽口水,心里哀嘆:"谁能比我惨啊!" 要是贾冬生听见,肯定会点头赞同——不能吃螃蟹確实惨,反正他自己吃得可香了,一个人干掉十只大螃蟹,足足二斤多肉,就一个字:爽! 易家。 易中海紧赶慢赶,总算在螃蟹卖完前赶到摊位。 大螃蟹已经卖光,只剩四两左右的小螃蟹,他买了二十斤回家水煮。 "爸爸妈妈,螃蟹太好吃了!"易小明吃得满嘴流油,逗得易中海和一大妈眉开眼笑。 "好吃就多吃点。”易中海又拿起一只螃蟹剥起来,"来,爸爸再给小明剥个蟹黄。” 一大妈笑眯眯地看著父慈子孝的场景,转头问易小月:"小月,螃蟹好吃吗?" “真香,太好吃了。” 易小月吃得脸颊沾了蛋黄, 的小脸配上金黄的蛋渍,显得格外俏皮。 “喜欢就多吃点。” 一大妈笑著对易中海说,“老易,明天再买些螃蟹吧,孩子们爱吃。 这个季节螃蟹正肥呢。” “现在猪肉难买,螃蟹虽比不上猪肉,好歹也是荤腥。” 易中海点头应下,“不过肉票確实紧张。” “家里存的肉票应该够用吧?实在不行我去鸽子市换点。” “你別去了,孩子离不开你,还是我去想办法。” 易中海说著,目光温柔地望向两个孩子。 只有在易小月和易小明身边,他才觉得生活充满盼头。 院里飘荡著煮蟹的香气,不少人家都饱餐了一顿。 在这猪肉紧缺的日子,螃蟹的鲜香同样令人满足。 唯独阎家例外。 阎富贵哪捨得买螃蟹,全家人捧著窝头站在院里,就著別家的蟹香下饭。 “爸,咱家怎么不买螃蟹?” 於莉忍不住问。 她和阎解成每月上交十块钱工资,凭什么別人家吃蟹,自家只能啃窝头? “螃蟹太贵还要肉票,咱家哪有票啊。” 阎富贵搪塞道。 其实他和阎解成每月共有四两肉票,足够买两斤螃蟹。 但阎家向来精打细算,早把肉票换成钱了。 “上半月的二两肉票也能买一斤螃蟹啊。” 於莉小声嘀咕。 “一斤才两只蟹,哪够分?等下半月票攒齐了,保证每人一只。” 阎富贵盘算著改日骑车去乡下买便宜的河蟹——既不用票,又能堵住儿媳的嘴。 於莉不知公公的算计,但已暗下决心要分家。 这精明的老头子,她可斗不过。 正吃著窝头,贾冬生骑著三轮车经过,车上飘来香辣蟹的诱人气息。 “冬生,带这么多螃蟹去哪啊?” 阎富贵笑问,“该不会要拿去卖吧?” “三大爷,您家怎么在院里吃饭?” 贾冬生寒暄道,“这是给我妈乾女儿送的,刚出锅的香辣蟹。” 阎富贵訕笑著没接话。 於莉盯著红彤彤的螃蟹,暗暗发誓要过上好日子。 阎家几个孩子则眼巴巴望著,直咽口水。 贾冬生见状笑道:“正好赶上了,来,每人一只蟹,今天我请客。” 第117章 第117章 心想这阎富贵也太抠门,看把孩子馋的。 阎富贵和贾冬生都没好意思开口討要螃蟹。 虽说阎富贵向来爱占些小便宜,可眼前这一盆螃蟹实在太过扎眼——个个都有七八两重,七个加起来足有五斤多。 "冬生,这可使不得。”阎富贵连连摆手,"你这螃蟹是要送人的,我们哪能收?" 他这话一出,四个儿女的眼神顿时变了。 父亲不吃也就罢了,怎么还挡著他们的口福? 贾冬生將阎家兄妹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家人被阎富贵抠门惯了,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三大爷,几个螃蟹不值什么。”贾冬生爽朗道,"正赶上饭点,就当添个菜。 解成,带你弟妹一人拿一个,配著窝头更香。” 阎解成赶忙道谢,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这举动让於莉看得直皱眉——自家男人怎么这般没出息? 看著贾冬生大方得体的做派,於莉不禁暗嘆:同是男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分完螃蟹,贾冬生径直前往小酒馆。 如今陈雪茹有孕在身,被他安排和徐慧真同住。 这样他来时,就能享受双倍温暖。 小酒馆正值热闹时分。 贾冬生穿过喧闹的前厅,端著螃蟹来到后院。 厨房里飘来饭菜香,陈雪茹正在灶台前忙碌。 贾冬生悄悄走近,从身后环住她的纤腰。 "呀!"陈雪茹惊得差点跳起来,待闻到熟悉的气息才放鬆下来,娇嗔道:"坏东西,嚇死我了!" "想给你个惊喜嘛。”贾冬生笑著为她把脉,"胎儿很健康,放心吧。” 陈雪茹倚在他怀里,眼波流转:"冬生......"自打怀孕后,她总忍不住想亲近丈夫。 缠绵的拥吻过后,陈雪茹喘息著抱怨:"早知道就该晚些要孩子......" "怎么?后悔了?" "嗯......"她红著脸低语,"想和你玩游戏了。” 贾冬生忍俊不禁,指著灶台转移话题:"先看看锅里的茄子吧,再燉该糊了。” 陈雪茹这才惊醒,慌忙去照看饭菜。 陈雪茹轻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將锅里的菜餚盛出来:"冬生,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特地给你和慧真姐送些螃蟹来。” "螃蟹?"陈雪茹双眸一亮,她最爱吃蟹了,转身期待地望著贾冬生:"个头大吗?" "大得很,每只都有七两以上。” "这么大啊。”陈雪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咱们快些准备吧,我都等不及了。” 走出厨房,陈雪茹朝屋里喊道:"小猴子,去前院叫你乾娘来吃饭。” "知道了,妈。”侯魁应声而出,身旁跟著徐静理。 见到贾冬生,两人欢喜地喊道:"小舅舅。” "嗯,快去叫你乾娘,马上开饭了。” "好嘞,小舅舅。”侯魁和徐静理如今已互认陈雪茹与徐慧真为乾娘。 两家关係亲密,孩子们自然也更亲近了。 不多时,徐慧真款款而来,一双明眸含笑望著贾冬生:"冬生,要不要喝点酒?我最近得了瓶好酒,想喝的话给你开。” "什么好酒?"贾冬生来了兴致。 "女儿红。”徐慧真见他感兴趣,笑道:"三十年陈酿,不知滋味如何,要不要尝尝?" "三十年的?那必须尝尝。” 徐慧真转身去酒窖取酒,心想今晚可得好好犒劳这位带来美酒的人儿。 翌日清晨,贾冬生因昨夜品酒过量,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匆匆用过早点便赶往轧钢厂。 整日精神不振,偏又赶上五桌招待宴。 其中採购处长招待养鸡场厂长一桌引起他的注意。 宴席將散时,贾冬生得知採购处谈妥了二百只鸡的订单,心中暗喜,想著过几日就能为工友们改善伙食了。 下班后,贾冬生让秦淮茹先行回家,自己则乔装打扮去了市场。 找到昨日的蟹摊,专挑一斤重的大蟹,一口气买了五十多只。 打听到摊主会在此售卖至周末,他盘算著接下来几日都要来採购。 接连几日,贾家餐桌上顿顿有蟹。 贾冬生、秦淮茹、秦京茹和孩子们吃得尽兴,唯独贾张氏愁眉苦脸。 她对蟹过敏,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大快朵颐。 这日晚饭时分,贾张氏终於按捺不住:"冬生,上次那个药呢?让我先吃三只蟹再吃药行不行?" "妈,別想了。 上次没事是侥倖,这种事可说不准。”贾冬生断然拒绝,怎能让母亲为口腹之慾冒险。 这玩意儿万一出岔子可是要命的,绝不能马虎。 "不行,我必须得吃。”贾张氏嘟著嘴抱怨:"看不见也就罢了,天天看著你们吃,我哪受得了?" "要么大家都別吃,要么你就想法子让我也吃上。” "妈,您这不是胡搅蛮缠嘛!"贾冬生也来了火气,"要是您能吃,我还能拦著不成?" "我不管!当儿子的就得听老娘的!"贾张氏拍著桌子,"今天要不让我吃螃蟹,你们谁都別想动筷子!" "您这也太霸道了。”贾冬生气得直摇头,"一年就这两个月能尝鲜,您不能吃还不让別人吃?" "哼!"贾张氏铁了心要破戒。 秦淮茹见状打圆场:"冬生,要不让妈像上回那样少吃两个?吃完马上吃药。” "就是啊,上次不也没事嘛。”秦京茹帮腔道。 这几日贾张氏那刀子似的眼神,盯得姐妹俩浑身不自在。 "你们不懂!"贾冬生斩钉截铁地说,"过敏这事说不准,上次侥倖没事,下次可能要命!" "老娘不怕死行了吧?"贾张氏这话惊得满桌人筷子都掉了。 "妈,您这馋劲儿..."贾冬生哭笑不得,"乾脆別吃螃蟹了,我给您弄条河豚尝尝?" "河豚?"贾张氏来了精神,"管它什么豚,只要好吃就行!" "呵,河豚可比螃蟹厉害。”贾冬生解释道,"没处理乾净的话,一滴血就能要人命。 不过要说拼死吃河豚,那才叫值当!" "天下第一鲜?"秦淮茹姐妹听得两眼发直。 贾冬生接著说:"现在市面上都是养殖的,毒性弱了,鲜味也差得远。 真正的野生河豚那才叫..." "少废话!"贾张氏一拍桌子,"你会做就去弄!老娘今天非要开开荤!" "得,算您狠!"贾冬生举手投降,"这样,我给您做道赛螃蟹,虽不是真蟹,却能吃出蟹味。” ...... 贾张氏最终妥协了。 可当炒鸡蛋端上桌时,老太太瞪圆了眼睛:"就这?贾冬生你糊弄鬼呢?" "您尝尝再说。”贾冬生笑著递过筷子。 贾张氏將信將疑地夹了一筷,顿时停不下来了。 左手抓馒头右手扒拉菜,风捲残云般扫光了盘子。 "怪了..."老太太舔著嘴角,"明明是鸡蛋,怎么吃出蟹黄味儿了?" 边上啃螃蟹的眾人看得直咽口水。 "妈,没骗您吧?" "是蟹味儿..."贾张氏突然变脸,"好你个兔崽子!早会做这菜为啥不拿出来?害我馋了好几天!" "茶饭不思?"全家人闻言直翻白眼——这两天老太太每顿俩馒头下肚,胃口好著呢! "这不是刚想起来嘛。”贾冬生挠头赔笑。 贾冬生笑著解释:"我总不能说之前忘记这道菜了吧。” "真的?"贾张氏皱眉回忆。 "当然是真的。” "那以后咱家吃螃蟹,你都得给我做赛螃蟹。” "没问题。”贾冬生应下,继续吃著螃蟹,"嫂子,明早我来做螃蟹面。” "螃蟹面?"秦淮茹好奇地问。 "就是用蟹黄蟹肉熬汤下麵,特別鲜美。” "二叔我要吃!"棒梗和小当齐声喊道。 "小声点说话。”贾冬生叮嘱,"棒梗,明天要去补课,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棒梗认真地说,"我一定好好学习。” 贾冬生满意地点头:"以后每个休息日都去补课,把成绩提上来。” 秦淮茹看著这一幕,目光温柔。 一旁的秦京茹察觉到姐姐的眼神,心里一动。 "姐姐是不是..."秦京茹暗自思忖。 自从怀孕后,贾冬生常去小酒馆过夜,起初她相信是喝醉了,但在秦淮茹的暗示下,她开始怀疑丈夫被外面的女人 了。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越发强烈:与其让外人得逞,不如让自家人帮忙。 秦淮茹是亲堂姐,又生过孩子,肯定爭不过自己。 但这个想法她一直没敢说出口,怕引起家庭矛盾。 此刻看到秦淮茹的眼神,秦京茹下定决心:"得赶紧和姐姐商量,不能让他总往外跑。” 晚饭后,贾冬生出门散步,看阎富贵和刘海中下棋,直到天黑才回家。 "冬生哥,今晚我想和姐姐睡。”刚洗漱完的秦京茹说。 "那我怎么办?"贾冬生愣住了。 “我也没办法呀,现在又不能陪他玩游戏,待在他身边只会让他更难受。” 秦京茹撅著嘴撒娇:“冬生哥,你就答应我嘛。” 看来无论哪个时代的女人,撒娇的本事都如出一辙。 “好好好,我听会儿收音机就去睡。” 贾冬生无奈地点点头,心里却盘算著:“明天还是去小酒馆喝一杯吧,三十年的女儿红,那滋味……” 独自躺在冰冷的被窝里,贾冬生竟觉得有些孤单。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习惯了有人陪伴,再回到独处的夜晚,反倒不適应了。 收音机里传来悠扬的黄梅戏,他渐渐听得入了神。 这边贾冬生百无聊赖,另一间屋子里的气氛却格外热闹。 “京茹,你说什么?” 刚躺下没多久,秦淮茹隨口问道:“今晚冬生在家,你怎么不抓紧机会,反倒跑我这儿来了?” 谁知秦京茹竟回道:“姐,我现在这情况,又没法帮他解决问题,躺在他身边,他难受,我也难受。” “唉,不能玩游戏的日子真难熬。” “要不……姐,你去帮帮冬生哥吧!” 第118章 第118章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嚇得秦淮茹心臟差点跳出来。 太嚇人了! 刚才洗漱时,得知秦京茹要和她同睡,她还盘算著等堂妹睡著后,偷偷溜去贾冬生屋里玩一局游戏,替他消消火。 哪曾想,刚躺下就听到这番话,怎能不让人心惊胆战? 秦淮茹以为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紧张地瞥了秦京茹一眼,发现对方似乎並无察觉,这才强装镇定道:“胡说什么呢!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这有什么?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亲姐妹共侍一夫的,咱们还是堂姐妹,关係更远些呢。” 秦京茹说得轻描淡写,实则暗中观察著秦淮茹的反应。 这既是一种试探,也是她的真心话。 她们都是从民国时期走过来的人,见惯了地主纳妾的旧俗。 虽然如今提倡一夫一妻,但根深蒂固的观念哪能轻易改变? 即便不捨得与人分享丈夫,但若真要分享,秦京茹也不觉得有何不可。 “你发烧了吧?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淮茹嘴上斥责,心里却被说中了心思。 可她必须保持矜持,只有让秦京茹再三劝说,才能避免被怀疑。 “我没发烧,是说真的。” 秦京茹一脸认真:“姐,你说得对,陈雪茹和徐慧真肯定和冬生哥有关係,不然他怎么会总去喝酒不回家?” “既然这样,不如让他在家里喝。 她们能陪,咱们也能陪,就看姐你愿不愿意了。” “我怎么可能愿意!” 秦淮茹瞪大桃花眼,“我是你姐,怎么能跟你抢男人?要是传回村里,我还怎么做人?” “爹和二叔他们会怎么看我?你想过没有!” “早想过了。” 秦京茹不以为然,“只要不让他们知道就行。 冬生哥是我的男人,我愿意分你一点,跟別人无关。” 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反正堂姐也没打算再嫁,既能帮自己留住丈夫,又能解决她的需求,两全其美。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连连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光亮。 她在暗示:自己已经动摇了,只差最后一把火。 秦京茹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立刻加大攻势,一步步瓦解堂姐的心理防线。 最终,秦淮茹“勉强” 鬆口了。 “那……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唄。” 秦京茹强顏欢笑,眼底藏著苦涩:“你现在就去吧,別耽误了。” 夜长梦多,她生怕再生变故,连忙將秦淮茹推出房门,迅速关上了门。 秦京茹关上门,浑身力气仿佛瞬间抽离,软软地倚在门板上。 泪水在眼眶打转,嘴角却扬起一丝释然的笑。 秦淮茹在客厅慢悠悠踱步,指尖划过茶几边缘。 她在等——等那扇门后的反应。 半小时过去,秦京茹的房门纹丝未动,她终於確信:那丫头是铁了心的。 贾冬生正被相声逗得前仰后合,木门"吱呀"一声响。 抬头见秦淮茹只披件单衣立在灯下,衣襟隨呼吸起伏,像裹著蜜糖的刀锋。”今儿来得早啊?"他喉结滚了滚。 "不乐意?"她双手撑住炕沿俯身,领口盪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贾冬生猛地攥住那截细腰,布料"刺啦"裂开时,秦淮茹在他耳边呵气:"听说你憋著火?" 黑暗里爆出野兽般的喘息。 床板撞击声混著断续呜咽,像场不死不休的廝杀。 隔壁的秦京茹將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最初那点酸涩,正隨著持续两小时的动静渐渐消散。 她摸著微隆的小腹想:或许陈雪茹她们,也是被这蛮 得联手呢? 当石楠花的气味瀰漫整个房间,秦淮茹湿漉漉的髮丝黏在贾冬生胸口。”再来?"他掌心摩挲著她战慄的脊背。”让我缓缓..."她饜足地眯起眼,"反正今晚不用躲了。” "什么意思?" "你媳妇亲手把我送进来的。”秦淮茹的笑声像沾了蜜的鉤子。 贾冬生骤然坐直,瞳孔里燃起怒火:"你跟她坦白了?" 秦京茹怀著身孕,贾冬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家庭矛盾,万一影响到腹中胎儿可如何是好?这可是他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 况且秦京茹现在有孕在身,即便同意让秦淮茹进门,暂时也做不了什么。 既然如此,何必急於一时?凡事都得循序渐进。 可秦淮茹突然打乱了他的计划,这让贾冬生有些不悦。 秦淮茹早已和贾冬生有过多次亲密接触,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不等他发火,便赶紧把秦京茹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听完解释,贾冬生的神情渐渐缓和,甚至透著一丝古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给秦京茹物色姐妹,她倒先主动张罗起来,理由更是简单——怕他被陈雪茹和徐慧真勾走,再也不回家。 这是什么荒唐想法?家里有贤惠的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拋妻弃子?贾冬生可不是贺永强那种薄情寡义之人。 "京茹真是自愿的?"贾冬生思索良久,仍觉得难以置信。 在他认知里,女人愿意分享丈夫,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不爱了,要么变心了。 可秦京茹显然两者都不是。 看来,秦京茹的思想还是太过传统,没能跟上时代啊! "冬生,你在想什么?"见气氛沉闷,秦淮茹轻声问道。 "没什么。”贾冬生摇摇头。 既然秦京茹已经默许,家庭和睦不受影响,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还需要多此一举吗? 转念一想,若在后世,遇到如此"大度"的女人,男人该如何表示? 答案显而易见——给她一份保障。 无论哪个年代,金钱虽非万能,却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而黄金,无疑是最能让女人心动的奖赏。 於是,贾冬生取出之前承诺给秦淮茹的那根金条。 "嫂子,这是奖励你的。” "真的给我?"望著眼前金灿灿的黄金,秦淮茹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她生平第二次见到金条,第一次同样是在贾冬生这里。 "当然。”贾冬生笑著將金条塞进她手里,"这根大黄鱼重十两,银行兑换值两千二, 能卖到两千四,你可要收好了。” "將来棒梗娶媳妇就指望它了。” "我晓得,我晓得!"秦淮茹连连点头,死死攥著金条,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尤其是听到关乎儿子终身大事,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可一抬头看见贾冬生,她又莫名安心下来——有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自己瞎操什么心?既然秦京茹都点头了,眼前这人可不就是自家男人了吗? "冬生,还是你替我保管吧,放我这儿万一丟了......" 秦淮茹骨子里就是个传统女人。 几十块钱她敢收,可面对价值两千多的金条,她反而不敢拿了。 "你要还我?"贾冬生一愣,这女人对他倒是放心,就不怕他私吞? "不是还,是让你帮我存著。”秦淮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要是你真花了......那將来棒梗娶媳妇可得你负责!" 瞧瞧,这算盘打得精明。 等棒梗成家时,两千块早贬值了。 当然,金条本身会更值钱。 "你自己留著吧,丟了再给你新的。”贾冬生说著,先把金条塞回她衣襟深处,接著变戏法似的又亮出十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一、二、三......十根?冬生你哪来这么多?"秦淮茹彻底惊呆了,完全忘了胸前冰凉的触感,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一根两千四,十根该是多少钱? 秦淮茹掰著手指头数了半天,愣是没算明白。 她从小就没学过三位数的加减乘除,这会儿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这下安心了吧?就算弄丟这根,我再给你补一根就是。”贾冬生晃了晃手里的大黄鱼,手腕一翻又收了回去,顺手在秦淮茹胸前摸了一把,这才重新取出金条。 这回秦淮茹没再推辞。 看贾冬生这阔绰劲儿,確实不在乎丟这么一根。 她喜滋滋地正要往兜里揣,突然发现身上光溜溜的——刚才被狼人撕碎的衣服还在地上躺著呢。 "都赖你!衣服都扯坏了,待会儿我怎么回家啊?"秦淮茹娇嗔著捶了捶贾冬生的胸膛。 "回家?"贾冬生坏笑著凑近:"今晚就別回了。 我去把京茹和槐花都抱过来。” "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才能不碍事呢。” "明天我把槐花放妈那屋,让老太太帮著照看。”秦淮茹抿嘴偷笑,自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槐花向来乖巧,夜里从不闹腾,倒是给他们行了不少方便。 贾冬生披衣下床时,秦淮茹眼里还带著几分担忧。 他径直来到隔壁臥室,正巧碰见秦京茹贴在门板上 。 这丫头今晚心绪不寧,满脑子都在猜姐姐屋里什么时候能消停。 忽听门轴转动,秦京茹刚要起身开门,门板就结结实实撞在她脑门上。 "哎哟!" "怎么了?"贾冬生察觉阻力,连忙扶住门框。 "没、没事..."秦京茹红著脸拉开门,瞥见赤条条的贾冬生,立刻羞得別过脸去。 说来也奇,贾家老小都沾枕头就著,从不起夜,倒让他这般肆无忌惮。 望著少女緋红的脸颊,贾冬生反手带上门,牵著她坐到炕沿。 秦京茹乖顺地任他搂进怀里,低头绞著衣角不说话。 其实哪还用猜?闻著男人身上的气味,再看看这副模样,方才种种不言自明。 感觉到怀中人儿情绪低落,贾冬生深知此刻最要紧的是画张大饼。 他收紧臂弯,秦京茹便顺势偎在他肩头,幽幽嘆道:"冬生哥,你可赚大了。” 贾冬生没接茬,直接封住那两片樱唇。 秦京茹先是一怔,很快便沉溺其中。 考虑到她身子不便,这个吻虽缠绵却点到即止,倒把姑娘撩得眼波盈盈,先前的鬱结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往后別瞎琢磨。 第119章 第119章 既然领了证,这辈子你都是我媳妇。”这话果然挠到痒处,秦京茹眼睛亮晶晶地追问:"真的吗?" "当然。”贾冬生捏捏她脸蛋:"只要你乖乖的..." "我可乖可听话啦!"秦京茹欢快地献上香吻,两人又腻歪了好一阵,直到她喘不过气才分开。 "给你的礼物。”贾冬生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物件。 "什么呀?"秦京茹好奇地眨著眼睛。 秦京茹眨著好奇的眼睛,想知道贾冬生要给她什么。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出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呀?"她轻声问道。 "大黄鱼。”贾冬生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將金条放在她掌心,"值两千多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秦京茹立刻会意,连忙摇头:"冬生哥,不用这样的,我心甘情愿跟著你。” 这番话让贾冬生心头一暖。 看著眼前这个明明眼睛发亮却依然推辞的女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在別人眼里有些爱慕虚荣的姑娘,早已把整颗心都交给了他。 "那就当是送给未来管家的礼物吧。”贾冬生搂著她的腰笑道,"你现在怀著宝宝,以后家里的钱都得交给你打理,给孩子攒点家底。” 提到孩子,秦京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金条,爱不释手地抚摸著。 "冬生哥,这么小的东西怎么这么值钱呢?"她歪著头问。 贾冬生笑著解释:"这可是硬通货,以后还会越来越值钱。 说不定等咱们儿子长大了,这一根就能值上万块呢。” "上万块?"秦京茹惊呼,连忙用衣角擦拭著金条,那副小財迷的模样可爱极了。 就在这时,秦京茹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异样,脸颊泛起红晕。 贾冬生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 "要不...你去找姐姐吧。”秦京茹红著脸提议,这正是她愿意接纳秦淮茹的原因之一。 "那你陪我一起去?"贾冬生眼中闪著期待。 "可是槐花..." "一起带过去就是了,小傢伙睡得可香了。” 最终,两人抱著熟睡的槐花来到了贾冬生的房间。 屋內,假装睡著的秦淮茹听到动静,赶紧闭上眼睛。 当她感觉到床铺微微下沉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秦淮茹闭目假寐,让內心忐忑的秦京茹稍稍安心。 她正愁不知该如何面对清醒的姐姐,此刻倒省去了这份尷尬。 屋內的大炕横贯两面墙壁,莫说容纳三大一小,便是再多几人也不显拥挤。 这般宽敞的火炕,倒为眼下情形行了方便。 不知当年贾冬生砌炕时,是否早有这番盘算。 "京茹,安顿好槐花就歇著吧。”贾冬生说著已钻进秦淮茹的被窝,触手便觉身旁人身子一僵——这哪是熟睡之態?他暗自好笑,趁著秦京茹尚未察觉异样,將她也揽入被中。 转眼间, "冬生哥,姐姐睡了,咱们也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送棒梗去老师那儿呢。”秦京茹声音发紧,只想快些平息这场面。 "时辰尚早,你当真睡得著?"这话问得秦京茹哑然。 "姐姐既已睡熟,游戏还怎么玩?"秦京茹轻咬嘴唇,"我如今身子不便,姐姐白日又劳累,不如改日再..." "她真睡著了么?"贾冬生笑得意味深长,忽而...... 这一夜著实令人精疲力竭,却又別具滋味。 虽因一人不得尽兴稍留遗憾,但 来日方长,总有圆满之时。 彻夜未眠的贾冬生反倒神采奕奕,翌日清早就揪起棒梗晨练。 他方才在炕上运动完,转眼又带著侄儿练武,这般勤勉实属罕见。 归家时正撞见秦淮茹跛著脚从厨房出来,贾张氏端坐堂屋,冲儿子冷哼一声,白眼翻得利落。 老太太耳聪目明,昨夜动静到底没瞒过。 贾冬生暗忖往后需收敛些,惊扰母亲安寢確是不该。 早饭桌上独缺秦京茹。 她並非染恙,实是昨夜歷经大起大落,此刻犹在酣睡。 孕妇本就体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这般际遇於她怕是平生头一遭。 好在结局皆大欢喜——贾冬生与秦淮茹想必更为饜足。 饭后贾冬生载著棒梗出门。 后座上的孩子望著飞逝的街景,兴奋得大呼小叫。 初次乘车的喜悦让他忘乎所以。 "好好念书,等你上初中,这车就归你了。”贾冬生许下承诺。 横竖到时这车早已老旧,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至於秦淮茹是否应允,那便是他们母子的官司了。 "二叔此话当真?"棒梗喜出望外,今日竟连得两重惊喜。 "自然,不过小升初须考进班上前三。”眼下才二年级的棒梗,离这场考验尚有四年光阴。 关於小学学制的问题,目前仍是六年制,要等到政策调整后才会改为五年制。 棒梗的学习成绩虽然不太理想,但距离升初中还有几年时间,完全有机会提高。 听到要考进班级前三名的要求,棒梗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这个目標对他来说简直遥不可及。 "二叔,前三名是不是太难了?"棒梗怯生生地问道。 "难什么难?"贾冬生瞪大眼睛,"你离六年级还有那么长时间,再加上我给你请了家教,这么好的学习条件,我都想让你考第一了。” "別別別!"棒梗急忙摆手,"就前三名吧,咱们男子汉说话算话!" 贾冬生被逗笑了:"哟,还知道自己是男子汉了?棒梗,咱们贾家就咱俩男丁,我对你可不会手软。 要是成绩上不去,上次在树上挨揍的事还会重演。” 想到那次当眾被扒裤子打竹条的糗事,棒梗的脸都绿了。 比起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在街坊邻居面前丟脸。 "二叔,下次能不能在屋里打我啊?"棒梗可怜巴巴地问。 他心知肚明,以现在的成绩,挨揍是迟早的事,但至少別在大庭广眾之下。 "知道要面子了?"贾冬生看出侄子的心思,却故意不鬆口,"要想不在眾人面前丟脸,就给我好好学习。 上课专心听讲,期末考出好成绩,明白吗?" "明白了..."棒梗垂头丧气地回答,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骑了一个小时自行车,两人终於来到文丽家所在的筒子楼。 这是重机厂的家属楼,在当时算是令人羡慕的住房。 但在贾冬生这个穿越者眼里,这种没有 厨卫的筒子楼还不如四合院舒適。 文丽家住三楼。 据她所说,这是丈夫工作后单位分配的住房。 能刚工作就分到房子,想必不是普通工人。 这也难怪,以文丽的气质修养,確实不像会嫁给普通工人的样子。 敲开门后,一个面容严肃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 经过介绍,这位叫佟志的男子是文丽的丈夫。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看似刻板的年轻人很快露出了隨和的一面,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 这是一套四十多平米的一室一厅,典型的筒子楼格局。 听到动静,文丽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佟志,是谁来了?" "是你的学生贾梗。”佟志回答道。 佟志朝屋內喊了一声,隨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冬生,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 "当然可以。”贾冬生顺势拉近关係,"慧真姐是 姐姐,这么算起来文丽老师也是我姐,您自然就是我姐夫了。 姐夫想怎么叫都行。” 这番话说得既得体又亲切,佟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冬生先坐吧,你文丽姐还在忙。”佟志指了指沙发。 贾冬生也不客气,带著棒梗落座。 这沙发是寻常木料打造的,带著鲜明的时代特色。 "冬生来啦。”文丽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掛著笑容,但贾冬生总觉得她笑得有些勉强。 "老师好!"棒梗腾地站起来问好。 "好好好。”文丽顿时眉开眼笑,显然对学生的礼貌很欣慰。 佟志见状称讚道:"文丽,你这学生真懂事。” 贾冬生听著觉得彆扭——这对夫妻对话怎么像领导对下属似的。 "这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就是成绩不太稳定。”文丽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毕竟棒梗的成绩实在拿不出手。 "那你得多费心辅导,这样的好苗子將来肯定能为国家作贡献。”佟志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贾冬生暗自好笑:就棒梗那成绩?不过他也看出些门道——佟志似乎格外喜欢男孩。 "妈妈!妈妈快来!"里屋突然传来稚嫩的童声。 "哎呀把妮妮忘了!"文丽一拍额头,慌慌张张往里屋跑。 贾冬生看得目瞪口呆——这当妈的还能把孩子忘了? "是我女儿佟燕妮,还不到两岁。”佟志解释道,但语气平淡得可疑。 贾冬生注意到他说起女儿时,眼神不自觉地往棒梗身上瞟,那种对男孩的喜爱简直写在脸上。 等文丽去照顾孩子,屋里气氛顿时冷场。 佟志跟贾冬生聊不上几句,倒是对棒梗嘘寒问暖个不停,从年龄问到早饭,把小孩问得直发懵。 不多时,文丽牵著个瓷娃娃似的小女孩出来。 小姑娘白白净净,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活脱脱缩小版的文丽。 "妮妮,这是冬生叔叔。” "叔、叔叔好..."小姑娘怯生生地往妈妈身后躲,眼睛却黏在贾冬生手里的大白兔奶糖上。 "你还隨身带这个?"文丽看著奶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想起出嫁前全家宠著她的日子,两个姐姐总把好吃的留给她...... 婚后生活並不轻鬆。 1957年成家后,正赶上全民炼钢运动,紧接著就是困难时期。 佟志和妻子都有稳定工作,收入也不算差,但养家餬口加上文丽不太节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糖果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了。 文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个小动作被贾冬生看在眼里,他觉得有趣——当了母亲的人还会馋零食。 第120章 第120章 "文丽姐,我家有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我习惯隨身带些糖果当奖励。”贾冬生解释道。 "这方法不错,孩子確实需要多鼓励。”文丽嘴上赞同,心里却暗自惊讶。 她知道贾冬生是轧钢厂的厨师,但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能隨身带糖,连她丈夫都做不到。 这让她对贾冬生多了几分好奇。 "妮妮想吃糖就来找叔叔。”贾冬生又掏出几颗糖,摊开手掌。 小姑娘眼睛发亮,犹豫地看向父母。 佟志笑著说:"妮妮,要说谢谢哦。” "谢谢冬生叔叔。”小姑娘接过糖果,贾冬生接著说:"你和棒梗哥哥一起吃好不好?如果哥哥认真学习,你就奖励他一颗糖。” "好!"妮妮响亮地回答。 一旁的棒梗却垮著脸——让个小丫头髮糖,他男子汉的面子往哪搁? 贾冬生准备离开时,文丽保证会认真辅导棒梗。 佟志突然提议让棒梗全天补习,文丽立即明白丈夫是想要个男孩作伴。 虽然不赞同这种做法,她还是顺著丈夫的话挽留棒梗。 "那我下午三点来接他。”贾冬生临走前警告侄子:"要是听说你没好好学习,后果你知道的。”棒梗下意识捂住屁股连连点头。 离开后,贾冬生去鸽子市碰运气,正好遇到有人卖两只瘦鸭子。 他眼疾手快地买下,盘算著可以做老鸭汤或啤酒鸭。 回到四合院时,中院热闹非凡——有新邻居正在搬家。 三大爷阎富贵也凑在人群中帮忙,院子里一片忙碌景象。 这座三进四合院布局规整:前院设倒座房与东西厢房,中院正房两侧配厢房,后院后罩房同样配有左右厢房。 较之普通小三进院落,此处前院保留了完整的厢房配置。 有些侷促的三进院甚至裁撤后院厢房,格局简化得如同单进院落,仅剩中院主体。 时值生育高峰,1960年"人多力量大"政策初行,四九城住房尚未紧张。 分房时多数家庭寧肯等待,指望多分一间——正如易中海所居西厢房,明明有三间屋,偏有间空置数月。 究其原因,单间难容全家。 若相邻两间有望腾退,尚有人愿暂住等候。 然易家夫妇带著两个养子女,显然要长居於此。 知情者纷纷避之不及,致使西厢空房久未分配。 这般挑拣光景唯六十年代初可见。 待到七十年代人口激增,莫说整间厢房,便是斗室耳房亦成抢手货。 届时七八口人挤通铺、十余载蜗居皆成常態,哪容挑三拣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贾冬生踏入中院时,只见眾人围著西厢空房。 两辆满载行李家具的三轮车停在院中。”不知来者何人?"正思忖间,南易笑吟吟迈出门槛:"今日乔迁多亏各位帮衬,往后院里有事儘管言语。” 原来轧钢厂调令下来后,南易果然需迁居。 贾冬生本欲推荐西厢空房,未料对方已自行搬入。 最雀跃的当属许大茂。 院里厨子原只有贾冬生与傻柱父子,每逢宴席若贾冬生推辞,便让傻柱平白得意。 如今南易入住,看那傻柱还如何囂张?许大茂的欢喜,就这么简单纯粹。 与许大茂的欢欣相反,易中海面对新邻居满面阴云。 自收养易小月姐弟后,他便覬覦这间空房——此前见贾家装修西厢三间时未立即动工,正是盘算著先拿下隔壁再统一改造。 无奈多年塑造的清廉形象反成桎梏,厂里以"已有两间房"为由驳回申请。 正当他暗中疏通关係之际,南易的调令截断计划。 若在收养前,这位无亲无故的厨师本是绝佳养老备选,如今却成了堵心邻居。 易中海僵立门前,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 一大妈抱著易小月轻声劝解:"命里无时莫强求,总该去迎新邻居。”老钳工重重嘆息:"都托到门路了,偏偏......"望著南易忙进忙出的身影,只觉造化弄人。 比起易中海的耿耿於怀,一大妈显得豁达许多。 在她的开导下,易中海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堆起笑容朝南易走去。 "南易同志,你现在既是轧钢厂的大厨,又是咱们四合院的新住户,这同事加邻居的双重缘分,可真是亲上加亲啊!" 易中海走进人群时已调整好情绪,这番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丝毫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作为院里的壹大爷,厂里的八级钳工,我在两处都还算说得上话。 往后无论是厂里还是院里遇到困难,儘管来找我。” "身为院里的主事人,带头帮扶邻里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刘海中见状连忙接话:"壹大爷说得在理!咱们院能年年评上先进,靠的就是互帮互助的好传统。”可说完这套官话后,这位高小文化的贰大爷突然卡壳了,涨红著脸拼命回想领导们的讲话套路。 阎富贵適时接过话头:"我代表全院欢迎南易同志加入南锣鼓巷95號院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在他的带动下,中院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多谢各位关照。”南易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面对三位大爷的热情欢迎和邻居们的帮衬,对这个四合院顿时生出几分归属感,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易中海见气氛正好,適时提议:"南易同志刚搬来还要收拾屋子,咱们改日再敘。”刘海中立刻附和:"对对对,都散了吧,別耽误人家整理家务。” 人群渐散时,推著自行车的贾冬生突然成了焦点——车把上那两只瘦骨嶙峋的老鸭引得眾人纷纷围上来打听: "冬生哥这鸭子哪儿买的?" "还有货不?我家都快一个月没见荤腥了。” "就是就是,这年头能碰上活禽可不容易......" 贾冬生笑著摆手:"要有多的我早包圆了,哪还轮得到大伙儿?你们看这鸭子瘦的,卖家肯定就剩这两只了。”听著邻居们七嘴八舌的惋惜,他正想回家看看秦京茹和嫂子,却被许大茂拦住了去路。 "急著回去干啥?上我那儿喝杯好茶。”许大茂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晓娥去你家串门了,你这会儿回去反倒不方便。” 贾冬生挑了挑眉——这个向来独来独往的放映员,今日怎的突然热络起来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前些日子下乡放电影,公社给了些山货,有晒乾的党参和野山药。 你把鸭子带上,用这些材料燉个汤,晚上咱们喝两盅补补身子。” "对了,南易今天刚搬来院里,咱们得摆个接风宴。 冬生,你说是不是?" 贾冬生心里门儿清,许大茂这是馋肉了,打他鸭子的主意。 不过许大茂拿出来的山货也不差,尤其是那野生党参,营养价值高得很。 贾冬生想起后世一位说相声的老先生讲过的话:人在压力大的时候,不需要知心朋友开导,反倒是酒肉朋友最管用。 高兴不高兴,找几个哥们儿喝喝酒、侃大山,烦恼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觉得这话在理。 院里许大茂、傻柱、阎解成这些人,能聊得来就处,聊不来拉倒,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行啊大茂,学会团结群眾了。”贾冬生笑著递过一只鸭子,"这只你拿去燉汤,剩这只是给我媳妇补身子的,她怀著孕呢。” 许大茂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心里直冒酸水:"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生不了孩子,偏要提这茬......"他强挤出一丝笑:"那我先去泡茶,你们赶紧过来。 南易你也別磨蹭,收拾完就来喝茶。” 南易没想到刚搬来就有这等好事。 轧钢厂的同志实在太热情,让他都快忘了机械厂的工作。 贾冬生推著自行车回家,发现屋里坐满了女眷——秦京茹、秦淮茹、娄晓娥、於莉,还有何雨水,正嘰嘰喳喳说笑不停。 见他进门,女人们突然噤声,娄晓娥几个还红了脸。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贾冬生隨口问道。 "女人的私房话,你也想听?"秦淮茹起身打圆场,岔开话题指著鸭子问:"这是哪儿买的?" "鸽子市碰上的。”贾冬生晃了晃鸭子,"本来买了两只,另一只让大茂拿去了。 这只给你们煲汤,美容养顏,永葆青春。” 这话引得女人们眼睛发亮,娄晓娥和於莉更是盯著鸭子移不开眼。 刚满十七岁的何雨水眼中闪著憧憬,她盼著永远停在最美好的年纪。 於莉的目光在贾冬生和那只肥鸭之间游移,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阎家的饭桌向来寒酸,比起从不缺嘴的娄晓娥、何雨水,她这个新媳妇连油星子都难得见著。 最叫她意难平的是秦京茹——同样嫁进四合院,凭什么这乡下丫头就能过得滋润?论样貌身段,自己哪点不如她? "唉,当初要是眼光再毒些......"於莉攥紧了衣角,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烧得更旺。 今天特意来贾家走动,就是想借著秦京茹的关係,让贾冬生给自己谋个差事。 娄晓娥倒是没这些算计,可她也有自己的烦心事。 全院都盯著她的肚子,要是再怀不上,"不会下蛋的母鸡"这顶帽子可就摘不掉了。 这会儿正拉著秦京茹討教生养经,几个女人聊得脸颊飞红。 连未出阁的何雨水也竖著耳朵听——横竖都是要经歷的事,早知晓总比临时抓瞎强。 贾冬生搁下鸭子加入閒谈时,总觉得女人们的眼神透著古怪。 何雨水羞答答地偷瞄,娄晓娥和於莉却像在菜市场挑猪肉似的上下打量。 正享受这眾星捧月的滋味,许大茂的大嗓门就从前院飘了过来:"冬生!茶都沏好了!南易都到半天了!" 后院石桌上,南易起身拱手:"往后就在您手底下討生活了。”贾冬生嘴角快咧到耳根——有这位大厨坐镇,自己离副主任的位置又近一步。 许大茂捧著茶壶显摆:"尝尝这明前龙井!"贾冬生咂摸出滋味,直接伸手:"分我半两。” "统共就一两多!"许大茂把茶罐捂在怀里,眉毛都快飞上天灵盖。 贾冬生不慌不忙比了个"八"的手势,许大茂顿时像泄气的皮球,訕訕地转了话头。 南易看得一头雾水,这茶究竟好在哪儿?他甚至觉得还不如自己买的猴王茉莉花茶香醇。 第121章 第121章 这也难怪,南易虽爱喝茶,但对茶叶品质其实並不精通。 许大茂也是如此,只懂得用价格衡量茶叶优劣,真要品鑑,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许大茂倒是立刻明白了贾冬生的手势——下个月的药丸,只剩八颗了。 许大茂每月固定从贾冬生那儿买十颗药丸,其中五颗转手卖给別人。 放映员的工资有限,他既不敢向妻子娄晓娥坦白自己的难言之隱,又得靠倒卖药丸来维持自己的需求。 如今贾冬生突然减量,幸福指数直线下降,许大茂哪还敢摆谱?立马服软。 "冬生,这点茶叶算什么,全给你!"许大茂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纸包,塞到贾冬生面前,"雨前龙井,一两不剩,够意思吧?" 贾冬生假意推辞:"这怎么行?匀我半两就行,剩下的你收好。” "兄弟之间计较什么?"许大茂哪敢收回,比起幸福生活,茶叶算什么?"改天我再从老丈人那儿顺点,他那儿多著呢!" 贾冬生心知肚明——这茶叶肯定是娄家老爷子的,否则以许大茂的级別,哪喝得起这等好茶? 南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许大茂为何非要贾冬生收下茶叶。 最终,贾冬生"勉为其难"地收下茶叶,隨口问道:"下个月要不要多给你留点?" 许大茂顿时纠结起来。 药丸虽好,但他每月最多买得起十颗,转手卖二十元一颗才能回本。 之前贾冬生提议让他卖给娄老爷子,他压根不敢尝试——女婿给岳父送 ?万一露馅,娄家还能容他? 可这药实在诱人,许大茂恨不得每月吃满十颗。 在乡下放电影时,这药同样派得上用场。 但除了娄老爷子,还能卖给谁? 贾冬生早看出许大茂没按他的建议行事,心中无奈。 这年代的人思维太僵化,若在后世,隨便编个"保健补品"的藉口就能糊弄过去。 若是打通娄老爷子这条线,每月销量恐怕能翻上百倍。 李怀德虽是他的大客户,但比起娄家的人脉和財力,还是差远了。 正琢磨著,贾冬生突然灵光一闪——何必非得通过许大茂?娄晓娥不是更合適的人选吗? 茶局散后,贾冬生已有了主意:娄晓娥或许比许大茂更適合推销药丸。 只要把养生药换个说法,就能让娄晓娥帮忙推销给娄大財主了。 等等......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冬生仔细琢磨著,心里嘀咕:"怎么真把自己当成卖 的了?我这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养生药啊。” 没错,这些药丸就是滋补元气的补品,根本不是 ,只不过现在被当作 在卖罢了。 "唉,自欺欺人,差点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去文丽家的路上,贾冬生还在反思: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默认成了卖 的呢? 明明是个正经的中医,做的是养生补品,结果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想想都觉得好笑。 "不行,既然要卖 ,就得名副其实。 得研製一款真正的中药配方,这才对得起 这个名头。” 走到文丽家楼下时,贾冬生已经拿定主意。 卖 怎么了?这可是造福大眾的好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后世满大街的保健品店,不也没人在意吗! "咚咚咚。” 敲门声刚落,屋里就传来文丽的声音:"谁呀?" "棒梗,去开个门。” "好的,老师。” 这筒子楼隔音效果差,贾冬生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门一开,棒梗看见是他,立刻喊道:"二叔,你来接我啦!" 屋里文丽听见动静:"是冬生来了啊。” "嗯,文丽姐,我来接棒梗。”贾冬生揉了揉棒梗的脑袋,走进屋里,"这小子今天没捣乱吧?要是不听话您儘管说,我收拾他。” 这话让棒梗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上次挨打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 不过今天表现不错,应该不会挨训。 "棒梗挺乖的,没你想的那么淘气。”文丽笑著说,"就是基础太薄弱了。 要想跟上二年级进度,得把一年级知识重新补一遍。” 说到这里,文丽嘆了口气:"都怪我平时学生太多,没注意到这些基础差的孩子。 等开学后得好好排查一下,我这个班主任当得不够称职啊。” 看她自责的样子,贾冬生安慰道:"文丽姐已经很负责了。 发现问题及时改进,对孩子们来说是好事。” "你说得对。”文丽点点头,"从棒梗身上我发现不少问题,以后会注意的。” "那我们先走了,下周日再送他过来。” "好,周六我要回娘家接妮妮。” 回去的路上,贾冬生骑车带著棒梗:"今天学什么了?" "老师...出了十道一年级的题..."棒梗声音越来越小。 贾冬生一听就明白了——准是错得离谱。 "做对几道?错几道?" "这个...那个..."棒梗支支吾吾的样子让贾冬生火冒三丈。 男子汉大丈夫,连实话都不敢说? "啪"的一声剎住车:"给我站好!老实交代!" "十道..."棒梗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我知道总共十道!问你做对几道!" 贾冬生没反应过来,又问:"十道题总共错了多少?" "十道。” 还是这两个字,这次贾冬生总算明白了。 十道题全错了! 他瞪大眼睛:"棒梗,你是说老师出的十道题你一道都没做对?" "是的,二叔。”棒梗低著头不敢看他,小手悄悄护住屁股,生怕当街挨揍。 贾冬生深吸一口气。 幸好只是侄子,要是亲儿子非得让他尝尝父爱的滋味不可。 但就算是侄子,也不能轻易放过。 "棒梗,念在你第一次考这么差,这次就不打你了。” "真的吗二叔?"棒梗立刻眉开眼笑。 这笑容在贾冬生眼里格外刺眼。 全错还敢笑?不罚都对不起他那口白牙。 "不打你,但惩罚免不了。”贾冬生板著脸,"下周再考十道题,必须对五道以上,明白吗?" "明白!"棒梗满口答应,先躲过眼前这关再说。”二叔要怎么罚我?" 贾冬生冷笑:"回家。” 说完骑车就走。 棒梗愣在原地,急忙追喊:"二叔等等我!" "自己跑回去,这就是惩罚。” "跑回去?"棒梗腿一软。 来时骑车都要一小时,跑回去不得累死?可看著越骑越远的二叔,他只能咬牙开跑。 好在平时晨练有底子,但贾冬生故意骑得飞快,棒梗只能拼命追赶。 就这样跑了一个半小时,终於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 棒梗气喘吁吁跟著贾冬生进院,引来邻居们好奇的目光。 "乖孙这是怎么了?"贾张氏见状连忙上前。 "奶奶...我...跑回来的..."棒梗上气不接下气,故意不提考试的事。 "跑回来?"贾张氏立刻转向贾冬生,"文丽家那么远,你想累坏我孙子吗?你对得起你哥你嫂子吗?" 贾张氏的话如同机关枪扫射,突突突地喷涌而出,贾冬生感觉自己已经被 撕成了碎片。 这时,听到动静的秦淮茹和秦京茹从贾冬生的臥室走了出来。 秦淮茹怀里抱著槐花,秦京茹身后跟著小当,活像个小尾巴。 “冬生哥,你怎么把妈惹生气了?” 秦京茹走到贾冬生身旁,见贾张氏怒气冲冲,忍不住问道。 秦淮茹则注意到棒梗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连忙拿了条毛巾给他擦汗。 同时,她竖起耳朵,想听听棒梗又闯了什么祸,竟让贾冬生把他折腾成这样。 不过,早已被贾冬生“驯服” 的秦淮茹心里清楚,这事肯定又是棒梗的错,绝不会是贾冬生的问题。 “你们自己问他吧,我都懒得说。” 贾冬生黑著脸,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一走,屋里三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棒梗身上,等著他开口。 “乖孙,你说实话,要是你二叔冤枉你,奶奶待会儿一定替你教训他!” 贾张氏信誓旦旦地说道。 棒梗眼珠子转了转,倒不是想甩锅给二叔,而是在琢磨怎么编个说法,让奶奶和妈妈別生气,免得自己再挨一顿揍。 憋了半天,他才蚊子哼哼似的说道:“今天老师出了几道题,我没答对……二叔生气了,罚我从老师家跑回来。”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声音突然大了几分:“不过二叔说了,只要我下周好好学,下次补课能答对,就不罚我了!” 这话听著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暗示——我都这么说了,你们就別再追问了吧? 可惜,他低估了女人的好奇心。 贾张氏、秦淮茹和秦京茹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就错了几道题,至於让你跑那么远?” 贾张氏依旧愤愤不平,觉得贾冬生太苛刻了。 哪个学生能保证每道题都对? 但秦淮茹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对贾冬生的了解,可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几道题答错,贾冬生绝不会这么严厉,棒梗肯定隱瞒了什么。 “棒梗,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扳过棒梗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严肃道:“待会儿我会问你二叔,要是你说的和他对不上……” 话没说完,但棒梗已经懂了。 算了,反正已经挨过罚,总不能再罚一次吧?抱著侥倖心理,他支支吾吾道:“老师出了十道题……我一道都没答对……所以二叔才罚我跑回来。” 话音刚落,贾张氏张了张嘴,彻底没话说了。 十道题全错?这还怎么护短? 她默默坐回沙发,打开收音机听相声——还是找点乐子吧,不然血压要上来了。 秦京茹暗暗决定,等自己孩子出生后,一定要让他离棒梗远点,免得被带歪。 最生气的莫过於秦淮茹。 第122章 第122章 儿子不仅学习差,还学会避重就轻了,离撒谎就差一步!再看棒梗那副心虚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火气蹭蹭往上冒。 “揍一顿解解气吧!” 念头一起,秦淮茹一把拽过棒梗,按在腿上,巴掌噼里啪啦往他屁股上招呼,中间还不忘掐几把大腿內侧的嫩肉。 棒梗疼得嗷嗷直叫,心里哀嚎:怎么还有第二顿惩罚啊! 等贾冬生从卫生间出来时,棒梗正哭得撕心裂肺,秦淮茹的巴掌依旧不停,时不时还拧两下。 不用想,待会儿棒梗大腿內侧肯定青一块紫一块。 那里的肉最嫩,轻轻一掐都疼得要命,更何况是带著怒气的狠掐?不过再怎么掐也不会伤筋动骨,但足够让棒梗记一辈子了。 贾冬生对下周补习的十道题充满信心,相信棒梗至少能做对几道。 今天的经歷必定让他刻骨铭心,长大后都难以忘怀。 看热闹看了十多分钟后,贾冬生注意到秦淮茹打棒梗已经气喘吁吁,显然是打累了。 "嫂子,今天就到这里吧,棒梗应该记住教训了。”贾冬生上前劝阻。 这话在棒梗听来如同天籟,心里感动地想:"还是二叔疼我。”他完全忘记了上次被贾冬生用柳条抽打,以及刚才被罚跑回家的事。 小孩子记吃不记打的特点,在棒梗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淮茹,算了吧,棒梗以后会好好学习的。”贾张氏也开口了。 棒梗的哭声让她没法听收音机,但这次她也觉得棒梗太过分,居然一道题都没答对,所以破天荒没有护著孙子。 "姐,消消气。 留著劲儿,要是下周棒梗成绩还没进步,再接著打。”小姨的话让棒梗刚升起希望又瞬间破灭,崩溃大哭: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姨? "呼...今天就先这样。”秦淮茹长舒一口气,第一次发现打孩子这么累。 她不禁疑惑:为什么有人说"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难道他们不觉得累吗? "別哭了!"见棒梗还在抽泣,秦淮茹喝道,"站好!不然让你二叔接著打。” "哦。”棒梗立刻止住哭声,规规矩矩站好,怯生生地看著母亲。 "棒梗你给我记住,以后不管学习好坏,回家必须老实交代,不准遮遮掩掩,明白吗?"虽然不太懂这话的意思,但棒梗机灵地大声回答:"知道了,妈!" 这个回答让秦淮茹满意了:"进屋写作业看书,不准出去玩!" "好的,妈!"棒梗飞快跑进屋里,生怕慢一步又要挨打。 看著侄子怂样,贾冬生忍不住笑了。 他抱起旁边嚇呆的小当,柔声问:"大侄女,害怕了?" 小当没哭,但看母亲的眼神充满恐惧。”嗯,二叔,妈妈好可怕。 为什么要打哥哥啊?" 很多家长教育一个孩子时,往往忽略另一个孩子的感受,甚至以为能起到警示作用。 实际上这种做法可能適得其反,尤其体罚更容易给旁观的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因为哥哥做错事了。”贾冬生抱著小当在屋里踱步,"他学习不好还瞒著妈妈,所以妈妈生气了。” "惹妈妈生气就要挨打吗?"小当脸上写满害怕。 "不是的。 只有做错事还不承认、撒谎才会挨打。”贾冬生的解释简单易懂,小当立刻大声说:"我做错事一定承认,不撒谎!" "对,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屋里大人们都露出欣慰的笑容,觉得小当真懂事。 "等小当上学后要好好学习,听老师和 话,爭取每次都考第一。” "嗯!"小当响亮答应,开心地笑起来。 见小当情绪好转,贾冬生也很高兴,既消除了她的恐惧,又进行了有益的教育。”小当这么乖,二叔要奖励你。” "什么奖励呀?" "看!大白兔奶糖,喜欢吗?" "喜欢!谢谢二叔!"小当接过糖却没有马上吃,而是转身对秦淮茹和贾张氏说:"妈妈,奶奶,你们吃糖。” 这个暖心举动让眾人会心一笑,与方才棒梗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 贾张氏和秦淮茹不约而同地摇头嘆气:这孩子怎么就不如妹妹懂事呢? 屋內的棒梗浑然不知,自己差点因为妹妹的无心之举沦为反面教材。 "咱们小当真懂事。”贾冬生笑著亲了亲侄女的脸蛋,"既然懂得分享,二叔再奖励你一次。”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奖励呀?"心里盘算著要是哥哥多挨几次打就好了。 —— 贾冬生要是知道小当的心思,准会戳著她额头笑骂"小机灵鬼"。 他让小当把糖果分给长辈后,转身进了厨房。 虽然不在家用饭,但买来的鸭子得处理。 半只燉了老鸭汤,另半只配上蘑菇粉条,清淡营养適合孕妇。 叮嘱秦淮茹照看灶火后,他拎著啤酒去了后院。 "来啦?"正在院里的娄晓娥笑盈盈迎上来。 "专门等我?"贾冬生打趣道。 "想得美。”娄晓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鬢髮,"刚陪老太太说话,她可没少夸你。” "哦?没顺带夸傻柱?" "还真提到了。”娄晓娥眨眨眼,"就是没提大茂。” 贾冬生心知这是老太太在牵线。 原剧中那场"锁门促成姻缘"的戏码,本意是给两人创造机会。 若非后来变故,僱农身份的傻柱本可以护住娄家千金。 "老太太待傻柱可比亲孙子。” "难怪总见他背著老太太遛弯..." 说笑间进了许家,南易立刻起身:"就等您掌勺了!" 许大茂晃著酒瓶调侃:"来我这还自带酒水?" "这可是做菜用的。”贾冬生话音未落,南易已经瞪圆眼睛:"啤酒入菜?" —— (由於啤酒难以普及,饮用者稀少,更別提用它烹飪菜餚了,那不是更奢侈吗? "当然能用啤酒做菜。 这是我和师父流浪时研究的一道菜,专门用来解馋的,我还给它起了个响亮的名字。”贾冬生微微昂首,显得颇为自豪。 其实他只是在开玩笑,故意摆出这副姿態。 娄晓娥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迫不及待地问:"叫什么名字啊?" "啤酒鸭。” "这名字也太隨便了吧!" 许大茂一听就忍不住吐槽:"你可真会偷懒,用啤酒和鸭做的菜就叫啤酒鸭?那要是用啤酒和鸡、鱼做菜,岂不是要叫啤酒鸡、啤酒鱼?" "哟,大茂,没想到你还挺有创意的嘛。” 贾冬生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许大茂这才意识到贾冬生是在开玩笑,但他还是好奇地问:"冬生,你真的会用啤酒做其他菜吗?" 这个问题也引起了娄晓娥和南易的兴趣,三人都眼巴巴地望著贾冬生。 "那当然。” 贾冬生自信地说:"作为一名厨师,创新菜式是我的兴趣所在。 既然做出了啤酒鸭,自然会尝试开发更多啤酒类菜餚。 经过这些年的研究,少说也能轻鬆做出二十来道。” "扑通!" 话音刚落,还没等许大茂和娄晓娥反应过来,南易已经跪倒在地,满脸崇拜地抱拳道:"师父,请您收我为徒吧!" 南易这一跪,让贾冬生三人目瞪口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南易,你这是干什么?" 贾冬生著实被南易的举动惊到了。 这说跪就跪,可比网上那些光说不练的人实在多了。 "师父,请您收我为徒,我想跟您学厨艺。” 南易一脸认真:"上次看您烤全羊时,我就知道您的厨艺远在我之上。 交流菜式时,更感受到您厨艺的高超。 要不是当时刚认识,我早就想拜师了。” "现在听说您创新出这么多菜式,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只有拜在您门下,才能专心学习厨艺。” 说完,南易不由分说地磕了个响头。 "別......" 贾冬生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南易的头已经磕在了地上。 幸好他还没答应,否则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关係可就板上钉钉了。 "南易,快起来!" 贾冬生赶紧上前扶起南易。 没想到这小子还想挣扎,但在绝对力量面前,他哪是对手? 一把將南易拽起来,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贾冬生劝道:"南易,明天你就去轧钢厂报到,以后在我手下工作。 你想学什么,我自然会教你,何必非要拜师呢?" "不行!" 南易坚决摇头:"师父......" "打住!"贾冬生连忙制止,"你还是叫我冬生吧,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 "那怎么行?" 虽然对贾冬生轻鬆拉起自己感到惊讶,但倔脾气的南易不管不顾,膝盖一弯又要跪下。 "停停停!你到底想怎样?" 看著这个突然变得爱下跪的傢伙,贾冬生很是无奈。 "我要拜您为师,跟您学厨艺。”南易神情无比认真。 这番郑重其事的模样,让看热闹的许大茂和娄晓娥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想法: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人热衷於下跪拜师。 不过这事与他俩无关,他们乐得在一旁吃瓜看戏。 "你想学厨艺,我教你就是,不用拜师。”贾冬生再次强调。 他並非敷衍南易。 若对方真心想学,他定会倾囊相授。 他向来不是藏私的人——在后世工作时,整个后厨的人都可以观摩他做菜,他还会耐心讲解。 在他看来,厨艺不怕人学,能学会就是本事。 但南易的想法截然不同。 他的厨艺是从家中酒楼老师傅那儿学来的,但当时心高气傲没有正式拜师。 那位老师傅曾明確告诉他:不拜师就只能学些皮毛。 年少轻狂的南易不以为意,边看边学竟也练就了一身本事。 家道中落后,正是靠这手厨艺在厂里站稳脚跟。 但也正是这时,他才深刻体会到没有师父系统指导的痛苦——厨艺进步极其缓慢。 第123章 第123章 南易只能靠自己琢磨,在脑海中反覆构思各种菜餚,全凭天赋摸索厨艺之路。 然而,只有真正走过这条路的人才明白,没有师父引路,单靠自己很难有所成就。 即便他曾经得到过指点,厨艺提升依然艰难。 如果这次不正式拜师,只是让贾冬生隨意指点,自己隨便学学,南易深知自己的厨艺不会有太大进步。 如今的南易已不同往日。 过去他只是对厨艺感兴趣,而现在他真心热爱烹飪,甚至给孩子们做菜都乐此不疲。 因此,这次机会他绝不能错过,必须成功拜师。 贾冬生並不清楚南易的决心,仍在婉拒:“南易,咱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不会藏著掖著。” “只要你好好在后厨跟著我,我会毫无保留地教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怎么样?” 这番话反而让南易更加坚定拜师的念头,因为这话与他当年那位老师傅说的太像了——能学多少,全凭自己。 可南易误解了贾冬生的意思。 那位老师傅的意思是“我什么都不会教,你能领悟多少算多少” ,而贾冬生的意思是“我会认真教,但能掌握多少取决於你的天赋” 。 两者截然不同,但南易却混为一谈。 “师父,您就收下我吧!我明白拜师后师徒如父子,我一定像孝敬亲爹一样侍奉您,將来为您养老送终!”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得贾冬生头皮发麻——什么养老送终?他还没活够呢! 一旁的许大茂和娄晓娥也听得目瞪口呆,再次感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南易,你知不知道你年纪比我还大?” 贾冬生瞪著他,“你觉得咱俩谁先走?” “我有老婆,她还怀著孩子,用得著你给我送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易这才意识到话有问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激动又跪了下去:“师父,您就收下我吧!我一定认真学艺!” 说完便“咚咚” 磕起头来,一副贾冬生不答应就磕死在这儿的架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冬生无奈至极,看出南易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没办法,他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许大茂和娄晓娥。 眼神里明晃晃写著: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被盯著的夫妻俩面面相覷。 两人都是他们请来的大厨,都是朋友,帮谁说话都不合適。 贾冬生明显不愿收徒,南易却铁了心要拜师,他们也很为难。 “晓娥,怎么办?该怎么说?” 许大茂心里盘算著:南易能帮他打压傻柱,不能得罪;但自己的“幸福” 还得靠贾冬生,更得罪不起。 想来想去,他果断把难题甩给媳妇——媳妇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 娄晓娥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男人的事为什么要问她?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她还是认真思考起来,只是思考时间有点长。 而南易这个一根筋的傢伙,还在不停磕头,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砸在砖地上。 贾冬生担心再拖下去,南易真要磕死在这儿了。 他还惦记著许大茂的好酒呢! 可想到要收这么大年纪的徒弟,还是曾经的朋友,他就头疼。 “南易,你先起来,咱们再聊聊。” “不!师父不收我,我就不起来!” 南易犟劲儿上来,谁也劝不动。 若不是看在交情上,贾冬生才懒得管他死活。 但南易性格对他胃口——当朋友还行,当徒弟就另当別论了! “要不这样吧。” 贾冬生灵机一动,“今晚咱们是来喝大茂的好酒的,乾脆一醉定胜负,谁先倒下谁输。” “贏的人说了算,怎么样?” 反正他千杯不醉,必胜无疑。 到时候以胜负为由拒绝收徒,南易总该没话说了吧? “意思是只要我喝酒贏了你,你就收我当徒弟?” 南易紧盯著贾冬生问道。 “对。” 贾冬生爽快应下,又补充道:“不过要是我贏了,你就別再提拜师的事。 当然,我照样会教你厨艺,这样行不行?” “让我想想。” 南易暗自盘算著自己的酒量。 上次和贾冬生喝酒时自己先醉了,但那是因为得知能调去轧钢厂,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 平时他可是能喝两斤二锅头的人——从小在酒楼长大,不会喝酒怎么经营酒楼? “要是拼著喝,应该能喝两斤半。 冬生的酒量应该不如我吧?” 转念间,南易想通了:贾冬生本就不愿收徒,这样赌酒定胜负反倒是个机会。 “好,就这么说定了!” 见南易答应,许大茂和娄晓娥都鬆了口气。 贾冬生更是暗自窃喜——任你南易酒量再好,也敌不过自己有民宿空间这个外掛。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啤酒鸭。” 贾冬生拎著啤酒往厨房走,突然回头问:“大茂,你的党参和山货放哪儿了?” “都在厨房呢。 晓娥,你去帮忙找找。” 许大茂说完又疑惑道:“不是说做啤酒鸭吗?怎么还要山货?” “啤酒鸭用不著,但燉鸭子需要。 一只鸭子分两半,做两道菜。” 娄晓娥笑著领路,南易也跟上去:“我去厨房学学啤酒鸭的做法。” 许家的半间房改成了 厨房。 在南易帮忙下,不到两小时就做好了四道菜:啤酒鸭、燉鸭子、大葱炒鸡蛋和花生米。 其中花生米是南易带来的,鸡蛋是许大茂从乡下捎回的,鸭子则是贾冬生准备的。 “快尝尝啤酒鸭味道如何。” 贾冬生招呼道。 “光闻著香味就知道肯定好吃。” 娄晓娥眼睛发亮,吃货本色尽显。 许大茂拿出珍藏的老酒:“这可是从我老丈人那儿顺来的好酒。” 倒酒时,他想起贾冬生之前暗讽他不育的事,暗自盘算:“今天非得灌醉你不可。” “来,先干一杯,欢迎南易搬来咱们院!” 许大茂举杯提议。 娄晓娥也倒了点酒:“这么好的陈年古井贡,我也要尝尝。” 有女士加入,酒桌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场面变得微妙。 南易为了拜师不断敬酒,贾冬生也来者不拒。 没想到许大茂突然加入战局,让贾冬生心生疑惑:“他这是要和南易联手?” 虽然不明就里,但贾冬生决定先解决许大茂。 藉助民宿空间的特殊能力,他神不知鬼不觉地 都转移走了。 不到半小时,喝下一斤半的许大茂就醉得不省人事。 看著倒下的许大茂,南易暗自讚嘆:“这人真够义气,值得深交!” 南易亲眼目睹贾冬生和许大茂拼酒,心里暗嘆许大茂够义气,竟这般替他挡酒,当即决定要交这个朋友。 许大茂倒下后,南易接棒继续喝,结果在娄晓娥惊愕的目光中,他也被灌趴下了。 转眼间,酒桌上只剩贾冬生和娄晓娥还清醒著。 "冬生,你没喝多吧?"娄晓娥问道。 "没事。”贾冬生笑著应道,还以为她在关心自己。 "那正好,帮忙把大茂扶进屋。” 原来是想让他搭把手。 贾冬生二话不说,拽起许大茂就往里屋送。 娄晓娥赶忙给丈夫脱鞋盖被,忙活起来。 "晓娥,这好像是我第二次扶大茂回屋了吧?" "可不是嘛,上次我们结婚他喝醉,也是你帮忙的,多谢啦。”娄晓娥眨著大眼睛,"照你这酒量,往后大茂跟你喝酒准得趴下。 我可搬不动他,以后就麻烦你送他回来了。” 贾冬生似笑非笑:"我这么帮忙,你打算怎么谢我?" 娄晓娥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捋了捋头髮笑道:"请你喝酒啊。 我爹那儿別的不多,好酒管够。”她眼珠一转,"要不给你弄两箱茅台?" 这话把贾冬生震住了。 到底是千金 ,茅台都是论箱搬的。 他当然不会推辞——反正將来这些酒也带不走。 "成啊,让大茂给我送来就行。 要是能再弄些陈年名酒就更好了。” "什么是陈酿名酒?"娄晓娥一脸茫然。 贾冬生解释道:"就是存放十年以上的十大名酒。 今儿喝的古井贡也是其中之一。” "包在我身上!"娄晓娥爽快答应。 两人回到客厅,发现南易早已滑到桌底。 贾冬生把他扶到椅子上,自己又坐回桌前:"再吃点?刚才光顾著喝酒了。” "好啊,你们拼酒的样子可真嚇人。” "哪是能喝,纯粹是被架在那儿了。 总不能真收南易当徒弟吧?" "收徒怎么了?我看他挺诚心的。” "年纪太大,打不得骂不得,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要收也得收个年轻的。” 娄晓娥边吃边赞:"冬生,你这手艺绝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鸭子。” "那是,四九城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吹牛!" "刚才是谁说我这鸭子最好吃的?你什么身份,四九城的名厨哪个没尝过?既然我最合你口味,不就证明我厨艺了得?" 娄晓娥被绕晕了,愣愣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那是相当有道理!"贾冬生笑著招呼,"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这鸭子也太香了,吃得我都撑了。”不一会儿,两人就把盘子里最后两块鸭肉分著吃完了。 娄晓娥靠在椅背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感嘆道。 贾冬生看著她这副贪吃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早就发现娄晓娥是个小吃货,今天算是彻底暴露了本性。 听到笑声,娄晓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起刚才那副陶醉的表情。 不过泛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羞涩。 "天吶,我刚才怎么那么失態啊,全被冬生看见了,太丟人了。”娄晓娥在心里懊恼著,嘴上却故作正经地说:"冬生,你这啤酒鸭做得真棒,我都还没吃够呢。 第124章 第124章 最后一块你也不让著我。” "喜欢就好。”贾冬生爽朗一笑,"下次有机会再给你做。” "真的?"娄晓娥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来,"可现在买鸭子多难啊。 而且...我总不能为了吃就老麻烦你吧。” "咱们不是朋友吗?" "当然是朋友啦!"娄晓娥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別见外。 准备好食材和酒,到中院喊我一声就行。”贾冬生大方地说,"只要有酒有肉,隨叫隨到。” "冬生,你真好。”话一出口,娄晓娥就后悔了,脸蛋又红了起来。 贾冬生也被这话噎住了,半开玩笑地说:"可惜咱俩都结婚了,不然直接娶了你,你想吃什么隨时给你做。” 娄晓娥听了竟真的开始想像那个场景:自己躺在炕上点菜,贾冬生在厨房忙活...想著想著,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晓娥,想什么呢?"贾冬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娄晓娥顿时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喝酒有点上头。” 贾冬生没多想,转而正色道:"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娄晓娥赶紧收敛心神。 "我学过中医这事,许大茂跟你说过吧?" "嗯,说你去学了十年,回来却当了厨师。” "没错。 我师父是宫里出来的,精通医术和厨艺。 他传给我一个养生方子,能做出补充元气的药丸。”贾冬生详细解释道,"一颗十块钱,三天吃一次,一个月十颗就够了。” 娄晓娥认真听著,等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这年头,普通人吃不起这个。 我想请你带十颗回去给你父母尝尝。”贾冬生说出请求,"药效绝对好,你也可以试试。 要是觉得不错,希望能帮忙在他们圈子里推荐一下,让我赚点外快。” “冬生,真没想到你师父以前是御医,这也太神了吧?” 娄晓娥一脸惊讶,看贾冬生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刚建国那会儿,宫里的事对老百姓来说还透著神秘,她这反应也正常。 “御医有啥稀奇的,大清都没了。” 贾冬生摆摆手,“还是新社会好。” “晓娥,这事儿你能帮个忙不?” “那还用说!” 娄晓娥爽快答应,“咱俩是朋友,你还能坑我?药给我,今晚我就试一颗,效果好明儿就回娘家帮你送过去。” “对了,答应你的酒也一块儿捎来。” 这番话让贾冬生觉得娄晓娥这人真够意思,可惜嫁给了许大茂——他哪儿配啊!要不……撬个墙角? 这念头一闪,贾冬生眯了眯眼,心里琢磨起来。 第二天周一。 贾冬生起了个大早,带著棒梗练五禽戏。 棒梗揉著屁股,动作歪歪扭扭——昨晚挨的那顿揍还没缓过来。 “好好学习,不然以后跑步挨揍都是家常便饭。” 贾冬生边练边训。 “知道了二叔。” 棒梗苦著脸点头,这回是真下决心了。 亲妈揍人比二叔还狠,再不学乖怕是屁股要开花。 正练著,南易从屋里出来打招呼:“冬生,起这么早?” 看他眼神里还藏著不服,但没再提拜师的事,贾冬生心里暗嘆。 南易这股钻研厨艺的劲儿他挺欣赏,可惜现在收徒已经晚了。 “我天天练,习惯了。” 贾冬生笑道,“別多想,进了厂我肯定好好教你。 领导早说过让我当食堂副主任,总不能我升职后让一號食堂的菜砸了招牌吧?” “当真?” 南易眼睛一亮。 “骗你干啥?” 贾冬生说得诚恳。 他盘算得很清楚:要是不把南易教出来,领导就算提拔他,估计还得逼他兼职炒招待菜。 至於长远打算?混到食堂主任就够了。 起风那十年厨子照样吃香,熬到改开他都四十多了,创业当首富?没兴趣! 民宿空间里堆的黄金古董够他躺平几辈子。 等起风时再去捡漏——那些埋在地下的宝贝,將来可都是天价。 有钱了干嘛亲自做生意?投钱让別人干,自己当幕后大佬不香吗?四大一线城市圈地坐等拆迁,上辈子没当成拆迁户,这辈子非得拆它个几万套,当个包租公圆梦。 对了,改开后还得去国外捞点外匯——既帮国家储备,又能给自己圈地添砖加瓦。 贾冬生伸了个懒腰。 咸鱼怎么了?小日子过得美滋滋才是王道! 贾冬生很清楚自己格局有限,做不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他丝毫不觉得辜负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毕竟他有的是女人,可以开枝散叶啊! 那些他不想做、做不了的事,统统交给儿子们去完成就对了。 至於儿子们乐不乐意?那不重要。 一个儿子不听话,就生十个、二十个,总会有孝顺的。 反正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二十年光景,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专心造人。 "任重道远啊。”贾冬生对生育大业充满热情,这可比躺平有意思多了。 將来不愿做的事,就让儿子们顶上,这买卖简直划算。 "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他正盘算著宏图大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要生这么多孩子,现在的女人好像不太够用啊。 难不成真要挖別人墙角?这... ...... 吃过早饭,贾冬生没在家逗留。 今天是南易第一天上班,他这个食堂班长得早点去安排。 "认路吧?"临走前他特意问南易。 "上周六去厂里看过了。” "成,食堂等你。” 贾冬生蹬著自行车载秦淮茹来到轧钢厂。 刚泡好茶,方卓就领著南易进了后厨。 作为后勤主任,方卓简单交代几句就把人交给了贾冬生。 "大伙儿注意!"贾冬生拍手道:"今天南易同志加入咱们食堂,为让他儘快熟悉环境,每个人都做个自我介绍——姓名、岗位。 我先来。” "我是食堂班长兼主厨,负责炒菜。 午饭通常做三道菜,三位主厨各负责一道。 招待餐按级別分配:科长级由秦淮茹负责,处长级归南易,副厂长级你俩配合,厂长级我来。” 接著秦淮茹、刘嵐等人依次介绍,最后南易也做了自我介绍。 贾冬生拉著他到主厨位置喝茶,详细交代工作安排。 ...... 另一边,娄晓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许大茂早去开例会了,没人打扰她。 "这一觉睡得真舒坦。”她神采奕奕地伸著懒腰,完全没有往日睡醒后的倦怠。 洗漱时看著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突然想起贾冬生给的养生药丸。 "该不会是那药丸的效果吧?"娄晓娥暗自嘀咕,"见效这么快,该不是掺了...不可能!冬生说了三天才能吃一粒,要是 哪能间隔这么久?" 这药丸其实是贾冬生当 卖的秘方。 后世总有人说中药见效慢,那是没遇到好大夫。 御医专研的养生方,效果能差吗? 娄晓娥越想越激动,揣著剩下的九粒药丸就往娘家跑。 这么好的东西,得赶紧让父母也试试。 ...... 五十分钟后,三轮车停在一排小洋楼前。 这里就是娄半城的宅邸。 新中国成立后,娄大財主为避人耳目,从原先的豪宅搬进了这栋西式洋房。 在那个年代,住洋房在他看来已是相当低调的做派。 他还特意將女儿娄晓娥许配给了工人出身的许大茂,自以为这样的安排万无一失。 殊不知命运的齿轮正悄然转动,更不会料到几年后那场席捲全国的风暴会有多么猛烈。 "爸妈,我回来啦!"娄晓娥刚推开院门就扯著嗓子喊道。 女儿回娘家,自然要喊得响亮些。 "在呢在呢。”屋內传来温婉的应答。 洋房大门隨即打开,身著旗袍的娄母款款而出。 她满眼慈爱地望著女儿,嘴角含笑:"怎么大清早就跑回来了?该不会又和大茂闹彆扭了吧?" "妈!"娄晓娥撅起嘴,"我俩好著呢。 今天可是专程给你们送好东西来的。”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纸袋,"昨儿刚得的宝贝,试用过后觉得特別好,这不一早就赶著送来。” 娄父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什么稀罕物让咱们闺女这么上心?快拿来开开眼。”话里带著几分调侃。 见多识广的他自然不稀罕什么物件,但女儿这份心意著实让他欣慰。 "爸您瞧好了!"娄晓娥献宝似的掏出纸袋,里面整齐码著十粒乌黑药丸。 娄母接过细看,刚凑近就皱起鼻子:"老娄,快看看你闺女带什么回来了。” 娄父接过药丸嗅了嗅,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商人多迷信,他暗自嘀咕:大清早送药丸,莫非是暗示"要完"?越想越不是滋味,连带著看女儿的眼神都复杂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娄晓娥委屈道,"这可是宫里御医传下来的养生秘方!我亲自试过才敢拿来孝敬二老。” 老两 换个眼神,默契地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傻闺女八成是让人骗了。 娄母拉著女儿坐下,正色道:"晓娥,跟妈说实话,这药哪来的?"她太了解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闺女,单纯得叫人担心。 被骗钱財事小,就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十块钱一粒呢!"娄晓娥兴致勃勃地介绍,"每月吃十粒,专补精气神..."说著说著突然发现父母脸色愈发凝重,不禁纳闷地停下话头。 "爸,妈,你们是不是不信啊?"娄晓娥察觉到父母的疑虑。 娄大財主沉声问道:"这药是从哪儿来的?你整天在家待著,怎么会认识卖药的人?"他暗自思忖是否有人盯上了自己,毕竟女儿是他唯一的软肋。 "是冬生给的。”娄晓娥坦然回答。 "冬生?"娄母脸色骤变,"晓娥,这人是谁?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大茂的事!" "妈!"娄晓娥哭笑不得,"冬生是我们院里的,和大茂关係很好。 您想哪儿去了!" 娄母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琢磨起贾冬生送药的用意。 第125章 第125章 娄大財主突然想起:"是不是你结婚时做烤全羊的那个小伙子?" "爸记性真好!"娄晓娥笑道,"就是贾冬生,后来还给您做过一次烤全羊呢。” 娄大財主点点头。 他对那个手艺精湛的年轻人印象深刻,只是最近低调行事,没再联繫。 "他不是厨子吗?"娄大財主皱眉,"我记得他在轧钢厂工作,怎么又卖起药来了?" "这事可有意思了。”娄晓娥兴致勃勃地解释起贾冬生学医的经歷,最后说:"他想靠卖药贴补家用,希望您二老帮忙在圈子里推广。” "我们凭什么帮他?"娄母不解。 "妈,您怎么这么计较?"娄晓娥诧异道,"这药真的管用,等您试过就知道了。 再说帮个忙又不费什么事。” 娄大財主若有所思:"既然药效好,他为什么不自己卖?" "这药十块钱一颗,普通人哪买得起?"娄晓娥解释道,"但对您们圈子的人来说就不算贵了。” 娄大財主眼睛一亮。 若真如女儿所说,这倒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现在局势微妙,多攒些人情总没坏处。 "你昨天试过了?"娄大財主接过药丸仔细端详。 "嗯,昨晚冬生做了道啤酒鸭,大茂找他喝酒......" 娄晓娥说著说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副馋嘴的模样逗得娄母忍俊不禁。 作为母亲,她最了解女儿贪吃的性子。 "爸,下次请冬生来做宴席时,一定要让他做啤酒鸭,那味道简直绝了!"娄晓娥眼睛发亮地说,"现在想起来还直流口水呢。” 娄父无奈地摇头:"想吃的话,过两天让人去乡下买几只鸭子回来。 现在先说说那个药的效果吧,我很好奇。” 娄晓娥努力把对美食的念想压下去,认真道:"昨晚吃完饭,冬生给了我这个药,说睡前服用效果最好。 你们知道的,我平时起床总是昏昏沉沉的,有时还会头疼。 但今早起来特別精神,所有不適都消失了。” 她站起身转了个圈,神采奕奕的样子让父母面面相覷。 娄母將信將疑:"这药真有这么神奇?怎么从没听说过?" "咱们虽然有些家底,但哪有机会接触以前的御医呢。”娄父若有所思,"要不今晚我试试?" 见父亲有意尝试,娄晓娥开心地说:"您试过就知道了,第二天早上浑身轻鬆。 您不是常说身体乏累吗?这药肯定管用。” 娄父摩挲著手中的药丸,眼中闪过深思。 ...... 贾冬生回到家时,看见娄晓娥正和贾张氏、秦京茹热络地聊天。 她不时羡慕地望著怀孕的秦京茹,显然也很想要个孩子。 "晓娥,你怎么来了?"贾冬生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娄晓娥佯装生气,转向秦京茹寻求支持。 秦京茹笑著打圆场:"当然欢迎啦。” 贾冬生解释道:"我是说这个点许大茂该回来了,你不用准备晚饭吗?" 提到做饭,娄晓娥顿时苦著脸:"今天下馆子。”作为十指不沾阳 的千金 ,她对烹飪实在不在行。 "真是阔气啊,说下馆子就下馆子。”贾冬生调侃道。 娄晓娥大方地挥手:"要不一起?我请客!伯母、京茹、淮如嫂子都来!" 秦淮茹温柔地拒绝:"菜都买好了,就在家吃吧。” "我看你也別去外面吃了,多贵啊,就在我们这儿隨便吃点吧。” "正好一会儿大茂回来,让他陪冬生再喝两杯。 你是不知道,冬生晚饭要是不喝点,回头还得去小酒馆接著喝。” 秦京茹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 要是有人能把贾冬生陪好了,他不就少了个去小酒馆的藉口吗? 她也跟著劝道:"我姐说得对,咱俩还没聊够呢。 不如让大茂过来一起吃,咱们再聊会儿。” "那..." 面对这么热情的姐妹俩,娄晓娥也不好推辞。 她本就是个爽快人,当即就答应了。 说来好笑,这三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人在意贾冬生的想法,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得,今晚又得把大茂灌醉了。 贾冬生心想,这还没开始挖墙脚呢,大茂就总被他灌醉。 要是真开始挖墙脚,大茂岂不是要天天醉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娄父娄母就乘车来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两人就急匆匆往后院赶。 这么著急是有原因的——昨晚娄父服下养生药丸后,那感觉...简直像是从四十多岁重返十八岁。 原本已经到了力不从心的年纪,昨晚却硬是折腾了娄母两次,把之前一个月欠的"公粮"都补上了! 这变化不仅让娄父震惊,连娄母也坐不住了。 她才四十出头,正是需要"灌溉"的年纪。 可娄父不行了,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这朵花日渐枯萎。 谁知那颗小小的药丸竟有如此神效,她能不急吗?今早她比娄父还著急。 神奇的是,她明明还没吃药,就已经体会到药丸的好处了。 而娄父呢? 昨晚交了两次"公粮",今早起来不但没有腰酸背痛,反而精神抖擞,整个人状態好得像回到了巔峰时期。 作为四九城数得著的富豪,娄父平时没少吃补品,可从来没有哪种补药能像这样立竿见影。 当年他连续三个月每天一片百年野山参,效果都不及这药丸十分之一。 震惊之余,他当即决定要把这药当常备药。 他甚至萌生出一个念头:长期服用的话,说不定真能重返青春,甚至...再要个孩子? 没有儿子始终是娄父心底的痛。 偌大家业无人继承,虽说女儿也不错,但他骨子里还是重男轻女,不甘心让家產便宜了女婿。 想到这里,他对养生药丸更加重视了。 两人顾不上理会院里邻居的目光,快步穿过中院来到后院。 "晓娥?晓娥!" 刚到贾家门口,娄母就喊了起来。 "谁啊?" 屋里,娄晓娥还在睡懒觉。 这是她在娘家养成的习惯,也因此总是起床后浑身乏力、头疼脑胀的。 但应了一声后,她突然清醒过来——这不是母亲的声音吗? "妈怎么一大早就来了?"她一边嘀咕一边赶紧穿衣服。 直到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今天起床的状態和昨天完全不同。 "这药丸真神奇,难怪冬生说要三天吃一颗,原来一颗的药效能管三天呢。”她心情顿时大好。 开门见到父母都来了,娄晓娥一愣:"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现在是结了婚的人,不能像在娘家那样天天睡懒觉。 幸亏没和婆婆住一起,不然人家该说我不会教女儿了。”娄母边说边往屋里走,突然想起什么,忙问:"大茂上班去了吧?该不会还在睡?" "早走了。 昨晚就说今天要下乡放电影,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娄晓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人都进屋了才想起来问,这妈当得可真行。 "那就好那就好。”听说女婿不在家,娄母彻底放鬆了,大摇大摆走进屋里。 "爸,你看我妈,大清早来了不说好话,光数落我。”娄晓娥向父亲撒娇。 "你妈说得对,这个点还不起床確实不像话。”在妻子眼神威慑下,娄父坚定地站在了妻子这边。 娄晓娥委屈得直撇嘴,娄母则一脸得意:嫁出去的闺女还敢抱怨,反了天了! "还没吃早饭吧?"娄母看著女儿蓬头垢面的样子,没好气地问。 “妈,我才刚起床呢,怎么吃饭啊?” 娄晓娥嘟囔著。 “喏,路过包子铺给你买的,快去洗脸,趁热吃。” 娄母把油纸包搁在桌上,语气缓和下来。 娄晓娥眼睛一亮,凑过去在母亲脸上“啵” 地亲了一口:“谢谢妈!” “死丫头,蹭我一脸口水!” 娄母嫌弃地抹脸,却听见女儿突然“啊” 地叫出声。 “爸!你快看妈的脸色!” 娄晓娥拽著娄大財主的袖子,“皮肤比昨天透亮多了,你们偷偷抹什么好东西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耳根发烫。 昨晚久旱逢甘霖,枯木又逢春,这话哪能说出口?娄母板起脸:“我哪天不是容光焕发?就你眼尖!赶紧吃饭,找你有正事。” “正事?” 娄晓娥咬著包子含糊道,“该不会是养生药丸见效了,特意来谢我的吧?昨儿我自己都没留,全给你们送去了呢!” “药效確实不错。” 娄大財主干咳一声,“那个...能不能请冬生来家里坐坐?我想请他诊个脉,顺便谈谈推广的事。” 娄晓娥筷子一顿:“您哪儿不舒服?要不直接去医院...” “就是例行调理。” 娄大財主面不改色,余光瞥见妻子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五十岁的人还惦记著生儿子呢! 待女儿出门叫人,娄母幽幽道:“真要再试?” “家业总得有人继承。” 娄大財主嘆气。 这些年西医说他精子活性差,中药灌了几缸不见效,如今这药丸让他重振雄风,说不定... 此时娄晓娥风风火火闯进贾家,正撞见秦京茹抱著孩子在客厅踱步。 “冬生在吗?” 秦京茹警觉地打量她:“大清早的...在书房。” 秦京茹心中暗自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这么早来找冬生哥,有什么事吗?" "冬生哥之前给我配了些养生药丸,我拿给爸妈吃了,效果特別好。”娄晓娥笑著解释,"今天特意带他们来让冬生看看。”说完便朝书房走去:"京茹,我先去找冬生了。” "好。” 原来如此。 秦京茹鬆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多心了。 娄晓娥才刚结婚,怎么会惦记她丈夫呢? 都怪冬生哥魅力太大,让她整天提心弔胆的。 秦京茹无奈地想著。 "咚咚咚。” 书房里的贾冬生正专心看书,听到敲门声皱了皱眉。 他最討厌阅读时被人打扰。 "进来。” 第126章 第126章 门开了,娄晓娥走了进来。 贾冬生挑眉道:"晓娥,你这是把我家当自己家了?大清早就跑过来。” "少臭美了,谁稀罕你家啊。”娄晓娥习惯性懟回去,"我爸妈来了,要见你,快跟我过去。” 贾冬生立刻会意——娄老板这是尝到养生药丸的甜头,来找他谈生意了。 又要赚钱了。 贾冬生暗自得意。 钱越攒越多,却没什么地方花,真是烦恼啊。 "京茹,我去趟后院。”经过客厅时,他对哄孩子的秦京茹说道。 "好的,冬生哥。”秦京茹点头。 娄晓娥也打了招呼,两人一同往后院走去。 许家屋里,娄老板夫妇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贾冬生,娄老板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又害怕失望。 养生药丸虽好,但他更在意的是重获生育能力的希望。 娄母则单纯多了,只想著多弄些药丸。 "伯父,伯母好。”贾冬生笑著问候。 "你好你好。”夫妇俩连忙回应。 "冬生啊,"娄老板故作镇定地说,"一是想谈谈药丸的事,二是听说你师承御医,想请你给我们检查下身体。 我们更信中医,这些年一直没遇到好大夫..." "诊费方面你儘管放心。”他补充道。 贾冬生很满意这种直白的交易方式。 商人就是爽快,谈钱多实在。 "检查身体而已,谈什么诊费。”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清楚这钱肯定能赚到,"要不现在开始?" "那怎么行,劳动就该有报酬。”娄老板笑道,"检查需要安静的环境吗?" 贾冬生会意,虽然疑惑为何要避开妻女,还是点头道:"確实需要私密些的空间。” "太好了,咱们去臥室检查。”娄老板鬆了口气,他可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的打算。 "你们先等著。”交代完,他便带著贾冬生进了臥室,留下满脸困惑的娄晓娥和心知肚明的娄母。 "妈,爸怎么神神秘秘的?"娄晓娥不解地问。 "检查身体当然要安静了。”娄母自然地岔开话题,"晓娥啊,你和大茂结婚快两个月了,肚子有动静了吗?" 娄晓娥闻言顿时没了打听父亲的心思,撇著嘴嘟囔:"哪有什么动静啊,就是肚子偶尔饿得咕嚕叫,这也算动静吗?" "哎哟,怎么这么慢呢?"娄母纳闷道,"当年我怀你那会儿,不到一个半月就有反应了。”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娄晓娥急得直跺脚,"妈你是不知道,院里那些长舌妇都在背后嚼舌根了。” "那你可得抓紧了,人言可畏啊!" 外间母女俩正说著体己话,里屋贾冬生已经听完了娄大財主的来意。 好在他训练有素,面上丝毫不显异样。 这要是换个沉不住气的,怕是要脱口而出:"老爷子您这把年纪还想老树开花?佩服佩服!"真要这么说,非得把老丈人气背过去不可。 "伯父,我先给您把个脉。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主修的是养生中医,诊断治病並非强项。 若是瞧不出端倪,您可別见怪。”贾冬生先把预防针打好。 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看娄大財主这殷切劲儿,万一待会儿失望翻脸,他可不会惯著。 娄大財主倒是通透:"这些年瞧过的大夫不少,要是连你也束手无策,那就是我命中无子,岂能怪你?" 这话说得漂亮,贾冬生便认真起来。 三指刚搭上脉门,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娄大財主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莫非御医传人也回天乏术?" 待贾冬生收手,老財主颤声问:"还...还有希望吗?" "还好。”贾冬生长舒一口气,"伯父的肾臟確实出了问题。” "很严重?" "相当严重。”贾冬生正色道,"通俗来说,您年轻时纵慾过度伤了根本。 如今精元亏空,即便能成事,种子也难以成活。” 这话简直戳中了娄大財主的肺管子。 想他当年在十里洋场也是 人物,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老脸一红,急问:"可还有救?" "若您年轻时遇见我,几丸养生药就能调理好。”贾冬生摇头嘆息,"如今嘛..." 娄大財主却听出弦外之音,顿时喜上眉梢:"就是说还能治?" "能治。”贾冬生话锋一转,"不过用药讲究,耗时也长。” "怎么个讲究法?"娄大財主此刻恨不能给自家闺女磕个头——多亏她嫁了许大茂才能结识这位神医。 转念一想,这女婿可是自己挑的,不禁暗自得意。 贾冬生竖起一根手指:"您这病症,医家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沉疴需用猛药。”贾冬生神色凝重,"先以虎狼之药激发肾气,再以温补之法固本培元,双管齐下方能见效。” “不过用药和时间上要特別注意,必须用上等药材,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观察。 半年后才能確定完全康復的周期。” “太好了!冬生,全听你的安排。 伯父这条命就託付给你了。” 听说只需半年疗程,娄大財主喜出望外。 半年时间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半年后就能重振雄风——主要是延续香火,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伯父先別急著高兴,我话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娄大財主立即收敛笑容,紧张地盯著贾冬生,生怕听到什么坏消息。 但贾冬生怎会轻易治好他?从"娄大財主"这个称呼就知道,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资本家。 遇到这样的肥羊,岂能轻易放过? 在贾冬生看来,娄大財主的身家至少和他不相上下,少说也有几百万资產。 这种剥削劳动人民起家的富豪,不狠狠宰一笔简直天理难容。 "时间不是问题,关键是药材。”贾冬生神色凝重,"治疗需要百年野山参做主药,辅以鹿茸、黄芪、枸杞、灵芝等名贵药材。” "市面上黄芪、枸杞、灵芝都好找,但百年野山参和鹿茸实在稀缺,我这里也没有存货,这就难办了。” "这有什么难的!"娄大財主迫不及待地打断,"冬生啊,百年野山参你要几根?鹿茸要几斤?" 贾冬生暗自咋舌。 百年野山参论"根",鹿茸论"斤",这气派可真够豪横的。 他心想:不狠狠薅一把羊毛,都对不起这份阔气。 "伯父真能弄到这些?" "朋友多,多少能搞到些。”娄大財主意识到自己失態,但话已出口。 只要能治病,花再多钱也值得。 "那就更有把握了。”贾冬生露出自信的微笑。 他知道必须给足对方信心,才好继续薅羊毛。 "至少需要三根百年野山参,若能凑齐六根效果最佳。 您这病拖得太久,必须下猛药才能重振元气。 若是能找到五百年份的,一根抵三根用。” 贾冬生也不確定对方能否弄到五百年份的,但以娄大財主的人脉,说不定真有机会。 他继承了师父——那位宫廷御医的真传,越是珍贵的药材,在他手里越能发挥奇效。 娄大財主意味深长地打量著贾冬生。 这小子胃口不小,开口就要三根百年野山参,还惦记著五百年份的。 但眼下除了贾冬生,没人能治他的病,只能认栽。 "野山参包在我身上。”娄大財主点头,"不需要一次性备齐六根吧?" "那倒不必。”贾冬生连忙摆手,隨即正色道:"但您得提前告知能弄到几根。 三根、六根和五百年份的,治疗方案各不相同,我必须心中有数。” 这番话让娄大財主稍感安心。 他原本担心贾冬生会中饱私囊,影响治疗效果。 "实话告诉你,我能弄到六根百年野山参,外加一根五百年的。 冬生,你可一定要治好我啊!" 贾冬生心头狂跳。 他还是低估了这位財神爷的能耐。 师父行医一辈子,经手的百年野山参加起来也不过六七根,最老的才三百年份。 这"大財主"的名號,当真名不虚传! "伯父放心,若有这么多珍贵药材,半年后保证能让您恢復八成功力。”贾冬生给出承诺,"恕我直言,现在还不能打包票百分之百痊癒。” "足够了!能有八成我已经心满意足。” 娄大財主確实心满意足了。 从无人能医的顽疾,到贾冬生出手诊治,再到有望恢復八成健康,他还能有什么不满? 只能在心底默默为贾冬生竖起大拇指。 至於治疗费用——別人束手无策,唯独贾冬生能治,多花些银钱又算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还算事儿吗? "眼下最难寻的药材就剩鹿茸了。” 贾冬生语气平静:"如今市面上的鹿茸都不是头茬货。 伯父这病,最好用幼鹿初次割取的鹿茸,药效才够劲。” "这事儿还得劳烦伯父费心。” "包在我身上。” 连六七支百年老参都答应了,区区鹿茸更不在话下。 这世道只要肯花钱,自有人钻进深山猎鹿取茸,可比找百年人参容易多了。 "冬生,说要多少?我差人去办。” "晒乾的头茬鹿茸,至少得备个三五斤。 具体用量说不准,多多益善。” 贾冬生略作盘算:"鹿茸是辅药,得根据伯父康復情况增减用量,不像人参是主药。” "那就按最高標准,每月一斤,我让人备六斤。” 事关子嗣大事,娄大財主格外上心。 如今不比当年权势滔天,寧可多备些以防万一。 "伯父切记是晒乾后的分量,不是新鲜鹿茸的重量。” "放心,忘不了。” 娄大財主连连点头。 开什么玩笑,这关係到他传宗接代的大事。 "还缺什么药材?趁早说,我儘量一月內备齐。” "其余药材市面上都能买到,待会儿我列张单子。” 第127章 第127章 听说再无比鹿茸更难寻的药材,娄大財主长舒一口气:"药材齐了就能开始治疗?" 年过四十的他怎能不急?再拖下去只怕更难生育。 "药材到位隨时可以开始。” 贾冬生露出笑意:"伯父不妨先服用养生药丸调理。 常人三日服一粒,您元气亏损较重,需每日一粒连服一月。” "先把精气神养足,届时治疗效果更佳。” "全听冬生安排。” 这般配合的病人实属难得,贾冬生差点按捺不住薅羊毛的衝动——谁让这是位家財万贯的资本家呢? "伯父可否在您圈子里推介这养生药丸?" "自然可以。” 娄大財主答应得乾脆。 这对他也是桩好事——服过药丸的人都会记他这份人情。 不过他盘算著要让人欠下更大的人情。 "冬生手头现有多少药丸?" "伯父需要很多?" 贾冬生纳闷:就算日服一粒,一月也不过三十粒。 "我想先订五百粒,不知存货可够?" "五百粒?" 贾冬生瞪圆眼睛。 这是打算吃到入土不成?嘴上却道:"药丸保质期仅三月。 伯父目前只需三十粒..." "冬生误会了。” 娄大財主笑道:"这些是预备送给那些目標客户的。 那帮人都是 湖,光靠嘴说可不管用。” "我把药丸送给他们试服,等尝到甜头..." 贾冬生顿时会意——这不就等於培养长期客户嘛! "哪能让伯父破费?五百粒全由我出。” "不成。” 娄大財主竟断然拒绝:"冬生啊,你是医者非商贾。 今日伯父教你个道理..." “伯父,您讲,我听著。” 贾冬生恭敬地垂首而立。 娄大財主捋了捋鬍鬚:“商道重利,却也讲情分。 但这份情分,得看你能耐几何。” “就拿咱爷俩来说。” “你会医术,我需医治,这便是缘分。 待我病癒,只要尚在人世,总免不了再寻大夫。 到那时,自然还要仰仗你。” “大夫安好,病患才能安心,可明白?” “侄儿受教了。” 贾冬生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我与那些生意伙伴,说到底也是利字当头。 但买卖往来,讲究的是真心实意。” 娄大財主正色道:“若叫他们知晓,赠予的药丸是白得来的,这份人情还能值几个钱?” “或许会念及三分,却远不如真金白银买来的情谊贵重,这下可懂了?” “竟是这般道理!” 贾冬生恍然大悟。 难怪放著白送的药丸不要,偏要花钱购买,这些商贾的心思当真縝密。 转念又想,娄大財主代为售卖药丸,莫非也是在卖他人情?这一来一往,倒是两不相欠。 不过这份人情,贾冬生倒也乐得收下。 五百粒药丸仅是开端,往后每月进帐五千块...... 若是持续一年半载,该是何等数目? 这般厚礼,在六十年代可抵得上寻常人家多少年月开销? 见贾冬生神色变幻,娄大財主暗自点头。 这番点拨,想必对方已然心领神会。 有了这份人情羈绊,娄大財主心中大定。 想来贾冬生定会尽心为他诊治。 说到底,这般费心提点,无非是盼著大夫能全力以赴。 虽显得多疑,但商海沉浮多年,由不得他不谨慎。 见贾冬生一点就透,娄大財主不由心生讚嘆:医术精湛又心思通透,这般人才若能招为东床快婿...... “可惜啊,大茂虽机灵,终究不及冬生......” 娄大財主目 杂地望向贾冬生,恰被对方瞧个正著。 “这眼神......莫非在盘算什么?” 贾冬生心头一紧,毕竟他正盘算著那些人参能截留几株。 “冬生啊,这诊金该当几何?” 贾冬生笑道:“伯父既指点侄儿,又帮忙销药,谈钱就见外了。” “万万不可!” 娄大財主连连摆手,“治病付酬,天经地义。” 在他想来,若不付足诊金,大夫岂会尽心?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样,诊金就定一万,如何?” 贾冬生故作惶恐:“这如何使得!实在太多了!” 娄大財主暗笑:方才五千块的买卖都面不改色,这会儿倒装起样子来。 “这些年为这病症,花费何止万金?如今你能妙手回春,莫说一万,两万都值当。” “伯父与家姐、姐夫都是至交,晚辈略尽绵力也是应当。 若非要给,千八百足矣。” “在你看来千元足够,在我看来万金犹轻。 再加一万,共两万,不得推辞!” 贾冬生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推辞道:"伯父,这实在太多了,真用不著这么多。” 娄大財主大手一挥:"要么收下一万诊金,要么收两万,你自己选!" 贾冬生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一万。 他郑重承诺:"伯父放心,收了诊金一定给您治好。”这话正中娄大財主下怀。 只见娄大財主从兜里掏出两叠崭新的大黑十,整整两万元。”这一万是诊金,另一万买你的养生丸。” "可五百颗丸药只要五千,还多出五千呢。”贾冬生提醒道。 "简单,给我一千颗不就得了?"娄大財主笑道,"正好你说药效保质三个月,五百颗只够一个月,一千颗能用两个月。 送礼嘛,分量足才显诚意。” 贾冬生只能"含泪"收下两万,净赚一万九。 他答应稍后送药过来。 娄大財主又说:"先不急拿药。 给你伯母也检查检查,別我这头好了她那又出问题。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这话里的意思贾冬生心领神会。 这时娄晓娥在外屋催促:"爸,检查这么久,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娄大財主嘱咐贾冬生:"就跟晓娥说有点小毛病需要调理,这样你才好常来给我治病。” 两人出来后,娄晓娥一脸担忧。 贾冬生解释道:"伯父年纪大了,免疫力下降需要调养。 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以后我会定期来照看。” 娄晓娥这才放心,又让贾冬生给母亲检查。 几分钟后检查完毕,娄母身体很好,想必是常年注重养生。 贾冬生假装回家取药,回来时带了一大袋养生丸,足足一千颗。 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父亲这么卖力帮贾冬生推销。 临走前,贾冬生列了张药材清单交给娄大財主。 等一个月后调养好身体,备齐药材就能开始治疗了。 清晨时分,贾冬生就给自己揽了不少活计,好在最终收穫颇丰。 两万元现金加上后续大批珍贵药材,光是想想就令人振奋。 他怎会只让娄大財主採购治疗不育的药材?自然要趁机谋些私利。 凭藉娄家的雄厚人脉和对这事的重视程度,採购到的必定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上等药材。 若不藉此机会为自己囤些好货,贾冬生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番诊治。 怀著愉悦的心情,他迈步走向轧钢厂。 谁知刚处理完家事,厂里又出了新状况。 厂门口,一群身著制服、头戴大檐帽的派出所人员正列队而出。 虽说轧钢厂平日人来人往,但这阵仗著实反常。 "该不会是厂里出什么乱子了吧?"贾冬生暗自嘀咕,"可寻常事务保卫科就能处理,何须惊动派出所?"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郭小军!正是被他送进派出所的郭大撇子之弟。 这小子又犯了什么事,竟惹得警方上门抓人? 等等...贾冬生猛然想起先前与傻柱的对话。 莫非是傻柱出手了?但这效率未免太高,动静也太大了。 不是说好把人开除就算解气吗,怎么直接闹到派出所去了? 戴著 的郭小军也瞧见了门口的贾冬生,眼中闪过一丝阴鬱,却不见多少恨意。 这反应让贾冬生確信此事与自己无关,只是不知傻柱是否参与其中。 目送郭小军被押走后,贾冬生走进厂区。 他心知若傻柱牵涉其中,以对方藏不住话的性子,必定会主动找来。 果不其然。 正当贾冬生与南易討论午餐大锅菜如何烹製更美味时,傻柱满面春风地晃了进来,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贾冬生直摇头。 要说许大茂是真小人,眼前这位在某些方面也不遑多让。 "傻柱,你现在归二食堂管,老往我们这儿跑影响不好。”刘嵐毫不客气地呛声。 在后厨,也就她敢这么懟傻柱。 "今儿爷高兴,隨你怎么说。”傻柱嬉皮笑脸地扫了眼秦淮茹——那位他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转而凑到贾冬生跟前:"听说了吗?" 这话一出,贾冬生立即会意:"郭小军的事?" "除了他还能有谁..."傻柱顺口接话,突然愣住:"你不是说没听说吗?" "早上亲眼看见他被派出所带走了。” "派出所?!" "谁被带走了?" "是郭小军吧?" "二食堂那个贼眉鼠眼的?" "该不会偷厂里东西了?" "傻柱肯定知道內情!" 两人的对话瞬间引爆后厨。 在这个年代,能与派出所扯上关係的事,谁不好奇? 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傻柱反倒拿腔作调起来:"各位好奇心挺重啊?" "少卖关子!" "你们一个食堂的肯定清楚!" "到底犯什么事了?" "这次他可回不来了。”傻柱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引得眾人愈发心痒。 就连秦淮茹也忍不住开口:"柱子,跟嫂子说说怎么回事?" 面对白月光的询问,傻柱立刻竹筒倒豆子:"嫂子您听著——" 傻柱將郭小军的丑事一五一十地抖落出来,说得绘声绘色,后厨眾人听得入神,时而惊呼,时而恍然,表情各异。 第128章 第128章 贾冬生站在一旁暗自琢磨。 从傻柱对细节的了解程度来看,他必定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不过说到底还是郭小军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 事情是这样的—— 傻柱听了贾冬生的建议,趁著周日休息在城里转悠,找了个暗娼,打算设计郭小军。 具体怎么谈的自然不便明说,这些都是贾冬生的推测。 后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那暗娼本就是给钱就接客的主儿,在傻柱的安排下找到了郭小军。 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两人上了床。 问题出在付钱环节。 这暗娼干这行久了身上有股异味,郭小军事后嫌噁心,竟想赖帐。 这可捅了马蜂窝——暗娼这行讲究"上床付全款",哪有打折的道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按原计划只是要让郭小军出丑,没想到事情发展得更精彩。 暗娼一闹,郭小军怕事情败露影响娶媳妇,情急之下竟把人打得肋骨骨折。 这暗娼也是个狠角色,天一亮就去派出所报了案。 郭小军万万没想到对方敢报警——这行当本就是违法的啊! 派出所直接找到轧钢厂,结果不言而喻:郭小军当场被开除,隨即被带走。 "自作孽不可活啊!"贾冬生听完直摇头。 事前不讲价事后想赖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傻柱炫耀完就离开了,但这事在一號食堂传了一上午。 中午厂里广播通报此事,消息瞬间传遍全厂,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有人认出那暗娼是个泼辣货,纷纷"称讚"郭小军胆大包天。 下班后,贾冬生特意等傻柱想打听详情。 "冬生,哥们这事办得漂亮吧?"傻柱在大门口就嚷嚷起来,嚇得贾冬生直瞪眼:"小声点!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策划的?" "怕啥?郭小军进去就別想出来了,搞不好要吃枪子儿。 郭家现在就剩老大一个,我还怕他?"傻柱满不在乎。 "你不怕我怕!"贾冬生推著自行车快步走开,"对了,你跟那暗娼到底什么关係?" "我跟她能有什么关係!你可別胡说!"傻柱突然炸毛,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贾冬生见状赶紧蹬车溜之大吉,生怕被人误会和他是一路的。 眾人投来探究的目光,傻柱顿时慌了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半开门"这种话怎么能隨便往外说呢? 他刚想解释是在和贾冬生閒聊,却发现贾冬生已经骑著自行车溜之大吉,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傻柱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只能低著头快步离开。 他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冬生,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回到四合院的傻柱追进贾家,看见贾冬生正悠閒地品茶,不由得露出委屈的表情。 刚才他独自面对眾人的目光,要是有人陪著也不至於这么难堪。 这个贾冬生也太不够意思了。 "来,喝口茶润润嗓子。”贾冬生不以为然地招呼道。 那种情况下不跑才怪,他可不想被人误会和"半开门"有什么瓜葛。 傻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结果被烫得直咧嘴:"嘶——这茶怎么这么烫?" "刚泡的雨前龙井,许大茂送的。”贾冬生白了他一眼,"你这一口闷能尝出什么滋味?" "雨前龙井?"傻柱一脸茫然,"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又倒了一杯,凑近闻了闻也没闻出个所以然来,"冬生,该不会被许大茂骗了吧?这茶还不如茉莉花香呢。” 贾冬生无奈地摇头:"算了,跟你这种不懂茶的人说不通。” "许大茂这人可不老实,你小心著点。”傻柱好心提醒。 贾冬生差点笑出声,许大茂在他手里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多谢关心。”他起身道,"把茶壶带上,咱们去书房聊。” 两人来到书房,贾冬生抿了口茶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傻柱一脸茫然。 "郭小军的事。”贾冬生没好气地提醒。 傻柱立刻得意起来:"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让他在我眼前晃悠,这不是找死吗?" "说具体点。” "就是半开门找上门,郭小军睡了人家不给钱还动手。”傻柱避重就轻地答道。 "重点!"贾冬生强压著火气。 "哦,你是问这个啊。”傻柱恍然大悟,"其实很简单,我给了那女人十块钱,让她在郭小军回家的路上搭訕,然后喊非礼。 这样事情闹不大,但足够败坏郭小军的名声。 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那女人居然跟著郭小军回家了。” 贾冬生暗自盘算,这事可大可小,最好別牵连到他们。”那女人认识你吗?" 傻柱脸色骤变,他当时可是大摇大摆去找的人。”糟了!"他猛地站起来,"冬生,她不会把我供出来吧?" 贾冬生无奈地摇摇头,傻柱这活儿干得实在太粗糙了。 做坏事居然不懂得撇清自己,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唉。” 贾冬生嘆了口气:"你也別太担心,郭小军这事虽然你有责任,但问题不算太大。 关键是千万別闹到厂里,否则你这工作就保不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听说可能丟工作,傻柱顿时慌了神。 最近食堂刚扩建了两个新食堂,七號食堂已经定了齐双当班长,八號食堂的位置还空著呢。 郭小军就是想调过去,傻柱才急著动手——他也盯上了八號食堂班长的位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不仅可能让他当不成班长,连饭碗都要砸了。 "现在没別的办法,事情已经闹大了。 除非那个暗娼在派出所不提你,这样才算彻底跟你没关係。” "要是她提到有你这么个人,派出所一查就全露馅了。 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到最后,贾冬生摇摇头,这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傻柱整个人都蔫了,哪还有之前得意洋洋的样子。 这人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报应迟早要来的! 转眼又到了周日。 这几天傻柱过得提心弔胆,生怕派出所的人突然来厂里抓人,丟了工作还要去吃牢饭。 好在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道是那个暗娼讲信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她没把傻柱供出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厂里居然在考虑让傻柱去八號食堂当班长了。 得知这个消息,贾冬生只能感嘆傻柱运气真好,这场 总算过去了。 吃过早饭,贾冬生把棒梗送到文丽家补习。 他跟文丽说了要继续给棒梗出题测验的事,文丽满口答应,表示一定会好好辅导。 听著二叔和老师的对话,棒梗一脸生无可恋,那副模样把贾冬生都给逗乐了。 "棒梗,好好学,下午我来接你。” 跟文丽道別后,贾冬生就离开了。 他本打算今天好好休息,没想到回到四合院时,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爸,大伯,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是秦淮茹的父亲和秦大伯,这让贾冬生很是意外。 "冬生回来啦。” 秦大伯笑呵呵地说:"昨天村里又组织人上山了,这次不是打猎,是去采秋收的山货。” "东西收了不少,就想著给你们送些来,顺便看看淮茹和京茹。” 秦京茹在一旁开心地介绍:"冬生哥你看,这一袋是栗子,这袋是核桃,还有松子。” "这两大筐是山葡萄,就是太酸了不好吃。”说著还皱了皱鼻子。 贾冬生看著妻子可爱的样子,心里一暖。 "爸,大伯,这也太多了,我们一家哪吃得完啊。” "这算啥,你是没看见,村里堆的比这多多了。”秦大伯笑道,"今年也怪,粮食收成不好,山货倒是大丰收。” "这些都能存放,慢慢吃。 吃完再说,家里还有十几袋呢。” 贾冬生看著这些山货,心里盘算著:糖炒栗子、五香核桃、椒盐松子... 就是这山葡萄... 等等! 这么酸的山葡萄,不正適合酿葡萄酒吗? 看著紫莹莹的山葡萄,贾冬生眼睛一亮——这可是酿酒的好材料啊! 两筐山葡萄虽然不少,但用来酿酒最多只能酿一坛,贾冬生觉得分量不够。 他笑著问秦大伯:"大伯,家里还有更多山葡萄吗?" "冬生哥,这葡萄酸得倒牙,你要它做什么?"秦京茹撇著嘴插话,显然对酸涩的山葡萄毫无好感。 贾冬生解释道:"直接吃確实酸,我打算用来酿山葡萄酒。” "酿酒?"秦京茹睁圆了眼睛,"那么酸能好喝吗?" "別总张著嘴。”贾冬生看著她微启的唇瓣,不由得想起教她的那些游戏,连忙移开视线,"酿酒要加白糖调和酸味,到时候你就知道滋味了。” 秦大伯终於找到机会开口:"山上葡萄多得摘不完!这玩意儿太酸,根本没人要,我就隨便摘了两筐给你尝尝。” "隨便摘就两筐?"贾冬生眼前一亮,"大伯,我还需要八筐,能麻烦您再送些来吗?" "自家人客气啥!"秦大伯拍著胸脯,"明天我给你送十筐来!"说著就要拉秦父立刻上山。 秦淮茹赶紧拦住:"爸,您这就要走?好歹吃顿饭啊!" 贾冬生也劝道:"天冷了,咱们去东来顺涮锅子暖暖身子。 酿酒不急这一天,我还有事要和您商量。” 听说有事相商,秦大伯重新坐下:"有事你儘管说!" "今年粮食收成具体差了多少?"贾冬生问道。 秦大伯和秦父同时嘆气:"山地本就產量低,今年又遇灾,收成只有往年的三四成。” "口粮还够吗?"贾冬生神色凝重起来。 秦大伯说:“幸亏之前从轧钢厂换了那么多粮食,省著点吃能撑到明年一二月,加上下个月地里还能收点粮食,精打细算的话,估计能吃到明年十月。” 贾冬生听出秦大伯说的“省著吃” 肯定是非常节俭的意思。 第129章 第129章 秦家沟那么多人,就算之前换的粮食不少,但按正常吃法绝对撑不到明年一二月。 “大伯,爸,山上还能再打一次猎吗?” 贾冬生想著或许能从山上再弄点猎物,拿去轧钢厂换粮食,这样秦家沟的日子能好过些。 秦大伯嘆了口气,面露难色:“唉,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日子村里的猎人经常上山查看,可熟悉的猎场已经没什么动物了。 要想打到猎物,只能往更深的山里走,但那样路程太远,就算打到猎物也不好运出来。” “所以现在打猎是不行了,等明年开春再看看情况吧。” 了解完情况,贾冬生点点头,暂时也没別的办法。 “对了,大伯,我之前提议养的鸡鸭鹅,开始养了吗?” “养了养了,你提的建议我们当然照办。” 说到这个,秦大伯脸上露出笑容,看来家禽养得不错。 “我和你爸,还有你二伯家,每家养了一种。 我家养了十二只鹅,现在都有两三斤重了,多亏了你给的麩糠,长得挺快。” “你爸养的是鸡,也有一斤多快两斤了。 你二伯家养了鸭子,长得也不慢,再过两个多月就能吃了。” “每种养了多少只?” 贾冬生问。 “嘿,忘了说,鸡鸭鹅各养了十二只。” 贾冬生很满意。 当初约定雏苗钱由三家出,麩糠由他负责,养大后按三七分成——三家各得三成。 十二只的三成就是四只,也就是说,再过两三个月,贾冬生能得到总共八只鸡、八只鸭、八只鹅。 这在灾年已经很不错了。 “大伯,你们既然来了,走的时候我再带你们去拉些麩糠回去。” “那可太好了!” 秦大伯正有此意。 鸡鸭鹅越长越大,吃得也越来越多。 虽然他们儘量用杂草、玉米叶喂,但麩糠消耗得很快,就怕贾冬生这边供应不上。 聊到中午,贾冬生带著全家人(除了棒梗)和秦大伯、秦父去东来顺吃了一顿涮羊肉。 对平时连白面馒头都算改善生活的秦大伯和秦父来说,这顿饭实在太奢侈了。 刚开始两人还不好意思动筷子,贾冬生只好一直给他们夹肉,两人才放开吃。 最后一行人吃了二十盘羊肉,结帐时秦大伯和秦父腿都软了——他们从没吃过这么贵的饭。 吃完饭,眾人回四合院取了秦大伯的马车,又去粮店拉了一车麩糠,这才送走他们。 隨后,贾冬生骑自行车去接棒梗。 这孩子真可怜,家里人在吃羊肉,他不仅没份,还得补课。 要是补课效果不好,別说吃肉,可能还得挨顿揍。 文丽家里,棒梗刚做完老师出的十道题,紧张地等结果。 这次他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应该能考得不错。 但之前的感觉已经错了好几次,所以他心里没底。 半小时后,文丽拿著作业本坐到棒梗旁边,脸上没什么笑容。 棒梗压力更大了。 “不会吧?难道又没考好?” 他心里嘀咕著,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我对了几道题?” 答案让他再次失望。 “一道。” 文丽淡淡地说,“棒梗,怎么会这样呢?” 文丽也很困惑。 这次她出的题有五道是上周补课时做过的同类题,只是换了形式;另外五道是二年级刚学的知识,都不算难。 而且她在学校观察过,棒梗学习態度挺认真,不该十道题错九道啊! 虽然比之前有一点点进步,但这进步速度明显不对。 “难道是我教的方法有问题?” 因为棒梗的学习情况,文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方式了。 经过一周的摸底测试,文丽发现大部分学生还能记住一年级的知识点,这让她稍感欣慰。 "呜哇——" 还没等文丽细想原因,棒梗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想到上周一道题都没答对,这周只对了一道,棒梗觉得肯定逃不过母亲的一顿打。 上次被秦淮茹打的经歷让他心有余悸,越想哭得越凶。 文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地安慰道:"棒梗別哭,错了我们慢慢学。 明天老师再教你,这次不是比上周进步了吗?" 没想到这番安慰让棒梗哭得更厉害了。 这时佟志带著大女儿佟燕妮走过来,关切地问:"文丽,棒梗怎么哭成这样?"看著孩子伤心的样子,佟志心疼不已。 经过两个周末的相处,他特別喜欢这个活泼的男孩。 "男子汉可不能这么哭。”佟志把女儿交给文丽,蹲下来给棒梗擦眼泪,"告诉叔叔怎么回事?" "我...回家又要挨打了..."棒梗抽噎著说。 "为什么要打孩子?"佟志脸色一沉。 得知是因为测试成绩不好要挨打,他虽然理解家长望子成龙的心情,但不赞同这种教育方式。 转头对文丽说:"你是老师,应该根据学生实际水平出题啊。” 文丽皱眉反驳:"棒梗一年级基础不牢,我正在帮他复习。 虽然最近学了二年级內容,但十道题还是只对了一道。”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佟志挠挠头,突然灵机一动:"既然你也有责任,不如我们想个办法帮棒梗暂时渡过难关?" "什么办法?"文丽警觉起来。 "那个..."佟志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文丽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佟志望著眼前泪眼汪汪的棒梗,心里揪得生疼。 这孩子委屈巴巴的模样,比他亲闺女哭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要不这样,"佟志对文丽说,"等冬生来了,你就说棒梗今天答对了五道题。” 他知道妻子一向较真,说七八道肯定不行。 五道题正好,比起上周一道没对,已经是很大进步了。 这样棒梗回家就不用挨揍了。 棒梗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望著老师。 可文丽却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丈夫,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文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怎么是餿主意呢?"佟志认真地说,"这叫善意的谎言。 棒梗確实有进步,只是学习方法需要调整。 等他成绩上来了,再跟冬生说实话不就行了?" "够了!"文丽厉声打断,"你居然让我当著学生的面教他们撒谎?" 佟志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连忙解释:"我只是不想让棒梗挨打..." "为了不挨打就能撒谎?"文丽更生气了,"我是老师!你这是在让我犯罪!" 佟志哑口无言。 他確实欠考虑了。 一旁的两个孩子满脸困惑。 棒梗隱约觉得叔叔说得有道理,这都被文丽看在眼里。 她把棒梗拉到一边:"不能听你叔叔的。” "为什么呀?"棒梗天真地问,"妈妈说谎就不用挨打了,妈妈打人可疼了。” 这话让文丽对丈夫更加失望。 她狠狠瞪了佟志一眼。 佟志也后悔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孩子教坏——小孩子哪分得清善意还是恶意的谎言呢? “棒梗啊,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你要知道,考试没考好回家会挨打,但如果撒谎被二叔和妈妈发现,他们岂不是会更生气?” “到时候他们更生气了,会不会打得更重、更疼呢?” 文丽心里明白,学好要费工夫,学坏却很容易。 丈夫犯了错,她只能耐心地把棒梗引回正路。 懵懂的棒梗遇到了一位负责任的老师。 整整一个多小时,文丽生怕棒梗走上歪路,一直耐心教导,终於让他明白——撒谎不仅躲不过挨打,还会被打得更狠。 “老师,您放心,我绝不撒谎!” 棒梗的小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文丽这才放下心来。 “好,老师相信你,相信棒梗会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文丽温柔地笑了笑,接著说:“等你二叔来了,我会告诉他你今天有进步,让他別再罚你了。” “学习哪能一周就见成效?总得给点时间才能看出进步。” “老师,那我今天不用挨揍了?” 棒梗仰起脸,期待地问。 这么乖巧的孩子,差点被佟志带偏了!文丽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柔声道:“当然不用,一会儿我跟二叔说,让他多给你点时间,等下次再看成绩,好不好?” “好!” 棒梗响亮地回答。 “不过棒梗,你得认真学啊。 这次老师帮你说情,以后要是再不努力,恐怕还得挨揍。” “老师,我真的在努力学!现在都不怎么玩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学校记住了,回家又忘了……” “忘了没关係,多复习就行。 就怕忘了就不学了,那永远也记不住。” 文丽知道,棒梗年纪小,学的东西不牢固,需要反覆巩固。 但这得靠师生一起努力。 “老师,以后我忘了的能来问您吗?” “当然可以,我是你的老师啊!” 文丽摸摸棒梗的头,露出微笑。 棒梗也笑了,感觉挨打的阴影正在远离——但愿这次的感觉没错。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文丽知道,准是贾冬生来接棒梗了,赶紧过去开门。 门一开,贾冬生眼前一亮。 文丽俏生生地站在那儿,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说起来,文丽和徐慧真长得像,气质却大不相同。 徐慧真当老板娘,带著精明干练的劲儿,小女人的味道不多。 文丽是老师,浑身透著书卷气,温婉优雅。 不过,两种气质都很吸引人。 “文丽姐,我来接棒梗。” 贾冬生笑著打招呼,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路上看见卖鱼的,顺手买了两条。 我留一条,这条给你,晚上燉汤暖暖身子。” “冬生,你也太见外了!自家人还带什么东西?” 见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少说有五六斤,文丽没伸手接,反而有点不高兴——这不是把她当外人吗? “文丽姐,既然是自家人,带条鱼不是正好?” 第130章 第130章 贾冬生知道她性子傲,故意顺著说。 这话听著顺耳,文丽脸色缓和不少。 “你啊,就会乱花钱!家里什么都不缺,下次不许再带了!” 东西都拎来了,不收不合適。 但该说的话还得说。 “嘿嘿……” 贾冬生拎著鱼进屋,边走边说:“这鱼可不是想买就能碰上的,今天运气好才逮著两条。 我车上还掛著一条呢,咱两家一人一条,正好。” “记得今晚吃啊,放明天就不新鲜了。” 文丽家是一室一厅,没单独厨房。 贾冬生进屋才想起来,问:“鱼放哪儿?” “给我吧。” 文丽接过鱼,找了个盆装起来。 “冬生,別急著走,我有事跟你说。” “行,什么事啊文丽姐?” 贾冬生刚说完,就见佟志从臥室走出来,便点头招呼:“姐夫。” “冬生来啦。” 佟志其实不想露面,但客人上门,躲著不像话。 可今天这事儿让他尷尬——差点把棒梗带沟里去,实在没脸见贾冬生。 听文丽要谈事,他赶紧说:“你们聊,我进屋看孩子。” 文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孩子犯了错也不主动认错,还得她来收拾残局。 "冬生,坐下说吧。” 文丽拉著站在一旁、像做错事般的棒梗一起坐下。 贾冬生察觉到气氛不对,疑惑地看向文丽。 "棒梗今天的测验,十道题只对了一道......" 贾冬生面色如常,但棒梗的小身子却微微发抖——这孩子是真被打怕了。 贾冬生看在眼里,心想知道害怕也好,至少不会走歪路。 "棒梗这周比上周有进步,可我听说上周他因为考得不好,被嫂子打了一顿,还说这周再考不好还要打。” 文丽认真地说:"冬生,学习是个长期过程,不可能每周都有大进步。 不能因为一次考试就打孩子啊!" "文丽姐,我明白。 上周是嫂子打的,我也拦不住。” 贾冬生笑道:"不过你说得对,该给孩子成长的时间。” "那咱们约定个期限,这段时间先不打孩子,行吗?" "没问题。”贾冬生爽快答应:"要不每月测一次?不要求全对,但要有进步。” "好,一个月肯定能看到进步。”文丽满意地点头。 棒梗更是鬆了口气——今天总算不用挨打了。 谈完棒梗的事,贾冬生带著孩子离开。 关门声响起后,佟志走出来:"文丽,他们走了?" "嗯。”文丽冷著脸:"佟志,我知道你喜欢棒梗,但今天这种事別再发生了。” "知道了。”佟志难得没摆大男子架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文丽丟下这句话,转身进了臥室。 佟志愣在原地,默默坐在沙发上发呆。 ...... 贾冬生骑车带棒梗回到四合院。 刚进垂花门,就听见中院传来刘光天的哭喊:"爸別打了!再打我就离家出走!" "小兔崽子还敢威胁我!"二大爷刘海中举著鞋底穷追不捨。 前院的阎富贵一家闻声而出,连招呼都顾不上打,直奔中院看热闹。 其他住户也纷纷出动——在这娱乐匱乏的年代,看邻居打孩子可是难得的消遣。 贾冬生跟著人群来到中院,只见平时开会才聚满人的院子此刻围得水泄不通。 刘海中虽然爱打孩子,但顾及二大爷的面子,通常关起门来教训。 今天这场面实属罕见——一个灵活的大胖子正挥舞鞋底追打少年。 刘光天左躲右闪,却敌不过父亲的敏捷。 五六回合后就被逮住,鞋底像削土豆皮似的往身上招呼,哭嚎声响彻院子: "爹我错了!我不跑了!" 二大爷充耳不闻,下手越来越狠,活像在打仇人。 围观的阎家两兄弟看得直哆嗦——虽说打孩子天经地义,可这也太狠了。 "刘光天又犯啥错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二大爷下棋输给三大爷,拿儿子撒气?" 住户们正议论纷纷时,阎富贵骄傲地挺起胸膛。 今天他和刘海中下棋,连胜三局,高兴得像捡到钱似的。 "老二、老三,看见没?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这个下场,你们可別学刘光天。”阎富贵趁机教育两个儿子。 与此同时,刚进中院的贾冬生也在对棒梗说:"棒梗,瞧见二大爷打光天哥了吧?比你妈打你还狠吧?" "嗯。”棒梗嚇得脸色发白。 他原以为上周挨的打已经够重了,没想到刘光天被打得更惨。 "所以你要好好学习,不然迟早也要挨这样的打。 到时候二叔不仅不帮你,还会和你妈一起揍你。” "知道了二叔。”想到可能被两人混合双打,棒梗嚇得直发抖。 刘海中打孩子从不手软,非要打到筋疲力尽才停。 刘光天的惨叫声持续了半小时,刘海中挺著大肚子不停手,最后累得气喘吁吁。 要是他在厂里这么卖力,早就评上八级锻工了。 闹剧结束后,邻居们各自散去,但没人明白刘海中为何发这么大火。 贾家婆媳三人刚看完热闹回来。 棒梗一进屋,秦淮茹的目光就扫过来,嚇得他立刻躲到贾冬生身后。 "嫂子,棒梗今天比上周有进步。”贾冬生帮腔道。 "哦?做对几道题?"秦淮茹脸色稍缓。 "一道。”贾冬生把棒梗拉到前面。 "十道题就对一道?"秦淮茹又沉下脸,招手示意棒梗过去。 这熟悉的动作让棒梗想起上周挨打的情形,赶紧向贾冬生投去求救的目光。 "嫂子,老师说要给孩子进步的时间。 要不下下周再看成绩?如果还没进步再打不迟。” "行吧。”秦淮茹指著棒梗警告,"今天饶了你,但必须好好学习!" "我一定好好学习!"棒梗连忙保证。 昨夜贾冬生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前半夜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后半夜却被哭闹的槐花搅得不得安寧。 整晚似睡非睡,梦境支离破碎。 第二天他顶著黑眼圈吃早饭,连最爱的热汤麵都提不起食慾。 上班前,秦淮茹提议:"要不今晚我不过来了?槐花太吵了。” "不行!"已经习惯两个暖被窝的贾冬生立即反对。 他把秦淮茹搂进怀里,感受著怀中人的丰腴——这女人越来越有韵味了。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看女人时喜欢苗条,抱著时却偏爱丰满。 贾冬生在这方面倒是看得开,从不挑三拣四,全都收入囊中。 "今天我给槐花做个中药香包放床头,保准让她睡得香甜,再不会半夜闹腾。” "香包?"秦淮茹將信將疑:"这玩意儿真管用?" "敢质疑我?" 贾冬生顺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痞笑道:"別说槐花这样的小娃娃,就是你也照样管用。” "哼!" 秦淮茹扭著身子表示 ,推开他道:"晚上再跟你算帐,我先去上班,香包就交给你了。” "成。” 目送秦淮茹出门,贾冬生也没了看书的心思,从空间取出艾草等安神药材,开始捣鼓香包。 香包分燃香型和静置型,需根据使用者情况选择。 槐花年纪小,不宜用薰香,他便將药材研磨成粉,缝製了个小巧的香囊。 这样白天放在床头,孩子也能安睡。 小孩子多睡是好事,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刚忙活完想躺会儿,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贾张氏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冬生!快开门!" "妈,什么事这么急?" 如今的贾张氏日子过得滋润,照看秦京茹和两个孙女,衣食无忧,心宽体胖——字面意义上的胖了不少。 "赶紧骑三轮带我去菜市场,快点儿!" 见她急得直跺脚,贾冬生虽纳闷却也没多问。 难得老太太有干劲,可不能扫兴。 出门时发现院里热闹得很,一大妈她们都坐著蔡全无的三轮车准备出发。 贾冬生更疑惑了,直到车轮转动,贾张氏才揭晓答案:"刚听说菜市场运来几车土豆,大伙儿都赶著去抢呢!咱至少得囤个两三百斤。” "买这么多土豆乾啥?吃完再买不行么?" "傻小子!"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拍他后背:"眼瞅著就到十月,新鲜菜马上要断供了。 现在就得开始囤冬菜和乾菜。 幸好中院地窖收拾好了,今天能拉多少拉多少,我还打算晒些土豆乾呢。” 这么一说贾冬生就明白了。 这年头不比后世,寒冬腊月想吃新鲜菜难於登天。 普通人家只能靠囤积白菜土豆,或是晒制菜乾过冬。 干土豆片燉大鹅,萝卜乾配清粥,茄子干燉粉条......想到这些北方特色吃食,贾冬生突然觉得囤些乾货也不错。 虽说他空间里存的新鲜菜够吃十年,但这些传统风味,倒也別具一格。 在厨师眼中,任何食材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周一的菜市场人头攒动,人们都急匆匆地往市场 赶去,脸上写满期待——原来都是为了抢购新鲜土豆。 平日里懒散的贾张氏此刻身手矫健,左突右闪就挤到了最前排。 她一边询问土豆品质,一边仔细翻看散装堆放的土豆。 "怎么卖?" "我要一百斤!" "给我八十斤!"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中,贾张氏洪亮的嗓门格外突出:"我要三百斤!"这个数字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贾张氏挺直腰板,满脸得意。 往年她可捨不得这样大手笔,如今家底厚实了,底气也足了。”快给我装,三百斤!多点也无妨!"她高声吩咐道。 摊主被这阵势震住,连忙找来麻袋装货。 六十年代的麻袋容量惊人,两袋竟装了四百三十六斤。 围观群眾发出惊嘆,贾张氏更加得意:"让让,让我儿子来搬!" 第131章 第131章 贾冬生推著三轮车过来,单手就拎起两百多斤的麻袋,轻鬆的样子引来一片讚嘆:"这小伙真有力气!""说个媒怎么样?"面对热情的议论,贾冬生只是笑笑,利落地装车付款。 三轮车载著四百多斤土豆和贾张氏,稳稳噹噹地回到四合院。 路上贾冬生想起即將实行的工业券制度,盘算著该提前添置些家当。 一进院门,贾张氏就张罗起来:"冬生,把土豆倒出来分拣。 大的存地窖,小的下午煮了当晚饭,明天开始晒土豆乾。” 贾冬生提议:"妈,再晒些茄子和豆角吧?" "好主意!"贾张氏眼睛发亮,"正好做点蒜茄子,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想到蒜香四溢的茄子,贾冬生忽然意识到这个年代还没有口香糖。 作为厨师,他很快想到可以用漱口汤解决口气问题——毕竟晚上还要和秦淮茹"玩游戏"呢,可不能带著满嘴蒜味。 身为大厨,贾冬生隨手就能用刷锅水做道漱口汤。 经贾张氏提醒,他琢磨著既然做了蒜茄子,不如再醃些辣白菜。 后厨有了南易帮忙,贾冬生轻鬆不少,连招待菜都交给南易练手。 他自己悠閒喝茶,偶尔去仓库歇息,日子过得愜意。 下班时,贾冬生骑车带著秦淮茹,却没往四合院方向去。 "冬生,咱们不直接回家?" "先去百货商店。”贾冬生答道。 秦淮茹眼睛一亮:"给我买东西?" "猜猜看。”贾冬生故意卖关子。 "雪花膏?" "上次买的还剩大半瓶呢。” "那是衣服?" "这个可以买,入秋了正好添件新衣裳。”贾冬生爽快答应。 秦淮茹开心地搂紧他的腰,贾冬生趁机晃了晃车把,惹得她轻嗔:"討厌!" "到底要买什么嘛?" "给你买辆自行车。” 秦淮茹顿时摇头:"我不要!坐你车后座就很好。”想到以后不能搂著他,反而有些失落。 "必须买。”贾冬生不便解释工业券的事,"就算不骑也得备著。” "那...我能不骑吗?"秦淮茹小声问。 "怎么,还想让我载你?" "我也可以载你啊。” 这话让贾冬生眼睛一亮——要是让秦淮茹在前面骑车,自己在后座抱著她...他四下看看街上行人,遗憾地咂咂嘴:"嫂子,这大马路上不合適吧?" 贾冬生的话让秦淮茹產生了误解:"那就算了吧。” 贾冬生察觉到她的失落,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大马路上不太方便,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你再载我一程?" "为什么要去人少的地方?"秦淮茹不解地问。 儘管经过贾冬生的"教导",秦淮茹对某些事情已经有所了解,但她显然还没能完全领会贾冬生话中的深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贾冬生神秘地笑了笑。 秦淮茹一路都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可单纯的心思怎能猜透那些隱秘的想法。 直到走进百货商店,她也没想明白。 "別发呆了,先进去吧。”贾冬生招呼道。 "嗯。”秦淮茹应声跟上。 商店里商品琳琅满目,但贾冬生目標明確,直奔自行车柜檯。 走著走著,他突然问道:"嫂子,你喜欢什么牌子的自行车?" 见没人应答,贾冬生回头发现秦淮茹落在后面四五米远,正目不转睛地盯著某个方向,眼中满是嚮往。 "在看什么呢?"贾冬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顿时瞭然。 原来是一排整齐掛著的呢子大衣,有黑、灰、红、紫、黄、米六种顏色,款式简约大方。 "嫂子,看上哪件了?"贾冬生凑近轻声问。 "太贵了,不要。”秦淮茹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走。 贾冬生一把拉住她:"急什么?" "我平时上班穿不著..."秦淮茹推辞道,但贾冬生太了解女人了——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他不由分说把秦淮茹拉到柜檯前。 售货员头也不抬:"大衣票,一百六。” 听到这个价格,秦淮茹浑身一颤。 她一个月工资才十五块,还要全部上交,哪捨得买这么贵的衣服。 "试试这件红的。”贾冬生指著那件红色大衣。 "真的太贵了..."秦淮茹还在犹豫。 "不听话晚上要受罚哦。”贾冬生压低声音威胁道。 秦淮茹顿时脸红耳赤,想起那些令人脸红的"惩罚",只好妥协:"那就试试吧..." 穿上红色长款呢子大衣的秦淮茹明艷动人,桃花眼、柳叶眉配上鲜艷的红衣,嫵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买单。”贾冬生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 这样的美景,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美的 。 “別这样,冬生。” 然而,秦淮茹的劝阻並未奏效,售货员迅速將钱收入柜檯,冲贾冬生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倒是头一回见售货员对贾冬生如此热情,若是在后世,这般生硬的服务態度恐怕早被辞退。 “冬生,你怎么就买下了?” 秦淮茹轻步走近,语气略带埋怨。 “你穿著特別好看。” 趁著四下无人,贾冬生凑到她耳边低语:“晚上別穿里面的衣服再试试。” “你……” 这话让秦淮茹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她红著脸瞪了贾冬生一眼,这人实在太过分了。 “你给我买了,京茹怎么办?” 这也是秦淮茹犹豫的原因,若只给她买却不给媳妇买,贾冬生的做法难免让人说閒话。 “再买一件不就行了?” 贾冬生不以为意,目光扫向另一件黄色呢子大衣,“嫂子,这顏色適合京茹吗?” “你还有大衣票?” 秦淮茹惊讶不已,呢子大衣的票可不好弄,他竟有两张? “几张票算什么难事?” 实际上,贾冬生手里共有七张呢子大衣票,都是老中医留下的。 当年许多人看病付不起钱,便用稀缺票抵帐,因此他手中各类稀有票应有尽有。 接著,贾冬生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既然买了呢子大衣,自然得搭配呢绒裤子和羊绒衫,否则上下不协调多难看? 最终,他直接买了两套完整的行头,外加一辆女式二六自行车,专为秦淮茹准备。 临出百货商店时,秦淮茹突然停下脚步,笑容凝固。 “嫂子,怎么了?” 贾冬生不解。 “冬生,咱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咱妈啊!” 秦淮茹苦笑,“你给我们买了这么多,却忘了妈,她肯定要闹的。” 这话没错,若贾张氏见他们满载而归却独独漏了她,非得当场炸锅不可。 “哈哈,还真把妈忘了。” 贾冬生挠头笑道,“没事,再买件羊绒衫,过两天扯布给她做身衣服,呢子大衣她穿不合適。” “妈,这白色羊绒衫您穿上真显年轻!” 回到贾家,贾冬生和秦淮茹立刻让贾张氏试穿新衣。 贾张氏毫不客气,乐呵呵地换上,在镜前左照右照,仿佛年轻了十岁。 秦淮茹和秦京茹围著她连连夸讚,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最后按捺不住炫耀之心,丟下一句“我去一大妈家串门” ,便兴冲衝出了门。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忍俊不禁。 摊上这么个爱显摆的长辈,他们也只能由著她去。 紧接著,秦淮茹和秦京茹迫不及待回屋换上新衣。 贾冬生自然跟进去“帮忙” ——毕竟换全身衣服得从头到脚,这等“美景” 岂能错过? 屋內春色无人知晓,但贾张氏穿著新羊绒衫在院里一亮相,立刻吸引了何大清的目光。 自打被贾张氏当街痛骂后,何大清一直夹著尾巴做人,最近更是老老实实和弟弟蔡全无一起蹬车挣钱。 骑车赚钱这事儿,真叫人越干越来劲。 为啥这么上癮呢? 天天都能见著现钱啊! 这年头在厂里上班都得按月领工资,每月五號才发钱,哪像蹬三轮,拉一趟就能挣一份钱。 每挣到一毛钱,都让两兄弟蹬得更起劲儿。 这买卖还挺赚,哥俩一天最少能挣三块,赶上好时候四五块都不在话下。 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多,平均每人能拿五十多块呢!在四九城,这收入可算得上拔尖儿了。 兜里有钱了,活儿也稳当了,加上贾张氏那档子事儿过去有阵子了,何大清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他想找个老伴儿。 这老头儿眼光还挺挑,年纪大的、模样丑的都看不上,专惦记著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最好能像从前那个白寡妇。 不过这回可得找个脾气好的,一时半会儿也没遇上合適的。 这天收工回家,他盘算著吃完饭睡一觉,后半夜再去火车站拉活儿。 刚迈进中院,就瞧见个年轻白净的小媳妇儿从贾家出来,那水灵劲儿让他心头一热——这不正是他要找的人吗? 何大清向来是个行动派,当年能扔下儿女跟白寡妇私奔的主儿,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细看?只觉得那身影又年轻又眼熟,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姑娘配当我老伴儿!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老何你干啥?" 贾张氏正要出门显摆,突然被张灰扑扑的老脸拦住去路。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何大清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再一听这声儿咋这么耳熟? 何大清光顾著琢磨怎么搭訕,等听见声音才看清眼前人,顿时傻了眼:"贾...贾张氏?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贾张氏被问得莫名其妙,皱眉道,"赶紧让开!再挡道我还上你家门口骂街去!"说完扭著腰就往易中海家走,留下何大清在风中凌乱。 "咋会是贾张氏呢?" "她啥时候变这么俊了?" "这么合眼缘以前咋没发现?" "早知道她这么合適,当年还跑保城干啥?她不是还请我看过电影么..." 何大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连儿子喊吃饭都没听见,直挺挺往炕上一躺,瞪著房梁发呆——满脑子都是方才贾张氏那风情万种的模样。 第132章 第132章 傻柱觉著不对劲,赶紧叫妹妹来看锅,自己进屋打探。 刚推门就看见老爹诈尸般蹦起来,一本正经道:"柱子,我想娶你贾大妈当后妈,你同意不?" "爹您发烧了吧?"傻柱伸手就要摸他脑门。 "滚蛋!"何大清一把拍开儿子的手,"就说行不行吧!" "您这不是胡闹吗?"傻柱急得直跺脚,"上回贾大妈堵咱家门口骂街的事儿您忘了?" 要说给老爹找老伴儿他没啥意见,可贾张氏是什么人?整个南锣鼓巷谁不知道那是出了名的泼辣货!傻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见了贾张氏就发怵——那张嘴骂起人来跟机关枪似的。 "少废话!"何大清眼睛一瞪,"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何大清心里清楚,贾张氏確实是个厉害角色。 他们做邻居这么多年,当初他跟白寡妇私奔,放贾张氏看电影的鸽子,多少也有这个原因。 但男人嘛,总会有头脑发热的时候。 刚才贾张氏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就像把他的魂儿勾走似的,越想越觉得贾张氏適合当他的老伴。 "爸,您想找个伴儿我不反对,可贾大妈...不太合適。”傻柱不得不表明態度,还朝里屋喊:"雨水,把锅里的菜盛出来,我跟爸有事跟你说。” "哎,你叫雨水干啥?"何大清觉得不对劲,这事还没影儿呢,告诉雨水也太早了吧。 "您都要让贾大妈给雨水当后妈了,她当然有权发表意见。” 傻柱太了解父亲了,看这架势是铁了心。 他没办法,只能多找几个人来劝何大清。 不一会儿,何雨水走进来:"爸,哥,什么事啊?" "雨水,是这样..." 傻柱刚要开口,被何大清打断:"你別说了,我来说吧。 雨水啊,我看上你们贾大妈了,想娶她当老伴,你觉得咋样?" "谁?"何雨水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爸,您说谁?贾大妈?是东哥他妈吗?" "对。”何大清点头,"你觉得行不?"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雨水低著头不说话,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何大清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心里直嘆气:"难道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咦,家里没人吗?"外屋传来声音,傻柱赶紧应道:"叔,我们在里屋呢。” 原来是蔡全无回来了。”我都闻见菜香了,怎么还不开饭?"他风尘僕僕的,骑了一天三轮车,身上都是灰。 感觉到屋里诡异的气氛,一向话少的蔡全无也闭上了嘴。 何大清虽然暂时不提这事,可並不代表他放弃了。 为了追求幸福,他可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只是儿女都反对,他决定慢慢说服傻柱和雨水。 不过何大清热血上头时完全忘了,贾张氏压根没有找老伴的念头,纯粹是他一厢情愿。 贾张氏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今天绝对是贾张氏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她穿著新衣服,从易中海家炫耀到刘海中家,又到阎富贵家。 看著三位大妈羡慕嫉妒的眼神,她浑身舒坦,比吃肉还过癮。 这三位大妈和贾张氏差不多同时嫁进院子,就像秦京茹、娄晓娥、於莉她们一样,新媳妇之间免不了互相攀比。 可惜老贾走得早,让贾张氏成了寡妇。 那时她感觉天都塌了。 幸好还有儿子。 谁知没过两年,儿子也没了。 就在她以为余生都要在黑暗中度过时,另一个儿子像道光,照亮了她的生活。 这个儿子不仅回来了,还让她日子越过越好。 更难得的是,娶了媳妇也没忘了娘,给媳妇买衣服时总记著她。 贾张氏觉得,在这方面她可比院里其他大妈强多了。 虽然丈夫不在了,但比较还在继续——现在可以比儿子了!院里还有比贾冬生更有出息的吗? 一大妈要是不收养孩子,连养老的人都没有;二大妈的大儿子搬出去后再没回来,剩下两个天天挨揍;三大妈的三个儿子更没一个像有出息的样。 这次炫耀让贾张氏浑身舒畅,多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很快,贾冬生给母亲买了件昂贵羊绒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虽然大家都说花这钱不如做棉袄实惠,可谁不羡慕呢?毕竟棉袄哪有羊绒衫好看啊! "妈,回来啦?" 贾冬生坐在沙发上,看著满面春风的贾张氏走进屋。 "回来了回来了。” 贾张氏这一趟出门,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什么都顺眼。 "显摆得开心吗?" "这孩子,什么叫显摆啊!我就是去串个门。”话虽这么说,贾张氏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这趟出门收穫了不少羡慕的眼光,让她心花怒放。 "冬生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难得见她这么殷勤,平日里连厨房都懒得进的人,居然主动要下厨了。 "不是说好吃烀土豆吗?我刚蒸了碗鸡蛋燜子,待会儿再调个鸡蛋酱,光吃土豆没滋没味的。” "净瞎说!烀土豆吃的就是原汁原味,你又是鸡蛋酱又是鸡蛋燜子的,都把土豆香盖住了。” 嘴上这么说,可吃饭时数她吃得最欢,鸡蛋酱拌著土豆片一口接一口,丝毫没觉得打脸。 饭后在院里跟阎富贵、刘海中下了几盘棋。 往常看这两个臭棋篓子对弈,贾冬生总觉得换自己上肯定行。 可真坐棋盘前,连输三局才明白:观眾席上觉得自己行,纯属错觉。 这可把刘海中乐坏了。 他平时跟阎富贵下棋输多贏少,今天居然连贏贾冬生两盘,堪称他象棋生涯的高光时刻。 散场时还拽著贾冬生约明天再战。 "继续?"贾冬生心里直撇嘴。 明天去小酒馆喝酒不好吗?陪两个俏佳人,不比陪糟老头子强?再说了,菜鸡互啄也得有来有回,他这三连败算是认清了自己青铜段位的实力。 "得找本棋谱练练..."贾冬生边走边琢磨,"要不淘换两副古董象棋?要是练了还输..."他眯起眼睛,"那就熬到他们蹬腿儿,横竖算我贏!" 回到家,见贾张氏和秦淮茹还在忙活。 茶几上摆著大盆烀土豆,两人正忙著切片。 "妈,还没弄完呢?" 下午烀好的土豆,贾张氏一个人切到现在。 秦京茹怀孕贪睡,全靠婆媳俩忙活。 "快了快了,淮茹帮著切,明天就能晒上。”贾张氏头也不抬地说,"晒乾了少说三十斤,够吃一冬的。” 三十斤土豆乾? 晒乾的土豆片轻飘飘的,三十斤得堆成小山。 贾冬生暗自嘀咕:这量怕是两年都吃不完。 毕竟土豆乾最吸油,不配鸡鸭鹅肉根本不好吃。 "您忙吧,我去冲个澡。” 转身时给秦淮茹递了个眼色。 小媳妇顿时脸红到耳根——白天在百货商店,这人说的那些羞人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真空穿大衣? 光是想像就让她心跳加速。 她倒要看看,贾冬生见到这副打扮会是什么反应。 事实证明,何止是化身饿狼。 超乎常人的体力配上久违的新鲜感,激烈程度让秦淮茹结束后倒头就睡。 一旁观战的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还能这么玩? "等你生完..."贾冬生在她耳边低语,"咱们也试试?" 一句话撩得孕妇心痒难耐,可惜现在只能干瞪眼。 光是想像,就够她面红耳赤好一阵了。 夜深人静,贾冬生却毫无睡意。 方才的真空大衣固然诱人,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辗转反侧间突然灵光一闪——要是配上后世那种省布料的性感內衣... "嘶——" 可惜这年头国內根本没得卖,听说国外也罕见。 贾冬生望著天花板嘆气:这该死的时代局限啊! 关於內衣的发展歷程,贾冬生並不十分了解。 按理说,在这个年代,即便是国外的风气,也比不上后世开放。 维多利亚的秘密此时尚未诞生,那些用料极少的內衣,应该也还没出现吧? 不过,市面上买不到这种內衣,不代表不能自己动手製作。 贾冬生在后世也算见多识广,对那些极简风格的內衣款式了如指掌。 若是在国外,以他的创意水平,即便混得不好,也能去品牌內衣公司当个创意总监。 毕竟,他脑子里確实装著不少新奇的点子。 想到这里,贾冬生顿时精神一振,甚至开始琢磨该找哪个女人帮忙製作这种內衣。 陈雪茹虽然经营丝绸店,也能缝製衣物,但这种过於前卫的设计,恐怕会嚇到这个年代的人。 外人不仅不会帮忙,说不定还会举报他。 思来想去,布料可以从陈雪茹那儿解决,但製作还得靠秦淮茹或秦京茹。 "正好京茹现在閒著,要不让她试试?" 第二天一早,秦大伯和秦父就把葡萄送来了。 一同带来的还有一小罐蜂蜜,约莫两三斤重。 "爸,大伯,这蜂蜜是从哪儿弄来的?" 在这个年代,蜂蜜可是稀罕物。 糖都已经很珍贵了,更別说蜂蜜了。 看到这罐蜂蜜,贾冬生眼前一亮——每天喝点蜂蜜对孕妇大有裨益。 "村里有个猎人在山上找到两个蜂巢,总共得了五斤多蜂蜜。 我们想著京茹怀孕了,就从他那儿买了些。” 秦大伯察觉到贾冬生的欣喜,觉得这番心意没白费。 毕竟家里两个姑娘都嫁给了贾家,贾冬生又是个能干的,自然要维繫好关係。 "这么说,那猎人手里还有蜂蜜?"贾冬生眼睛一亮,"能把剩下的都买下来吗?" "这个......" 秦大伯和秦父对视一眼,摇摇头:"买不到了,猎人家的儿媳妇也怀孕了。” "这样啊......" 贾冬生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 之前他忘了蜂蜜这回事,现在既然想起来了,总能想办法再买到。 第133章 第133章 "大伯,回去后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谁家还有蜂蜜?有多少我要多少,三五斤不嫌少,几十斤也不嫌多。” "你要这么多?" 秦大伯吃了一惊:"冬生,买几十斤蜂蜜做什么?" "吃啊,"贾冬生隨口道,"我是厨师,蜂蜜既能泡水喝,也能做菜,用处多著呢。” "行吧,我回去到附近村子问问,看谁家弄到蜂巢了。” 秦大伯点头答应。 作为秦家沟公社的副队长,管著十多个大队,真要找也不算难,就看运气了。 "大伯,不知道能买到多少,这一百块您先拿著,不够的话您帮我垫上。” 贾冬生掏出钱塞给秦大伯。 "这怎么行,还没买呢,哪能先收钱?等买回来再给也不迟。” "都一样,您先拿著用。” 不等秦大伯推辞,贾冬生直接把钱塞进他口袋,隨后將目光转向马车上的葡萄。 山葡萄颗粒不大,但串串饱满,品相不错。 只是酸味太重,之前尝过之后,贾冬生本想用它开发新菜式给秦京茹换口味,可惜酸得没法用。 "冬生,葡萄卸哪儿?" "不用卸,我把之前那两筐拿出来,一起带走。” 贾冬生回家拎出两筐葡萄放到马车上,又推出自行车:"大伯,咱们去前门大街。” "前门大街?" 秦大伯虽疑惑,但没多问,扬鞭赶著马车出发了。 不久,马车停在小酒馆外。 "冬生,这是你的铺子?"秦大伯看著招牌问道。 "不是我的,是姐姐的店。” 贾冬生解释道:"这里有地方酿酒,葡萄先放这儿,晚上我下班直接过来酿。” "原来如此。” 秦大伯和秦父恍然大悟。 贾冬生不再多说,动手搬起葡萄来。 "咦,冬生,你怎么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在带人打扫的徐慧真见到贾冬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贾冬生拎著两筐山葡萄走进小酒馆,对徐慧真笑道:"慧真姐,老丈人和大伯给我送了些山葡萄,我准备酿些葡萄酒。” 他介绍秦大伯和秦父给徐慧真认识。 得知是秦淮茹和秦京茹的父亲,徐慧真心头一紧,好在多年经商练就的圆滑让她神色如常,没让二人看出异样,更没察觉她与贾冬生的特殊关係。 卸完葡萄,秦大伯和秦父便告辞离去。 上次那顿涮羊肉让两人至今心有余悸——虽然美味,可价钱实在嚇人。 他们生怕再被留下吃饭,那得浪费多少买粮食的钱啊。 "冬生,你打算酿多少酒?"见二人离开,徐慧真明显放鬆下来。 "有多少酿多少。”贾冬生眨眨眼,"这酒滋阴养顏,等酿好了你每天喝点,对皮肤特別好。” "养顏美容?"徐慧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切地问:"要不咱们再多弄些山葡萄?" 贾冬生忍俊不禁:"没想到慧真姐这么在意美容。” "谁不喜欢呢。”徐慧真轻嘆一声,低声道:"毕竟我比你大好几岁......" 贾冬生心头一动,看了眼手錶,离上班还早。 他忽然將徐慧真拦腰抱起:"雪茹姐说过,玩游戏也能美容,咱们先来一局。” "別......"徐慧真娇嗔一声,便再不作声了。 神清气爽的贾冬生来到轧钢厂后厨,发现方卓早已等候多时。 "方主任,有事?" "李厂长找你,在楼上等著呢。”方卓拉著他往办公楼走,"都等半天了。” 李怀德办公室里,这位副厂长正端著茶杯,脸色不太好看。 见贾冬生进来,他勉强挤出笑容:"冬生啊,快坐。” 待方卓识趣地退出去后,李怀德又特意去门口张望一番,这才压低声音说:"兄弟,哥想请你帮忙看看......那个方面的问题。” 贾冬生一愣:"李哥身体不舒服?" "不是......"李怀德搓著手,欲言又止。 贾冬生心里明白,李怀德作为副厂长,若是健康出了大问题,肯定要立即办理病退。 只是原著剧情从未提及此事。 "冬生啊,最近吃你给的药丸,感觉效果不太明显了。”李怀德这句话让贾冬生恍然大悟,原来是遇到难言之隱了。 贾冬生眉头微蹙。 这养生药丸向来效果显著,但李怀德服用已有一年多,莫非產生了耐药性?或是病情加重了?又或许这药丸本就不是专治此症,其主要功效在於调养精气神,改善男性功能只是附带作用。 "李哥,我先给您诊脉,您再详细说说症状。”贾冬生露出安抚的笑容,"放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 这番话让李怀德稍感宽慰。 虽然对贾冬生的整体医术存疑,但在治疗这方面的问题上,这位师承老中医的年轻人確实值得信赖。 若贾冬生知道李怀德把他当成男科专家,怕是要哭笑不得。 经过望闻问切,贾冬生心中有数:"药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减弱的?" "这个月第四颗开始就不太管用了,昨晚更是..."李怀德直言不讳。 在贾冬生面前,他早已放下矜持。 "明白了。”贾冬生胸有成竹,"李哥別担心,我再配一味药,两药同服即可。” "这么简单?"李怀德激动地站起身。 原本他都快绝望了,没想到柳暗花明。 此刻在他眼中,贾冬生简直就是救命恩人。 他暗下决心,来年一定要提拔这位人才,不能总让他在厨房顛勺。 贾冬生解释道:"您的身体本就亏空,养生药丸重在调理,服药期间本应禁慾。 现在我另配一味药专门应对房事消耗,两相配合就能解决问题。 新药隨用隨服,每月不超过三十颗。” "明白!明白!"李怀德连连点头,喜形於色。 比起重获幸福,每月三百块钱根本不算什么。 不多时,守在楼梯口的方卓看见二人谈笑风生地走出来。 李怀德步履轻快地离去,与来时判若两人。 方卓暗自吃惊:短短时间,贾冬生究竟施了什么魔法? "方主任好奇?"贾冬生笑问。 "不不不。”方卓连忙摆手。 作为职场老手,他深知不该打听领导隱私。 "其实没什么。”贾冬生顺势提起养生药丸的事,这正是拓展客户的好时机。 每月工资一百多块,也算是能负担养生药丸的消费群体了,这不就是贾冬生的潜在客户嘛! "到底什么事啊?" 见不是什么要紧事,方卓按捺不住好奇,压低声音追问。 "你不是知道我是中医么?" 贾冬生先反问一句,接著解释:"李厂长身子不太舒服,让我给他配了些养生药丸,这方子是我师父传下来的。” "这药丸效果怎么样?" "你说呢?" 贾冬生瞥了方卓一眼:"连李厂长都来找我买,你说管不管用?" "也是啊!" 方卓点点头,又追问:"具体有什么功效?" "功效嘛,很简单。” 贾冬生眼珠一转,总不能直说这药专治难言之隱,得换个说法。 "打个比方,厂里的机器用久了要不要保养?" "咱们的身体就像机器,活到这个岁数,哪还能跟年轻时候比。” 这话一出,方卓神色一凛,听得更专注了。 贾冬生心里有数了——又是个需要"重振雄风"的主儿。 "养生药丸就是帮身体恢復年轻时的活力。 当然不可能完全復原,但长期服用能保持六七成状態。” 方卓顿时心痒难耐。 年轻时的六七成活力?简直是仙丹啊!他急问:"多少钱?" "十块钱一颗,三天服一次。” "这么贵?"方卓瞪大眼睛,"冬生你也知道,我每月工资就一百出头,全买药的话你嫂子就得喝西北风了,便宜点。” "方主任,你以为我想定这么高?现在全国什么收入水平我能不清楚?这药用的可都是名贵药材,光百年野山参这一项就便宜不了。” "你要能弄来百年野山参,別说打折,白送你三年药都行。” "此话当真?"方卓眼睛一亮。 "怎么,方主任手上有货?" "现在没有,但我能想办法啊!长白山那边说不定能搞到。” "成!你要真能弄来,四年药我都包了。” "说定了!先给我来十颗应应急,回头我去吉春那边踅摸踅摸。” 贾冬生暗自琢磨:长白山確实盛產野山参,这年头想找上年份的好参,还真得去產地。 別说百年份的,两三百年的人参说不定都能淘到。 可惜暂时去不了。 约好明天交货,贾冬生哼著小曲回后厨。 又发展个新客户不说,李怀德还帮著带货,算下来每月进帐七百多块。 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呢? 刚坐下抿了口茶,耳边响起刘嵐的声音:"师父想什么呢?" "正愁钱没处花。” 话一出口贾冬生才反应过来,刘嵐却接得顺溜:"不会花给我呀,我可会花钱了。” "又缺钱了?"贾冬生笑道。 "钱倒不缺,但师父既然发愁, 理当分忧嘛~" 相处久了,刘嵐说话越发隨意:"听说您给秦姐置办了呢子大衣,还买了自行车呢。” 这酸溜溜的语气逗乐了贾冬生:"怎么,也想要?" "那得看师父疼不疼我嘍~"刘嵐半真半假地撇嘴,"反正我是没人疼的。” 贾冬生大手一挥:"这有什么,给你也置办一套!我徒弟可不能比別人差。” "真的?师父!" 刘嵐眸子瞬间水汪汪的。 对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男人主动送礼更动人的?如果有,那就是送更多礼物。 下班后,贾冬生带著秦淮茹和刘嵐直奔百货商店,给刘嵐从头到脚置办了一身新行头。 別说,原本刘嵐相貌稍逊秦淮茹一筹,这番打扮下来竟不分伯仲。 第134章 第134章 果然应了那句话: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尤其底子好的,稍加打扮就是靚丽风景线。 看著形影不离的秦淮茹和刘嵐,贾冬生心里痒痒的,这可是最近唯一能陪他玩三排游戏的人选了。 自从秦京茹和陈雪茹怀孕后,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小酒馆,他都凑不齐三人组队,这让他越发心痒难耐。 可惜每周只有一天休息,贾冬生又觉得不尽兴,来去匆匆实在不过癮。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马上就要到国庆节了。 这个年代的法定假期可比后世少得多,全年总共才十天。 国庆和春节就占了六天,五一两天,清明中秋各一天。 就连后世的端午节假期,这会儿还没实行呢,得等到2008年才有。 这么算来,想找人双排,只能等国庆假期了。 想到即將到来的长假,贾冬生心情大好,骑著自行车载著秦淮茹,脚下蹬得飞快。 另一边,刘嵐提著新衣服回到家中。 她住的是一处一进三合院的大杂院,虽然比不上三进大院气派,但也不算拥挤,有一间正房带耳房。 自从丈夫瘫痪后,她就把厢房腾出来给他住。 毕竟瘫痪在床的人身上味道重,住一起实在受不了。 婆婆原本待她不错,知道儿子吃喝嫖赌样样沾,作为女人还挺体谅刘嵐的。 可自从儿子瘫痪后,这份体谅就消失了。 一来怕刘嵐拋下他们母子,二来老太太总觉得是刘嵐克夫,才害得儿子瘫痪。 现在老太太整天疑神疑鬼,生怕刘嵐偷偷跑了,又不敢明说,怕把人逼走。 这天老太太特別纠结。 刘嵐一回家她就发现不对劲,居然大包小包拎回来一堆新衣服鞋子。 "这些是从哪儿来的?"老太太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在外头有人了,准备跑路吧?" 也难怪她这么想,家里什么条件她最清楚,每个月吃饭都紧巴巴的,哪来的钱买新衣服? 可她既不敢问更不敢说,只好想了个办法。 吃过晚饭,老太太端著饭菜去了耳房,打算让儿子出面。 "儿子,吃饭了。” 炕上躺著个面色阴鷙、骨瘦如柴的男人,正是刘嵐的丈夫王大勇。 原本壮实的汉子,瘫痪后脾气越发暴躁。 久臥病榻的人若是心情不好,身体只会每况愈下。 看他那副病懨懨的样子,就知道不是长寿之相。 "吭哧吭哧。” 王大勇大口啃著窝头,时不时夹口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討厌被人伺候,可现在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 自从瘫痪后,他没有一天不恨那个害他至此的人。 可狐朋 太多,吃喝嫖赌的人里哪有靠谱的? "唉!" 老太太这声嘆息让王大勇立刻会意:"妈,怎么了?" 他嗓音嘶哑,整天不是闷著就是发火大喊,本就瘫痪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还不是刘嵐......"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妈,现在咱俩都靠她养活,不是大事就別老说她。” 这话言不由衷。 在王大勇心里,刘嵐就是个 ,要不是瘫在床上,他一天能打她八回。 以前还敢提离婚?做梦! 可人得有自知之明。 现在吃喝都指望刘嵐,他再浑也明白离不开这个女人。 这份憋屈让他怒火中烧,却只能忍著。 所以老太太告状时,他虽然也想揍刘嵐一顿,让她別惹老娘烦自己,可终究还是压著火气劝母亲。 "这回不一样!" 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往外张望,生怕被刘嵐听见。 接著压低声音说:"刘嵐今天带回好多新衣服,都是商场买的现成货,可不便宜。 你得管管,我看她八成在外头有人了。” 这话就像火星掉进油桶,王大勇顿时饭也吃不下了,眼中喷火,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刘嵐!你给我过来!" 长期臥床积攒的怨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干嘛?" 刘嵐没好气地走过来,早料到婆婆进来准没好事,不过现在的她根本不在乎。 这个家如今全靠刘嵐撑著,他们能奈她何?若不是顾及瘫痪在床的王大勇,她早就离婚了。 刘嵐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主儿。 一进门,刘嵐就对上王大勇阴鷙凶狠的目光,那眼神简直像要 似的。 "妈,您先出去。”王大勇支开老太太,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老太太隱约感觉事情不妙,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臭婆娘,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屋里空气凝滯半晌,王大勇终於压低声音怒吼。 他既怕家丑外扬,又难掩怒火。 这副模样只换来刘嵐一声冷笑。 "老实躺著吧,少操閒心。”刘嵐语气冷淡,这是他们惯常的相处方式。 "不操心?眼睁睁看你给我戴绿帽?"王大勇目露凶光,那是他动手前的徵兆。 从前刘嵐没少挨打,如今却不怕了——一个瘫子还能怎样? "戴绿帽怎么了?要不是你瘫了,我早离了。”刘嵐直言不讳,"王大勇,我对得起你。 別以为我在乎外人閒话,不过是过不去良心这道坎。” 王大勇双眼充血,却哑口无言。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离不开这个女人。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 !我还活著呢!" "你死不死无所谓。”刘嵐冷若冰霜,"活著我养你,死了倒清净,世上少个祸害。”字字诛心,就像当年王大勇打她时那般不留情面。 王大勇气得面色涨红,只能用 的目光死死瞪著她。 若眼神能 ,刘嵐早被千刀万剐。 "赶紧吃饭睡觉,养你还不如养猪,过年还能宰了吃肉。”刘嵐撂下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妈妈..."女儿王小丫怯生生地唤她。 刘嵐立刻將孩子搂进怀里。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孩子的话让刘嵐浑身一震,凌厉的目光射向老太太——准是这老东西嚼舌根。 "傻丫头,妈妈最爱小丫了,去哪儿都带著你。”哄睡女儿后,刘嵐冷冷警告老太太:"再敢跟孩子胡咧咧,你就自己伺候你儿子吧。” 老太太呆立原地,她本想让刘嵐留下,反倒弄巧成拙。 ...... 贾冬生吃完饭说要酿酒,逕自去了小酒馆。 秦淮茹姐妹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秦京茹嘀咕:"冬生哥今晚怕是不回来了。” "不回来正好。”秦淮茹轻笑。 "为啥呀?"秦京茹不解。 她心中充满疑惑,丈夫外出过夜为何迟迟不归,难道夜晚的游戏不够吸引人吗? "独自应对冬生確实令人烦恼。”秦淮茹轻嘆道,"双人游戏太耗费精力,我也需要適当休息。” 这番话让秦京茹脸颊泛起红晕,眼中却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参与游戏,內心难免渴望。 思索片刻后,秦京茹回应道:"没关係,等孩子出生后我们就能联手对抗他了,三人游戏肯定不在话下。” "嗯。”秦淮茹点头赞同,神情坚定。 她也很好奇,两人联手是否真能胜过贾冬生。 此时在小酒馆的贾冬生,全然不知家中两位女士正在谋划如何战胜他。 走进酒馆,只见陈雪茹、徐慧真和另外三人正围坐在桌边热烈討论。 "这是在做什么?"贾冬生心生好奇,径直走到陈雪茹身旁。 察觉到有人靠近,陈雪茹警觉转身,发现是贾冬生后才放鬆下来。 作为孕妇,她本应避免拥挤场合,今日若非遇到特別感兴趣的事,她早该回家休息了。 "冬生,你来了?"陈雪茹眼前一亮,她早知道贾冬生今晚会来,否则早就回家躺著了。 虽然不像秦京茹那样嗜睡,但怀孕带来的疲惫感也让她渴望多休息。 "你们在討论什么?"贾冬生探头看向桌面,发现是五枚古钱幣。 "大五帝钱。”陈雪茹解释道,"但牛爷对其中那枚开元通宝存疑,让我们帮忙鑑定。” "存疑?"贾冬生来了兴趣。 在古玩界,"存疑"往往意味著怀疑是贗品。 但这个年代古钱幣收藏尚未兴起,大五帝钱价值不高,按理说不该有造假动机。 大五帝钱包括秦半两、汉五銖、开元通宝、宋元通宝和永乐通宝。 后世因其稀缺性,又衍生出由清代五位皇帝钱幣组成的小五帝钱。 "具体什么问题?"贾冬生低声询问。 "歷代钱幣多以铜铸造,但这枚开元通宝却是金银合金製成。”陈雪茹解释道,"从未听说有金银制的开元通宝流通,所以虽然工艺和年代特徵相符,仍难下定论。” 贾冬生恍然大悟。 这枚钱幣確实为真品,是唐太宗时期特製的赏赐用幣,数量稀少,鲜为人知。 这些知识源自他跟隨老中医学习的经歷。 老中医作为御医,见识广博,收藏皆为精品,培养出贾冬生过人的鑑赏能力。 "牛爷、慧真姐,不必再纠结了。”贾冬生笑著打断眾人的沉思,"这枚金银开元通宝確是真品无疑。” 近日贾冬生常来小酒馆小酌,与牛爷渐渐熟络。 见牛爷发问,贾冬生拱手笑道:"牛爷,这事我略知一二。” "哦?"牛爷来了兴致。 "早年隨师父学艺时,曾读过相关典籍。”贾冬生將金银制开元通宝的典故娓娓道来。 眾人恍然大悟。 牛爷摸著光亮的脑门自嘲:"难怪这枚钱幣看著眼熟又不敢確认,原来真有金银制的。 老朽见识浅薄,闹笑话了。” "牛爷说笑了。”徐慧真眼波流转,笑吟吟道:"我这乾弟弟师从合一堂老中医,学识渊博。 咱们不懂实属正常。” "原来是老先生的关门 !"牛爷肃然起敬,"难怪冬生兄弟见多识广。” 贾冬生谦逊道:"师父教导有限,不敢辱没师门。”话锋一转,"牛爷这套大五帝钱可有转让之意?" "冬生兄弟感兴趣?" "新置了宅子,想请套五帝钱镇宅。” 第135章 第135章 牛爷爽快道:"既是冬生兄弟要,三十块拿去便是。”这价格在懂行人看来实在公道,尤其那枚稀有的金银制开元通宝。 贾冬生欣然付钱,將这套珍品收入囊中。 酒窖里,贾冬生正清洗著成堆的葡萄。 陈雪茹倚在一旁问道:"这么多葡萄,一坛装得下吗?" "至少得三坛。”贾冬生手上不停,"现在酿製,过年就能喝。 不过中途要二次发酵,工序繁琐些。” "好喝吗?"陈雪茹眼含期待。 贾冬生打趣道:"可惜与你无缘。 待你生產后才能尝鲜。” "那要等好久呢!"陈雪茹撅嘴,"到时候怕是被你们喝光了。” 恰在此时,徐慧真掀帘而入:"谁在背后说我呢?" "当面我也这么说。”陈雪茹毫不避讳,"这酒得给我留著,等我生了孩子一起喝。” "一起?"徐慧真突然想到某些画面,耳根微热。 陈雪茹会意,红著脸笑道:"对呀,咱们仨一起。” "胡言乱语!"徐慧真白了她一眼,转向贾冬生:"需要帮忙吗?早点弄完早点休息。” "早点弄完~"陈雪茹故意拖长声调,惹得徐慧真满脸通红。 "你现在怎么这么...这么..."徐慧真一时语塞。 "污。”贾冬生接话。 "对对对!"徐慧真连连点头,"雪茹你怀孕后越发不正经了。” 陈雪茹轻哼一声:"你们才不正经呢,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待会儿要做什么。”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撇著嘴露出不屑的表情:"你们做的事可比我不正经多了。” 这话让徐慧真一时语塞,因为她不得不承认陈雪茹说得对。 早点干完活就能早点玩游戏,她暗自嘆气,感觉自己也不知不觉变得不正经起来。 贾冬生看著她们斗嘴,心里偷著乐。 这两个人爭来爭去,最后占便宜的还不是他?所以他巴不得她们继续斗下去,越斗他越开心。 "慧真姐,酒馆打烊了?" "嗯,关门了。” "那你帮我捏碎葡萄吧,我打算酿三坛酒,一个人忙不过来。” 贾冬生已经把葡萄分装在三个五十斤的罈子里,现在需要把葡萄捏碎出汁。 "好嘞!" 徐慧真二话不说就开始干活。 有了帮手进度快多了,不一会儿三个罈子里的葡萄都捏碎了,每个罈子里都装了大半坛葡萄汁。 "尝尝味道怎么样。” 贾冬生拿来勺子舀了一点递给徐慧真。 她尝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实在太酸了。 "冬生,这么酸酿出来的酒能喝吗?" "放心,还差最后一步呢。” 贾冬生搬来一个大袋子。 "这是什么?"两个女人都很好奇。 " 。” 袋子里装著三包共六十斤 。 这些不是从商店买的,而是他从民宿空间取出来的。 开民宿前他囤了不少物资,光 就存了一百斤。 像这样的配料他都备了很多,反正放在冷库里能保存很久。 他在每个罈子里加了十斤 ,剩下的三十斤留著二次发酵用。 山葡萄太酸,糖放少了口感不好,最好用 而不是白糖。 忙到半夜总算完工。 葡萄酒初次发酵需要十到二十天,贾冬生嘱咐徐慧真帮忙照看。 回到臥室,三个人面面相覷。 陈雪茹觉得不能参与游戏很无聊,但当贾冬生和徐慧真开始玩游戏时,她却看得格外认真,还在一旁加油助威。 可惜即便如此,徐慧真还是一败涂地。 游戏结束后,屋里温度似乎都升高了。 这时贾冬生想起一件事:"对了,慧真姐、雪茹姐,得抓紧在屋里砌火墙和壁炉,冬天烧炉子又呛又不暖和。” "火墙?壁炉?" 靠在他臂弯里的两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徐慧真果断道:"我怎么没想到,明天就找人弄。” 陈雪茹立即接话:"明天就让慧真安排,省得冬天玩游戏著凉。”她直接把自家装修的事推给徐慧真,谁让她现在是孕妇可以偷懒呢?想到这儿,她偷偷笑了。 徐慧真听了直翻白眼,但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也就没再和陈雪茹斗嘴。 贾冬生继续说:"对了雪茹姐,明天给我拿些丝绸。” "你要丝绸做什么?做衣服的话直接来店里量尺寸就行。” "不是普通衣服。”贾冬生露出坏笑,"我要最好的真丝面料。” "到底是什么特別衣服啊?"陈雪茹更好奇了。 作为丝绸店老板,她对服装款式特別敏感。 如果设计新颖,她还想放在店里卖呢。 "冬生,到底是什么衣服?要是好看我就在店里卖。” "不行,我做的衣服可不能卖,否则你的店非得被举报关门不可。” 陈雪茹竟异想天开,想把他准备特製的衣服拿去售卖,贾冬生当即严词拒绝。 为表决心,他抬手在她臀上轻拍一记,以示惩戒。 "究竟是什么衣服这般厉害?" 陈雪茹愈发好奇,对那一记轻拍只是扭了扭身子表示不满,隨即又道:"冬生,如今生意愈发难做,若有新式衣裳定能大卖,到时咱们可就发財啦!" 说到赚钱,她眼中仿佛闪烁著金元宝的光芒,这副財迷模样让贾冬生觉得分外可爱,忍不住在她娇嫩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 一旁歇息的徐慧真翻了个白眼,轻启朱唇吐出两字:"財迷。” "你不財迷?"陈雪茹耳尖,立刻反唇相讥:"那你把小酒馆让给我呀!看你还敢不敢说我財迷!" 徐慧真冷哼一声,陈雪茹却得意洋洋,自觉占了上风。 "冬生,快说说嘛,到底是什么衣裳?" 被缠得没法,贾冬生只得將那用料极简的內衣细细道来。 待他说完,陈雪茹与徐慧真早已面红耳赤。 "这...这也能算衣裳?"陈雪茹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著兴奋的光。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般大胆的设计若问世,必能掀起风潮。 但转念想到可能招致的非议,又不禁踌躇起来。 "自然能穿。”贾冬生嘴角微扬,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闺房之乐时搭配这般衣物的情景。 两女听得愈发羞赧,却又忍不住心驰神往。 陈雪茹按捺不住,嚷著要上新品。 贾冬生暗自摇头:这女人为了赚钱真是豁出去了。 若在风气开放的民国时期,这般设计或许可行,但如今时代不同,万万使不得。 "雪茹姐,店里是断不能卖的。”贾冬生最终拍板,"等京茹手艺纯熟了,先给你们各做几件,到时候......"话未说完,只余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 这笑声引得两女浮想联翩,仿佛已看见自己身著那诱人衣裳站在他面前。 想到贾冬生曾说这般衣物最衬玲瓏身段,陈雪茹与徐慧真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燃起了较劲的火花。 夜深时分,两人又悄悄凑到贾冬生耳边:一个要红色,一个选黑色——恰都是他钟爱的顏色。 想到那 场景,贾冬生一把拉过被子,如此良宵岂能虚度? ...... 转眼到了九月末。 明日便是国庆,连著三天假期后,五號又逢中秋——六〇年的中秋罕见地落在了国庆之后。 这般安排,工人们九天里能休五天,可谓美事。 但对厨师贾冬生而言却非乐事。 节假日里,厂里照例要办会餐:国庆午宴庆贺国家诞辰,中秋晚宴象徵团圆。 灶台前的忙碌,是免不了了。 十一假期最忙碌的不是贾冬生,而是许大茂。 他要连续放映五天电影,每晚都不得閒。 从九月二十日起,他就开始抱怨:凭什么別人放假,他却要工作? 10月30日清晨,贾冬生检查了棒梗的武术练习情况。 棒梗进步明显,已经摸到门道了。 但要更上一层楼,除了持之以恆,还需要时间让身体发育。 毕竟习武之人,底子最重要。 吃过早饭,贾冬生不得不早早赶往工厂。 明天就是国庆节,中午全厂会餐,今天採购的最后一批食材即將入库。 各食堂需要清点菜品,下午备料,明早开火。 在这个困难时期,工厂对工人依然关怀备至。 每逢节假日必定放假,重要节日还会组织会餐,即便灾年也不间断。 只是饭菜质量,全看採购处的本事了。 轧钢厂採购处规模庞大,下设三个採购科和一个財务室,近两百名员工。 正是这支队伍,保障了工人们在灾年也能每月吃到荤腥和招待菜。 若仅靠国家计划分配,根本无法满足这个大厂的需求。 工人吃不饱,生產任务如何完成?而轧钢厂的任务,关係著国家发展大计。 "冬生,上班啊?"贾冬生推著自行车往外走,碰上了同样推车的许大茂。 许大茂满脸羡慕地打招呼。 "大茂,你今天也要上班?"贾冬生好奇地问,"不是说节前给你们放假休息,准备连放五天电影吗?" "唉..."提起这事,许大茂连羡慕新车的心思都没了——虽然他也骑车,但那是厂里配的旧车。”还不是因为连放电影。 科里怕设备出问题,让我今天去做维护,假期泡汤了。” "也是,"贾冬生促狭地笑道,"要是映到一半机器坏了,工人们非闹起来不可。 到时候你这个放映员怕是要挨揍。” "对对对!"许大茂打了个哆嗦。 想到可能发生的场景,他顿时觉得领导安排维护真是英明。 他在心里对李干事充满感激:"看来领导很重视我啊。” 贾冬生不知道许大茂的內心戏。 刚出四合院骑上车,他就看见了前面的南易。”南易,你也刚走?" "是啊,东哥。”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南易不再提拜师的事,改口叫起了"东哥"。 贾冬生曾暗自盘算:等易中海他们老了,自己是不是该在院里设个"东房",当个"东叔"?南易可以当"南叔",至於其他人选... "南易,你带我吧,我骑累了。”贾冬生说著就跳上了后座。 第136章 第136章 南易二话不说,载著他往轧钢厂驶去。 许大茂看得目瞪口呆:"贾冬生真会省力...等等,南易明明先认识我的,怎么现在跟他混了?"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路。 像许大茂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临时抱佛脚,有利则聚,无利则散。 自私自利,本性难移。 贾冬生领著南易直奔仓库,想看看最近进了哪些新鲜食材,琢磨著能做些什么好菜。 许大茂刚到宣传科,就碰上了昨天通知他来检修设备的李干事。 虽说许大茂总喊他"领导干部",但宣传干事其实算不上什么官,只是走行政级別,勉强算个干部。 那时候行政级別分三十级,中专生和大学生一毕业就算干部身份。 大学生起薪23级,每月49.5元,转正后升到22级拿56元;中专生起点26级33元,转正25级37.5元——这工资跟傻柱在后厨干了十年才混到的八级炊事员一个水平。 所以別看李干事不是领导,但作为干部,照样能指挥许大茂这样的放映员。 要当领导得爬到副科级(18级),至於那些被称为"高干子弟"的家庭,家里至少得有个13级的正处级干部。 等级制度森严得很。 "李干事,上午好啊!"许大茂满脸堆笑地打招呼,把李干事都给整懵了——昨天这小子还一脸不情愿,今天怎么就变脸了?他哪知道贾冬生一番话让许大茂自我攻略成功,现在觉得李干事让他来检修设备全是为他好。 "大茂来得挺早嘛!"李干事倒是对事不对人。 他確实担心放映设备出故障,才让提前检修。 见许大茂这么积极,便鼓励道:"这態度就对了!工作就得踏踏实实,千万不能出错。 一次失误就可能断送前程。”说著突然正色:"要是能保持这个劲头,年底评优秀工人我肯定投你一票。” 许大茂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立马挺直腰板表决心:"您放心!等国庆放完电影我立刻下乡,绝不耽误宣传工作!" "很好,就要这个干劲。”李干事突然问:"你现在是九级放映员吧?"得到肯定答覆后拍拍他肩膀:"继续努力。”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许大茂站在原地,嘴角越咧越大——他这种老油条哪能听不懂潜台词?这分明是要给他调岗升职啊! 放映员虽属工人编制,但只要表现好就有机会转行政岗。 哪怕当个最基层的办事员,那也是干部身份!想到这儿,许大茂浑身是劲,抄起放映设备就开始疯狂保养,心里默念:"我要当干部"三个字都快刻脑门上了。 宣传科从此被他卷得飞起。 另一边,贾冬生和南易刚到仓库,正赶上阎解成带著装卸科在搬猪肉。 看著一扇扇白花花的肉往里送,贾冬生凑到方卓跟前:"方主任,这次进了多少货啊?" "足足两千斤猪肉!"方卓眉开眼笑,"还有三四百斤骨头,排骨脊骨大棒骨全齐,外加二百来斤下水猪血。 採购处这回可露脸了,够工人们好好解解馋!" “数量这么多?” 贾冬生略显诧异,这次的猪肉比平时多出一倍,还附带了不少骨头这类肉少却美味的食材,確实难得。 “可能是肉联厂考虑到国庆会餐,这个月特意多宰了些猪。” 方卓猜测道,隨即笑道:“不过重点不在这儿。 冬生啊,现在八个食堂,每个至少能分到一百斤肉。 这两天的全厂会餐,你可得拿出真本事。” “听说到时候会有上级领导来视察,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方主任,您还不相信我?” 贾冬生自信满满地说:“別的食堂不敢打包票,但一號食堂绝对能让工人们吃得满意,色香味一样不差。” “好,有这份信心就好。” 方卓拍拍他的肩膀,继续道:“除了猪肉,待会儿还有鸡鸭鹅兔各一车要送来。 这次一定要让上级领导和工人们都吃得满意。” “食材这么丰富,我得好好琢磨几道既体面又美味的菜。” 贾冬生笑容满面。 自从进轧钢厂,他还没机会大显身手。 上次八一建军节只是小试牛刀,食材远不如这次丰盛。 整个上午,贾冬生和南易都待在仓库,不时查看送来的食材,研究菜谱。 其他食堂的人也陆续过来做著同样的准备。 中午饭后,方卓召集八个食堂的后厨班长开会,强调国庆和中秋会餐的特殊性——这次有上级领导视察,必须统一菜式,避免出现各食堂菜品不一致的情况,影响整体形象。 下午一点二十分,贾冬生独自来到食堂主任办公室。 其他人还没到,只见方卓皱著眉头喝茶,显然压力不小。 毕竟这次会餐关係到他的前途。 “冬生,来得正好。” 见贾冬生进门,方卓露出笑容,“咱们先商量下明后两天的菜单。 上级领导肯定在一號食堂用餐,你们任务最重。 你挑些拿手菜,用现有食材做。 其他食堂就按你的菜单来,味道差不多就行,肉怎么做都香。” 贾冬生刚进门就被这一连串安排弄得哭笑不得,总结起来就是:其他食堂可以马虎,一號食堂必须完美。 “方主任放心,会餐工作我一定能做好。” 贾冬生爽快答应,手艺好就是底气足。 “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方卓大笑,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轻了一半。 剩下的压力,得过完明后两天才能彻底放下。 “说说你的菜单吧,既要让领导满意,也要让工人们吃得开心。” “我和南易商量过了,有个初步方案。 不过发现个问题得向您匯报。” 贾冬生正色道。 “什么问题?” 方卓神色一紧。 他知道贾冬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明天是休息日,工人们都会来吃会餐,但家属怎么办?” 贾冬生坐下后说道,“工人们有肉吃,家属们呢?” “什么意思?” 方卓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工人们的家属啊!” 贾冬生直截了当地点明。 “我相信咱们厂的工人同志都不是自私的人,但如果打完菜都拎著饭盒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领导来视察时食堂里空荡荡的,那像什么话?” “方主任,这个问题必须重视啊!” “嘶......” 方卓猛地一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这也难怪,以往厂里会餐时工人们隨意处置,带回家吃也无人在意。 但这次不同——前来视察的领导是新调任的,特別重视工人意见和生活状况,才特意选在中秋国庆会餐时来了解情况。 这些內情本不是方卓这个级別能接触的,是李副厂长交代会餐事宜时特意透露的。 此刻想来,若真如贾冬生所说,工人们打完菜就离厂,让视察领导面对空荡荡的食堂...... “冬生,多亏你提醒及时!” 方卓额头沁出冷汗,“可就算发现问题,总不能强制工人留下吃饭吧?” 这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否决。 工人们盼著与家人分享难得的荤腥,若强行阻拦,传到领导耳朵里更糟。 越想越觉得棘手,方卓抓起笔记本就要往外走:“这事得立刻向李厂长匯报——” “等等方主任!” 贾冬生拦住他,“我刚想到个解决办法,就是成本有点高。” “什么办法?” 方卓眼睛一亮。 “既然工人们想和家人分享,不如允许每人多打一份菜带走。” “多打一份?!” 方卓倒吸凉气。 作为食堂主任,他瞬间算出这意味著食材消耗要翻倍——原计划两千斤猪肉刚入库,若按此执行,十月初就得见底。 正纠结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齐双、傻柱等七个食堂的班长鱼贯而入,唯独傻柱扯著嗓子喊“老方” ,惹得眾人侧目又见怪不怪——这混不吝的做派,方卓也只能苦笑认下。 "人都到齐了,就在我办公室喝茶聊聊明天中秋的菜单吧。” 方卓指了指贾冬生:"冬生,你先主持会议,按双份准备。 我去李厂长那儿匯报工作。”说完便匆匆离开,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眾人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贾冬生。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开口的不是平日最爱插话的傻柱,而是齐双。 "老贾,主任怎么突然走了?" 贾冬生看了眼沉默的傻柱,解释道:"方主任临时想起件事要匯报,和咱们討论的菜单没关係。 这次厂里为会餐准备了不少肉,咱们得商量出几道既好看又好吃的大锅菜。” "我看仓库里有不少猪下水和猪血,"齐双眼睛一亮,"下午做些血肠,明天来个东北杀猪菜怎么样?" "好主意!"贾冬生立刻记下这个適合大锅燉煮的经典菜式,"大家还有別的建议吗?" 一直憋著不说话的傻柱终於忍不住了:"冬生,总共要做几道菜?"其实他心里正为父亲想娶贾张氏的事烦闷,但又实在按捺不住参与討论的衝动。 "先多列些备选,最后再定。”贾冬生的回答让在场厨师暗暗点头,觉得他考虑周全。 "那要不要准备些半荤和素菜?"傻柱追问。 "当然要。 虽然肉有限,但蔬菜管够,让大家吃个痛快!" "那回锅肉怎么样?"傻柱不甘示弱地提议。 贾冬生边记录边解释:"回锅肉不错,不过肉量需求大。”他突然眼睛一亮:"大家觉得狮子头如何?" "狮子头?!"眾人惊讶地看著他,傻柱直接道破大家心思:"一个狮子头八成都是肉,全厂得用多少肉啊?" 贾冬生笑著解释:"我意思是改用七成淀粉、两成好肉加一成边角料来做。 这样三百斤肉就够全厂人尝鲜了。”这个取巧的主意让厨师们陷入沉思。 "我觉得可行,"有人赞同道,"狮子头的汤汁也能当个菜呢!" "没错,淀粉再多也是大荤,比肉末茄子强多了!" 但也有人反对:"没那么多肉就做別的,何必偷工减料?" 爭论间,贾冬生的这个"改良版"狮子头提案在厨房里掀起了一阵热议。 第137章 第137章 眾人正热议狮子头是否可行时,贾冬生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里清楚,若將此事匯报给方卓,必定能顺利通过。 李怀德办公室里。 听完方卓匯报工人可能將聚餐菜品带回家的情况,李怀德眉头微皱。 这確实是个疏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但转念一想——连他都忽略的问题,方卓怎么会注意到?难道方卓的能力已超越了他? 想到这里,李怀德神色更加严肃,盯著方卓问道:“既然发现问题,你有解决方案吗?” “有的。” 方卓笑著回答,“我们可以多备一份菜,让工人在厂里吃一份,再带一份回家。 这样既不影响领导视察,也能满足工人与家人分享的心愿。 只是食材消耗会大幅增加。” “考虑得还算周全。” 李怀德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但这主意不是你想的吧?” 方卓笑容一僵,訕訕道:“是冬生提出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难怪。” 李怀德顿时舒展眉头,露出笑意。 贾冬生是他的人,能力强自然证明他用人有方。 而方卓依旧是那个方卓,並未显得比他更聪明。 至於贾冬生为何能想到,李怀德归结於其师父——那位御医出身的老师傅。 能在宫中任职,见识自然不凡,自己一时未察觉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李怀德愈发觉得贾冬生不可或缺。 既能发现问题,又能替领导分忧,相比之下,方卓就显得平庸许多。 “既然全靠贾冬生,何必让方卓横插一脚?不如直接提拔贾冬生为食堂主任。” 这个念头在李怀德心中愈发强烈。 “年底人事调整时,必须让冬生升任食堂副主任。 至於方卓……” 他目光一闪,“可以调去机械厂任副厂长,分管后勤。” 方卓浑然不知自己的前程已被悄然安排,还以为李怀德在斟酌食材消耗问题。 见对方沉默,他连忙推脱道:“是否多备一份菜尚未確定,需先定下菜单才能估算具体消耗。” 李怀德心中冷笑,表面却点头:“有道理。 冬生现在在哪儿?我去问问他,先把国庆和中秋的菜单定下来。” “他在我办公室和其他班长討论菜式。” “那正好,一起去听听。” 两人来到一號食堂,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听到里面的热烈討论声。 李怀德径直推门而入,眾人见是他,纷纷起身问候。 “李厂长!” “李副厂长!” 在一片恭敬声中,唯独傻柱的称呼格外刺耳。 李怀德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不懂规矩的傢伙居然当上了班长?看来方卓確实该换掉了。” 李怀德转身瞥了方卓一眼,隨即展露笑容:"同志们继续討论,我来就是想听听国庆和中秋会餐的菜单准备得如何了?" "李厂长,基本討论得差不多了,就是具体菜品的荤素搭配还没最终敲定。” "原来如此!"李怀德爽朗一笑:"咱们厂任务繁重,一年到头难得几次聚餐,一定要让工人们吃好。 这样吧,两个荤菜、两个半荤、两个素菜,凑个六六大顺如何?" 考虑到上级领导可能来视察,李怀德特意提高了標准。 若是平时,最多也就一荤一素四个素菜。 "那我把刚才商量的菜谱给您匯报一下。”贾冬生翻开笔记本念道:"荤菜有狮子头、回锅肉、红烧肉、把子肉、红烧鸡块、小鸡燉蘑菇......" "半荤菜包括杀猪菜、水煮鱼、水煮肉片、五花肉燉豆角、肉末茄子、肉末豆腐、青椒炒肉......" "素菜有红烧豆腐、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芹菜炒粉条、醋溜白菜、黑白菜、三丝......" 贾冬生一口气报了三十多道菜,光是听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李怀德陷入沉思。 这么多美味若能全部呈现,定能在领导面前为轧钢厂爭光。 但现实是厂里根本没那么多食材,能选几样做就不错了。 比起那些连会餐都没有的小厂,轧钢厂已经够体面了。 "冬生,你觉得哪些菜最適合这两个节日?"李怀德直接点名问道。 "李厂长,我建议国庆和中秋採用不同菜式。” "妙啊!"李怀德眼前一亮。 分开准备既能展示实力,又能避免领导怀疑把两顿並作一顿。 要是领导国庆来视察后,中秋再来看看,岂不更好? "国庆推荐狮子头和小鸡燉蘑菇做主荤,杀猪菜和肉末豆腐做半荤,配酸辣土豆丝和黑白菜。 中秋可以用回锅肉和红烧肉燉土豆做主荤,水煮鱼和五花肉燉豆角做半荤,配芹菜粉和醋溜白菜。” 李怀德满意地点头:"大家觉得怎么样?"见眾人都没异议,便拍板定案。 "冬生,算算这些菜做双份需要多少肉?" "双份?"眾人面面相覷,只有贾冬生心领神会:"按一万工人计算,单是狮子头、回锅肉和红烧肉这三个主荤,就需要五百斤猪肉。 其他半荤以素为主,荤为辅。” "一千斤?"李怀德鬆了口气,这在他预算范围內。 厂里十月份进了两千斤猪肉,用掉一半也不影响日常供应。 "好,就这么定了!"李怀德转向方卓:"方主任,这次可是场硬仗,一定要打好。 年底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卓肩膀被轻轻一拍,耳边飘来一句话,顿时让他热血沸腾。 这可是升官的信號!他暗自发誓要把国庆中秋会餐办得漂漂亮亮。 他哪知道,李怀德调他走,纯粹是要给贾冬生腾位置。 李怀德前脚刚走,方卓立马召集八个后厨班长开会,把"双份餐"的缘由解释得明明白白——工人们吃完还能带一份回家。 话音未落,掌声雷动。 消息像长了翅膀,下午全厂都知道了会餐能"吃一兜一"。 工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要知道会餐不用饭票,等於白吃两顿,现在还能打包,干活的手都有劲了。 车间主任赶紧敲警钟:谁出次品就取消资格!这下连切菜的师傅都格外认真,生怕错过吃肉机会。 秦淮茹扯著贾冬生袖子问:"明天咱在厂里吃还是全带回去?" "当然带回家!"贾冬生瞪眼,"放假还耗在厂里?等领导检查完咱就溜。”转头又神秘兮兮地说:"下班我去搞点好东西,假期天天吃香的!" 秦淮茹笑得见牙不见眼,心想坐兰博基尼哭总比自行车上笑强。 十月一日凌晨五点,贾冬生和揉著眼睛的棒梗站在客厅。 天凉了,晨练时间从四点调到了五点。 "今天跑远路,去看升旗。”贾冬生给侄儿繫紧鞋带,"来回得一个多钟头,撑得住吗?" 棒梗挺起胸膛:"没问题!" 这一个月魔鬼特训效果显著,棒梗作业正確率从三成提到六成,总算免了顿竹板炒肉。 贾冬生很满意,盘算著再过几年把这小子塞部队歷练。 推开门,秋风扑面。 贾冬生指著胡同口:"从这儿到 ,跑著去跑著回。”棒梗深吸一口气,晨光在他眼里跳动。 他现在早习惯了奔跑时风掠过耳边的感觉,像要飞起来似的。 “走吧,动身。” 贾冬生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跑起来,棒梗欢呼一声紧隨其后。 两人保持著匀速前进,並未全力衝刺。 奔跑间,贾冬生不禁思索:为何偏偏穿越到1960年?若是1959年该多好——那年有盛大的国庆 ,而此后要等到1984年才会再次举行。 前世无缘亲歷 盛况,如今身在京城却仍要等待二十余年。 五点刚过出发,抵达 时已是五点四十五分。 距升旗仪式尚有半小时,但 早已人头攒动。 无论何时,总有许多人专程前来观看升旗。 贾冬生抓紧时间让棒梗练习马步。 经过整个夏天的训练,这孩子已能稳如磐石地扎马步。 虽称不上纹丝不动,但寻常推搡已难撼其身形。 这般进步实属难得——常人需三年苦功,天赋异稟者也要一年半载,足见棒梗確是习武的好苗子。 在 上练功的少年自然引人注目,但叔侄二人浑不在意。 一个专心致志扎马步,一个不时出手试探根基。 转眼二十五分钟过去...... 鏗鏘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军仪仗队踏著整齐的正步列队而来。 那恢弘气势令人心潮澎湃,贾冬生看得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即参军。 而初次目睹升旗的棒梗更是目瞪口呆。 、海军、 三贾冬生没理会他,继续催促:"快跑,回家还要吃饭。” "哦。” 棒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全然没了出门时的精气神。 想到还要等十年才能参军,他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刚进家门,贾张氏就瞧见孙子蔫头耷脑的模样,以为他又被贾冬生训了:"乖孙,是不是又挨你二叔骂了?" "没有,奶奶。”棒梗把脸埋进贾张氏怀里蹭了蹭,突然带著哭腔说:"奶奶,我想当兵,现在就想当兵!" 跟在后面的贾冬生听得直皱眉,恨不得给这小崽子屁股上来一脚——他最烦这种娇里娇气的熊孩子。 "哎哟,我大孙子有志气!"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 这年头谁不敬重 ?她拍著棒梗的后背哄道:"不过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奶奶亲自送你去当兵,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就要去升旗!"棒梗在贾张氏怀里扭成麻花。 这小子也就敢在奶奶面前撒泼,在贾冬生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清早闹什么呢?" 繫著围裙的秦淮茹端著早饭出来,听见动静立刻沉下脸。 要搁从前,她哪敢这么管教孩子?那时候她在贾家的地位比小当高不了多少,但凡对棒梗说句重话,贾张氏就能把她骂得抬不起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虽说还不能跟婆婆顶嘴,但收拾儿子的权力还是有的——正好手痒想揍孩子呢。 棒梗嚇得一激灵,上次挨打的记忆瞬间回笼。 第138章 第138章 这小子机灵著呢,早摸清了家里谁不能惹:二叔、亲妈、二婶都是雷区,也就奶奶跟前能耍耍赖。 "妈,我就是想当兵..."他慌忙从贾张氏怀里钻出来,乾笑两声就往卫生间窜,"我先洗脸!"一脑袋汗再不擦乾净,指不定又要挨揍。 活著真难啊!棒梗边搓毛巾边嘆气。 "这孩子怎么突然想当兵了?"秦淮茹疑惑地看向贾冬生,贾张氏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早上带他看升旗,看入迷了。”贾冬生笑著解开围裙,"正好我本来就打算让他以后参军,这下倒省得劝了。 从明天起天天带他看升旗,等年纪到了直接送部队。” "当真?"婆媳俩异口同声。 这年头谁家孩子能当兵,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当然,到时候我找关係送他去。”贾冬生敲定主意,转头催道:"嫂子快吃饭,一会儿还要上班。”横竖还有十来年,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早饭桌上,秦淮茹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到了轧钢厂,她第一时间就找刘嵐分享喜讯去了。 贾冬生则和南易扎进后厨,开始准备中午的会餐。 "刺啦——" "白菜木耳递过来!" "別挡道!" "现在下肉吗?"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在后厨炸开。 从清晨到晌午,这里永远充斥著锅铲碰撞声、脚步声和叫嚷声——天底下所有食堂后厨忙起来都是这般景象。 后厨虽杂乱,却比前厅安静许多。 一號食堂早已座无虚席。 正值国庆假期,工人们不用上工,一大早就涌向食堂。 一號食堂的人气最旺——全厂谁不知道贾冬生的手艺最好?同样的食材,经他之手总能高出其他食堂一两个档次。 不到九点,这里就已爆满,而会餐要到十一点才开始。 提前两小时占座,足见贾冬生在轧钢厂的分量。 炊烟裊裊,香气不时飘进饭堂。 工人们抽动著鼻子,贪婪地吸著空气中的美味。 "这啥菜啊?香得邪乎!" "可不是嘛,从没闻过这味儿,馋死人了!" "哎呦,我特意空著肚子来,这会儿饿得直叫唤!" "谁不是呢?啥时候开饭啊?" "得按点儿吧?我先灌点水垫垫,手都饿抖了。” "悠著点儿,別待会儿打饭时手一哆嗦全餵了地板!" "听说能打两份?厂里真够意思!本来还想带回家给老婆孩子解解馋......" "谁家不是这样......" 喧闹声中,一行人踏入饭堂,径直上了二楼。 杨为民、李怀德等厂领导簇拥著一位五十来岁、面容肃穆的男子——新到任的上级领导。 领导在楼梯口驻足:"为民同志,工人们说的打两份饭是怎么回事?" 杨为民一时语塞。 会餐事宜全权交给分管后勤的李怀德,他当时听得心不在焉,此刻竟答不上来。 李怀德暗自得意:"匯报时敷衍了事,现在在新领导面前露怯了吧?"表面却恭敬上前:"领导,是这样的:厂里体谅工人家属难得吃上肉,特意允许带一份回家。 虽然开支大了些,但还在承受范围內。” 这番话让领导严肃的面容舒展开来:"好!当干部就该急群眾所急。 国家困难时期,更要团结互助。 你们这个做法值得推广!下次会议我要让其他厂向红星轧钢厂学习。” 杨为民和李怀德相视一笑——模范工厂的荣誉,看来已在招手。 杨为民激动地连连点头:"领导说得太对了,我们一定要多为工人兄弟著想。 只有工人过得好,咱们厂才能发展好。” "这话在理。”上级领导满意地笑道,"我看过一部电影叫《厂如家》,讲的就是要让工人把工厂当成自己家。 既然把厂当家,那我们这些干部就是家长,哪有家长不盼著家里人过好的?" "您放心,我们一定让工人兄弟感受到家的温暖。”杨为民郑重承诺。 李怀德等人也纷纷附和,现场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开饭啦!"食堂窗口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原本安 著的工人们立刻蜂拥而上,把打饭窗口围得水泄不通。 "別挤啊!再挤我可要动手了!" "谁踩我鞋了?眼睛长头顶上了?" "天哪,这是什么菜?太香了!" "那是肉丸子吧?看著就流油!" "厂里今天可真大方,这么多肉丸子得用多少肉啊!" 混乱的场面正好被下楼的上级领导和杨为民一行人看在眼里。 这架势隨时可能引发衝突。 "为民同志,快去维持秩序,別闹出乱子来。”上级领导的话让杨为民额头直冒冷汗。 国庆节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杨为民急忙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正要上前,突然传来"哐哐哐"的敲击声。 "敲什么敲!" "烦不烦啊!" "再吵揍你信不信?" 就在工人们更加烦躁时,贾冬生左手持勺,右手举著铁盆,用力敲了几下:"都给我排队!不排队的滚出去!" 他一声怒吼镇住了全场。 见眾人 ,贾冬生瞪著眼睛:"看什么看?不饿是吧?想吃饭的都给我排好队!这么多肉管够,排队反而更快!" 工人们望著两大盆肉菜直咽口水,乖乖排起了队。 贾冬生撇撇嘴,转头吩咐:"继续上菜!今天六道菜:红烧狮子头每人限一个,小鸡燉蘑菇两勺,肉末豆腐和杀猪菜也是两勺,素菜管够。” 见没人反对,贾冬生对负责打菜的刘嵐、秦淮茹和南易说:"开始打饭!"第一个工人赶紧递上饭盒,贾冬生麻利地盛好菜,示意他去下一个窗口。 等打完所有菜,那工人傻眼了——两个饭盒都装满了,馒头还没拿呢!他乐呵呵地道谢,赶紧跑去拿主食:两个白面馒头、两个二合面馒头,还有四个窝头。 有了第一个带头,后面的人纷纷效仿。 每个打到菜的工人都喜笑顏开,有人端著饭盒往餐桌走时,还忍不住低头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一幕被李怀德看在眼里,他暗自欣喜:这样的人才不提拔,简直天理难容!他暗下决心,一月份人事调整时一定要重用贾冬生。 上级领导和杨为民等厂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个场景。 上级领导讚许地说:"一个厨师就能妥善处理问题,看来你们厂確实人才济济。”得知贾冬生是食堂班长后,更是称讚:"这位同志很有章法,是个难得的人才。” 见打饭队伍渐短,上级领导提议:"我们也去尝尝?"杨为民本想安排包厢用餐,却被婉拒:"今天就和工人们吃一样的。” 贾冬生专注地给每个人盛菜,对领导们也没有特殊对待。 李怀德暗自点头:果然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上级领导端著饭盒环顾四周,发现座位已满,便笑著说:"还是上楼吃吧。”在包厢里,他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蘑菇的鲜美、鸡肉的香嫩都让他讚不绝口,特別是那道用料讲究的狮子头,更是令他惊艷。 "工人们能吃到这样的饭菜,真是有福气啊!"饭后,上级领导由衷讚嘆。 这番话让在场领导们暗自欣喜,知道这对工厂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领导满意就好,这狮子头里的肉放得不多,厂里肉食供应紧张,只能这样了。” 李怀德接话道:“领导,中秋节您还来厂里视察吗?到时候让厨师给您做一道更地道的狮子头。” “不必了。” 上级领导摆摆手:“中秋我要去首钢,就不来轧钢厂了。 你们对待工人的態度我很满意,不需要再看了。” “至於狮子头……” 他顿了顿,回味著刚才的味道,实在让人意犹未尽。 “等以后吧,现在国家困难,厂里也不宽裕。 等形势好转了,再来尝尝。” “好,听领导的。” 杨为民笑著附和。 这顿饭让上级领导心情愉悦,加上对轧钢厂工人政策的认可,饭后在杨为民等人的陪同下巡视了一圈,便离开了。 同一时间,贾冬生和秦淮茹各自拎著三个饭盒走出轧钢厂,回到四合院。 对贾冬生来说,国庆三天假期这才真正开始。 今天也是院里许多家庭高兴的日子——十几户在轧钢厂工作的家庭都带回了至少一盒饭菜。 像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傻柱、南易等人,有的甚至省著没吃,带回来两盒。 有人顾家,也有人只顾自己。 易中海虽然工资全院最高,但年头不好,有钱也难买到肉。 他在厂里只吃了土豆丝和窝头,把荤菜全留给老婆孩子改善伙食。 刘海中虽然爱打孩子,但吃饱后也会给刘光天、刘光福留点肉,让俩儿子偶尔感受一丝父爱。 然而,也有自私的。 贾冬生和秦淮茹刚进院,就听见三大妈在屋里高声质问阎解成: “厂里明明有四道荤菜,你怎么一道都没带回来?就带点土豆丝和白菜,肉呢?” “全让你一个人吃了?哪怕带一半回来也行啊!” “你不想著弟弟妹妹,不想著我和你爸,连自己媳妇都不管了?” “我们从小教你们要公平,什么时候教你这么自私了?” 三大妈的嗓门传遍院子,贾冬生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阎解成居然把肉菜全吃光了,一点没留。 贾冬生打菜时虽然不在意来人是谁,但注意到阎解成在自己窗口打了菜。 因为是同院,他还特意多给两块鸡肉。 没想到阎解成竟一口没带回家,全进了自己肚子。 难怪三大妈气成这样,確实过分——眼里既没父母兄弟,也没媳妇,自私至极。 这事与贾冬生夫妇无关,他们听了几句就回中院,免得被当成听墙根的。 不过八卦之心未灭,打算日后从於莉那儿打听后续。 阎家的批斗会並未因可能被外人听见而停止。 屋里,阎富贵和三大妈坐在炕上,於莉冷著脸靠墙而坐。 第139章 第139章 她此刻满心悔恨: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男人有肉只顾自己,日子还怎么过? 阎解成站在屋子 ,身后一排坐著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 三个孩子死死盯著大哥,眼里冒著火——从昨天起,三大妈就念叨今天能吃上肉,他们盼了一天一夜,结果空欢喜一场。 在阎家,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回肉,偶尔有点鱼肉还净是刺。 好不容易盼来的肉,全被大哥独吞了。 谁知最终竟是空欢喜一场。 作为长兄的阎解成令全家大失所望,饭盒里不见半点荤腥,只有寡淡的土豆丝与白菜。 几个弟妹虽年幼,却也懂得今日註定与肉无缘——分明是被大哥独自享用了。 这般情形,怎不叫三个孩子气恼? 站在屋 的阎解成心知肚明,自己已成眾矢之的。 这架势,活脱脱是三堂会审!可他仍想申辩:真怪不得他,要怪就怪那肉太过美味。 起初在食堂打好饭菜时,他確曾暗自立誓:只吃素菜,荤腥全留给家人。 可当肉香阵阵钻入鼻腔,眼见旁人狼吞虎咽,他的决心便鬆动了几分。 於是退而求其次:半荤菜略尝几口,硬菜坚决不动。 谁知肉末豆腐与杀猪菜甫一入口,所有计划顿时拋诸脑后。 就著馒头大快朵颐间,半荤菜餚已尽数入腹。 偏生此时腹中犹觉空虚,再吃素菜竟觉味同嚼蜡。 狮子头与蘑菇燉鸡的香气如魔似魅,诱得他再度更改主意:尝一口咸淡便好。 这一尝便再难收手...... 待回过神来,饭盒里只剩被馒头擦得鋥亮的油渍。 阎解成这才惊觉闯下大祸,只得硬著头皮回家。 三大妈接过饭盒时满心欢喜——她早盘算著將肉菜烩煮,让全家打打牙祭。 可揭开盖子剎那,妇人顿时瞠目:莫说肉丝,连滴油星都不见!盛怒之下,训斥声惊动了全家老少。 "呼呼......"骂得气喘的三大妈暂歇时,阎富贵適时登场。 这位精明的父亲语重心长道:"解成啊,咱们何曾亏待过你们兄妹?如今你已成家立室,更该懂得顾全大局。 今日这般自私,往后如何撑起门户?" 这番话如晨钟暮鼓,震得阎解成羞愧难当。 他原以为不过是顿工作餐,中秋补上便是。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刻方知自己鬼迷心窍,竟將父母妻妹全然忘却。 "爸妈,媳妇,我知错了。”阎解成望向妻子於莉失望的神色,涩声道:"中秋会餐我定將饭菜全数带回。 这次...实在是肉太香了..." 三大妈闻言又要发作,被阎富贵拦住:"让孩子自己反省吧。 为人父母的道理,终究要靠他自己领悟。” “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该学著成熟些。” 阎富贵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各自散去。 阎解成见状连忙凑到於莉身旁,刚要开口,於莉已经起身往外走。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饭时没觉得,经父亲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今天確实做得太过分。 走出屋门,於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朝中院贾家走去。 她知道贾家是院里日子过得最红火的,很少缺荤腥,想看看贾冬生会不会也把厂里聚餐的菜全吃光了才回来。 自从嫁给阎解成,她就常往贾家跑,想和贾冬生搞好关係,將来有事也好开口。 这些日子虽然和贾冬生熟络了些,反倒和秦京茹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现在去贾家串门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 走在院子里,於莉心绪纷乱,但有个念头越发清晰——她必须想办法赚钱。 阎解成实在太不靠谱,指望他这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 来到贾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烦闷,推门而入。 可刚进屋,看到棒梗和小当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狮子头,对阎解成的失望又涌上心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道菜,刚才只听阎解成提过一嘴。 不用再问了,有本事的贾冬生知道顾家,而阎解成却把妻子忘得一乾二净。 差距明摆著。 "唉,要是先认识东哥该多好。”她在心里嘆了口气,隨即调整情绪走进里屋。 "於莉来啦?"贾冬生正靠在沙发上,听著收音机里的《女駙马》,手捧茶盏享受閒暇时光。 见是她,笑著招呼:"来找京茹聊天吧?" "嗯,京茹睡了吗?"自从秦京茹怀孕后总是嗜睡,於莉特意问了句,要是睡了就不打扰。 "没睡,和我嫂子在里屋呢。”贾冬生指了指秦淮茹的臥室,又举了举茶杯:"喝杯茶?" "不了,我去找她们。”於莉摆摆手,目光扫过饭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贾家过得这么滋润,贾冬生还知道往家带好吃的,阎解成却只顾著自己大快朵颐。 轻嘆一声,她走向里屋。 贾冬生哼著小曲往书房走:"为救李郎离家园..."路过饭桌时停下脚步,揉了揉棒梗的脑袋:"吃完记得把饭盒收好。” "知道啦二叔!"棒梗咽下满嘴的肉丸子,眼睛亮晶晶的。 得到允许能玩一个小时的奖励后,他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却被妹妹小当淡定吃肉的模样按回了座位。 贾冬生端著茶壶进了书房,继续研究他的"特別项目"——改良养生药丸,专攻 功效。 本以为很简单,没想到调试多次都不理想,给李怀德试用的样品要么劲头太猛,要么效果 。 他渐渐明白,这玩意儿果然不简单,要不后世也不会有那么多参差不齐的產品了。 不过他有信心再试验几次就能成功,反正李怀德自愿当"小白鼠"——谁让他主动说自己"不行"呢?医生的话总要听的嘛。 书房內,贾冬生正埋头钻研医书,试图 伟哥的配方奥秘。 与此同时,於莉推开秦淮茹的房门,刚踏进去就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眼睛望著屋里的秦家姐妹,活像个初入大观园的乡下丫头。 確实,这场面她是头一回见——两根细绳繫著巴掌大的布料,上下各一件,就这么明晃晃穿在姐妹俩身上。 "这...这也算衣裳?"於莉脑子里嗡嗡作响,眼睁睁看著秦淮茹和秦京茹扭腰摆胯,试穿新做的內衣。 这些天贾冬生没少往陈雪茹的绸缎庄跑,可秦京茹实在不是做裁缝的料,糟蹋了不少好料子。 倒是秦淮茹手巧,趁著午休和晚间空隙,短短两日就缝出黑白两套。 姐妹俩正比划著名哪套更衬身段,盘算著晚上穿给贾冬生看,偏巧被推门进来的於莉撞个正著。 屋里空气突然凝固。 秦淮茹涨红了脸要去抓外衣,却被於莉一把拦住:"嫂子別急!"这姑娘眼珠一转,话锋就转了弯:"这衣裳在哪儿扯的布?真衬身段!" 秦京茹一听来了劲,把刚披上的衫子一甩:"冬生哥设计的!於莉姐要不要也做件?正好有块粉绸..." "那可好!"於莉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秦淮茹暗嘆这丫头机灵,手上却不停,抄起软尺就给於莉量身:"你且等著,十分钟就得。” 缝纫机噠噠响著,於莉凑近秦京茹咬耳朵:"穿这个...不勒得慌?" "冬生哥喜欢嘛。”秦京茹绞著衣角,"就是料子金贵,我先前废了三尺多绸..."话音未落,秦淮茹已拎著件粉色小衣走来:"试试?" “我姐帮我做的,今天刚完工,想试穿一下。 要是合身,晚上就给冬生哥瞧瞧,没想到刚穿上你就进来了。” “这是东哥的主意?” 於莉露出惊讶的表情,捂著嘴心想:“东哥真会玩,居然设计这么羞人的衣服,平时可看不出来!” 她想起之前和秦京茹聊夜生活时,对方那副后怕的样子,还有提到的时间问题…… 嘶—— 於莉身子一软,心里乱糟糟的。 但转念又想,要是东哥这样的男人,她肯定愿意满足他任何要求。 可惜,自家男人不是那块料! 想到阎解成的所作所为,於莉又是一肚子火。 她打定主意,就算內衣做好了也 给他看——他不配! 要是东哥嘛……倒挺合適。 不过…… 她赶紧甩掉这个念头,偷瞄了一眼秦京茹:“京茹可是我姐妹,怎么能这么想呢。” ****** 不多时,秦淮茹拿著做好的粉色內衣递给於莉。 那布料少得可怜,就两根细绳掛著几片布。 “快试试合不合身,不行我再改。” 秦淮茹语气兴奋,倒像是为了於莉加入她们的 密而高兴。 “好,我试试。” 於莉红著脸接过內衣,光是看著就羞得不行。 但见秦京茹和秦淮茹都穿得坦然,她一咬牙也换上了。 “哇!於莉,没想到你这么有料!” 秦京茹惊呼。 怀孕的她本以为身材够好了,没想到於莉更胜一筹。 比不过表姐,现在连於莉都比不过,秦京茹有点鬱闷。 “哪有……” 於莉低头掩饰羞涩。 “来照镜子看看。” 秦淮茹指向墙上的长镜。 镜中的於莉在粉色內衣衬托下,肤色显得更白皙。 只是细绳摩擦皮肤的感觉让她不太適应。 “这衣服根本遮不住什么嘛!” 她暗自嘀咕,“不过还挺好看……东哥脑子到底装的什么?” “很合身,送你了。” 秦淮茹笑著走过来。 她穿著黑色款,曲线比於莉更丰满。 “嫂子身材真好。” 於莉羡慕道。 “你刚结婚,等生完孩子还会再发育的。” 秦淮茹以过来人的口吻说。 “再怎么发育我也垫底……” 秦京茹嘆气。 於莉安慰她:“多生几个就能多发育几次,肯定能超过我。 再说——” 她顿了顿,“我还不一定生孩子呢。” “什么?” 秦京茹瞪大眼睛,“你不要孩子?” 秦淮茹也愣住了。 在她俩看来,女人结婚生子天经地义。 秦淮茹生了三个,还想给贾冬生生;秦京茹更是立志要生四个。 第140章 第140章 “唉,解成根本不顾家,孩子生下来也是受苦……” 原本只想藉机吐槽阎解成,好让秦京茹帮她在贾冬生面前美言几句谋个工作。 可说著说著,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阎解成欺负你?” 秦京茹气呼呼道,“看著老实巴交的,居然这么不是东西!” “是啊,平时看他挺疼你的,怎么这样呢?” 秦淮茹也附和著。 看到於莉满脸委屈的样子,秦淮茹立刻明白阎解成把聚餐的菜都吃光了这件事,確实伤透了於莉的心。 "他倒没欺负我,只是......" 虽然不知道秦淮茹已经听说了阎家的閒话,於莉还是一五一十地讲述了阎解成的所作所为。 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確实让人心寒。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丈夫却在外面吃独食,完全不顾及妻子的感受,这种事放在哪个年代都说不过去。 "阎解成怎么能这样?" 秦京茹震惊不已。 自从嫁给贾冬生后,她从未为吃喝发过愁,实在无法理解阎解成的行为。 但转念一想,在嫁入贾家前,她也曾经歷过忍飢挨饿的日子。 正因为深知食物的珍贵,她更不能理解阎解成的做法。 有了好吃的,难道不该第一时间带回家和妻子分享吗? 想到这里,秦京茹既气愤又心疼。 同时暗自庆幸自己的丈夫不是这种人,事事都惦记著她,甚至还给了她一大块黄金压箱底。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秦淮茹也为於莉鸣不平:"真没想到阎解成这么自私。 中午打饭时,冬生还特意多给他两块鸡肉呢。” "我还看见他让南易多打些肉末豆腐和杀猪菜,说是要带回家。 南易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给他打的菜都比別人多,结果他全吃光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番话在於莉听来无异於火上浇油。 原以为阎解成把聚餐的菜吃光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於莉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京茹,嫂子,你们说嫁给这样的人,我能过上好日子吗?我敢给他生孩子吗?要是有了孩子,还不得被他饿死啊!" 秦京茹和秦淮茹都深表赞同。 於莉这么委屈,阎解成又確实做得不对,她们自然站在於莉这边。 哭了许久,於莉才抽噎著说:"女人要是嫁错了人,就得靠自己。 我现在真后悔结婚太早。 阎家有两个职工,街道办很难给我分配工作。” "要是没结婚,等上一两年说不定就能有份工作。 到时候就算丈夫靠不住,我也能养活自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番话既是试探,也是真情流露。 於莉確实后悔了。 "工作?" 秦京茹眼睛一亮。 她正好可以帮於莉安排工作!这倒不是她爱多管閒事,而是想让於莉做她的眼线,去小酒馆或丝绸店上班。 作为她的好姐妹,又是她帮忙安排的工作,於莉肯定会向著她。 这样贾冬生去喝酒时,和徐慧真、陈雪茹之间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及时掌握。 盘算一番后,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直接开口道:"於莉,要不我给你找个工作吧?" 於莉愣住了。 她本想通过诉苦让秦京茹帮忙说动贾冬生,没想到秦京茹自己就能安排工作。 同样是新媳妇,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复杂地看了秦京茹一眼,於莉平復心情。 不管是谁帮忙,能有个工作改变现状就好。 一旁的秦淮茹听到这话,立刻猜到了秦京茹的打算。 这不就是之前陈雪茹和徐慧真让她去做的工作吗?只要秦京茹开口,那两人肯定不会拒绝。 以秦淮茹的精明,一眼就看穿秦京茹是想安插眼线。 但徐慧真和陈雪茹哪是省油的灯?贾冬生又岂是等閒之辈?这个计划註定不会成功。 看著於莉清秀可人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材,秦淮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秦京茹这该不会是在给贾冬生物色新人吧? 贾冬生的魅力秦淮茹再清楚不过了。 在她看来,除了已婚的於莉或许能稍作抵抗外,其他人根本难以招架。 但这种抵抗力仅限於交集不多的情况。 若於莉去小酒馆或丝绸店工作,与贾冬生接触频繁,再加上陈雪茹和徐慧真这两个精明女人的推波助澜,不仅安插眼线的计划会失败,於莉反而可能被她们拉拢过去。 想到这里,秦淮茹不禁忧心忡忡。 看著眼前兴致勃勃的於莉和秦京茹,她知道已无法阻止这个计划。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延缓於莉倒向对方的时间,或者... 一个念头闪过秦淮茹的脑海:既然於莉迟早会被贾冬生吸引,何不让她加入己方阵营?再不济也要保持中立。 "京茹,你是想让於莉去冬生两个乾姐姐那里工作吗?"秦淮茹突然开口问道。 秦京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啊,我觉得於莉特別合適。” 秦淮茹暗自嘆息:"阎解成这下可惨了。 不过也怪他自己没本事,连媳妇都照顾不好。”这种想法倒是颇具现代色彩——丈夫照顾不周,妻子另寻他人照料。 "东哥的乾姐姐?"於莉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工作啊?" "一个是丝绸店服务员,一个是小酒馆服务员。”秦京茹解释道,"本来两个姐姐想让我去帮忙,可我怀孕了去不成。 你要是想去,我可以让冬生哥帮你安排。” "临时工就行!"於莉激动地说,"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爭取转正的。”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知肚明:於莉被那两个女人收服只是时间问题。 她揉了揉太阳穴,对秦京茹这个"猪队友"感到无奈——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傍晚时分,贾冬生走出书房,发现三个女人还在热聊。 他提议道:"天都黑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於莉也留下吧,吃完正好去看电影。” "不...不用了。”於莉红著脸婉拒。 这个下午她接收了太多震撼信息——贾冬生不仅有两个关係特殊的乾姐姐,生活作风更是超出她的想像。 虽然生在民国,但建国后的新社会竟还有人过著这样的生活,让她既困惑又莫名心动。 民国时期的风气便是如此。 於莉可以容忍贾冬生在外有女人,却绝不允许阎解成也这般放肆。 她心中已打定主意,必须管住阎解成,不能让他学贾冬生那样花天酒地。 能力不足还想效仿东哥?门儿都没有! 秦京茹托她去小酒馆当眼线,盯著贾冬生喝酒时的举动。 於莉应下了,但她自有分寸——工作虽是秦京茹介绍的,实际却是贾冬生的外室安排的。 若不知轻重得罪了人,丟了饭碗事小,连带阎解成的工作也黄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贾冬生在轧钢厂手眼通天,连李副厂长都与他谈笑风生,於莉哪敢造次?秦淮茹也曾暗示她:当眼线可以,但別靠贾冬生太近。 这话让於莉气闷——她怎会抢姐妹的男人?儘管这男人的確出眾…… 打住!再想下去,阎解成简直没法入眼了。 於莉匆匆告辞,贾冬生瞥见她鼓囊的衣兜,纳闷道:"来时装得下饭盒,现在怎么撑起来了?" "我新做的內衣送了她一套。”秦淮茹紧盯著他的反应。 贾冬生面不改色,心里却浮现出於莉穿粉色內衣的模样。 他压下燥热笑道:"真做好了?今晚咱好好研究怎么穿!" 秦淮茹闻言腿软——上次她被折腾得够呛,偏秦京茹怀孕帮不上忙。 她鬼使神差想到於莉,又赶紧掐灭念头:已经撮合了刘嵐,不能再添乱了。 厨房里,贾冬生哼著歌料理食材。 为庆祝国庆,他备了土豆粉条燉大鹅、卤野猪肉、皮蛋豆腐、花生米和番茄蛋汤。 四菜一汤,堪称豪华。 饭后,贾冬生支开贾张氏:"妈,您带孩子们看电影吧,京茹怀孕不宜挤,我和嫂子歇会儿。” 贾张氏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终究抱著爆米花桶出门——儿子大了,由他去吧! "太好啦,可以看电影嘍!" 棒梗听到能去看电影,高兴得直蹦高。 今晚不用学习,他怎能不开心呢? 小当年纪还小,虽然看不懂电影,但电影院人多热闹,小朋友也多,能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她也乐开了花。 不一会儿,贾张氏就领著两个孩子出门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贾冬生支开母亲时,秦京茹和秦淮茹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现在婆婆一走,两人反倒害羞起来。 "嫂子,媳妇,快点吧?"贾冬生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 "那...我们先去换衣服。” 两人红著脸进了屋。 三分钟后,贾冬生搓著手跟了进去。 房门一关,客厅静悄悄的。 屋里先是传来几声惊呼,接著温度似乎骤然升高。 贾冬生差点喷出鼻血。 眼前两位佳人,一个黑色 ,一个白色清纯,比维密秀还要诱人。 哪个男人能抵挡这样的 ? "冬生哥,能帮我个忙吗?"她娇声道,"我答应给於莉找工作。 之前雪茹姐和慧真姐不是想让我去店里嘛,现在我怀孕去不了,想让於莉去,你看行吗?" "小事一桩!"他爽快答应,"明早我就带她去小酒馆当服务员。” 不等秦京茹再说什么,贾冬生已经按捺不住了...... 翌日晌午,三人才疲惫地醒来。 "几点了?"秦淮茹揉著眼睛问。 "快十点了。 起来吧,我去煮麵。” 洗漱完毕,贾冬生开始做饭。 作为厨师,他享受烹飪的过程。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麵条就出锅了。 来到客厅,看见贾张氏正坐在沙发上。 第141章 第141章 "妈,您什么时候起的?" "七点就起来了。”贾张氏板著脸说。 儿子越来越不像话,让两个媳妇都睡到这时候,连早饭都没人做。 "您吃早饭了吗?" “没人做饭,吃什么?” 贾张氏语气生硬,明显带著怨气。 “妈,要是我们都不在家,您怕是要饿肚子嘍。” 贾冬生半开玩笑地说,见贾张氏脸色更难看,赶紧收住话头,“面煮好了,我去给您盛一碗。”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一碗麵条加鸡蛋,贾冬生五分钟就吃完了。 他擦了擦嘴:“我去找於莉安排工作。” “冬生哥,我也想去。” 秦京茹嘴里还嚼著饭,急忙表態。 “你就別去了。” 贾冬生摆摆手,“怀著孕別乱跑,在院里走走就行,我很快回来。” “那你说话算话,早点回来。” 秦京茹狡黠一笑。 “放心,一会儿就回。” 贾冬生披上外套出了门。 “冬生,这是去哪儿?” 南易似乎一直在院里等著,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 “办点事,你有事?” 贾冬生推著自行车问。 “有点事……” 南易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借你的三轮车去趟北郊。” “就这事?隨便骑。” 贾冬生爽快答应,又好奇道,“去北郊干嘛?回机修厂?” “都调来总厂了,还回去干啥。” 南易摇头,“还有些东西没搬完,本想僱车,可那边不好找,上次等了半天才碰到一辆。 看到你的车在,不知道你用不用……” “用不著,你骑走吧。” 贾冬生忽然想起什么,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顺便帮我把这个带给秀儿。” “你倒是疼那丫头。” 南易笑道。 他也挺喜欢梁拉娣家几个懂事的孩子。 “跟小当差不多,招人喜欢。” 贾冬生笑了笑。 他心里更盼著秦京茹或陈雪茹能生个女儿——哪怕是件漏风的小棉袄也好。 “那你忙,我先走了。” 贾冬生告別南易,骑车到前院停下,径直走进阎家。 “哟,冬生?稀客啊。” 阎富贵心里嘀咕:这小子上门准有事,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转念一想,贾冬生能带来什么坏事? “於莉在吗?我找她。” “找於莉?” 阎富贵眯了眯眼,冲炕上的阎解放喊:“解放,去叫你嫂子,就说冬生找她。” “好嘞!” 阎解放一骨碌爬起来。 他早躺烦了,可爹娘说少动弹才能抗饿。 “嫂子!嫂子!” 人未到声先至。 於莉正躺在炕上发呆,满脑子都是昨天秦京茹说的“帮忙找工作” 的事。 阎解成推了她一把:“发什么愣?老二叫你呢。” “啊?叫 啥?” 於莉回过神,听见阎解放嚷嚷:“嫂子快出来!东哥找你有事!” “谁?东哥?!” 於莉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穿鞋往外冲,动作快得阎解成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味追出去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贾冬生找我媳妇干啥?该不会…… 他光著脚衝到隔壁,完全没想过——当著父母的面,贾冬生能干什么? 於莉怯生生地望向贾冬生,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让跟在后面的阎解成心里直泛酸水——自家媳妇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温柔过?记忆中只有新婚夜见过这般情態,此后便再难寻觅。 "贾冬生,你找我媳妇干啥?" 阎解成一个箭步衝上前,防贼似的目光在贾冬生身上来回扫视,弄得贾冬生哭笑不得。 这架势倒像是自己真要当曹贼似的,明明八字还没一撇呢! "没大没小的!要叫东哥!"阎富贵照著儿子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他正指望著贾冬生带全家过上好日子,哪能让这愣头青坏事。 "东、东哥..."阎解成缩著脖子喊了一声,三大妈和於莉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照过来,逼得他不得不放软语气:"那个...您找於莉有啥事啊?" 贾冬生无奈摊手:"昨儿於莉来找京茹说想找份工作,京茹就把自己原先的岗位让出来了。”说著转向於莉:"现在带你去厂里报到?" "去!当然去!"於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昨晚她辗转反侧一整夜,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抱紧大腿好乘凉"的念头,仿佛已经看见工资条在向自己招手。 【阎家人集体石化。 阎解成的嘴唇像触电般哆嗦著——自己城里媳妇居然要靠农村来的秦京茹帮衬?他死活想不明白,其实答案很简单:好女人是男人捧出来的,而他显然不是那块料。 阎富贵乐得见牙不见眼,仿佛看见全家三个职工的光辉前景。 三大妈更是把贾冬生夸成了全院楷模,彩虹屁放得贾冬生通体舒泰。 角落里阎解放眼睛发亮,暗自发誓长大后要跟东哥混,哪怕一天饿九顿也认了。 "冬生,真能马上上班?"阎富贵紧张得声音发颤,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今天先定岗,最快明天入职。”贾冬生笑著打包票:"下个月五號准能领工资。” "太好了!"阎富贵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突然一拍大腿:"明晚摆酒!咱爷俩必须整两盅!"向来抠门的他这次格外大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剩下仨孩子將来的工作,可全指著这位財神爷呢。 贾冬生哪知道三大爷连闺女將来的出路都算计上了,不过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他瞄了眼满脸崇拜的阎解放,心想这小子將来当个红小兵倒是不错,这年头谁还没几个用得著的关係? "成,那我可等著三大爷的好酒了。”贾冬生爽快应下。 白吃白喝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 “行,东哥。” 离开阎家后,贾冬生推著自行车走在前面,阎家眾人跟在后面。 到了院外,贾冬生跨上车,朝后座使了个眼色,示意於莉坐上来。 於莉还没开口,阎解成就急了——自己媳妇怎么能坐別人的车? “东哥,我能跟著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要不我先走,你和於莉隨后跟上?” 贾冬生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还挺小心眼。 “你瞎掺和什么!” 阎富贵一巴掌拍在阎解成头上:“於莉和东哥有正事要办,你想去等以后再说,现在老实待家里。” “於莉,赶紧上车,工作要紧。” 於莉差点被阎解成气死——这是不信任她? 她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走到自行车旁侧身坐下,双手自然地抓住贾冬生腰间的衣服。 “坐稳了,出发。” 贾冬生朝阎富贵和阎解成挥挥手,蹬著自行车载著阎解成的媳妇离开了。 看著媳妇渐行渐远,阎解成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莫名多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多了什么? 他想不明白,只知道得赶紧弄辆自行车——於莉坐在后座的样子,太美了。 出了南锣鼓巷,往前门大街方向驶去。 於莉安静地坐著,感受凉风拂过耳畔的愜意。 “哎呀!” 自行车突然顛簸,於莉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从抓衣服变成环抱贾冬生的腰。 柔软的触感贴上后背,让人忍不住留恋。 这段坑洼路持续了两百多米,顛簸中,背后的柔软越发明显,环抱的力度也逐渐加大…… 贾冬生心里喊冤:“真不是我故意的。” 但既然路况如此,他也只能坦然“享受” 。 於莉脸颊泛红,眸中含著一汪秋水,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身体紧紧贴住贾冬生,不留一丝缝隙。 路终於平坦,但於莉的手仍没鬆开,头也靠在他背上。 两人沉默著,只有微风偶尔打扰这份寧静。 直到—— “姐!我在这儿!” 清脆的喊声打破静謐,於莉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鬆开环抱,改为抓衣服。 贾冬生有些失落——那柔软的触感实在令人难忘。 “东哥,是我妹妹。” 於莉看到妹妹於海棠领著另一个女孩兴奋地跑来。 於海棠,剧中的厂花,虽顏值与名气稍有不符,但青春靚丽,加上是於莉的妹妹…… 嘖,有点意思。 “海棠,你怎么在这儿?” 於莉下车问道,“是来找我的?” “姐!” 於海棠先打招呼,又狡黠地打量贾冬生:“你不会是我的新姐夫吧?” 一句话暴露性格。 相比传统保守的於莉,於海棠新潮过头——剧中她就懂得“骑驴找马” ,还想开鱼塘养鱼。 这种性格贾冬生倒挺喜欢,像极了后世懂得利用自身优势谋利的女孩。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好处” 。 “对啊,我就是你新姐夫,” 贾冬生笑道,“叫声姐夫,有红包。” 贾冬生毫不推辞地笑著应下了这个称呼,还促狭地冲 的於莉眨了眨眼,惹得她耳尖都泛起红晕。 没等於莉开口,於海棠就脆生生地连喊三声"姐夫",伸出白净的手掌笑道:"红包拿来!" "喏。”贾冬生爽快地掏出张大黑十拍在她手心,"够意思吧小姨子?"这阔绰出手不仅震住了於海棠,连她身旁的女生都瞪圆了眼睛。 於莉先嗔怪地横了贾冬生一眼,隨即也被这手笔惊到,心里泛起嘀咕:"东哥该不会真想当海棠姐夫吧?"转念又想:"他都有两个乾姐姐了,莫非还要认我做乾妹妹?" 这厢於莉正胡思乱想,那头於海棠捧著烫手的十块钱慌了神。 原本只是见姐姐搂著人家腰才开玩笑,哪想到真收了巨款。 她求助地望向姐姐:"姐,这..." "既然都喊姐夫了,总不好让你白叫。”於莉瞥见贾冬生促狭的眼神,鬼使神差竟鬆了口。 於海棠顿时欢天喜地,把钱揣进兜里才想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这声"姐夫"叫得比亲的还亲热——毕竟亲姐夫可没给过她半毛钱。 第142章 第142章 "东哥给我介绍了工作,正要去看呢。”於莉红著脸戳妹妹额头,"你別瞎起鬨。” "工作?!"於海棠眼睛瞪得溜圆,"姐夫安排的?"她心里噼里啪啦打起算盘:比阎解成帅、阔气、还有本事,这不赶紧抱紧大腿?等自己毕业时工作不就有著落了?连她身边叫韩春燕的女生都投来崇拜目光。 贾冬生却盯著韩春燕出神——这姑娘活脱脱是年轻版的娄晓娥。 於莉也发现了,脱口喊出"娄晓娥",惹得小姑娘满脸困惑。 於海棠连忙介绍:"这是我同学韩春燕,我们来找何雨水玩的。” (於海棠和娄晓娥关係不错,看到眼前的小姑娘时不禁惊讶,两人实在太像了。 拋开年龄因素,相似度足有 成,只是气质略有不同。 娄晓娥带著几分娇气,而韩春燕则显得更靦腆內向。 贾冬生听到"韩春燕"这名字,隱约想起似乎是和破烂候同剧的人物,主角应该是韩春明。 韩春燕和韩春明或许是姐弟,但他不確定。 他猜测韩春燕会不会和娄晓娥有亲戚关係,但看她听到娄晓娥名字时的陌生反应,又觉得不太可能。 "我就叫你春燕吧。”贾冬生笑著问,"你认识娄晓娥吗?" "不认识。”韩春燕乾脆地摇头。 贾冬生心想或许同剧人物也不一定相识,便不再纠结。 "海棠,我们院后院老许家的媳妇叫娄晓娥,和春燕很像。 你们去找雨水玩时可以认识一下,看看是不是亲戚。” 说完他转向於莉:"我和你姐还有事,先走了。” "知道啦,姐夫。”於海棠甜甜地应著,目送他们离开后暗自琢磨:看姐姐那亲昵劲儿,这位东哥迟早要成新姐夫。 想到刚得的十块钱,她决定以后要多来四合院走动。 "春燕,咱们先找雨水,再让她带我们见娄晓娥吧?"於海棠提议。 "好啊,我也想看看和我长得像的人。”韩春燕露出好奇的神色。 虽然她在生人面前內向,但在朋友面前却很活泼。 "今天我请客!"於海棠晃著刚到手的十块钱,"咱们去王府井逛逛,听说今天可热闹了。” "那我今天就跟你混啦!"韩春燕笑著打趣,两个姑娘说笑著向南锣鼓巷走去。 另一边,於莉靠在贾冬生背上沉默许久。 她正为刚才的事心绪不寧——贾冬生不仅没否认"姐夫"的称呼,还给了於海棠十块钱。 "刚才开玩笑的,別往心里去。”贾冬生率先打破沉默。 "没事的..."於莉轻声回应,却听对方突然道:"可我不是在开玩笑。” 这句话让於莉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可我和解成...但东哥確实很优秀... 她慌忙摇头,强作轻鬆地说:"东哥別开玩笑了,不然我可要当真了。” 贾冬生嘴角微扬,女人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冬生来啦!"徐慧真一见贾冬生进门就热情相迎。 跟在后面的於莉打量著这位自信优雅的女人,心中顿时升起警惕。 “这就是京茹说的那个狐狸精吧,应该就是小酒馆的老板娘,徐慧真。” 之前於莉只当她是老板和 妹的情敌,现在倒好,直接成了自己的半个对头。 可工作还得在她手下干,这可怎么办? 於莉心里乱糟糟的。 “慧真姐。” 贾冬生笑著打招呼:“国庆节你们这儿不休息啊?” 见酒馆里还有人喝酒閒聊,贾冬生有些纳闷。 虽说小酒馆是公私合营,但私方只占三成股份,说到底还是国营为主。 这年头,规章制度应该统一才对,国营厂放假,小酒馆也该歇业啊! “嗨,我们这是服务行业,哪有休息的份儿。” 徐慧真笑了笑:“不仅没休息,昨天生意还挺红火呢。” “別的单位都放假,大家閒著没事就爱来喝两杯,我们要也关门,他们上哪儿喝酒去?” 好傢伙,別人放假你赚钱,这买卖可真会做。 “哈哈,慧真姐说得对。” “冬生,这位是?” 徐慧真瞥了眼於莉,略带疑惑地问道。 “哎呀,差点忘了介绍。” 贾冬生不好意思地冲於莉笑笑,隨后说道:“慧真姐,这是於莉,我们院儿的邻居。” “於莉,这位是小酒馆的经理,也是 姐姐,徐慧真,你跟著叫慧真姐就行。” “你好。” “你好,慧真姐。” 两人握了握手,各自暗暗打量著对方。 於莉顺著贾冬生的话,乖巧地喊了声姐。 徐慧真瞧著於莉那张俏脸,心里嘀咕:“这该不会是冬生的又一个相好吧?” “带她来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看雪茹怀孕了,怕我顶不住,特意给我找个帮手?” “哼,瞧不起谁呢?今晚不把他折腾得下不来床,我徐慧真三个字倒著写!” 贾冬生哪知道徐慧真心里的小九九,继续笑著说:“慧真姐,於莉是我邻居,关係不错。” “她中学毕业好几年了,街道一直没安排工作,这不,求到我头上了。” “都是自己人,你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两人早已知根知底,说话自然不用拐弯抹角。 “找工作?” 徐慧真心里的怀疑更重了,越发觉得这就是贾冬生给她找的“援兵” 。 一旁的於莉听了贾冬生的话,心里一阵感激,紧张地看向徐慧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冬生,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正好小酒馆最近忙不过来,確实需要人手。” 心里想归想,嘴上却滴水不漏,生意人的基本功罢了。 虽然嘴上说不需帮手,但若於莉真能加入,徐慧真倒也乐见其成。 没办法,一个人应付贾冬生,实在有些吃力。 她是真扛不住啊! “冬生,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就从三年临时工算起,月薪二十二块,年底转正,工资二十七块五。” 这话一出,於莉惊讶得张大了嘴,贾冬生则直接竖起大拇指:“慧真姐够意思!” “嘖,有点 啊……” 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依旧带著笑:“於莉,恭喜啊。” “谢谢东哥,谢谢慧真姐。” 挺懂事儿——这是徐慧真对於莉的第一印象。 她就喜欢看贾冬生的其他女人喊她姐,要是陈雪茹也能这么叫就好了。 可惜,陈雪茹从来不肯开口,唉,什么时候能听她喊一声呢? “於莉,既然来上班,先熟悉一下环境吧。” 徐慧真朝柜檯边的服务员招招手:“小艷,过来一下。” “慧真姐。” 名叫小艷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带於莉熟悉一下工作流程,明天她就来上班了。” “好嘞。” 小艷看向於莉,於莉则望向贾冬生。 “去熟悉一下吧,明天正式上班,別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好的,东哥。” 於莉点点头,走到小艷身旁,见对方年纪稍长,便乖巧地喊了声:“小艷姐。” “走吧,我带你先转转,其实咱们这儿的工作挺简单的。” 小艷领著於莉去熟悉岗位了,徐慧真则意味深长地看向贾冬生:“冬生,咱俩去后头说点事儿。” “行啊!” 贾冬生会错了意,以为乾姐姐是这两天没见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实际上,看著徐慧真那风情万种的模样,贾冬生也有些心痒痒,想吃肉的念头瞬间涌了上来。 跟在徐慧真身后,望著她婀娜的背影,贾冬生心跳加速,想到接下来的“游戏” ,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对了,慧真姐,静理和小猴子又去雪茹姐那儿了?” “没在家,跑后街疯玩去了。 放假孩子多,整天野得没边。” 徐慧真头也不回地引著路,话音里透著一丝无奈。 徐静理这丫头看著文静,闹腾起来活脱是个皮猴儿! 贾冬生闻言嘴角一扬——小静理不在,后院岂不成了无人区?。 刚踏进后院,徐慧真正要问於莉的事,忽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贾冬生打横抱起。 “呀!討嫌……” 她轻呼一声便没了下文,任由他抱著往里走,眼角眉梢俱是默许。 酣战需得全力以赴,方算尽兴。 待屋內蒸腾的热气渐渐平息,已是一个钟头后。 贾冬生汗湿的胸膛贴著徐慧真泛红的肌肤。 “冬生,” 徐慧真缓过气来,忽然开口,“你找於莉来是对的……我实在招架不住了。” 她仰起潮红未褪的脸,酒窝里盛著狡黠:“下回直接带她进屋吧,我认输,真得有个帮手。” “何况雪茹有孕在身,於莉来得正好。” 贾冬生一时怔住——这都哪跟哪?於莉不是来当帮工的吗?路上那点若有似无的曖昧,离组队打三排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慧真姐,你这话从何说起?” “还装傻!” 徐慧真指尖戳他胸口,“你特意安排於莉来,不就是看我撑不住么?” 她笑得像只得逞的猫,“我投降,下次让她一起。” 得,闹了出大乌龙。 不过这误会倒让贾冬生暗喜——难怪方才徐慧真格外热情,原是存了较劲的心思。 转念却发起愁来:往后想见她这般模样,难不成次次都得寻个新搭档?可自己这般专一的人……(咳) “真误会了。” 他捏捏徐慧真鼻尖,“於莉是京茹介绍来做工的。” “京茹?!” 徐慧真猛地支起身子,“她知道了?” 生意人的敏锐让她瞬间揪住关键。 “早知道了。” 贾冬生坦然道,“她虽有些吃味,但不会闹。 第143章 第143章 派於莉来当小耳报神,还当我不晓得呢。” 说著笑起来——他那单纯的小媳妇啊,耍心眼都透著可爱。 徐慧真喃喃重复著“早知道了” ,忽地眯起眼:“所以於莉是来盯梢的?” “正是。” 贾冬生点头道:"於莉是个明白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心里有数。” 徐慧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倒觉得,让於莉来帮忙分担或许更好。” 这话让贾冬生心头一动。 若能三人同行,谁还满足於两人作伴?多一个伙伴就多一分乐趣,何乐而不为? 但他故作矜持:"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徐慧真轻哼一声,起身继续方才未尽的游戏。 正如那首歌唱的:摇晃的红酒杯,像染血的唇,美得惊心动魄,罪无可赦...... 大堂里,於莉已熟悉了服务员的工作,边和小艷閒聊边暗自计时。 一个半小时过去,仍不见贾冬生和徐慧真的身影,她不禁浮想联翩。 两个小时的游戏?於莉想起自己与阎解成的短暂经歷,实在难以想像如何能持续这么久。 好奇心与恐惧感在她心中交织,既渴望了解又害怕 。 又过了半小时,贾冬生独自现身。 徐慧真早已体力不支,沉沉睡去——毕竟连续两小时的剧烈运动,任谁都难以承受。 "东哥忙完了?"於莉迎上前,说到"忙"字时脸颊微红。 这两个小时的"忙碌",她心知肚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贾冬生神色如常,"工作熟悉得如何?明天能上岗吗?" "没问题!"於莉感激道,"多谢东哥介绍这么好的工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想报答我?"贾冬生温和一笑,"那你可得好好想想。” 这笑容让於莉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各种荒唐念头。 没等她理清思绪,贾冬生已提议离开。 "不用和慧真姐道別吗?"於莉试探地问。 "不必了。”贾冬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累了,在休息。” "累了...休息..."於莉心跳如鼓,那两个小时的猜测似乎得到了证实。 更令她震惊的是,东哥竟能持续这么久! 回程路上,贾冬生突然转向。 "东哥,这不是回四合院的路啊?" "先吃点东西,不然骑车带人,怕是要饿晕在半路。” "下馆子?"於莉心头一紧。 记忆中唯一一次下馆子,还是阎解成请她吃的素麵,花了一毛钱——那可是能买一斤棒子麵的钱啊。 "回家吃吧,外面太贵了。” "你家中午开饭吗?" 於莉语塞。 阎家一日两餐,中午回去哪有什么吃的? "到了。”贾冬生停在一家店前,"今天请你吃烤鸭,庆祝你找到新工作。” 於莉望著眼前的全聚德招牌,又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贾冬生,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为她庆贺的竟不是丈夫阎解成,而是东哥。 虽然从未尝过全聚德的烤鸭,但她清楚这必定价格不菲。 既帮她解决工作问题,又特意带她来吃烤鸭庆祝,这份体贴让於莉心乱如麻。 见她沉默不语,贾冬生便当是默许,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纤细的手腕往店里走。”这..."感受著手背传来的温度,於莉瞳孔微颤,满脑子都在迴荡:"东哥怎么能..." 贾冬生偏要变本加厉,不仅紧扣她的柔荑,还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少女脸颊顿时飞上红霞,却捨不得挣脱——这种强势的温柔,是阎解成从未给过她的新鲜体验。 落座后,贾冬生一口气点了三只烤鸭,二十多元的帐单看得於莉倒吸凉气。 这顿饭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半月工资,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东、东哥,这也太破费了?"她眼底闪著细碎的光。 哪个时代的女子能抗拒男人这般豪掷千金呢?付帐时的瀟洒姿態,本就是最迷人的风景。 "专门带你尝尝正宗烤鸭。”贾冬生笑著捏了捏她单薄的肩膀,"瞧你瘦的,多吃些。”於莉不再作声,只是托腮望著对方出神。 今日种种犹如梦境,两人关係仿佛突然跨过某条界限,再难回到从前。 此刻呆萌恍惚的於莉格外可爱,与平日的精明干练判若两人。 贾冬生饶有兴致地欣赏著她纠结的小表情,任由她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曖昧。 ...... 与此同时,於海棠带著韩春燕直奔四合院中院。 何家父子都不在——何大清把三轮车丟给儿子就溜去逍遥,害得想约徐慧真的傻柱只能憋屈地蹬车赚钱。 独自看书的何雨水见到同学登门,立刻欢快地聊成一团。 直到韩春燕提起想见娄晓娥,粗线条的何雨水才猛地拍腿:"天哪!春燕你和晓娥嫂子简直像双胞胎!" "我爸妈从没提过这门亲戚啊。”韩春燕也满脸困惑。 於海棠促狭地戳何雨水额头:"你这迷糊虫,同窗三年都没发现?" 三个姑娘风风火火闯进后院时,娄晓娥正倚窗发呆。 当看清韩春燕面容的剎那,她手中的瓜子撒了一地——镜中人般的相似度,让她瞬间想起丈夫许大茂那些 债,不禁咬牙切齿:"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韩春燕此时也在观察娄晓娥,两人实在太像了。 虽然於海棠的姐姐、新姐夫以及何雨水都提到过有个与她相似的姐姐,但没想到竟如此相像。 "你叫什么名字?"娄晓娥细细打量后轻声问道。 "我叫韩春燕。” "韩春燕?" 娄晓娥蹙眉思索,家里似乎没有姓韩的亲戚。 可长得这么像,总该有点关联吧?难道是父母另一个孩子,或者...... 她突然眼睛一亮:"该不会是老爹犯错误了吧?" 娄晓娥越想越觉得可能。 父亲娄大財主年轻时可不是省油的灯,父母吵架时没少听母亲念叨。 想到这里,她看向韩春燕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这一定是她流落在外的同父异母妹妹,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 然而这份心疼纯属多余。 韩春燕家境虽不富裕,但父母健在,兄弟姐妹五人其乐融融,压根没觉得自己是私生女。 两人的对话很快变得鸡同鸭讲。 娄晓娥问:"这些年过得很苦吧?" 韩春燕答:"我过得很好啊。” 在娄晓娥听来,这分明是苦中作乐。 她越想越气:父亲竟把亲生女儿丟在外面十几年不闻不问,简直太过分! 这股无名火憋得娄晓娥坐立不安。 等韩春燕一走,她立刻衝出门往娘家赶,非要当面质问父亲为何如此狠心。 刚出南锣鼓巷,她就撞见了吃完烤鸭回来的贾冬生和於莉。 只见於莉双手紧搂贾冬生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儼然热恋中的模样。 娄晓娥惊得瞪大眼睛。 她和於莉、秦京茹平日亲如姐妹,没想到於莉竟和贾冬生......这下以后该怎么面对她们? 转念想到贾冬生辜负秦京茹,又联想到父亲的 债,娄晓娥咬牙切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原以为贾冬生是例外,现在看来只有许大茂才算好男人——这想法若被贾冬生知道,定会笑她天真。 贾冬生早瞥见娄晓娥,但眼下於莉正抱著自己,打招呼未免尷尬,索性装作没看见径直骑过。 "哼,掩耳盗铃!"娄晓娥跺脚冷哼,继续赶往娘家。 比起贾冬生,声討父亲显然更重要,毕竟那老头不仅背叛母亲,还弄出个私生女呢! —————— 进了南锣鼓巷,於莉鬆开贾冬生的腰,改抓他衣角。 "怎么不搂了?不舒服?"贾冬生调侃道。 "很舒服..."於莉脱口而出,瞬间脸红到耳根,急忙解释:"快到院里了。”言下之意是怕被熟人看见。 贾冬生心领神会,却故意打趣道:"是不是只要不在南锣鼓巷,就能一直抱著不鬆手?" "嗯。” 令他意外的是,於莉竟轻声应允。 难道一顿烤鸭就能收买人心? 其实真正打动她的不是烤鸭,而是鲜明的对比。 和谁比?自然是阎解成。 这两人有可比性吗?看於莉此刻的反应就明白了——天壤之別。 这也解释了为何她与贾冬生刚建立些许亲密关係,就迅速沦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於莉的沉默让贾冬生明白,她已默许了这种曖昧。 转眼到了四合院门口,眼前景象让於莉暗自庆幸——阎富贵父子竟像门神般守在门口。 见贾冬生载著於莉归来,阎解成急忙迎上前:"媳妇回来啦。” "嗯。” 於莉跳下车,贾冬生也跟下来,笑吟吟道:"解成,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东哥。” 贾冬生心里暗笑,让人家媳妇喊自己哥,这感觉还挺特別。 "冬生,工作的事办妥了吗?"阎富贵凑过来问道。 虽然相信贾冬生的办事能力,但未落实前总归不踏实。 "三大爷还不信我?"贾冬生笑道,"明天起你家就是三职工了,於莉上班正好赶上下月五號发薪日。” "太好了!"阎富贵喜形於色,瘦弱的身子差点蹦起来,"明晚务必赏光,我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这回豁出去开了它!" "当真?"听到好酒,贾冬生眼前一亮。 他向来好这口,但始终坚持適度原则——喝好不喝多。 见阎富贵要细问工作详情,贾冬生识趣告退:"具体事宜於莉都清楚,你们慢慢聊。”说完便转身离去。 阎家父子立刻围住於莉。 这场景让她暗自嘆息,愈发確信自己的选择没错——指望这爷俩过好日子?还不如抓紧贾冬生这条大腿。 想到方才的烤鸭滋味,望著贾冬生车把上掛著的油纸包,於莉暗暗发誓:要想顿顿吃烤鸭,就必须抱紧这根救命稻草。 "进屋说吧。”於莉挺直腰板率先进屋,將小酒馆的工作待遇娓娓道来。 "什么?刚入职就按三年临时工算工资?" "三个月就能转正?" "凭什么啊!" 第144章 第144章 阎解成拍案而起,愤愤不平:"我在轧钢厂累死累活拿十八块,转正要等到年底,换岗得明年六月!这差距也太大了!" 於莉瞥他一眼,心里暗道: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 看看人家东哥,进厂就是五级炊事员,隨便就能安排这么好的工作。 阎富贵却乐开花:"这酒真不能省了!冬生这么帮忙,我阎老抠也得大方一回!"隨即话锋一转:"小莉啊,你这工资...是不是也该交点家用?" 这般厚顏 的话,全院也就阎富贵说得出口。 於莉先是一愣,继而气笑了:"爸,您说笑呢?我的工资凭什么上交?" "当然要交!"阎富贵理直气壮。 阎富贵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你和解成都住在家里,吃喝都是家里的,工资当然要拿出来贴补家用。” "贴补家用?"於莉瞪圆了眼睛,"解成的工资不是已经交上去了吗?哪有让儿媳妇也交工资的道理?" 这番毫不客气的回绝让阎富贵脸色发青。 他本是临时起意,这会儿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却盘算著绝不能放过这笔钱——既然进了阎家的门,赚的钱自然该归阎家所有。 阎富贵的贪得无厌让於莉火冒三丈,更让她心寒的是阎解成的態度。 丈夫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旁边,连句帮腔的话都没有,仿佛她的工资与他毫无关係。 "自己选的男人能怪谁?"於莉暗自嘆气,"想过好日子还得靠抱住东哥这棵大树......"她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进屋。 见儿媳离开,阎富贵立刻凑到儿子跟前:"解成啊,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弟弟妹妹正在长身体,饭量越来越大。 光靠咱爷俩的工资实在吃力,你得劝於莉把工资交上来。” 说著眼珠一转,退而求其次道:"要不这样,让她每月交十二块,自己留十块。 既顾了家里,你们小两口也有零花钱。” 阎解成竟眼前一亮:"真能留十块?" "三大爷说话算数!"阎富贵拍著胸脯保证。 回屋路上,阎解成美滋滋地盘算起来:有了这十块钱,中午就能加个窝头,干活也有劲了。 他却不知道,这算计要让於莉听见,非气得吐血不可。 贾冬生推门进屋时,意外发现个小身影——梁拉娣的女儿秀儿正和小当、易小月玩得热闹。 "二叔回来啦!" "东哥好!" "东叔好!" 三个丫头挨个问好,唯独易小月的称呼格外显眼。 贾冬生挨个摸摸她们的小脑袋:"你们可赶巧了。” 正在 的秦淮茹闻言抬头:"怎么说?" "今儿有口福。”贾冬生笑著亮出全聚德的烤鸭,"鸭架留著燉汤,这些给孩子们解馋。 妈和京茹呢?" "妈去易大妈那儿了,京茹在午睡。”秦淮茹迫不及待捏了块鸭肉,边嚼边招呼孩子们。 小当蹦跳著跑来,另两个丫头却怯生生望向贾冬生。 得到首肯后,两个懂事的小姑娘才凑过来。 秦淮茹给她们分鸭肉时,忽然想起什么:"棒梗刚出去玩了,要不要叫他?" 贾冬生坐在桌旁,望著三个小丫头津津有味地吃著烤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秀儿,你是跟著南易叔叔来的吗?” 等她们吃得差不多时,贾冬生开口问道。 秀儿奶声奶气地回答:“嗯,是南易叔叔带我们来的。” “我们?” 贾冬生眼睛微眯,立刻明白过来。 除了秀儿,大毛、二毛、三毛这几个孩子估计也跟著南易来帮忙搬家。 南易一向好面子,自然不会让孩子们白忙活,肯定要请他们吃顿饭,顺便改善一下伙食。 毕竟,他也知道梁拉娣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 秦淮茹察言观色,看出贾冬生对小月和秀儿颇为喜爱,便试探性地提议:“冬生,既然你这么喜欢小月和秀儿,不如认她们做乾女儿吧?” “乾女儿?” 贾冬生心里一动。 虽然在后世,“乾爹” 这个词被某些人玩坏了,但他確实挺喜欢秀儿这乖巧懂事的小丫头。 况且,如果秦京茹和陈雪茹將来生的都是儿子,有个贴心的小棉袄也不错。 至於易小月,他可不敢隨便认,否则易中海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想到这里,贾冬生笑了笑:“你说得对,秀儿这丫头我確实喜欢,认个乾女儿也挺好。 不过小月不行,她是一大爷的女儿,辈分不合適。”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略带遗憾地看了易小月一眼。 在她看来,能认贾冬生当乾爹,对孩子的未来绝对大有裨益。 “对了,冬生,你认识秀儿的父母吗?要认乾女儿,总得跟他们商量一下吧。” 秦淮茹问道。 贾冬生嘴角微扬,故意说道:“秀儿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她母亲叫梁拉娣,是个小寡妇,还挺漂亮的。” 果然,秦淮茹一听,表情瞬间僵住,眼神中透出一丝懊悔:“她……她也是寡妇?” 贾冬生看著她那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啊,明天我打算让南易带个话,亲自上门去商量这事。”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暗嘆自己怎么又给贾冬生“牵线搭桥” 了。 另一边,娄晓娥怒气冲冲地回到家。 “晓娥,你怎么回来了?” 娄母见她独自进门,疑惑地问,“大茂呢?” “他去厂里检修放映设备了,晚上要放电影。” 娄晓娥隨口应了一句,隨即问道,“妈,我爸在哪儿?” “在书房呢。” 娄母回答。 娄母嗔怪道:"一回来就找你爸,也不陪妈说会儿话?" "有事!" 娄晓娥瞪圆了眼睛,韩春燕的事在舌尖转了几转又咽回去。 她盘算著先和父亲摊牌,再考虑怎么告诉母亲,脚下不停往书房走:"找爸说点事。” "这死丫头!"娄母望著地板上泥脚印笑骂,"刚拖的地也不换鞋,净给我添乱。”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时,娄大財主正悬腕练字。 见女儿闯进来,他眉头刚皱又舒展:"中秋节不是才回来?" "您是不是对不起我妈了?"娄晓娥单刀直入。 "混帐话!"毛笔啪地搁在砚台上,"怎么和父亲说话的?" "我都看见了!"娄晓娥盯著父亲闪躲的眼神,怒火更盛,"生了孩子就该负责!您知道妹妹过得多苦吗?四五口人抢口饭吃......" 娄大財主如遭雷击。 孩子?妹妹?他年轻时虽有过 债,但確信没留过种。 正待追问,"砰"的一声—— 娄母拎著拖把立在门口,脸色铁青:"好啊,外头连野种都有了!" "胡扯!"娄大財主急得拍案而起,"晓娥你......" "去客厅说清楚。”娄母冷笑著一指丈夫,转头对女儿放软语气,"晓娥来。” 书房里父女对视,娄大財主眼里写满责备:看你惹的好事! 娄晓娥不甘示弱地回呛:"你自己干的好事,倒有脸来说我?" " 什么了?" "心里没数?" "我清清白白。” "我亲眼看见的。” "......" 父女俩剑拔弩张地对视著,直到院里传来娄母的呼唤:"人都哪儿去了?" "这就来。” 娄老爷应声瞪了女儿一眼,甩袖往外走。 娄晓娥撇撇嘴——她又没做亏心事,才不怕呢。 娄家正厅里,娄母端坐主位,两侧沙发上各坐著一人。 "说说吧,"娄母锐利的目光先刺向女儿,"哪儿来的妹妹?叫得倒亲热。” 见母亲动了真怒,娄晓娥忽然醒悟:该心虚的是父亲才对!当即把许家见闻一五一十道来。 娄母脸色愈发阴沉,娄老爷额角沁出细汗。 他暗自琢磨:若真是私生女,为何这些年无人寻来?可那姑娘与晓娥宛如双生,若非血脉相连...... 娄母忽然敛了怒容。 多年掌家经验让她明白,暴怒无济於事。 "你待如何?" 娄老爷稳住心神:"晓娥,此事非同小可。” "千真万確!"娄晓娥斩钉截铁。 韩春燕与她足有 分像,不是亲姐妹才怪! "先查证再说。”娄老爷嘆气,"我记忆中不该有这桩事,但......" 娄母冷哼一声。 丈夫那些 债,她心知肚明。 "还要怎么查?"娄晓娥急了。 想到韩家五兄妹食不果腹,再对比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她眼圈发红:"总不能眼看著亲妹妹受苦!" "你乐意多个妹妹,"娄母冷不丁道,"可人家亲娘找上门来,你当如何?" 娄晓娥噎住了。 她光想著姐妹相认,却没考虑这背后的复杂关联。 半晌才低声道:"爸说得对,是该先查清楚。” 【暮色中,韩春燕与於海棠分別后独自往家走。 她和娄晓娥实在太像了。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再难遏制。 以往从不怀疑的血缘关係,此刻竟显得漏洞百出——为何五个兄妹里,唯独她与其他四人相貌迥异? 望著韩家斑驳的门楣,韩春燕突然浑身发冷:莫非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韩家住在正阳门附近的一座二进四合院里。 七口人分住在两间厢房,倒也不算拥挤。 韩春燕和大姐韩春雪、小弟韩春明住一间,父母带著另外两个哥哥和弟弟住另一间。 日子虽不宽裕,却也其乐融融。 可最近韩春燕总是心不在焉,回到家就发呆走神。 这一切都没逃过韩母的眼睛——这位操持家务的母亲,对五个孩子的细微变化都瞭然於心。 晚饭后,韩母注意到二女儿没吃几口就回了屋,便跟了过去。 昏暗的屋里,韩春燕独自坐在炕沿。 "春燕,今天不是和同学出去玩了吗?怎么闷闷不乐的?"韩母挨著女儿坐下,轻声问道。 第145章 第145章 "就是玩累了。”韩春燕避开母亲的目光。 "跟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韩母抚摸著女儿的头髮,"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的事。”韩春燕欲言又止。 她害怕那个可怕的猜测成真——万一自己不是亲生的怎么办? 韩母灵光一闪:"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放心,妈不拦著你。” "妈!大姐还没出嫁呢,我还是学生呢!"韩春燕红著脸反驳,脑海里却闪过那个出手阔绰的"新姐夫"。 要真找对象,得找个条件好的,也好帮衬家里。 见女儿若有所思,韩母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测:"跟妈说说,看上谁家小伙子了?" "真没有......"韩春燕咬了咬嘴唇,"就是今天遇见个女人。” "女人?"韩母眉头一皱,顿时联想到那些风言风语。 "她比我大两三岁,长得特別像我,简直像双胞胎。” 韩母闻言僵住了,脸色骤变。 "妈?您怎么了?" "你说...有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韩母声音发颤。 看著母亲反常的反应,韩春燕的心直往下沉。 她隱约感觉到,那个不敢想的猜测,恐怕是真的。 原来二十年前,同院的梁晓燕在歌舞厅工作,怀孕后曾欣喜地告诉韩母,等孩子出生就能过上好日子。 谁知生產时难產去世,留下这个女婴。 不知生父是谁的韩母,正好刚给韩春雪断奶,便收养了这个孩子,取名"春燕"纪念其生母。 这些年来,韩母待她视如己出,而韩春燕也確实是最懂事的孩子。 此刻面对养女的疑问,韩母心如刀绞——说出 ,会不会就失去这个女儿了? 韩母原以为这件事会永远尘封,不料今日韩春燕竟自己察觉了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韩母方寸大乱——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怎能承受这样的衝击? 韩春燕凝视著母亲神色变幻,心渐渐沉入谷底。 原来她与娄晓娥的相似並非偶然,背后果然藏著秘密。 "妈。”她轻唤一声,终究没忍心追问。 母亲眉间的挣扎让她心疼。 韩母苦笑著抚过女儿发梢:"我本打算带著这个秘密入土的。” "不想说就別说了。”韩春燕突然抱住母亲,声音闷在肩头。 "傻孩子..."韩母眼角泛起泪光,"若你生父永远不出现,我自然守口如瓶。 可如今..." "我不管!"韩春燕猛地抬头,泪水滚落,"我只有您一个母亲!" 韩母摇头嘆息。 她太了解这个倔强的女儿了:"別怨你生父,他或许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隨著往事揭开,梁晓燕当年欲借子上位的算计浮出水面。 那个民国时期显赫的娄家,那座象徵权势的钢厂,还有...那个没能等到孩子降生就香消玉殞的可怜女人。 韩春燕的泪无声流淌。 这眼泪为谁而流?为素未谋面的生母?为血脉相连的陌生人?或许...只是为自己荒诞的出身。 "原来我的生命,始於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这念头像刀子剜在心口。 母女相拥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妈,二妹,怎么黑著灯?"韩春雪的声音打破沉寂。 "和你妹妹说体己话呢,先去隔壁坐会儿。”韩母匆匆支走大女儿。 待屋內重归寧静,韩母拭去女儿泪痕:"既然娄家..." "他若想认女,自会来寻我。”韩春燕眼神澄明,"来,我便认;不来,此生不必相见。” 韩母心头暖流涌动——这果决性子,真真是隨了自己。 "就算相认,您和爸永远是我爹娘!"韩春燕突然搂住母亲脖颈撒娇。 "傻丫头..."韩母破涕为笑,轻拍女儿后背,"妈就怕你有了金窝窝,忘了草窝窝。” "才不会!" 母女俩的笑声驱散了阴霾,夜话渐入家常。 ...... 次日清晨,梁拉娣家中。 吃过早饭,梁拉娣带著三个儿子开始打扫屋子。 说是早饭,不过是一碗玉米糊糊配窝头。 再多她也负担不起了。 昨天南易带来消息,贾冬生今天要来商量认秀儿做乾女儿的事。 自从听说贾冬生带二毛、三毛和秀儿吃过涮羊肉,梁拉娣就认定他是个好人。 这年头能请孩子们吃涮羊肉的,准错不了。 那些钱换成粗粮,够吃一个月呢。 梁拉娣巴不得贾冬生认下秀儿,要是连三个儿子也认作乾儿子就更好了。 她才不在乎別人说閒话,谁要是有意见,大可以试试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的滋味。 打扫完屋子,梁拉娣让大毛看家,自己匆匆出门,跑遍供销社和鸽子市,总算买到半斤白面和两条小鱼。 客人上门,怎么也得撑撑场面。 十点多,贾冬生推著自行车来到院门口。 大毛领著弟弟妹妹早已等候多时。”东叔!"孩子们欢快地围上来。 贾冬生笑著招呼他们:"来看看东叔带了什么好吃的。”车把上掛著鸡蛋和野猪肉,后座放著白面和棒子麵。 他从兜里掏出牛皮纸包:"大毛,把糖分给弟弟妹妹。” 大毛接过糖,自己只留了两块,给弟弟妹妹各分了六块。 看著孩子们眯著眼吃糖的可爱模样,贾冬生会心一笑。 "东叔,我家在前院左边。”大毛指著方向。 虽然一家五口挤在一间房,但孩子们都很懂事。 到了门口,贾冬生取下礼物。 大毛扛起棒子麵,二毛拎著白面,三毛捧著鸡蛋,贾冬生则抱著秀儿和猪肉。 "妈,东叔来了!"大毛一进门就喊,"这些粮食放哪儿?" 正在做饭的梁拉娣转过身,看见儿子们抱著大包小包进来,惊讶地问:"这都是什么呀?" "妈,这是棒子麵,可多了!"大毛兴奋地说,"弟弟妹妹还拿了猪肉和鸡蛋。 东叔给的糖可甜了,您也尝尝。”说著就要把仅剩的一块糖餵给母亲。 梁拉娣连忙摇头,这时看到抱著秀儿进门的贾冬生,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高大的身影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初次登门就带来这么多贵重礼物,梁拉娣感受到贾冬生对认亲这件事的重视,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是真心实意想认秀儿做乾女儿。 梁拉娣眼波流转间快步迎上前:"冬生兄弟来啦,快进屋。”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格外整洁。 贾冬生笑著点头:"拉娣姐。” 狭小的屋子被隔成里外两间,贾冬生跟著梁拉娣走进里屋,在炕沿坐下。”冬生兄弟,我......""就叫冬生吧。”见她过於拘谨,贾冬生连忙说道。 "好,冬生。”梁拉娣展顏一笑,她本就不习惯客套,"你看中秀儿是她的福气,我这当妈的哪会不同意。”说著话锋一转,"要是你不嫌弃,把大毛他们仨也认下更好。” 贾冬生差点笑出声。 这寡妇倒是不客气,四个孩子都想塞给他。 目光不经意掠过梁拉娣丰腴的身段,那张带著胶原蛋白的脸蛋完全看不出是四个孩子的母亲。 "要真都认下,咱们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他话里有话地笑道。 梁拉娣立即支开孩子们,屋里顿时只剩下他们和懵懂的秀儿。 "冬生,孤儿寡母的日子太难了。”梁拉娣挨著他坐下,疲惫写在脸上,"你能当秀儿乾爹我高兴坏了,可剩下三个孩子......"她突然抓住贾冬生的手,"要是你都认下,咱们就是一家人。” 贾冬生还没反应过来,。 他故作慌乱:"这太突然了。”。 梁拉娣眼含 ,心想男人果然都一样。 自从丈夫去世后,工厂里那些苍蝇就没消停过。 她不得不变得泼辣凶狠,可灾年让日子越发艰难。 看著孩子们饿肚子的模样,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实在太累了。 梁拉娣时常会想,当家里揭不开锅的那天,自己或许也会像厂里其他寡妇那样,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为了一口吃的,就得忍受那些男人的轻薄。 想要更多好处,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她心里清楚,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但就在刚才,她似乎看到了另一条出路。 全因贾冬生实在太有本事了。 这年头,能弄到粮食的人確实不少。 可要搞到这么大块肉,光有点小能耐可不够。 更难得的是,这块肉是贾冬生特意带来认乾女儿的见面礼。 梁拉娣一眼就看出,这块肉少说也有十来斤。 就算只带四分之一来,她都心满意足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贾家根本不缺吃喝。 这样的能耐,让梁拉娣当即决定要让三个儿子认这个乾爹。 这么好的靠山,不赶紧抓住机会还等什么? 虽然听出贾冬生话里有话,但她反而想顺水推舟。 与其將来为口吃的被无数人占便宜,不如找个靠谱的依靠。 就算要付出些什么,也总比四处受欺负强。 梁拉娣想得很明白,贾冬生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面对这么个漂亮小媳妇,他怎么可能拒绝? 何况梁拉娣这么能生——从几个孩子的年龄就能看出来,几乎是一年生一个。 在这方面,连秦淮茹都比不上。 而现在的秦淮茹,还不能给他生孩子呢。 贾冬生心里盘算著:將来很多计划,不都得靠儿子们去实现吗?当然是儿子越多越好。 至於女儿嘛...那可是贴心小棉袄,隨她们高兴。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一个主动,一个配合... 这事自然水到渠成。 梁拉娣感觉身子发软,连忙娇嗔道:"冬生,我还得做饭呢...等吃完饭再说..." "吃饭?",哪顾得上吃饭?可怀里还抱著乖巧的小秀儿,只好暂时作罢。 "拉娣姐,把我带的野猪肉切些来做吧。” "嗯..."梁拉娣刚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慌乱中伸手一撑—— "嘶!"贾冬生疼得倒吸凉气。 第146章 第146章 梁拉娣顿时羞红了脸,赶紧跑去厨房。 贾冬生则紧张地检查起来,长舒一口气...还好没骨折。 等等,这地方会骨折吗? 中午的野猪肉燉粉条香气扑鼻,但肉放得不多。 贾冬生知道,这是梁拉娣想省著吃。 等她真正了解自己后就会明白,肉算什么?想吃多少有多少。 "快过来给乾爹磕头!" 刚坐下,梁拉娣就领著四个孩子齐刷刷跪在贾冬生面前。 孩子们都很顺从,大毛眼中更是充满崇拜——他也想成为乾爹这样有本事的人。 二毛和三毛对贾冬生很有好感,毕竟他请他们吃过涮羊肉。 对於这些还没长大的孩子来说,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喜欢谁。 小秀儿则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是乖乖听梁拉娣的话。 不过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桌上的猪肉白菜粉条,看来这小丫头是饿了。 四个孩子跪下恭敬地喊了声"乾爹",然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是泥土地面,但磕头的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快起来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谢乾爹。”大毛懂事地道谢,其他三个孩子也跟著说:"谢谢乾爹。”说完才站起身来。 "真乖。”贾冬生笑著说,"过来,乾爹给你们准备了红包。” 梁拉娣走过来小声说:"冬生,你都带这么多东西来了,不用再给红包了。” "拉娣姐,孩子们认我做乾爹,我这个当乾爹的怎么能不给红包呢?"贾冬生很认真地说。 他做事从不敷衍,既然认了乾亲,就要认真对待。 他拿出四十块钱,先递给大毛十块。 梁拉娣嚇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冬生,小孩子哪能拿这么多钱?给一毛钱就够了。” "一毛钱?"贾冬生愣了一下。 虽然在这个年代一毛钱不算少,但对他来说实在拿不出手。 这么重要的场合,给乾儿女一毛钱红包,也太寒酸了。 "拉娣姐,今天孩子们认我做乾爹,一个头磕下去,我们就是父子父女了。 这么重要的时刻,红包给少了像话吗?" 梁拉娣无言以对。 她知道这是贾冬生重视孩子们的表现,说明他不是隨便认个乾亲。 贾冬生笑著对大毛说:"来,拿著。”大毛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敢接,看向母亲。 "傻孩子,乾爹给你的还不快接著?"梁拉娣瞪了他一眼。 大毛这才接过钱道谢。 其他三个孩子也依次领了红包。 "大毛,你们还小,这么多钱带在身上容易丟。”梁拉娣温柔地说,"把钱给妈保管,过年给你们买新衣服新鞋,好不好?" "好!"大毛高兴地把钱交给母亲。 同样的话对其他孩子也说了一遍,转眼间四十块钱又回到了梁拉娣手里。 贾冬生看得直摇头。 不管什么年代,母亲们似乎都不愿意让孩子手里有钱,总要想办法"代为保管"。 结果往往是钱"保管"著就不见了。 等孩子想起来要时,母亲要么说"早花完了",要么乾脆不承认有这回事。 这样的戏码能上演十几年。 "快吃饭吧,都饿了吧?"梁拉娣招呼孩子们吃饭,看到贾冬生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不由得红了。 刚才要钱的举动確实有点难为情,但每人十块钱,她真不敢让孩子们自己拿著,丟了可怎么办。 午饭除了野猪肉燉白菜粉条,还有梁拉娣做的红烧鱼。 她的手艺出乎贾冬生意料的好,菜餚做得有滋有味。 野猪肉通常比家猪肉更腥臊,因为家猪会经过特殊处理,而野猪没有。 梁拉娣手艺很好,把野猪肉做得特別香。 不过分量不多,贾冬生只尝了一片,其余的都留给孩子们了。 饭后,贾冬生准备离开,梁拉娣却拦住他,说有事商量。 贾冬生想著反正休息,便留下来。 没多久,大毛几个孩子跑出去玩,梁拉娣红著脸走进来,眼神嫵媚,显然別有心思。 她轻声唤道:“冬生。” 隨后便不再说话,只是望著他。 贾冬生心领神会,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梁拉娣的耐力出乎意料,竟能与他势均力敌,足足缠斗三小时仍未认输。 贾冬生暗自惊讶,毕竟连秦淮茹、陈雪茹、徐慧真都曾败下阵来,需要帮手。 而梁拉娣却能独自应对,实在罕见。 战斗结束后,梁拉娣喘息著夸讚:“冬生,你可真厉害。” 贾冬生满意地搂著她,手指轻抚她细腻的肌肤,心中讚嘆不已。 梁拉娣虽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却依然风韵犹存,令人回味无穷。 贾冬生意犹未尽,提议再来一次,梁拉娣连忙拒绝:“不行了,等下次吧,来日方长。” 贾冬生挑眉:“怎么长?” 梁拉娣不解,贾冬生笑著岔开话题:“其实你不必这么著急。” 梁拉娣心中另有盘算。 她深知仅靠孩子认乾爹並不稳固,必须加深与贾冬生的关係。 於是她主动出击,確保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这样一来,即便他偶尔忘记孩子们,也绝不会忘记她。 贾冬生確实对她念念不忘,甚至考虑將她调进轧钢厂,並安排到四合院居住。 可惜,四合院已无空房。 梁拉娣调到轧钢厂后依然进不了四合院,贾冬生为此犯了难。 "冬生,想什么呢?"梁拉娣感受到那双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忍不住问道。 "我在考虑给你换个工作。”贾冬生不仅想把她调到身边,更担心她长期做焊工会影响健康。 "换工作?"梁拉娣眼前一亮。 焊工车间全是男人,整天围著她转,早让她烦不胜烦。 此刻她更觉得贾冬生厉害——不仅能弄到肉,连工作都能安排。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激动地撑起身子,那对饱满顿时在贾冬生眼前晃悠,晃得他眼里只剩一片雪白。 看著眼前诱人的景象,贾冬生哪还有心思谈工作?他一把將人搂住,梁拉娣却连连摇头:"不行了冬生,我真吃不消了......" "这可由不得你。”贾冬生坏笑著凑近她耳边低语几句。 "你......"梁拉娣羞红了脸,"怎么懂这么多?" 很快,屋內响起压抑的喘息。 梁拉娣学得很快,从生涩到熟练,让贾冬生畅快不已。 事毕,他忽然想抽支烟,却又想起厨师要保持味觉灵敏,只得作罢。 梁拉娣漱完口回来,红著脸窝进他怀里:"你刚才说要给我换什么工作?" "想把你调来总厂。”贾冬生轻拍她的翘臀,"这样我们就能常常见面了。” "太好了!"虽然怕他折腾人,但能靠得更近,梁拉娣还是满心欢喜。 “可咱们院现在没空房啊,不太好安排。” “这有什么,在你们院附近给我找个住处就行。” 梁拉娣满不在乎地说。 “说得对!” 贾冬生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 就算把梁拉娣安排进四合院,他晚上也没法两头跑——先在家折腾完,再跑去梁拉娣那儿继续折腾,实在不现实。 更何况还有孩子们在。 要是能给梁拉娣单独安排个小院,那就更理想了。 可金鱼胡同离轧钢厂太远,他那套一进院也不合適。 其他房子同样不合適,確实有点棘手。 “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调到別的厂子,你觉得怎么样?” “就是不在轧钢厂了?” “对。” 贾冬生点头,“换个系统的厂子。” “你真能帮我调过去?” 梁拉娣眨著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当然有办法。” 別说李怀德的关係,就是老中医留下的人脉也够用,调个厂子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那……能让我去服装厂吗?” 梁拉娣眼里闪著光,对贾冬生的能耐越发佩服起来。 “我会裁缝,手艺还不错,针线活和缝纫机都拿手,去服装厂正合適。” “服装厂?” 要不是於莉去了小酒馆,其实可以让梁拉娣去陈雪茹的丝绸店。 但现在女人扎堆可不是好事,他可应付不过来。 两个还行,三个勉强,四个就太麻烦了。 “对了!” 贾冬生突然想起什么,“轧钢厂正要扩建个小服装厂。” “轧钢厂不是搞钢铁的吗?怎么还建服装厂?” 梁拉娣一脸疑惑。 “嗨,还不是被服装厂气的。” 贾冬生笑著解释。 “咱们厂工人衣服磨损快,每年都得发新工装,再加上新工人的需求,量特別大。 可服装厂总推三阻四,供不应求,厂领导一怒之下决定自己建个小厂,专门做工装。” “原来是这样!” 梁拉娣眼睛一亮,“你是想让我去这个分厂?”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新厂得明年一月才能建好,还得等三个月。 而且具体选址我还没打听。” “那就是还没定下来?” 梁拉娣有些失望。 她真心喜欢做衣服,能去服装厂才算专业对口。 “厂子肯定要建,就是不知道离轧钢厂远不远。 要是太远,调你去就没意义了。” “冬生……” 梁拉娣柔柔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处处为她考虑,果然没选错靠山。 “你决定吧,我都听你的。” 这话让贾冬生心里一软,觉得她格外懂事。 他一把將人搂进怀里,认真琢磨起来。 到底该直接调来轧钢厂,还是等分厂建好?无论如何,得把这女人安排近点——两天不见就想得慌,那种默契实在太让人上癮了。 …… 从梁拉娣那儿出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多。 贾冬生扶著腰苦笑:“今天玩过头了。” 梁拉娣嘴上说著不行,临別前却又拉著他加赛一场,真是痛並快乐著。 骑车时腿都发软,他暗自嘆气:“酒色伤身啊,晚上得少喝点。” 想著,他从空间摸出一颗药丸丟进嘴里。 伤身?有养生药丸兜底,根本不虚! 第147章 第147章 贾冬生平日不吃养生药丸,只因他体格强健,。 但梁拉娣长期营养不良,今日非要吃个痛快不可。 贾冬生略感吃力,不过也就这一回。 下次梁拉娣怕是连一小时都撑不住就得认输。 回味著方才的滋味,他骑车穿过街道,回到四合院时,药效已完全显现。 先前鏖战三小时的疲惫一扫而空,精力再度充沛。 。 这也是贾冬生头一回服用养生药丸。 以往制好的药丸他都直接卖掉,毕竟他本就不需进补。 如今他却有了新发现——体虚者宜在事前服用,可抵消消耗;体健者事后服用,能迅速恢復元气。 无论需不需要,偶尔来一颗总没坏处。 推车入院时,贾冬生已打定主意:往后每日必服一粒。 "游戏",有时甚至三人同行。 年轻时不觉有异,但保养须趁早。 若等年过四十,怕是要追悔莫及。 "东哥,回来啦!"刚进大门,阎解成就从屋里窜了出来。 贾冬生挑眉:"专程等我?" "可不是嘛,饭菜都备好了,就等您呢。”阎解成神色复杂。 今早他与妻子於莉爆发了婚后的首次爭执——全因工资上交之事。 於莉態度坚决:丈夫交工资便罢,凭什么她的也要交?娘家都没这规矩!她不仅断然拒绝,还把阎解成骂得狗血淋头,说他只会对公爹唯唯诺诺,转头却来为难媳妇。 阎解成憋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越想越气之下,他竟把矛头转向了贾冬生——若不是他给於莉介绍工作,哪来这些麻烦?虽说家里少份收入,但至少能和和睦睦。 这般想著,阎解成竟將过错全推给了贾冬生。 若让贾冬生知晓,非但会给他两耳光,还得拉著於莉"游戏"泄愤——这年头找份工作多难,好心反倒落埋怨! 【贾冬生边洗脸边琢磨:什么工作能让人忙得不著家?收拾妥当后,他前往阎家赴宴。 "冬生来啦,快请坐!"阎富贵笑脸相迎。 儘管儿媳的工资尚未到手,但他深信迟早是自己的囊中物。 比起儿子的短视,他更懂得从长计议——家庭矛盾嘛,总有解决之道。 "三大爷,其实不必等我,你们先吃就是。”贾冬生看著满桌菜餚客气道。 "哪儿的话!今天这顿就是为你准备的,主角不到怎能开席?"阎富贵热情招呼,"我特意备了好酒,咱们可得痛饮几杯!" "好,那我倒要尝尝三大爷的珍藏。”贾冬生爽快入座。 阎家虽人丁兴旺,但上桌的仅有三大爷夫妇和阎解成。 阎解放等兄妹早已被打发出去,连人影都不见。 此时於莉正在上班,小酒馆晚上点前都很忙,她还得过几小时才能下班。 贾冬生坐下后扫了眼桌上的菜——红烧鱼、蒜香腊肉、葱炒鸡蛋和一碟花生米。 阎富贵这次真是下了血本,连过年都不一定能凑出这么硬的菜。 贾冬生心里挺受用,至少没白帮忙。 至於和於莉的关係进展,那是另 事。 "冬生,瞧瞧这个。”阎富贵满脸得意地递过酒瓶。 贾冬生接过来一看,不禁惊嘆:"嚯,竹叶青!还是二十年陈酿!" "嘿嘿,我阎富贵虽然抠门算计,但教书匠的眼界確实比不上我那俩表兄弟。”阎富贵搓著手,"他们懂古董,那是仗著祖上嫁得好。 可要说算计功夫,他俩绑一块儿都不及我。” 贾冬生知道他说的是片爷和破烂候。 那两位靠倒腾古董就能吃香喝辣,確实比阎富贵活络。 他边开酒边问:"三大爷这话怎么说?"给阎富贵斟满后,又朝阎解成使了个眼色。 阎解成哪会拒绝?这酒下午刚从自家地底下刨出来,他压根不知道家里还藏著这宝贝。”尝个鲜。”他盯著酒盅直咽口水。 三杯斟满,阎富贵举杯就干:"解成和於莉的工作多亏你,这杯 了!"三钱的小酒盅一口闷下。 贾冬生总觉得他是馋酒,也跟著一饮而尽:"好酒!"阎解成却辣得直咧嘴,赶忙给眾人续杯。 "快动筷子,这鱼和腊肉可不好弄。”阎富贵嚼著花生米继续显摆:"我不懂古董,可知道酒是陈的香,年头越久越金贵。”说这话时他眼睛发亮,贾冬生突然反应过来——老阎家地底下怕不是藏著酒窖? 他赶紧敬酒:"三大爷高见!改天我得跟您学藏酒。” "哈哈哈!"阎富贵被捧得眉开眼笑,"跟著我存酒,不比他们玩收藏差!" "可不,我爸地里埋著好几十瓶呢!"阎解成醉醺醺地揭了底,气得阎富贵直瞪眼。 贾冬生听得心头火热,没想到抠门阎老师还是个藏酒大家。 不过他有自己的原则:无主之物可取,有主之物绝不染指。 酒过三巡,阎解成话越来越多,竟主动求贾冬生將来帮他调岗。 这不像他能说出口的话,八成是於莉教的。 贾冬生爽快应下,心里却琢磨:什么岗位能让这小子整天不著家呢? 夜色渐深,三人推杯换盏愈发热闹。 酒过三巡,转眼已是晚上九点多。 贾冬生没想到阎富贵这个出了名的吝嗇鬼,今天竟如此大方。 除了那瓶珍藏二十年的竹叶青,还拿出十五年的瀘州老窖和二锅头。 看来家里多了一个正式工,让他高兴坏了。 这场酒一直喝到阎家父子都醉得不省人事才结束。 这时於莉刚好下班回来,一进门就被浓烈的酒味呛得直皱眉:"怎么这么大酒味?" "於莉回来得正好,"三大妈正费力地扶著阎富贵,"你送冬生回去吧,他喝了不少。” 三大妈自己也喝了点,这会儿头晕眼花,扶著丈夫很是吃力。 "妈,我先帮您把爸扶进屋。”於莉看出贾冬生其实没醉,只是脸色微红。 她朝贾冬生点头示意,帮著婆婆安顿好阎富贵后,出来说道:"东哥,我送您回中院吧。” 贾冬生酒量好,虽然喝得比阎家父子都多,也只是微醺。 他笑著指向烂醉如泥的阎解成:"还是我帮你把解成送回去吧,他这体格你一个人可扶不动。” "东哥您能行吗?看您脸这么红..." "小看我了不是?"贾冬生一把架起阎解成,"这点酒算什么,走吧。” 两人合力將阎解成扶到隔壁房间。 贾冬生心里纳闷:解成这身高少说也该有一百四五十斤,怎么感觉连一百二都不到? "现在伙食不好,解成在装卸科干活又累,身上没什么肉。”於莉边给丈夫脱鞋盖被,边解释道。 贾冬生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於莉弯腰时勾勒出的曼妙曲线。 酒精作用下,那 的臀部曲线格外诱人。 下午刚和梁拉娣缠绵过的他,此刻竟又起了衝动。 她內心挣扎:该不该推开?推开会不会惹东哥不高兴?最终她选择假装没察觉,继续"忙碌"地整理早已盖好的被子。 "东...东哥..."於莉声音细若蚊吶,既怕吵醒丈夫,又怕被隔壁听见。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变化,想起秦京茹说过的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武器"。 "不行..."她勉强直起身,却没能挣脱那双不安分的大手。 "怎么了?"贾冬生在她耳边低语,手上动作丝毫未停。 "今天真的不行。”於莉坚决地按住那只手,摇了摇头。 即便真要攀上这根高枝,也绝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可以?"。 贾冬生没有勉强,只是温柔地將背对自己的於莉转过来,让她正面对著自己。 “东哥不在家,隨时都可以。” 於莉说完这句话,轻轻闭上眼睛,仿佛认命般嘆了口气。 “呵。” 贾冬生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不再多言,低头凑近。 於莉比他矮些,即便微微低头也够不到那抹红唇,於是他双手用力托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下一秒,炽热的吻便覆上她因紧张而微凉的唇。 触碰的瞬间,於莉猛地睁眼,又迅速闭上,身子一软,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 从被动承受,到渐渐主动回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若非呼吸紊乱,这个吻或许会持续到天荒地老。 於莉显然经验不足,很快乱了气息,贾冬生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东哥,今天真的不行……” 她喘息著看向贾冬生,又瞥了眼一旁熟睡的人,摇头拒绝。 “我知道。” 嘴上应著,待她呼吸平稳,他又低头攫住那令他贪恋的唇。 漫长的缠绵后,贾冬生放开满脸通红的於莉,低声道:“下次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嗯,东哥。” 於莉乖顺地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这般温顺的模样,在她这样强势的女人身上实属罕见——至少阎解成从未见过。 毕竟,强势的女人,唯有更强势的男人才配征服。 像阎解成那样的,非但压不住她,反倒让她恨铁不成钢,最终便宜了旁人。 新的一天来临。 三天的国庆假期转瞬即逝,工人復工,学生返校。 但想到次日便是中秋,眾人倒也少了些沮丧——要丧也得等中秋过后。 韩春燕吃完早饭,步行前往学校。 家境贫寒的她买不起自行车,只能提早出发。 刚到校门口,忽听有人唤她:“春燕妹妹!春燕妹妹!” 声音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她疑惑转头,只见一名笑容灿烂的女子正朝她挥手。 对方眉眼与她极为相似,却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看清来人,韩春燕心头一亮——是娄晓娥! 第148章 第148章 这两日她寢食难安,既怕生父找来,又怕他不来。 养父母待她极好,可得知身世后,她仍渴望见生父一面。 並非一定要相认,只是想確认对方是否愿意接纳她这个因算计而降生的女儿。 同时,她又担忧生父的出现会打破现有幸福。 种种纠结让韩母忧心不已,却不知如何开解。 此刻见到娄晓娥,韩春燕忽然释然——无论如何,总该直面现实。 她扬起笑容挥手:“晓娥姐!” 隨即快步奔去。 娄晓娥身后的黑色轿车里,娄大財主亲自驾车,副驾坐著娄母。 夫妇俩望著与女儿酷似的韩春燕,不禁惊嘆。 难怪娄晓娥一见便认定是亲妹妹,这般相像,任谁都不会怀疑。 这两日,娄大財主已动用旧日人脉查清一切。 虽不比当年权势,但安排他逃往香江的渠道仍在,调查一个小姑娘的底细易如反掌。 令他心疼——小女儿的诞生竟源於一场算计。 对韩春燕而言,这实在太不公平。 娄大財主盘算著要好好弥补这个小女儿,打算把给过大女儿的一切,都原样给小女儿置办齐全。 时机也选得恰到好处—— 明日便是中秋佳节! 在这团圆的日子里,还有比中秋前认亲更合適的吗?让失散多年的骨肉能在月圆之夜团聚,岂非天意? 娄大財主迫不及待地赶来了,他要接回自己的亲生骨肉。 至於娄母—— 韩春燕生母已逝,她心中芥蒂本已消了大半。 此刻望著那张与娄晓娥八分相似的脸,最后一丝抗拒也烟消云散了。 谁能对酷似亲女的面容硬起心肠呢? "这姑娘和咱家丫头,活脱脱一个模子刻的!"娄母轻声嘆道。 "是啊,苦了这孩子..." 娄大財主望向窗外相谈甚欢的两个姑娘,眼底泛起疼惜。 那是他的血脉啊! "现在你同意接她回家了吧?"他试探著问妻子。 "哼!" 娄母斜睨丈夫一眼,细细端详韩春燕:"接回来可以,但若性子不合拍..." "我懂。” 娄大財主苦笑。 妻子表面温婉,骨子里却自有主张。 车门开启的声响惊动了谈笑的姐妹。 面对两双相似的眼睛,久经商场的娄大財主竟手足无措起来。 韩春燕心头突突直跳——那个中年男人热切的目光,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明明方才还下定决心要坦然面对,此刻却本能地攥紧了娄晓娥的衣袖。 "別怕。” 娄晓娥挽住她走向父亲。 韩春燕垂著头亦步亦趋,喉间像堵著棉花。 三人渐近时,娄大財主望著低头不语的少女,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爸,这是韩春燕,我亲妹妹。” 娄晓娥打破沉默:"春燕,这是我父亲,也是..." 韩春燕突然抬头。 那双清亮的眸子让娄大財主瞬间会意—— "春燕,我是你亲生父亲。” 斩钉截铁的宣告击碎了少女心中所有阴霾。 原来这场始於算计的出生,终被至亲全盘接纳。 "嗯。” 她重重点头,眼眶发热。 不必明说,血缘早已写在两张相似的面容上。 "太好了!" 娄晓娥雀跃地晃著妹妹的手:"从小就想有个伴儿,现在终於如愿啦!" 父女三人相视而笑,中秋的月光似乎提前洒满了庭院。 听到这番话,韩春燕只是羞涩地笑了笑。 她生长在一个兄弟姐妹眾多的家庭,虽然感情很好,但常常要为温饱发愁。 对她来说,孤独远比不上飢饿难熬。 娄大財主站在一旁暗自思忖:"你不仅多了个妹妹,將来还会添个弟弟呢。”想到自己日渐好转的身体状况,他心中宽慰不少。 等彻底康復后,他就能实现生儿子的心愿了——儘管已有两个女儿,这个念头始终未变。 车內的娄夫人一直默默观察著韩春燕。 她发现这个女孩性格温顺,並非难以相处之人,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若要將女儿接回家住,性格不合可不行。 更让她惊喜的是,韩春燕比亲生女儿娄晓娥还要乖巧懂事,加上相似的容貌,接受起来自然容易。 见父女三人聊得热络,娄夫人下车提醒:"老娄,春燕还要上学呢。 要敘旧等放学后再说,明天中秋正好团聚。”这番话说得大方得体,娄大財主连连称是。 娄晓娥正要介绍,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娄夫人亲切地拉起韩春燕的手:"就叫大娘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娘。”韩春燕轻声唤道。 "这孩子比晓娥还討人喜欢呢。”娄夫人的话让娄晓娥撅起嘴来。 娄大財主满面春风,认亲过程顺利得让他有些恍惚。 "春燕,晚上我能去拜访你父母吗?想当面感谢他们把你教育得这么好。”得到肯定答覆后,娄夫人补充道:"明天白天正式登门更合適,今晚你先和父母打个招呼。” 目送韩春燕走进校园,娄大財主提议:"咱们得准备些见面礼。”娄夫人赞同道:"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这乖巧的闺女,你可要备份厚礼。” 想到未来可能儿女双全,娄大財主笑得合不拢嘴。 (三天假期结束,贾冬生反而觉得更疲惫了。 於莉带来的 让他和秦淮茹折腾到半夜,虽然用药丸恢復了精力,体力却尚未復原。 他琢磨著是不是该研製一种恢復体力的药丸。 来到轧钢厂,见后厨有南易照应,他便去找李怀德商议服装厂的事——既要打听情况,又要安排梁拉娣的工作。 虽然两人交情不错,贾冬生还是带上了新研製的"伟哥"作为见面礼,顺便让李怀德试试药效。 贾冬生既要找李怀德帮忙办事,又想让他试药,心里暗想:让你试药是抬举你,找你办事是给你脸。 殊不知后世影视剧里还有"你跪下求我办事"的桥段呢。 "咚咚咚。” "进来。” 听到回应,贾冬生推门而入。 李怀德抬头见是他,笑道:"哟,冬生啊,找我办事?"相处久了,李怀德早摸透贾冬生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李哥英明!"贾冬生竖起大拇指,"不过今天主要是好事,顺带捎件小事。” "哦?"李怀德来了兴致,从抽屉摸出烟盒,正要递又停住:"你不抽菸对吧?" "现在抽了。”贾冬生想起事后无烟的遗憾,正好顺点回去。 至於抽不抽?体验一把前世未尝的感觉也好。 "尝尝这?"李怀德递过烟。 "?!"贾冬生眼前一亮,初次抽菸就这档次,以后普通烟还怎么入口?他眼珠一转:"李哥给这么好的烟,往后抽不了差的咋办?" "好你个贾冬生!"李怀德笑骂著从桌下提出两条烟:"老丈人戒菸便宜了我,每月分你两条够不?" "太够了!"贾冬生麻利接过。 烟市面上可买不著,有李怀德这条线何必破费? 李怀德划著名火柴正要点菸,贾冬生突然拦住:"等等,给您看个宝贝。”说著从民宿空间掏出打火机——这稀罕物在六十年代国內罕见得很。 "这是啥?"李怀德一脸懵。 贾冬生"啪"地躥出火苗,嚇得李怀德差点跳窗:"要命啊这是!" "打火机,点菸用的。”贾冬生大笑著凑近,李怀德將信將疑叼上烟,火苗一舔,他眼睛顿时亮了:"这玩意儿带劲!" "国外都难搞呢。”贾冬生故意吊胃口。 李怀德果然上鉤,搓著手暗示。 "我就这一个..."贾冬生佯装为难,话锋一转:"咱先说好事?" "好事不急!"李怀德急道:"我用烟换!" "烟够抽了,没火机要烟干啥?" "这..."李怀德噎住了。 听到这句话,李怀德暗自懊悔刚才答应给贾冬生的香菸,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只能另寻他物交换。 "该用什么来换这个打火机呢?" 盯著贾冬生手中的打火机,李怀德陷入沉思。 思索良久,李怀德仍未想出合適的交换物品。 他深知贾冬生家境殷实,什么都不缺,一时竟不知该拿什么来换取这个打火机。 忽然灵光一现,他想起贾冬生方才提到有事相求。 既然自己想不出交换条件,不如让贾冬生自己开口。 想到这里,李怀德深吸一口烟,露出笑容:"冬生啊,不如先说说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见李怀德这般神情,贾冬生心领神会,这是在让他提条件。 但一个打火机在李怀德心中的分量究竟几何?条件提小了吃亏,提大了又怕不合適。 贾冬生一时拿不定主意,便也点燃香菸深吸一口,不料立即剧烈咳嗽起来:"这玩意儿可真够呛人的!" "哈哈..."李怀德笑道,"看来你也是初学不久。 不过伟人说过,会抽菸的人快活似神仙呢。” 贾冬生暗自好笑,连抽菸都能扯上伟人。 转念一想,伟人確实烟不离手,这么看来抽菸倒也算与伟人同好。 另一位伟人还嗜酒,真是菸酒不分家。 若非两位伟人携手,何来今日新生活? 甩开这些杂念,贾冬生又吸了一口烟,笑道:"李哥,我先跟你说件好事。” "好,先说好事,再谈你来找我的小事。”李怀德特意加重了"小事"二字,暗示自己心知肚明。 贾冬生不以为意,取出一个小药包放在桌上:"新研製的药丸已经成功了,这是带给你的,共三十颗。” "这次是最终成品了?"李怀德想起之前试用的几种药物效果不尽如人意,服用后还倍感疲惫。 "放心,这次是成品。”贾冬生正色道,"每次一颗,药效约二十分钟至半小时,因人而异。 但事后必须服用养生药丸补充体力,否则单用此药最多维持两三年就会失效。” "只能维持两三年?"李怀德顿时紧张起来。 第149章 第149章 "李哥別急。”贾冬生笑著解释,"只要坚持服用养生药丸,这药保你再瀟洒二三十年。 若身体底子好,四十年都有可能。 说不定六七十岁还能老来得子呢。” "哈哈哈!"李怀德转忧为喜,哪个男人不盼著年近古稀还能生子?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冬生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李哥客气,这药可不是白送的,得花钱买。” "应该的,不知价格是否与养生药丸相同?"李怀德认真起来。 虽然收入颇丰,但若药价太高也会肉疼。 "便宜多了。”贾冬生解释道,"这药仅能延长时间,无其他功效,必须配合养生药丸使用,否则会严重损耗身体。 养生药丸功效全面,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此药每颗一元,即便天天服用,月需三十元。” "才三十?"李怀德喜出望外,"我这就给你钱。” "且慢,李哥。”贾冬生补充道,"每次用药后都需服用一颗养生药丸。 也就是说,若每日服用此药,养生药丸每月也需三十颗。” 五百五十 这个数字让李怀德心头一震。 每天一粒养生丸,一个月就要三十粒,整整三百块钱。 虽说这笔开销他负担得起,但確实不是个小数目。 "就是这个价。” 贾冬生点点头,丝毫没有降价的意思。 要是现在鬆口,之前卖出去的药怎么算? 爱买不买,童叟无欺。 更何况他太了解李怀德了——但凡兜里还有钱,这些男人在"那方面"从来不会吝嗇。 "先给我三十粒。”李怀德数出三百三十块钱,"养生丸等中秋后再拿。” "没问题。”贾冬生收好钱,"现在说说我那点小事。” 李怀德眼睛一亮,正盘算著借这个机会换那个打火机:"说来听听?" "听说厂里一月份要开服装分厂?" "厂址都选好了。”李怀德突然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贾冬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有个朋友想调岗......" 四百五十一回 李怀德会心一笑,原来贾冬生也是同道中人。 为了个女人专门来求调岗,倒是挺上心。 他忽然灵光一闪——工作岗位!这年头一个正式工名额可比金子还贵。 要是能用这个拴住贾冬生...... "调什么岗啊!"李怀德大手一挥,"直接说要哪个位置,我给你安排!" 贾冬生假意推辞:"这多不好意思......" "我那朋友是机修厂焊工。 女人干这个太遭罪,想换个缝补的轻省活儿。” "焊工?"李怀德眯起眼睛。 轧钢厂从来不会直接招女焊工,除非...... 他顿时瞭然:准是个寡妇顶了亡夫的岗! "你也太见外了。”李怀德拍板,"等什么分厂!我直接把她调总厂来——库管科怎么样?每天就开开仓库门。” 贾冬生眼前一亮。 库管科可是肥差,既不用像保卫科那样巡逻,只要记记帐就行。 更重要的是...... 以后在厂里"玩游戏"可就有地方了。 李怀德叼著菸捲,眯著眼睛盘算著:"冬生啊,你说这库管科的工作是安排妥了,可住哪儿呢?总不能让梁拉娣还挤在机修厂那边吧?" "李哥,这事儿还得您多费心。”贾冬生搓著手笑道。 "住房问题好办!"李怀德拍著胸脯,"咱轧钢厂什么时候为这种小事犯过愁?对了,这家几口人啊?" "五口。” "五口?"李怀德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冬生,你这是要养活一大家子啊?" "四个孩子。”贾冬生轻描淡写。 "四个?"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还是个寡妇?"他咂摸著嘴,心想这贾冬生口味倒是独特。 不过兄弟的女人他可不敢惦记,赶紧把话题扯回来:"五口人...得两间房才够住。” 他摸著下巴琢磨:"冬生,你这朋友是怎么进厂的?" "男人工伤没了,她顶的岗。” "工伤家属啊!"李怀德眼睛一亮,"正好厂里有几处独门小院当仓库用。 这么著,我让后勤腾个三间房的小院出来,也算照顾工伤家属,你看怎么样?" 贾冬生心里乐开了花。 这独门小院虽然比不上四合院气派,但胜在清净,养个鸡鸭种点菜都方便。”李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痛快!"李怀德笑著接过贾冬生滑过来的打火机,"叮"的一声点著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贾冬生正要告辞,却被李怀德叫住:"別急著走,还有个好事儿。 一月份厂里要扩招,分厂也要添人手。 你要不要几个工作指標?" "工作指標?"贾冬生眼前一亮,"这年头谁嫌工作多啊?就算自己不用,转手卖个五百一千的也不是问题。” 李怀德笑眯眯地看著他:"我给你留三五个指標。 有没有特別想要的岗位?" 贾冬生刚要推辞,突然想起贾张氏念叨的城里户口的事。”李哥,还真有个难处。 我妈从农村来的,就想把户口迁进城。 按理说找个扫大街的活儿就行,可偏偏我媳妇现在怀著孕..." 李怀德会意地点头:"明白明白。 这样,我想办法给你妈弄个掛名的差事,既能把户口办了,又不用真去上班,你看如何?" “李哥,能不能帮我妈把户口迁过来?” 李怀德一听就笑了:“冬生啊,这事你早该找我了。 对你来说难办的事,在我这儿就是一句话的事。” “厂里和街道办一直有合作,他们巴不得咱们帮忙解决待业青年问题。 打个招呼就能办妥。” “不过你妈才四十出头,还能干点活。 你媳妇怀孕了也不告诉我,不够意思啊!” “现在家里添丁进口,开销大。 不如在厂里食堂给你妈掛个临时卫生员的名,不用来上班,先把户口迁过来。 等孩子大点,她还能来工作几年,攒够工龄拿退休名额。” “这么安排,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贾冬生除了点头赞同,实在挑不出毛病。 李怀德安排得滴水不漏,他只能连连道谢:“李哥,你这当哥哥的没话说,弟弟我也得让你日子过得更舒坦。”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研究新药,现在我得抓紧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新药?惊喜?” 李怀德眼睛一亮。 听到“日子舒坦” 他就知道好事来了,赶紧追问:“什么药这么神?” 贾冬生压低声音:“是恢復体力的药丸。 养生药丸补內不补外,运动后总差口气。 三种药配著用,保管您龙精虎猛。” 这话正中李怀德下怀。 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每次到最后都得躺平让人主动,虽然別有滋味,但大老爷们谁不想掌控全场? “好兄弟!研究出来先给我试用!” 李怀德拍著胸脯当试药先锋。 “那必须的!这药我包您终身免费。” 贾冬生笑著承诺。 “哈哈哈!” 听说能省一笔,李怀德笑得更欢了,“我这就让人事科对接街道办,保证三天內办好户口迁移,你只管等信儿!” 下班回家,贾冬生刚说完消息,贾张氏就愣住了。 “我成城里人了?还能退休?” 她反覆念叨著,突然放声大笑:“这辈子值了!死了也闭眼啦!” 要不是知道她是高兴疯了,这架势真像得了失心疯。 一旁的秦京茹看得眼热。 现在全家就她户口还在农村,盯著贾冬生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来。 ——这年头,谁不梦想吃上商品粮呢? 夜深人静,屋里喘息未平。 贾冬生抹了把脸上的汗珠。 方才拉著秦淮茹连做了两小时“健身操” ,此刻通体舒泰。 被贾冬生搂著的秦京茹,眼中泛著盈盈水光。 她直勾勾地望著贾冬生,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这些日子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热身,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於是她只能用愈发嫵媚的眼神,不停地撩拨著贾冬生。 "怎么啦京茹?"贾冬生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著问道。 "冬生哥,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干看著啊?太折磨人了。”秦京茹委屈地嘟囔著。 虽然她已经忍耐了很久,但还得继续忍下去。 "再等一个月吧。” 贾冬生也很无奈。 谁不想多个人一起热身呢?运动这事儿,向来是人越多越带劲。 可惜现在不管是家里还是小酒馆,都只能一对一热身。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於莉。 这姑娘隨时都能加入热身队伍,而且早就做好了准备。 虽然暂时不能让她来家里,但在小酒馆就另当別论了。 "得抽空去趟小酒馆了。”贾冬生暗自盘算著,想试试能不能达成双人热身的成就。 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单纯的秦京茹没察觉,却被精明的秦淮茹看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丈夫在想別的女人,但也懒得管了——天天晚上陪他热身,实在累得够呛。 "冬生哥,"秦京茹摸著肚子说,"现在全家就我还是农村户口,连妈都迁到城里了。 能不能把我的户口也迁过来?主要是为了孩子,要是隨我的户口,孩子將来也是农村户口呢。” "想迁就迁唄。”贾冬生揉著她的头髮笑道,"等工作的事也好办,等你生完孩子断了奶,就给你安排工作,顺便把户口解决了。” "真的吗?"秦京茹惊喜地睁大眼睛。 "你是我媳妇,我还能骗你?" 秦京茹突然坐起身来,冲贾冬生使了个眼色。 夫妻间的默契让贾冬生立刻会意,期待地看著她。 只见她狡黠一笑,慢慢缩进了被窝里。 一旁的秦淮茹气得直瞪眼。 第150章 第150章 她太清楚这小妮子在打什么主意了——故意撩拨起贾冬生的火气,最后受累的还不是自己?但看著丈夫暗示的眼神,她也只好认命地钻进被窝。 被子外只剩下贾冬生一人,脸上的表情隨著时间不断变化...... 这一夜过得相当尽兴。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 因为最近太忙,贾冬生忘了买月饼,早饭时贾张氏就不乐意了:"冬生啊,中午回来记得买几块月饼,再带些桂花糕和南瓜。 要是能买到鸭子就更好了,这些都是中秋的讲究。” “二叔,中秋节不是光吃月饼吗?为啥还要吃南瓜和鸭子呢?” 正在翻课本的棒梗仰起脸问道。 自从新学期开始,这孩子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贾冬生揉了揉他的头髮:“南瓜能润秋燥,后来因为中秋正是南瓜成熟的时节,圆圆的南瓜就象徵著团圆。” “至於鸭子...” 他压低声音,“元朝时老百姓管蒙古人叫『鸭子』,后来 军约定中秋这天动手,就传下来吃鸭子的习俗。”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贾张氏和秦淮茹姐妹都听得入神,只有小当捧著比她脸还大的馒头,啃得满脸碎屑。 “冬生啊。” 贾张氏突然放下筷子,“慧真和雪茹都是孤零零的,要不请她们来家里过节?” 秦淮茹的筷子悬在半空——婆婆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行,我中午去问问。” 贾冬生瞥见秦京茹欲言又止的样子,补充道:“要是她们店里走不开就算了。” 轧钢厂后厨飘著月饼香,南易搓著手凑过来:“东哥,有件事...” “你当年学艺的酒楼师傅?” 贾冬生擦著菜刀,“该不会要引荐我吧?” 南易眼睛一亮:“您怎么知道?我师父说想见识见识新式菜!” “我家以前酒楼有位刘师傅,手艺相当不错。 可惜我那时年纪小,不懂得拜师学艺,没能学到他的真本事。” 南易缓缓道来:“前些日子老师傅过世了,我去弔唁时发现,家里就剩下婶子和两个儿子。” “婶子身子骨弱,根本没法工作,只能指望大儿子去顶班。 可那孩子还未成年,只能当临时工,一个月才挣十块钱。 婶子还要吃药,这点钱哪够养活一家人。” “等等南易,你绕这么大圈子到底想说什么?我都听糊涂了。” 贾冬生揉著太阳穴,被这番铺垫弄得一头雾水。 “嘿嘿,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些。” 南易訕笑著解释,“我看老师傅走后,这家人实在艰难,想帮衬一把,也算报答当年教我做菜的情分。” “所以我就提议,给他们家小儿子也找个活儿干,这样两份工资,日子就能宽裕些。” “你是想让那小儿子来咱们食堂当临时工?” “正是。” 南易点头,“家里穷得连孩子上学都供不起了,吃饭都成问题。 我当时顺口一提,没想到他们全家都答应了。 可这事儿...我还没跟你商量就先应下了。” 贾冬生恍然大悟。 难怪南易支支吾吾的,原来是先斩后奏。 虽说安排个临时工对贾冬生来说易如反掌——正好厂里要扩招食堂人手。 但这种先答应后匯报的作风,他绝不能纵容。 不过想到那家人的困境,再加上南易的面子,贾冬生还是鬆了口:“那孩子叫什么?” “刘洪昌。” 这名字让贾冬生心头一动。 他前世看过一部厨艺题材的电视剧,主角就叫刘洪昌,是个重情重义却命运多舛的厨师。 “多大年纪?他哥都未成年,他岂不是更小?” “十三岁,刷碗削土豆没问题。” 见事情有转机,南易连忙补充。 十三岁...贾冬生暗自盘算。 若真是电视剧里那个刘洪昌,现在倒是对得上年纪。 “行吧,破例一次。” 贾冬生正色道,“但下不为例。” “一定一定!” 南易连连保证,“实在是看他们太困难了...” “明天就来上班吧,工资和他哥一样十块钱。 三年学徒期满,手艺过关就转正。” “多谢东哥!” 南易满脸感激。 贾冬生摆摆手。 这人情算是落下了,倒也不亏。 至於这个刘洪昌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明天见了便知。 贾冬生眯起眼睛,动了收徒的心思。 剧中刘洪昌虽未提及师承,但手艺確实不错,天赋过人,毕竟是主角。 若能收他为徒,总比刘嵐来得正式,亲手培养出一位大厨也是美事一桩。 忙完一上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后,贾冬生离开轧钢厂,先去糕点铺买了一百块月饼和十斤桂花糕,隨后直奔小酒馆。 "东哥。” 刚推开门,正巧遇见要去倒垃圾的於莉。 这小媳妇见了他,立刻打招呼,眼神却带著几分羞涩,躲躲闪闪。 "都两天了,还害羞呢?"贾冬生笑了,"於莉,在这儿干得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就是端酒菜、打扫卫生,挺简单的。”见他神色如常,於莉鬆了口气。 她生怕贾冬生当眾动手动脚,毕竟酒馆里还有別人。 "习惯就好,有啥不顺心的就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谢谢东哥。”於莉面露喜色,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客气啥。”贾冬生摆摆手,"你去倒垃圾吧,我找慧真姐去。” "好,东哥你先进去。”於莉侧身让路。 贾冬生径直走过,於莉刚抬脚,忽觉屁股被轻轻拍了一下。 虽没声响,却让她瞬间红了脸,心里暗啐:"东哥真坏!"可心底又泛起一丝窃喜。 她知道,要想抱紧东哥这条大腿,就得靠他的喜欢。 贾冬生却若无其事,吹著口哨进了屋。 "冬生,来啦。” 徐慧真不在前厅,贾冬生直接去了后院,只见徐慧真、陈雪茹、侯魁和徐静理正在吃饭。 "冬生,吃饭没?一起吃点。”陈雪茹见他来了,眼睛一亮,笑著起身。 "哎哟,雪茹姐你小心点儿!"贾冬生赶紧拦住。 这女人怀著孕还毛毛躁躁,刚才差点撞到桌子。 "没事儿。”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脸上却笑得更甜了。 怀孕后,她越发喜欢贾冬生陪著,见著他就能开心半天。 "小舅舅!"侯魁和徐静理也站起来打招呼。 "来,看看小舅舅带什么好东西了。”贾冬生打开袋子,掏出的並非刚买的月饼和桂花糕——前门大街啥没有?俩孩子有老板娘当妈,根本不缺这些。 他拿出的是巧克力饼乾和牛奶饼乾。 这是他用民宿空间里的材料亲手做的。 蛋糕不方便带,等晚上回四合院再拿出来。 "小舅舅,这是啥?好吃的吗?"侯魁凑近闻了闻,巧克力和奶香扑鼻,立刻招呼徐静理:"静理快来!小舅舅带好吃的了!" "小舅舅,给我一块!"徐静理扑闪著大眼睛,满脸期待。 "好好,一人几块。”贾冬生分完饼乾,打发他们去边上吃,"吃完再来拿。” "谢谢小舅舅!"俩孩子欢呼著跑开了。 "冬生,你看你,一来他们就不吃饭了。”徐慧真嘴上埋怨,眼里却满是笑意。 "慧真姐,这是我用巧克力和牛奶做的饼乾,可香了。” 贾冬生笑著牵起陈雪茹和徐慧真的手坐下:"吃饭嘛,饼乾也能当主食,一样管饱。” "来尝尝看。” 顾及到旁边的小猴子和静理,他规规矩矩地给每人递了块饼乾。 "好香啊!"陈雪茹咬了一口就惊喜地叫出声,细细品味后彻底爱上了牛奶饼乾的味道。 "真好吃,我还要。”说著就自己动手拿了起来。 徐慧真则好奇地问:"这个黑黑的是什么?" "是巧克力,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原料。”贾冬生解释道。 想起空间里那两桶巧克力,足够用到市面上能买到了。 不一会儿,四人就把三四十块饼乾消灭乾净。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望著妈妈们,小脸上写满委屈——大人们抢走了他们太多饼乾。 陈雪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冬生,还有吗?" "做了很多呢。”贾冬生的话让她鬆了口气。 "那晚上去你家吃饭时多带些。”陈雪茹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贾冬生心头一热。 听说要去贾家吃团圆饭,徐慧真起初有些犹豫。 但听说是贾张氏邀请的,又见陈雪茹说要给乾娘做厚衣服,便说:"那我带些桂花酒吧。” "桂花酒好啊!"贾冬生眼前一亮,暗自盘算著晚上让秦淮茹一起送她们回来,说不定能重温"三排游戏"。 "你笑什么呢?"陈雪茹敏锐地发现他嘴角的坏笑。 "哪有,我是想到团圆饭开心。”贾冬生连忙否认,"酒带一斤就够了,四个人分著喝刚好。” 在小酒馆吃完午饭,贾冬生便起身告辞。 隨后,贾冬生骑著自行车来到梁拉娣家。 厂里中午聚餐前,李怀德特意到厨房通知他,梁拉娣的工作调动手续和贾张氏的户口迁移都已办妥。 中秋节后,梁拉娣就能直接去轧钢厂报到,贾张氏也正式成为城里人了。 李怀德还把分配给梁拉娣的住房钥匙和地址一併交给了贾冬生。 贾冬生不禁感嘆李怀德办事效率之高。 他道谢后,將准备好的药丸交给李怀德,这事就算圆满解决了。 虽然分配的住房可以长期居住,但没有房契不能买卖。 不过贾冬生並不在意,等过了特殊时期,这类房子也能办理產权证进行买卖,只需缴纳一些费用。 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眼下除非遇到贝勒府、王府这样的好宅院,否则贾冬生不打算再购置房產。 毕竟房產太多在那个特殊时期容易惹麻烦,即便掛靠在厂里当仓库也不保险。 现有的几处院子已经足够,除非遇到真正的好宅子才会考虑。 贾冬生径直来到梁拉娣家。”冬生,你怎么来了?"见到他,梁拉娣满脸惊喜,快步迎上前。 第151章 第151章 虽然才两天不见,她却格外想念。 既想念贾冬生的温柔体贴,又担心他从此不再出现。 此刻看到他,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 "明天中秋节,来看看你和孩子们。”贾冬生笑著说,"还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快进来!"梁拉娣拉著他的手就往屋里走。 贾冬生有些意外她的热情,进屋后发现四个孩子都不在家。 还没等他放下手中的袋子,梁拉娣就扑进了他怀里。 "我好怕你不会再来。”梁拉娣靠在他胸前轻声说道。 这句话让贾冬生心头一软,不由得收紧双臂。 感受到怀中人的温暖,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冬生..."梁拉娣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说:"孩子们快回来了。 等他们回来我让他们出去玩,咱们再...好不好?" 贾冬生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你不是想知道那两个好消息吗?" 梁拉娣仰起脸,眼中满是柔情:"现在告诉我吧。” 贾冬生轻轻吻了梁拉娣一下,笑著说:"第一个好消息,你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真的?"梁拉娣眼睛发亮,"是去服装厂吗?什么时候能调过去?" "服装厂算什么,直接调总厂。” "总厂?"梁拉娣的笑容淡了些,小声问:"还是做焊工?" 贾冬生看出她不喜欢焊工,故意卖关子:"当然不是。 要是继续做焊工,我还费这劲干嘛?" "那是..." "给你找了个清閒活儿,库管科看仓库。” "看仓库?"梁拉娣不敢相信,"就是管开关门、登记的工作?" "没错,喜欢吗?" 贾冬生看得分明,但现在可不是时候——四个孩子隨时可能回来。 "谢谢你,冬生。”梁拉娣红著脸道谢。 梁拉娣不但没躲,反而迎了上去:"我会好好谢你的。”两人心照不宣,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对了,另一个好消息是什么?"梁拉娣拉著贾冬生坐下,自己坐到他腿上,脸贴著脸。 贾冬生搂著她:"这个好消息,你得再谢我一次才行。” "那你说说看,要真是好事,我就再欠你一次。”梁拉娣毫不在意,反而充满期待。 "厂里给你分了套院子,不大,但有三间房。” 梁拉娣瞬间瞪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 三间房!一个院子!这对她这个农村出身的人来说简直不敢想。 以前全家六口挤一间房,现在突然有了三间,还有院子...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从震惊变成狂喜,甚至开始解贾冬生的衣服。 贾冬生赶紧按住她的手:"別急,孩子们..." "妈!我们回来啦!"大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梁拉娣像触电一样弹开,瞬间恢復理智,朝贾冬生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意思是:晚点补偿你。 梁拉娣整理好衣服,快步迎了出去。 "是谁来了呀?"大毛好奇地探出头。 不一会儿,四个孩子排著队走进来,从高到矮依次站在贾冬生面前。 "乾爹好!"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贾冬生。 "来来来,大毛、二毛、三毛、秀儿,快过来。”贾冬生笑著招手。 孩子们立刻围到他身边,站得笔直。 他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最后把最小的秀儿抱在怀里:"今天是中秋节,乾爹特地来看你们,还带了些好吃的。” 说著,贾冬生拿起放在一旁的袋子,取出月饼、桂花糕、巧克力饼乾和牛奶饼乾,一一摆在孩子们面前。 "冬生,这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梁拉娣看著这些精致的点心,有些心疼。 对她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月饼可是奢侈品。 "花不了多少钱。 既然孩子们认我做乾爹,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贾冬生边说边给孩子们分点心,看著他们纯真的笑脸,心里也暖暖的。 "谢谢乾爹!"孩子们齐声道谢。 秀儿突然凑上来,在贾冬生脸上亲了一口,露出几颗可爱的小乳牙,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拉娣姐,你也尝尝,味道不错。”贾冬生递给她一块月饼。 "这么贵的东西当然好吃。”梁拉娣接过月饼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让她不禁想:以后的生活会不会也像这月饼一样甜呢? 孩子们吃得停不下来,梁拉娣却看得心疼:"先別吃了,留著晚上再吃,要懂得细水长流。” 孩子们很听话,虽然意犹未尽,还是乖乖放下了手中的饼乾。 "让他们多吃点嘛,吃完了我再买。”贾冬生有些不忍。 "可不能这么惯著孩子。”梁拉娣坚持道,"让他们先出去玩会儿,消化消化。”她朝孩子们使了个眼色:"大毛,带弟弟妹妹出去玩,等会儿叫你们再回来。 我和乾爹有话要说。” 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梁拉娣悄悄把门栓上,眼波流转地望著贾冬生。 贾冬生眉头一皱,直接忽略了其他话,只抓住最后三个字,不满道:"你说这是?" "別......"梁拉娣顿时察觉不妙,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连忙求饶:"下次再说吧,让我缓缓。 待会儿你还得带我去看新家呢。” 听她这么一说,贾冬生也收敛了心思。 確实,不仅要带她认认门,今天最好就直接搬家——毕竟明天她就要去轧钢厂报到了。 "也对,待会儿带你去看新家,再雇辆车把需要的东西搬过去。”贾冬生想了想,"没用的旧物件该扔就扔,以后缺什么我再给你添新的。” "今天就搬?"梁拉娣瞪大眼睛,"会不会太急了?" "你明天要去总厂上班,这儿在北边,总厂在东边,不搬家怎么赶得及?" "我可以早起啊,走过去也就一个半小时,我不怕累。”梁拉娣笑得坦然。 想到总厂的工作更轻鬆,她心情愉悦。 "拉娣姐,就算你能早起赶到轧钢厂,难道不想早点住进新家?" 这句话直击梁拉娣內心。 她確实渴望早日搬家——儿子们睡觉总踢人,搬过去后就能带著女儿单独住,把三个小子撇到別的屋。 这么一想,她立刻来了精神:"冬生,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新家?" 稍作休息后,两人穿戴整齐出发了。 骑著自行车,原本步行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小院位於东直门附近,贾冬生每天去轧钢厂几乎都会路过,探望乾儿子乾女儿(或许也包括梁拉娣)都很方便。 "这就是我的新家?"站在门前,望著占地几十平的院子和三间並排的屋子,梁拉娣难以置信地看向贾冬生。 "当然,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房子。”贾冬生很享受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笑著確认,"不仅是现在,將来也是。”(心里补了句:除非拆迁撞大运。 ) 三间房带六七十平的院子,若拆迁起码值几百万现金加十来套房子。 接过贾冬生递来的钥匙,梁拉娣颤抖著手打开门锁,激动地迈进院子。 院內没有狗窝鸡舍,地面略显凌乱——毕竟原是仓库,收拾得仓促。 贾冬生有些担心:若屋內状况太差,今天搬家恐怕无望。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正房。 这间大屋被隔成左右两室,过道和小屋后还有厨房。 贾冬生估算,单这间房就有约五十平。 看得出来,这院子的原主人確实精於算计。 贾冬生心里暗暗讚嘆,李怀德办事真是周到。 这么好的房子,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是"三间房",可实际上,不算厨房,光是房间就有六间!梁拉娣一家五口,每人一间都绰绰有余。 "冬生,这房子真宽敞。”梁拉娣站在主屋的大房间里,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 光是这一间,就快赶上她在大杂院的整间屋子了。 "確实不小。”贾冬生点头附和,心里对李怀德更加佩服。 房间明显被打扫过,连炕沿都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特意收拾的。 "李怀德做事这么讲究,下次再让许大茂试药,倒显得我亏待他了。”贾冬生暗自琢磨。 "冬生,咱们再去看看另外两间。”梁拉娣自然地拉起贾冬生的手,走向左侧的屋子。 这两间房大小一致,比正屋略窄,每间约四十平,但依然宽敞。 右侧的屋子也是同样格局。 整个院子三间房,六室一厨,总面积足有一百三四十平,比贾冬生住的三间厢房还大。 第152章 第152章 "冬生,我太喜欢这儿了!"回到主屋,梁拉娣像只欢快的小鸟。 从小到大,她从未住过这么宽敞的房子,而这一切都是贾冬生带给她的。 她望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轻轻唤了声:"冬生......" 贾冬生自然明白她的心意。 儘管炕上光禿禿的,但梁拉娣总有办法解决问题。 这熟练的姿势,让贾冬生毫不犹豫地配合起来。 很快,屋內响起动人的乐章,可惜这曲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梁拉娣原本就已疲惫,此刻更是浑身发软,只能靠在贾冬生怀里喘息。 "拉娣姐,今天怕是来不及搬家了。”贾冬生搂著她说道。 "没关係,我先走几天,等周日再搬。”梁拉娣柔声回应。 "每天走三个小时?"贾冬生皱了皱眉。 虽然心疼,但他不可能天天接送。 "这样吧,待会儿去国营商店,给你买辆自行车。”他最终决定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花钱。 梁拉娣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显然对拥有一辆自行车的渴望远超过让贾冬生接送她。 “冬生,你要给我买自行车?”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今天的惊喜接二连三,让她觉得刚才的感谢似乎还不够。 要不……再弯下腰?可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再继续怕是连路都走不稳。 然而,除了这样,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怎么表达谢意。 “嗯,买辆车,你上下班也方便。” 贾冬生语气轻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自行车要一百多,还得有票……” “钱和票都不是问题。” 他自信一笑。 在这个年代,能用钱解决的事,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毕竟,他出门兜里不揣个百八十万都觉得不踏实。 决定好后,贾冬生便帮浑身无力的梁拉娣穿好衣服。 只是穿完后,差点又忍不住脱下来继续未完成的“乐曲” 。 隨后,他载著梁拉娣去了国营商店,买了一辆凤凰牌女士自行车。 好在梁拉娣会骑车,倒不用像后世那样还得先考个“驾照” 才能上路。 “拉娣姐,记得抽空去街道办盖钢印。” “嗯,谢谢你,冬生。” 她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和爱慕,久久不散。 “跟我还客气什么?” 贾冬生坏笑,“下次能坚持久一点,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嗯,下次一定让你尽兴。” 梁拉娣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但他心里清楚,她的战斗力也就第一次能让他满意,之后纯粹是硬撑。 告別梁拉娣,贾冬生从空间里取出过节要用的东西,装进袋子绑在后座上,低调地回了四合院。 他向来不愿大张旗鼓地往家搬东西,每次只带一样,免得惹人眼红。 即便家里装修后隔音隔味,贾张氏仍有些不满——她觉得好吃的若不能炫耀,滋味都少了一半。 但贾冬生坚持低调原则,连带著也禁止了贾张氏“开门飘香” 的习惯。 偷著吃不也挺好?比如在梁拉娣那儿,或是在小酒馆……嘖,真香。 拎著袋子进屋,他却看到一个本不该多接触的人——何大清,正凑在贾张氏跟前献殷勤,而贾张氏一脸不耐,却又不好直接赶人。 “老嫂子,这是我特意做的桂花糕,刚出锅的,您尝尝?” 何大清满脸堆笑。 “老何啊,我家不缺这些,你留著给雨水吧。” 贾张氏如今日子滋润,早不稀罕这点吃食,语气疏离却又不失体面。 “没事,我做了好多呢!邻里之间多走动嘛……” 何大清不死心,话里话外透著“別有用心” 。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 若搁以前,她或许会考虑让何大清“拉帮套” ,但现在有贾冬生撑家,完全没那必要。 “行吧,糕点放这儿,我待会儿尝。” 她瞥见贾冬生回来,如见救星,“冬生,来我屋,有事跟你说!” 不等贾冬生和何大清搭话,她便拽著儿子进了臥室,独留何大清在客厅乾瞪眼。 她可不敢让儿子和何大清多接触——万一这老小子几句好话把儿子哄晕了,转头把她这老娘“卖” 了可咋整? 贾张氏对如今的养老生活十分满足,她不愿有任何改变。 因此,无论何大清如何献殷勤,都是徒劳无功。 屋內,贾冬生和贾张氏沉默了几分钟,直到外面传来关门声,贾张氏才鬆了一口气。 “妈,我觉得何叔人不错,您不考虑找个老伴?” 贾冬生半开玩笑地问道。 何大清似乎离不开女人,无论年纪多大都想找个伴。 他对女人倒是格外殷勤,甚至有些像“舔狗” 。 如今他被傻柱和蔡全无找了回来。 剧中,他跟白寡妇过了一辈子,晚年却被白眼狼儿子赶走。 由此可见,他倒是个专一的人,算得上靠谱的老伴人选。 “胡说什么!”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他一下,“我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冬生,你给我好好养老,不然我就把你爸的灵位拿出来,一头撞死!” 这话说得够狠,贾冬生哭笑不得,却不敢不当真。 贾张氏未必真敢撞死,但拿灵位威胁的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剧中她不止一次捧著贾东旭的灵位,甚至在贾东旭去世多年后,听说秦淮茹想改嫁,还在家里设灵堂。 每次秦淮茹不听话,她就让儿媳跪著懺悔,配上阴沉的脸和背景音乐,还真有点瘮人。 “妈,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就好!你可別想著甩掉我,养老的事没商量!” 贾张氏嘆了口气,“要是没你,何大清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年傻柱他妈还在时,院里就属他对媳妇最好,百依百顺,邻居们都羡慕。” “那时候你爸走了,东旭没工作,家里困难,我就想找人帮忙。 我约何大清看电影,想让他收东旭当徒弟,进轧钢厂当学徒。 谁知道这混帐放我鸽子,还嚇得跟白寡妇跑了,气死我了!” 说著说著,贾张氏越说越气,咬牙切齿。 这事她记了一辈子——她主动约人,却被何大清嫌弃。 正愤恨时,她突然起身往外冲。 “妈,您干嘛去?” “找何大清算帐!当年放我鸽子,现在还有脸来找我?呸!就他那张老脸,我能看上?” 她完全忘了是自己主动约人,只记得被放鸽子的耻辱。 “您上次不是骂过了吗?这事哪能骂两回?” 贾张氏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茶几的桂花糕上,忽然笑了:“那我拿这桂花糕去找他,怎么样?” “人家好心送吃的,您反过去骂人,邻居们知道了,肯定说您不识好歹。” “好吃的是好心,吃坏肚子的就是害我!” 贾张氏盯著儿子,“你是厨师,找点能让人拉肚子的东西,我端去骂他一顿出气!” “算了吧,吃坏肚子可能出人命,为骂人连命都不要了?” 贾冬生无奈摇头,遇上这么个不讲理的老娘,真是没辙。 一听可能要出人命,贾张氏稍微收敛了些,可想起何大清放她鸽子的事,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行,非得给他点顏色瞧瞧!"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念叨,可愣是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也是,人家又没得罪她,平白无故找茬也说不过去。 琢磨了半天,贾张氏的目光最终落在何大清送来的桂花糕上,眼睛突然一亮:"我倒要尝尝这桂花糕到底什么味儿,要是不好吃......哼。” 她打定主意,既然不能因为吃坏肚子骂人,那就挑挑桂花糕的毛病。 要是不好吃,虽不至於破口大骂,但损何大清几句解解气还是可以的。 於是她一声不吭地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吃。 谁知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一块接一块,整整三十六块,不到一刻钟就被她消灭乾净。 得,骂人的心思全被这张嘴给搅黄了。 证据都吃光了,还拿什么骂人? 面对贾冬生古怪的眼神,贾张氏也有点掛不住脸,但做老娘的岂能露怯?她面不改色地起身回屋,"啪"的一声把贾冬生的目光关在门外。 只要她不想醒,天王老子也叫不醒——这就是贾张氏。 "最后一道菜,来嘍!" 中秋家宴开始了。 贾冬生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餚:一鱼三吃的剁椒鱼头、红烧鱼身、清蒸鱼尾,还有熏酱大骨、蒜香排骨、猪头肉,外加盐水鸭和蛋黄焗南瓜。 为了討个十全十美的彩头,他足足做了十道菜,道道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直咽口水。 可有人馋得流口水,就有人愁眉苦脸。 倒不是怕浪费,而是实在吃不下了——明明馋得要命,肚子却撑得鼓鼓的,再好的美味也提不起胃口。 这人正是贾张氏。 她坐在陈雪茹和徐慧真中间,往常见到两个漂亮乾女儿就眉开眼笑的她,今天却拉著一张脸。 贾冬生每上一道菜,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十道菜上齐,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鼻子闻著香味,嘴里不停分泌口水,喉咙一个劲儿地吞咽,偏偏肚子被那盘桂花糕塞得满满当当——那可是何大清送来给全家人吃的,结果全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 要不是中秋团圆夜,要不是她亲自请的徐慧真和陈雪茹不好离席,贾张氏早躲屋里去了。 眼不见为净,看不见这些美味,心里还能好受点。 现在可好,吃不下还得眼睁睁看別人吃,这心情能好才怪。 贾张氏对何大清的怨念又深了一层:这人是不是专门来气她的?怎么 都让她憋一肚子火? 她暗自发狠:"逮著机会非堵你家门口骂个痛快不可!" 陈雪茹和徐慧真察觉气氛不对,尤其贾张氏脸色难看,两人心里直打鼓。 "该不会干娘发现我怀孕了吧?"陈雪茹偷瞄徐慧真,想找个安慰,却见对方同样一脸茫然。 第153章 第153章 秦淮茹和秦京茹倒是笑得欢,刚才散步回来贾冬生就把事情告诉了她们,乐得两人前仰后合。 贾张氏这齣"害人反害己"的戏码,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在贾张氏面前,她们可不敢造次,连提都不敢提,只管笑著跟陈雪茹她们搭话,看著两个"狐狸精"心虚的样子,心里暗爽:让你们 冬生,现在知道怕了吧? 四个女人各怀心思,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怎么还不开动?等我呢?"贾冬生端著汤从厨房出来,笑著问道。 "那可不,你是一家之主,你不先动筷子,我们哪敢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能这么懟贾冬生的也只有贾张氏了。 她说"一家之主"时咬牙切齿,显然今天对儿子意见很大。 "哈哈哈,妈,您才是一家之主,我算哪根葱啊!" 贾冬生笑眯眯地给贾张氏夹了块酱香大骨:"妈,尝尝我拿手的熏酱骨,可入味了。” 肉香扑鼻,可贾张氏盯著碗里的骨头直咬牙。 这混小子明知她胃胀吃不下,分明是存心气人!如今她满脑子都是养老的事,看什么都像在盘算后路。 "难得人齐,要不先喝两杯?"徐慧真见老太太脸色发青,连忙打起圆场。 她拎出珍藏的桂花酒罈:"乾娘,这酒我存了十来年,专程带来陪您喝。” "还是慧真贴心。”贾张氏勉强扯出笑脸,心里却堵得慌。 酒过三巡,老太太灌了半斤多,最后被秦淮茹搀进里屋歇著。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连孩子们啃骨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都看 嘛?"贾冬生被盯得发毛。 ,关係乱得能织毛衣。 ,盘算著五进四合院还能再添几口人。 "我来收拾吧。”秦淮茹刚起身,徐慧真就抢著帮忙:"自家人客气什么?" "哪能让客人动手。” "乾娘都说是一家人了,对吧?"徐慧真寸步不让。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瞥见丈夫还在场,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四个孩子啃得满嘴油光时,女人们无声的较量已然开始。 无论如何,也不能翻脸。 既然无法撕破脸,只能默默忍耐。 看著徐慧真和秦淮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暗中较劲,贾冬生看得津津有味。 在这个没有电视的年代,能欣赏到如此精彩的"宫斗剧",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他完全没有身为男主角的自觉。 "冬生,你从我那儿拿了那么多丝绸,之前说的衣服研究出来了吗?" 陈雪茹起身走到贾冬生身边,笑吟吟地问道。 "早就研究好了。”贾冬生隨口应道,突然眼睛一亮——那些布料极少的贴身衣物,怎么就被他拋到脑后了呢? 最近实在太忙了。 ,让他分身乏术。 连这么诱人的设计都给忘了。 "真的?快让我看看!"陈雪茹双眼放光,满脸期待。 "嘿嘿,都在嫂子房里。”贾冬生露出狡黠的笑容,"京茹已经试穿过了,效果相当不错。” 一旁的秦京茹原本正看著堂姐和徐慧真斗法,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还涉及如此私密的內容,顿时羞红了脸。 虽然已经穿过,也让贾冬生看过,但那毕竟是闺房之乐,怎能对外人说? 在她心里,只有贾冬生和秦淮茹是自己人,其他女人都是狐狸精。 这些天放假,秦淮茹按照贾冬生的设计,做出了好几款新式內衣。 每一件都让贾冬生看得目不转睛,讚不绝口。 尤其是那丝绸面料,比后世的真丝还要柔滑,手感绝佳。 "京茹,快带我去看看冬生设计的內衣,我太好奇了!" 听说秦京茹已经试穿过,还露出娇羞模样,陈雪茹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去看。 贾冬生没有跟去,坐在沙发上思考著今天的计划。 原本打算多喝点酒,藉机与徐慧真、秦淮茹来个三人游戏。 但醉酒会影响游戏体验,他决定改变策略。 特別是看到徐慧真和秦淮茹针锋相对时,一个新计划浮上心头。 女人都喜欢攀比,如果能引导她们比试身材,再穿上新式內衣让他当裁判,岂不美哉? 正想著,陈雪茹的声音从房间传出:"这衣服布料怎么这么少?能穿吗?" 房门没关严,声音清晰地传到客厅。 不仅贾冬生听见了,正在收拾的秦淮茹和徐慧真也听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顿时满脸通红,徐慧真则更加好奇。 "雪茹在说什么衣服啊?"徐慧真试探地问秦淮茹。 "没什么特別的..."秦淮茹支支吾吾,实在不好意思解释。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贾冬生怎么会设计出这么羞人的衣服。 不过穿上后的確別有一番情趣,让她欲罢不能。 见秦淮茹不愿多说,徐慧真更好奇了,加快收拾速度。 房间里,陈雪茹拿著几条细带和小块布料,瞪大眼睛问秦京茹:"这就是冬生设计的衣服?" "嗯。”秦京茹红著脸点头,心里却想著:既然我们都穿了,你们也得穿,这样才公平。 她暗自得意:这样大家就都一样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若贾冬生知道,定会感谢她——这正好帮了他的计划。 "咚咚咚。” 徐慧真和秦淮茹进入臥室已经四十多分钟了。 她很清楚进去后会做什么—— 若是没有外人,经过贾冬生的"教导",她或许还能接受。 但现在家里还有四个孩子,万一闹出动静被听见就糟了。 於是秦淮茹给了贾冬生一个嫵媚的微笑,"啪"地关上门,让他照看孩子去了。 贾冬生鬱闷不已。 他本想藉机举办一场"维密秀",看来是没戏了。 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贾冬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独自坐在客厅里,看著四个小傢伙玩著幼稚的游戏,硬生生看了四十多分钟。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臥室里时不时传出女人们的笑声,挠得他心里直痒痒。 一想到四个千娇百媚的 正在试穿那些布料少得可怜的小內衣,而自己却只能在客厅乾瞪眼,连个影子都瞧不见,那股憋闷劲儿就別提了。 於是他敲了敲门,盘算著把她们哄去小酒馆,趁机大展身手。 “谁啊?” 秦淮茹的声音从臥室里传来,刚才还热闹的谈笑声瞬间消失,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 要是还想聊,咱们去小酒馆边喝边聊。” “去小酒馆?” 秦淮茹语气透著疑惑,“ “ 秦淮茹对贾冬生的心思摸得最透,这话一出,她不用细想就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脸颊顿时烧了起来,惹得屋里的 可秦淮茹哪好意思说破?这哪是去小酒馆?分明是往狼窝里钻!到时候非得被贾冬生啃得渣都不剩。 这么一想,她的腿竟有些发软——这些天全靠她一个人应付贾冬生,早就招架不住了,若有人分担…… 於是她没拆穿,只问陈雪茹和徐慧真:“ “当然成!” “还喝酒?” 秦淮茹眼皮一跳,这下更逃不掉了。 唉,既然反抗不了,不如躺平享受。 “姐,慧真姐,雪茹姐,我也想去!” 秦京茹急了,怎么转眼自己就被撇下了? “京茹,你可不行,” 徐慧真拉著她的手劝,“天黑了,万一磕著碰著伤到孩子,后悔都来不及。 等生完了,你想住我那儿都成,之前不是说给你留个服务员位子吗?” 秦京茹摸著肚子,悻悻道:“好吧……等生了孩子,我再去慧真姐和雪茹姐那儿玩。” “这才对,现在孩子最要紧。” 陈雪茹笑著附和,脸上却浮起一丝红晕——她比秦京茹怀孕早,三个月的“封印期” 已过,今晚又能“玩游戏” 了。 想到待会儿要穿新內衣上阵,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门外,贾冬生正纳闷:怎么没动静了?门也不开,话也不接,难不成她们打算集体睡这儿,独独甩下自己?这也太狠了吧! 他刚要再敲门,门突然开了。 秦淮茹打头走出来,目光一对上,贾冬生心里咯噔一下——她那双眼又媚又利,仿佛早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猜到了?” 他眼神闪烁。 秦淮茹眨了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惜的是,秦淮茹回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明白你的心思】。 贾冬生第一次感到懊恼,自己竟与一个女人如此默契。 "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秦淮茹已经看穿,贾冬生索性不再掩饰,继续用眼神传递信息。 "哼,我能有什么打算?你是我的男人,我听你的。” 儘管不確定秦淮茹眼神中的確切含义,但贾冬生就是这样理解的。 他隨即露出笑容,心想:"嫂子真是机灵,我又开始喜欢她的默契了,这可怎么办?" 既然秦淮茹没有异议,今晚的计划必定能顺利进行,况且有了她的协助,成功率更高。 贾冬生已经在考虑如何犒赏秦淮茹了。 这么懂事的女人,当然要好好奖励——至於方式嘛...... 必须多玩几场游戏! 不过,到底是谁奖励谁呢? 看似漫长的眼神交流,实则只有短短几秒。 第154章 第154章 反正与陈雪茹早已不是头一遭,今日不过多了个秦淮茹罢了。 於是她款款走向贾冬生,单薄的內衣掩不住曼妙曲线。”冬生,我比她们如何?" 未等回答,陈雪茹与秦淮茹已不甘示弱地围拢过来。 贾冬生被三位佳人环绕,只觉左右皆美景,实在难分高下。 "光用眼睛看不真切,不如让我亲手丈量?"他狡黠笑道。 "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徐慧真嘴上嗔怪,眼中却漾著 。 "先量我的吧。”陈雪茹媚眼如丝,显然已迫不及待。 她禁慾多时,此刻最是按捺不住。 秦淮茹察言观色,注意到陈雪茹微隆的小腹,连忙道:"还是我先来,雪茹身子不便。”她既担心贾冬生不知轻重,又忧虑秦京茹日后处境,决心要好好表现。 见二人爭先恐后,徐慧真索性抓住贾冬生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贾冬生会心一笑,多日谋划终得圆满。 他朗声道:"定当尽心竭力,让诸位都得到满意答案。” 至於裁判的滋味如何?此刻已不言自明。 贾冬生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乐不思蜀"来形容。 没过多久,在他主导的游戏里,三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已蓄势待发,显然准备好了迎接下一环节。 但贾冬生並不著急——今晚有的是时间,何必急著直奔主题? 他期待已久的"维多利亚秘密"终於要上演了。 猫步、台、舞蹈......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贾冬生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天生就是当导演的料,尤其擅长指导时装秀。 如果说他適合做导演,那三位女士绝对有影后的天赋。 在他的指挥下,她们演绎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终於,在这良辰美景之下,是时候进行最后一个项目了。 至於是什么? 这还用明说吗? 不懂的人,只能说太单纯,不適合"开车"啊! 月亮悄悄躲进云层,朦朧的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出屋內飘荡的物件—— 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大小不一的布条,如雪花般在空中飞舞...... ...... 天渐渐亮了。 这是三个月来陈雪茹第一次参与"热身运动",考虑到腹中的孩子,她只是浅尝輒止,並未过度劳累。 因此,她最先醒来。 看著满屋狼藉、四处散落的衣物,陈雪茹摇头苦笑:"真是太荒唐了。” 但她的脸颊却不自觉地泛起红晕,眼中闪烁著意犹未尽的光芒——虽然荒唐,却令人沉醉。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也睁开了眼。 她略显疲惫却神采奕奕地坐起身,发现陈雪茹已经离开,便赶紧穿衣下炕。 身体的疲乏与脸上的光彩形成鲜明对比,她暗自嘀咕:"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但心里清楚:自己终究抗拒不了贾冬生。 唉,这个冤家! 她匆匆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接著醒来的或许是徐慧珍——也可能早就醒了,只是为了避免尷尬才假装睡著。 她睁开大眼睛,望著仍在"熟睡"的贾冬生,轻声吐出两个字:"荒唐。” 看来她和陈雪茹观点一致。 "荒唐吗,慧珍姐?" 贾冬生突然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 "啊!你什么时候醒的?"徐慧珍嚇了一跳。 "嘿嘿,就刚才啊。” 说著,他已將徐慧珍搂入怀中。 "別...她们都起来了,该准备吃饭了。” 徐慧珍红著脸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吃饭?" 贾冬生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饭隨时都能吃,但现在有更美味的佳肴等著我品尝。” "慧珍姐听过一句古话吗?" "什么?" "秀色可餐啊!" 徐慧珍先是一愣,隨即羞红了脸:"没正经!" "嘿嘿,还有更不正经的呢..." 贾冬生坏笑著拉过被子——正所谓一日之计在於晨! 四十分钟的"晨练"后,他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而徐慧珍则耗尽体力,沉沉睡去。 "冬生,捨得起来啦?" 厨房门口传来陈雪茹酸溜溜的声音。 正在伸懒腰的贾冬生差点闪了腰,转头看见她嘟著嘴的模样,笑著走过去將她搂住: "雪茹姐吃醋了?" "哼!" 陈雪茹別过脸,却將修长的脖颈暴露在他面前。 她刚"解禁",正想好好温存一番,谁知贾冬生已经把"精力"用光了...... 看著闹彆扭的小女人,贾冬生笑著將她拥入怀中,深深嗅著她颈间的香气。 "干嘛呀~" 这一抱一嗅,陈雪茹顿时破功,娇笑著轻捶他的后背。 “雪茹姐真香。” 贾冬生低声呢喃:“好想尝一口。” “你说什么?” 陈雪茹睁大眼睛,脸颊瞬间泛红,因为贾冬生已经在她颈间轻吻起来。 “別这样,冬生。” 陈雪茹连忙制止,“小猴子和静理刚起床,会被他们看见的。” 她放软语气:“晚上再说好不好?” 说完突然想起贾冬生晨练的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力气吗?” 贾冬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陈雪茹颈间留下的红痕,无声诉说著他方才的热情。 “看什么看?” 陈雪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自己算算昨晚加今早,还能行吗?” “雪茹姐忘了上次腿软的事了?” 贾冬生坏笑,“怀孕后记性变差了啊,我得帮你回忆回忆。” 说著就把她推进厨房,反手关上门。 正要继续时,小猴子的声音传来:“妈,我要洗脸。” 贾冬生看著已经俯身撑在灶台上的陈雪茹,无奈嘆气。 这种时候被打断,实在扫兴。 “晚上再来吧。” 陈雪茹笑著整理衣服,朝门外喊道:“小猴子,妈妈在这儿!” 很快传来脚步声,小猴子推门而入:“妈,我要洗脸。” 看到贾冬生阴沉的脸,立刻乖巧道:“小舅舅。” “这么大孩子了,洗脸还要找妈妈?” 贾冬生板著脸说,“以后自己洗。” 陈雪茹见状又笑起来,这场面实在有趣。 “还笑?” 贾冬生眼中带著未消的火气,“养生药丸吃了容易上火。” 昨晚服用的药丸让他今早依旧精力旺盛。 “雪茹姐,小猴子该学会自理了,比如洗脸这种事。” 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让陈雪茹笑个不停。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无论说什么陈雪茹都在笑。 “对了,我嫂子呢?” 贾冬生突然发现秦淮茹不在。 “淮茹回家了。” 陈雪茹终於止住笑,“说担心孩子,急匆匆走了。” “哦。” 贾冬生点点头,转向小猴子:“走,舅舅教你洗脸,以后別总找妈妈。” 这话又惹得陈雪茹发笑,她当然明白贾冬生为何如此鬱闷。 ...... 秦淮茹骑车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尚早。 昨夜放纵让她双腿发软,骑得比平时慢。 院里静悄悄的,十月天凉,大家都改在屋里做饭。 她低头推车,生怕被人发现夜不归宿。 偏偏这时傻柱出来倒夜壶:“嫂子去哪了?” “去买肉包子。” 秦淮茹急中生智,“京茹想吃,可惜没买到。” “冬生媳妇想吃肉包子都弄不到?” 傻柱突然得意起来,“要是我有媳妇,想吃什么都能弄来。” 他完全信了这个藉口。 秦淮茹听了这话,虽未反驳,却也一时语塞。 心想傻柱还好意思提冬生,人家好歹有媳妇,你这连媳妇的影子都没见著呢。 "还不是京茹一早闹著要吃,这年头肉包子哪那么容易买著。”秦淮茹应付一句便道:"傻柱,我回屋了,你忙你的吧。”说完不等他答话,径直进了屋。 傻柱倒乐呵起来,觉得贾冬生也有不如自己的地方,哼著小曲儿美滋滋地想著:自己本事比冬生还大,娶媳妇也该快了。 *** "姐回来啦!" 刚踏进门槛,秦淮茹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激灵。 转头见秦京茹杵在臥室门口,没好气道:"哎哟,你这是作什么妖?" "我作妖?"秦京茹幽怨地撇嘴,"等著你们把我男人还回来唄。”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虽说得了京茹首肯能和冬生亲近,可这回是和"敌方"联手,倒显得她叛变投敌似的。 "胡说什么呢,你男人永远是你男人。”话虽如此,想到陈雪茹也怀著身子,底气不免弱了三分。 "夜不归宿也叫我的男人?"秦京茹冷笑。 "有话好好说!"秦淮茹沉了脸,"冬生不回来又不是头一遭。” "那能一样吗?从前你可是站在我这边的!"秦京茹越说越气。 自家男人被堂姐带著和狐狸精廝混,她还得帮著看孩子,这算什么事! 见势不妙,秦淮茹赶紧把人拉进里屋。 瞥见熟睡的槐花,顺口问:"昨晚没闹吧?" "可別提了!"秦京茹一肚子火,"这小祖宗哭了一宿,要不是哭累了,我甭想合眼。” "孩子认娘嘛。”秦淮茹笑道,"闻不著味儿就闹。” "是是是,孩子认你,男人也疼你,就数你招人稀罕。”秦京茹酸得能醃黄瓜,"冬生哥呢?" "还睡著呢。”秦淮茹眼神飘忽,决定略过某些细节。 "准是被你们折腾的!"秦京茹眼圈都红了。 "这可由不得我。”秦淮茹无奈,"冬生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知道,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唄。” "听著,"秦淮茹正色道,"要么忍,要么回秦家沟挨饿,你自己选。” 这话戳中了命门。 秦京茹立刻收起怨气:"我忍。” 第156章 第156章 "这才对。”秦淮茹凑近低声道,"有件事你得知道——陈雪茹怀上了,月份比你还早。” "什么?!"秦京茹腾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秦淮茹坚定地点了点头:"你知道冬生玩游戏时动作很猛,但昨晚......" 说到这儿她突然红了脸。 虽然姐妹俩早就和贾冬生同床共枕,可这事毕竟是在和其他女人玩游戏时发现的。 现在要和秦京茹解释,总觉得怪怪的。 "到底怎么了姐?急死我了!"秦京茹急得直跺脚。 原以为怀孕就能独占冬生哥,怎么还有人比她怀得更早?这下可怎么办? "那我就直说了。”秦淮茹一咬牙,"昨晚他对陈雪茹特別温柔,明显是怕伤著孩子。” "可你怎么確定她比我怀得早呢?"秦京茹还是没转过弯来。 "笨丫头!"秦淮茹戳了戳她的脑门,"冬生不是说过吗,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哎呀!"秦京茹先是一拍脑门,隨即垮下脸:"这么说陈雪茹至少怀了三个月,我还得等一个月呢。” "所以千万別跟冬生闹脾气,免得让別人钻了空子。”秦淮茹语重心长地说,暗含的意思却是:这下你可不能怪我了吧? 不知是神经大条还是真有了危机感,秦京茹果然不再计较姐姐带自己男人夜不归宿的事了。 贾冬生离开小酒馆后,直接蹬著三轮车去了轧钢厂。 刚进大门,他突然皱眉停下,望向列队站岗的保卫科——队伍前站著保卫科长魏文,旁边是个三十出头的生面孔。 "新来的?"贾冬生眯起眼睛。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正是当初在 坑他高价买枪的奸商。 两把 加 竟要了他两百多块,比市价贵了一倍。 没想到这人竟成了保卫科干部。 看魏科长亲自陪同,八成是新任副科长。 贾冬生正想离开,对方突然警觉地扭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认出了彼此。 那人迅速转回头,但紧绷的下頜线暴露了情绪。 贾冬生轻笑一声骑车离开,没注意到身后探究的目光。 "认识贾师傅?"魏文顺著新人的视线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男人扯出个僵硬的笑容。 "多走动走动就熟了。”魏文拍拍他肩膀,"咱们当兵的要团结。 老王啊,作为前辈我得教你些门道......" 咱们厂的厂长手握大权,但性格有些严厉,主要抓生產任务。 只要任务完成得好,平时倒也不怎么管事。 再往下就是李副厂长了,除了生產之外的其他事务都归他管,算是厂里的二把手。 刚才那位大厨,就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 "你要是能和他攀上关係,在厂里办事就方便多了。 就算交情不深,混个脸熟也好,至少去一號食堂打饭不用愁。 那里的饭菜去晚了可就没了,其他食堂的伙食可比不上。” 这番话暴露了魏文贪吃的本性。 王勇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三个月,听完魏文这番话,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很感激。 只有真正的战友,才会这样掏心掏肺地提点他。 "魏科长,多谢了。” "老王,咱们都是战友,叫什么科长啊,喊我老魏就行。” 王勇不善交际,觉得叫老魏太过隨意,想了想说:"我还是叫您班长吧。” "好啊!当年我当兵第二年就当上班长了,那时候可神气了。”魏文现在已经是科长了,却还对当班长时的日子念念不忘,可见是个重情义的人。 "班长,那位大厨叫什么名字?" "贾冬生,咱们厂唯一的五级炊事员,手艺了得。” ...... 贾冬生並不知道有人在打听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保卫科从上到下都是转业军人,这个年代的军人品行绝对靠得住。 只是贾冬生有点纳闷:对方既然是转业当科长,在部队起码是个连长,应该不缺钱啊,怎么会干倒卖 的勾当?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贾冬生有种预感,对方迟早会来找他。 停好三轮车,贾冬生走进一號食堂后厨。 刚进门就发现多了个半大孩子,身高快赶上秦淮茹了,脸上还带著稚气,但眼神机灵,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这就是刘洪昌吧?" 正想著,那孩子看到贾冬生进来,先向南易投去询问的目光。 得到確认后,立刻跑到贾冬生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贾冬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南易,这是......" "东哥,他就是刘洪昌。”南易走过来解释,"这孩子知恩图报,知道能来厂里工作全靠你帮忙。 家里穷没什么能谢你的,就想出这么个法子。” "大哥,谢谢您给我这份工作!"刘洪昌说著就要磕头。 "快起来!"贾冬生一把將他拉起,"洪昌,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大哥您怎么叫都行。”刘洪昌满脸感激。 "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既然来了厂里,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你干得越好,就越证明我没看错人。 你觉得呢?"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丟脸!"刘洪昌年纪虽小,但父亲去世后早早就懂事了。 他明白贾冬生是为他好,心里更加感激,默默给贾冬生贴上了"好人"的標籤。 "好样的!"贾冬生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他打算在轧钢厂至少待到起风结束,还有十多年光景。 这期间多培养几个好厨子,对巩固他在食堂的地位大有好处。 就算李怀德將来混不到剧中那么高的位置,也影响不到他。 贾冬生正想叫刘嵐泡茶,突然看见南易拍了拍刘洪昌的脑袋,不禁愣住了。 刘洪昌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般看向贾冬生,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响头。 "洪昌啊,你这是要把地板磕穿吗?"贾冬生无奈道,"刚才不是说好了用工作表现来感谢我吗?" "南易,你来说说怎么回事。”贾冬生转向南易,刚才的小动作他可都看在眼里。 "嘿嘿,东哥,还是让洪昌自己说吧。”南易脸上竟露出羡慕的神色。 贾冬生心里嘀咕:这傢伙该不会也想磕头吧?转头对刘洪昌说:"说吧。” "大哥,我想拜您为师学厨艺。”刘洪昌郑重其事地说。 贾冬生这才明白南易为何羡慕,敢情他也想拜师啊!上次南易就被他拒绝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攛掇刘洪昌来拜师。 "南易,这是你的主意吧?" "是的东哥。”南易坦然承认,"本来洪昌母亲想让他跟我学,但他父亲是我师父,我们算同辈。 再说我的厨艺比您差远了..." "所以你就想出这招?"贾冬生翻了个白眼,"洪昌拜我为师,你不就矮我一辈了?" "嘿嘿,我求之不得呢!"南易厚著脸皮笑道。 "谁要拜我师父啊?"一直在旁看热闹的刘嵐忍不住了,再不出声就要多个师弟了。 "姐姐,是我想拜师。”刘洪昌认真地说。 他长相本就显老,这一严肃更像三十岁的人。 "想拜师得先过我这一关。”刘嵐背著手,摆出大师姐的架势。 "为什么?"刘洪昌不解。 "因为我是大师姐啊!"刘嵐得意地说。 "师姐好!"刘洪昌二话不说又磕了个响头。 刘嵐傻眼了:"你这是干什么?" "给师姐磕头是应该的。”刘洪昌实诚地说,额头都磕红了。 "说得也是。”刘嵐点点头,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后厨还有位师娘呢,长嫂如母,你也得给她磕头。”说著指向秦淮茹。 刘洪昌立刻衝到秦淮茹面前,咣当又是一个响头。 秦淮茹一脸无辜地看向贾冬生,表示这可不关她的事。 最终贾冬生还是收下了刘洪昌。 这小子磕头这么实在,不收都说不过去。 再说刘洪昌人品可靠,收这个徒弟绝对不亏。 不过最开心的居然是南易,这让贾冬生很纳闷。 直到中午教刘洪昌厨艺时,发现南易也在旁边偷师,这才恍然大悟。 刘洪昌出身厨师世家,可惜年纪尚幼时父亲便离世,未能系统学习厨艺。 虽耳濡目染懂得不少门道,基本功却不够扎实。 贾冬生只得从最基础的內容开始教授——安全规范、食材鑑別、刀具使用、原料处理、调料搭配等。 相比其他行业,厨师基本功更为繁杂,毕竟其他行当学艺不精顶多转行,若厨艺不扎实,轻则难以下咽,重则危及性命。 教学过程中,南易竟掏出笔记本偷偷记录。 贾冬生见状哭笑不得:"你厨艺已属上乘,何必再学这些基础?"南易挠头憨笑:"东哥有所不知,我当年全凭兴趣自学,基本功都是这些年自己摸索的。”这话让贾冬生暗自吃惊——未受系统训练竟有如此造诣,转念想到这年头食材单一,倒也不易酿成食安事故。 若让南易处理相剋食材,怕是要闹出乱子。 想通此节,贾冬生索性召集后厨眾人一同听课。 刘嵐、秦淮茹等人纷纷认真记录,后厨儼然成了烹飪学堂。 午饭后教学暂停,贾冬生安排刘洪昌练习削土豆皮——这是锤炼刀工的必经之路。 作为师父,他决不允许徒弟成为刀工垫底的庸厨。 安顿好徒弟,贾冬生前往库管科探望新入职的梁拉娣。 行至拐角处,忽遇熟人拦路。 对方面无表情示意:"借一步说话。”两人前后脚走进废弃厂房,在斑驳墙影中对峙而立。 整整十分钟,屋內一片死寂。 那个自称要找贾冬生谈话的男人,正是新上任的保卫科副科长王勇。 走进这间破旧的屋子后,他却突然闭口不言,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贾冬生,两人像在玩瞪眼游戏似的。 "不是你要找我吗?"贾冬生急著去找梁拉睇,没工夫在这儿耗著,率先打破沉默:"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还有正事要办。” "枪的事,別往外说。”王勇嗓音沙哑,言简意賅。 "你还敢提枪的事?"贾冬生顿时火冒三丈。 第157章 第157章 他还没找对方算帐,这人倒先提起来了? 贾冬生早就料到对方会来找他。 在这个年代,虽然不少供销社都能买到 ,偏远地区甚至能买到土炮,但在四九城贩卖 可是重罪。 作为首都,这里对 的管控比其他地方严格得多。 "既然都不想提,就当没这回事。”王勇显然误会了贾冬生的意思,以为对方也怕事情败露。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觉得已经达成了共识。 "等等!"贾冬生被这操作整懵了,"你坑我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坑你?"王勇脸色骤变。 他向来正直,要不是家里实在困难,绝不会卖掉自己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 现在居然被人说是奸商? "两把枪的价钱够买四把了,你当我 ?"贾冬生冷笑道,"怎么,现在是来退钱的?" "退钱?"王勇硬邦邦地甩出两个字,"没钱。”他卖的是自己的军功纪念品,还觉得卖亏了呢。 贾冬生气笑了。 钱他不在乎,但这理直气壮坑人的態度实在让人火大。”別以为你是转业军人我就拿你没办法。”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王勇突然警觉起来。 一个厨师为什么要买枪?还能让他感到威胁?该不会是..."你是特务?"他浑身散发出战场歷练出的杀气。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贾冬生。 对方设套坑他,不仅不肯退钱,还理直气壮地要求归还 ,现在竟起了杀心? 区区一两百块钱的事,值得拼命吗? 但贾冬生也不是被嚇大的。 以他现在的身手,根本不惧对方。 两人沉默对峙,气氛愈发凝重。 一个恼怒对方明目张胆坑人,一个怀疑对方是特务。 最终—— 两道身影猛然冲向彼此! 贾冬生起手便是一记五禽戏中的熊撞,如疾驰列车般直扑男子。 对方反应敏捷,闪身避开后立即蹲下扫腿,试图以灵巧克制力量。 然而贾冬生不仅力大如熊,更身轻似燕,侧身躲过攻势后再度出拳。 男子猝不及防,仓促架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他被震得连连后退。 贾冬生乘胜追击,拳风呼啸而至。 男子踉蹌闪避,身形晃动间伺机 。 转眼间,二人攻守交替,打得难分高下。 ———— 王勇越战越惊,这厨子的实力远超预期。 先前那股危机感並非错觉——此人確有威胁他的能耐。 但他也暗自鬆了口气:对方使的是传统武术,而非军中格杀术。 在部队时,他常与习武的战友切磋,此刻仗著格斗经验丰富,才勉强与之周旋。 若真以死相搏,除非採用以伤换命的狠招...... 可交手后他已確信:这厨子绝非特务。 既是百姓,军人岂能下 ? 念及此,王勇攻势中的杀气骤然消散。 贾冬生敏锐察觉对方留手,一时愕然。 此时他的怒火也已宣泄大半,拳脚力道隨之收敛。 又一次交锋后,两人默契退开。 "好身手。”王勇率先打破沉默。 军人崇敬强者,贾冬生的实力贏得了他的尊重。 "你也不差。”贾冬生点头。 若非对方经验老道,早该分出胜负。 "方才见你买枪又身手不凡,疑心是特务。”王勇坦率致歉,"若不喜欢那两把枪,等我发薪后定当退款。” 贾冬生闻言微窘。 原来对方是真缺钱,自己倒是误会了。 "不必了。”他摆摆手,"枪我很中意,只是嫌贵慪气。 既然同在一个厂,此事揭过罢。” 听闻不退枪,王勇略感遗憾,但"交个朋友"的提议让他眼神一亮。 保卫科长魏文说过,此人在厂里人脉颇广...... "我叫王勇,保卫科副科长。”他抱拳道,"既是不打不相识,日后有事儘管开口。” "確实有缘!"贾冬生大笑。 这场莫名其妙的较量令他酣畅淋漓——若常有人这般切磋倒也不错。 "等等!"他忽然叫住转身离去的王勇。 王勇转身问道:“还有事?" "既然是朋友了,不如一起喝顿酒?" "行。”王勇爽快答应,"不过我最近手头紧,要请客得等下月发工资。” 贾冬生欣赏这种直爽性格,当即说:"那就休息日找你。” 他暗自盘算:正好可以切磋武艺,提升实战经验。 这年头四九城特务不少,万一遇上,没点真本事可要吃大亏。 告別后,贾冬生来到库管科。 梁拉娣不在办公室,原来有新到货物,她跟著去仓库学习了。 几排仓库前停著五辆卡车,装卸工们正忙著搬运。 仓库门口,梁拉娣穿著蓝色工装,头戴小帽,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眉眼如画,气色比从前更好了。 "冬生?"梁拉娣转头看见他,笑容灿烂。 "来看看你。”贾冬生走近,"新工作还习惯吗?" "特別好!"梁拉娣指著登记本,"只要记清楚货物就行。”说著却露出难色。 "遇到麻烦了?" "我...好多字不会写。”梁拉娣嘆气,"只念到三年级,这些年都忘光了。 幸亏隔壁大姐帮忙。” 贾冬生这才想起她文化程度有限:"要不换个岗位?" "不用!"梁拉娣坚定地说,"我可以学。 正好大毛在上学,能教我。” "孩子够忙的了。”贾冬生提议,"这样吧,等你搬过来后,我每晚散步时来教你认字。” "真的?"梁拉娣眼睛一亮。 "当然。”贾冬生笑著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这段"教学时光"。 下班路上,秦淮如和往常一样跟著贾冬生回家。 让他意外的是,秦京茹见到他们时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昨晚的事表现出不满。 贾冬生哪里晓得,秦淮茹早已给秦京茹打过预防针,还让她心里绷紧了弦。 即便昨晚秦京茹心里不痛快,她也不会怪到贾冬生头上。 如今吃穿不愁的清閒日子,全是托他的福。 就算他行事出格些,她也能包容。 可秦淮茹背后捅刀子的行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可是同宗的堂姐,竟联合外人算计自家男人! 奈何她段位不够,三两句话就被秦淮茹哄得服服帖帖,不仅原谅了她,还主动提议让她继续跟著贾冬生去小酒馆盯梢,免得他被狐狸精勾了魂。 作为交换,秦京茹答应继续帮秦淮茹照看孩子。 贾冬生若知道这事,准会欣慰——他就缺这样识大体、懂进退的媳妇。 唯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拴住他这匹野马。 当晚,为表嘉许,贾冬生特意燉了鯽鱼萝卜汤给秦京茹补身子。 饭后,他照例带著秦淮茹出门,左拥右抱的日子让他乐此不疲。 然而这般逍遥仅持续了四天。 贾冬生扶著酸痛的腰,决定金盆洗手——酒色终究伤身。 即便他习武强健体魄,又有养生药丸加持,也架不住夜夜笙歌的消耗。 秦淮茹和徐慧珍正值虎狼之年尚可应付,偏还有个初尝滋味的陈雪茹穷追猛打。 连轴转四天后,他竟顶上了黑眼圈。 贾冬生幡然醒悟:这是酒色反噬!从此必须戒酒。 恰逢周日梁拉娣搬家,他索性以教书先生的身份登门。 为显郑重,他特地备了字典,戴上金丝眼镜,身著灰布中山装,活脱脱一副教授派头。 可刚进屋,他就从袖中甩出一根教鞭,"啪"地敲在桌上:"梁拉娣同学,趴好!" 这场別开生面的教学就此展开。 梁拉娣虽不明就里,却甘之如飴——她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新生,纵有千般要求也绝不推辞。 周一清晨。 "晓娥,这周我要下乡,你闷了就回娘家住。”许大茂撂下话便匆匆出门,留娄晓娥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日上三竿,娄晓娥才揉著眼睛醒来。 琢磨片刻,她一拍被子:"回娘家多无趣!不如找京茹嘮嗑。”可想到要独守空房,她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当晚,傻柱正顛勺炒菜,何大清扯著嗓子进屋:"雨水咋还没回来?" "啊?"傻柱挠头,"我没注意..." "混帐东西!"何大清一脚踹过去,"闺女丟了都不知道找?滚出去寻人!" 傻柱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往外走,正撞见易中海在院里逗孩子,笑得满脸褶子。 自从有了小明和小月,易中海的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他一门心思要把儿子培养成才,將来好接自己的班。 "一大爷,您看见雨水了吗?" "雨水啊?"易中海笑呵呵地说,"刚才跟著娄晓娥还有个姑娘出去了,具体去哪儿我也不清楚。” "跟娄晓娥出去的?"傻柱顿时皱起眉头。 因为和许大茂不对付,他连带著对娄晓娥也有成见。 要说有什么意见,无非是觉得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就看上了许大茂这么个货色,这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即便娄晓娥长得漂亮,傻柱也儘量躲著走,生怕被她那不太灵光的脑子传染。 听说何雨水跟娄晓娥混在一起,傻柱心里直犯嘀咕:"不是叮嘱过她別往许大茂家凑吗?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正打算出门找人,却见三个姑娘有说有笑地从垂花门走了进来。 正是娄晓娥、何雨水,还有个和娄晓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韩春燕。 原来中秋节那天,楼大財主夫妇去韩家拜访,一番恳谈后,韩春燕认回了亲生父亲。 不过考虑到刚相认,韩春燕暂时还住在韩家,只是隔三差五去看看楼大財主,先熟悉熟悉。 对此楼大財主虽然不太满意,但也理解女儿需要適应期。 娄母更是巴不得韩春燕赶紧搬回来,毕竟这姑娘不仅长得像娄晓娥,性格也像,让她倍感亲切。 娄晓娥和韩春燕倒是一见如故,相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这天娄晓娥觉得晚上一个人太冷清,就邀请这个新认的妹妹来四合院作伴。 第158章 第158章 韩春燕欣然答应,放学后托同学给家里捎了个信,就跟著何雨水来了。 三人在屋里聊得热火朝天,韩春燕多喝了几口汽水,想去厕所又不认路,这才结伴出门。 傻柱先看了眼妹妹,又扫过娄晓娥,最后目光牢牢钉在韩春燕身上。 这姑娘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其实娄晓娥也符合,可惜嫁给了死对头许大茂,他只能在心里酸溜溜地说句"没眼光"。 但此刻见到韩春燕,傻柱內心在吶喊:"这就是我要娶的媳妇!"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追求这个姑娘,早把之前对陈雪茹、徐慧珍的心思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起来,剧中的傻柱和许大茂在女人方面倒是半斤八两。 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主儿,从秦淮茹到於海棠,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指不定跟谁好呢。 唯一不同的是傻柱胆子小,有色心没色胆。 前些日子他还总往小酒馆和丝绸店跑,发现徐慧珍和陈雪茹对他没意思后,正觉得姻缘无望,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韩春燕。 可看著看著,傻柱突然脸色一变——他发现韩春燕和娄晓娥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年龄差异几乎分不清。 这情形让他想起自己父亲和蔡全无那对兄弟,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这俩姑娘也是亲姐妹吧?" “要是我娶了这姑娘,岂不是和许大茂成了连襟?” 想到要和许大茂做连襟,傻柱就觉得膈应,他压根儿不想和许大茂沾上半点关係。 可看著那姑娘和自己妹妹有说有笑的样子,傻柱又动摇了。 为了这姑娘,和许大茂做连襟似乎也不是不行。 至於之前说的“ 都不愿意” ?傻柱心想,只要打不死,那就愿意唄! 越看那姑娘,傻柱心里就越痒痒,可自家妹妹只顾著和人家聊天,压根儿没注意到他,更別提介绍了。 他正往后院走,心里直嘀咕:这哪成啊? 傻柱赶紧喊了一嗓子:“雨水,吃饭了!” “啊?” 正和娄晓娥、韩春燕说笑的何雨水听见喊声,转头一看,就见傻柱板著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他能高兴才怪! 傻柱心里埋怨何雨水:“有这么漂亮的姐妹,不想著撮合成自己嫂子,这妹妹怎么当的?” 何雨水哪知道他在想啥,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和娄晓娥玩,惹他不高兴了。 毕竟傻柱早前就叮嘱过,让她离许大茂一家远点,说他们不是好人。 “哥。” 何雨水应了一声,转头对娄晓娥和韩春燕道:“晓娥嫂子,春燕,我先回去吃饭,待会儿再来找你们。” “雨水,要不就在我这儿吃吧?” 娄晓娥挺喜欢何雨水,笑著挽留,“正好边吃边聊。” 何雨水挺想答应,可瞅见傻柱脸色越来越黑,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吃完就回来,很快的。” “那行吧。” 娄晓娥点点头,和韩春燕往后院去了。 何雨水快步走到傻柱跟前:“哥,走吧。” “哼!” 傻柱脸黑得像锅底,这妹妹真是白养了,连介绍都不给他介绍一下。 他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看得她一头雾水——都回来吃饭了,怎么还瞪我? 吃饭时,何雨水稍微加快了速度,毕竟同学还等著呢。 至於傻柱……哪儿还有心思吃饭!满脑子都是韩春燕的一顰一笑,越想越觉得这姑娘適合自己。 唯一不妥的就是得和许大茂扯上关係。 “爸,二叔,我吃完了。” 何雨水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雨水!” 傻柱赶紧叫住她。 “咋了,哥?” 何雨水觉得今天傻柱怪怪的,自己也没惹他啊? “有事找你,去你屋说。” 傻柱撂下碗,拽著何雨水去了隔壁。 “哥,啥事啊?晓娥嫂子还等我呢。” “啥事?” 傻柱瞪著眼,“雨水,哥这些年对你可不差,你不能没良心啊!” 嘶——这话听著咋这么瘮人呢? 何雨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说何大清跑保城后,兄妹俩相依为命,但要说傻柱对她多好,那可不见得。 饱一顿飢一顿是常事,毕竟傻柱性子马虎,经常自己在外头吃饱就忘了家里的妹妹。 所以,“对你好” 这话得打个问號。 但何雨水转念一想,就这么一个哥哥,还是昧著良心点了点头:“哥,你有话直说。” “那我可直说了啊!” 傻柱突然扭捏起来。 他虽然满脑子都想娶媳妇,可当著妹妹的面说出来,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他嘿嘿笑了两声,这才开口:“雨水,刚才看你跟娄晓娥回来时,旁边还有个姑娘,你俩挺熟?” “对啊,我同学。” 何雨水隨口答道,隨后狐疑地瞅著傻柱,眼神从疑惑到恍然,最后嘴角一翘,露出两排小白牙:“哥,你是不是看上我同学了?” “哪儿能啊!” 傻柱立马否认,可转念又点了点头:“是看上了,你觉得有戏不?” “有戏?” 何雨水上下打量自家哥哥,摇摇头:“没啥戏。” “咋就没戏了?” 傻柱差点跳起来。 在他心里,自己配谁都绰绰有余,只是他看不上別人罢了。 “你哥我可是九级厨师,没准儿下个月还能升一级,就这条件,四九城有几个比得上?” 这牛吹得,何雨水直翻白眼。 “哥,你可拉倒吧,就一九级厨师,看把你嘚瑟的。” 何雨水撇嘴,“刚没听我说吗?那是我同学,高中同学!” “就算不找文化人,至少也得找个学歷相当的吧?她图你什么?满身油烟味吗?” 话虽如此,何雨水对傻柱其实挺上心的,剧中她就曾把於海棠介绍给傻柱。 可惜半路杀出个许大茂,硬是把这事搅黄了。 “哥,要不我帮你探探口风?” “那你可得替我说点好话!” 傻柱搓著手,笑得殷勤:“雨水,要是你能帮哥把媳妇娶进门,我给你买辆自行车,怎么样?” “说话算数?” 何雨水立马拍胸脯保证:“哥,嫂子的事包在我身上!就算春燕不成,我也能在学校给你再物色一个。” “成,一言为定!” 傻柱连连点头,接著又问:“你那同学韩春燕,名字挺好听,她是不是娄晓娥的亲妹妹?俩人长得也太像了。” “可我记得娄晓娥没兄弟姐妹啊,怎么突然冒出个妹妹?是堂妹吗?” —— “不是堂妹,是亲妹妹,刚相认不久。” 何雨水对娄晓娥和韩春燕的关係了解不多,只知道她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至於细节,她也没多问。 说完这话,她忽然盯著傻柱上下打量,眼神直把傻柱看得心里发毛。 “你瞅 啥?” “哥,连我都不知道晓娥嫂子有没有兄弟姐妹,你怎么这么清楚?” 这一问,傻柱顿时脸红。 他咋知道的?当然是特意打听的。 娄晓娥完全符合他找媳妇的標准,可惜早早嫁给了许大茂,让他遗憾了好久。 虽然没戏了,但他还是暗中打听了娄晓娥的家底,所以见到韩春燕时才格外疑惑。 “哥,你该不会对晓娥嫂子……” 何雨水一脸八卦,傻柱没好气地瞪她:“別瞎说!我就是听人提过。” 何雨水压根不信,傻柱也懒得解释,反正自己问心无愧。 “雨水,你嫂子的终身大事可就託付给你了,你得上心啊!” “放心,我这就去帮你说合。” 何雨水拍著胸脯保证,又补充道:“不过哥,春燕跟我同班,高中还有两年才毕业。 就算她同意,你们短期內也结不了婚。” “先定下来再说!” 见妹妹想得那么远,傻柱直翻白眼——八字还没一撇呢! “行吧。” 何雨水应下后,转身去了后院。 傻柱在屋里待了不到三分钟就坐不住了,心里像猫抓似的。 琢磨半天,终於找到藉口:“好些天没去看老太太了,正好去瞧瞧。” 他一溜烟跑到后院,却没见著韩春燕的身影,失望之余还是迈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我来看您啦!” “哎哟,大孙子来啦?” 屋里传来欣喜的声音:“快进来,让奶奶好好瞧瞧!” “来嘞!” 傻柱不用招呼,径直进屋。 聋老太太正吃著饭,他笑著问:“老太太,今晚吃的啥呀?” “你一大妈刚送来的白菜燉粉条,可香了!” 见到傻柱,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您赶紧吃,吃完我背您在院里遛弯儿。” 这话直接暴露了小心思——这个点在院里转悠,哪是陪老太太?分明是想在韩春燕面前刷好感:看,我对老人多孝顺!这样的好男人不嫁,岂不是傻? “好好好!” 聋老太太哪知道这些,只当孙子孝顺,乐得露出缺牙的牙齦。 “大孙子,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我吃过了。” 傻柱一边敷衍,一边透过窗户往许家方向猛瞧,心里嘀咕:雨水到底靠不靠谱?可別搞砸了…… “大孙子,看啥呢?” 聋老太太皱眉盯著他,语重心长道:“大孙子,奶奶可得提醒你——你现在是没媳妇,许大茂也跟你不对付,但……” “你可不能打晓娥的主意!那是坏人家名声,明白不?” 她说得极其严肃,傻柱一愣——老太太这架势还是头回见。 “您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勾搭娄晓娥?” 傻柱连忙摆手:“我跟许大茂有矛盾,但跟娄晓娥无冤无仇。 您放一百个心,我对她没半点想法。” “哼,没想法?你小子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谁知聋老太太压根不吃这套:“ 瞧见你盯著娄晓娥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你那点花花肠子还能瞒得过我?” 这老太太看似糊涂,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 “柱子啊,这事儿可万万使不得。” 第159章 第159章 “晓娥是个好姑娘不假,可你俩没这个缘分吶!” 最后这句话戳得傻柱心窝子直发酸。 他对娄晓娥那点心思確实藏不住,前些天还特地去翻了本诗集,里头那句“恨不相逢未嫁时” 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 唉!娄晓娥这辈子是没福气嫁我这样的好男人嘍! 傻柱闷头嘆了会儿气,突然一拍大腿:“老太太您误会了,我今儿是冲她妹妹来的。” “妹妹?” 聋老太太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晓娥不是独生女吗?哪儿蹦出来的妹妹?” 原来老太太早先就留了心眼,借著嘮嗑把娄晓娥家底摸了个透。 虽说她信奉“寧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可私底下还是存了念想——万一娄家还有其他闺女呢? 结果希望落了空。 这会儿听傻柱一说,老太太心里直犯嘀咕:莫不是娄晓娥这丫头藏得深? 直到傻柱解释这是刚认的亲,老太太才恍然大悟。 转念想到娄家老爷子的身份,有个流落在外的闺女倒也不稀奇。 傻柱背著老太太在院里转悠了七八圈,愣是没再瞧见韩春燕的身影。 “该不会瞧不上我吧?” 他越想越憋屈,“就我这条件,但凡长眼睛的姑娘能不动心?” “何雨水这死丫头肯定没使劲儿,自行车票算是餵狗了!” 此刻许家窗户后头,三双眼睛正对著他指指点点。 可惜没一句好话,全是否定。 “春燕你再考虑考虑唄?”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 她巴不得好友变嫂子,可韩春燕拒绝得乾脆利落:“雨水,柱子哥人挺好,可我还想考大学呢。” 听见“考大学” 三个字,何雨水也没了脾气。 她自己何尝不是做著大学梦?换位想想,要是自己肯定也看不上自家那个傻哥哥。 等何雨水垂头丧气地走了,娄晓娥拉著妹妹的手劝道:“柱子这人真不赖,会疼人...” “姐!” 韩春燕打断道,“新时代女性要以学业为重,我要为建设祖国贡献力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半真半假。 建设祖国是场面话,不想处对象倒是真心。 原先家里穷,她打算高中毕业就打工补贴家用。 如今认了亲爹,娄老爷子给哥哥姐姐都安排了正式工作,韩家日子顿时宽裕起来。 没了后顾之忧,她自然要搏一搏前程。 韩春燕重新燃起了考大学的梦想,决定在大学毕业前不考虑谈恋爱的事。 不过想到找对象的標准时,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贾冬生的身影。 那天贾冬生隨手就给於海棠十块钱的场景,深深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觉得理想的伴侣不仅要外表出眾,更要大方自信、阳光开朗——当然,英俊的外表才是最重要的考量。 相比之下,傻柱的长相实在差强人意。 这些想法她自然不会告诉娄晓娥,而娄晓娥见她確实对傻柱没兴趣,便转而聊起了童年和校园趣事。 另一边,傻柱一直守在许家门口。 看到妹妹何雨水出来,他连忙安顿好聋老太太,迫不及待地 妹拉回家。 "怎么样?"傻柱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哥,你还是放弃吧。”何雨水直截了当,"春燕说你是好人,但她现在只想专心学习,考大学报效祖国。” 正当何雨水准备说给他介绍其他同学时,傻柱突然笑出了声。 "你没事吧?被拒绝了还这么高兴?"何雨水一脸困惑。 "傻丫头,这还不明白吗?"傻柱眼中闪著精光,"她说我是好人,又说要专心学业,这不就是让我等她吗?" 何雨水將信將疑:"真是这个意思?" "那当然!要是真没戏,直接拒绝就行了,何必特意夸我?"傻柱兴奋地搓著手,"我不但要等她,还要支持她学习!" "你一个厨子能帮上什么忙?" "这你就不懂了!"傻柱得意洋洋,"学习费脑子,得吃好的补补。 我天天给她做营养餐!" 何雨水越听脸色越难看——当初自己上学时怎么不见哥哥这么上心?果然有了心上人,亲妹妹就靠边站了。 她气呼呼地把傻柱推出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开始,何雨水上学时总要拎著饭盒——里面装著傻柱精心准备的"爱心营养餐"。 第一天是腊肠,第二天燉了鸡汤......然后就断炊了。 这年头想做像样的营养餐可不容易。 傻柱虽然想尽办法,但除了偶尔从厂里顺点食材,主要还得靠何大清和蔡全无蹬三轮时碰运气买点鸡鸭鱼肉。 何家父子对傻柱追媳妇这事格外支持,可即便三人合力,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想要持续供应营养餐仍是难上加难。 愁得傻柱都快禿了头。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作为谭家菜的传人,做营养餐本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眼下没有食材,傻柱也只能对著空锅发愁。 实在没辙了,傻柱突然想到贾冬生。 住在中院的他清楚得很,秦京茹怀孕期间从没缺过营养,准是贾冬生有门路搞到好东西。 不过傻柱没在院里声张,而是特意跑到轧钢厂找人。 原因很简单——他那个老爹何大清整天围著贾张氏转,可人家压根不搭理,纯属单相思。 哪像他这边,希望大著呢!韩春燕都夸他是好人了,只要坚持等到她大学毕业——或者考不上大学,这事儿准能成。 这才是两情相悦! 想到老爹那副热脸贴冷屁股的德行,傻柱直摇头。 可当儿子的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躲著贾张氏走。 说实话,他还有点怵这个能堵著门骂街的主儿。 这些日子贾冬生过得相当滋润。 白天在厂里 弟,刘洪昌的厨艺天赋让他十分满意,甚至盘算著要把这小子培养成国宴主厨。 等八十年代开个大酒楼,那还不日进斗金? 至於南易和傻柱,他也有打算——开私房菜馆。 弄个高档山庄,让九十年代的人也见识见识二十一世纪的享受。 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图个乐呵。 贾冬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就爱享受生活。 比如晚上去梁拉娣那儿"教字典"。 初为人师的他特別享受教学过程,梁拉娣更是尊师重道。 俩人一个教一个学,配合默契得很。 刚忙完午饭正想眯会儿,刘嵐就找上门来抱怨,说他这些天光顾著教刘洪昌,把她给冷落了。 今儿非要当回"逆徒"不可。 这还得了?当师父的岂能被徒弟反客为主?贾冬生正要重振师纲,傻柱偏偏这时候来了。 "有事不能回院里说?"贾冬生心里直窝火。 这刚被刘嵐撩拨起来的兴致,全让傻柱给搅和了。 "要紧事。”傻柱瞅了瞅周围,压低声音:"找个清净地方说。” 俩人进了二楼包厢,傻柱眉开眼笑地宣布:"关係到哥们终身大事!" "哟?"贾冬生上下打量他,"终於有人要嫁给你了?不过你结婚找 啥?" "还没到那步呢,不过对象是有了。”傻柱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韩春燕已经是他的人了。 "谁家姑娘这么想不开啊?"贾冬生打趣道。 "说什么呢!"傻柱梗著脖子,"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就是看不上她们。”见贾冬生一脸戏謔,这才红著脸岔开话题:"现在遇到个难题......" 原来他对象是个高中生,还是何雨水的同学,许大茂媳妇娄晓娥的妹妹。 "等等!"贾冬生差点跳起来,"娄晓娥不是独生女吗?再说你都多大岁数了,找高中生?禽兽啊!" 话虽这么说,脑子里却闪过韩春燕的身影。 该不会这么狗血吧?难道她是娄家的私生女?要真是这样,这丫头眼光也太差了——傻柱哪有自己帅啊! 贾冬生暗自腹誹:果然人人都想当曹贼,个个都想捅娄子! “韩春燕和雨水是同班同学,都已经十七岁了。” “早就能谈婚论嫁了。” “而且韩春燕还想读完高中,甚至考大学,现在暂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贾冬生皱眉道:“既然人家现在没这个意思,你整天把对象掛在嘴边,这不是影响人家名声吗?” “嘿嘿,要是韩春燕没那个意思,我敢这么说吗?” 傻柱得意地笑道:“肯定是有希望了才敢说,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韩春燕答应毕业后和你交往了?” 贾冬生好奇地问。 在他的印象里,韩春燕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啊! 如果真像傻柱说的那样,这姑娘还挺有手段的,难道这个年代就有人会养鱼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听雨水的转述,就是这个意思。”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终於要有对象了。 “雨水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觉得韩春燕想毕业后和你在一起?” 贾冬生追问。 “还能怎么说,她说我是个好人,现在想专心学习,等考上大学毕业后再说。” 傻柱冲贾冬生挤挤眼:“你看这话,既夸我是好人,又说要考大学,不就是让我等著她嘛!” 嘶...... 贾冬生盯著傻柱看了半天,无奈地摇头。 这分明是在发好人卡,顺便用学业当藉口拒绝。 怎么到傻柱这儿就成了半推半就呢? 只能说,脑补要不得啊! “傻柱,你就没想过韩春燕是在委婉拒绝你吗?” 贾冬生直接点破。 “不可能。” 傻柱摆摆手:“真想拒绝就直接说了,干嘛还夸我是好人。” “她觉得我是好人,不就说明我值得託付吗?” 这理解能力简直满分! 贾冬生无言以对。 果然,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摇摇头笑道:“行吧,你高兴就好。” “说正事吧,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回去了,还有事要忙。” “当然有事。” 第160章 绿光闪烁 1 "小娟!" 阎解成从院里跑出来,看见李丽娟就激动地挥手。 走近后脸色骤变,瞪著唐小浩吼道:"你谁啊?放开她!" "唐小浩无奈地举起手:"搞搞清楚,是她拽著我!" "少废话!离我媳妇远点!" 阎解成昨天刚给完彩礼,早把李丽娟当自家人了。 此刻他脸色铁青,活像戴了顶绿帽子。 "神经病吧?" 唐小浩甩开李丽娟,走到陈建团身边:"走吧,还得谈战友工作的事。” "站住!" 阎解成衝到唐小浩面前,仰头瞪著他刀刻般的面容:"你算老几?" "去你的!" 暴脾气的唐小浩抡起巴掌就扇,"啪"的一声把阎解成打飞好几米。 这廝还不服气,爬起来又要动手。 "你们认识?" 唐小浩在院门口收敛了些。 "隨便打,別残就行。”陈建团耸肩。 "得嘞!" 憋了一天的唐小浩揪住阎解成衣领,啪啪又是两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瘫坐在地。 "小浩哥真厉害!" 李丽娟竟给打人者鼓掌,阎解成恍惚看见头顶绿光闪烁。 " !还没过门就偷汉子?" "你说什么?"李丽娟叉腰怒骂,"谁是你媳妇?要不要脸?" "大伙评评理!"阎解成扯著嗓子喊,街坊们纷纷围拢。 "阎家小子,这脸让谁抽的?"牛奶奶笑著问。 "牛奶奶您说,"阎解成指著李丽娟,"她收了我家彩礼,是不是该守妇道?现在当著我面勾搭野男人,我说她不对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牛奶奶是旧社会过来的小脚老太太,自然看不惯李丽娟的做派。 "这丫头太不像样了。” "听见没有?" 有了牛奶奶撑腰,阎解成愈发囂张,指著李丽娟鼻子骂道:"不要脸的 ,赶紧滚进去!" "你敢骂我?" 李丽娟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著阎解成:"你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老子还要抽你呢!" 阎解成扬起巴掌就要动手。 "啪!" 巴掌在半空被人截住。 阎解成扭头一看,更是火冒三丈:"还说跟这野男人没关係?不然他干嘛护著你!" "你!" 李丽娟气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平日里鞍前马后的跟班竟是这副嘴脸。 "丫头啊,听奶奶一句劝。” 牛奶奶摆出长辈架势:"收了人家彩礼就是人家的人了,妇道还要不要了?" "去你的妇道!" 李丽娟气得掏出叠大团结摔在阎解成脸上:"不是说收了彩礼就是你家人吗?现在姑奶奶不稀罕,你给我滚!" "你开玩笑的吧?" 李丽娟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好得很!你给我等著!" 眼看媳妇要飞,再挨打就更没面子了。 阎解成抡起拳头就要砸向李丽娟。 "干什么!" 唐小浩突然出现,一脚將阎解成踹出几米远。 阎解成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给我等著!" "哟呵!" 唐小浩抱起胳膊:"我等著,有什么招儘管使。” 当了二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囂张的。 "老二!快出来!" 阎解成扯著嗓子嚎。 "哥,咋了?" 阎解放闻声跑来,见兄长倒地顿时变了脸色:"谁打的?" "就那小子!" 阎解放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別!" 阎解成拽住弟弟:"快去报治安!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有种別跑!" 阎解放指著唐小浩吼道。 "呵呵。” 唐小浩冷笑:"我就在这儿,看你能叫来谁。” "小浩哥快走!"李丽娟急得直拽唐小浩衣角,"治安要来了!" "走什么走?" 唐小浩不屑地耸肩:"別说我占理,就算不占理,我倒要看看治安能奈我何。”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看得李丽娟两眼发直。 她本是来商量婚事的,连彩礼都准备退还。 没想到事情竟闹到这地步。 阎解成盯著阎解放走远,视线重新落在李丽娟脸上:"你最好现在给我赔不是,否则这事不算完。” "还没完?"李丽娟瞪圆了眼睛,"你听听你说的那些话!现在就这样,往后还得了?" 阎解成梗著脖子:"少扯別的,就问你这婚事还要不要?" "要你个头!"李丽娟一口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好得很!"阎解成恶狠狠瞪著李丽娟和唐小浩,"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著!" ...... 阎解放赶到治安所时,正撞见要下班的张春生。 "张所长!"他急忙拦住人,"要出人命了!" "怎么又是你们院的事?"张春生皱眉,"就不能消停点?" "真不赖我们!"阎解放急得跺脚,"是外头人来欺负人啊!" 张春生只得套上警服,带著两个值班的治安员往四合院赶。 院门口围满了人。 阎解成又挨了揍,整张脸肿得像发麵馒头。 "哥!你怎么又......"阎解放又急又气。 阎解成推开弟弟,踉踉蹌蹌凑到张春生跟前諂笑。 那张肿脸笑起来格外瘮人。 "说正事。”张春生摆手,"到底怎么回事?" "张所长您要给我做主啊!"阎解成指著唐小浩,"这小子 我对象,还动手打人!" 张春生打量著唐小浩的旧军装,將信將疑。 "同志別听他胡说。”唐小浩指著李丽娟,"前几天这姑娘遇流氓,是我救的她。 今天碰巧遇见,她就激动了些。” "是这样吗?"张春生转向李丽娟。 "小浩哥说得对。”李丽娟瞪阎解成,"这人仗著婚约污衊我,彩礼我都退他了。” "你最好说实话。”张春生沉下脸,"否则告你诬告!" 阎解成顿时蔫了。 "以后这种纠纷自己解决。”张春生转身就走。 这时唐小浩和陈建团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够了够了,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会儿?” 杨威心里清楚唐小浩就是心直口快,倒也没什么坏心思。 见那姑娘对唐小浩挺上心的,自己既然已经成家了,自然要帮兄弟牵线搭桥,便笑著打圆场:“姑娘別拘束,就当这小子不存在。” “不准你说小浩哥坏话!” 李丽娟非但没领情,反而气鼓鼓地瞪了杨威一眼。 “得,算我多管閒事。” 杨威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找了位置坐下。 “姐夫,快说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唐小浩急切地追问。 这次退伍的战友有十几个,他把希望都押在了陈建团身上。 “稳扎稳打吧。” 陈建团沉吟道,“现在资金有限,摊子铺太大容易出问题,先让你那些战友过来搭把手。” “他们会不会嫌咱们规模小啊?” “哪能呢!” 唐小浩拍著胸脯保证,“我那帮兄弟都是实诚人,不然也不会处这么好。 姐夫你放心,他们绝对靠谱。” 陈建团深諳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眼下养猪场是主要收入来源,其他尝试都还说不准能不能盈利。 “对了,我在炊事班待过,要不你教我做餐馆吧?” 唐小浩跃跃欲试。 他在部队掌勺多年,虽说多是做大锅菜,但寻常菜式还真难不倒他。 “其实我这餐馆门道很简单。” 陈建团解释道,“现在大家肚子里缺油水,咱们就主打油炸食品。” 他早琢磨透了,八大菜系早有老字號占著市场,新店很难吸引顾客。 不如另闢蹊径开炸鸡店——后世短视频里各种配方满天飞,之前给李丽娟他们炸的鸡腿就是这么来的,再让专业厨师改良下配方就更完美了。 “油炸食品?该不会是春卷吧?这能赚几个钱?” 唐小浩满头雾水,“姐夫你可別为了安置我战友硬撑,实在不行我带他们另谋出路。” “你懂什么!” 杨威笑骂著插话,“建团,赶紧炸几个鸡腿让这土包子开开眼。” “还能试吃?鸡腿是啥新鲜玩意儿?” 唐小浩一听吃的就来劲。 “行吧。” 陈建团起身往厨房走,眾人呼啦啦跟过去,原本宽敞的厨房顿时显得拥挤。 他从橱柜取出十几个鸡腿堆在唐小浩面前:“你来操作,我指导。” “好嘞!” 唐小浩手艺確实老道,动作比陈建团还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按標准把鸡腿醃上了。 “等两小时再继续。” 陈建团说著带大家回到客厅。 “姐夫,这生意具体怎么运作?我特別感兴趣。” 唐小浩敏锐察觉到商机,虽然陈建团只简单说了步骤。 “说白了就是裹上面衣炸鸡腿,类似葫芦鸡的做法。” 陈建团儘量说得通俗。 “原来如此!” 唐小浩恍然大悟,“葫芦鸡確实受欢迎,就是价钱方面......” “价格的事你不用担心。” 陈建团清楚现在还没有成规模的养殖业,但他有养殖空间在手,根本不必担心。 按照系统的提示,空间很快就能升级,到时候划出一块区域专门养鸡就行。 系统连鸡苗都不用他操心,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道理我都明白,可咱们去哪儿弄那么多鸡腿?” 唐小浩仍然有些犹豫。 “你是不是傻?” 杨威忍不住插嘴,“鸡腿没有,整只鸡还不好找吗?谁会单独卖鸡腿给你?” 唐小浩立刻反驳:“那你倒是说说,鸡胸肉、鸡翅膀这些能拿来炸吗?” “废话!” 杨威一脸嫌弃,“你不会分割一下?难不成你们厨师连这个都不会?” “对啊!” 唐小浩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 “还不是因为你笨?” 杨威毫不客气地嘲讽。 其实杨威能想到这些,完全是因为陈建团早就带著他们做过炸鸡排、炸鸡翅,否则他哪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不过看两人斗嘴挺有意思,陈建团也懒得拆穿。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用有负担。” 陈建团替唐小浩解围,“咱们不光能卖炸鸡,还能搭配橘子水、酸梅汤,又是一笔收入。” 他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把可乐弄出来,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这年头能消费得起的人太少,以后再说吧。 “好了,別吵了。” 第161章 第161章 2 陈建团摆摆手,转向唐小浩,“待会儿我把配方写给你,饭馆的事就交给你负责。” “交给我?” 唐小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虽然他不会泄露配方,但陈建团居然这么信任他,实在让他受宠若惊。 实际上,陈建团並非完全信任唐小浩,而是相信杨威的眼光。 况且,饭馆能不能做大还不一定,何况核心的食材供应牢牢掌握在他手里,根本不怕出问题。 系统提供的鸡肉和猪肉都是顶级品质,没有这种原料,口感绝对天差地別。 “放心吧。” 陈建团拍拍唐小浩的肩膀,“既然交给你,就不会干涉太多。” 顿了顿,他又补充:“修理行的事也一併交给你打理。” “建团!” 杨威不满地嚷嚷,“我跟了你这么久,怎么不见你让我管事?” “你?” 陈建团翻了个白眼,“等你定下心来,先把京茹娶回家再说吧。” “你可是我大舅子,我还能亏待你?” “嘿嘿……” 杨威挠头傻笑。 “就是!” 唐小浩趁机揶揄,“你这位置放古代可是国舅爷,怕什么?多跟姐夫学学,別小家子气的!” “你小子得意什么?” 杨威不服气地瞪眼。 杨威刚要抬腿踢向唐小浩,突然从旁边衝出个女人挡在中间。 "哎呀!"李丽娟娇呼一声,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整个人扑进唐小浩怀里。 " !"两个大男人同时惊呼。 杨威挠著头訕笑:"妹子对不住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个二货!"唐小浩瞪了发小一眼,低头查看怀里的李丽娟:"没伤著吧?这傻小子下手没轻重。”说著就往姑娘身上摸索检查。 李丽娟顿时浑身发软。 虽说她平时有点势利眼,可到底是个正经姑娘,连前男友阎解成都没碰过她手指头。 这会儿被唐小浩摸得骨头都酥了。 "臭流氓!"娄晓娥一把揪住唐小浩耳朵,"趁机占便宜是吧?" "啊?"唐小浩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撒手。 眼看李丽娟要摔地上,娄晓娥赶紧接住,转手又拧住唐小浩耳朵:"缺心眼啊?说鬆手就鬆手?" 疼得唐小浩踮著脚尖直討饶:"姐我错了!真不是有意的!" "姐姐別怪他..."李丽娟红著脸小声求情,脸蛋像熟透的苹果。 唐小浩偷瞄著,差点想咬一口,但瞥见娄晓娥警告的眼神,立刻缩了缩脖子。 娄晓娥噗嗤笑了:"行吧,当事人都原谅你了。”她鬆开手,唐小浩揉著通红的耳朵连连道谢。 这场闹剧总算收了场。 “你脑子进水了?” 娄晓娥没好气地瞪眼:“那姑娘明显对小浩有意思。” “有就有唄。” 杨威满不在乎地耸肩:“这小子也该谈对象了。” “问题是小浩自己也对人家有意思,只是他还没意识到。” 娄晓娥这句话让杨威猛然醒悟——唐小浩这个钢铁直男对这姑娘的態度確实比对別人温和多了。 要知道,能让唐小浩表现出这种程度的温柔,简直是个奇蹟。 一般人根本想像不到他平时对女生有多冷淡。 某种程度上说,唐小浩和年轻时的杨威完全是两个极端。 杨威至今记得,唐小浩当兵前有个姑娘鼓起勇气约他出去玩,结果这小子居然以为人家是惦记他刚买的汽水,死活不肯赴约。 当时杨威听说这事,气得差点把眼珠子翻出来。 其实陈建团把新项目交给唐小浩也是无奈之举。 手下能用的人太少,于谦还需要锻炼,其他人更指望不上。 好在唐小浩在部队带过兵,组织能力肯定没问题。 ...... 刘光天憋了好几天,终於按捺不住衝到许大茂家门前,举著火把就要烧房子。 “ ,我要你血债血偿!” 虽然许大茂跑了,但这房子还在。 刘光天正要把火把扔出去,突然被人从后面扣住手腕。 “放手!” 他扭头看见陈建团,恶狠狠道:“今天我非烧了这破房子不可!” “你和许大茂的恩怨我不管,但房子不能烧。” 陈建团脸色铁青——这房子早就抵押给他了。 “滚开!” 刘光天拼命挣扎,抬腿就要踢人。 “给脸不要脸?” 陈建团一脚把他踹趴下,“全院谁不知道这房子现在是我的?” 这时刘海中阴沉著脸走出来,二话不说给了儿子一耳光。 “爸!你打 嘛?” 刘光天不服气地嚷嚷。 老大刘光奇在旁边煽风 :“老二你別顶嘴。” “你们这群窝囊废!” 刘光 吼:“刘海中无奈地挥挥手,示意刘光奇把弟弟带回家。 "谁要回去!你们都是窝囊废!"刘光天最亲近二大妈,这次意外对他打击很大。 他狠狠摔掉火把,冲向许大茂家,一脚踹开贴著封条的大门闯了进去。 "爸..."刘光奇犹豫地看向父亲。 "隨他去吧,让他静静。 这孩子跟他妈感情深,心里不好受。”刘海中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佝僂著背往家走。 见刘光天打消了衝动念头,陈建团也懒得理会,转身回屋。 谁都没注意到,院墙边的槐树上一直藏著个人影。 许大茂那天逃跑后花光了钱,无处可去,便偷偷溜了回来。 本想趁夜深人静收拾东西准备长期逃亡,却听见屋里传来 声——刘光天正在拿他的家当撒气。 "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心狠手辣,恨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怕暴露,他真想衝进去给这小子也来一刀。 直到深夜,许大茂才从树上下来。 看著蜷缩在破被子里熟睡的刘光天,他差点就要割断对方的喉咙。 但转念一想:杀一个人或许还能活命,再杀一个就真没退路了。 他收拾了些还能用的物品,又从灶台下摸出藏著的几张钞票——这是他劳改时攒的救命钱。 "谁!"响动惊醒了刘光天。 看清是许大茂的瞬间,他刚要喊叫,就被沉重的放映设备砸中脑门,当场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完了!"许大茂以为又闹出人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倒空煤油灯,浸湿棉被,布置好延时引火装置。 最后"贴心"地给昏迷的刘光天盖上沾满煤油的被子, 失火的假象。 做完这些,许大茂扛著放映设备 逃走煤油助燃的火苗“呼” 地窜起老高。 刘光天只是被砸昏过去,浓烟一呛就醒了。 他拼命想爬起来,许大茂却早有准备,用棉被將他裹得严严实实。 任凭他怎么扭动,都挣不开束缚。 整床被子都烧著了,灼热透过布料炙烤著皮肉。 不止是被褥,屋里到处塞著浸透煤油的棉絮,火势转眼就吞没了整间屋子。 “救命啊!” 生死关头,刘光天扯著嗓子嚎叫。 深更半夜,这声惨叫像炸雷般刺耳。 刘海中近来本就睡不安稳,闻声一个激灵爬起来。 透过窗纸往外看,只见漫天火光映红了院子。 他胡乱披上外衣衝出门,发现许大茂家已成火海。 “糟了!光齐、光福快起来!” 刘海中边吼边往火场里冲,看见儿子被麻绳捆在燃烧的被褥里,转身就往厨房跑。 可水缸早被砸得粉碎——听动静,八成是之前刘光天挣扎时撞破的。 “这可咋整......”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虽说平日看二儿子不顺眼,终究是亲骨肉,总不能眼睁睁看他烧死。 幸亏邻居们闻讯赶来。 自从上次火灾,院里就在天井备了几口盛满水的大缸。 可火势太猛,等扑灭时刘光天早已昏迷,屋子也烧得只剩框架。 “哪个天杀的乾的!” 刘海中瘫坐在地嘶吼。 瞥见人群里的陈建团,他猛地扑上去揪住对方衣领:“是不是你害我儿子?” “滚蛋!” 陈建团拍开他的肥手,像看傻子似的瞪著眼,“许大茂欠债还不上,这房子再过几个月就归我了,我烧自己房子有病啊?” 刘海中还想爭辩,瞅见对方攥紧的拳头又怂了,只能嘟囔:“那会是谁......” “咳咳!” 刘光奇一桶水泼在弟弟身上。 焦黑的皮肉顿时散发刺鼻的糊味,刘光天被激醒后,只觉浑身 辣地疼。 他努力睁眼,眼前却一片漆黑。 “我这是在哪?咋回事?” 他挥舞著血肉模糊的手臂乱抓。 “眼睛烧瞎了?” 眾人见状纷纷侧目。 “儿啊,谁把你害成这样?” “就是许大茂那 !” “先送医院吧!” 这话点醒了刘海中。 眼下追凶不是要紧事,何况许大茂早逃得没影了。 “对对,大伙帮把手!” 在邻居们协助下,刘光天被抬进医院。 医生检查完伤势,连连摇头。 “大夫,我儿子咋样?” 刘海中死死拽住白大褂袖子。 平日里对儿子非打即骂的老头,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唉......” 医生长嘆一声。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对刘海中说道:"请节哀,您儿子全身严重烧伤,双眼也被浓烟燻得失明,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儘量缓解他的痛苦。” "什么?"刘海中震惊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他...他死了?" "那倒没有。”医生解释道,"但你们要做好长期照顾他的准备。 他全身的汗腺都被烧坏了,需要经常擦拭身体降温,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至於眼睛...我们確实无能为力了。” 刘海中张著嘴说不出话,心想二儿子这状况简直生不如死,还不如... "再住院观察几天吧,等伤口癒合就可以接回家了。”医生建议道,"这种情况长期住院意义不大,反而会增加家庭负担。” 刘海中木然点头,踉踉蹌蹌地走到走廊长椅边,重重地坐了下去。 先是妻子受伤,现在儿子又成了这样。 要是许大茂此刻出现在眼前,他恨不得扑上去撕咬对方的血肉。 "二大爷,我们先回去了。”同来的邻居们见状,纷纷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眾人议论纷纷: "二大爷家真是祸不单行啊。” "要我说傻柱更惨。” "我倒是有点同情秦淮茹。” "得了吧..." 另一边,许大茂背著吃饭的傢伙什,仓皇逃往郊外。 第162章 第162章 3 城里到处贴著他的通缉令,现在只有荒僻之地才能保命。 "砰!"刚找到避风处坐下,许大茂后脑突然遭到重击,当场昏倒在地。 "这小子下手真狠。”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暗处钻出,扔掉手中的石块。 若是四合院的人在场,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同样被通缉的伟超。 伟超將许大茂搜了个底朝天,数著仅有的几十块钱,嫌弃地啐了一口。 虽然不认识许大茂视若珍宝的那个物件,他还是顺手拿走了。 其实伟超跟踪许大茂多时,从对方 逃跑时就暗中观察。 黑吃黑对他来说毫无心理负担。 掏出怀里的通缉令对照月光一看,伟超眼前一亮。 通缉令上写明悬赏一百元,但他不敢去领赏——他自己也是通缉犯。 这些天花著从贾张氏那儿偷来的钱,伟超一直躲在乡下小镇的招待所,整日泡茶馆听评书度日。 此刻他突然想起《三侠五义》里的易容术... 伟超立刻行动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外貌变化很大,从白面书生变成了满脸鬍鬚的糙汉,稍加偽装就能瞒过治安人员的眼睛。 通缉令上只有简单的相貌描述,连照片都没有。 他先把许大茂的作案工具藏好,然后背著昏迷的许大茂往城里走去。 天亮就能去领赏了! 顛簸中许大茂醒了过来,还以为遇到好心人:"兄弟多谢了,我们这是去哪儿?我是不是被强盗打晕了?" "回城里。”伟超暗自鬆了口气。 "什么?快放我下来!"许大茂顿时慌了,他可是逃犯啊。 "你伤得不轻,得去医院。” "不用!" "別担心医药费,我帮你出。” 许大茂挣扎著要下来,伟超假装生气地把他扔在地上:"真是不识好歹!" "对不住兄弟,我得回乡下。”许大茂赔著笑转身要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等!"伟超追上去,趁其不备一石头砸在许大茂头上。 "你..."许大茂捂著流血的头,踉蹌倒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伟超啐了一口。 天亮时分,伟超把许大茂背到治安所门口,正好遇见上班的治安员。 "同志,你看这人是不是通缉犯?"伟超低著头递上通缉令。 治安员比对后激动地拍腿:"就是他!昨晚刚犯案,你在哪抓到的?" "早上干活时碰见的,我隨身带著通缉令就想著抓来领赏。”伟超装出憨厚模样。 "快进来登记领赏吧!" "真有赏金啊?多少钱?"伟超搓著手,眼睛发亮。 “一百!” 治安官满意地点头:“同志,这可比你多收一季庄稼还划算啊!” “嘿嘿。” 伟超挠著头傻笑,隨治安官走进派出所。 再出来时,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这笔奖金够他瀟洒好些日子了。 等等! 正要抄近路回镇上,他猛地想起怀里还揣著个值钱物件。 昨晚黑灯瞎火没细看,但许大茂当宝贝藏著的东西,总不会差到哪儿去。 说走就走,伟超哼著小调折返清晨作案地点。 这荒僻角落加上他藏匿的巧劲,直到日上三竿,那包东西仍安然无恙。 伟超没急著进城——虽说易了容,可保不齐有眼尖的认出他来。 好日子才开头,可不能栽在这节骨眼上。 他钻进草丛蹲到日暮,盘算著趁夜去鬼市碰运气。 那地界鱼龙混杂,正是销赃的好去处。 四九城的鬼市共有八处,西城老皇城根儿的最是热闹。 估衣铺子打头阵,真假难辨的玩意儿堆成山,更有不少来路不明的货色——难怪叫"鬼市"。 此刻陈建团家也在聊这事。 “建团哥~带我去鬼市开开眼嘛!” 娄晓娥晃著丈夫胳膊,活像未出阁的姑娘。 陈建团皱眉:“儘是假货有什么看头?” 他现在最怕惹上嫌疑,可架不住媳妇撒娇,连杨威都帮腔:“京茹也没去过呢。” 小二丫跌跌撞撞扑过来抱腿:“陈叔去嘛!” “半夜不睡觉当心变矮冬瓜。” “才不怕!” 小丫头扭头就找杨威告状。 这位可是鬼市常客,前阵子还帮白乾勇淘了对油光水滑的狮子头核桃。 凌晨两点敲门声响起。 “再磨蹭该收摊了!” 一行人精神抖擞出发,连小二丫都蹦蹦跳跳自己走。 可惜小短腿没撑过十分钟,就被秦京茹搂进怀里。 杨威见状赶忙接过,后来乾脆让小丫头骑在肩上。 赶到鬼市已近三点,摊贩早支起五花八门的货架。 “哇,快看这个!” 刚到地方,小二丫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兴奋地东张西望。 她盯著一堆亮闪闪的玻璃球,眼睛直放光。 眾人相视一笑,果然是小孩子,对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小姑娘,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琉璃珠,便宜卖你,两块钱一颗。” 摊主裹著军绿大衣,皮帽子捂得严实,袖著手用胳膊肘点了点地上的玻璃球。 杨威嗤笑一声:“糊弄小孩呢?” 那堆玻璃球被隨意丟在角落,一看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哪儿能啊!” 摊主抽出手,指著玻璃球堆,“诚心要的话,一块五一颗全拿走。” “一块。” 杨威竖起一根手指。 摊主苦著脸:“这价我得亏死!” “想啥呢?” 杨威挑眉,“我说的是一块钱,全包。” “啥?!” 摊主瞪圆了眼,“这可是皇上赏的宝贝!一块钱就想打发我?” “爱卖不卖。” 杨威抱起小二丫,“走,爸爸给你买糖葫芦去。” “我要两根!” 小二丫咽著口水喊,丝毫没在意杨威自称“爸爸” 。 见他们要离开,摊主急忙追上来拽住杨威:“再加点,一块真不行!” “破玻璃球还当宝了?” 杨威甩开手。 “骗子!爸爸我们走!” 小二丫搂著杨威脖子,奶声奶气的话让他乐得眯起眼。 “行行行!” 摊主跺脚,“赔本卖你了!” 杨威爽快掏钱,把玻璃球塞给小二丫:“记住,不能吃啊。” “臭爸爸,我才不傻呢!” 小二丫嘟嘴的模样逗得眾人大笑。 鬼市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应有尽有。 陈建团甚至瞥见个卖白骨的摊子,杨威凑近一问,摊主幽幽道:“新挖的人骨……” 嚇得几人寒毛直竖。 大伙儿逛得正欢,突然—— “叮!触发任务:鉴宝。” “要求:购入十件真古董,奖励『火眼金睛』。” “进度:0/10” 陈建团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系统也太离谱了吧,难不成要走修仙路线?连火眼金睛都整出来了? 既然系统任务都发下来了,还给了这么诱人的奖励,哪有不乾的道理? "咱们去瞅瞅古董?" 鬼市的摊位分门別类,这边都是卖小物件的。 听陈建团突然说要去看古董,大伙儿便跟著转移阵地。 "怎么突然对古董感兴趣了?" "隨便看看。” 卖古董的区域位置偏僻,灯光昏暗,专门坑那些看走眼的 。 鬼市交易有个铁规矩:钱货两讫,概不反悔。 谁要是坏了规矩,以后就別想在这行混了。 正因如此,即便假货遍地,照样有人来碰运气——毕竟真能捡著漏。 要是在別处交易,卖家发现卖亏了指不定就反悔了...... 要说最常见的古董,非铜钱莫属。 陈建团领著眾人来到个铜钱摊前,黑布上密密麻麻铺满铜板,个个锈跡斑斑,真假难辨但看著都挺有年头。 鬼市还有个好处:再假的摊子也得掺几件真货,否则根本开不下去。 这会儿陈建团充分展现了土豪作风,指著黑布上的铜钱问:"老板,怎么卖?" "这得看您怎么买。”胖老板抄著手说,"单挑是一个价,论把抓是另一个价。” 陈建团点点头:"要是我全包呢?" "啊?"胖老板在鬼市混了半辈子,头回见这么买东西的,张著嘴半天没缓过神来。 "老板?"娄晓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胖子这才回过神,尷尬地搓了搓脸。 "兄弟,看您也是个敞亮人。 可我这是长久买卖,您这不是砸我饭碗么?" "这有什么?"陈建团满不在乎地摆手,"我家买了几口鱼缸,正缺装饰。 这些铜钱扔缸底正合適。 喏,我还买了玻璃球呢。”说著指了指二丫手里的弹珠。 "才不是!"二丫以为要抢她玩具,赶紧把玻璃球藏到身后,"这是爸爸给我买的!" "得!"陈建团无奈摇头,"总之这些铜钱我全要了,开个价吧。” "跟您交个底。”老板实在不想清仓,做旧也得费工夫,卖光了他这几天还怎么做生意?细水长流的道理他懂。 "我这摊上大半是贗品。 您真要买的话,我给您指这片——保证里头有真货。” 没想到这胖子还挺实在,陈建团懒得纠缠:"行吧,养鱼也用不了那么多,就要这片。” "十块钱,不赚您钱。 横竖都是扔鱼缸里看的。”这年头铜钱本就不值钱,可能假货比真货成本还高。 见价格確实便宜,陈建团爽快付钱接过布包。 看了眼任务进度:1/10。 陈建团纳闷了:这一包少说百来个铜钱,难道就一个是真的?看老板挺靠谱,他不好意思地问:"跟您打听个事。” 胖老板刚谈成一笔买卖,脸上堆满笑容:"您请讲。” "这事儿本不该打听,可我心里总惦记著。 您这包里究竟有几件真货?" "几件?"胖老板摸著下巴思忖,"具体数目还真说不准,少说也得五六件吧。” "明白了。”陈建团会意地点点头,看来同类物件只能算一件。 买完铜钱后,陈建团一行继续在集市閒逛。 鬼市里货品虽多,但大多残缺不全。 那些年代久远的瓷片陶器引不起他的兴趣,想必也值不了几个钱。 没走多远,陈建团在一处字画摊前驻足。 昏黄灯光下,那些盖满印章的古旧字画,即便是贗品也做得颇为用心。 "老板,这画什么价?" 字画可比铜钱金贵多了,陈建团不敢像之前那样大手笔全包。 "您要哪幅?"摊主头也不抬。 陈建团对字画並无研究,隨手拿起一幅落款张大千的作品。 要知道张大千的画作在二十年代就能卖到几十大洋,如今更是价值不菲。 第163章 第163章 4 "五十。”摊主依旧低著头。 陈建团又指向一幅上山虎:"这幅呢?" "五十。” "有没有更贵的?"这价格明显是贗品,不过也不排除摊主看走眼的可能。 摊主隨手点了五六幅:"就这几幅贵些,其他都五十。”言下之意其余都是假货。 陈建团指著一幅较新的画作:"这幅看著不错,多少钱?" "一百二。” 看清落款后,陈建团爽快道:"给我包起来。” "叮!系统提示。” "恭喜完成《鉴宝》任务,获得奖励《火眼金睛》。” 这个能看穿偽装的技能让陈建团摸不著头脑。 他对著路人尝试使用,却毫无反应。 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老板,这东西多少钱?" 转头看见个络腮鬍男子,正拿著黑色盒子询价。 摊主打开盒子瞥了眼:"电影放映机?哪来的?" "鬼市的规矩不懂吗?"伟超不耐烦地撇嘴,"直接开价就行。” 他已经问过好几家,最高才出到七十五,实在不满意。 "五十。”摊主把盒子一推,"来路不正,就这个价。” "算了。”伟超收起盒子,"这点钱我不卖了。” "隨你便。”摊主无所谓地坐回去。 问了一圈都是五六十的报价,伟超又折返到出价最高的摊位前:"老板,七十五卖你了。” 伟超刚转身要走,摊主突然叫住他:"等等!" "又怎么了?"伟超不耐烦地回头。 摊主指著盒子角落:"这儿还有血跡,该不会是赃物吧?" 伟超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粗心。 他强装镇定:"少废话,四十就四十!" 交易完成后,伟超揣著钱正要离开,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他肩上。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认错人了吧?"伟超挣扎著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这时杨威从后面包抄过来:"老实点!" 情急之下,伟超掏出水果刀乱挥:"別过来!" 他突然瞥见抱著孩子的娄晓娥,猛地朝她衝去。 谁知娄晓娥抬腿就是一记狠踢,正中他脑门。 "砰!"伟超重重摔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再也爬不起来了。 杨威慢悠悠地走过来,一把揪住那小子,顺手用裤腰带把他捆了个结实。 "你可真够废物的。”娄晓娥抱著孩子,朝杨威翻了个白眼,"抓个人还得我帮忙?" "对对对,就你最能耐。”杨威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兄妹俩向来不对付,见面总要拌几句嘴。 天快亮了,几人隨便吃了点豆浆油条。 陈建团和杨威押著伟超往派出所走,两个女同志困得直打哈欠,就没跟著去。 一路上伟超几次想跑,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杨威下手特別狠,快到派出所时,伟超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同志,给你们送个人来。”陈建团一进门就把伟超推了过去。 "这是谁?"民警打量著这个满脸是血的傢伙,"你们在外面打架了?" "哪能啊。”杨威摇头,"这不你们通缉的逃犯吗?就是这小子。” "许大茂?他不是已经抓到了吗?" "不是他。”陈建团解释,"是前段时间那个叫伟超的。” "伟超?!"民警立刻来了精神。 贾张氏的案子影响很坏,他们一直在追捕伟超。 民警快步走到被銬在暖气片旁的伟超跟前,拨开他乱糟糟的头髮仔细看了看,激动地说:"还真是他!" 他连连道谢,杨威又拿出个黑盒子:"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不知道哪儿来的。” 两人正要离开,民警赶紧拦住:"別急,他可是有悬赏的,等领导来了给你们发奖金。” "不用了。”陈建团摆摆手,熬了一夜实在困得不行,"就当为人民服务了,奖金你们处理吧。” ...... 许大茂和伟超先后被关进看守所,巧的是还被分在同一间牢房。 "原来是你!"许大茂正躺著生闷气,看见伟超被押进来,猛地跳起来。 "干什么!坐下!"民警厉声呵斥。 许大茂立马怂了,缩回角落,但眼神里充满怨恨。 "警告你们,敢打架有你们好看。”民警把伟超推进牢房,瞪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蠢货。”许大茂知道民警没走远,嘴上却不饶人,"还以为你多正义呢,原来也是个罪犯?" 伟超折腾一夜累坏了,根本不想理他,倒头就睡。 " !"见伟超不理自己,许大茂更来气。 刚要起身动手,瞥见门外民警的身影,只好又乖乖坐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大茂躡手躡脚地挪到监室门口,压低声音道:"同志,我想去趟厕所。” 等了许久无人应答,他意识到时机已至,迅速转身扑向熟睡的伟超。 就在拳头即將落下之际,伟超猛然抬手格挡,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常年混跡街头的伟超身手敏捷,但彻夜未眠的疲惫让这场较量难分高下。 拳脚往来间,许大茂逐渐落了下风——他的每一记攻击都被对方巧妙化解,而伟超的拳头总能精准命中要害。 " !"伟超將许大茂死死按在地上,眼中冒著怒火,"要不是帮你销赃,老子能进来?"不等对方辩解,两记重拳已狠狠砸在许大茂脸上。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中年男人突然像孩子般抽泣起来。 伟超见状顿感索然,鬆开手躺回床铺。 当巡逻的治安员询问时,许大茂抹著眼泪编了个"风沙迷眼"的拙劣藉口。 待监室重归寂静,许大茂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劣质牙刷上。 他悄悄將塑料柄在砖地上反覆打磨,又在墙面 ,最终製成一把尖锐的凶器。 確认伟超熟睡后,他高举凶器猛刺而下—— "去死吧!" 命运却在此刻开了玩笑。 伟超恰巧翻身,牙刷柄只刺穿了他的右臂。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一记窝心脚將偷袭者踹飞。 望著血流如注的伤口,许大茂脸色煞白,心中暗道不妙。 许大茂暗叫不好,慌忙在监室里连滚带爬地逃窜。 狭小的监室无处可藏,伟超忍痛拔出插在胳膊上的牙刷柄,步步紧逼。 望著伟超鲜血淋漓的手臂,许大茂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受伤的猛兽最为危险,此刻的伟超已杀红了眼,举著凶器直刺而来。 许大茂仓促抬臂格挡,锋利的塑料柄在皮肉上划出深痕,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昏厥。 "大哥饶命!"许大茂扑通跪地,额头將水泥地磕得咚咚响。 伟超揪住他的头髮,用染血的凶器拍打他的脸颊:"不是挺能耐吗?想趁我病要我命?" 冰凉的触感嚇得许大茂浑身发抖,生怕下一秒就被捅个对穿。”您就当放个屁把我放了吧!"昔日囂张的许大茂此刻只会机械地磕头求饶。 "呸!"伟超啐出口水指著地面:""看著黏稠的 ,许大茂胃里翻江倒海:"步爷爷,我寧愿去刷马桶......"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將他半边脸抽得通红。 接连的巴掌扇得许大茂耳鼻窜血,眼前金星乱冒。”爷爷別打了!我照办!"伟超冷眼睨视:"动作快点,下次可不止是巴掌!" 许大茂屈辱地匍匐向前,肠子都悔青了——方才若是下手再狠些......"嫌脏?"伟超晃著凶器狞笑:"一分钟內收拾乾净,否则......"寒光闪过,许大茂嚇得自扇耳光。 "加油啊许大茂。”伟超鞋底碾著他的脸:"记住,下次就让你清理整间厕所。”许大茂强忍滔天恨意,挤出諂笑:"谢大哥不杀之恩。” "恩?"伟超斜倚床铺蹺起二郎腿:"那得看你表·现。”劫后余生的许大茂点头如捣蒜:"您儘管吩咐。”死亡的恐惧浇灭了復仇的火苗,此刻他只想保命。 "来,把鞋舔乾净。”臭烘烘的布鞋甩到眼前,酸腐的脚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许大茂闭气凑近,隱约看见袜筒蒸腾著热气。 "磨蹭什么!"伟超飞起一脚。”这就舔!"许大茂掛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头完成这屈辱的仪式。 "转个圈我瞧瞧。”伟超突然命令。”你要干嘛?"许大茂警觉后退,却见对方露出淫笑:"干·你啊!" 话音未落许大茂夺路而逃,奈何方寸之地无处可躲,转眼就被按倒在地...... 风渐渐停了,云也散去,许大茂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別难过了。”伟超轻轻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好不好?" "不行!"许大茂猛地瞪大眼睛,愤愤不平地说,"我可是个男人,你竟然对我做出那种事......" "啊?"伟超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这段时间东躲 , 泄的机会都没有,一时衝动才找上了许大茂。 "既然都进来了,就別想那么多了。”伟超低声安慰道。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你还指望能活著出去吗?"伟超的话戳中了许大茂的心事。 "唉。”许大茂长嘆一声,无力地点点头,"是啊,咱们迟早要完蛋。” "啪!"许大茂突然回过神,反手拍了伟超一下。 "找死啊你?"伟超咬牙切齿地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这次毫不示弱,瞪了回去:"你玩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什么?"伟超愣住了,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连忙摆手:"你可別乱来!" "谁跟你乱来!" 一向主动的伟超,此刻却成了被动的一方。 他捂著后面,幽怨地看著许大茂:"这下你满意了吧?" "还行。”许大茂悠閒地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 其实许大茂从未放弃除掉对方的念头,这么做只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 果然,两场"较量"后,伟超確实放鬆了警惕。 "我先睡会儿,吃饭时叫我。”折腾一夜加上剧烈运动,伟超疲惫不堪,转身就睡著了。 许大茂强忍著衝动,特意等他翻身时才动手。 "噗!"尖锐的牙刷柄狠狠刺入伟超的脖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操!"伟超痛醒过来,拔出牙刷就朝许大茂扎去。 这次许大茂没那么幸运,牙刷精准地刺入他的眼球,黑红白混杂的液体顺著指缝流下。 "啊——"许大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可任凭他怎么喊,始终没人过来。 "好好说话不听是吧?"伟超恶狠狠地踹倒许大茂,毫不留情地用牙刷在他身上扎出一个又一个血洞。 才扎到一半,许大茂就撑不住昏了过去。 第164章 第164章 5 伟超看著奄奄一息的许大茂,咬咬牙將他翻过来,把牙刷狠狠捅进了他的 。 "住手!"恰巧路过的看守从门窗口看到扭打的两人,大声喝止。 推开门的一刻,眼前的景象让看守惊呆了。 许大茂浑身是血,身上布满窟窿,未消化的食物混著血液从伤口流出。 最触目惊心的是 还插著一支牙刷...... "双手抱头!蹲到墙角去!" 治安二话不说从腰间掏出配枪,对准了伟超。 伟超顺从地按照指示行动。 "快来人!" 这名治安显然是新手,面对突发状况手足无措,只能大声呼救。 很快整个监室挤满了治安人员。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检查地上那个人!" 一名看似领导的治安站出来指挥。 几名治安手忙脚乱地检查许大茂,但为时已晚,即便神医再世也无力回天。 "拖出去吧。” 牢房长隨意指派两人將许大茂的 抬走。 审讯室里,牢房长亲自审问伟超:"为什么 ?" "他先要杀我,我为何不能反击?"伟超耸耸肩,满不在乎。 "他为何要杀你?"牢房长拍桌警告,"老实交代!" "我说的就是事实。”伟超指向桌上的牙刷柄,"这是我的牙刷,你们可以查验指纹......" "先带回去。” 这时有治安来报:"法院刚下达判决,新收押的两名犯人要立即执行枪决。” "哪两个?" "许大茂和伟超。” 牢房长鬆了口气:"在这里执行?" "是的,这是加急处决令。” 刑场上,伟超发现身旁竟是被自己 的许大茂的 ,不禁愕然。 枪声响起,两颗头颅同时垂下。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陈建团被唐小浩吵醒。 "姐夫,他们非要现在见你。”唐小浩带著十一名 唐小浩挠著头,有些靦腆地笑了:"姐夫......" "又怎么了?"陈建团揉著太阳穴,无奈地说:"人都见过了,你先带他们回去,等公司开业时再来不行吗?" "不是这个事。”唐小浩的表情更加侷促了,"这帮小子听说姐夫功夫好,都想跟你比划比划。” "什么?"陈建团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事,翻了个白眼:"拳脚不长眼,你们怎么净想著打架?" "姐夫放心,就是简单切磋。”唐小浩笑得有点古怪。 其实是他怂恿战友们来的——这群精力旺盛的傢伙听说有人能轻鬆放倒他们的同伴,哪能不好奇? "咱们可以轮流来,姐夫累了隨时休息。”唐小浩挤眉弄眼地说。 陈建团耸耸肩,打著哈欠:"我一整天没合眼了,要打就快点。” "就在这儿?"唐小浩环顾拥挤的房间,"要不咱们去门口?那里宽敞。” "没空换地方了。”陈建团懒洋洋地招手,"也別一个个来了,你们一起上吧。” 这群退伍兵都是部队里的好手,哪受过这种轻视?看向陈建团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还等什么?姐夫都发话了!"唐小浩毫不客气,第一个挥拳冲了上去。 "砰!" 没等拳头近身,陈建团抬脚就把唐小浩踹飞出去。 他神色轻鬆,甚至还有閒心招手:"发什么呆?我还赶著睡觉呢!" "啊!"这群人被激怒了,纷纷挥拳衝来。 "太慢了!"陈建团轻鬆拍开袭来的拳头,笑容依旧,"就这点本事?那我可不客气了!" "兄弟们动真格的!"唐小浩爬起来加入围攻。 "你们闹什么呢?"娄晓娥被吵醒,不耐烦地走出来,"还让不让人睡了?" "姐別急,等我们放倒姐夫就好!"唐小浩又衝到最前面,对陈建团发起猛攻。 狭小的空间里,陈建团双手如电,从容挡开四面八方的攻击,嘴上还不饶人:"就这水平?赶紧回去歇著吧,別耽误我睡觉。” "噗嗤!"娄晓娥起初担心,见丈夫游刃有余,忍不住笑出声。 "建团哥,下手轻点,他们毕竟是二狗子的战友,打伤了不好。” "知道。”陈建团轻鬆应对,回头笑道:"放心,十秒搞定!" 转眼间,所有人都被放倒在地。 "这也太厉害了吧......"眾人见识到实力,都不愿再自討没趣。 十二个人都被轻鬆解决,对方连气都不喘,再上就是找打了。 "刘拴娃,就你刚才叫得最欢!"有人抱怨道,"要不是你和唐小浩怂恿,我们能挨这顿揍?" "牛老二,你这话可昧良心了!" 刘拴娃撇著嘴反驳:"刚才过来的时候你喊得比谁都响,现在倒装起孙子了?" 眾人哄堂大笑中,陈建团拍掌打断:"得了,你们这通闹腾,不用介绍我都记住谁是谁了。” "二狗子长本事了啊?都敢带人上门踢馆了?"杨威揉著惺忪睡眼晃进来,抬脚轻踹唐小浩,"真当建团哥跟你过家家呢?" 唐小浩嗤笑:"你神气什么?上回交手不也没贏我?建团哥再厉害,不照样是我姐夫么?" 陈建团下手留有分寸,唐小浩缓过劲就利索爬起来,凑到跟前嬉皮笑脸:"姐夫,要不我也拜您为师?" "建团哥,收了我们吧!"地上横七竖八的小伙子们纷纷爬起来起鬨。 "免了。”陈建团摆手,"你们这底子强身健体够用了,还想当大侠劫富济贫不成?"看著这群热血青年,他其实挺欣赏。 要不是身世所限,他自己都想去当兵。 "就你们这身板,谁还敢欺负?"陈建团打量著他们结实的肌肉摇头,"既然返乡了就踏实过日子,练什么功夫。” "姐夫,我有个主意。”唐小浩拖过凳子压低声音,"咱们成立个保卫处怎么样?" "胡闹!"陈建团心头一紧,这年头搞私人武装不是找死吗?"老老实实上班,別动歪脑筋!" 见唐小浩还要纠缠,陈建团瞪眼:"二狗子趁早歇了这心思,你们这年纪练武也晚了。 其他人都出去,我和小浩单独聊聊。” 唐小浩神色一肃,朝十一个同伴使眼色。 眾人默契地退出房门,如標枪般立在两侧。 "京茹姐和杨威也迴避下。”唐小浩迟疑道。 陈建团皱眉:"什么事连自己人都要瞒?" "豁出去了!"唐小浩咬牙,"其实我们不是正常退伍......" "该不会被部队开除了吧?"杨威跳起来,"早跟你说部队纪律严......" "闭嘴!"唐小浩懒得理他,转向陈建团:"我们是奉命潜伏回来,专门打击犯罪团伙的。” 杨威嚇得腿软,陈建团却若有所思:"所以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难道上头还在暗中调查我? "我们是来抓捕敌特的。”唐小浩咬牙切齿地说,"四九城里潜伏著不少敌方人员,必须將他们一网打尽,至少也要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陈建团摊开双手,"你们是在怀疑我吗?要查就查吧。” "当然不是怀疑您。”唐小浩笑道,"娄叔去 的事我们都知道,他在那边不仅没给我们添乱,还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陈建团实在受不了这些特勤人员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不是已经答应给你们安排掩护身份了吗?" "不是这事。”唐小浩摇头,"上面看重您的身手,想请您担任特別顾问。” "开什么玩笑!"陈建团翻了个白眼,"我连兵都没当过,怎么帮你们抓敌特?" 按理说,这个年代的特勤人员都是香餑餑,根本不愁前程。 "我答应了。”陈建团点头,觉得还是应该为国效力。 "太好了!"唐小浩激动地跳起来,一手抓住陈建团的胳膊,一手从內兜掏出红皮证件:"陈顾问,这是您的工作证。” 陈建团接过一看,差点气吐血。 工作证 姓名:陈建团 职位:顾问 连个公章都没有,谁知道是哪个部门的。 "陈顾问,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万一失手被捕,也不能暴露身份啊。” 既然已经答应,陈建团也不好推辞,只是心里不太痛快——任谁被强行徵召都不会高兴。 唐小浩直奔主题:"您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们功夫?" "明天吧。”陈建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希望你们能坚持住。” "没问题!"唐小浩乐呵呵地说,"明天我们来接您。” "不用。”陈建团摆手,"直接去养猪场,你们应该都调查清楚了吧?" 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毫无秘密可言。 陈建团相信他们早就摸清了自己的底细。 "好的。”唐小浩点头应下,兴冲冲地带著同伴往外走。 "等等。”陈建团突然叫住他们,"二狗子,记得准备22个大铁桶,明天带到养猪场。” 唐小浩的到来,意味著审查终於结束。 虽然表面不悦,陈建团心里却乐开了花。 有了这个顾问身份,一般人就不敢来找麻烦了。 "小浩,陈顾问要铁桶做什么?也没说具体尺寸,我们去哪儿找啊?"刚出四合院,刘拴娃就忍不住嘀咕起来。 “呵呵,天晓得呢?” 唐小浩缩著脖子笑了笑:“八成是他那养猪场要用,咱们只管送过去就成。” “成。” 刘拴娃应了声,领著几个弟兄出门寻铁匠铺去了。 “记著要打大號的,可別到时候不够用。” 唐小浩扯著嗓子追喊了一句。 ...... 翌日清晨,陈建团破天荒头一遭早早到了养猪场。 于谦儿叼著菸捲纳闷道:“东家今儿咋来这么早?猪都还没宰完呢。” “等人。” 陈建团隨手拖过条板凳往院门口一坐,晃著二郎腿候著唐小浩他们。 不多时,十二个汉子扛著傢伙什儿风风火火赶来。 虽说故意走得歪七扭八,可那股子行伍气息藏都藏不住。 每人手里俩大铁桶,瞧著足有八十公分高,六十公分宽。 “嚯!” 陈建团瞅著齐刷刷摆开的铁桶阵,啪啪鼓起掌来:“够下本钱啊?” “啥意思?” 牛老二捅咕刘拴娃:“咱咋就下本钱了?” 唐小浩到底是领头的,猛地一拍大腿:“坏菜了!” 眾人虽没吱声,眼神里都写著问號。 “陈顾问给咱下套呢!” 唐小浩哭丧著脸,“这铁桶压根不是养猪用的,是给咱当负重训练的!” “啥玩意儿?” 牛老二眼珠子瞪得溜圆,“这玩意儿一个得有三百斤吧?胳膊还要不要了?” “悟性不错嘛。” 第165章 第165章 6 陈建团背著手溜达过来,“不过你们想岔了——不是现在用,是將来用。” “姐夫!亲姐夫!” 唐小浩立马换了副面孔,“要不咱换个小號的?这大傢伙真能要人命!” “急什么。” 陈建团朝他们身后努努嘴,“先跟杨威学本事去。” “跟他?” 唐小浩斜眼瞥著晃悠过来的杨威,“这小子拳脚还不如我呢!” “谁说要学打架了。” 陈建团没好气道,“回来这些天,逮著过贼没有?” “快一个月了,毛都没抓著。” “知道为啥不?” “立正!” 隨著陈建团一声吼,十二个人瞬间绷成標枪。 “现在明白了?” 陈建团抱著胳膊打量这群 雕塑。 “懂了!” 牛老二突然开窍,“陈顾问是说咱们太像当兵的,隔著二里地就把人嚇跑了?” “总算有个明白人。” 陈建团讚许地点点头,“那你们说说,这毛病该怎么治?” “这么多年了。” 牛老二苦著脸说,“咱们已经很小心藏著了,可这习惯一时半会儿真改不掉啊。” “这样吧。” 陈建团把杨威往前一推,又朝门里喊:“谦儿,出来!” 于谦儿正猫在门口 ,闻声立马躥了出来:“东家,您吩咐?” “废话,没事叫你干嘛?” 陈建团瞪他一眼,把他和杨威推到一块,“这儿十二个人,你俩各带六个,照常 们的活儿去。” “啥意思?” 于谦和杨威都懵了,“带他们干啥?” 陈建团直翻白眼:“就按你们平常那样,当多个跟班不行吗?” “我还是没明白。” 唐小浩挠著头看向陈建团。 “照做就是。” 牛老二悄悄拽他袖子,“回头我给你细说。” ...... 陈建团盘算得很清楚——这些战人要是改不掉硬邦邦的作风,这部门迟早要完。 杨威和他原本就是公子哥做派,除了正事就是满街晃悠,跟街溜子没两样。 北海公园边上的茶馆里,于谦拎著鸟笼,身后跟著六个“手下” 大摇大摆进门。 “谦儿哥来啦!” 穿短褂的伙计点头哈腰迎上来。 “给这几位兄弟安排座儿。” 于谦隨手一指,下巴朝那六人扬了扬。 “好嘞!” 伙计引他们到两张朝舞台的桌子前,“各位稍坐,茶点马上到!” 瓜子蜜饯刚摆上,台上穿长衫的说书人醒木一拍:“上回书说到——” 沙哑的嗓子开始讲《白眉大侠》。 于谦眯眼晃脑,那六人也跟著摇头晃脑。 半小时后散场,于谦塞给伙计五块钱:“下回单先生来说书,记得去知会我。” 说完把鸟笼塞给旁边人:“你拎著。” 那人学著单手托笼,走几步就往里扔几颗瓜子。 没走多远,于谦一把抢回笼子:“缺心眼啊?鸟知道饱饿吗?餵死了算谁的!” “餵死了餵死了!” 八哥在笼里扑腾著学舌,听得于谦心口发堵。 “算了,遛鸟你们是学不会了。” 要不是陈建团交代,他真不想带这群木头人——个个板著脸走路,活像討债的。 “你们不绷著脸会死啊?” 于谦往路边石凳一坐,让六人排排站跟前。 “兄弟,我们儘量改。” 牛老二抱拳赔笑。 “还抱拳?!” 于谦气得直跺脚。 "这不是照著书里学的嘛,书上的人见面都这样抱拳行礼。” 牛老二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害臊了,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他觉得自己这抱拳礼学得挺像模像样的。 "我......" 于谦气得直挠头:"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抱拳?" 说著他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其他手指蜷起,在太阳穴附近比划了一下,往前一扬。 "看见没?现在都这么打招呼。” "明白明白。” 牛老二憨笑著模仿于谦的动作。 "算了算了。” 看他比划得不伦不类,于谦懒得再多说:"你们继续练吧。” 六个傻大个在那儿反覆练习打招呼,于谦自顾自逗著八哥,偶尔瞥他们一眼检查进度。 "我去!" 正当于谦不耐烦时,突然瞥见一个化成灰都认得的身影。 "快拦住他!" 他指著那人背影大喊:"给我把人抓回来......" "你们什么人?" 韩大眼抬头一看就想溜。 还没等他起身就被人揪住了衣领。 "跑啊,接著跑啊。” 于谦抱著胳膊得意地看著韩大眼:"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谦哥,咱们老交情了,这样不合適吧?" 韩大眼见逃不掉,立刻赔著笑脸:"不就骗了您点钱嘛,我还给您就是了。” "还钱?你还得起吗?" 于谦用手轻轻拍著韩大眼的脸,满脸不屑。 这动作虽不疼却极具侮辱性,要不是周围一群大汉虎视眈眈,韩大眼早扑上去了。 形势比人强,韩大眼低头认栽:"谦哥,我认栽,您说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当初做局骗您是我不对,可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 混混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是被人设局坑了,事后就不能再追究。 所以于谦当初发现被骗也没立即找上门。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正经养猪场股东,不在乎圈里人閒话了。 最主要的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于谦突然笑了,笑得韩大眼心里发毛。 "谦哥,有话直说,我奉陪到底。” "好啊!"于谦抱著胳膊,"咱们玩点新鲜的——茬架敢不敢?" 茬架说白了就是约群架。 在混混圈里是解决纠纷的常见方式,分不出对错时就靠拳头说话。 这年头学校停课,年轻人无所事事。 血气方刚的年纪,打架 在所难免。 "行啊!" 韩大眼混了这么多年,手下百十號人,哪会把家道中落的于谦放在眼里。 "地点你定。” 于谦这次带了人手,底气十足地主动找茬。 一群街头混混再凶悍也掀不起风浪,毕竟他身后站著十二名 。 "乾脆在前门医院门口,那儿场地宽敞,万一出事送医也方便。”韩大眼琢磨片刻,选了个適合 的地点。 这类约架通常要么选偏僻荒地,要么就挑医院附近,图的就是个安全隱蔽。 看著周围这群跃跃欲试的愣头青,韩大眼怕场面失控,特意定了医院这个稳妥位置。 "成。”一方定了地点,另一方就该定时间。 于谦望望渐暗的天色,觉得摸黑打架没意思:"那就明早八点,前门医院门口,如何?" "行。”韩大眼点头应下,临走时频频回头——身后这群毛头小子看著就莽,保不齐有人不讲规矩从背后拍黑砖。 ...... "情况如何?"下午五点,于谦和杨威带著人马回到养猪场。 陈建团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们身后的人群:"看起来没啥变化啊。” "陈顾问,"牛老二抢先站出来举手发问,"您这安排到底啥用意?难道跟著他们瞎混就能让我们不像退役军人?没这么简单吧?" "不是要你们丟掉军人本色,"陈建团耸耸肩,"只是你们现在特徵太明显。 这俩活宝虽然是个混子,但能学他们三分模样就够用了。” "建团!""东家!"杨威和于谦同时不满地 :"说谁混子呢?" "好好好,你们不是。”陈建团瞧著俩人提笼架鸟的做派直想笑,这要搁在旧社会,可不就是游手好閒的街溜子做派。 "对了,今儿碰见当初做局坑我钱那伙人了。”于谦说著斜睨杨威一眼。 到现在他还记恨这小子,要不是这档子事,自家何至於沦落到卖房度日。 "再瞅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杨威反瞪回去,"还不是你们爷俩犯蠢?瞧我多机灵,贏点就跑路?" "真当我是傻子?"于谦翻个白眼,"当时要是我们父子也要走,你觉得庄家能放人?" 好不容易逮著肥羊,哪会轻易让贏钱的都溜走。 杨威无奈摊手:"都过去多久了还翻旧帐?大不了请你吃两顿赔罪。”顿了顿又说:"明早八点,把你的人借我用用。” "没问题!"杨威乐呵呵应道,"別说那六个兄弟,连我都能借你。”自从跟陈建团学艺,他很久没打过群架,早就手痒难耐。 "就你?"于谦上下打量瘦削的杨威,虽知道他是陈建团徒弟,却不清楚身手,满脸嫌弃:"你这身板能打过谁?" "谦哥说得在理。”唐小浩趁机插嘴。 下午被杨威使唤干活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赶紧帮腔:"某些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斤两。”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杨威和唐小浩这对老冤家从小斗到大,眼下正是杨威一雪前耻的好机会,他岂会轻易放过唐小浩。 "孙子,皮痒了是吧?"杨威歪著嘴勾手指,"有种过来!" "嘿!"唐小浩见杨威这副囂张样,顿时来劲了。 他俩的较量確实还没分出高下。 但他还算有分寸,先扭头看了看陈建团的反应。 "隨便打。”陈建团无所谓地耸肩,"要下注的抓紧, 一赔一点五。” "东家你也太黑了吧?"于谦正要掏钱,闻言直皱眉,"输贏你都抽水?" "庄家说了算。”陈建团得意地挑眉,"要不你押平局? 一赔十。” "谁傻谁押平局。”于谦嘟囔著甩出十块钱,"我押小浩贏。”说完冲唐小浩喊道:"兄弟甭客气,往死里揍!" "得嘞!"唐小浩应了声,笑嘻嘻对杨威说:"瞧见没?大伙儿都看你不顺眼。” "蠢货。”杨威不屑地瞥了眼于谦,"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会输?" "不为什么。”于谦逗著八哥说,"就算你能贏我也押你输。 再说你这身板..."话没毛病,通常確实是块头大的占优势。 可惜今天不寻常。 唐小浩的几个战友也跟著下注,不过没于谦阔绰,每人就押了五毛钱。 他们倒是真心给唐小浩助威。 "买定离手!"陈建团乐呵呵收钱,"你俩开始吧。” "小威啊,混成这样连个支持者都没有?"唐小浩抱著胳膊调侃,"要不我放点水?让姐夫分你点彩头?"他故意提高嗓门,气得杨威牙痒痒。 "少废话!"杨威齜牙道,"手底下见真章!" "接招!"唐小浩话音未落,重拳已直奔面门。 第166章 第166章 7 这一拳带著破风声,杨威要是挨实了准得疼好几天。 杨威神色一凛,不敢再轻敌,后发先至拨开来拳。 "有两下子。”唐小浩暗自吃惊,这试探性的七八分力竟被轻鬆化解。 "该我了!"杨威突然转身,一记教科书般的鞭腿扫向唐小浩脸颊。 "漂亮!"唐小浩双拳格挡,稳稳架住这腿。 正要反击时,却见杨威借力腾空,另一条腿如钢鞭般劈向他的脖颈。 唐小浩站在十字路口,面前摆著两条路——要么鬆手闪避,要么硬接杨威的攻势。 这对从小玩到大的髮小之间,退缩从来不是选项。 唐小浩毫不犹豫选择了正面硬刚。 "砰!" 尘土从杨威裤管飞扬而起,两人四肢再次狠狠相撞。 剧痛让唐小浩鬆开钳制,捂著发麻的手臂直抽气;杨威也弯腰揉著腿,疼得齜牙咧嘴。 "有意思。”杨威活动著脚踝,挑眉挑衅:"再来!" 唐小浩讲究实战,杨威擅长花招,二十分钟过去仍难分高下。 高强度对抗让两人都撑著膝盖大口喘息,全凭意志强撑著站立。 "漂亮!" 当眾人以为要继续时,他们却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算平手吧。” "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这钱赚得可真轻鬆。”陈建团摸著鼓囊囊的口袋,乐呵呵地环视眾人:"今晚加餐!"他那嘚瑟样惹得大家直翻白眼。 "陈顾问,杨威跟您学多久了?"刘拴娃凑过来问。 明眼人都看得出杨威基础不牢,全靠华丽招式才与唐小浩战平。 "不到一年。”陈建团耸肩。 "什么?"唐小浩瞪大眼睛,"要让他练五六年还得了?" "没那么夸张。”陈建团笑道,"就像短跑衝刺,前期爆发快,后劲必然不足。”他顿了顿,"所谓厚积薄发,很多时候只是美好想像。” 这话虽是系统教学的感悟,却也道出武学真諦——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只能带你走这么远。 "好像是这样。”唐小浩挠头。 他想起自己初入特勤队时进步神速,这两年却停滯不前,除了耐力再无长进。 "就没法突破吗?"作为特勤人员,身手关乎生死,唐小浩追问。 "当然有。”陈建团比划著名,"功夫像池塘,交手如放水。 虽然水量不变,但可以拓宽渠道加速排放。”他指向眾人,"你们日常训练就是在做这个。” 翌日清晨,于谦带著十三人来到前门医院。 宽阔的 本该能容纳上千人,此刻却冷冷清清。 杨威盯著怀表皱眉:"七点五十了,韩大眼的人呢?该不会记错时间地点了吧?" "这不是瞎扯吗?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记错?" 于谦撇了撇嘴:"你要不信就去问牛老二他们,当时他们也在场。” "行吧,那就再等会儿,要是八点十分他们还没来,咱们就撤。” 杨威一大早爬起来就是为了干架,眼看可能要白跑一趟,顿时兴致全无。 "哎哟,来得挺早啊?" 就在杨威不耐烦时,医院大门呼啦啦涌出一大帮人,少说也有一两百號。 领头的韩大眼边走边阴阳怪气:"这么积极,赶著去医院占床位啊?" 其实他们七点多就到了,一直躲在医院里观察。 要是于谦带的人多,这架他就不打了。 见于谦这边就十来个人,他立马带人现身。 "呃......" 要不是知道身边这帮兄弟的能耐,于谦早溜之大吉了。 "你们真能行?" 他惴惴不安地扫了眼同伴:"要不行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就这些货色?一半人都能收拾他们。” 唐小浩耸耸肩满脸不屑。 哗啦啦一阵响,韩大眼带著近两百號人逼到跟前,个个拎著傢伙——钢管、板砖、自行车链条,五花八门的武器晃得人眼花。 "能开始了吗?" 见唐小浩这么淡定,于谦也抖起来了,衝著韩大眼嘚瑟:"人多顶屁用,蚂蚁再多也经不住一壶开水。” " !" " 说谁呢?" 还没开打就先骂上了,韩大眼的人哪受得了被比作蚂蚁,当场就要动手。 "急什么。” 韩大眼在这群混混里还算有点威信,摆摆手道:"总得让人家准备准备不是?" 他假惺惺笑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你们的傢伙呢?別藏著了,赶紧亮出来吧。” "对付你们还用傢伙?" 杨威抱著胳膊上前,轻蔑地打量韩大眼:"让只手腿都无所谓。” "操!" 韩大眼火冒三丈:"上次贏老子钱还没跟你算帐,还敢跳出来?" 说著抡起自行车链条就抽,身后小弟一拥而上。 "怂货。” 杨威后撤两步躲开攻击,扭头瞪唐小浩他们:"看戏呢?" "以为你要单挑两百人呢。” 唐小浩说著风凉话,一挥手:"兄弟们,上!" 二百对十三,看著悬殊。 可一交手就现了原形,那些武器转眼就被夺走。 "都给老子上!" 眼看两分钟就躺了十几號人,韩大眼气急败坏直跺脚:"钱白拿了?赶紧弄死他们!" 这群乌合之眾哪是十三人的对手,不到二十分钟就倒下一大片。 最惨的那个不过挨了记钢管,而对方连个重伤的都没有。 为点钱拼命可不值当,剩下的人见状纷纷开溜。 站著的人不等韩大眼发话,转身就逃。 韩大眼也想溜,却被于谦一把拽住:"孙子,骗老子钱是吧?还钱!" "真没钱。”韩大眼耍起无赖,"从你那弄的钱全花他们身上了。” "呸!"于谦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满脸鄙夷。 韩大眼偷瞄四周十三条大汉,连脸上的唾沫都不敢擦,哆嗦道:"兄弟,真没骗你。” "怂样!"于谦从杨威手里接过钢管,抡圆了就往韩大眼脑袋上砸。 钢管带著风声袭来,韩大眼抱头蹲地:"大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嘁。”于谦收住钢管,指著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嘲笑道:"看看你们跟的什么玩意儿,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说完扬起下巴:"吃屎去吧你!" 这神態活脱脱像极了乌蝇哥,陈建团要是在场,非得鼓掌不可。 "撤了。”于谦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领著十三人扬长而去。 他和杨威各带六人,继续在街上晃悠。 ...... 另一边,陈建团正埋头写炸鸡配方,敲门声突然响起。 娄晓娥开门一看,惊讶地瞪大眼睛——门外站著李丽娟。 "你好。”李丽娟红著脸打招呼。 "有事?"娄晓娥挑眉。 "请问...小浩哥在吗?"李丽娟声音细若蚊蝇。 "找二狗子?"娄晓娥坏笑,"他可不在这儿。” "那...能告诉我去哪儿找他吗?"李丽娟绞著衣角。 自打上回分別,她满脑子都是唐小浩的影子,连班都不上了跑来寻人。 "谁啊?"陈建团抬头问道。 "李丽娟。”娄晓娥把人让进屋,促狭道:"这姑娘对二狗子有意思呢。” "我没有!"李丽娟耳根通红,"就是...想当面谢谢他上次帮忙。” "哦?"娄晓娥眼珠一转,"那我们替你转达就行。” "我...我想亲自说。”李丽娟倔强地抬头。 "那这样,"娄晓娥憋著笑,"把他家地址给你,这会儿他父母肯定在——" "不用了!"李丽娟像受惊的兔子,扭头就跑。 "哈哈哈!"娄晓娥拍腿大笑。 “你看看,把人姑娘嚇成这样。” 陈建团对妻子这番恶作剧只能无奈嘆气。 “谁知道她这么害羞呢。” 娄晓娥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女追男隔层纱,我看她和二狗子挺般配的。” 熟知剧情的陈建团了解李丽娟的性格,虽然有些势利,但多半是受老阎家影响。 若是跟唐小浩在一起,说不定真能改改性子。 “哎哟!” 李丽娟慌不择路往外跑,刚出四合院大门就撞上一堵肉墙,跌坐在地。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吗?” 她揉著发疼的屁股,头也不抬地抱怨。 “这个...” 唐小浩挠著头,尷尬道:“你跑太快,我没来得及躲。” “啊...” 李丽娟立刻认出声音的主人。 这时阎解成气势汹汹地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虽然愤怒,但自知不是对手,终究没敢动手。 “关你屁事!” 唐小浩毫不客气地推开他,“一边待著去。” 阎解成早有准备,借势往台阶上一倒,后脑勺顿时磕出血来。 “啊!” 李丽娟嚇得死死拽住唐小浩胳膊。 “掐 嘛!” 唐小浩这个钢铁直男不耐烦地抽回手,俯身查看伤势。 幸好只是皮外伤,看著嚇人实则无碍。 “哎哟!” 回过神的阎解成急忙抱住唐小浩大腿,“你別想跑!” 恰巧路过的棒梗见状大喊:“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闻声赶来的三大妈看到儿子满头是血,立刻揪住唐小浩:“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想走?” “我就轻轻推了一下,是他自己摔的。” “你不推他能摔吗?” 三大妈指甲都快掐进唐小浩肉里,“赶紧送医院!” “鬆手!” 唐小浩怒道,“要不是他挡道我能推他?” “就是!” 棒梗吸溜著鼻涕作证,“解成哥刚才还想动手呢。”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傻子从不说谎,这事顿时有了公论。 “三大妈,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秦京茹见状也帮著劝道:"大家都让一步,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不行!"阎解成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指著李丽娟嚷道:"我受伤的事可以不计较,但他抢我媳妇这笔帐怎么算?我可是付了彩礼的!" "什么?"院里眾人闻言都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阎解成最近找了个对象,整天炫耀未婚妻多漂亮,就是彩礼要得多。 没想到转眼间媳妇就被人抢了。 大伙儿纷纷打量起李丽娟来。 这姑娘確实长得標致,任谁看了都得点头称讚。 "你別血口喷人!"唐小浩急忙辩解,"我什么时候抢你媳妇了?算上今天我才见过她三次。” "自己没本事,別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第167章 第167章 8 "就是!"李丽娟也站出来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那天在门口不是把彩礼钱都还给你了吗?" 经她这么一说,眾人这才想起来。 前几天確实见过这姑娘在门口撒钱,这事当时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这个不要脸的 !"三大妈鬆开唐小浩,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躲在他身后的李丽娟。 "你想干什么?"唐小浩沉著脸拦住三大妈。 "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跟这 没关係吗?拦什么拦?"三大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质问。 "路见不平还不能说句公道话了?"唐小浩环顾四周,"大伙评评理,人家姑娘都把彩礼退了,明摆著没看上他,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就算逼著嫁过去,以后日子能好过?" 这番话在情在理,连平时跟阎家交好的几户人家都悄悄退到人群后面不作声了。 "什么彩礼?我们可没收著!"三大妈依旧不依不饶。 "对!我们没收!"阎解成也跟著叫嚷。 原来那天李丽娟把钱甩在他脸上后,他心里憋屈,当晚就去赌钱,把近两百块彩礼输了个精光。 这事他哪敢说,只能硬著头皮耍赖:"收了彩礼就是我阎家的人!" "好傢伙,你们这是买卖人口啊?"陈建团被娄晓娥拉著来看热闹。 "要你多管閒事!"阎解成冲他直翻白眼。 "怎么不关我事?他可是我媳妇的弟弟......"唐小浩跟杨威的关係,说是小舅子也不为过。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丽娟也火了,指著三大妈骂道:"那天在门口把钱甩你儿子脸上,少说三四十號人都看见了!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真有这事?"三大妈狐疑地看向儿子。 阎解成心里发虚。 这钱要是让阎埠贵知道他拿去赌输了,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 更何况这钱还是抵押房子借来的,一年內还不上房子就没了。 "没有!绝对没有!"阎解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再胡说试试?我亲眼看见这姑娘把钱给你的!"唐小浩晃了晃拳头。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阎解成嘴硬道。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即便眾目睽睽之下,阎解成也只能矢口否认。 "三大妈,解成確实收了人家的钱,咱们可都亲眼瞧见了。”院里有人站出来说了句实在话,这话一出,连在一旁观望的阎埠贵都皱起了眉头。 "混帐东西,你到底收没收钱?"阎埠贵死死盯著儿子,他这个老学究最在乎顏面,要是儿子真在眾人面前撒谎,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没有!"任凭旁人怎么说,阎解成就咬定没收钱。 "慢著。”陈建团上前两步:"三大爷,他不认帐您再怎么问也是白搭。 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真不知这小子哪来的脸皮说瞎话。” 听著四周的议论声,阎埠贵哪还看不出是儿子在扯谎。 他无奈地瞪了阎解成一眼,打起圆场:"不要脸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家去!"见老伴还拽著唐小浩的胳膊,他嘆气道:"还揪著人家作甚?这小子活该!" "爹!"阎解成满腹委屈,原指望父亲能给自己撑腰,没成想反倒"落井下石"。 "滚回去!"阎埠贵抬脚就往儿子屁股上踹,扬起巴掌作势要打。 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竟嚇得抱头鼠窜,一溜烟钻进了家门。 "还杵著干啥?嫌不够丟人?"阎埠贵瞪了老伴一眼,气呼呼地跟著进了屋。 "把门带上。”待三大妈进屋时,阎埠贵已端坐堂屋主位,阴沉著脸盯著跪在跟前的儿子。 三大妈轻轻掩上门,忧心忡忡道:"他爹,你可別动手啊!"其实她早猜到了七八分,这些日子虽未亲见,但风言风语没少听,只是一直不愿相信。 "你这孩子也是,人家退彩礼的事怎么不跟家里说?"老一辈总爱把过错推给孩子。 "叫我怎么说?"跪著的阎解成突然蹦起来爆发了:"难道要我亲口告诉你们儿子没人要?我不要脸的吗?" "放肆!"阎埠贵铁青著脸指向青砖地:"谁准你起来的?给我跪下!" "偏不!"阎解成扯著嗓子嚷:"都怪你这老不死的!好好当你的老师不行?现在工作丟了,连累我討不著媳妇!" "咳咳......"阎埠贵气得直咳嗽,好半天才颤巍巍抬起手:"逆子!"他双手抖得像筛糠,呼吸急促得仿佛隨时会背过气去。 "我逆子?你呢?整天就知道算计些鸡毛蒜皮!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没骗著许大茂的钱反倒进了局子。 那段日子街坊路过咱家门口都要吐口唾沫!" "唉。”阎埠贵长嘆一声,颓然垂下手,胸口仍剧烈起伏著。 "他爹,彆气坏了身子。 事已至此,往后再给孩子张罗门亲事就是了。”三大妈忙上前轻抚丈夫后背,温言劝慰著。 “你还好意思说?” 这一家三口正互相指责,阎埠贵此刻像疯狗般见人就咬。 “看看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现在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吗?” “怎么不是了?” 三大妈撇嘴翻了个白眼。 “你糊涂!” 阎埠贵瞪著气呼呼的阎解成,“臭小子,人家把彩礼退了,钱呢?还不赶紧还给陈建团?咱家房子不想要了?” “这......” 阎解成扯著裤兜支吾半天,“爸,那钱...我赌钱输光了......” 阎埠贵闻言眼珠都要瞪出来,一口气没提上来,“呃” 地一声昏死过去。 “老头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是不是要办酒席了?” 年幼的阎解娣只知道人死了要办酒席,顿时拍手欢呼:“能吃席嘍!” “啪!” 向来疼爱小女儿的三大妈也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 “呜呜呜......” 阎解旷捂著脸大哭,哭声搅得全家人心烦意乱。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阎埠贵幽幽转醒,看见女儿在嚎哭更是火冒三丈,起身就要踹人。 谁知刚站起来就头晕目眩,脚还没碰到阎解娣,自己先跌回椅子上。 “当家的別嚇我!快顺顺气。” 三大妈连忙给他揉胸口拍后背。 “都怪你这老东西,看把这些兔崽子惯的!” 三大妈不乐意地反驳:“难道你没惯?后院老刘把儿子打成那样,你呢?打过他们吗?要打也是我动手。” 阎埠贵颤抖著手指:“你...你...你...” 三大妈叉腰挺胸:“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阎埠贵心上,他捂著胸口哀嚎:“哎哟喂......” 见丈夫难受,三大妈心软地给他拍背。 “滚开!” 阎埠贵突然甩肩,胳膊抡圆了“啪” 地打在三大妈脸上。 “你...你打我?” 三大妈如遭雷击,不敢相信地看著丈夫。 正在气头上的阎埠贵吼道:“打你?我还想离婚呢!” “什么?” 三大妈捂著脸震惊道,“阎老西你把话说清楚!” “滚!” 三大妈咬牙点头:“好!要离婚是吧?我成全你!” 说完默默收拾行李摔门而去。 阎埠贵望著妻子离去的背影,几次想站起来拦住她,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娘!"阎解娣跌跌撞撞追到门口时,三大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口。 小姑娘气鼓鼓地踹了父亲一脚:"都怨你!把娘气跑了!" 阎解成站在屋里手足无措,倒是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儿子凑过来劝道:"爹您消消气,过两天咱们去把娘接回来。” "接什么接!"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隨她去!" ...... 夜幕降临,无处可去的三大妈蜷缩在桥洞下。 这里似乎有人住过,地上铺著厚厚的稻草,桥墩恰好挡住了寒风。 她裹紧身上的棉袄,身子倒是不冷,可心里却像结了冰似的发寒。 带著满腹委屈,她渐渐合上了眼睛。 "哎哟喂!大妹子咋占了我地盘?"刚睡著就被沙哑的声音惊醒。 只见个满口黄牙的邋遢老头凑到跟前,嘴里喷出的酸臭味儿熏得三大妈直往后缩。 "老哥对不住,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方。”三大妈抱著膝盖缩成一团。 老头咧著嘴直笑:"大妹子別怕,我不是什么好人——哎哟说岔了!"他慌忙退后两步,"我是说我不是坏人。” 虽然老头退到一米开外,可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掛著的古怪笑容,还是让三大妈心里发毛。 老头从角落抱来柴火生起堆火,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两个红薯扔进火堆。 "大妹子为啥不回家啊?看你这打扮也不像流浪的。”老头边拨弄火堆边问。 "没什么。”三大妈盯著跳跃的火苗,眼神里满是警惕。 老头啃完红薯又想凑过来,三大妈立刻尖叫:"你要干啥?" "我就想找个背风的地儿......"老头訕訕地搓著手,"得嘞,我就在这儿烤火吧。” 看著老头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飘动,三大妈终究不忍心:"老哥要不......" "不用不用!"老头摆摆手,"我白天睡够啦。” 三大妈便不再多言,重新蜷缩在角落里。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到有热气喷在耳畔。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那张泛著油光的黄板牙。 "你干什么!"三大妈死死攥住衣领往后躲。 "嘿嘿,还能干啥?"老头挤眉弄眼地往前蹭,"当然是......" 三大妈没料到这老头会对她起心思,慌忙求饶:"大哥,我都这把岁数了,我给你钱,你去八大胡同找年轻姑娘成不?" "不成!"老头板著脸摇头,"我就稀罕年纪大的,那些小丫头片子经不起折腾。” 话音未落,他抽出腰间藤条,破旧的裤子应声落地,露出两条汗毛浓密如毛裤的腿。 三大妈惊得张大嘴,手脚並用就要逃。 "往哪跑!"老头的大手似有千斤重,死死按住她。 ...... 云雨过后,三大妈瘫在桥洞下,眼神空洞地望著顶棚不住抽泣。 "大妹子別哭啦,"老头搂著她,咧著满口黄牙安慰,"这岁数有啥害臊的。 这么著,这地界让给你住,往后我得空就来寻你。” "滚开!"三大妈奋力推开老头,咬牙切齿道:"我要去治安所告你。” 谁知这话反倒激起老头凶性,按住她又折腾一番。 离开时三大妈浑身像散了架,下身 辣的疼,心里酸得像泡在醋缸里。 第168章 第168章 9 "还知道回来?"天刚亮三大妈到家,阎埠贵冷嘲热讽:"不是要滚吗?滚远点儿別碍眼。” 三大妈默不作声进屋,换了脏衣服又打水狠命擦洗身子才躺下。 ...... 阎埠贵嘴上厉害,心里还是疼媳妇的。 他收拾起换下的衣裳去井边打水。 "咦?"阳光下,他发现。 "这老婆子倒会玩。”阎埠贵暗自好笑,拎起那件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觉得天灵盖挨了记闷雷,脑门子直冒绿光。 洗衣盆一扔,阎埠贵铁青著脸回家。 孩子们识相地躲出门,屋里只剩他一人。 平时少抽菸的他,这会儿烟不离手,不一会儿罐子里就堆满菸头。 三大妈睡醒出来,见阎埠贵黑著脸坐堂屋,懒得搭理,挥散烟味自顾自煮麵吃。 "吃完了?"见她回来,阎埠贵哑著嗓子开口——一上午三包烟把嗓子熏坏了。 "嗯。”三大妈以为他要道歉,轻声应道:"有事?" "解释解释这是啥?"阎埠贵用脚勾出洗衣盆踹过去。 "脏衣服唄,"三大妈莫名其妙,"不爱洗放著,我自己来。” "呵呵。”阎埠贵冷笑掐灭菸头,"昨晚去哪了?" "表姐家。” 桥洞的事太丟人,更別提那档子事...... "哦?你表姐夫早死了吧?侄子当兵去了吧?" 阎埠贵划著名火柴点菸,蓝烟后面容逐渐扭曲。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东西哪来的?” 三大妈盯著,整个人如遭雷击,面如土色地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哑巴了?说话!” 阎埠贵目眥欲裂,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我......” 三大妈刚挤出半个字,阎埠贵猛地踹翻洗脚盆,搪瓷盆哐当砸在墙上。”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阎埠贵太阳穴突突直跳,揪住三大妈衣领就往院里拖。”都来评评理!” 173 正值午后閒时,邻居们都在廊下纳凉嘮嗑,见阎家两口子拉扯著出来,顿时呼啦啦围上来。 “阎老师,啥事气成这样?” 老住户们清楚阎埠贵的性子,能让他暴跳如雷的绝非小事。 “这 偷汉子还赖著不走,该咋处置?” 阎埠贵嗓音嘶哑,三大妈只觉得天旋地转,水泥地都在往下陷。 “不能吧?三大妈哪会干这事?” 院里谁不知道三大妈为人?顶多抠门些,要说作风问题,街坊们把头摇成拨浪鼓——老太太孙子都会打酱油了,哪有那心思? “你们问她!” 阎埠贵甩开三大妈衣领,照著她后腰就是一脚。 人群呼啦散开个圈,三大妈踉蹌栽在 。 “老姐姐,到底咋回事?” 几个平日交好的老太太忙来搀扶。 “信不信由你们!” 阎埠贵冲回屋摔出件脏內衣,布片啪地糊在三大妈脸上。”铁证如山还有啥可辩?” 三大妈瘫坐在地,任谁问话都垂著脑袋不吭声。 眾人交换著眼色,心里都咯噔一下——瞧这架势,八成是真出事了。 “咳咳!” 刘海中戴著孝袖標踱进前院:“闹哄哄的干啥呢?” “老刘来得正好!” 阎埠贵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他胳膊:“你说搞破鞋该咋办?” “还能咋办?掛牌子游街唄。” 刘海中顺口接完才瞅见地上的三大妈,胖脸顿时皱成包子褶:“你疯了吧?自家婆娘也冤枉?” “我冤枉她?” 阎埠贵扯著衣领露出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瞧见没?绿得都能榨汁了!” “老阎你冷静点。” 刘海中拍著他肩膀嘆气。 自打二大妈过世,这胖老头总算懂了珍惜,眼下苦口婆心劝道:“夫妻没有隔夜仇......”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阎埠贵指著三大妈头顶的 ,指尖直发颤:“你也是娶过媳妇的,这玩意儿总认得吧?” “呃......” 刘海中一眼就认出了那物件,嘆了口气劝道:"老阎,你当真要这么做?" "不然还能怎样?"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反问:"她给我戴绿帽时可曾想过后果?" "我真的没有!" 三大妈终於忍不住了,再不说清楚这顶破鞋的帽子就要扣实了。 "大妹子,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刘海中摇摇头,转头吩咐:"快把她扶起来,地上凉,別冻出病来。” "昨天我和老阎吵架......" 三大妈刚开口就被阎埠贵打断:"少套近乎!谁是你家老阎?我可不认识你!" "好,好。” 三大妈咬紧牙关,泪水夺眶而出:"昨天和阎埠贵吵完架,我收拾东西走了。” "本想让他著急,第二天就回来。 谁知在桥洞过夜时,被个老乞丐......" 话未说完便泣不成声。 眾人闻言纷纷摇头。 三大妈素来本分,这话確有几分可信。 "接著编!" 唯有阎埠贵不信:"怎么偏偏就你遇上这种事?夜不归宿的人多了,个个都被糟蹋了?" "偷人就偷人,还往脸上贴金,要不要脸?" 三大妈苦笑:"不信的话,我带你们去抓人。” "对对,抓回来审审就清楚了。” 刘海中立即招呼几个小伙:"都別愣著,跟我们走一趟......" 可到了桥洞却空无一人。 "人呢?" "昨晚明明是在这儿......" 所有痕跡都被抹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陈建团跟著人群出来查探。 以他对三大妈的了解,实在不信她会偷人,更不可能找个乞丐——按她的性子,真要偷也得收钱才是。 "你们看。” 陈建团发现半截柴火和红薯皮:"確实有人待过,只是被清理了。 再找找应该还有线索。” "快四处看看。” 刘海中指挥年轻人在周围搜寻。 "这里有痕跡。” "这边也有。” 很快,眾人就在附近发现了更多露营痕跡:烧剩的柴火、压塌的草堆...... "现在信了吧?我真没说谎。” 三大妈泪眼婆娑地望著阎埠贵。 "就算没说谎又如何?绿帽子总是戴了。 什么都別说了,赶紧滚!" 阎埠贵虽消了些气,却仍铁了心要赶她走。 "你怎么这般狠心?" 三大妈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冲刷著脸上的尘土,在脸颊上留下道道泪痕。 "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吗?这事真的全怪我吗?" "要不是你动手打我,要不是你赶我出门,我怎么会一个人跑出去?" 阎埠贵心里五味杂陈,但想到头顶的绿帽子,还是狠下心说:"少说这些没用的!给我戴绿帽子就是不行!" "老阎,消消气。”刘海中轻拍阎埠贵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很恼火。” "可咱们这把年纪了,要是真离了婚,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刘海中语重心长地说,"我老伴才走没几天,我就觉得夜里冷清得很......" "听我一句劝,回家好好谈谈就过去了。” 一大妈也帮著劝道:"是啊老阎,孩子们都大了,早晚要离开家。 到时候就剩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见这么多人替三大妈说话,阎埠贵態度软了下来:"行吧,先回家再说。” ...... 回到家,三大妈像个受气包似的忙前忙后。 阎埠贵看她这样,有些心疼:"別忙活了,过来坐会儿。” 三大妈没吭声,继续收拾屋子。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阎埠贵又来了火气,指著凳子吼道,"让你坐下!" "哦。”三大妈不敢再惹他生气,乖乖坐下了。 "唉。”阎埠贵点上烟,"这事翻篇了,以后別提了。” "嗯。”三大妈轻轻点头。 "日子还得照常过。”阎埠贵顿了顿,"以后你跟老三他们睡,咱们分开睡。” "为什么?"三大妈瞪大眼睛。 "为什么?"阎埠贵冷笑,"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嫌你脏,够明白了吧?" 三大妈欲言又止,最终默默点头。 ...... "建团。”三大妈敲开陈建团的门。 "怎么了?"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建团劝道,"事情都过去了,往前看吧。” 虽然院里没几个人对他好,陈建团也不忍心落井下石。 "你家还有肉吗?"三大妈掏出两块钱,"能卖我几斤吗?" "有。”陈建团回屋拿出两斤肉,"就这些了,您拿著吧。” 他没要钱:"先吃著,不够明天再给您拿。” 三大妈感激地道谢:"谢谢你建团,我......" "客气啥,都过去了。” 阎埠贵见三大妈买肉回来,立刻拉下脸:"钱多得没处花?老大欠的赌债还没还清,就不能省著点?" "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傻柱帮忙醃的咸菜全糟蹋了,现在还得花钱买肉。 "咱家哪吃得起肉啊?" 阎埠贵向来精打细算,这会儿心里更是不痛快,横竖都看不顺眼。 "这肉是建团那孩子白送的......" "陈建团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咱还欠著他钱呢!" "你可別被他糊弄了。” "既然你们都怕有毒,这肉我自个儿吃。” 三大妈心寒得很,好心送肉反倒招来猜忌。 ...... 灶台前飘出阵阵肉香,馋得阎解成直咽口水,连阎埠贵都有些坐不住了。 等三个小的回来,饭菜都已备好。 饭桌上,三大妈觉得被全家人排挤,谁都不愿挨著她坐。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居然有肉吃!" 阎解娣迫不及待伸出筷子。 "別动!"阎埠贵一把夺过筷子,"陈建团送的肉你们也敢吃?" 阎解娣撅著嘴:"他还能害咱们不成?" "都別吃!" 三大妈突然发作,独自抱著肉盆缩到墙角。 "妈,別这样嘛。” 阎解成馋得不行,凑过去赔笑脸:"肉又没得罪人,您別听爹瞎说。” 好说歹说,总算把三大妈劝回桌前。 一盆红烧肉转眼就被抢光,连矫情的阎埠贵都吃得满嘴油光。 收拾完碗筷,三大妈正要回房,却被阎埠贵叫住。 "上哪儿去?" "睡觉啊。” 第169章 第169章 10 三大妈低著头:"都八点多了,孩子们都睡了。” "不是让你跟孩子睡吗?" 阎埠贵掐灭半截烟,冷冷道:"我嫌你脏。” 三大妈默默走进小儿女的房间。 俩孩子正在被窝里闹腾。 "还不睡?明早起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阎解旷从被窝钻出来:"凭啥管我们?" 三大妈揪出儿子就是一顿打。 "爹!她打我!" 阎埠贵阴沉著脸闯进来。 "我管教儿子怎么了?" "你也配?再动手就滚出去!" 三大妈紧咬嘴唇,最终无奈地长嘆一声:"我明白了。” 阎埠贵推门离去后,三大妈正要更衣就寢。 刚在床沿坐下,阎解旷突然从被窝里窜出来,狠狠踹向她后背:"你这女人太脏,別跟我们睡!" 年幼的阎解娣不明就里,只知母亲无处安睡,扯著哥哥衣袖说:"哥你干嘛呀?妈明明洗乾净了。” "算了,解娣。”三大妈摇摇头,將女儿塞进被窝掖好被角,"你先睡吧,妈还不困。” 阎解娣撅著嘴捶打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 "谁是我妈?"阎解旷冷笑,"我可没这么不知廉耻的妈,你也別认了。”见妹妹还要爭辩,他直接捂住她的嘴:"让她自己滚,咱们睡咱们的。” 站在门外的三大妈听见这番话,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扶著墙壁踉蹌逃出房间。 坐在漆黑的堂屋里,望著窗外灯火,她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拋弃了自己。 阎埠贵被啜泣声吵醒,踹开房门怒骂:"要嚎滚远点!我们还要睡觉!"哭声戛然而止。 直到夜深人静,三大妈才敢躲到院里啜泣,悽厉的呜咽声令晚归的邻居们毛骨悚然,却无人过问。 清晨,一大妈提著马桶出门时,突然惊叫出声。 冯大牙闻声赶来:"老姐姐別怕!"顺著一大妈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树梢悬著个人影。 "死、死人啦!"一大妈牙齿打颤。 冯大牙抬头看清后,裤管顿时湿了一片。 围观群眾鬨笑起来:"冯大牙尿裤子啦!" "笑什么笑!"冯大牙涨红著脸吼道,"没看见出人命了吗?" 眾人七手八脚放下悬尸时,换好裤子的冯大牙惊呼:"是三大妈!"一大妈这才发现阎家竟无人露面,急忙差人去唤。 阎埠贵揉著眼睛骂咧咧走出来:"大清早闹什么?" 自从卸任三大爷的职位,阎埠贵整个人都懒散了许多。 这天他正慢悠悠踱著步,突然被一大妈揪住了耳朵。 "瞧瞧你干的好事!"一大妈怒气冲冲地喊道。 阎埠贵最近本就心烦,一把甩开一大妈:"胡说什么?我整天在家睡觉能惹什么事?" 一大妈被推得踉蹌后退,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 她拍著地面厉声喝道:"阎老西!" "干什么?"阎埠贵火冒三丈,"你倒是说说,我在家睡觉能出什么事?" 这时冯大牙走过来,一把按住阎埠贵的脖子,將他拽到三大妈身旁:"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谁?" 看清地上三大妈狰狞的面容,阎埠贵浑身发抖。 明明是春暖花开时节,他却感到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有脸问?"一大妈爬起来拍著身上的灰,又揪住阎埠贵的耳朵,"老实交代,昨晚你是不是又跟她说什么了?昨天我还看见她去后院找建团拿猪肉,当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人就..." 阎埠贵呆若木鸡,半晌才囁嚅道:"我...我没说什么啊..." "还没说?"一大妈叉著腰阴沉著脸,"要不是你 她,她能想不开?" 被数落得无地自容的阎埠贵低著头一言不发,內心的愧疚渐渐化作怒火。 "你別血口喷人!"他突然爆发,又把一大妈推倒在地,"错的是我吗?要不是这女人在外面乱搞,我会说她?" 阎埠贵近乎癲狂地嘶吼著。 冯大牙见状立即护在一大妈身前:"你小子发什么疯?凭什么推人?欠收拾是吧?" "关你屁事!"阎埠贵彻底撕下知识分子偽装,"想打架是吧?" 冯大牙没料到这老学究敢还手,退后两步脱下外套:"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这老光棍年轻时也是混社会的,虽然不算地痞,但打架经验丰富。 阎埠贵哪是他对手,一拳就被打倒在地。 听到动静的阎解成兄弟跑出来,看见父亲挨打立即衝上去。 兄弟俩联手將冯大牙按在地上,但很快就被经验老道的冯大牙反击。 "跟老子斗?你们还嫩著呢!"冯大牙专攻阎解成,很快就打得他倒地 。 阎埠贵站在一旁目睹全程,见冯大牙如此囂张,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拽住对方胳膊吼道:"你敢动我儿子!" "滚一边去!"冯大牙毫不客气,抡起拳头就朝阎埠贵脸上招呼:"打你儿子?刚才揍你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 后院刘海中闻声赶来,皱眉喝道:"大清早的闹什么?都不用做早饭了?" "老刘你来得正好!"阎埠贵顶著乌青的眼眶,哭丧著脸告状:"冯大牙这廝动手打人!" 刘海中打趣道:"你家几个小子呢?叫出来一起教训他啊!" "两个儿子都被他打趴下了!"阎埠贵捂著眼睛直跳脚,"现在都起不来身!" "有这事?"刘海中挤进人群,果然看见阎家两兄弟躺在地上 。 正要说话,突然被三大妈的 绊了个趔趄,待看清那张灰白的脸,嚇得裤襠一热——幸亏先前在家解过手,否则真要当眾出丑了。 他抹著冷汗厉声质问:"阎埠贵!你媳妇都死了还有心思管这些?" 抬头瞥见树上悬著的麻绳,刘海中眉头紧锁:"该不会是你逼死的吧?" "先別管这 !"阎埠贵急得跺脚,"快帮我收拾冯大牙!" "混帐!"刘海中勃然大怒,"人命关天的事不比打架重要?" 此时一大妈站出来指证:"我清早倒马桶时就看见三大妈吊在这儿,尸首都僵了。 阎老西这没良心的,媳妇死了都不管!" 冯大牙趁机帮腔:"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德行才动手的!"——其实若非阎埠贵先招惹一大妈,他压根不会出头。 刘海中懒得拆穿,盯著阎埠贵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阎埠贵委屈摊手,"起床就看见他们把我媳妇放下来了。” "同床共枕的人半夜上吊,你跟我说不知道?"刘海中冷笑,"难不成要我来解释?" 阎埠贵气得直喘:"这破鞋昨天乾的丑事大伙都知道!换你肯跟这种女人睡?说不定又去找野汉子,没得逞才回来寻短见!" "畜生!"一大妈扬手就要扇他耳光,"几十年夫妻说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她干那些齷齪事就不寒心?"阎埠贵跳脚反驳,"我可没碰过她一指头,谁晓得她会想不开!" 阎埠贵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尷尬。 毕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自家媳妇的性子。 昨晚自己那一通臭骂,八成就是逼得她寻短见的 。 "罢了罢了。”刘海中摆摆手嘆道,"事已至此,你赶紧把人接回来操办后事吧。” "想都別想!"阎埠贵虽然心虚,却梗著脖子道:"这 给我戴绿帽,还想进阎家祖坟?做梦!" 刘海中瞪眼喝道:"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给你生了三儿一女。 就为这事让她曝尸荒野?" "要我说这事你也有责任!要不是你跟她吵,她能往外跑?"刘海中越说越气。 阎埠贵不耐烦地挥手:"谁爱管谁管!这几个崽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 "缺德玩意儿!活该断子绝孙!"一大妈实在听不下去了。 "哟,说谁绝户呢?"阎埠贵阴阳怪气道,"我家可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您家那位瘫在床上,连个摔盆的都没有吧?" 这话像刀子似的戳在一大妈心窝上,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 !"冯大牙一个箭步衝上去,直接把阎埠贵踹出三米远。 要搁平时阎埠贵早喊儿子们助阵了,今儿却揉著肚子冷笑:" 我也改不了她是绝户的事实!" "够了!"刘海中沉著脸拦住冯大牙,"老阎,我真是看错你了。” 阎埠贵嗤笑道:"装什么大尾巴狼?"说著突然指向冯大牙:"你俩年轻时就有勾搭吧?她生不出孩子,是不是当年被你折腾坏了?" 围观群眾顿时炸锅: "三大爷疯了吧?" "缺德带冒烟!" "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 一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我撕了你这张破嘴!" "急眼了?"阎埠贵继续拱火,"易中海刚死,你俩正好凑一对。 就怕老易半夜来找你们算帐哟~" 这下连刘海中都不拦著了。 冯大牙抡起拳头就往死里揍,没多会儿阎埠贵就只剩哼哼的份了。 阎埠贵瘫在地上仍不忘嘴欠:"打我有啥用?老姐姐你不照样是绝户?" "绝户?" 陈建团本要去养猪场,路过前院听见动静,拨开人群便瞧见一大妈和冯大牙正痛揍阎埠贵。 他脸色骤沉:"老东西活腻了直说,我送你上路。” 院里就数一大妈和聋老太太待他最好。 陈建团向来记恩,此刻见阎埠贵阴阳怪气,当即大步上前,照著那张老脸就是一脚。 "啊!"阎埠贵鼻血横流。 陈建团扭头瞪冯大牙:"大牙叔,打人不打脸能解气?"说著揪住阎埠贵头髮往地上猛摜,顿时血流满面。 "嗬...你有种... 我..."阎埠贵喘著粗气挑衅。 "行!"陈建团冷笑,皮鞋衝著要害猛踹。 没几下阎埠贵就瘫著不动了。 正要补脚,却被阎家两兄弟拽住胳膊。 "想挨揍?"陈建团眯起眼。 阎解成慌忙摆手:"我们替爹给一大妈赔罪!"自打欠了债,阎家人早学乖了。 陈建团掐著两人后颈按到一大妈跟前:"道歉不会跪著说?" 砰砰两脚,兄弟俩膝盖砸地。 阎解成咬牙搀起昏厥的老爹,阎解放则拖著三大妈衣领往回拽——衣裳都扯散了,惹得刘海中赶紧叫人帮忙抬进屋。 "一大妈,往后有事儘管吩咐。”陈建团轻拍老人后背。 娄晓娥亲热地挽住她胳膊:"把我当儿媳使唤就成!" “好好好。” 娄晓娥夫妇的话让一大妈眉开眼笑,她轻抚著娄晓娥的头髮说:“有你们这样的好孩子,我以后就算走不动道也安心了。” 第170章 第170章 11 冯大牙见状也凑过来,搓著手諂媚道:“老姐姐,他们要是不管你还有我呢!咱们年纪相当,不如考虑考虑……” “滚远点!” 陈建团厉声呵斥,拳头捏得咯咯响,“要不是看你刚才帮了一大妈,我早收拾你了!” 冯大牙嚇得一哆嗦,赔著笑脸后退:“开个玩笑嘛,別当真……” “谁跟你开玩笑?赶紧滚!” 陈建团作势要打,冯大牙立刻抱头鼠窜。 陈建团太了解冯大牙的德性——这人虽对一大妈有几分真心,但烂泥糊不上墙,否则怎会年过半百还打光棍? …… 养猪场里,于谦正领著十二个退伍兵往外冲,气势汹汹像要干架。 陈建团拦住他们:“你们这是要去火併?” “那当然!” 于谦得意洋洋,“这几天我们横扫南城,混混们见了我们都绕道走。 我打算趁热打铁,把四九城全拿下!” 陈建团听得太阳穴直跳——这群退伍兵竟被于谦带成了街头霸王,还是在首都的地界上。 “你疯了吗?” 他拽住于谦,“打完地盘之后呢?真当自己是 老大?” “我家祖上可是铁帽子王!” 于谦拍胸脯,“我已经开始收保护费了,不交钱的摊贩別想做生意!” “快住手!” 陈建团急得跺脚,“等警察找上门就晚了!你这是违法犯罪!” 于谦一脸茫然:“不会吧?这几天不是挺太平的吗?” “等出事就来不及了!” 陈建团不耐烦地拍了下于谦的脑袋。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唐小浩这帮人的面子上,就于谦乾的那些事早该进去吃牢饭了。 "少废话,赶紧收手。” 幸亏今天来了一趟,再晚几天指不定这小子能捅出什么篓子。 "还有你那收保护费的勾当也给我停了。” 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年头还敢收保护费,是嫌治安的枪子儿不够快吗? "行吧。”于谦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说收的钱不多,但他已经迷上了被人捧著的感觉,觉得陈建团这是在坏他的好事。 "东家。” "不想混了?" "不是,我觉得他这主意挺靠谱。” "你確定?" 陈建团將信將疑。 再说了,现在既没娱乐场所又没 產业,真要拉帮结派,靠什么吃饭?总不能真去勒索那些摆摊的穷苦人吧? "这事可以跟上面商量,应该问题不大......"唐小浩摸著下巴嘀咕,"就是这么多人靠什么吃饭?总不能都塞进厂里干活吧?那还怎么打探消息?" "我倒有个主意。”陈建团灵光一闪。 "啥主意?"唐小浩顿时来了精神,牛老二他们也凑了过来:"顾问快说说。” "你们说哪个行当消息最灵通?"陈建团神秘一笑。 "茶馆?"于谦挤进来,胸有成竹地说:"那地方人来人往,大伙儿都爱显摆,消息肯定多。” "而且电影里接头不都在茶馆酒楼嘛,再不济也是舞厅。” "对啊!"牛老二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现在酒楼不景气,舞厅都关了,就剩茶馆最合適。” 他们跟于谦去过几次茶馆,知道那里鱼龙混杂,確实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没错,"陈建团点头,"眼下茶馆就是最好的情报站。” "东家该不会想开茶馆吧?这买卖可不赚钱!"于谦过不了穷日子,要不家里东西也不至於被爷俩卖个精光。 一听要开茶馆,立马不乐意了。 "谁说开茶馆了。”陈建团摇头,"谦儿,你认识不少说相声说书的吧?" "嗯,认识不少,怎么了?"于谦点头。 "这不就好办了!"陈建团领著大伙儿在院里坐下,开始规划:"说书唱戏大家都爱听吧?除了街头卖艺的,基本都在茶馆。 咱们直接组个班子不就得了?" "哦?"于谦一听戏班子就来劲,擦著嘴问:"东家是要搞相声班子?" "没错。”陈建团讚许地看他一眼,"现在那些老艺人都快吃不上饭了。” 有些人整天被打击得抬不起头来, 咱们现在要是给他们点好处, 他们还不感恩戴德卖力表现? "他们一卖力表演,不就能把人吸引过来吗?人一多,各种消息自然就来了,不比你们到处打听强?" "有道理。” 牛老二重重地点头,隨即又愁眉苦脸: "可这事儿不好办啊,那些人和咱们不是一路的,恐怕很难把先生们从他们手里救出来。” "那我可没辙了。” 陈建团两手一摊: "主意我是出了,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们的了。” "行!" 牛老二咬咬牙,看向唐小浩:"浩哥,这事儿还得靠你啊!" 唐小浩的身份比这些战友高,又是他们的头儿, 想来对付那些戴红袖標的人应该不难。 他略一思索便应下:"这事交给我吧。” "我还有个问题。” 正当唐小浩要离开时,于谦怯生生地举手。 "又怎么了?"陈建团不耐烦地翻白眼,"你小子可別又出什么么蛾子。” "呃..."于谦忐忑地看著陈建团,"我们之前和东城那帮人约好了干架,现在还打不打?" "你说呢?" 陈建团无奈嘆气。 看这表情,于谦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那就是不让打了?" 他好不容易当了两天"老大",陈建团一来就叫停,心里別提多委屈了。 "谁说不打?" 陈建团瞪眼道:"不但要打,还要往死里打!" "以后开茶馆少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现在不把他们打服,难道天天跟他们干仗?" "一次性把他们收拾服帖,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以后才能安生。” 这话虽然偏激,但对这些小混混就得这样。 他们大多不识好歹,要是隔三差五来 ,那可够受的。 "得嘞!" 于谦兴奋地拍手,叫住要走的唐小浩:"小浩,你先別忙別的,这两天咱们先把这帮人收拾了再说。” "別光顾著打架!" 陈建团推了下于谦的后脑勺:"找先生的事也得抓紧,別耽误正事。” "东家您放心。” 于谦拍著胸脯保证:"我这就去找我爹,他跟那些人熟,保准把先生们都给您请来......" "叮!" "恭喜宿主,新一批生猪出栏,神秘空间升级。” 正当陈建团发愁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天籟之音。 养殖空间升级了? 他立即將意识沉入空间。 猪舍里的小猪都已长大,被移到了新区域。 说是新区也不准確,那里本就存在,只是之前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 升级后的空间除了新增存放区,面积也扩大了一倍,现在养鸡完全没问题了...... 可惜养鸡计划可以实施了,"养鸡"的人却不在了。 正胡思乱想间,唐小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后还跟著娄晓娥。 "怎么回事?" 陈建疑惑地望向娄晓娥。 娄晓娥撇撇嘴,不耐烦地指了指唐小浩:"问他吧,真够丟人的。” "姐,这真不赖我!"唐小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膝直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陈建团拉过娄晓娥,打量著狼狈的唐小浩。 按理说以他的身手和地位,四九城没几个人敢招惹他。 "该不会是杨威又找你麻烦吧?" "不是他。”唐小浩哭丧著脸。 这时院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小浩哥,你干嘛总躲著人家呀~" 这嗓音嗲得陈建团直搓胳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完了完了!"唐小浩像听见催命符,拔腿就要往后院跑。 "站住!"陈建团一把拽住他," 锁著呢。 你不会是辜负人家姑娘了吧?" "我哪敢啊!"唐小浩委屈得快哭出来,"那姑娘你认识......" 话音未落,李丽娟推门而入,见唐小浩又要跑,气得鼓起腮帮子:"小浩哥,我是老虎吗?你干嘛总躲我?" "你比老虎可怕多了。”唐小浩小声嘀咕,却被听个正著。 "唐小浩!你说什么?" "我去!"唐小浩嚇得一哆嗦,要不是被陈建团拽著,差点躥上墙头。 他更小声嘀咕:"我自己都没听清,她怎么听见的?" "你还说?"李丽娟气呼呼拽住他,"再跑我就不理你了!" "求之不得!"唐小浩如获大赦,"再见嘞您!" 可惜李丽娟死死拽著他衣服不放:"小浩哥,我就问一句......"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唐小浩心头一软。 "你真这么討厌我吗?为什么总躲我?" 唐小浩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李丽娟长嘆一声:"我明白了,以后不打扰你了。”说完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你...我..."唐小浩望著她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似的。 "傻愣著干嘛?追啊!"娄晓娥拧著他耳朵,照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十足,踹得唐小浩一个踉蹌。 他咬咬牙追了出去。 陈建团纳闷地看向娄晓娥:"这是......?" "你也是个傻子。” 娄晓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陈建团的额头,带著几分娇嗔说道:"那姑娘的心思你们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 "这个..." 陈建团犹豫了一下:"我倒是看出来了。 不过你怎么確定唐小浩对她也有意思的?" "就他?" 娄晓娥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小子从小就被我们收拾大的,他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清楚?"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猜他第一眼见到人家姑娘时就动心了。” "什么?" 陈建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记得在院子门口时,他对人家態度可不怎么好啊!" "你懂什么?" 娄晓娥突然笑出声来:"別看他都二十多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我估计他是故意那样想引起人家注意呢!幼稚死了......" 此时阎家正在为三大妈举办葬礼。 阎埠贵烦躁地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前来弔唁的人络绎不绝,阎埠贵看著这些面孔就觉得心烦。 他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走到中院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老姐姐,要不咱俩一起过吧。” 这是刘海中的声音,语气諂媚得像个哈巴狗。 "滚开!" 一大妈的声音里满是嫌恶。 "我的天......" 第171章 第171章 12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没想到刘海中这老傢伙居然对一大妈有意思。 这老东西真不是个玩意儿,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想搞对象。 阎埠贵悄悄离开了,没有声张。 "老姐姐,我老伴刚走,你家老易又废了,咱们正好搭伙过日子。” 刘海中拽著一大妈的衣服死活不鬆手:"你和易中海也没个孩子,我家三个儿子,正好给咱们养老送终。” 他自以为拿捏住了一大妈的软肋,没想到不仅没得到同意,反而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刘海中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居然打我?" "打你?" 一大妈瞪圆了眼睛,使劲甩开刘海中的手:"我没宰了你就算客气了!" "你看看你乾的是人事吗?" 一大妈指著刘海中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老东西太不要脸了,我那老妹子才走多久?你就动这种歪心思!" "你就不怕晚上我那老妹子回来把你带走?" 刘海中揉著红肿的脸颊,满不在乎地说:"咱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老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 "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虽然我刘海中不算君子,可老姐姐你也不算窈窕淑女啊?我觉得咱们凑合凑合正合適。” "去你的凑合!" 一大妈气得胸口发闷,见刘海中越靠越近,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就是台阶,一大妈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好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有些疼。 刘海中见状哪肯放过机会,作势就要扑上去。 "哎哟!" 他刚要动作,腰间突然像被千斤重锤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谁!" 刘海中一个翻身爬起来,还没看清情况就指著刚才的方向怒吼:"哪个 敢打我?" “你这老东西,耍流氓还振振有词?” 唐小浩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最近常来院里走动,早摸清陈建团和一大妈的交情,哪能容忍这老 作恶。 “要你多管閒事!” 刘海中揉著后腰扑上来。 在四合院谁不尊他一声二大爷?就算心里不服,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可唐小浩是谁?正儿八经的混世魔王,岂会被个院管唬住? 没等老东西近身,他抬腿就是一脚。 “哇!浩哥威武!” 唐小浩装模作样掸了掸裤腿,扬著下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追过来的李丽娟拍手叫好,这俩人不知怎的,才跑出去片刻竟已眉来眼去。 “这老梆子,来一百个都不够小爷收拾。” 他痞里痞气甩甩手,转头朝刘海中脸上啪啪轻拍:“打听爷的名號?想秋后算帐啊?” “住手!” 一大妈慌忙拦住又要挥拳的唐小浩,愁眉苦脸道:“孩子,算了吧。” “今儿我姐夫不在,更不能让您受委屈。” 唐小浩满不在乎地撇嘴,“要是传出去我袖手旁观,往后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于谦的 確实有两下子,如今唐小浩开口闭口都是江湖面子。 “邻里邻居的...” 一大妈嘆气,“你打了他,往后我们怎么处?” “这种邻居趁早绝交!” 唐小浩一口浓痰吐在刘海中脸上,揪著他花白头髮厉喝:“老棺材瓤子,还敢打一大妈主意不?” “快来人吶!” 刘海中的嚎叫惊动了前院眾人。 阎埠贵家正在议事的邻居们呼啦啦涌来,几个小伙子当即把唐小浩围住。 “二大爷您这是...” 杨威搂著秦京茹从人堆里钻出来,这些天他俩如胶似漆,方才正在刘家凑热闹。 “唐叔叔!” 小二丫蹦蹦跳跳扑过来。 唐小浩变戏法似的摸出颗水果糖,逗得小丫头咯咯笑:“坏爷爷欺负一奶奶,该不该打?” “打他!” 奶糰子攥著胖乎乎的拳头,腮帮子肉颤巍巍的。 “血口喷人!” 刘海中梗著脖子嚷,“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他赌定一大妈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唐小浩不傻,瞧见一大妈的神情就明白她不愿把事情闹大。 他无奈地撇了撇嘴,一时进退两难。 "二狗子,出啥事了?"杨威凑近唐小浩耳边低声询问。 "我刚进中院就看见这老不死的要往一大妈身上扑!"唐小浩压低声音回答。 "操!"杨威咬牙切齿地瞪著刘海中,眼神逐渐冰冷。 他在院里住久了,受过一大妈不少照顾,此刻攥紧拳头慢慢逼近刘海中。 "爸爸,揍他!"小二丫脆生生地喊道。 这声"爸爸"让杨威热血上涌,捏著拳头朝刘海中走去。 "杨威,你別乱来!"刘海中连连后退。 他知道杨威父亲是大官,不敢硬来:"就算你爹是当官的,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少废话!"杨威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套对我没用!" "我真啥也没干啊!"刘海中抱头蹲下。 杨威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我管你乾没干!我爸叫白乾勇,有本事就去告我!" 唐小浩见状也加入战局:"我爸叫唐立仁,要告连我一起告!"两人专挑刘海中耐打又吃痛的部位下手,不一会儿就把他揍得直哼哼。 唐小浩揪著刘海中头髮:"老东西,认不认错?" "我没错!"刘海中嘴硬道,"就算 我也不会认错!这世上总有说理的地方!" 杨威有些迟疑:"你真看清楚了?" "千真万確!"唐小浩斩钉截铁,"不信你问一大妈。 我像是会说谎的人吗?" 杨威闻言一脚踩住刘海中手背:"说理?儘管去!到时候看谁倒霉!你以为乾的缺德事没人知道?" "有本事就 我!"刘海中死撑到底。 "那就成全你!"唐小浩抬脚要踹,却被突然出现的两个年轻人拉开。 "儿子,快帮我揍他们!"刘海中见到两个儿子回来,顿时来了精神。 刘光奇和刘光天刚打了唐小浩一拳,就被他两记重拳打得捂眼后退。 "大伙儿还愣著干什么?"刘海中 道,"这两个外人在咱们院里打人,今天打我家,明天就会打你们!咱们必须团结起来把他们赶出去!" 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在刘海中的 下,眾人渐渐將杨威和唐小浩团团围住。 "这下可闹大了!"杨威笑著朝唐小浩使了个眼色,"你来还是我来?" "事情闹得有点大啊。”陈建团皱著眉头问道,"这大白天的,这老傢伙真有这个胆量?" "谁知道呢?"唐小浩耸耸肩,"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妈倒在地上,这老东西正要往她身上扑。” 在这个院子里,陈建团可以不管別人的閒事,唯独不能坐视一大妈受欺负。 "要打架是吧?那就跟我打。”陈建团挡在杨威前面,把他护在身后,挑衅地朝眾人勾了勾手指,"要上就快点。” "陈建团,这事你別插手!"刘海中在后面指著陈建团,气得直瞪眼。 "我就问一句,你们是不是要站在这个老东西那边?" 在这个院子里,一大妈就是陈建团的底线。 骂他两句可能没事,但要是欺负了一大妈,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大家都知道他的身手,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你们二十多个,有什么好怕的?"刘海中看著不断后退的人群,急得直跺脚。 刚才被杨威和唐小浩打得浑身是伤,这一动又疼得齜牙咧嘴。 "建团,算了吧。”一大妈见事情越闹越大,赶紧出来拦住陈建团,"反正也没出什么事,你別生气了。” "那怎么行?"陈建团刚要反驳,就被一大妈瞪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刘,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陈建团被劝住了,没想到阎埠贵从外面走进来,指著刘海中就骂,"一大妈这么好的人,你居然想跟她搞破鞋?" 阎埠贵这会儿脑子不清醒,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 "阎埠贵,你胡说什么?"陈建团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著阎埠贵。 "我胡说?"阎埠贵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指著唐小浩说,"我刚才在院子外面都听见了,那时候这小子还没来呢。 我正想去前面叫人来看热闹,结果这小子就从我背后衝进来,对著老刘就是一顿揍。”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在刘海中和一大妈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充满玩味。 一大妈心臟本来就不好,听到阎埠贵这么胡说八道,顿时觉得心口一紧,"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幸好陈建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不然非得摔出个好歹来。 "阎老西,你凭什么污衊我?"刘海中可不想背上搞破鞋的名声,看向阎埠贵的眼神简直能 。 "我阎埠贵是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有数,怎么可能冤枉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什么东西?还有脸说这话?你讹诈许大茂的事忘了?这才多久,坐牢的事就都忘了?" 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 刘海中深諳此道,两句话就把阎埠贵懟得哑口无言。 "隨你怎么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阎埠贵悻悻地回道。 阎埠贵心里恨不得把刘海中千刀万剐,但面上还得维持体面。 他故作轻鬆地摆摆手:"反正话我说到这儿了,街坊们爱信不信......" "唉......" 他故意长嘆一声,装出委屈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你......" 刘海中还想爭辩,可阎埠贵压根不搭理他,让他憋闷得像是拳头砸在棉花上。 "站住!" 陈建团快步上前,沉著脸拦住阎埠贵。 "怎么?" 阎埠贵得意地看著陈建团。 他摸准了陈建团的脾气,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动手,显得有恃无恐。 "不怎样。” 陈建团二话不说,照著阎埠贵眼眶就是一拳。 力道虽不大,却疼得阎埠贵嗷嗷直叫。 他捂著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陈建团,你敢打我?" "打你?这还是轻的!" 陈建团脸色阴沉,又扬了扬拳头。 阎埠贵嚇得连连后退,捂著胸口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讲理的,没想到这么野蛮!" "呵。” 陈建团冷笑一声,指向娄晓娥怀中的一大妈:"你们招惹我,我或许能忍。 但谁要敢欺负一大妈,別怪我手下无情!" 第172章 第172章 13 说罢抬脚猛踹阎埠贵肚子,把他踹得像个皮球似的滚出老远。 "都给我听好了!" 陈建团冷眼扫过院子,眾人纷纷低头:"往后谁再让我听见说一大妈閒话,这就是下场!" 他指著地上哀嚎的阎埠贵:"他就是榜样......" "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建团,算了。”一大妈悠悠转醒,轻声唤道:"都是 坊,別闹太僵。” "好。” 陈建团点点头,搀著一大妈和娄晓娥往回走。 杨威和唐小浩对视一眼,也跟著回了后院。 到家后,一大妈忍不住念叨:"建团,你太衝动了。” 她並非责怪,只是觉得处事该圆滑些。 "没事。” 陈建团不以为意:"这群白眼狼,迟早全赶出去!" "唉。” 一大妈嘆息。 她在院里住了大半辈子,深知这些邻居的秉性,也理解陈建团为何这般厌恶他们。 "我已经收了不少房子,等手头再宽裕些,就把他们的屋子全买下来,让他们滚蛋!" 这是陈建团头回对外人吐露心声。 一大妈惊讶道:"你是想......" "嗯。” 陈建团点头:"跟这些人住一个院,浑身不自在。 可我在这儿住惯了,捨不得搬,只好请他们走人。” "原来如此。” 一大妈若有所思。 沉默片刻后突然抬头:"建团,你一大爷走了,我无儿无女的,不如把我那屋子也给你吧。” "什么?" 陈建团虽然有心收购全院房產,但从未打过一大妈房子的主意,闻言立即摆手:"一大妈,我就是隨口一说,绝没有让您搬走的意思!" "我明白。”一大妈露出久违的笑容,自易中海离世后她还是头回这般开怀,"你听我把话说完。 这房子给你也是有条件的,往后你得给我养老送终。” 陈建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您这可把我看扁了。 早跟您说过,就算不给房子,我陈建团照样会给您养老。” "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一大妈点头道,"可我不爱欠人情。 老易攒的钱都被那场火烧得差不多了,除了这房子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 说著就要起身去取房契。 "別!"陈建团连忙拉住她,"我真不要您的房子。” 娄晓娥也过来搀住一大妈:"建团哥说得对,我们孝敬您是心甘情愿的。” "就是。”陈建团附和道,"再说您把房子给我,街坊邻居知道了还不得骂我趁火 ?" 一大妈眼眶泛红,轻拍娄晓娥的手背:"你们都是好孩子啊!"沉吟片刻又说:"那我先立好遗嘱,等我走了房子就归你们。” 见陈建团还要推辞,一大妈抢先道:"再推辞我就把房子卖了搬出去!" "好吧。”陈建团只得应下,"那从今往后您就跟我们搭伙吃饭,省得您自己开火麻烦。” "成!"一大妈爽快答应,"今儿就和娥子给你们露一手。” ...... 厨房里飘来饭菜香时,陈建团看著纹丝不动的杨威三人打趣道:"几位这是要蹭饭?" 李丽娟悄悄拽唐小浩袖子:"人家都下逐客令了..." "你懂什么!"唐小浩满不在乎,"我姐夫最是大方,他开玩笑呢!再说我早想尝尝姐夫的厨艺了。”自打得了炸鸡配方,他就惦记著这顿。 "吃货!"陈建团笑骂著,目光在唐小浩和李丽娟之间来回打量。 被盯得发毛的李丽娟皱眉:"看什么看?" "放心。”陈建团促狭地眨眼,"我对你这款没兴趣。 倒是没想到二狗子这么缺母爱啊。” “对啊。” “小浩哥,他们在聊啥呢?” 唐小浩虽不如杨威那般老练,但瞧见那两人的眼神也明白了七八分,耳根微烫地摆手道:“你別打听这些。” “我咋就不能问啦!” 李丽娟急得直跺脚,拽著唐小浩的胳膊晃悠,胸前起伏晃得他头晕目眩,心里暗嘆这丫头没分寸——没见那俩人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 “噗哈哈哈!” 陈建团和杨威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得满脸褶子,倒把李丽娟给笑懵了。 她刚要追问,就被唐小浩一把拽到身后挡严实。 “姐夫!威哥!” 唐小浩涨红了脸,声音都打了颤,“丽娟好歹是咱自己人,你们这眼神也太不像话了!” “瞅两眼能掉块肉啊?” 杨威痞里痞气地吹了声口哨。 “看啥呢这么热闹?” 秦京茹的嗓音冷不丁从院外飘进来,小二丫也奶声奶气地帮腔:“爸爸看啥呢?” 杨威瞬间绷直腰板,眼观鼻鼻观心,活像被班主任逮住的小学生。 等娘俩进了屋,他立马堆起笑脸凑过去:“京茹姐回来啦!” “爸爸举高高!” 小二丫扑进杨威怀里,显然被他平日里的糖衣炮弹彻底收服。 “刚说一半呢,到底看啥呢?” 秦京茹偏偏揪著话头不放。 “咳...就逗二狗子玩儿呢。” 杨威挠著头打哈哈,眼神往唐小浩身后瞟。 秦京茹顺著视线瞧见缩在唐小浩背后的李丽娟,眼睛倏地亮了,用手肘捅杨威:“瞧见没?我早说他俩能成!” “有这事儿?” 陈建团也来了精神,“你咋看出来的?” “丽娟这姑娘第一眼就合我眼缘。” 秦京茹掰著指头数,“再说二狗子打小就稀罕这类型的。” “哦——” 两个男人拖长音调对视,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打住打住!” 唐小浩赶紧截住话头,拖了凳子挨著陈建团坐下:“姐夫,有正事和你商量。” “憋到现在才说?” 陈建团早看出这小子藏著话。 “修理铺和饭馆那档子事儿...” 唐小浩搓著手,“眼下跟著谦哥忙別的,原先的计划怕是...” “不打紧。” 陈建团摆摆手,“当初也就是给你们找营生,现在有更好的路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嘿嘿,我就知道姐夫大气。” 唐小浩訕笑著,突然压低声音,“但这两桩买卖...咱不能撂下啊。” “嗯?” 陈建团挑眉,“几个意思?” “您当初也分析过,修车和餐饮都是稳赚的买卖。” 唐小浩眯著眼比划,“总不能白白放跑这聚宝盆吧?” “没人手搞个屁!” 陈建团瞪他,“难不成你们白天在我这儿抡扳手,晚上再去茶馆唱大鼓?” “这可不成。” 唐小浩愁眉苦脸地说:“咱们这帮人出来又不是图赚钱的,哪能离开茶馆?消息都得第一时间传回来,耽误了可就来不及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建团不耐烦地皱眉,“別绕弯子,直截了当点!” “行吧。” 唐小浩挠挠头,“这两家店开不下去,不就是缺人手嘛。 要是能把人找来,店不就能接著开了?” “说得容易。” 陈建团翻了个白眼,“炸鸡店还好说,修理行可不是隨便拉个人就能干的。” “这有啥难的!” 唐小浩眉毛一扬,“专业人才咱们现成的就有!” “哦?你又有战友退伍了?” 陈建团来了兴趣,这年头部队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好手。 “那倒不是。” 唐小浩摆摆手,指了指李丽娟,“她有个堂妹,刚毕业,在你们附近的轧钢厂上班,学的是无线电,修个收音机啥的不在话下。” 於海棠?陈建团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原剧里这姑娘可是轧钢厂的厂花。 “然后呢?” “还能咋样?让她辞了厂里的工作,来咱们修理行唄!” 唐小浩一拍大腿,激动得连身后的李丽娟都皱起了眉。 “开什么玩笑?” 陈建团嗤笑一声,“人家在轧钢厂干得好好的,虽说发不了財,起码吃穿不愁。 凭啥来咱们这没谱的修理行?” “这你甭管,我自有办法……” “那人看著挺文静的。” “我还是不明白,人家放著轧钢厂的铁饭碗不要,跑来咱们这小修理行图啥?” 陈建团仍是一头雾水。 “其实是这么回事。” 李丽娟低著头,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堂妹她们厂里有个李副厂长,老是动手动脚的。 她跟我抱怨好几回了,那天小浩哥正好听见,就想著能不能帮她换个地方。” 唐小浩向来热心肠,见不得人受欺负,更何况是女朋友的堂妹,这才跟陈建团提了这事。 “原来如此。” 陈建团点点头。 轧钢厂那个李副厂长確实不是好东西,跟食堂的刘嵐也有一腿。 “这么著吧。” 陈建团摸著下巴琢磨,“她这份工作丟了可惜。 既然是被李副厂长 扰,咱们想办法让那傢伙收敛点,问题不就解决了?” “怎么弄?” 李丽娟顿时来了精神。 能保住轧钢厂的工作自然最好。 “那还不简单?” 杨威心直口快,咧嘴笑道:“挑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直接给那小子套麻袋,警告他再敢纠缠就弄死他!” “你脑子里灌浆糊了?” 唐小浩瞪了杨威一眼,“这餿主意亏你想得出来!” “套麻袋?你咋想的?” 最近唐小浩跟著于谦到处打架,染上了些混混习气,动不动就要给人套麻袋。 “这有啥想不出的。” 唐小浩抱著胳膊乐道,“套他麻袋算给面子了,要是不识相,直接扔河里餵鱼,看他还敢嘚瑟!” 这傢伙现在完全墮落成街头混混了,于谦那套""可真够厉害的。 "套麻袋这招还是算了吧。”陈建团撑著桌子对杨威和唐小浩说,"让你们家里给轧钢厂递个话不就行了?何必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递话?"唐小浩直摇头,"为这点破事找关係多跌份儿。 再说这事儿也没实锤,人家就是跟姑娘走得近点儿,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好傢伙!"杨威气得直拍大腿,"合著你连真假都没弄明白就要动手?" 陈建团也斜眼瞅著这小子,总觉得他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我琢磨著十有 是真的,哪个姑娘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就算是假的又怎样?我揍他他还敢还手?" "真服了你。”杨威揉著太阳穴直翻白眼,"咱再想別的招吧,套麻袋绝对不行。 警告你啊,要是被治安队或厂保卫科逮著,就等著你爹给你扒层皮吧。” 唐小浩想起自家老爹就发怵。 第173章 第173章 14 唐大军那身板比他高一个头,腱子肉鼓鼓的,冬天裹著棉袄还不显,夏天活脱脱就是个大力士。 要让他知道儿子在外头干这种事,非得抽掉他一层皮不可。 "那你给出个主意?"唐小浩蔫头耷脑地瘫在凳子上。 "要我说,给他下个套就成。”杨威一肚子坏水,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之前不是说没证据才不好找家里帮忙吗?要是当场逮著他耍流氓,既能揍他一顿,又能让家里把他职位擼了,这不就齐活了?" 杨威得意洋洋地昂著脑袋:"就这水平还想混社会?混混也得有脑子好吧?"见唐小浩要急眼,又补刀:"哦不对,你这四肢也没比我发达多少,怎么脑子差这么多?" "我......"唐小浩憋得满脸通红。 "不行!"李丽娟突然插嘴,"这么搞我堂妹名声不就毁了?太亏了!" "那就只搞臭他的名声。” "妙啊!"杨威一拍大腿,"这种货色肯定不止勾搭一个,咱们找他其他相好的不就得了?" "说得轻巧。”唐小浩直瞪眼,"人家 还能给你发请帖?" 杨威气得直跺脚,指著唐小浩骂道:"二狗子你是不是缺心眼?上头让你查情报,你就这么办事的?打听不到他搞破鞋的时间,难道不会去蹲点?" "这点事都办不成,还抓什么特务?" 陈建团背著手走过来:"这次就当是对你们小组的考验,看你们能不能漂亮地完成任务。” 一听任务两个字,唐小浩立马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要转身去通知组员,陈建团又叫住他:"等等,这次我有个额外要求。” 唐小浩眨巴著眼睛:"该不会让我们干坏事吧?" "放屁!"陈建团瞪眼,"再缺德也不至於让你们去堵人套麻袋!" 唐小浩挠著头傻笑:"姐夫您別揭短啊,我知道错了。 有啥要求您儘管提,我们肯定办得妥妥的。” "不是儘量,是必须!"陈建团突然沉下脸,嚇得唐小浩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要玩命吧?我还没娶媳妇呢! "到、到底啥事啊?" 唐小浩舌头都打结了。 倒不是真怕死,就是觉得为个乱搞男女关係的小厂长拼命太不值当...... "紧张什么。”陈建团忽然笑了,"就提醒你们注意隱蔽。 任务可以失败,但绝不能暴露,明白吗?" "明白!"唐小浩重重点头。 这道理他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半小时后,十一个打扮得像地痞的队员齐刷刷站在院里。 陈建团揉著太阳穴:"不是让你直接行动吗?又来干嘛?" 唐小浩赔著笑:"第一次出任务,总得请您训话嘛。”话音刚落,十几个混混瞬间站成笔直的军姿。 "行吧。”陈建团背著手,"这次是私下考核,目標就是抓住轧钢厂李副厂长乱搞的证据。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 他眼神陡然锐利:"必须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让他身败名裂!听清楚没有?" "是!"吼声震得房梁落灰,把陈建团到嘴边的"大点声"给噎了回去。 离开四合院,十二个人蹲在河滩上开会。 "浩哥,咱们咋整?" 唐小浩踹了脚提问的队员,把牛老二拽出来:"老二,你说咋办?" “那还能咋整?好歹得先摸清目標吧。” 牛老二撇撇嘴,斜眼瞅著眾人,“可別闹出认错人的笑话。” “成。” 唐小浩应了声,隨手点了两个人:“你俩去轧钢厂摸摸底,最好能搞到李副厂长的照片。 等確认目標再商量下一步。” “还商量个屁!” 牛老二用手肘捅了捅唐小浩:“你能不能別瞎安排?顾问不是让咱们低调行事吗?要打听就一次把消息摸透,少露面才安全。” “说得对!” 唐小浩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二哥,脑子就是灵光。” “少来这套。” 牛老二掏出纸笔写道:“首要任务是摸清李副厂长的底细,重点查他和谁有不正当关係。 陈顾问不会平白无故让咱们查个不存在的人。” 唐小浩补充道:“顺便把他照片弄来,要是方便的话,再摸清他家的位置......” 沈老邱是轧钢厂一带的地头蛇,前些天刚被唐小浩一伙收服。 他倒没什么不服气,混这行的向来是谁拳头硬听谁的,要怪就怪自己本事不济。 再说了,这帮人收编他之后也没怎么使唤他。 名义上是多了个"领导",实际上跟以前没啥两样。 正琢磨著呢,门突然被推开了。 “哎呦!田哥!” 沈老邱腾地站起来,满脸堆笑。 他巴不得这帮人来找他办事——整天晾著他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田三娃大喇喇往堂屋主位一坐,斜眼瞥著沈老邱。 这些日子下来,这群人的做派跟当初判若两人,现在说他们是退伍兵估计都没人信。 “这个......” 沈老邱挠著头,“田哥您也知道,咱们这行要是栽了跟头,弟兄们就散了。 原先有二三十號人,现在走得只剩五个了。” “问你话呢!” 田三娃一瞪眼,“跟我绕什么弯子?直接说还剩多少人!” “五个。” 沈老邱耷拉著脑袋。 田三娃直翻白眼:“五个人顶个屁用!其他人呢?” 沈老邱偷瞄著田三娃,心里暗骂:还不是被你们打跑的!现在倒来要人,我上哪儿给你变去? “田哥,真没法子啊!” 沈老邱嘴上却服软,“上次挨揍后他们就再没露过面,说不定都改行了。” “放屁!” 田三娃揉著太阳穴,“这样,不难为你。 给你半小时,凑十个人来。” 沈老邱小心翼翼地问:“田哥,能问问要干啥不?” “让你找人就找,哪来这么多废话?” 田三娃不耐烦地摆手,“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告诉你。” 沈老邱訕笑著凑近田三娃:"田哥,您误会了。 我是想先了解您要办什么事,才好找合適的人选。” "这样啊?"田三娃摸著下巴思忖片刻,"那就找几个机灵的,这事要保密。” "明白!"沈老邱兴奋地起身就跑。 ......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沈老邱才气喘吁吁地赶回来。 田三娃早已等得不耐烦,瞪眼道:"让你找几个人要这么久?" "田哥您消消气,"沈老邱连忙赔笑,"您不是说要机灵的吗?要不哪会耽搁这么久。” 这话自然是胡诌。 他哪顾得上挑人,这十个人还是费尽口舌才找来的。 除了五个死忠,其他人都被唐小浩他们嚇跑过。 要不是他再三保证不是去打架,这些人根本不会来。 堂屋里,十个人见到田三娃就腿软。 上次就是他和战友两人放倒了几十號人,现在再见怎能不慌? "怕什么?"田三娃其实理解沈老邱的难处,语气缓和了些,"不是说好了不是来打架的?" "田哥您就直说吧,"沈老邱憨笑道,"您这么神秘,弟兄们心里都没底。” "瞧你们这点出息,"田三娃无奈摇头,"不就是上次挨了顿揍?至於这么怂?" 十一人闻言嘴角抽搐:两人放倒三五十人,后面还站著十个同样凶悍的,能不害怕吗? "其实事情不大,"田三娃往太师椅里一靠,"你们熟悉轧钢厂的人吗?" 提到这个,沈老邱来劲了:"田哥,不是我吹,轧钢厂的人我们比他们自己还熟!" "哦?"田三娃挑眉,"那正好。 这次要查李副厂长——他的爱好、常去的地方、接触的人,还有住址。” "我知道!"瘦猴突然蹦起来。 "急什么!"田三娃拍桌喝道,"说说你知道什么?" 瘦猴搓著衣角:"田哥,我和李副厂长住一个院儿,他家的事我都清楚。” "当真?"田三娃来了兴趣。 "哪敢骗您,"瘦猴諂笑,"我还指望跟著田哥混呢。 您想问什么,我全交代。” "好。” 田三娃点头道:“我也不清楚该问啥,你跟我走就是了。” 两人来到住处,院里十一个弟兄正等著。 一见他们进来,眾人立刻围了上来。 瘦猴本就胆小,单独面对田三娃时已经发怵,此刻被这么多人围著,更是结巴起来:"大...大哥..." "瞧你这怂样!"牛老二摆摆手,"都散了吧,这小子怕生。” 眾人懒得搭理这小混混,纷纷走开。 "坐。”牛老二自己先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瘦猴战战兢兢地挨著凳子边坐下,隨时准备逃跑。 "让你坐就坐!"牛老二一拍桌子,嚇得瘦猴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牛哥,到底啥事啊?" "放心,"牛老二看出他被田三娃嚇唬过,便安抚道,"只要你老实交代,以后我们罩著你。” 瘦猴父亲是轧钢厂宣传科长,只比李副厂长低一级。 但这小子不务正业,整天混日子。 一听有人撑腰,连忙点头如捣蒜:"牛哥您问,不知道的我也去打听!" "你们李副厂长在厂里是不是有相好的?"牛老二蹺著二郎腿喝茶。 "牛哥厉害!"瘦猴来劲了,"我家跟他住一个院儿。 有次喝酒他亲口说,跟食堂的刘嵐有一腿。” "说说这个刘嵐。” "这...我不认识啊!"见牛老二变脸,瘦猴赶紧改口,"但我能打听!保卫科我有熟人。” "不急,"牛老二又问,"厂里有个於海棠,知道吗?" "太知道了!"瘦猴激动得直拍大腿,"那娘们儿,嘖嘖!" 看这反应,牛老二就知道於海棠长得不赖。 "听说李副厂长跟她也有关係?" "这我不確定,"瘦猴挠头,"应该没有。 我爸还想把她介绍给我呢,要是破鞋哪能介绍?" 牛老二暗喜,没想到隨便抓个人竟是厂里干部子弟。 "牛哥,您看上於海棠了?" 瘦猴挠挠头,訕笑道:"您儘管放心,我绝对不和您爭。” "爭什么爭!"牛老二瞪著眼睛说,"是那女人先找上我们老大,让我们给李副厂长点顏色看看,叫他离於海棠远点儿。” "原来是这样啊。”瘦猴恍然大悟,"那您放一百个心,李副厂长肯定还没得手呢。” 牛老二摸著下巴琢磨:"咱们不能等出事再动手,得防患於未然。 这样,你每天就盯著李副厂长,要是发现他和那个刘嵐鬼混,立刻来报信......" 第174章 第174章 15 "李哥,发什么呆呢?"刘嵐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 "哟,这么快就想我了?"李副厂长乾笑著,心里却直打鼓。 这女人如狼似虎的劲儿,让他又爱又怕。 "討厌~"刘嵐反手锁上门,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手就不安分起来,"李哥,你都多久没找人家了?" "嘿嘿,这不是工作忙嘛。”李副厂长嘴上应付著,手上也不老实。 刘嵐轻咬他的手指:"骗谁呢?厂里都在传你和宣传科新来的小妖精有一腿。” "天地良心!"李副厂长拍著胸脯赌咒,"我要是碰过於海棠,天打雷劈!"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毕竟人家姑娘压根不搭理他。 "死相~"刘嵐靠在他怀里撒娇,"人家吃醋嘛。 再说了,你都多久没疼人家了?" "今晚一定餵饱你!"李副厂长盘算著,於海棠那边碰不得,再不安抚这个,怕是要闹翻天。 "说定了哦!"刘嵐喜滋滋地亲了他一口,临走还不忘拋个媚眼,"晚上等你哟~" 下班铃响,李副厂长灌了几杯枸杞茶壮胆,鬼鬼祟祟地骑车出了厂门。 暗处,瘦猴眯著眼睛:"这老小子果然要去会情人!" 他赶紧吩咐小弟:"快去通知唐哥,我跟著留记號。”说完撒腿就追,心里叫苦不迭——这老东西骑得倒挺悠閒,跟遛弯似的,害他跑得肺都要炸了。 眼看李副厂长七拐八绕到了城外一处破屋子,瘦猴总算鬆了口气,抹著汗暗道:"可算到地儿了。” 瘦猴在外头等了半晌,见屋里没动静,躡手躡脚凑到窗前张望。 只见李副厂长独自在堂屋里坐立不安,显然是在等人。 "好傢伙!"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瘦猴一个激灵钻进草丛。 只见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扭著腰肢款款走来,那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刘嵐。 "李哥~" 刘嵐轻叩门环,嗓音带著鉤子。 李副厂长闻声弹起,三步並作两步拉开大门:"心肝儿,可算把你盼来了。”他一把將人拽进屋,鬼鬼祟祟张望片刻才合上门栓。 "每次都跑这么远,人家脚都磨出泡了。”刘嵐揉著脚脖子抱怨。 李副厂长顺势搂住她:"厂子附近人多眼杂...这样,年底给你弄张自行车票。” "又画大饼!"刘嵐撇嘴,"这话您都说八百回了。” "嗨!"李副厂长板起脸,"先前不是有个傻柱挡道么?如今那小子吃牢饭去了,保管给你配上新车。”说著得意地捻了捻山羊鬍。 刘嵐眼睛一亮,吧唧亲在他油光光的脸上。 李副厂长却扭过身子:"方才冤枉人,现在心里还堵得慌。” "死相~"刘嵐贴著他耳朵呵气,"要不...今儿让你尝尝新鲜?"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李副厂长顿时浑身燥热——他惦记这张小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美著呢,刘嵐突然推开他:"不过...你得先应我一件事。”见男人点头如捣蒜,她幽幽道:"该给我个名分了吧?" "离、离婚?"李副厂长瞬间透心凉,"眼瞅著老厂长要退,我这节骨眼上闹离婚,不是自毁前程吗?" "少唬人!"刘嵐叉腰瞪眼,"当官还管这个?" "妇人之见!"李副厂长急得直搓手,"档案里记一笔生活作风问题,厂长位子立马能换人坐!"见刘嵐將信將疑,他压低声音道:"底下多少双眼睛盯著我这把交椅?稍有不慎..."说著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现在怎么办?” 刘嵐不耐烦地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李副厂长:“我就要个名分,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解决!” “等我升了职再说行不行?” 李副厂长还做著升官梦,完全没察觉危险正在逼近。 “少来这套!” 刘嵐狠狠瞪了他一眼:“等你升官?猴年马月的事!我可等不起!” “再说了,,连个措施都不做,万一我怀上了怎么办?” “怀上?” 李副厂长撇撇嘴:“谁知道是不是我的?听说当年傻柱在食堂时,你可没少勾搭他!” “放 屁!” 刘嵐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我刘嵐是那种人?傻柱那副老相,我能看上他?” “我不是这意思。” 李副厂长摆摆手:“真要怀了就找你男人唄,他不是你丈夫吗?” “提那个废物?” 刘嵐翻了个白眼:“他早结扎了!孩子出生第二个月就去做的,能顶什么用?” “这......” 李副厂长脸色变了变,隨即无所谓地笑笑:“都这么久了也没出事,哪儿那么巧?” 说著手就往她胸前摸:“快让我亲香亲香,可想死我了。” “德行!” 刘嵐拍开他的手:“名分可以等你升官,但自行车必须这个季度给我弄来,年底我可等不了。” “成!” 李副厂长一咬牙:“季度匯总时我给你报上去。” “光报名顶屁用!” 刘嵐冷笑:“老李头你给我听好,季度结束前见不到自行车,咱俩就散伙!到时候別怪我嘴上没把门的。” 事关升迁,李副厂长顿时慌了:“行行行,都依你!” 这老色鬼又动手动脚起来,刘嵐烦不胜烦:“要做就快点!” 她拽著李副厂长进屋,利索地开始脱衣服。 李副厂长见状赶紧扒光自己:“心肝,我来了!” “等等!” 刘嵐突然拦住他。 “又怎么了!” 李副厂长火冒三丈。 “你不是怕离婚影响升官吗?我有办法。” 刘嵐眼珠一转:“乾脆把你老婆弄死,我再离婚,咱们就能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疯了吧你!这是杀头的罪!” 李副厂长嚇得魂飞魄散,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狠毒。 “怂包!” 刘嵐嗤笑:“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 李副厂长抓狂道:“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谁不起疑?再说她身体好好的,突然暴毙谁信?”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刘嵐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咱们悄悄把事情办了不就行了?” “好!” 李副厂长 得没辙,只能硬著头皮答应,完全没注意到窗外蹲著几个人影…… “这也太毒了吧。” “老二,你该不会真想弄死他吧?” “你嚷嚷什么?” 牛老二瞪了唐小浩一眼:“他俩乾的那点破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既然都知道他们在乱搞,抓人还不是隨时的事儿?我琢磨著乾脆来个斩草除根,这老东西不是想害死自己媳妇吗?等他把人杀了,咱们直接去治安所作证,让他吃枪子儿,看他以后还怎么纠缠人家姑娘?” “这……” 唐小浩听得直皱眉:“要不还是现在进去抓人吧?好歹是条人命,总不能真看著他们 手吧?” “你傻啊?有咱们盯著能出什么事?他不是想 吗?咱们就派人轮流守著,再时不时给他媳妇提个醒。 要是这样她还躲不过,那就是命了!” “再说了,要不是咱们今天跟过来,你觉得他媳妇能活几天?” “行吧。” 唐小浩犹豫片刻,勉强点头:“但这事儿太大,得回去找顾问拿主意。” …… 两人赶回四合院时天已黑透,陈建团正准备睡觉。 “咚咚咚——” 刚脱了外套,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大晚上的,什么事?” 陈建团拉开门,见两人气喘吁吁,不耐烦道:“天塌了也得等明天再说。” “等不及了!” 唐小浩急得直跺脚:“姐夫,出大事了!” “说。” 陈建团挑眉——还没见过唐小浩这么慌张。 “李副厂长和刘嵐为了在一起,居然计划 李副厂长的老婆牛老二挠挠头,訕訕地说:"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顾问您有啥高见?" "让我琢磨琢磨......"陈建团右手拇指和中指抵著下巴,食指轻点太阳穴,转头看向唐小浩:"这么著吧......" "他不是要杀媳妇儿吗?咱就帮他这个忙。” "啥?"唐小浩瞪圆了眼,"姐夫,这可使不得啊!" "谁让你真动手了?"陈建团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就不能动动脑子?" "这能有啥法子?难不成还真有评书里说的假死药?"唐小浩揪著头髮直发愁,"这事儿太难办了!" "说你傻还真不冤枉!"陈建团瞪著他,"弄不了假的,还不能製造个失踪?" "想办法把他媳妇儿骗出去躲几天,再传话说哪儿出了车祸,人没了。 等刘嵐急著要结婚时,再把他媳妇儿送回去,这不就齐活了?" "妙啊!"唐小浩猛拍大腿,又苦著脸说:"可这也太费事了吧?就为个破厂长,值得绕这么大圈子?" "隨你们便。”陈建团耸耸肩,"我只要结果——別让他再 扰於海棠就行。” "成吧,我们再合计合计。”牛老二和唐小浩交换个眼神,告辞离去。 "確实太麻烦。”娄晓娥款步从里屋走出,"对付个副厂长,何必大费周章。” "考考他们罢了。”陈建团忽然笑道,"其实简单得很。” "哦?"娄晓娥眯起眼睛,"这么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压根没说要搞掉李副厂长吧?"陈建团意味深长地说。 "你是说......"娄晓娥恍然大悟,轻捶他一下,"你可真够坏的,二狗子要被你玩死了......" 確实高明——找几个混混套麻袋揍一顿,再撂几句狠话不就结了? ...... 嫌陈建团的办法太麻烦,唐小浩他们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主意,索性带著弟兄们去找于谦。 "谦儿哥!" 赶到养猪场时,于谦刚回家。 这位近来春风得意,带著十几个小弟把四九城地下势力梳理了个遍,如今连茶馆老板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声"谦儿哥"。 "大晚上的有事?"于谦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见到他俩更是眉开眼笑。 牛老二搓著手说:"想收拾个 扰女同志的 ,谦儿哥给出个主意?" "就这?"于谦不屑地撇嘴,"套麻袋揍丫的,多打几顿看他还敢不敢。” "可咱们身份特殊,不好暴露啊......"唐小浩为难地说。 "傻不傻?"于谦白眼快翻到后脑勺,"真当我这些天带你们白混的?" "自己不方便动手,不会找那些小混混去办?" “这小子一开始肯定不老实,不过没关係,直接派人在附近盯著。 要是他再敢 扰別人,就再收拾他一顿,多来几次看他还敢不敢!” 第175章 第175章 16 “谦哥,还是你有办法!” 唐小浩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这主意確实高明,既能解决问题又省事。 “行了,你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 得到解决办法后,唐小浩和牛老二兴奋不已,连道別都顾不上就急匆匆离开了。 …… 第二天清晨,李副厂长哼著小曲骑车上班,半路却被几个人拦住了。 “几位有什么事?” 看著眼前的五个混混,李副厂长心里发虚,脸上堆著笑。 他自恃身份高贵,眼看就要升职,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老东西。” 领头的沈老邱抱著胳膊,趾高气扬地说:“听说你挺 啊?连我妹妹都敢惦记?” “这话从何说起?” 李副厂长一脸错愕。 他虽然確实好色,但从不招惹这些混混,更別说对方的妹妹了。 “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李副厂长赔著笑脸解释:“我认识的都是厂里的人,就算偶尔开开玩笑,也从不对外人乱说啊。” “那就是你了!” 沈老邱一挥手,四个同伙立刻围了上来:“兄弟们,给这老傢伙点顏色看看!” “你们要干什么?” 李副厂长看著逼近的混混们,强装镇定:“我可是轧钢厂副厂长,你们动我要想清楚后果!” “去你的吧!” 沈老邱不屑地啐了一口:“跟老子摆什么谱?” “先揍了再说!” 李副厂长慌忙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声音发抖:“我警告你们……” “警告个屁!” 沈老邱一巴掌扇过去:“这就是你 扰我妹妹的下场!” 有人带头,其他人更肆无忌惮了。 五个 打脚踢,不一会儿就把李副厂长揍得鼻青脸肿。 “你们给我等著!” 看著扬长而去的混混们,李副厂长欲哭无泪。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这群人一直说他 扰妹妹,可连个具体名字都不说。 沈老邱走出几十米后,突然转身折返。 “你还想怎样?” 李副厂长刚放完狠话,没想到对方真敢回来,嚇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踩进水坑摔了个四脚朝天。 “瞧你这怂样。” 沈老邱两步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就这德行还当厂长?给你脸了是吧?” “你们到底要怎样啊?” 李副厂长都快崩溃了:“我真没 扰过你妹妹!” “哦?” 沈老邱蹲下身,轻拍他的脸:“记住了,老子叫於大力,明白吗?” “大力哥,我真的没……” 话说到一半,李副厂长突然反应过来:“您是说於海棠?” “不然呢?” 沈老邱瞪著眼:“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大哥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敢了!” 李副厂长几乎要给沈老邱跪下了,那狼狈模样实在滑稽。 "行吧!" 沈老邱又拍了拍他的脸,这才满意地离开。 刚走几步突然转身,对正爬起来的李副厂长说:"记著,要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 "厂长。” "李哥,那事儿安排得如何了?" 急性子的刘嵐一来就追问,可李副厂长早把她的提议拋到九霄云外:"啥事?" "你......" 刘嵐气得直跺脚,昨晚在床上说得好好的,今早居然忘得一乾二净。 见刘嵐脸色不对,李副厂长赶紧锁上门,一把將她搂住:"宝贝儿,我这不一时糊涂嘛,你的事我哪敢忘?" 他分明是在装糊涂,就想套刘嵐的话。 男人床上的承诺,听听就好。 "哼!" 刘嵐甩开他的手,翻著白眼:"少来这套,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妹子这可冤枉人了!" 李副厂长把她抱到办公桌上,脑袋枕著她大腿:"我答应你的事哪件没办到?" "呵呵。” 刘嵐冷笑一声,揪著他耳朵:"那你倒是说说,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这个......" 李副厂长支支吾吾半天,赔笑道:"早上摔了一跤,脑子不清醒,给点提示唄。” "提示个屁!" 刘嵐又拧他耳朵:"什么时候和你家黄脸婆离婚?" "这事啊......" 李副厂长顿时语塞,抓著衣角不吭声。 "一说这个就装死!" 刘嵐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李副厂长连忙哄道:"妹子放心,答应你的事肯定办。” 他总算想起来了,拍著胸脯保证:"不是说好了吗?等我升职再过几个月......" "等你个头!" 刘嵐跳下桌子,指著他鼻子骂:"白让你占这么多便宜?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 "怎么会呢?" 李副厂长又搂住她。 要搁昨天,他才懒得搭理这女人。 但现在不同——早上刚被人警告不能碰於海棠,眼前这位可是唯一的消遣了...... "少来!" 刘嵐挣扎著,却发现这老色鬼的手已经不老实了。 "拿开!" 她黑著脸警告:"大白天人来人往的,你想丟官罢职吗?" "怕什么?" 李副厂长嬉皮笑脸地把她按在沙发上,臭嘴就往脸上凑:"门锁著呢,谁进来不得敲门?" 三十如狼的刘嵐被这么一撩拨,身子也软了下来,手不自觉地往下探去...... 天雷勾动地火,两人转眼间就急不可耐地准备下一步。 "別在这儿!" 李副厂长正要动作,刘嵐一把推开他:"窗帘都没拉,被人看见就完了。” "跟我来。” 李副厂长瞥了眼窗外,幸好大清早的大家都在忙,没人经过。 他拽著刘嵐钻进后间档案室,这里平时鲜少有人进出,推门就是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算了吧。”刘嵐皱眉掩鼻,"这味儿太冲了。” "怕什么?"李副厂长不由分说把她推进去,直接抵在墙上,"可想死我了!"虽然耽搁这会儿功夫让他有些泄气,但刘嵐的魅力很快又让他重振雄风。 "快点,这味儿熏死人了。”刘嵐不耐烦地推他,"再磨蹭我走了。” "嘿嘿,"李副厂长盯著眼前丰腴的身子怪笑,"走什么走!" 一番云雨后,李副厂长累得直不起腰。 两人正要收拾,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李副厂长心虚地吼道,衣服还散落在外间地上。 "老李,是我。” "糟了!"听到杨厂长的声音,李副厂长腿都软了——平时这时候忙得脚不沾地的杨厂长怎么会来? "你千万別出来!"他叮嘱刘嵐,慌忙捡起衣服胡乱套上,这才开门。 "关著门干什么亏心事了?" "哪能啊,"李副厂长强装镇定,"刚闹肚子,缓了半天才来开门。” "是吗?"杨厂长狐疑地打量他,径直坐到办公椅上,"我马上要调岗了,这节骨眼你別给我惹事。” "厂长您放心,"李副厂长拍著胸脯,"咱俩搭档这么多年,我办事您还不清楚?" "少来这套!"杨厂长瞪眼,"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能不知道?管好你裤腰带。 前阵子你老婆都找上门了,说你回家穿著女人內裤。” "她胡扯!"李副厂长翻白眼,"这婆娘整天疑神疑鬼。 厂里忙成这样,哪有閒工夫乱搞?再说了,她没告诉您那是她自己的內裤吗?" "这娘们不知抽什么风,最近总怀疑我偷人。 昨晚就晚回家一小时,她就要死要活的,我容易吗?" 这番连珠炮似的辩解说得杨厂长也不好再训斥,只得嘆气:"算了,你家务事我管不著。 来是要上次的档案。” 李副厂长眉头微蹙:"什么档案?" "就是厂里要上报的季度先进名单,不是让你负责了吗?快给我。”杨厂长神色焦急,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接伸手討要。 "这个..."李副厂长面露难色。 他当然知道档案在哪,但此刻绝不能当著杨厂长的面去取——那狭小的隔间不过一米见方,三面都是书柜,刘嵐根本无处藏身。 "还磨蹭什么?"杨厂长不耐烦地瞪眼,"我赶时间!" 李副厂长勉强笑道:"文件好像落家里了,要不明天带来?" "哪能等那么久?"杨厂长翻了个白眼,"季度末就要截止上报了。” "那你先回去,我这就去取。”李副厂长慢吞吞往外走,在门口突然提高嗓门:"厂长您先歇著,我这一来回得个把小时呢!" 这一嗓子让整层楼都知道了杨厂长的位置。 杨厂长气得直瞪眼:"你小子存心坏我清净是吧?这下还躲什么躲!"骂骂咧咧地起身离开时还不忘催促:"赶紧把文件取来!" "好嘞!"李副厂长暗自得意,恭送杨厂长离开后,急忙打开档案室门。 憋得满脸通红的刘嵐衝出来:"想闷死我啊?这么重的霉味还关这么严实!" [825]你这个骗子 "快去食堂吧,我还有事。”李副厂长心虚地翻出先进名单。 刘嵐早听见动静,一把抢过文件。 "別弄坏了!"李副厂长急忙夺回,"这只是初稿!" "骗子!"刘嵐气得发抖,"昨天还说给我评先进,名单上根本没我!告诉你,这次要是没我名字,咱俩的事我就捅出去!" "姑奶奶饶命!"李副厂长连推带哄把她送出办公室,"等正式公布你就知道了。” "算你识相!"刘嵐骂咧咧走了。 李副厂长焦头烂额,只得掏出钢笔在名单上添上刘嵐的名字。 这本是人事科擬定的文件,通常直接宣布就行。 改完后他才鬆了口气。 "就知道要这要那!"扔下钢笔,他不耐烦地嘟囔著。 “姐夫,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你?” “你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 唐小浩挠著头傻笑:“其实是有事想和你商量。” “有屁快放!” 陈建团不耐烦地甩了甩手里的湿被单,“再磨嘰就让于谦带你逛公园去。” “別啊!” 唐小浩急得直跺脚,“我都多大人了还让人带著玩?于谦他配吗?” “少废话,我忙著呢。” 陈建团把晾衣绳绷直,转头瞪他:“到底什么事?” 唐小浩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给我的炸鸡配方…能转给別人不?” “给谁?” 陈建团心里门儿清——准是惦记著李丽娟。 果然,唐小浩扭捏道:“就…李丽娟唄。” “隨你便。” 第176章 第176章 17 陈建团抻平被角,忽然正色道:“不过二狗子,我劝你再观望观望。” “不用观望!” 唐小浩凑近压低声音:“昨儿我都带她见爹妈了…” 陈建团眉毛一挑:“这么快?” “嘿嘿…” 唐小浩耳根通红,“前天没把持住…” “把人家姑娘睡了?!” 陈建团嗓门陡然拔高。 “要死啊你!” 唐小浩扑上去捂他嘴,“別让我姐知道!” “唐二狗!你个缺德玩意儿!” 娄晓娥抄著锅铲衝出来,“认识三天就敢下手?” “这叫情到深处!” 唐小浩梗著脖子,“比你哥当年强多了!” “呸!不要脸!” 娄晓娥骂著骂著笑出声,“行啊你,居然跑杨威前头去了?” 正说著杨威抱著孩子衝进院,后头跟著气喘吁吁的秦京茹。 “今儿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陈建团看著这群人纳闷。 杨威神秘兮兮凑过来:“师傅,我要娶媳妇了!” 陈建团瞥见秦京茹红透的脸,还没开口就被唐小浩打断:“嘚瑟什么!我对象都见过家长了!” “瞅瞅你这德性,东子。” 杨威斜眼瞥著唐小浩,嘴角掛著讥誚:“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透?不就是眼红我和京茹姐好上了,急著赶在我前头结婚,想压我一头?” “少管我想啥。” 唐小浩梗著脖子。 唐小浩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用鼻孔对著杨威:“服不服?你能比哥强?” “哈!” 杨威瞧他这副模样突然笑出声,“你牛不牛另说,不过结婚这事儿嘛——” 说著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个红本本,转头冲秦京茹眨眼:“姐,把你的也拿来。” “德性!” 秦京茹嗔怪地瞪他一眼,还是笑著从包里掏出结婚证。 “啥东西?” 唐小浩凑近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好傢伙!你丫偷跑!” “会不会说话?” 杨威照著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二狗子,跟哥比你还差得远!” 他晃著两本结婚证眉飞色舞:“瞅清楚了没?哥现在是有证的人!” 一把拉过还在喘气的秦京茹,杨威搂著她站上台阶:“各位注意!” 他声音激动得发颤,右手郑重指向身旁:“这位秦京茹同志,从今往后就是我杨威的合法妻子了!” “嘚瑟啥?” 唐小浩酸溜溜地撇嘴,“不就是领个证?明儿我也找人去。” 看著童年女神被人搂在怀里,他酸得配方都不想谈了,扭头就走。 “这小子醋罈子翻了!” 杨威搂紧秦京茹,不由分说在她脸上“啵” 了一口:“媳妇儿,咱啥时候摆酒啊......” “这件怎么样?” “丑死了。” “那你说哪件好看?” 杨威弯腰抱起穿得像年画娃娃的小二丫,粉裙子衬得小脸跟糯米糰子似的。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话让他心都酥了:“我身上这件最好看!” 小二丫拽著自己裙摆,吧唧亲了杨威一口。 两口子对视一眼,脑门同时冒汗。 这丫头死活 他们准备的红色礼服,最后还是冯小莲给做了粉色小裙子。 “二丫別闹。” 秦京茹轻轻弹了下她脑门,小姑娘立马瘪嘴要哭。 “乖乖乖!” 杨威赶紧抱著她晃悠,“今天爸爸必须穿这个顏色。 要不这样,改天爸爸穿粉西装给你看?” 宠溺劲儿看得秦京茹直摇头。 “你俩换衣服要换到明年吗?” 娄晓娥推门探头,“外头宾客都等著呢!” 这场婚礼阵仗不小。 白乾勇在四九城有头有脸,虽说从简操办,包下的里也摆了小百桌。 杨威把闺女塞给秦京茹,整了整西装领带,一手挽著妻子一手牵著蹦跳的小公主往外走。 参加婚礼的大多是看热闹的群眾,看到杨威和秦京茹牵著孩子走出来,现场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谁知道呢?听说小威早跟这姑娘好上了,该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我看不像,那小姑娘跟小威长得一点都不像。” "难不成是给人当后爹?" 议论声此起彼伏,虽然音量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嘴杂。 秦京茹原本笑容满面,牵著二丫走来的路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媳妇儿。”杨威敏锐察觉到妻子的情绪变化,轻轻將她搂入怀中,同时牵起二丫的小手:"既然选择了你,何必在意別人怎么说?" 秦京茹眼眶微红,凝视著杨威用力点头:"只要你不后悔......" 杨威温柔地捂住她的嘴:"怎么会后悔?你是我梦寐以求的姑娘,好不容易娶回家,我怎么会放手?"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杨威突然说出这番话,让秦京茹既惊讶又感动。 她忽然发现,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流鼻涕的男孩,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感受到丈夫有力的臂膀,秦京茹重新展露笑顏,对周围的閒言碎语充耳不闻。 可惜总有不识趣的人。 "杨威,你小子娶了个穷酸媳妇啊?"周永武阴阳怪气地说道。 作为杨威的老同学,他始终记恨学生时代被欺负的往事,此刻终於找到报復机会。 "你说什么?"杨威怒指周永武,眼看就要动手。 "小威,別衝动。”秦京茹温柔拉住丈夫的手,"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这时两人正好走到陈建团和娄晓娥身边。 见徒弟兼大舅子 ,陈建团二话不说起身就是一记鞭腿。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翻两张桌子,凉菜汤汁溅了周永武一身。 "不乐意参加就滚。”陈建团冷著脸站在周永武面前,儼然主人姿態。 "你!"周永武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居然敢打人?" "打你?"陈建团冷笑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將人提起,"打你都算轻的!"说罢直接將他扔到外围草坪上。 "杨威,你给我过来!"周永武瘫坐在草坪上叫囂。 不是他不想起来,实在是陈建团那一脚太重,到现在还站不稳。 见周家少爷吃亏,几个趋炎附势的人立即围上去嘘寒问暖。 陈建团懒得理会这群人,朝杨威摆摆手示意这事交给他处理。 在场多数人不认识陈建团,即便认识的也只知其名。 若是娄半城还在,他们或许会有所顾忌,但现在这群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就你们这几个废物,还是多叫点人来吧。” 陈建团扫了一眼对面那群人,嘴角掛著轻蔑的笑。 这十来个人,別说他了,连娄晓娥都能轻鬆解决。 “哟,这不是陈建团吗?” 唐小浩晃悠著走过来,一看这架势,顿时来了兴趣,笑嘻嘻地站到陈建团旁边。 “二狗子,这儿没你的事!” 周永武脸色阴沉地盯著唐小浩。 他知道这小子有两下子,怕自己人吃亏,赶紧想把他支开。 “行吧。” 唐小浩心里暗骂这傢伙不识好歹,自己动手可比陈建团温柔多了。 既然他们不领情,他也懒得掺和,冲陈建团笑笑,退到一旁看戏。 “是你们让 边的,待会儿可別怪我袖手旁观。” 他耸耸肩,抱著胳膊站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要打?来吧。” 陈建团站在原地,冲对面勾了勾手指:“放心,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会下手太重,至少让你们能爬回去。” 这群混混哪受过这种挑衅,顿时火冒三丈。 “弄他!” 周永武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陈建团冷笑一声,一拳砸出,冲在最前面的周永武直接倒飞出去。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三两下就被他放倒,躺在地上直哼哼。 “就这点本事?” 陈建团抱著胳膊,挑眉嘲讽。 “你给我等著!” 这群人哪肯服气,见十几个人连陈建团的衣角都没碰到,立刻动了叫人的心思。 “別等了,现在就解决,我还得赶婚礼呢。” 陈建团无所谓地耸耸肩:“旁边不是有片林子吗?你们现在去叫人,我等你们一小时。 过时不候,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说完,他懒得再搭理他们,转身走向白乾勇。 “建团,没事吧?” 白乾勇一直关注著这边,见他过来,连忙问道。 “就这些货色,再来一百个也不够看。” 陈建团笑了笑:“不过他们好像不服,我约他们去林子里『谈谈』。” 见白乾勇皱眉,他立刻保证:“舅舅放心,不会耽误正事。” “去吧。” 儿子的大喜日子被这群人搅和,白乾勇也动了怒。 “建团,小心点。” 冯小莲关切地拍了拍陈建团,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舅妈,放心吧。”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我还没见过比建浩哥更能打的呢,这几个傢伙,我都能隨手收拾。” “嗯。” 冯小莲点点头,语气坚定:“待会儿儘管动手,只要不出人命,舅妈给你兜著!” “嚯!” 陈建团一愣,没想到平时温和的冯小莲竟这么霸气。 这话连白乾勇都不敢说,难道她有什么背景? “这下放心了吧?” 娄晓娥挽住他的胳膊,笑道:“舅妈都发话了,待会儿放开手脚就行。” 虽然满心疑惑,但陈建团没多问:“你们放心,一小时之內解决,绝不耽误。” 杨威的婚礼可不能让人搅局,陈建团虽然成了全场焦点,却毫不在意地高调了一回,这与他平日低调的作风不太相符。 这片树林面积不小,容纳两三百人绰绰有余。 陈建团婉拒了唐小浩帮忙的提议,只带著娄晓娥走进树林。 对方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树林里就聚集了五六十號人,影影绰绰地晃动著。 "你可算来了!"周永武瞪著並肩走来的夫妻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急著去医院?放心,急诊科24小时营业。”陈建团难得跟这些人斗起嘴来。 "嘴硬?"仗著人多势眾,周永武底气十足地走到陈建团面前:"待会儿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就这点人?"陈建团环视四周,看著逐渐围拢的人群:"我建议你再等等,一次性解决乾净。 丑话说在前头,不管结果如何,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就怕你挨了打还不长记性。” 第177章 第177章 18 "呵呵,嘴硬。”周永武冷笑道:"不就是想让我多出点人头费吗?给你这个面子,要等就等吧。” 陈建团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看了眼手錶:"再等半小时,十一点五十开始。”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婚礼十二点开始,十分钟解决这群人正好赶得上。 时间飞逝,陈建团和娄晓娥閒聊间,转眼就到了十一点五十五分。 "哎呀,时间有点紧了。”陈建团抬腕看表,抬眼望向周永武:"人到齐了吗?" "给我上!"周永武懒得废话,一挥手,人群顿时蜂拥而上。 "你退后些。”陈建团微笑著將娄晓娥护在身后,从容走向人群。 "小心点,舅妈说了別闹出人命!"娄晓娥丝毫不担心,相处这么久,她深知陈建团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放心。”陈建团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看你还囂张!"吃过两次亏的周永武这次学乖了,躲在人群中间。 电光火石间,一个拳头已朝陈建团面门袭来。 看著越来越近的拳头,陈建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喜日子来捣乱,真是找死。 放下高举的手,陈建团一记侧踹抢先出击。 那拳头还未近身,袭击者就已倒飞出去,撞倒几个同伙后,捂著肚子倒地不起。 这一脚震慑全场,眾人攻势为之一缓。 但陈建团攻势不减,如猛虎入羊群般在人群中大开大合地进攻。 对方人数虽多,能同时攻击到陈建团的不过四五人而已。 这些人看似乌泱泱一片,实则只需分成四五人一组计算,根本不足为惧。 第一批衝上来的几人眨眼间便倒地 ,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废物!都给我上啊!" 周永武见识过陈建团的身手,躲在人堆里不敢上前,只敢扯著嗓子指挥。 这群混混还是于谦他们之前清理过一轮剩下的,否则人数更多,反倒给陈建团减轻了些压力。 说是压力,其实陈建团压根没把这一百来號人放在眼里。 蚂蚁再多,又怎能撼动大象?蚁多咬死象?简直是笑话!他们连陈建团的衣角都摸不著。 大开大合间,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满了人。 实际人数也就七八十,多数人见势不妙早溜了。 现场只剩陈建团、娄晓娥和周永武三人站著。 望著战神般的陈建团,周永武双腿发颤,裤襠竟湿了一片。 闻到异味,陈建团皱眉止步:"就这点胆子?" "你...你別过来!"周永武语无伦次地后退。 "我可没动。”陈建团懒得再理会这怂包,"和你的帐清了,要是杨威日后找你算別的,我可不管。 媳妇,走吧。” 夫妻俩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传来婚礼的鞭炮声。 陈建团瞥见手錶显示12:01,懊恼道:"还是耽误了。” 娄晓娥掐他胳膊:"怪他们迟了五分钟。” "没错!"两人相视大笑。 "妹夫,腿软了?"婚礼入口处,杨威一手牵著秦京茹,一手拉著小二丫调侃道。 "少贫!"陈建团翻白眼,"要怪找周永武,这孙子耽误了五分钟。 迟到害人啊!" 眾人鬨笑中,司仪高喊:"吉时已到——" 这场奢华的婚礼在四九城都排得上號。 台上新人激动相拥,陈建团与娄晓娥相视一笑。 杨威虽年长,性子却像长不大的孩子,常要娄晓娥照顾,倒像是她弟弟。 陈建团懒得凑热闹,拉著唐小浩喝酒。 谁知平日海量的唐小浩才喝二两就摆手:"大喜日子就喝这点?你们跟于谦不都论瓶吹吗?" 唐小浩笑而不语,眼神飘向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未婚妻。 陈建团顿时瞭然,举杯一饮而尽:"得,我自己喝!" "嘿嘿。” 唐小浩一脸坏笑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塞到陈建团手里。 陈建团刚要拆开,唐小浩一把按住:"別急。” "这啥东西?"陈建团捏了捏纸包,瞧他这副贼兮兮的样子,准没好事,"该不会是那种金枪不倒的玩意儿吧?" "瞎扯!"唐小浩一把抢回纸包,没好气地说,"我是那种人吗?" 陈建团更来劲了:"那到底是啥?" "嘿嘿。”唐小浩笑得越发诡异,轻轻揭开纸包,用指尖捻起一丁点粉末。 就那么几粒,陈建团看得直撇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小浩突然往他手背上一抹。 起初凉丝丝的,不到十秒,一阵钻心的痒劲儿猛地躥了上来。 "靠!"陈建团强忍著没去抓,瞪著眼说,"你小子够损的啊!要是让杨威知道你这么整他,明天非跟你拼命不可。” "切,"唐小浩满不在乎地撇嘴,"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谁让他抢我京茹姐的?今晚洞房花烛夜,別想舒坦。” 敢情这小子早憋著坏呢,也不知从哪儿搞来这玩意儿,看来杨威今晚有得受了...... "你可別玩过头。”陈建团盯著那包粉末,皱眉道,"稍微撒点意思意思就行了,別让人家明天挠掉层皮。” "放心,"唐小浩眉飞色舞地说,"杨威又不傻,真痒得受不了,不会去冲个凉水澡?" "你......"陈建团愣了两秒,缓缓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这招太损了。 陈建团光是想像那场景就替杨威难受——洞房夜正到紧要关头,突然浑身发痒。 这节骨眼上去冲凉水澡?等缓过劲儿来天都亮了,还办啥事儿? "记住少撒点,闹出事儿可不好收场。” 杨威倒霉他不管,这哥俩平时就没少互相折腾。 可秦京茹是无辜的,总不能连累人家。 "姐夫您放一百个心!"唐小浩拍著胸脯保证,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刚吃的喜宴给拍吐出来。 婚宴散场,陈建团懒得再凑热闹,骑著自行车带娄晓娥回了四合院。 ...... "你们干啥?"杨威急著入洞房,一不留神房门就被堵住了,"都几点了?不用睡觉啊?" 夜深人静,换平时早该睡了。 可今晚不一样,这么好玩的事谁肯错过? "急啥?哥几个多久没聚了,出来聊会儿。”唐小浩带头起鬨。 他早算计好了——趁上厕所的工夫,把那包粉末全撒进了新人的被窝。 为了彻底搅黄杨威的"好事",这小子还 几个爱闹腾的一起来堵门。 “二狗子,你这傢伙太缺德了!” 杨威使劲顶著门,不让外面的人进来,恶狠狠地瞪著唐小浩:“你小子马上也要结婚,到时候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谁怕谁啊!” 唐小浩得意地推著门, 眾人:“兄弟们,今天有仇 ,有冤报冤!” “好!” 一群人跟著起鬨,杨威实在扛不住,乾脆让开身子,放他们进了新房。 “说吧,想怎么闹?” 杨威往凳子上一坐,看著这群费劲挤进来的傢伙,无奈嘆气:“天不早了,隨便玩玩就散了吧……” “京茹姐呢?怎么没见人?” “现在该叫嫂子。” 唐小浩说完,一把掀开里屋的门帘,见秦京茹坐在床边,立刻来了劲儿,拽著她往外走。 “放开我媳妇!” 杨威假装生气地瞪他,唐小浩却嬉皮笑脸地挑眉:“大喜日子不闹一闹,那可说不过去。” 按习俗,秦京茹一直没吭声,静 在杨威身旁,透过红盖头看著大家嬉闹。 “行,隨你们折腾!” 杨威像是认命了,长嘆一口气。 “那就开始!” 唐小浩一招呼,外面的人立马递上准备好的道具。 “今天大喜,咱得图个吉利。” 不等杨威反应,唐小浩端出一小碗面——麵条弯弯曲曲,一看就是手工擀的,微微发黄,估计加了不少碱。 “来,把这碗面吃了。” 唐小浩让人把面端到杨威面前,笑嘻嘻道:“先祝你们日子像这麵条,顺顺噹噹!” 杨威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 麵条不多,就一小撮,杨威刚拿起筷子,唐小浩又拦住:“急啥?等不及入洞房啦?” 杨威脸皮厚无所谓,可秦京茹哪经得起这般调侃,身子微微一颤。 “媳妇儿,今天咱就当木头人,隨他们闹。” 杨威轻轻搂住她的胳膊,低声安慰:“我就不信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 “別磨蹭,快嘬这面。” 唐小浩夺过碗,夹起一头递到杨威嘴边:“记住,不能咬断,不吉利。” 杨威刚要吸溜,又被嚇住——秦京茹一直担心自己配不上他,怕对杨家不吉利,心里本就忐忑。 这下杨威不敢大意,只能轻轻咬住面,狐疑地问:“你到底想干啥?” “嘀咕啥呢?” 唐小浩假装没听清,从碗里挑起另一头,送到秦京茹嘴边:“京茹姐,这是你的。” 秦京茹不明所以,乖乖咬住麵条,盖头下的眼神满是困惑。 “好,准备就绪!” 唐小浩兴奋地一拍手:“我喊开始,你俩一起嘬,必须吸溜,谁吸得长,以后家里谁做主!” 俩人都实诚,唐小浩喊“开始” 后,竟一动不动,只是叼著麵条。 “赶紧的,麵条放久了可不吉利!” 这话果然管用,唐小浩拿捏得死死的,看著两人慢慢吸溜起来。 唐小浩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记住嘍,这麵条可不许咬断!" "得用吸溜的劲儿把麵条弄断。”他眨著眼睛补充道。 杨威立刻会意,这小子分明是想看他们当眾接吻。 他倒是不介意,只是担心秦京茹...... 谁知秦京茹早已打定主意,隨著麵条越来越短,两人的嘴唇终於碰在了一起。 "哇!" "哈哈哈!" 围观群眾顿时鬨笑起来。 唐小浩拍著手喊道:"好戏开场啦!" 杨威使劲吸著麵条,却发现这麵条异常坚韧。 他索性一把搂住秦京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上去。 虽然这不是他们的初吻,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还是头一遭。 秦京茹身子微颤,很快在杨威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唔......" 两人分开时,都嚼著半截麵条。 杨威恶狠狠地瞪著唐小浩,仿佛要把这个捣蛋鬼嚼碎似的。 "麵条生不生啊?"唐小浩嬉皮笑脸地问秦京茹。 "生。”她轻声回答。 "大伙听见没?京茹姐说生!"唐小浩兴奋地蹦了起来。 秦京茹顿时羞红了脸,杨威怒骂道:"混帐东西!" 第178章 第178章 19 "我这可是为你好,"唐小浩耸耸肩,"京茹姐都说能生,你今晚可得加把劲啊!" 闹腾过后,唐小浩识相地带著眾人离开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殊不知他早就在婚床上动了手脚...... 杨威锁好房门,秦京茹柔声劝道:"他们也是高兴嘛。” 见丈夫脸色转晴,秦京茹羞怯地躲进臥室。 杨威刚要跟上,突然瞥见窗外人影闪动。 "谁在那儿!"他猛地拉开门,却只看到一道逃窜的背影。 检查一圈无果后,杨威拉紧所有窗帘,昂首挺胸走进臥室。 秦京茹像受惊的小鹿般坐在床边。 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在新婚之夜的氛围下仍不免心跳加速。 想到方才眾人促狭的目光,秦京茹不禁浮想联翩。 "媳妇儿~"杨威一把將她搂入怀中。 乾柴烈火的拥吻持续了足足一刻钟,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听著爱人急促的呼吸声,杨威得意极了。 "咱们歇息吧。”他柔声说道。 杨威美滋滋地搂著秦京茹钻进被窝,却没发现掀被时扬起的细密粉末。 这些唐小浩不知从哪搞来的药粉效果奇快,两人刚躺下就浑身刺痒难耐。 "见鬼!"杨威掀开被子猛抖,更多粉末在空中飞舞。 他立刻明白是被人整蛊了,气得直骂娘。 见秦京茹在床上扭动,他强忍瘙痒先帮她穿好衣服:"姐你先忍忍,我去打水。” 院外传来唐小浩一伙的鬨笑:"新郎官这么大火气啊?"杨威没空理会,提著两桶水冲回屋里。 秦京茹用湿毛巾擦拭时,他直接往井边衝去,哗啦啦往身上浇冷水。 唐小浩阴魂不散地跟来调侃:"哟,洞房花烛夜还要衝凉?京茹姐没伺候好?"杨威气得牙痒痒,但瘙痒让他顾不上算帐,胡乱擦著身子。 直到浇了五六桶水,瘙痒才缓解。 回房时秦京茹已换好床褥,两人精疲力尽躺下。 听著三更钟响,秦京茹推说天亮要敬茶,却被杨威缠著完成了洞房。 事后秦京茹正要收拾,又被杨威拦腰抱回床上。 窗外晨光微露,这对新人终於相拥入眠。 刘海中家里乱糟糟的,刘光天躺在床上抽泣。 "吃饭了。” "爸,让我死了算了。” 刘光天还能动弹,不知是伤势影响还是怎的,吃什么都没滋味,这样的日子他实在熬不下去了。 "胡说八道!" 刘海中重重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脾气收敛不少,要搁从前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真的。” 刘光天哭丧著脸——如果那张脸还能看出表情的话:"想到往后几十年都要过这种日子,我真不如死了乾净。” "唉。” 刘海中嘆著气起身,拍拍儿子肩膀:"老二你放心,我就是啃树皮喝凉水,也定要把你的病治好。” "老三还小,你大哥那个没出息的天天不著家,往后这个家可就指著你了。” 父亲的话让刘光天心头一暖,却仍提不起劲:"爸,您..." "先吃饭。”刘海中摇头,用力按了按儿子肩膀:"我托人找了最好的大夫,过两天就带你去瞧。” 这大夫是他费尽周折才找到的,听说留洋归来专程报效祖国,医术在国际上都排得上號。 大夫看过病例,说能缓解症状,起码日常生活不成问题。 "唉。”刘光天哀嘆:"爹,我这情况自己最清楚,就算治也治不利索。 就这副尊容,往后哪家姑娘肯跟我..." 说著突然崩溃,趴在桌上嚎啕:"爸您让我死了吧!我给老刘家丟人啊!" "老三劝劝你哥,我出去透口气。”刘海中愁眉苦脸地出门前叮嘱刘光福。 大夫诊金不菲,刘光天又没正式工作不能报销,这笔钱全得自掏腰包。 要搁大儿子在家时,刘海中未必捨得花这个钱。 可如今家里就指望老二了。 溜达一圈回来,刘海中脸色稍霽:"老二,我又去问了大夫,说你这脸伤肯定能好,眼睛也有希望..." "可媳妇儿..." 见儿子惦记终身大事,刘海中一咬牙:"厂里新来个標致姑娘,我去给你说媒!" "算了。”刘光天瘫在椅子里,"就我这样,母猪都不愿瞧一眼,何况漂亮姑娘?" "瞎说!"刘海中拍著胸脯,"我老刘家的种差不了!那姑娘叫於海棠,不信让老三打听去。” "明儿我就找人,安排你们相看。” 刘海中在厂里还算有面子。 成不成另说,关键是得让儿子振作起来——这才多久,人都瘦脱相了。 "隨您吧。” 刘光天並不认为自己这副模样能吸引姑娘的青睞,但为了不让父亲失望,他还是勉强应承下来。 次日清晨,刘海中早早来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前等候。 "老刘?" 作为厂里的技术骨干,刘海中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杨厂长见他大清早就守在办公室外,不禁感到诧异。 "找我有事?" "是有点事。”刘海中凑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包平时捨不得抽的中华烟,恭敬地递上一根,"厂长,想请您帮个忙。” "有事直说。” 杨厂长为人正直,对职工困难向来尽力相助,更何况是刘海中这样的技术能手。 "听说厂里宣传科新来了个姑娘?" 刘海中知道杨厂长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开门见山。 "你说於海棠?" 这姑娘相貌出眾,在厂里至少能排进前三,杨厂长自然印象深刻。 "对对对!"刘海中激动地拍腿,"厂长,能不能请您给我家老二做个媒?孩子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想让於海棠和我儿子见个面。” "这..." 杨厂长面露难色:"婚姻大事得尊重本人意愿,我不好替人做主啊。” "您可是咱们厂的大领导!" 刘海中赶紧奉承道:"只要您发话,厂里谁敢不听?" "我只能试试看,不敢打包票。” "太感谢厂长了!"刘海中紧紧握住杨厂长的手,喜滋滋地回到车间。 "老刘,捡著金元宝了?前阵子还愁眉苦脸的,今儿怎么乐成这样?" "该不会是老树发新芽了吧?" 面对工友们的调侃,刘海中笑著打哈哈:"我家老二要娶媳妇了..." 下班时分,於海棠兴冲冲跑到厂门口张望。 闺蜜李丽娟昨天说要给她介绍新工作,是经营一家修理铺。 虽然李副厂长最近没来纠缠,但在厂里总觉得不自在,於海棠决定去见见那位老板。 "海棠!" 不多时,李丽娟和唐小浩並肩走来。 "哇,你闺蜜真漂亮。”唐小浩轻挠李丽娟的手臂,笑道:"可得藏好了,別让杨威那小子看见。” "你怎么老说杨威坏话?"李丽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唐小浩什么都好,就是一提到杨威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好啦好啦。”唐小浩识趣地住口,毕竟除了儿时的糗事,他也找不出杨威什么把柄。 "姐!"於海棠亲热地挽住李丽娟的胳膊,"你说的那位老板是谁呀?" "跟我们走就知道了。”李丽娟笑著拉过於海棠,三人朝四合院走去。 "姐,这位是姐夫吗?"於海棠好奇地打量著唐小浩。 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无论相貌还是身材都相当出眾。 李丽娟停下脚步,將两人拉到一起,挽著唐小浩的手臂对於海棠说:"海棠,这是唐小浩,我男朋友。” "哇!"於海棠兴奋地跳起来,"真的是姐夫啊?" 唐小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想两人还没结婚,这丫头就叫上姐夫了。 "这是海棠,我常和你提起的。”李丽娟介绍道。 於海棠性格开朗,毫不拘束地走到唐小浩另一边,也挽起他的胳膊。 她並非有意与姐姐爭抢,只是觉得这个高大的男人给人安全感。 来到后院时,正巧遇到回家的刘海中。 看到於海棠挽著陌生男子,他立刻沉下脸:"於海棠,大庭广眾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刘海中已將她视为准儿媳,以为她是杨厂长安排来相亲的,脸色十分难看。 "您是?"於海棠觉得这老头有些眼熟。 "我是刘海中,你可算来了。”刘海中指向自家方向,"我家在那儿,快进来坐坐,我去叫我家老二。” "不用了,我还有事。”於海棠礼貌地婉拒。 "有事?"刘海中打量著三人,"你不是来和我儿子相亲的吗?" "什么?"於海棠大吃一惊,"我还没打算找对象呢。” "不是的,"她解释道,"我姐给我介绍了新工作,我是来找老板谈事的。” "什么?"刘海中反应更激烈,"你要换工作?" 在这工作难找的年代,若她离开轧钢厂,儿子的婚事就泡汤了。 "是啊,"於海棠有些不好意思,"厂里追求者太多,影响工作。” "別担心,"刘海中劝道,"轧钢厂待遇这么好,现在找工作多难啊。” "至於追求者,不理他们就是了。”说著就要拉於海棠回家。 "住手!"唐小浩挺身而出,怒视刘海中,"人家说了有事,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知分寸?" "你..."刘海中气得发抖,"你知道她是谁吗?是厂长介绍给我儿子的..." "请说清楚点。” "厂长让我家老二和她处对象。” "还是算了吧,"於海棠直接拒绝,"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先见见面嘛,"刘海中不死心,"年轻人聊得来就好。”说著又要去拉她。 於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往后一缩,迅速躲到唐小浩背后:"还是別了......" 唐小浩像堵墙似的挡在於海棠前面,毫不客气地瞪著刘海中:"人家姑娘都说了对你儿子没意思,您能不能让人家忙自己的事儿去?" 刘海中清楚自家儿子的条件,明白眼下这情况討不著好,乾脆摆摆手:"行吧行吧,等你想找对象的时候再说。” 目送刘海中灰溜溜离开,於海棠鬆了口气,好奇地问唐小浩:"姐夫,这人是谁啊?" "我哪认识。”唐小浩挠挠头,"听院里人都喊他二大爷。” "別管他了,赶紧进去吧,我姐夫该等急了。”唐小浩拽著李丽娟和於海棠就往陈建团家走。 远处的刘海中看见他们进了陈家,心里"咯噔"一下。 他倒不怕陈建团抢人,就怕这姑娘见识了陈家的好日子,更看不上自己儿子了。 想上前拦人,可瞅著唐小浩那壮实的身板,终究没敢动弹。 第179章 第179章 20 "姐夫!"唐小浩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 "嚷嚷啥呢?"正在厨房忙活的陈建团没好气地探出头,"你小子专挑饭点来蹭饭是吧?我刚下锅你就到了。” 唐小浩嘿嘿直笑,他確实惦记著陈建团的手艺。 在这儿吃过几次后,別处的饭菜简直难以下咽。 "哟,你们也来了?"陈建团注意到后面的两个姑娘,从厨房端出刚炸好的鸡腿,"晚饭还得等会儿,先垫垫肚子。”说著朝里屋喊:"娥子,快出来,二狗子带对象来蹭饭了。” "噗——"於海棠没憋住笑出声,见眾人都看她,连忙低头:"对不起,就是觉得二狗子这名字挺逗的。” "別听他们瞎叫!"唐小浩急得直摆手,"我大名叫唐小浩!" 娄晓娥从臥室出来接话:"是是是,可小名就叫二狗子嘛。” "姐!"唐小浩垮著脸,"我都多大人了还叫小名?都怪我爸说什么贱名好养活......" "好啦不逗你了。”娄晓娥笑著坐下,指著炸鸡腿说:"趁热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小浩毫不客气地抓起两个鸡腿塞给李丽娟和於海棠。 李丽娟熟练地吃起来,於海棠却有些拘谨。 "快尝尝。”娄晓娥自己也拿了个鸡腿。 陈建团炸的鸡腿外酥里嫩,金黄的面衣裹著鲜美的鸡肉,香气扑鼻。 主人发话了,於海棠也就不再客气。 "咔嚓"一声脆响,鸡腿酥脆的外皮簌簌掉落,她慌忙伸手去接。 娄晓娥边啃鸡腿边笑道:"儘管吃吧,待会我来打扫。 这鸡腿就是这样,下次记得用手接著点。” "太好吃了!"李丽娟由衷讚嘆。 诱人的香气让原本不打算吃的唐小浩也忍不住拿了一个。 "哟,这么热闹?"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唐小浩一见来人,转身就要开溜。 "站住!"杨威一个箭步衝进来,指著唐小浩喝道:"可算让我逮著你了!"自婚礼后唐小浩就一直躲著杨威,连于谦那儿都不敢去,没想到今天在这被逮个正著。 唐小浩拔腿就跑。”你们注意点,別把屋子弄乱了。”娄晓娥提醒道。 两人还算克制,没在屋里动手。 院子里,眼看就要被追上,唐小浩突然抱头蹲下:"大哥我错了!只要不打脸,怎么都行!" "呵!"杨威一脚將他踹翻,"还討价还价?"想起新婚夜差点被搅黄的事,他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唐小浩只能抱头求饶。 於海棠和李丽娟看得目瞪口呆:"要不要拦一下?"李丽娟正要上前,陈建团摆摆手:"让他们打吧,出不了事。” 挨完揍的唐小浩灰头土脸,杨威这才消了气:"混帐东西,你给我等著!"临走前又回头道:"对了师傅,周永武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隨他们来。”陈建团不以为意。 杨威神色凝重:"他家有点背景,就怕使阴招。” 唐小浩拍拍尘土:"就那怂包?上次被我们打成什么样了?" "你懂什么!"杨威瞪眼道,"他爸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万一动用关係..." "切,就凭他?"唐小浩不屑道,"他爸的能耐又不是他的。” 杨威摇头:"这些年他惹事,哪次不是家里摆平?师傅您还是当心为好。” "知道了。”陈建团点点头。 陈建团没在意杨威的话,隨口应了声,转头问於海棠:"李副厂长最近没再烦你了吧?" "啊?" 於海棠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这两天还在纳闷,之前死缠烂打的李副厂长怎么突然消停了,原来是陈建团他们出面了? "確实没再来找我了......" 於海棠摇摇头:"是你们帮的忙吗?太感谢了。” "是 的!" 不等陈建团开口,唐小浩就跳出来邀功:"我让人去警告了那小子。 你姐跟我说你被人纠缠,所以我就......" 这可是未来小姨子,关係到自己的终身幸福,唐小浩觉得必须好好表现。 "谢谢你。” 於海棠感激地向唐小浩鞠躬。 唐小浩乐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客气啥,以后都是一家人。” "就会拍马屁。” 杨威白了唐小浩一眼,自顾自往前院走——媳妇还在那儿等著呢,收拾完这小子,该陪媳妇去了。 "对了,你们今天来到底什么事?" 陈建团坐在堂屋,打量著唐小浩三人:"別告诉我真是来蹭饭的。” "哪能啊!" 唐小浩一拍大腿:"都怪杨威捣乱。 我们是想问姐夫,你那买卖还做不做?" "什么买卖?"陈建团抬了抬眼:"饭馆?当然做。 这两天让李丽娟来学就行,配方可以教给她。” "不是这个。” 唐小浩指了指於海棠:"我说的是修理店,不然我带她来干嘛。” "做唄。” 陈建团耸耸肩笑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不过先说清楚,饭馆算我的,修理店我最多出点钱,利润你们隨便分我点就行。” 他对修理店並不上心,比起养猪场和计划中的炸鸡店,修电子產品的小铺子赚不了多少。 当初开这个店主要是给退伍兵找活干。 当然,前景还是有的,但不能只会修东西。 "这就够了!" 唐小浩凑到陈建团身边,笑嘻嘻地问:"姐夫准备投多少钱?" "嗯......" 陈建团想了想,看向怯生生的於海棠:"你打算开多大的店?" "这......" 於海棠懵了。 她连要不要辞职都没想好,突然就要做主做生意? "算了。” 陈建团看出她没准备:"等你有计划了再让二狗子告诉我,拿个方案来。” "好。”於海棠转身要走。 "站住。” "有事?"唐小浩不耐烦:"快说,我们赶时间。” "来都来了,不见见我儿子?" 刘海中还想撮合於海棠和刘光天,伸手就要拉人。 "干什么?" 唐小浩挡在於海棠前面,一把推开刘海中:"给脸不要脸?" "姑娘,我儿子人不错,聊聊吧。” 刘海中满嘴酒气,又扑了上来。 "不去。” 於海棠刚走出校门,对婚姻大事毫无考虑。 面对老人的无理要求,她后退两步连连摆手:"您別难为我了。” "这哪是难为你!" 刘海中不依不饶地伸手。 "啪!" 唐小浩见这老头纠缠不休,一掌拍开他的胳膊:"再往前別怪我不客气。” "哎哟!" 刘海中在家向来独断专行,虽经变故脾气收敛些,骨子里的倔劲却难改。 加上酒劲上头,哪容得年轻人对他动手,扬手就往唐小浩脸上扇去。 "嘿!" 唐小浩猛推刘海中一把,老头踉蹌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不等他反应,唐小浩已带著李丽娟和於海棠快步离去。 刘海中醉意朦朧,呆坐半晌才爬起身,怒气冲衝要找唐小浩算帐,却早已不见人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刘海中踹开陈建团家门,"陈建团,你给我出来!" "发什么疯?" 陈建团撂下筷子就把老头往外推。 刘海中哪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推出门外。 "哎哟,出人命啦!" 地上坐了半天,酒醒三分。 刘海中却装疯卖傻,直接躺倒在地嚷嚷:"大伙快来看啊!陈建团仗著年轻欺负老人!" 前几日 扰一大妈被陈建团阻拦,他本就怀恨在心。 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又想到內定儿媳与陈建团有关,顿时起了歪心思。 "......" 陈建团懒得理会,砰地关上门。 "开门!" 刘海中一骨碌爬起来拼命拍门。 动静引来全院围观,虽住户少了四分之一,仍把陈家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快开门!" 刘海中又坐回地上,朝阎埠贵使个眼色:"你刚才推倒我,腿怕是折了。” 他就想逼陈建团出来好谈条件。 谁知屋里吃饭声不断,全无开门之意。 眾人议论纷纷,阎埠贵会意上前:"陈建团,伤了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 陈建团忍无可忍拉开门,冷脸对著阎埠贵:"阎老西,关你什么事?"转头盯著刘海中:"你说腿折了要说法是吧?" 他大步走到阎埠贵身旁,抬脚作势要踩:"既然说腿断了,我直接给你踩断!该赔多少我照给!" "哎哟!" 刘海中万万没料到陈建团下手如此狠毒,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膝盖上。 看著自己扭曲变形的右腿,他惊得连惨叫都忘了。 "啊!" 足足愣了好几秒,剧痛才猛然袭来。 他抱著断腿哀嚎:"陈建团你还是人吗?我腿本来没这么严重的!"此刻哪还顾得上给儿子说亲的事,他死死揪住陈建团的裤腿不放。 "鬆手。”陈建团不耐烦地掰开他的手指,"我认打你,腿確实断了。 直说吧,要多少赔偿?" "一万!"刘海中脱口而出。 其实他压根不在乎钱,纯粹是气话。 "一万?"陈建团嗤笑著俯视瘫坐在地的刘海中,"一条腿可不够这个价。 给你一千吧。”说著从兜里甩出厚厚一叠钞票砸在地上,"买你这条腿!" "我就要一万!"刘海中盯著散落的钞票,心里直打鼓:这小子真捨得给? "行啊,一条腿一千。”陈建团话音未落突然出手,咔嚓两声脆响,刘海中左腿和右臂应声而断。 "你疯了!"阎埠贵惊得倒退两步,没想到陈建团变得这般凶残。 "不是喜欢讹人么?"陈建团又甩出一叠钱,"这是买胳膊的钱。”他冷笑著踩住刘海中胸口,"命根子算你两千。” "使不得!"刘海中嚇得连滚带爬,受伤的身子竟爆发出惊人速度。 陈建团不紧不慢逼近:"不是要一万吗?我觉得你这条命值这个价。”又是两叠钞票砸在地上。 看清陈建团眼中的杀意,刘海中哆嗦著把钱扔回去:"不要了!钱不要了!求你饶了我!"冷汗早已浸透棉袄后背。 "哦?"陈建团拾起钞票,"不是你要 吗?"纸幣在掌心拍得啪啪响,刘海中裤襠突然湿了一片。 围观群眾纷纷掩鼻后退。 "真不要了!"刘海中哭喊著把剩下两叠钱也扔回去。 第180章 第180章 21 "这可由不得你。”陈建团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么多街坊看著,二大爷您往后还要脸吗?" 见阎埠贵欲言又止,陈建团厉眼扫去:"三大爷也有说法要討?" 阎埠贵欲言又止,他发现陈建团今日判若两人,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 刘海中狼狈地拖著伤腿回家,那副惨状让邻居们不寒而慄,暗自决定要与陈建团保持距离。 陈建团並非性情大变,而是盘算著收购计划。 院里潜在的钉子户已所剩无几,加上手头资金充裕,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正愁如何说服街坊时,刘海中主动撞上门来,成了杀鸡儆猴的最佳人选。 "建团哥,別做得太过了。”娄晓娥神色异样地拉住陈建团的衣角。 "放心,我有分寸。”陈建团安抚道,"刘海中的伤看著嚇人,打上石膏休养两个月就好。” 娄晓娥鬆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 "怎么了?"陈建团察觉妻子异常,轻抚她的秀髮將她揽入怀中,"今天怎么这么胆小?" "我是怕嚇到孩子。”娄晓娥低头轻语。 "孩子?"陈建团愣了片刻,突然欣喜若狂地抱起妻子转圈,"我要当爸爸了?" 娄晓娥羞红了脸:"应该是真的,月事已经推迟半个月了。” 陈建团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放下妻子,像对待珍宝般呵护。”谢谢你,娥子!"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娄晓娥將发烫的脸颊埋进丈夫胸膛,从未见他如此失態,心里却暖融融的。 这一刻,陈建团终於真切地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们马上去医院!"他抱起妻子就要往外冲。 "这么晚去哪?" "检查啊!" 赶到医院才发现產科夜间不接诊,只有急诊开放。 "看你急的,"娄晓娥嗔怪道,"难不成要在这儿等到天亮?" 陈建团憨笑著又要抱她,被妻子拦住:"我能自己走。”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初次当爹的陈建团既兴奋又紧张,生怕娄晓娥有任何闪失:"我扶著你,咱们慢慢走。” "啪!" 娄晓娥拍开陈建团的手,嗔怪道:"瞎说什么呢?多难为情。 我身体好著呢,临產前也没那么娇气。”她安慰丈夫:"我妈生我那天下地干活都没事。” "好好好。”陈建团訕訕地收回手,牵著她往家走。 ...... 刘海中拖著断臂残腿,因惧怕陈建团报復,不敢再去 ,只得拄著木棍独自去医院。 经过院门时与陈建团擦肩而过,他低头避让,不敢吭声。 "陈建团!"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 陈建团回头惊见周永武举枪对准自己:" !敢让老子丟脸!" 电光火石间,陈建团拽著娄晓娥闪身躲避。”没事吧?"他紧张地检查妻子。 娄晓娥急指周永武:"快夺枪!危险!" 陈建团已如离弦之箭衝去。 周永武慌乱中连开数枪直至弹尽,睁眼就见铁拳迎面而来。”啊!"他捂眼倒地哀嚎, 脱手而出。 陈建团飞起一脚將枪踢远。 "呃啊——" 身后传来惨叫。 陈建团猛回头,发现娄晓娥安然无恙,而刘海中正捂著血流如注的腹部瘫坐在地。 周永武见状暗叫不妙。 他本只想嚇唬陈建团,却在盛怒下误伤路人。 趁眾人不备,他捂著眼眶仓皇逃窜。 陈建团虽厌恶刘海中,仍果断背起伤者:"娥子快来帮忙!" "赶紧送医院!"娄晓娥焦急地跟上。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十分紧急,陈建团发现身后的刘海中气息越来越微弱,他顾不上等娄晓娥,拔腿就朝医院狂奔。 刘海中微弱的呼吸声让陈建团更加焦急,他拼命加快脚步,终於看到了医院的灯光。 "医生!快救人!有人中弹了!" 急诊室的灯还亮著,陈建团的大喊引来了大批医护人员。 在那个年代,枪伤並不罕见,医生们迅速將刘海中推进了手术室。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医院保卫科的人立即赶来询问。 "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来医院了。”陈建团喝了口水,向保卫科人员讲述:"我和妻子回家路上遇到这个人,突然有人从背后 。 我及时躲开了,但他不幸中弹。” 保卫科长来回踱步,疑惑地问:"这么说, 的人是冲你来的?" "嗯,以前在婚礼上认识的。”陈建团隨口把责任推给了徒弟。 天亮时分,杨威赶到了医院,同行的还有娄晓娥和秦京茹。 原来娄晓娥没能追上陈建团,就去找了杨威帮忙。 "你们认识凶手吗?"一位民警开始做笔录。 "认识,"杨威点头,"他父亲是周安国。” "什么?周安国?"民警闻言大惊失色,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是说我们领导的儿子?" 確认这个事实后,民警强自镇定,继续认真调查。 "你们有物证吗?"民警严肃地提醒,"作偽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娄晓娥掏出一块手帕,里面包著一把 。 民警检查后发现枪上刻著"00001"的编號,正是周安国的配枪。 "事情严重了。”民警倒吸一口凉气,"近期请不要外出,我们会隨时联繫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医生慌张地推门而入:"送病人来的家属在吗?他快不行了!" 刘海中经过数小时抢救仍不见好转,医院已经多次下达病危通知,连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都赶来了。 "是我送来的。”陈建团起身问道,"他家人不是都到了吗?还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医生急切地说。 年轻医生喘著气说:"那老头的儿子正在跟我们纠缠呢。” "哦?"陈建团觉得奇怪,便跟著医生来到抢救室。 医生已经停止抢救,刘海中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长时间的抢救没能挽回他的生命。 "谁让你们救了?"刘光天被弟弟搀扶著,脸色阴沉地盯著医生们,虽然他烧伤的脸已经看不出表情。”他要死就让他死,救不活还要我们付钱?凭什么?" 床上的刘海中听到这话气得直咳嗽,却说不出话来。 刘光福附和道:"就是,救不活的人还救,这不是让我们白花钱吗?再说你们医院也太黑了,几个小时就要两百多块?" 陈建团早有预料。 他了解刘家这些人,记得电视剧里演过,二大妈生病时这几个儿子都不管。 "唉,"陈建团走到刘海中身边轻声道,"你这辈子就换来这么两个东西?" 刘海中气得突然坐起身,颤抖著手指向两个儿子:"你们就这么对我?" "爸?"两兄弟惊呆了。 "別叫我爸!"刘海中转向医生:"大夫,我不行了,请给我纸笔,我要留遗嘱。” "別写什么遗嘱啊!"刘光天甩开弟弟衝到父亲身边,"咱们是一家人,大哥失踪了,遗產不留给我们留给谁?" "给谁都不给你们!"刘海中让医生把两个儿子赶出去。 "別碰我!"刘光天疯狂挣扎,"我爸不用立遗嘱,家里东西都是我的!" "哥,还有我呢!"刘光福也急了。 "滚!"刘海中指著门口怒吼。 "老刘,把房子卖给我吧?"陈建团问。 刘海中犹豫片刻,想到自己快死了,便说:"三百块就卖给你。” "成交。”陈建团把钱放在手术台上,"你在遗嘱里加上这条就行。” 刘海中把遗產留给一个陌生人,但確实在遗嘱里加了转让房屋的条款。 出乎意料的是,他把钱交给医生要求继续治疗。 "我尽力。”经过三小时抢救,刘海中竟活了过来。 房子突然成了陈建团的,这下刘家兄弟连住处都没了。 刘光天先是一愣,隨即死死拽住陈建团:"你逼他的吧?不然他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你!" "看那儿。”陈建团指了指刘海中怀里的钞票,"你爹是把房子卖给我的。” 刘光天看不见,急忙扯刘光福:"真的?" 年纪小的刘光福已经懵了,呆呆点头:"是真的...不然救不活..." "什么爹!"刘光天咬牙切齿,"这老东西不配当爹!"他拽著弟弟转身就走。 天亮时分,陈建团回到四合院,看见刘家兄弟正蹲在门口啃窝头。 "我够意思了,"陈建团径直走过去,"给你们三天时间搬家,否则別怪我扔东西。” "你还是人吗?"刘光天跳起来怒视,"我爸还没好,你就来抢房子?" "你爸?"陈建团冷笑,"医院里谁说那不是自己爹来著?" 这话戳中痛处,刘光天气得直哆嗦。 "走就走!"刘光福年轻不懂事,拉著哥哥进屋。 陈建团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怜悯——一个残废一个孩子,出去怎么活?但他很快收起同情,这与他何干? 这时杨威和娄晓娥回来了:"师傅,昨晚没事吧?"杨威紧张地检查陈建团全身。 "没抓到人?"陈建团问。 "別提了!"杨威懊恼道,"那小子提前跑了,他爹还包庇。” "找二狗子啊,"陈建团笑道,"他们消息灵通,手下混混多,茶馆也快开张了,找个人还不容易?" "对啊!"杨威一拍大腿。 "说谁有用呢?"唐小浩突然出现。 "就你!"杨威瞪眼,"快去把周永武揪出来。” "他怎么了?"唐小浩瞥了眼安然无恙的陈建团,不屑道:"你们至於怕他吗?" "你懂个屁!"杨威骂道。 杨威狠狠拍了唐小浩后脑勺一巴掌:"昨晚周永武那 拎著傢伙找上门了,要不是师父有两下子,咱仨今儿就得给他上香了!" "啥?"唐小浩眼珠子瞪得溜圆,"那孙子敢动真格的?" "姐夫,要不我替你把他揪出来?" "废话!" "麻溜儿的!" 杨威翻著白眼连推带踹把人轰出门去。 娄晓娥攥著陈建团的袖口直哆嗦:"建团哥,你说二狗子他们能逮著周永武不?"想起昨晚的凶险还后怕。 "我倒无所谓。”陈建团耸耸肩,"路上多留神就行。 倒是你们危险,但愿二狗子別掉链子。” 正说著李丽娟风风火火闯进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甭找了,二狗子办事去了。”杨威翘著二郎腿斜眼看她,"有事?" "那个..."李丽娟搓著衣角支吾,"姐夫昨儿答应教我炸鸡..." 陈建团闻声出来,顶著俩黑眼圈甩出张写满字的纸:"先瞅著,我俩熬通宵了,睡醒再教你实操。” 第181章 第181章 22 李丽娟盯著配方直咂舌——鸡腿要裹鸡蛋液蘸馒头屑,还得用料酒醃俩钟头。 正琢磨著,听见杨威隨身听里飘出邓丽君的甜嗓儿。 "杨威哥,小浩哥干啥去了?" "公务。”杨威闭眼晃著脚丫子,"具体我也不清楚..."自打结了婚,这肉联厂临时工也不干了,养猪场有专人打理,整天除了陪媳妇就是发呆。 ...... 唐小浩拐进天桥茶楼,十二个混混模样的汉子呼啦围上来:"军哥,再没活儿干咱真成二流子了!" "都过来!"唐小浩"砰"地关紧大门。 牛老二嬉皮笑脸:"哟,这么正经?" "弟兄们,来买卖了。”唐小浩绷著脸扫视眾人。 他们回来好些日子了,一直没接到正经差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事情闹得挺大。”唐小浩拧著眉头说,"昨儿前门出了桩枪击案,听说了吗?" "知道。”牛老二点头,"今早刚到就有人报信了。” 这帮人如今都是混混头目,手下少说几十號弟兄,街面上的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他们。 "这回的活儿就是逮住那小子。”唐小浩环视眾人,"不过怕是不好抓。” "为啥?"牛老二纳闷,"昨晚才犯的事,还能插翅膀飞了?" "那倒不是。”唐小浩摇头,"这小子老爹是市局领导,八成被他爹藏起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没想到头桩买卖就这么烫手。 "都別愣著,先去摸情况。”唐小浩盘算著周永武肯定藏得严实,怕是要打持久战。 "队长......"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光头,吴辉怯生生举手,"您说的那人,是不是叫周永武?" "好傢伙!"唐小浩一个箭步衝过去,"吴辉你可別唬我,真知道他在哪?" "大概......"吴辉支吾著,"昨晚通县几个兄弟捎话,说有个大少爷犯事躲他们那儿了。” "妙啊!"唐小浩兴奋地搓手,"真是瞌睡遇上枕头!能確定就是那个周永武?" "差不离。”吴辉回忆道,"那几个兄弟提过名字,就不知道会不会重名。” "哪有这么巧的事!"唐小浩当即拍板,带著人马直奔通县。 等他们赶到时,周永武正睡得死沉。 带路的兄弟两边都不敢得罪,特意换了不常穿的衣裳,还戴著劳保口罩。 "砰!"踹门声惊得周永武从床上弹起来。 虽说昨夜醉酒狂欢,到底心里有鬼,他衣服都顾不上穿,翻窗就逃。 偏生这农家小院前后都是围墙, 都没有。 就他那身板翻不过墙头,只能在院里乾瞪眼。 其实就算有路也跑不掉——窗外早蹲著两个壮汉...... "放开!我爹是周安国!"周永武强装镇定,想著来抓人的多半是警察,老爹名头总能顶点用。 可惜这次来的是唐小浩。 他从窗口跃下,照著周永武肚子就是一脚:"知道是你爹!抓的就是你!" "二狗子?!"周永武看清来人,顿时面如土色。 这世上不把他当回事的人不多,眼前这位恰是其中之一。 "捆结实了!"唐小浩他们虽是特勤,但没配枪械,只能用麻绳把人绑成粽子。 “二狗子,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犯得著为一个外人抓我吗?” 周永武被逮住后还不老实,仗著和唐小浩是髮小,厚著脸皮討饶。 “少来这套!” 唐小浩抬腿就踹他屁股,瞪著眼骂道:“谁跟你有交情?少在这儿攀关係!” “你!” 周永武揉著屁股转身,恶狠狠盯著唐小浩:“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给点面子行不行?” “给你大爷!” 唐小浩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就把周永武揍了一顿,隨后带著十二个人押他回了老窝。 “你们先等著。” 唐小浩安顿好眾人,转头去找陈建团。 “人抓到了?” 见唐小浩兴冲冲跑来,陈建团心里有数了。 “抓是抓到了,” 唐小浩挠挠头,有些犹豫,“可接下来咋办?” “还能咋办?” 陈建团两手一摊,“送治安所不就完了?” “送治安所?” 唐小浩直摇头,“他爹就是他们顶头上司,送进去没准儿转眼就放出来了。” “那你说咋整?” 陈建团翻个白眼,“总不能直接毙了他吧?” “就是,” 杨威插嘴道,“送治安所得了,回头我让我爸给周安国施压,好歹关他几天。” “可他要是出来报復咋办?” 唐小浩还是不放心。 连李丽娟都听不下去了,撇嘴道:“他要还敢 ,他爹也保不住他吧?” “行吧行吧。” 唐小浩拿这滚刀肉没辙,只好悻悻离开。 “等我一下,我跟你去。” 杨威想了想追上去。 周永武这种人,非得同级的人才能镇住,別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二狗子,快放了我!” 到了茶馆,周永武被绑在柱子上骂个不停。 唐小浩最烦別人叫他小名,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再叫一声试试!” “哎哟,二狗……” 周永武刚要接著骂,见势不妙赶紧闭嘴。 “周永武,你最好老实点。” 杨威沉著脸从唐小浩身后走出来。 “靠!杨威,原来是你这 。” 周永武对杨威知根知底,嘴上骂得凶,真要单挑还真不一定谁贏。 “给你脸了?” 杨威眉头一皱,走过去啪啪就是两耳光:“长本事了?还敢动傢伙?” “ !有种放开我单挑,输了老子认栽!” 周永武扯著嗓子嚷嚷,“你个怂包,小心老婆给你戴绿帽!” “ ——” “公平较量,但我得歇会儿。” “隨你便,想怎么歇都行,要不给你搬张床?” 杨威抱臂冷笑,盯著周永武,心里暗爽——幸亏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否则哪有机会收拾他? “用不著。” 周永武大咧咧拽过凳子坐下,揉著酸痛的胳膊和小腿:“半小时就行。” 他满脸自信,毕竟和杨威从小打到大,胜多败少。 就算这次输了,大不了找藉口再战,总有贏的时候。 他太了解杨威了,只要贏一场,对方绝不会纠缠。 可惜,他算盘打错了…… 杨威无聊地坐在对面,瞥了眼手錶,起身勾勾手指:“歇够了?开始吧。” “来!” 周永武咬牙站起,突然一拳直衝杨威面门!换作从前,这偷袭八成得手,可如今的杨威早已今非昔比,头一偏轻鬆避开。 杨威转身一记鞭腿,周永武横飞出去,桌椅噼里啪啦倒了一片。 “喂!你悠著点!” 唐小浩瞪眼嚷道,“下礼拜就开业了!弄坏东西你得赔!” “关我屁事。” 杨威撇嘴指向地上的周永武,“他砸的,找他要钱。” “什……什么?” 周永武晕乎乎躺在地上,难以置信——杨威居然能躲开偷袭?还一脚把自己踹飞? “不服?” 杨威耸耸肩,“不服接著打。” 上次婚礼就想揍他,被陈建团抢了先,这次非得教训个够。 周永武以为他又在逞能,梗著脖子喊:“打就打!但只准用拳头,不准动脚!” “行啊,” 杨威满不在乎,“你说不动手都行。” “看招!” 周永武谨慎逼近,虚晃一拳后左勾拳直取杨威面门。 他料定杨威躲不开这招—— 砰!咔嚓! 杨威后发先至,一记上勾拳轰中他下巴。 周永武双脚离地,挥出的拳头扑了个空。 “我……” 他瘫在地上,发现下巴脱臼,话都说不清。 “还想打就点头。” 杨威太了解这倔驴,不服就揍到服。 周永武忍痛爬起,再度扑上。 杨威这次没等对方先出手,见周永武衝过来时,他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周永武身上,几十拳下来,周永武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够了吧。” 周永武被打得不成人形,唐小浩看不下去,上前拦住杨威:"再打別人该说我们滥用私刑了。” "算你走运。” 杨威朝地上啐了一口,轻蔑道:"就你这德行也敢找我师父麻烦,活腻歪了?" 周永武原以为陈建团是靠老婆关係攀上杨家,没想到竟是杨威的师父。 看他震惊的模样,杨威心里痛快极了。 ...... 杨威回到四合院时,陈建团正手把手教李丽娟做炸鸡,娄晓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不等我?"杨威埋怨道,"我也想学,做给二丫吃呢。” "你?"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先把饭后洗碗的习惯养好再说吧。 京茹可说了,你婚前婚后判若两人,现在整天赖家里懒得动弹。” "嗨!"杨威挠头訕笑,"前阵子身子不舒服,突然閒下来不適应。 等我露两手,保准比师父还厉害......" 娄晓娥突然乾呕起来。 "娥子是不是有了?喝点水吧。”秦京茹关切地问。 "不用,"娄晓娥摆手,"就是有点反胃。” "该不会是怀上了吧?"秦京茹眼中闪著八卦的光。 陈建团立刻放下厨具凑过来:"娥子別闻油烟了,去歇会儿。” "建团,娥子是不是有了?"秦京茹不死心地追问。 "妈妈,有了是什么呀?"小二丫眨著大眼睛。 "二丫乖,"杨威抱起孩子亲了一口,"你要当姐姐啦!" "扎人!"二丫推开他的胡茬脸,认真问娄晓娥:"娄婶婶,我真的要当姐姐了吗?" "是呀,"娄晓娥接过二丫亲了亲,"以后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哦。” "太好啦!"二丫欢快地拍手。 院里同龄孩子不少,但因秦京茹寡妇身份,二丫总被孤立。 她盯著娄晓娥的肚子奶声问:"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秦京茹噗嗤一笑,接过女儿:"小傻瓜,现在哪看得出来?" "建团,你喜欢男孩女孩?"这年头多数人重男轻女,毕竟男孩意味著劳动力。 "女孩吧。” 陈建团笑著摇摇头:"我小时候可没少惹祸,要是再生个像我一样皮的臭小子,那可够呛。” 说实话,他对男孩確实不太感冒。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自己的童年记忆都格外鲜活——从来就没让大人省心过。 第182章 第182章 23 想到將来可能要天天揍自家淘气包,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等等!"陈建团突然想起秦京茹提到的透视眼。 前些天在鬼市完成任务时,系统奖励的"火眼金睛"技能还没用过。 他心念一动,瞳孔泛起金光,目光落在娄晓娥的肚子上。 "好傢伙!"陈建团惊得瞪圆了眼睛。 按理说才一个月的身孕根本看不出端倪,可系统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他脑海中直接浮现出一行字:【检测结果:人类胚胎/双胞胎/龙凤胎】 "师傅?乐傻啦?"杨威笑嘻嘻地拍他肩膀。 "边儿去!"陈建团抓起娄晓娥的手腕,装模作样地搭起脉来。 "你这是?"娄晓娥满脸疑惑。 要真会医术,昨晚何必急著送她去医院? "昨晚太激动忘了说,我其实懂点医术。”陈建团面不改色地胡诌,表情却渐渐凝重。 "到底怎么了?"娄晓娥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丈夫胳膊。 "嘶——"陈建团齜牙咧嘴地掰开她的手,"再使劲能直接送我见 。” "谁让你嚇唬人!"娄晓娥红著脸捶他。 "好好好,我的错。”陈建团揽住妻子轻声道:"就是辛苦你要一次带俩,还是龙凤胎。” "什么?!"满屋惊呼。 杨威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师傅您这脉象看得也太神了!" "学著点儿。”陈建团得意挑眉,"你师父的本事多著呢......" 屋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 送走客人后,陈建团盘算著,院里房子基本都收回来了,就剩下阎埠贵一家还没搬。 毕竟人家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总得给人时间找新住处,总不能让人全家睡大街去。 "建团,三大爷找你说个事。” 阎埠贵突然跑到后院来找陈建团。 这段时间陈建团连养猪场都没怎么去,把炸鸡配方交给李丽娟后就让她自己研究去了。 他现在主要就是陪著娄晓娥,其他事一概不管。 于谦和他父亲欧阳老爷子办事很靠谱,养猪场那边不用操心,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什么事?" 陈建团从娄晓娥肚子上抬起头,好奇地看著阎埠贵。 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美其名曰听孩子动静,其实就是想跟媳妇腻歪。 "我家老大欠了一屁股债,想跟你借点钱。” 阎埠贵搓著衣角,不好意思地说:"这孩子自从相亲失败后就迷上 ,家里都快被他败光了。” "关我什么事?" 陈建团翻了个白眼,这老阎也太没分寸了,咱俩又没什么交情,凭什么借钱给你? "建团,算三大爷求你了。” 阎埠贵作势要跪,陈建团压根没拦著。 阎埠贵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最后还是"扑通"跪下了:"三大爷这辈子没求过人,为了这儿子只能来求你了。 你是不知道,那些討债的不是东西,昨天把老大打得都不成人样了。” 说起来阎埠贵也是惨,工作丟了,儿子又出事,虽说都是自找的...... "真不是我不帮。” 见阎埠贵说得可怜,陈建团无奈摊手:"赌徒什么样你也清楚。 你们家老大挨打不是一次两次了吧?有改过吗?要我说就別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怎么能不管啊!" 阎埠贵哭丧著脸:"现在家里就我和他能干活,一大家子等著吃饭呢。” "这样吧。” 陈建团想了想:"你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了,也没什么可押的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搬走,再给五十块钱搬家费,怎么样?" 陈建团觉得自己够仁义了。 按他本心,巴不得看阎埠贵家破人亡。 但现在快当爹了,就当给孩子积德吧。 其实陈建团对院里其他邻居都很厚道,给的买房钱足够他们在外面安家过日子了。 "这......" 阎埠贵脸色难看:"建团,我很感谢你,可老大欠的债都不止五十,这点钱真不够啊。” "怎么?把我当你们家提款机了?" 见他不识好歹,陈建团沉下脸:"那你就等著吧,等他们把你儿子腿打断!" "求求你了!" 阎埠贵平时精於算计,现在可吃了大亏。 以前得罪人太多,现在连借钱的地方都没有。 "別求我,求我也没用。” 陈建团再次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算了,建团哥。” 陈建团正要起身送客,娄晓娥却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刚才提到的方案,要不咱们再多给些,凑个整数给他们一百块吧。” "多谢娄姑娘体谅。”阎埠贵连忙鞠躬致谢,"只要拿到这一百块钱,我保证三天內就搬走。” "好吧。”陈建团略作思索。 院里现在就剩阎埠贵和秦淮茹两家还没腾房,至於许大茂,人都没了更別提还钱了。 "钱给你,必须按时搬走。”陈建团数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 阎埠贵连连作揖:"一定一定,多谢您宽宏大量。” 望著阎埠贵佝僂的背影,娄晓娥忽然有些不安:"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陈建团不解地看著她。 "把整个院的房子都收回来,是不是有点......" 娄晓娥近来情绪波动较大,不过孕妇这样也属正常。 "別多想。”陈建团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解放和解娣呢?" "不知道。” "这死丫头。”阎埠贵本就对女儿不上心,关键时刻还不见人影,更是不悦。 阎解旷插话:"我看见大哥带著解娣出门了。” "哦。”听说长子带著女儿,阎埠贵这才放心。 ...... "哥,咱们要去哪儿啊?"阎解娣舔著糖葫芦,好奇地仰头问道,"走了这么久,我脚都疼了。” 为哄妹妹开心,阎解成特意买了串糖葫芦。 这稀罕物平日难得吃到,小丫头虽然走得满脚水泡,却只是嘴上抱怨。 她吃糖葫芦格外珍惜,先用舌尖轻舔糖衣,待甜味淡去再舔几下。 直到糖衣化尽,才小口咬下半颗山楂,含在嘴里慢慢抿著滋味...... "別多问。”阎解成环顾四周,"哥还能害你?这么多年没带你玩过,今天特意不带他俩,就为陪你逛逛。” "真的吗?"常年被忽视的小丫头眼睛一亮,开心地拍起手来。 "骗你干嘛。”阎解成揉揉她的脑袋,"快走吧,去晚了该散场了。” "嗯!"小姑娘蹦蹦跳跳跟上,连脚疼都忘了。 "哎呀!"她一个踉蹌摔在泥地里。 顾不上查看伤势,先急急忙忙检查糖葫芦有没有摔坏。 糖葫芦和她一同滚落在地,裹满泥巴的外壳显然没法再吃,小姑娘当即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別嚎了!"阎解成皱眉瞥了眼哭闹的妹妹,"还想不想去玩了?回头给你买新的。” "真的?"阎解娣掛著泪珠仰起脸,"能给二哥三哥也带两串吗?" "管好你自己吧!"阎解成嗤之以鼻,"他们有好吃的可从来没惦记过你。” 小姑娘撅著嘴嘟囔:"那...就买两串好了。 我这串洗洗还能吃,给哥哥们买新的。” "唉..."阎解成长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吧,给他们也带。” "大哥最好啦!"阎解娣蹦跳著拍打裤腿的尘土,亲热地挽住兄长手臂。 "但愿你別恨我才好。”阎解成低声自语,带妹妹到水池边冲洗糖葫芦。 看她吃得香甜,他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可那些討债的说了,明天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 越走越偏僻时,阎解娣不安地拽他衣角:"大哥,这是去哪儿呀?" "快到了。”阎解成加快脚步。 破屋前传来骰子碰撞声,阎解娣好奇张望:"这房子比咱村牛棚还破呢!" "是我。”阎解成叩响木门,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你可算来了。”门缝里探出张警惕的脸,確认无人跟踪才放他们进屋。 "大哥..."阎解娣缩在兄长身后发抖。 "都是朋友。”阎解成推著她往里走,浓重烟味呛得小姑娘直咳嗽。 里屋赌桌前,庄家正摇晃著骰盅,周围赌徒声嘶力竭喊著大小。 阎解成眼冒红光,掏出五块钱拍在"大"字上。 "哥!"阎解娣惊恐地拉住他,"你在赌钱?" 阎解娣年纪虽小,却明白阎解成在做什么,急忙拉住他的衣角:"咱们快走吧,让爹知道又要挨打了。” "別多事。” 阎解成赌兴正浓,不耐烦地推开妹妹:"三娃儿,帮我照看下她,等我玩完再说。” 三娃是赌坊的杂役,笑嘻嘻地拉住阎解娣:"小妹妹,跟哥哥去后头吧,这儿太吵。” "我要跟著大哥。” 阎解娣警惕地盯著阎解成的背影,双脚像扎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三娃无奈,只得由她去,自顾忙活去了。 阎解成也懒得理会,全神贯注盯著 。 "三、二、一!开!" 荷官夸张地揭开骰盅,三枚骰子赫然显现:"四五六,十五点大!" "哈哈!" 阎解成长舒一口气,抱起妹妹兴奋地催促荷官:"快赔钱!" 连日来输多贏少,今日这般好运实属罕见。 "要是多贏些,就不用卖这丫头了。” 阎解成瞥了眼怀里的妹妹,暗自盘算:"早知她带財运,该早些带她来......" 阎解娣浑然不知兄长心思,怯生生拽他袖子:"大哥,回家吧。” "急什么?" 阎解成正在兴头上:"哥刚贏钱没看见?等贏够本儿,带你去吃全聚德!" 听到烤鸭,小姑娘咽了咽口水,不再作声。 "解娣,你说这把押哪儿?" 阎解成觉得妹妹是福星,竟徵求起她的意见。 "中间那个是什么?" 小姑娘歪头指著"三个六":"押这个吧?" "啥?" 阎解成瞪大眼睛:"那可是围骰,一百五倍的 !你让哥押这个,不是白送钱吗?" "可我觉得就要开这个呀。” 阎解娣嘟著嘴。 她第一眼就相中这个数字,莫名觉得必会开出。 "行吧。” 阎解成转念一想,既是福星指点,不妨一试。 他咬牙摸出一块钱押在"三个六"上:"买围骰!" 终究不放心,又把刚贏的十块钱押在"大"上:"再押十块大。” 双管齐下,即便围骰落空,也不过损失一块钱。 第183章 第183章 24 新一局开始,荷官轻敲骰盅示意封盘。 赌客们顿时沸腾:"大大大!小小小!" 受气氛感染,阎解成抱著妹妹高喊:"大大大!围骰围骰围骰!" 声浪震耳,阎解娣捂住耳朵欲言又止,终是沉默。 "开!" 荷官隨意摇两下便扣下骰盅,三指压盖:"最后加注!" 见眾人纷纷加码,阎解成又掏出五块钱拍在"大"上:"再加五块!" "买定离手!" 眾人停手后,荷官盯著桌上的钞票直咽口水,这可是今天最大的一笔进帐。 "叮!" 他用铁条敲了敲骰盅,高声喊道:"三、二、一开咯!" 突然有人碰了下桌子,荷官手一抖,揭开骰盅时赫然是三个黑"六"。 "我的天!" 所有人都惊得看向阎解成:"兄弟,你发財了!" "什么?" 阎解成比谁都震惊,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明明带了小福星来,怎么就不信她呢?要是听了她的,这一把就能贏一千多! "快赔钱!" 虽然懊悔不已,该拿的钱还是要拿...... 可惜他贪心不足,转眼间钞票又一张张往外飞。 数了数还剩两三百,阎解成咬牙决定收手,再赌下去肯定血本无归。 "干什么?" 他刚收拾好钱要走,就被个络腮鬍拦住了。 "虎哥。” 阎解成赔著笑脸:"我不想玩了。” "说什么胡话?" 雷老虎一把將他推回去:"贏了钱就想跑?问问大伙答不答应?" 作为场子管事,他哪能让常客贏了就走,直接把阎解成按回赌桌:"各位,这小子想溜,你们说行吗?" "不行!" "必须赌到最后!" 赌桌上哪有善茬,你贏的就是別人输的,岂能放你离开。 阎解成知道眾怒难犯,只好坐下继续赌。 运气一走,再难回头。 又赌了个把小时,输多贏少,阎解成兜里彻底空了。 "虎哥,这下能走了吧,真没钱了。” 他把口袋翻出来,无奈地笑著。 "走?" 雷老虎点著烟,往他脸上吐了口烟圈:"贏钱不让走说得过去,可我都输光了......" "跟输贏没关係。” 雷老虎翘著二郎腿:"你小子欠的几十块忘了?" "哪能啊。” 阎解成挠头:"最近手头紧,过两天一定还。” "呵。” 雷老虎冷笑:"小成啊,利滚利都快一百了,再不还..." "这..." 阎解成苦笑:"虎哥,我是真没钱!要不再宽限两天?" "唉。” 雷老虎假惺惺嘆气:"刚才贏了怎么不还?" "是啊!" 阎解成暗骂自己蠢,要是早点还债哪来这些麻烦。 "虎哥,再给两天时间吧,现在实在拿不出钱。” 雷老虎阴惻惻地笑著,眼神里透出狠厉:"没钱好办,留下一条胳膊抵债。” 阎解成闻言大惊失色,扑通跪倒在地:"虎哥饶命啊!没了胳膊我还怎么挣钱还债?" "少废话!"雷老虎不耐烦地摆手,"今天拿不出钱来,休想踏出这个门!" 阎解娣气鼓鼓地插话:"你们讲不讲理?我哥就是来玩的,身上又没钱!" 雷老虎眯起眼睛打量她:"小丫头片子嘴挺利索,今年多大了?" "关你什么事!"阎解娣不屑地啐了一口。 这时有人匆匆跑来耳语几句,雷老虎脸色骤变:"把这小子看好了!"转身往后院走去,边走边骂:"真当我雷老虎是软柿子?一个个都敢来吃白食!" 看守的小弟压低声音:"前头来了个砸场子的,咱们看热闹去。”阎解成战战兢兢地点头:"大哥放心,我绝不乱跑。” 后院赌桌上,赤膊大汉牛大胆正拍桌叫阵:"老子这条命值五百块!雷老虎你敢不敢接?" "好大的狗胆!"雷老虎冷笑道,"还没人能从老子这儿占便宜!" 牛大胆毫不畏惧:"少废话!有本事给爷来个痛快的!" 阎解成小声问:"什么叫吃宝局?四面见线是啥意思?" 小弟阴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只见雷老虎一挥手,两个打手拎著棍子跳上赌桌。 雷老虎狞笑道:"牛大胆,待会可別喊疼!" 牛大胆扭过头去。 他本是街面上的混混,被唐小浩断了財路才来 碰运气,结果债台高筑,只能鋌而走险。 这"吃宝局"就是硬扛毒打,不打折棍子不算完。 挨揍归挨揍,这里头可有讲究,第一棍子下去就得咬紧牙关... 要不然往后在道上就混不下去了,连家里人都得跟著丟脸。 牛大胆瞅了瞅身旁两个汉子,舔了舔嘴唇:"哥们,辛苦!来吧。” 那俩二话不说,抡起胳膊粗的棍子就往牛大胆背上砸。 "砰砰"几声闷响,后背很快就血肉模糊。 这打人也有门道,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整个后背都打烂了,牛大胆愣是没吱一声。 两个打手互相使个眼色,恭敬道:"爷,劳驾翻个身,咱哥俩再伺候伺候。” 翻身也得自己来,旁人帮忙可不算数。 牛大胆咬著牙侧过身子,血淋淋的后背正对著阎解成,嚇得他直哆嗦。 阎解娣早就捂著眼睛不敢看。 "爷,您发发慈悲哼一声吧。”打手轻轻拍著他肩膀哀求。 "行啊,叫爹就哼。”牛大胆咧嘴一笑,斜眼瞟著不远处的雷老虎。 "爹,求您哼一声吧。”这是规矩,这声"爹"非叫不可。 "乖儿子,爹偏不哼!接著来!" 牛大胆本就是衝著钱来的,硬是挨完所有棍子都没再出声。 所谓"四面见线",就是浑身都得打出血。 打完后的牛大胆瘫在赌桌上,冲雷老虎挑眉:"雷老虎,这事儿算完了吧?" 雷老虎吐著烟圈,招招手让小弟拎来个钱箱子,抓了把钞票拍在桌上:"兄弟,服了!钱归你!" "瞧见没?这就叫吃宝局。”旁边混混对阎解成解释,"你要能扛住,债不用还还能拿钱,往后大伙都服你。” 阎解成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这顿打我扛不住。” "扛不住就对了!要人人都扛得住,这规矩还有啥用?" 牛大胆攥著钱一瘸一拐走了。 雷老虎转头看向阎解成:"怎么著?也给你来一套?" "別別別!"阎解成慌忙摆手,"虎哥宽限两天,有钱一定还!" "两小时都不行!"雷老虎指著阎解娣,"没钱就把这丫头押这儿,拿钱来赎。” "不行!"阎解娣往后退,"哥你不能答应!" 她哪知道,阎解成带她来时就存了卖她的心思,后来见她带来赌运才改了主意... "妹子別怕,哥回去筹钱接你。” "不要!" "老妹,哥实在没法子啊..." "我不同意!" 阎解娣哪肯留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眼前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她对自家大哥早已心灰意冷,天晓得他会不会真来赎人。 "老弟,既然你妹子不乐意,就別怪当哥的不讲情面了。” 雷老虎用两根指头掐灭菸头,咧开满口黄牙冲阎解成笑道:"你也甭怨哥哥手黑,劳驾你也走趟刚才的流程。” "啥?" 阎解成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张著嘴。 "装什么糊涂?"雷老虎冷笑,"横竖你虎哥今儿已经折了几百块,也不差再多赔点儿。”说著大手一挥:"来人,给这小子也来个四面见线!" 话音刚落,阎解成"扑通"跪倒在地,衝著雷老虎直磕响头:"虎哥使不得啊!真要打残了我,谁给您还债啊!" "呵,"雷老虎眯著眼,"实话告诉你,那点碎银子爷还真看不上——动手!" 任凭阎解成如何扑腾,终究敌不过五六个壮汉,转眼就被按倒在地。 两个拎棍子的马仔立刻围了上来。 "別过来!" 阎解成拼命扭动身子,却像被钉住的蚯蚓般徒劳挣扎。 "念在你欠得少,哥哥网开一面。”雷老虎蹲下来拍拍他的脸,"疼了就嚎两嗓子,挨完这顿咱们两清。” "当真?"阎解成眼中燃起希望,"能出声?" "隨你便。”雷老虎耸耸肩,"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半道怂了——" "来吧!"阎解成咬紧牙关。 方才牛大胆挨揍时一声不吭,自己总不能比他差太多。 "开打!" 棍影刚落下,杀猪般的嚎叫就响彻屋子:"哎哟!嗷!"雷老虎既然发了话,执刑的马仔只管闷头招呼。 第一面打完,阎解成喘得像破风箱,连翻身的气力都没了。 小弟们见状,麻利地给他翻了个面。 这轮棍棒加身时,阎解成连哼唧的劲儿都没了,每挨一棍就抽搐一下,看得人心里发毛。 正要翻第三面时,阎解成突然摆手告饶:"虎哥...真撑不住了...饶了我吧..." "那不成,"雷老虎摇头,"现在放弃岂不前功尽弃?" 阎解成转念一想,都熬过大半了,只得硬著头皮:"劳...劳烦弟兄们..." 第三轮棍棒落下,他已是气若游丝。 "虎哥,这小子要断气了!"执刑的马仔急忙报告。 "呸!"雷老虎吐了口唾沫,揪著阎解成头髮问:"再挺挺?就差最后一面了。” "真...真不行了..."阎解成心想为百来块钱送命太亏。 "得嘞,"雷老虎起身掸掸裤腿,"既然认怂,哥几个撤吧。” 雷老虎一行人离开时脸色阴沉,突然指向站在一旁的阎解娣:"把这丫头也带走,等她哥拿钱来赎人。” "我不要!"阎解娣转身就跑,却被几个大汉一把揪住。 雷老虎蹲在伤痕累累的阎解成身旁,假惺惺地说:"兄弟,给你三天时间凑钱。 要是到期不还..."他阴笑著瞥了眼被抓住的阎解娣,"就拿你妹妹抵债。” "好!"阎解成咬著牙应道,艰难地调整著趴臥的姿势。 他全身只剩正面还算完好,只能这样趴著稍缓疼痛。 听著里屋传来的喧闹声,阎解成挣扎许久才爬起来,踉踉蹌蹌往家走。 原本两小时的路程,因飢饿和伤痛竟走了七个小时。 到家时,阎埠贵见儿子彻夜未归,气得抬手就打:"你个混帐还知道回来?" "啊!"阎解成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解成?"阎埠贵慌了神,急忙检查儿子的伤势,隨后跌跌撞撞跑到后院找陈建团。 "陈建团,借你自行车用用!"阎埠贵急得直跺脚。 第184章 第184章 25 "大清早借车干嘛?"陈建团睡眼惺忪地问。 "我儿子受伤了,得送医院!"阎埠贵接过钥匙时,陈建 告道:"车丟了得赔一百五!" "知道知道!"阎埠贵推著车就跑。 回到屋里,阎解成蜷缩在床上毫无反应。 阎埠贵轻拍他的脸:"快起来,爹带你去医院。” "不去..."阎解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阎埠贵看著儿子满身伤痕,决定独自骑车去医院买药。 此时,隔壁传来一大妈的声音:"棒梗,吃饭了。” 原来傻了的棒梗暂时寄养在一大妈家,虽然痴傻却格外听话。 清晨,一大妈早早起身准备早餐,隨后去唤棒梗起床。 洗漱完毕,棒梗慢悠悠地晃到餐桌前。 自打易中海走后,一大妈的饮食简单了许多。 陈建团本想每日为她送饭,可她总觉得与年轻人同桌吃饭不自在,总是婉拒。 无奈之下,陈建团只能隔三差五送来米麵粮油。 这些物资本够她一人食用,但她心善,收留了痴傻的棒梗。 半大小子食量惊人,这话一点不假。 棒梗虽傻,胃口却出奇地好,陈建团送来的粮食大半进了他的肚子。 如今这小子吃得圆滚滚,摔跤都不觉疼,打个滚就能爬起来。 "吃吧吃吧。”一大妈匆匆喝了几口粥,啃了个窝头就算用完早餐。 她托腮看著棒梗狼吞虎咽,两大碗稠粥下肚后,又接连消灭了六个窝头。 "一大妈,要我说送他去孤儿院得了。”陈建团进门看见满桌狼藉,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孝敬一大妈的东西,怎么全餵了这白眼狼? "唉。”一大妈摇摇头,柔声对棒梗说:"棒梗,你先出去玩,我和你陈叔说几句话。” "哦。”棒梗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唇边的鼻涕,咸咸的滋味让他犹豫要不要用手指刮来吃。 刚吃过早饭,他想省著点享用,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舔著。 堵塞的鼻子让他不適,往外走时突然用力一吸,两条黄龙般的鼻涕全缩了回去。 [874]鼻涕卡喉 人的五官相通,这一吸让黏稠的鼻涕全进了嘴。 尝著咸味,棒梗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 既然吃了,索性吃个乾净。 他像含糖果般含著鼻涕,直到没味了才恋恋不捨地咽下。 "呕!" 谁知鼻涕太过黏稠,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棒梗憋得满脸通红,捂著胸口乾呕。 一大妈见状急忙衝出来。 棒梗已呛得呼吸困难,躺在地上抓挠喉咙,浑身沾满尘土。 "棒梗別嚇我啊!"一大妈泪如雨下,"你可不能有事!" "我来。”陈建团不忍看她慌乱,轻轻拍拍她肩膀,一把提起棒梗的腿倒拎起来。 "你干什么?"一大妈急了,"別伤著这孩子,他已经够可怜了!" "没事。”陈建团示意她退后,抬手在棒梗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咳咳..."棒梗肺腑生疼,剧烈咳嗽起来。 "轻点儿。” 一番折腾后,棒梗总算缓过气来。 "一大妈,我犯得著跟个傻子计较么?" "唉。”一大妈嘆息道,"这孩子命苦,要不是贾张氏那毒妇,也不至於落得这般田地。” 陈建团无奈地耸耸肩,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大妈似乎有话要说。 他连忙回头问道:“对了,一大妈,您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 一大妈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棒梗:“这孩子都这样了,还能惹什么祸?你就別揪著不放了,带他回去给口饭吃吧。” “这可不行!” 陈建团立刻摆手,“一大妈,您可別这么说。 我跟他不熟,而且狗改不了吃屎,前两天我那儿还丟了俩鸡腿,白熊都闻出来了,就是他干的。” “真的?” 一大妈瞪大眼睛,“他都傻了,还会偷东西?” “谁知道呢。” 陈建团摊手,“反正我家那狗一路追到这儿,不然我也不信。” 其实陈建团冤枉了棒梗。 那鸡腿是白熊偷吃的,这小东西现在鬼精得很,要不是不会说话,陈建团都怀疑它成精了——不光会偷吃,还会栽赃。 “还是送孤儿院吧,等秦淮茹出来再接他。” 陈建团嘆气,“我知道您是怕他在那儿受欺负。” 一大妈点头:“是啊,一个傻孩子去了那种地方,指不定被欺负成啥样,不如我养著他。” 陈建团想了想:“要不这样,我给孤儿院塞点钱,让他们多照顾他。” 一大妈还在犹豫,陈建团继续劝:“您想想,他现在连洗澡都得您帮忙,再过几年长大了,別人不得笑话?” 一大妈终於鬆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你得打点好关係,別让孩子遭罪。” “您放心。” 陈建团掏出两沓钱塞给她,“这样,以后每月钱都给您,您来安排。” 一大妈数出五十块,剩下的推回去:“孤儿院花不了多少,这些你留著。” 陈建团没接:“您拿著吧,万一我忘了送吃的,您也能自己买。” “我一个老婆子能花几个钱?你们常送东西,饿不著我。” 一大妈硬把钱塞回他口袋,死活不肯收。 陈建团没辙,只好叫出娄晓娥:“娥子,你劝劝一大妈,她不收这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娄晓娥笑著劝:“一大妈,建团哥给您就收著唄。” 娄晓娥的孕肚还不明显,但她已经习惯性地挺著腰走路。 她接过陈建团递来的钱,转身就塞回了一大妈手里。 "一大妈,这钱您必须收下!" "不成不成!"一大妈连连摆手,皱纹里都透著坚决,"我天天在你们家白吃白喝,再拿钱像什么话?" 陈建团笑著挽住老人家的胳膊:"您就当是成全我的孝心,成不?" 推让再三,一大妈终於嘆著气把钱揣进兜里:"那我就先替你们存著,等孩子出生给他做新衣裳。” 其实三人都心知肚明,这钱最后还是会用在老人自己身上。 不过场面话总要说得漂亮些,这才显得体面。 傍晚时分,阎埠贵拎著药包从医院回来。 他推醒躺在床上的大儿子:"解成,快起来擦药。” "別烦我!"阎解成翻身用被子蒙住头。 阎埠贵摇摇头放下药包,刚走出房门就听见两个小儿子在院里闹腾。 "爹!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阎解放撅著嘴 。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就知道吃!"阎埠贵骂骂咧咧钻进厨房,锅碗瓢盆顿时叮噹作响。 院子里,阎解放眼珠一转,蹲在地上尿了泡尿拌泥巴。 阎解旷凑近一闻就不干了:"哥你耍赖!这次该我尿了!" "就你那点尿量?"阎解放嗤之以鼻,"要是你能尿得比我多,我就帮你和泥。” 阎解旷二话不说衝进厨房,抱起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个饱。 阎埠贵刚要训斥,小傢伙已经躥回院子,解开裤带就浇出一汪"人工湖"。 "该你和泥了!"阎解旷得意地指著地上湿漉漉的土堆。 阎解放盯著那个被尿衝出来的小坑,脸皱得像苦瓜似的磨蹭著不肯动手。 “我来试试,嘿嘿。” 棒梗刚吃过午饭,在院子里閒逛,瞧见阎家兄弟在玩泥巴,立刻凑了上去。 “关你啥事?一边待著去。” 阎解旷正让二哥帮忙和泥,哪能让棒梗搅和,抄起根棍子就把他赶开。 “解旷,別这样!” 阎解放眼珠一转,心里暗喜——正愁没人干活,棒梗倒送上门来了。 他一把拽住棒梗:“来来来,一起玩!” “你拉他干啥?” 阎解旷撇嘴,“咱俩玩不行吗?” “他傻乎乎的,带他玩玩咋了?” 阎解放拍了下弟弟后背,压低声音,“让他和泥,咱俩不就省事了?” 棒梗蹲下嗅了嗅泥堆,突然皱眉:“这泥咋有股怪味?不玩了!” 阎解放赶紧按住他:“別走啊!” 棒梗虽傻但力气大,扭著身子要站起来:“放开我!” “急啥?” 阎解放搂著他肩膀蹲下,“不跟我们玩,以后可没人带你。” “你们本来也没带我玩过!” 棒梗噘嘴。 阎解放咧嘴一笑:“这样,你帮我们和泥堆塔,待会儿给你买瓜子!” 听到瓜子,棒梗眼睛一亮。 这年头瓜子可是稀罕货,他咽了咽口水:“真的?不许骗人!” 阎解旷也凑过来:“骗你干啥?堆好就买!” 棒梗麻利地揉起泥团,不一会儿就垒出两座泥塔:“好了,买瓜子去!” 阎解放刚要起身,却被弟弟拽到一旁。 阎解旷小声道:“跟傻子较什么真?隨便抓把南瓜子打发得了!” “南瓜子?” 阎解旷翻白眼,“餵他都嫌浪费!” 他转头对棒梗笑嘻嘻道:“棒梗哥,你这塔堆得不对啊,咱们要的是宝塔!” 棒梗瞪眼:“这不就是塔?还想赖帐?” 阎解旷一脸不屑:“我们兄弟现在没钱,等有钱了再给你买,先欠著行不行?” “不行!” 棒梗一听瓜子要泡汤,立刻嚷起来,“你们合伙欺负人!今天不给我买瓜子,我就不走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阎家门槛上,摆出赖著不走的架势。 “吵什么吵?” 阎埠贵正在做饭,听见动静跑出来,“还有完没完?” “三大爷!” 棒梗扯著阎埠贵的衣服告状,“你们家老二老三说话不算数!我给他们堆了两个宝塔,他们现在想赖帐!” “去去去!” 阎埠贵不耐烦地挥手,“谁答应你的找谁去,別在这儿闹!” 棒梗不情愿地坐回门槛上:“今天不给我买瓜子,我就睡这儿了。” “反了你了!” 阎解旷抄起一根粗木棍,“要瓜子没有,赶紧滚!” 棒梗哇哇大哭:“大家快来评理啊,阎家兄弟欺负人!” 虽然院里住户少了,但还是围过来不少人。 一大妈赶来抱起棒梗:“有话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 听完事情经过,她指著阎家兄弟:“你们也好意思欺负一个孩子?” 棒梗倔强地摇头:“我就要他们买的瓜子!” “我给你买个屁!” 阎解旷恶狠狠地威胁,“再不滚打断你的腿!” 嚇得棒梗直哆嗦。 这时陈建团回来,棒梗委屈地跑过去:“陈叔,他们欺负我!” 陈建团看向一大妈,她无奈道:“这俩孩子让棒梗玩撒尿和泥,答应给买瓜子,现在又反悔。” “这也太不像话了。” 第185章 第185章 26 陈建团皱眉,“连孩子都骗?” “唉。” 一大妈嘆了口气:“算啦算啦,都是孩子!” “这叫什么话!” 陈建团撇了撇嘴,易中海那套和稀泥的本事,一大妈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三大爷!” 陈建团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这事儿还是得找家长。 “小孩闹著玩而已,较什么真啊。” “您要是不管,那我可动手了。” “行行行,你管吧。” 陈建团点点头,一把拨开挡路的阎埠贵,嘴角微微上扬。 今儿个总算能过把癮了。 他转身衝进阎家厨房,抄起菜刀往门槛上一砍。 “陈叔,您这是干啥?” 坐在门槛上的棒梗嚇得一激灵,以为陈建团要砍他,连忙蹦起来:“瓜子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以前挨过几次收拾,棒梗骨子里对陈建团的畏惧丝毫没减,哪怕现在脑子不灵光,这本能反应倒是保留得挺好。 “边儿待著去!” 陈建团瞪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变傻后反倒怂了。 棒梗战战兢兢坐回门槛,眼睛死死盯著那把菜刀,屁股只敢挨著半边,隨时准备开溜。 院里二三十號人都盯著陈建团,想看看这位“大地主” 要唱哪出。 其实陈建团纯粹是想凑热闹,顺便重现记忆里的经典桥段。 “掏鸟窝捅马蜂窝,追著傻子满街跑,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再欺负棒梗试试,老子把你们全剁了!” 陈建团一手按著菜刀,一手指著阎家兄弟,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得俩小子直哆嗦,腿肚子都在打颤。 “建团,你这是干啥呀!” 阎埠贵看不过眼,上前想夺刀:“孩子闹著玩,你动什么真格?” “放屁!” 陈建团可不像对一大妈那么客气,阎埠贵这分明是护犊子。 “阎老西,再囉嗦连你一块收拾!” 搁以前,阎埠贵早摆出三大爷架子训人了。 可如今家里穷得叮噹响,他愣是没敢吱声。 “你!” 阎埠贵张了半天嘴,最后蔫头耷脑缩了回去。 陈建团起身走到阎家兄弟跟前,菜刀还钉在门槛上晃悠。 “去买瓜子赔给棒梗!人家本来就傻,你们还欺负人?傻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就活该被你们耍著玩?” 换別人说这话,俩小子肯定顶嘴。 可面对陈建团,他们屁都不敢放,夹著尾巴就往外跑。 过完癮的陈建团意犹未尽,斜眼瞅著阎埠贵: “瞧瞧你教的好儿子!亏你还是个教书匠,难怪饭碗都保不住。” “我……” 阎埠贵憋得满脸通红,最终灰溜溜钻回屋里。 陈建团也懒得再废话,扭头进了自家门。 眾人见无趣可看,便纷纷散去。 "棒梗?" 陈建团回到家中,看见娄晓娥正坐在堂屋里翻阅书籍。 不知她从何处找来这么多育儿书籍,堆满了桌面。 "娄婶儿。” 棒梗怯生生地抬起头,向娄晓娥问好。 说来也怪,这孩子变傻后反倒懂礼貌了。 娄晓娥见他乖巧,从里屋抓了把糖果递过去:"棒梗乖,拿去吃吧。” 棒梗却不敢接,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陈建团。 "给你就拿著吧。”陈建团不好驳妻子面子,点头示意他收下。 棒梗欢喜地点头,蹦跳著往外走。 刚到门口却猛地停住,看见白熊抬头,顿时嚇得不敢动弹。 之前被这畜生折腾的阴影犹在,此刻只觉后背发凉。 "白熊!"陈建团一声喝斥,那黑脑袋便乖乖趴了回去。 "走吧,它不咬人。”陈建团指著老实趴著的白熊催促道。 棒梗盯著打呼嚕的白熊,仍是一步三晃地挪出门。 白熊看似温顺,实则顽皮如孩童,见棒梗惧怕,等他刚出门就猛地窜起作势欲扑。 "哎哟!"棒梗见状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向中院。 "你这畜生,人家都傻了还欺负。”陈建团蹲下身,没好气地拍打白熊的脑袋。 这狗东西越发通人性,竟露出委屈表情,用前爪捂住嘴巴趴著不动了...... "你们两个废物,净会惹事!" "爹,您別光骂我们,大哥您怎么不说?" "你......"阎埠贵气得语塞,转念想到还是闺女贴心,从不顶撞自己。 这时他才惊觉,从昨日下午起就没见过阎解娣的身影。 "解娣呢?"阎埠贵皱眉问道,"这丫头不会也疯玩去了吧?" "啊?"阎解放张大嘴,"爹,我们昨天不是跟您说了吗?解娣被大哥带出去了,谁知道她怎么没一起回来?" 阎埠贵猛然想起,心头"咯噔"一跳。 方才阎解放说老大变卖家產,如今家里只剩人了。 赌徒红了眼什么都干得出来,莫非把亲妹妹也卖了? 想到这里,他摔下筷子衝进里屋,揪起酣睡的阎解成:"混帐东西,给我起来!" 阎解成美梦被扰,满心不悦:"爹,您这是干嘛?让我多睡会儿不行吗?" "少废话!"阎埠贵指著儿子鼻子怒骂,"你是不是把解娣给卖了?" "我去!"阎解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没想到父亲如此敏锐。 好在 歷练让他学会了掩饰,当即装傻充愣:"没有啊?昨天就带她吃了串糖葫芦,让她自己回来了。 怎么?她没回家?是不是去哪儿玩了?" "呵呵。”阎埠贵冷笑不语。 阎埠贵冷眼瞧著大儿子装模作样,火气直往上窜。 这小子编什么理由不好,偏说要给妹妹买糖葫芦,这话鬼才信。 老大那抠门劲儿跟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平白无故给妹妹买零嘴? "还不说实话?" 阎埠贵抄起不知哪来的藤条,照著阎解成腿上就是一下:"混帐东西!还不快去把解娣找回来!" 阎解成硬著头皮抵赖:"爹,您就是 我,我也不知道解娣在哪儿啊!"他摆出委屈相,"前儿个贏了钱,小妹送我出门,我就想著犒劳她..." "放 屁!"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藤条指著他鼻子:"梦里都说要把解娣卖了换赌本,这会儿倒不敢认了?" "啊?"阎解成傻眼了,难不成自己真说梦话了? 见这反应,阎埠贵心里更有底了,藤条劈头盖脸抽下去:"畜生不如的东西!连亲妹妹都卖,怎不把你那两个弟弟也卖了?" 阎解成本就浑身是伤,这下旧伤新伤一起发作。 边躲闪边琢磨怎么圆谎,可任他舌灿莲花,阎埠贵半个字都不信,藤条抽得愈发狠厉。 "够了!" 挨了几十下的阎解成突然梗著脖子吼:"不就是嫌你这老东西没本事!你要有钱,我犯得著去赌?" "赌钱还赌出理来了?" 阎埠贵没料到儿子这般混帐,藤条舞得呼呼作响。 "住手!"阎解成挺著身子挨了两下,突然嚷道:"你不是说我卖了解娣吗?实话告诉你,她现在被人扣著,要九十块赎金,不然真给卖了!" "什...什么?" 阎埠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指颤得像风中的树叶:"畜生啊!我...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 "教我?"阎解成彻底撕破脸,冷笑道:"你教我低头走路?还是学你勤俭持家,零钱攒够两毛就捨不得花?" "你...你..."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藤条都快握不住:"要不是你讹许大茂的钱,也不至於坐牢,我更不至於討不著媳妇..." "我要能討著媳妇,谁去赌啊?" 这番歪理气得阎埠贵浑身打摆子... "给我说清楚!" "就带她出去玩..."阎解成终於吐露实情。 阎埠贵拍案而起:"玩?那是赌坊!你看看赌钱的有几个好东西?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学点好?就你这样还想娶亲?阎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你別瞎说。” 阎解成已经完全沉迷 ,根本听不进阎埠贵的劝告,反而替其他赌徒辩解:"小赌怡情大赌发家,就说昨天,我刚上桌就贏了几百块,后来手气不好才输光的。” "哼。” 阎埠贵冷笑看著这个走火入魔的儿子,无奈摇头:"你傻不傻?贏了钱他们能让你走?" "谁说不能走。” 阎解成虽然心里明白贏了钱走不了,但已经鬼迷心窍:"这怪不得別人,是我自己贪心想多贏点才没走的。” "是吗?" 阎埠贵讥讽地看著儿子:"结果呢?连你妹妹都赔进去了?" "那倒没有。” 阎解成有些难为情地挠头:"输光后我就不想玩了,谁知碰见个债主催我还钱。” "贏的钱怎么不先还债?"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么巧,刚输完债主就来了?" "唉。” 阎解成瘫在椅子上嘆气:"就是这么巧。” "我没钱还,他就打了我一顿。” 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吃 回扣,挨打事小,吃回扣失败才真丟人。 "到底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阎埠贵了解儿子,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敲著桌子严肃道:"再不说实话,我可真不管你了!" "啊?" 阎解成张大嘴,父子俩都了解对方脾气,听这话知道父亲可能有办法。 "爹,您可不能不管我啊,咱家还得靠我呢!" 阎解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顾疼痛跪在父亲面前哭诉:"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唉。” 阎埠贵看著这个心野了的儿子,想打又不忍心:"说吧,欠了多少?" "一百。” 阎解成盘算著报个整数,还完还能剩点翻本。 "什么?" 阎埠贵跳起来:"昨天不是说三十吗?怎么变一百了?你到底输了多少?" 说著解下裤腰带要抽儿子:"还有什么事瞒著我?不说实话我抽死你。” "昨天真没输钱!" 阎解成苦著脸:"那些放贷的太狠了,一天涨两成,利滚利,三十不就变一百了?" "还一百?今天就是一百二了!" 阎埠贵咬牙道。 "啊?" 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一百块都不够解决问题了,更別说翻本。 "怎么办?怎么办?" 阎埠贵使劲挠头,都快挠破皮了。 他手头有点钱,加上从陈建团那弄来的五十,勉强能凑一百,可还差二十怎么办? "爹,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阎解成见阎埠贵这副模样,以为他要撒手不管,连忙跪著往前挪了两步,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裤腿:"爹您要是不管我,我可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谁曾想意外来得如此突然。 第186章 第186章 27 原来阎埠贵方才解下裤腰带要打人,虽然最终没动手,但那根裤带却一直攥在手里没系回去。 裤子本就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间,不做大动作倒也勉强能维持体面。 可阎解成这么一拽,那裤子"唰"地就滑落到了脚踝处。 更要命的是,阎埠贵有个坏毛病——天冷穿得厚实时就懒得穿內裤,按他的话说这样能省下洗衣服的肥皂钱...... 阎解成訕訕地扯了扯嘴角:"爹,我真不是故意的。” "阎老师!"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父子俩面面相覷的当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这姑娘生得明眸皓齿,肌肤白里透红,细看还能瞧见皮下若隱若现的毛细血管,衬得那张俏脸愈发娇艷。 "呃......" 眼前这一幕让姑娘瞬间石化,指著父子俩结结巴巴道:"阎、阎老师,您、您这是......" "冉老师別误会!" 阎埠贵臊得从脸红到脖子根,手忙脚乱地弯腰提裤子。 "兔崽子!" 老阎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转念一想反正脸都丟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连裤子都顾不上系好,转身抽出半截裤腰带就往阎解成身上招呼。 阎解成也尷尬得要命,短短一分钟內两次"瞻仰"自家老爹的尊容,还都是在如此难堪的情形下。 要是有地缝,他肯定第一个钻进去。 "爹!爹您消消气!" 他边躲闪边咬牙站起身,顺手帮阎埠贵把裤子提了上去。 感受到下身不再凉颼颼的,阎埠贵脸色稍霽,訕訕地转向冉秋叶:"冉老师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冉秋叶背过身去,声音发飘:"学校新招了不少学生,校长让我来请您回去帮忙代课......" "什么?"阎埠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懵了,舌头都打了结:"学、学校要重新聘我当老师?" 自打上次蹲完笆篱子被开除后,他早就不抱希望了。 "倒不是正式教师。”冉秋叶苦笑著解释,"校长说先以编外人员的身份回去代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就这?"阎埠贵撇撇嘴,"那多没劲,不去!" "別啊!"冉秋叶急得拽住他胳膊,"校长说了,只要表现好,转正不是没可能。 阎老师,这机会千载难逢啊!" 阎埠贵眼珠一转,故作勉强地点头:"要我回去也行,不过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都是老同事了,冉秋叶哪会不懂他的算盘。 她咬咬牙:"您说吧,校长给了我权限的。” 原来校长是个老太太,自知不如年轻貌美的冉秋叶有说服力,特意放权让她来谈判。 不过学校经费紧张,能给的条件实在有限。 “行。” 阎埠贵点点头:“让我去学校教书可以,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您说。” 冉秋叶早有准备。 “让冉老师当我媳妇,我就让我爸去教书。” 阎解成突然插嘴。 “啊?” 冉秋叶尷尬地看向阎埠贵。 “別听他胡说。”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我家这小子该娶媳妇了,冉老师应该能理解。” 冉秋叶强忍不快,勉强笑道:“能理解。” 阎埠贵慢悠悠坐下,摆出架势:“工资涨五成。” “这......” 冉秋叶故作迟疑,“学校实在给不起啊。” “那就算了。” 阎埠贵寸步不让。 “好吧。” 冉秋叶假装为难,“我去请示校长,或许有机会。” 见阎解成使眼色,阎埠贵又补充道:“另外要先给五十块,不算预支工资。” “这......” 冉秋叶犹豫片刻,“我会转达的。” 阎埠贵一咬牙:“我儿子该结婚了,你看......” “这我不能答应。” “不为难你,” 阎埠贵退而求其次,“先和我家解成处对象总行吧?” “行!” 冉秋叶咬牙答应。 “明天早上前给我答覆,过时不候。” 阎埠贵起身送客,故意摆出无所谓的態度。 人一走,阎解成就抱怨:“爹,你该直接让她嫁给我!” “蠢货!” 阎埠贵一巴掌拍过去,“她就算答应也是假的!” “再说了,我让她跟你处对象,你自己不会主动点吗?等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敢不答应?” “对啊!” 阎解成猛地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爸,要说老谋深算还得是您!” “那当然。” 阎埠贵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就那小丫头片子能是我的对手?” “高!实在是高!” 阎解成由衷讚嘆。 这老头子果然没白活这么大岁数,把冉秋叶拿捏得死死的。 想到赌债有著落了,还能抱得 归,阎解成激动得腿都发软。 学校里,冉秋叶向校长匯报时特意隱去了阎埠贵逼她做儿媳妇的事。 “你们吃完记得洗碗。” 阎埠贵三两口扒完饭,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他家那把用破木板钉的凳子早就摇摇晃晃,钉子都冒出来了。 往常他会小心些,今天一激动忘了这事,只听“刺啦” 一声—— 他的裤子被刮破了。 李婉玉抬头一看,顿时涨红了脸:“你、你......” “抱歉抱歉!” 阎埠贵慌忙捂住裤襠坐回去。 “嗷!” 钉子狠狠扎进他光著的屁股,疼得他捂著屁股跳起来。 “没事吧?” 李婉玉赶紧上前。 学校现在缺老师,她可不能让阎埠贵出事。 “没事...” 阎埠贵摆摆手,突然瞪大眼睛:“我去!” “天哪!” 李婉玉也惊叫出声——阎埠贵手上全是血。 “快让我看看!” 情急之下,李婉玉一把將他按在桌上,扯开裤子。 没想到这老头皮肤黝黑,屁股倒是挺白。 钉子扎出的血洞正汩汩冒血,手帕很快被浸透。 “得去医院!” 李婉玉拽起他。 “不用!” 阎埠贵这个铁公鸡哪捨得花钱,“又没生锈,不会得破伤风。” “你这倔老头!” 李婉玉拍了他一下,“这么多年还是这脾气!” “真不用去医院。” 阎埠贵挠头憨笑。 “校长,家里实在困难,您方便的话,能不能留点钱给我买药?” 李婉玉嘆了口气,掏出三十块钱:“二十是工资,十块拿去买药。 明早记得来学校,今晚我帮你排课。” “好嘞!” 阎埠贵眉开眼笑地把钱塞进口袋。 他朝门外喊道:“解成!解放!解旷!” 可三个儿子不知跑哪儿去了,喊了半天没人应。 “阎老师,你这是?” 李婉玉疑惑道。 阎埠贵訕訕低头:“屁股伤了想叫孩子帮忙上药……家里有云南白药。” “胡闹!” 李婉玉见他裤子上渗出血跡,急得拍他后背,“再不止血要出事的!药放哪儿?我来。” “这多不好意思……” 阎埠贵推辞两句,终究趴到桌上指路:“在床头柜下面,劳烦校长了。” 李婉玉进屋翻找时,发现柜子里除了药箱,还整齐码著几本线装书。 她隨手拿起最上面那本,瞥见封面顿时耳根发烫——竟是插画版《梅》。 “老不正经!” 她红著脸啐了一口,抓起药箱回到客厅。 棉球沾著药粉按上伤口,阎埠贵疼得直抽气。”別乱动!” 李婉玉习惯性朝他屁股轻拍一掌,像在教训自家调皮的儿子。 “啪!” 清脆巴掌声刚落,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 冉秋叶瞪大眼睛僵在原地,手里教案哗 了一地。 两人手忙脚乱整理衣衫。 李婉玉强作镇定扣著纽扣:“出什么事了?” “学、学校有学生头破血流……” 冉秋叶结结巴巴背过身。 女校长匆忙往外跑:“快带路!” 望著她们远去的背影,阎埠贵悻悻回屋,摸出那本《梅》翻了起来…… 教室內,几个老师正拉开打架的学生,地上散落著撕破的作业本。 “怎么回事?” 李婉玉进入工作状態时神情严肃,板著脸站在讲台上。 学生们噤若寒蝉,就连老师们也不敢出声。 眾人低著头不敢作声,只有见识过她另一面的冉秋叶暗自撇嘴。 “校长,这是以前在我们学校就读的贾梗。” 冉秋叶指著地上的男孩说,“他因为智力问题,家里又交不起学费就退学了。 今天不知为何来学校玩,结果和这几个孩子打起来了。” 旁边站著几个十来岁的少年,个个满脸不服气,看向棒梗的眼神充满厌恶。 “先把贾梗送医院。” 李婉玉瞥了眼冉秋叶,想到被她撞见私密一面有些不自在,便藉故支开她:“你去財务处预支些医药费。” 等冉秋叶带著棒梗离开,李婉玉才沉下脸审问那几个惹事的学生:“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边,陈建团正被一大妈追问。 “建团,看见棒梗了吗?” “没有。” 陈建团摊手,他对棒梗向来不上心。 就算亲眼看见这孩子掉河里,他都懒得看一眼。 “唉。” 一大妈知道陈建团不待见棒梗,可她自己身子骨弱,晚上出门找人实在勉强,只得嘆气:“希望这孩子平安,你要有空就帮忙找找。” 正说著,棒梗就被人送了回来。 “奶奶!” 见孙子头上缠满绷带,一大妈急忙上前查看。 “您放心,贾梗没大碍。” 负责的冉秋叶特意將棒梗送回家,“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都是皮外伤。” “那就好。” 一大妈鬆了口气,责备地瞪向棒梗:“你这孩子,又跟谁打架了?” “我没有!” 棒梗委屈地躲到陈建团身后。 自从上次陈建团让阎家兄弟给他买瓜子,他就觉得这个叔叔亲切。”奶奶坏,是他们打我!” “好好好。” 一大妈不和傻孩子计较,哄著棒梗回了家。 次日清晨,阎埠贵精神抖擞地做早饭,连对儿子都和顏悦色起来。 “解成,今天別乱跑,下班我带你去赎你妹妹。” 虽然房子没了,但儿子的债总算能还清。 加上校长似乎对他有意思,说不定连住处都能解决,阎埠贵这半年来头回觉得顺心。 第187章 第187章 28 阎解成最近也安分许多,整天带著弟弟们閒逛,不再赌钱,看似改过自新。 走进校园时,同事们虽然打招呼,眼神却透著戒备。 这年代劣跡会被放大,何况是讹诈进过局子的人。 阎埠贵识趣地没多寒暄,直奔校长办公室。 “校长,我来报到。” 他憨笑著问,“课程表怎么安排?” 李婉玉见阎埠贵精神抖擞的模样,不禁莞尔,顺手递过一张课程表:"现在学生数量激增,您这位老教师可得挑重担了。” 阎埠贵扫了眼排得密不透风的课表,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竟无片刻閒暇。 这般教学强度在往日简直难以想像,足见如今校园人满为患的盛况。 他冲李婉玉眨了眨眼,拎著教案径直走向办公室。 同事们纷纷避之不及,阎埠贵也懒得寒暄,自顾自整理起教具。 上课铃响起时,他正了正衣领站在五年级教室门前——这些旧日门生原是李婉玉特意安排,好让他重执教鞭时能顺利些。 "起立!"班长的口令却像捅了马蜂窝。 "滚出去!" "阎老西不要脸!" 此起彼伏的骂声伴著废纸团砸向讲台,最过分的是竟有只臭鞋凌空飞来。 半大孩子们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那酸爽气味熏得阎埠贵眼前发黑。 "肃静!"他强压著火气不敢发作。 后排刺头拍案而起:"您老教我们什么?教怎么讹诈街坊吗?"这话引得满堂鬨笑,眾人齐心协力把面红耳赤的阎老师轰出了教室。 "被学生...赶出来了?"校长室里,李婉玉看著提前"下课"的阎埠贵满脸错愕。 阎埠贵搓著教案苦笑:"这教书匠的活计,我是真干不了了。” "孩子们总归讲道理的。”李婉玉温声劝慰,"下节课我去镇场子,您先缓缓。” 望著唯一对自己和顏悦色的校长,阎埠贵忽然鼻头髮酸。 想到往日偷拿学校粉笔稿纸的勾当,再对比人家以德报怨的胸襟,竟一头扎进那带著雪花膏香的怀抱。 "您...先鬆手。”李婉玉僵著身子,声线突然绵软得能滴出蜜来。 阎埠贵听著耳畔陡然变调的喘息,埋在柔软处的老脸顿时瞭然——这寡妇校长的身子,分明是酥了半边。 阎埠贵再也顾不得场合,一把將李婉玉搂入怀中。 "阎老师,快鬆手。”李婉玉猝不及防,轻推著他的肩膀,"这可是在学校!" "我管不了那么多!"阎埠贵將脸埋进李婉玉颈间,贪婪地嗅著她的气息。 想起昨日被冉秋叶打断的好事,李婉玉心头微动,但很快又恢復了校长的威严。”跟我来。”她眼波流转,牵著阎埠贵走进里间。 这间精心布置的休息室散发著淡淡花香,阎埠贵望著窗台上的鲜花,暗嘆自己竟从未发现校长这般柔情。 两人正要温存,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嘘——"李婉玉捂住阎埠贵的嘴,"別出声。”她整理好衣衫开门,只见冉秋叶满脸焦急:"校长,五年级学生 了!他们要求开除阎老师!" 原来阎埠贵刚进教室就被学生轰了出来,孩子们高喊"不要犯人当老师"。 李婉玉脸色骤变,立即赶往 。 上乱作一团,低年级学生也跟著起鬨。 见校长现身,喧闹声渐渐平息。 李婉玉拿起喇叭厉声道:"你们以为没人管得了吗?阎老师的教学水平有目共睹,难道要因一时过错否定他一生?" 她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两分钟內不 室的,一律开除!" 李婉玉发出严厉警告后,学生们都乖乖回到了教室,连最调皮的五年级学生也变得安分守己。 然而她没想到,这次严厉管教竟给阎埠贵惹来了 烦。 "校长,您真是太体贴了。”阎埠贵感激地说。 "这都是为了你。”李婉玉温和回应。 "校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些孩子教好!" 看著阎埠贵认真的样子,李婉玉忍不住笑出声。 五十出头的她保养得当,浑身散发著书卷气,让阎埠贵看得入迷。 他热情地將李婉玉请进里屋:"不仅要教好学生,更要服务好校长您。” 两人在里屋交谈甚欢,出来时都面带春风。 有了校长的支持,阎埠贵信心满满地走进四年级教室。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学生们已整齐端坐。 阎埠贵的教学水平確实不错,生动易懂的讲解让学生们渐渐接受了他。 下课时,十几个五年级学生突然拦住阎埠贵,把他嚇了一跳。 没想到这些学生是来道歉的:"阎老师,对不起!" "没关係,只要你们认真学习就好。”阎埠贵表面大度,心里却记著这笔帐。 回到办公室,李婉玉关切地问:"课上得怎么样?" "多亏校长帮忙,不然真镇不住这些孩子。”阎埠贵强忍拥抱的衝动,恭敬地回答。 "阎老师太谦虚了,您的教学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两人互相客套,引得其他老师侧目。 下班回家的阎埠贵仍沉浸在重返讲台的兴奋中。”爸,您回来了!"一直在家等候的阎解成立即迎上来。 "在家就好。”阎埠贵鬆了口气,生怕儿子又去 ,"快跟我去还钱,我借了校长的自行车。” "爹,真凑够钱了吗?"坐在后座的阎解成忐忑地拽著父亲的衣服。 "放心吧。”阎埠贵坚定地回答。 阎埠贵不耐烦地瞪眼道:"我阎埠贵別的能耐没有,难道连这点钱都弄不来?" 如今阎老西算是时来运转了,虽说没有正式编制,但待遇比从前强了不少。 更因为和李婉玉的交情,往后在学校里的地位只怕比从前还要高。 "爸,您真行。”阎解成毫不吝嗇地奉承著,几句话就把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 有了自行车就是方便,原本要走两个钟头的路,骑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哟,小阎来啦?"刚到地方,阎解成刚跳下车,几个望风的就围了上来。 打过招呼后,他们都警惕地盯著阎埠贵:"这位是?" "我爹。”阎解成翻了个白眼,"欠虎哥的钱,我爹带我来还。” "嗨!"几人顿时放鬆下来,热情地说:"还钱著什么急?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准能贏钱,不再玩两把?" "这个......"阎解成確实手痒,一到这儿就忍不住想赌。 但瞥见父亲严肃的表情,只好悻悻道:"算了。 我妹妹还好吧?你们没为难她?" "哪能啊!"雷老虎从屋里走出来,笑呵呵地说:"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能亏待她?" "嘶——"雷老虎一巴掌拍在阎解成肩上,正好打在昨天的伤处,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是一百块,快把我闺女带出来。”阎埠贵掏出钱。 不一会儿,几个人空著手出来了。 "人呢?" 雷老虎脸色骤变,怒斥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虎哥......"一个手下凑过去耳语几句,雷老虎脸色更难看了,抬手就给了那人一耳光:"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什么意思?"阎埠贵心头一紧,莫非女儿出事了? "这个......"雷老虎尷尬地搓著手,把钱退了回去:"实在对不住二位。” "到底怎么回事?"阎埠贵急了。 虽说平时不太待见这个女儿,但到底是亲骨肉,还指望將来靠她挣彩礼钱呢。 "唉,"雷老虎嘆气,"昨天来就没事了。 谁知道这丫头性子这么烈,好吃好喝伺候著,居然想不开......你们去把人抬出来吧。” 不多时,阎解娣的 被抬了出来。 只见她面色铁青,脖子上还有勒痕,明显是上吊自尽的。 "我的闺女啊!"阎埠贵扑上去嚎啕大哭,"爹这不是来救你了吗!你怎么这么傻啊!" "妹妹!"阎解成也呆住了,万万没想到妹妹会走上绝路。 阎解成在妹妹身旁痛哭几声,突然强忍伤痛衝到雷老虎面前,扬手就要扇他耳光:"雷老虎你这畜生!还我妹妹命来!" 雷老虎作为街头混出来的 湖,轻鬆扣住阎解成的手腕,阴沉著脸道:"兄弟,谁都不愿出这种事。 但你们昨天要能准时来,哪会有这档子事?" "你!"阎解成挣开钳制,咬牙切齿道:"咱们走著瞧。” "威胁我可没用。”雷老虎摊手道,"钱都退给你们了,就当那笔债买你妹妹的命。” "放屁!"阎埠贵擦乾眼泪起身怒斥。 他虽悲痛却保持理智,没有以卵击石:"我闺女就值一百块?今天不给说法,我们父子就赖在这儿,有本事连我们一起弄死!" 雷老虎烦躁地抓头:"行行行,你说个数,算我倒霉。” 雷老虎盘算著破財消灾,只要保住根基,赚钱不是问题。 要是闹到报警,这辈子就完了。 阎埠贵眼珠直转,既要討公道,又想藉机解决儿子工作问题。 他突然正色道:"我女儿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少说虚的,"雷老虎不耐烦地打断,"直接说怎么解决。”说著掏出三百块拍在桌上:"要就拿走,这事就算翻篇。” "三百?打发叫花子呢!"阎埠贵瞪圆眼睛。 雷老虎气得牙疼:"我就这个数,不要拉倒!"两个手下適时上前施压。 阎埠贵见状改口:"钱不要了,让我儿子跟你干活。” "就这?"雷老虎喜出望外,正愁人手短缺,当即拍胸脯保证:"阎兄弟跟我混,绝亏待不了!" 听雷老虎这么说,阎埠贵点点头:"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雷老虎见他识相,语气也轻鬆起来:"大爷您儘管说,能办到的我绝不含糊!" "你得把收入的十分之一分给我儿子。” 三百块钱虽多,终究有花完的时候。 阎埠贵眼光长远,盘算著要从雷老虎这儿分一杯羹。 "大爷,这要求可就过分了。” 雷老虎这摊子虽然破旧偏僻,但经营多年,日进百余元。 分出一成可不是小数目。 "我苦心经营十几年才把这买卖做起来,您一句话就要走一成,这生意还怎么做?" 手下弟兄跟了这么多年都没分红,阎解成死了个妹妹就想拿一成?雷老虎断然拒绝。 "老虎兄弟,这要求真不算高。” 阎埠贵眯著眼笑道:"我闺女没了,街坊们总要问原因吧?要是不小心说漏嘴..." 见软的不行,他直接亮出了威胁。 "我..." 雷老虎气得牙痒痒,却不敢真动手。 咬咬牙道:"最多半成,不能再多了。” "成交!" 第188章 第188章 29 阎埠贵心里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不过我家还有两个儿子,过两年也来你这儿帮忙。” "行!" 雷老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还是应了下来。 ...... "爹,您真厉害!" 父子俩推著自行车往回走,后座上绑著阎解娣的尸首。 这丫头生前从没坐过家里的自行车,死后倒圆了梦。 "那当然。” 阎埠贵得意地挺起胸膛,瞥了眼女儿的 :"这丫头也算死得值了,给家里挣了份產业。” "就是!" 阎解成对这个妹妹本就没感情,能用她的死换份差事再好不过。 父子俩一路脚步轻快,不到两小时就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一进门就去找一大妈:"老姐姐,帮个忙啊!" "怎么了?"一大妈很诧异。 阎埠贵瞬间换上哭丧脸:"您知道我家丫头昨儿没回来吧?" "有这事?"一大妈惊讶道,"难怪一天没见著她。” "唉......" 阎埠贵愁眉苦脸地说道:"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家里从没亏待过她,好吃好喝地养著。” "虽说因为我没能让她上学,可也没让她受委屈啊!谁知道她竟然跑到野地里寻短见!" "什么?"一大妈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瞪大眼睛问:"你是说这丫头没了?" "是啊!"阎埠贵垂头丧气地自责道:"都怪我当爹的太失败,要不这丫头也不会走这条路!" 一大妈长嘆一声:"这孩子还没享过什么福呢,就这么想不开走了。” "不管怎么说,丧事总得操办起来。”虽然平时不愿搭理阎埠贵,但孩子的事非同小可,一大妈还是决定帮忙张罗。 一大妈在院里人缘好,很快就召集了街坊邻居。 眾人看著地上脸色铁青的阎解娣,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丫头命真苦,在老阎家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年纪轻轻就走了......" "最近院里怎么老出事?" "怕是风水有问题吧?" "別瞎说,小心被抓!" 街坊们窃窃私语。 其实这种说法並非空穴来风,之前陈建团就是用这个理由忽悠他们卖房子的。 里屋,李婉玉和阎埠贵单独相处。 除了冉秋叶,没人觉得他们关係异常。 说来讽刺,要是阎埠贵是校长,閒话早就传开了。 阎埠贵哭得像个泪人,浑身湿透。 李婉玉轻拍他的背:"老阎,要不咱们改天再说?" 方才阎埠贵在李婉玉身上卖力表现,对外面的哭喊充耳不闻。 五十岁的李婉玉需求旺盛,见阎埠贵力不从心,倒也体谅地穿好衣服,静静靠在他身边。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窗外有双眼睛正盯著这一切。 胡小天本是路过,听到屋里动静异常,便绕到窗边偷看。 眼前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作为李婉玉的邻居,从小失去母亲的胡小天一直把她当作女神崇拜。 此刻,这份畸形的爱慕化作了滔天恨意。 "妈的!"胡小天咬牙切齿,"难怪校长昨天那么护著他,原来早就搞到一起了!" 他扭曲的心理做出了可怕的决定: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阎埠贵竟敢占自己女神的便宜,那就让他们俩一起完蛋! …… 这年头的葬礼都很简单,送走阎解娣后,阎埠贵第二天就回学校教书了。 这段时间他和李婉玉一直私下约会,两人甚至谈到了结婚的事。 "老阎,这事真不行。” 李婉玉顾虑重重,毕竟自己年纪不小了,加上阎埠贵刚丧妻不久,对他急著结婚的想法还是不敢答应。 "怕什么。” 阎埠贵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名声早就坏了:"我才不管別人怎么说,就是要娶你。” 说实话,阎埠贵对李婉玉並没多深的感情,只是这个女人恰好在他需要时出现了。 再加上家里房子都快没了,要是不赶紧找个下家,一家四口就得睡桥洞了。 "我再想想。” 李婉玉摇摇头,还是不敢答应。 "好吧。” 阎埠贵知道不能逼太紧,只好点头。 虽然暂时不结婚,但该做的事一样没少。 两人现在连小隔间都不去了,直接在办公室就亲热起来。 很快,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 "跟你们说个大事!" 胡小天因为常干体力活,长得特別壮实,加上家里亲戚多,在学校很有威信,不少学生都怕他。 "你们是不是都不想上课了?" 这年头很多学生都想逃学加入某个特殊队伍,只是有些人家管得严,不敢太放肆。 胡小天趁机召集了十几个学生,虽然人不多,却足以让整个学校关门大吉。 "天哥,快別说了。” 小胖子袁三新经常被老师教训,早就想加入那个队伍去批斗老师了:"我爸说了,我要敢逃学就 我。” 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就是啊天哥,越说越来气。” "急什么!" 胡小天神秘一笑:"要是校长和老师都出事,这学还怎么上?" "什么意思?" 袁三新眼睛一亮:"天哥有办法?" " 吗?" "嘿嘿......" 袁三新顿时来劲了,要是校长和老师真出事,学校肯定完蛋。 他认真地看著胡小天:"天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骗你干嘛?" 胡小天昂著头:"我刚看见他俩鬼鬼祟祟进了办公室,咱们这就去捉姦。 要是真搞破鞋,咱们的计划就成了。” "那要是没搞呢?" 袁三新有些犹豫,毕竟李婉玉在学校很有威严。 "怕什么?" 胡小天瞪了他一眼:"要是没搞,咱们就说有事找校长不就行了?学生找校长不是很正常吗?"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 袁三新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胡小天的胳膊:"他们进去多久了?咱们得赶紧的,我爸妈办事可快了,再晚就赶不上好戏了!" "走!"胡小天招呼著一帮小伙伴,呼啦啦衝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袁三新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咣当!" 年久失修的办公室门应声倒地。 "啊?!" 正在兴头上的阎埠贵和李婉玉被这动静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找衣服遮羞。 "快来看啊!校长和阎老西搞破鞋啦!"袁三新扯著嗓子喊起来。 这动静引来了不少老师。 原本以为是学生 ,谁知竟撞见校长和阎埠贵的丑事。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连门房大爷都跑来围观。 两人虽然胡乱套上了衣服,却仍死死卡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李婉玉强作镇定地呵斥。 可她这副狼狈相哪有半点威严? 阎埠贵更是面红耳赤,既羞又痛—— "校长,您还要脸吗?"袁三新带头起鬨,"平时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我就说嘛,怎么非要把阎老西请回来,原来有这层关係!"小胖子阴阳怪气的话,说得李婉玉脸色铁青。 情急之下,李婉玉把外套往腿上一盖:"胡说八道!我们都是单身,谈恋爱怎么了?阎老师昨晚刚向我求过婚,我们下午就去领证!" "別瞎说!我可没答应!"阎埠贵在后面连连摆手。 他盘算著李婉玉这次肯定身败名裂,自己可不能跟著倒霉。 "大伙评评理,是她非要我来学校,还说只要我来就跟我好!"阎埠贵哭丧著脸倒打一耙。 这话引起一片譁然。 谁都没想到端庄的校长竟是这种人。 "你!"李婉玉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疼得齜牙咧嘴,猛地推开她:"你要脸我要脸!" "啊!"李婉玉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望著阎埠贵:"我真是瞎了眼!" "阎老师,您太不要脸了!"躲在人群里的冉秋叶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指责道。 她拨开人群衝进办公室,脸色阴沉地指著阎埠贵:"你这老东西真是 至极!校长费尽心思请你来教书,你竟敢这样污衊她?" 冉秋叶站在人群中高声说道:"大家都听我说,这事根本不是校长的错,全是阎老西这个 在使坏!" "最近学校扩招缺老师,校长派我去请他。” "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不清楚,但绝对不像阎老西说的那样齷齪!" "他们共事这么多年都没出过问题,怎么可能突然就搞破鞋?你们说是不是?" "听我说完......" "去你的吧!" 那人像看垃圾似的瞪了阎埠贵一眼,一把將他推进学生堆里:"同学们,给我看住这老东西!" "校长有没有搞破鞋我不知道,但我们亲眼所见,就当她是搞破鞋好了。” 数学老师赵宝强早年丧妻,一直暗恋李婉玉,自然不愿看到阎埠贵和李婉玉走到一起。 他这番话看似在抹黑李婉玉,但阎埠贵明白这把火迟早会烧到自己头上。 "但是!" 果然,事情出现了转机。 "校长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阎埠贵是什么货色我们也清楚。” 赵宝强恶狠狠地盯著阎埠贵:"说!是不是你 校长?是不是你威胁她了?" 阎埠贵百口莫辩,在眾人愤怒的目光中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和李婉玉明明是两情相悦,气氛到了自然就在一起了。 "我没有!" 阎埠贵想挣脱学生的钳制,但这些学生早就看他不顺眼。 要不是李婉玉之前护著他,他早就被赶出学校了。 "跪下!" 又有两个学生在胡小天的示意下,狠狠踹向阎埠贵的膝盖。 "扑通"一声,阎埠贵重重跪在地上。 他想站起来,却被四个学生死死按住,最后只能认命: "你们別冤枉好人!我和校长是清白的!我丧偶,她单身,我们在一起怎么了?就算有错,也只是在不合適的地方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还要不要脸?" 赵宝强衝上前一脚踹在阎埠贵脸上:"你老婆才死多久?就敢勾搭校长!肯定是你用教书的事威胁校长!" "我没有!" 阎埠贵被踢得嘴角流血,话都说不利索。 刚要辩解,就被学生捂住嘴:"再敢废话就弄死你!" 第189章 第189章 30 怕死的阎埠贵立即闭嘴。 "大家再听我说。” 赵宝强冷笑著扫视眾人:"我们都是读书人,懂得礼义廉耻。 校长的为人不用我多说。” 他朝失魂落魄的李婉玉使了个眼色:"校长,您就说是不是阎老西威胁您了!" 李婉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喊道:"没错!就是这个 威胁我!他说不给钱、不跟他好,就不来教书!" "为了让学生们能继续读书,我只能答应他!" 李婉玉此刻已失去理智,若在平时她断不会这般胡言乱语,毕竟阎埠贵从未说过要与她有不正当关係。 但溺水之人见到浮木,哪还顾得上真假。 "大伙瞧瞧!"赵宝强露出"早有预料"的神情,扯著嗓子喊道:"我早说过校长是被冤枉的!" "你们说该怎么处置阎老西?" 赵宝强並不在乎李婉玉所言虚实,他只想坐实这桩冤案。 只要堵住阎埠贵的嘴,李婉玉就能脱身。 "这对狗男女真不要脸!" 阎埠贵万没想到两人竟联手诬陷,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学生们死死按著他,不给他半点机会。 胡小天冷眼旁观,突然站出来说:"赵老师,我们都信您。 这老 如此 ,不如先开批斗会,再拉去游街!" 阎埠贵平日精於算计,没少占学生便宜。 此刻眾人新仇旧恨一起算,转眼就將他五花大绑。 有人找来粗麻布衣给他套上,裤子鞋子全被扒光,背后还插著块刷白漆的木牌,上书"流氓分子阎埠贵"几个大字。 上人头攒动,师生们排著长队,挨个朝阎埠贵吐口水。 未等队伍走完,他浑身已湿透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呜呜..."阎埠贵嘴里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相较之下,李婉玉处境好得多。 既未被吐口水,也没被拉出来示眾。 这多亏胡小天和赵宝强的特殊关照,否则按现场情形,她本该与阎埠贵一同挨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宝强当场罗列阎埠贵数十条罪状,每念一条都引起阵阵嘘声。 待罪名宣读完毕,学生们纷纷掏出臭鸡蛋、烂菜叶往阎埠贵身上砸,更有甚者扔出粪包。 "让你作恶!"胡小天最后一个上台,抄起板砖狠狠拍在阎埠贵脸上。 顿时鲜血混著 流阎埠贵软绵绵地被捆住上半身,不知是谁找来一辆驴车,没让他坐上去,而是拴在车后一路拖行。 当他因膝盖剧痛缓缓甦醒时,身上早已狼狈不堪,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险些又让他昏死过去。 游街的终点是四合院,院里人早得了消息,纷纷出来围观。 唯独阎家几个小子,为表明与阎埠贵划清界限,全都缩在家里不敢露面。 再严厉的批判也有结束的时候。 当阎埠贵像条死狗般被丟在自家门口时,他已痴傻般呆滯,嘴里的布条虽被扯掉,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爸!” 直到这时,阎解成才敢带著两个弟弟出门。 先前帮他解决工作的情分还在,阎解成终究没彻底撇清关係,將阎埠贵扶回了家。 三兄弟手忙脚乱地给父亲擦洗身子,可阎埠贵仍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任凭他们如何呼唤,始终毫无反应。 “大哥,爹该不会傻了吧?” 年纪最小的阎解旷口无遮拦,“他要真傻了,咱们咋办?日子还过不过了?我晚饭还没吃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阎解放烦躁地瞪了弟弟一眼,“没看见大哥正想法子吗?就算爹傻了,不还有大哥顶著?” 他故意把阎解成架在火上烤:“老话说长兄如父,难道大哥会不管咱们?” 然而他们低估了赌徒的 程度。 阎解成两手一摊,对两个未成年的弟弟露出为难之色:“兄弟,哥这回恐怕要对不住你们了。” “啥?” 阎解放瞪圆了眼睛,“哥,你真要扔下我们?” “唉!” 阎解成装模作样嘆气,“哥的情况你们清楚,工作丟了,外头欠一屁股债。 不是不想管你们,是怕连累你们被债主找麻烦啊!” 他假惺惺道:“明天我就收拾东西出去躲躲,你俩在家照顾好爹……” “不行!” 阎解放死死拽住他的衣角,“爹昨天刚替你还了债,你现在想甩手跑路?门儿都没有!” “老二,你听哥说。” 阎解成边掰开弟弟的手边埋怨,“我在家反而连累你们。 只要我走了,债主就没理由为难你们。 有事全推我头上就行。” 为让弟弟们安心,他又画起大饼:“等哥在外头挣了钱,肯定接你们过好日子……” 接下来两天,阎解成装得老实本分,整天窝在家里陪父子三人。 两个弟弟渐渐放鬆警惕,真以为他改了性子。 “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阎解成突然愁眉苦脸道,“明天就到还陈建团房子的期限,咱们爷四个要睡大街了。” “阎埠贵!” 话音未落,陈建团的敲门声响起,“期限已到,赶紧腾房子!” 念在这家人处境艰难,加上炸鸡店和修理铺生意红火心情好,陈建团才宽限至今。 他在门外喊道:“是还钱还是现在就搬?” 阎埠贵彻底痴呆了,如今连如厕都无法自理,哪还答得上陈建团的问话。 "陈哥。” 如今当家的是阎解成,他搓著手凑到陈建团跟前:"您再通融几天?这房子横竖都是您的......" "少废话!"陈建团瞪了这个赌鬼一眼,"他身子骨硬朗得很,要是再活个三五十年,我还得等你们三五十年不成?" "半个月期限已到,再不搬別怪我动手赶人!" "別啊!"阎解成拽住陈建团的袖子赔笑:"这样,您再给三天,我们保证搬。” 横竖四合院就剩这两户没到手,陈建团懒得纠缠:"最后三天,到期不搬我就叫人来清场。” "您放心,绝对搬!" 阎解成点头哈腰送走陈建团,回屋看著痴呆的老父亲直嘆气:"兄弟们,这事儿棘手啊!你们也出个主意?" "能有什么主意?"阎解放撇嘴,"乾脆赖著不走,看他能把我们怎样。” "你可拉倒吧!"挨过收拾的阎解成瞪眼,"那小子看著好说话,下手黑著呢......" ...... 铁窗岁月终有尽时。 比起闹腾的秦京茹,老实服刑的傻柱和秦淮茹提前获释。 站在监狱大门外,两人相视苦笑。 "柱子。”秦淮茹率先开口,"往后......咱们怎么办?" "各走各的阳关道。”傻柱冷著脸,"你少来缠我。” 漫长的牢狱生活让他看清了——这女人就是个吸血的水蛭,专坑自己这种 。 "你不能丟下姐啊!"秦淮茹扑上来抱住他,"姐现在就指望你了!" "活腻了就跳河。”傻柱掰开她的手冷笑,"护城河又没盖盖子。” "你!"秦淮茹气得直哆嗦,"真要跟姐一刀两断?" "少来这套。”傻柱甩开她的手,"秦淮茹,別姐啊姐的。 你什么货色我门儿清,往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想清楚了?"秦淮茹咬牙,"你的房快被陈建团收走了,跟姐搭伙好歹有住处。” "是挺划算。”傻柱讥讽道,"还白得个大胖儿子——哦对了!"他突然拍大腿,"你那宝贝儿子是个傻子来著!" "啪!" 秦淮茹忍无可忍,扬手就给了傻柱一记耳光:"傻柱,你忘了当年是怎么巴结我的了?" "隨你怎么说。”傻柱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今非昔比,你现在这副德行还好意思来找我?真够不要脸的!" "啪!"秦淮茹气得发抖,反手又是一巴掌。 傻柱冷笑著摸了摸脸,突然变脸,抡起胳膊狠狠扇了回去。 他常年掌勺的手劲哪是秦淮茹受得了的,这一巴掌直接打得她嘴角渗血。 "好得很!"秦淮茹捂著脸冷笑,"傻柱,你给我等著瞧!" "隨你便!"傻柱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深人静时,阎解成偷偷溜出门,不料撞见了何雨柱。 "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你怎么出来了?" "表现好唄。”傻柱得意道,"在里头天天给管教做饭,所长一高兴就把我提前放了。”他盯著阎解成的包袱,"你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 阎解成嘆气:"我爸在学校挨批,人都傻了,我不走还能怎样?" "三大爷他......"傻柱惊呼。 "小点声!"阎解成急得直瞪眼,"把我弟吵醒怎么办?" 傻柱鄙夷地看著他:"你就这么扔下两个弟弟?" "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他们?"阎解成摊手,"等我有钱了再补偿吧。” "赶紧走!"傻柱不耐烦地挥手,压根不信这种话。 ...... "阎解成你个 !" 天刚亮,阎解放衝进大哥房间——这已成他近日的晨课。 可屋里早没了人影,只剩满地狼藉。 "二哥,大哥出门了?"阎解旷揉著眼睛问。 " 大哥!"阎解放咬牙切齿,"果然扔下我们跑了!" "那咱住哪?"阎解旷瞬间清醒,"总不能睡桥洞吧?" "先把老头叫醒!"阎解放急得跺脚。 明天陈建团就来收房,再不收拾真要被扫地出门了。 "啊!"阎解旷刚推开父亲房门就嚇得跌坐在地。 "让你叫个人,鬼叫什么?"阎解放骂骂咧咧走过来。 棒梗溜达到他们家门口,好奇地打量著两人,指著地上的阎埠贵说:"三大爷都躺地上了,你们也不扶一把。” 这小子虽然傻,倒比从前有良心了,说著就要去扶阎埠贵。 "棒梗,回来!" 秦淮茹昨夜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儿子接回来。 她一直跟在棒梗身后,见状连忙拽住他:"快跟妈走。” 她心里直犯噁心,拉著儿子快步离开了。 ...... 如今四合院里就剩秦淮茹家的房子还没到手,陈建团自然盯上了这块地。 秦淮茹出狱后整天闭门不出,实在受不了街坊们的指指点点。 "咚咚咚。” 陈建团敲响房门,一大妈跟在身旁。 他实在忌惮这个女人,特意带个人作见证,免得被讹上。 "谁啊?" 开门见到陈建团,秦淮茹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来做什么?" "坐。” 陈建团儼然以主人自居,进屋就指著凳子让她坐下。 "有事?" 第190章 第190章 31 秦淮茹哀怨地望著他,心想当初要是嫁给他而不是贾东旭,现在该多好...... "卖房吗?" 陈建团开门见山:"全院就剩你家了。 年底大伙儿都搬走,你带著孩子住这儿多彆扭。” "有什么彆扭的。” 秦淮茹冷笑:"不就是想要院子吗?我偏不让你如愿,你能怎样?" ...... "隨你便。” 陈建 身要走。 "等等!" 她本想抬价,可陈建团走得这么干脆,反倒慌了神。 "怎么?" 陈建团厌恶地回头。 "那个......"秦淮茹欲言又止。 "不说我走了。” "要我搬可以,"她换上悽苦表情,"孤儿寡母不容易,你得加钱。” "呵呵,开个价吧。” "一千。”她报出心里价位。 "什么?" 陈建团气笑了:"你这破房子值这个价?做梦呢!" "別走啊!"秦淮茹急忙拦住,"全院就剩我家了,你不想留个外人吧?" "爱住不住。” 陈建团可不打算纵容她的无理取闹,指著她家旁边的空地提议:"要是觉得难堪,我就在这儿给你砌道围墙,单独开个门,咱们各走各的,省得互相碍眼,你觉得呢?" "你......" 秦淮茹撇了撇嘴:"多给些钱这房子不就是你的了?好歹咱们处过对象,我现在这么困难,你帮衬帮衬怎么了?" "呵。” 陈建团冷笑一声,脸上却不见半点笑意:"一千块免谈,这价钱根本没得商量。” 他刚要转身,秦淮茹就慌忙拽住他的袖子:"急什么!你不是说可以討价还价吗?" "不必了。” 陈建团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你这报价毫无诚意,没什么好谈的。” 眼看他就要走进后院,秦淮茹突然尖声喊道:"五百!"那悽厉的嗓音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嚷嚷什么?" 陈建团翻了个白眼:"五百我也不要,留著自个儿住吧。 过两天我就找人把你这块地隔出去。” 他当然想要秦淮茹的房子,但更不愿被她拿捏。 房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弄到手,要是被她牵著鼻子走,那才叫窝囊。 "你!" 秦淮茹咬牙切齿地瞪著他:"你现在这么阔气,花五百买我的房子怎么了?" "不怎么了。” 陈建团耸耸肩:"有钱就该当 ?你这破屋子值这个价?" "怎么不值?" 秦淮茹叉著腰:"我这房子刚翻修过,五百已经很便宜了。” "行行行。” 陈建团懒得再纠缠,摆摆手:"你觉得值就值,爱卖给谁卖给谁。” "求你了!" 见他態度坚决,秦淮茹立刻软了下来:"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你就当行行好吧!" "打住!" 陈建团连连摇头:"咱们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帮你?世上可怜人多著呢,要帮也轮不到白眼狼。” "好吧。” 秦淮茹长嘆一声,整个人蔫了下来:"那你开个价吧。” "价钱嘛......" 陈建团摸著下巴作思考状。 其实他早就算计好了——秦淮茹这屋子在院里算大的,能排进前五。 "看在你刚修过的份上,"他抬眼瞥了瞥秦淮茹,"三百,够公道了。” 这价钱確实不低,阎埠贵家更大的房子他也才给三百。 "再加点吧。”秦淮茹不甘心地央求道。 "就这个数,不卖拉倒。” 陈建团满不在乎:"大不了把你那地儿隔出去。 放心,不找你收钱。” 见他铁了心不加价,秦淮茹狠狠剜了他一眼:"算你狠!" 说完扭头就往家走,甩下一句:"跟我来签合同。” 秦淮茹签完字,將文件递给陈建团。 陈建团抖了抖手中的纸张,满脸不悦:"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来人啊!" 话音未落,对面的秦淮茹突然高声呼喊起来。 陈建团抬头一看,这女人不知何时已將衣衫褪去大半。 还没等他回过神,秦淮茹就拽著他往地上倒。 "鬆手!" 陈建团眉头紧锁。 他早觉得这女人答应卖房太过爽快必有蹊蹺,没想到竟打的是这种主意。 秦淮茹死死揪住陈建团的衣襟,自己的领口早已扯开。 为了让场面更具说服力,她不断用丰满的胸脯蹭著陈建团的脸颊。 "你还要不要脸!" 也亏得是女人,才能暂时制住陈建团。 若换作男人,早被他打趴下了。 陈建团铁青著脸挣脱开来,刚要开口,忽觉脑后生风。 回头一看,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正呼啸而来。 "该死!" 谁能想到签个合同还会遇袭。 陈建团虽惊不乱,抬腿就是一记侧踢。 他的速度毋庸置疑,儘管棍子更长,这一脚却后发先至,正中偷袭者腹部。 "哎哟!" 听到痛呼,陈建团才看清来人。 "傻柱,你活腻了?" 陈建团大步上前,一脚踩住傻柱胸口:"想死直说,我送你上路!" " !" 被踩著的傻柱仍不老实,骂骂咧咧想要起身。 "继续骂。” 陈建团脚下加力,踩得傻柱胸口微微凹陷,甚至发出"咯吱"声响,听得人牙酸。 "建团,快住手!" 秦淮茹的尖叫引来了院里的一大妈。 进门看见陈建团踩著傻柱,连忙喝止。 傻柱虽让她和易中海失望多年,但终究不忍看他受伤。 况且若真出事,陈建团也难逃法网。 陆续赶来的邻居们看到衣衫不整的秦淮茹瘫坐在地,满脸绝望,又见陈建团踩著傻柱,顿时误会了。 "傻柱,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刚从局子里出来就不安分,一天不到又干这种勾当?" 这些暂住院里的住户都已將房子卖给陈建团,加之他平日待人不薄,自然向著他说话。 有人是真糊涂,有人是装糊涂,总之这盆脏水全泼在了傻柱头上。 一大妈出面阻拦,陈建团也不好真下狠手。 老太太待他不薄,这个面子得给。 "滚开!" 傻柱猛一发力,挣脱陈建团的压制,指著他喊道:"大伙儿误会了!欺负秦姐的是陈建团!" "我刚听见秦姐喊叫就衝进来,见他欺负秦姐才动手的。”傻柱装出可怜相,"可惜他太厉害,一脚就把我踹倒了。” "真的?" "不会吧?" 眾人再次议论纷纷。 陈建团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秦淮茹和傻柱两人的拙劣表演。 这两人毫不客气,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陈建团描绘成一个 之徒。 "说够了吗?" 面对两人接连扣来的大帽子,看著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陈建团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你们说完了,该轮到我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傻柱显然不想给陈建团辩解的机会,"你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呵呵。”陈建团冷笑地看著傻柱,"狡辩?我从不狡辩。 不服气的话,儘管报警好了。” 听到"报警"二字,秦淮茹眼睛一亮。 这种事死无对证,唯一的证人又是自己人傻柱,就算对簿公堂她也毫无畏惧。 "好!既然你执意要报警,那就成全你!"秦淮茹冷笑道,"希望警察来了你还能这么嘴硬。” "我有什么好怕的?"陈建团隨手拉了张凳子坐下,翘著二郎腿不屑地看著秦淮茹,"倒是你们,最好想清楚诬告的后果。” "就是!"娄晓娥这时走了过来,轻盈地坐到陈建团身旁,"我相信建团哥不是那种人,你们分明是在诬陷!" 保卫处的人赶到现场:"谁报的案?" "是我。”秦淮茹说著掀开衣襟。 "你这是嫌不够丟人吗?" "我这是在保护现场,给你们留证据!"秦淮茹面不改色,又抖了抖胸前的衣服,引得眾人直咽口水。 "咳咳。”中年警官拍了拍年轻同事,正色道:"你说他要侵犯你,有什么证据?" "有!"傻柱急忙站出来,指著地上的棍子说,"我和秦姐是邻居,第一个赶到时看见他正压在秦姐身上,我拿起棍子要打他。” 说著他羞愧地低下头:"都怪我没用,拿著棍子还被他打了。”他解开衣扣露出淤青的胸口:"你们看,这就是他打的。” 中年警官示意年轻同事检查。 年轻警官按了按淤青处,点头道:"队长,这伤確实是新的,不超过一小时。” "警察同志,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快把这个流氓抓起来吧!" 秦淮茹趁热打铁,催促警察立即逮捕陈建团。 "急什么?"中年警官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本就对这女人印象不佳,见她如此急切地想定案,更觉蹊蹺。 他转向陈建团:"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说?"陈建团耸耸肩,"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这是诬告。” "哼!"秦淮茹怒视陈建团,"你说我诬告?有证据吗?没证据就等著坐牢吧!" 在那个年代,流氓罪量刑很重,若"受害者"坚持不谅解,甚至可能判 。 "呵呵。”陈建团靠在娄晓娥怀里,用下巴指著秦淮茹,"你敢把整个经过详细告诉警察吗?" "整个经过?"中年警官好奇地问,"什么意思?还有其他情况?" "问他吧。” 陈建团乾脆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说实话,陈建团的態度確实让人不舒服,至少这位中年民警心里就很不痛快。 但他毕竟是尽职的人,板著脸转向秦淮茹:"你把事情详细说说。” "行。” 秦淮茹对之前和陈建团討价还价的事並不觉得难以启齿,何况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了。 "被告,她说的是事实吗?" 中年民警瞥了眼闭目养神的陈建团,皱眉问道:"我没听出什么问题,你要是没异议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民警同志,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他抓走啊!" 秦淮茹已经不耐烦了,自己费了这么多口舌,民警还在问东问西,她心里著急起来,生怕陈建团抓住什么漏洞反驳自己。 "她说得没错。” 陈建团点点头。 话音刚落,中年民警就对旁边的年轻民警示意:"既然这样,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年轻民警立刻从腰间取下明晃晃的 ,准备给陈建团戴上。 "你们干什么?" 第191章 第191章 32 娄晓娥猛地站起来挡在陈建团前面:"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銬人?" "媳妇儿,別这么激动。” 陈建团笑呵呵地站起身,从容地拍拍娄晓娥的肩膀:"小心嚇著咱们孩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娄晓娥气恼地瞪了陈建团一眼。 她最喜欢丈夫沉稳的性格,可有时候也最討厌他这份沉稳。 这个男人有时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火烧眉毛了也不见著急。 "別急別急。” 陈建团轻轻按著娄晓娥的肩膀让她坐下。 "民警同志,我有个小疑问。” 陈建团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拿著 的年轻民警:"这位小同志別著急,要銬我也得等我把话说完吧?" "让他说。” 中年民警点头示意:"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实话,他根本不信陈建团会去 秦淮茹。 別的不说,光看他身边这个媳妇,就比那个女人漂亮十倍不止,犯得著吗? 其实论底子,秦淮茹不比娄晓娥差多少,无非是年长几岁。 但两人命运迥异:秦淮茹从小吃苦,嫁人后也要操持家务,再美的容顏也经不起岁月打磨;而娄晓娥从小养尊处优,嫁给陈建团后更是备受宠爱,从没干过粗活,久而久之,两人的容貌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更何况秦淮茹刚从拘留所出来,气色自然比不上娄晓娥...... "这有什么问题?" "我刚才看了半天,没问题!" "民警同志还是疏忽了啊!" 陈建团从那叠信纸最下面抽出一张,拿起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之前说过,这钢笔早就坏了,写几个字就得蘸墨水,直接写字根本写不出来。 "你是说钢笔坏了?这和你有没有 人家有什么关係?" 中年民警眉头皱得更紧了,越发不耐烦。 "別著急。” 陈建团摇摇头,用钢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隨意写了几个字。 陈建团写字时格外谨慎,但纸上墨跡依然渐渐晕染开来。 "大家请看。”他写完便停笔,任凭眾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约莫十分钟后,陈建团突然抓起旁边年轻治安员的手腕。 "你干什么!"年轻治安员惊得跳起来,"耍流氓是不是?" 他正要掏枪,却被陈建团牢牢按住肩膀:"別急,先看看你的手。” 年轻治安员发现掌心沾了墨跡:"不就是墨水吗?" 陈建团轻笑一声,將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袖口,果然留下淡淡墨痕。”再看看我的手。”他伸出同样沾墨的手指。 "我刚才查看合同时沾了墨水。 若真非礼她,必定会留下痕跡。 查查她衣服不就清楚了?" 两名治安员恍然大悟。 中年治安员厉声对秦淮茹说:"过来,我们要检查你的衣物。”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她有洁癖,方才写字时特別注意,衣物上確实毫无墨跡。 "治安同志,他手上的墨早干了!"她仍不死心。 "糊弄谁呢?"中年治安员怒斥,"碳素墨水干了也会留痕!" 见秦淮茹磨磨蹭蹭,治安员一把拽过她仔细检查。 "还有话说吗?"治安员冷著脸问。 秦淮茹"扑通"跪下:"我错了!我就是想讹他钱......" 傻柱也跟著跪下:"我是冤枉的!平时跟她关係好,听她说被欺负才帮忙......" "那就是诬告了?"治安员冷笑,掏出扔给年轻同事。 "求求你们!"秦淮茹被銬著仍不住磕头,"我家有个傻儿子,没我照顾会饿死的!" 两名治安员无动於衷,架起她就往外拖。 秦淮茹拼命地磕头,很快额头就肿得通红:"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她见治安员无动於衷,急忙跪行到陈建团面前:"建团哥,看在咱俩处过对象的份上,帮我说句话吧!" 陈建团心里恨不得让这女人把牢底坐穿。 但想到系统任务,只得压下怒火:"要我帮忙可以——" 他压低声音:"三百块,把房子卖我。”见秦淮茹要说话,他立即提醒:"点头摇头就行。” 秦淮茹疯狂点头。 "治安同志,"陈建团赔著笑,"院里闹成这样多难看。 她还有个傻儿子要养..." "现在就签吧。” "我签!"秦淮茹咬牙切齿地写下名字。 "按手印。”陈建团抱臂冷笑,"別耍花样。” 秦淮茹狠狠按下手印,整个人瘫软在地。 "秦姐!"傻柱衝过来扶住她。 两人交换眼色——这是他们出狱后首次在人前亲密。 秦淮茹幽幽道:"柱子,往后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 傻柱心里不情愿,但想到自己无处可去,只得搂住她:"有我一口吃的,绝不饿著你们娘俩。” 陈建团嫌恶地拉著娄晓娥离开。 ...... 秦淮茹踹醒流口水的棒梗:"起来搬家!" "正梦见吃鸡呢!"棒梗揉著眼睛抱怨。 "吃吃吃!就知道吃!"秦淮茹一巴掌拍过去,"跟你傻叔出去,妈收拾东西!" 棒梗一听就不高兴了:"咱们要搬哪儿去啊?搬走了我跟谁玩啊!" "乖。” 秦淮茹知道儿子脑子不太灵光,也没多解释,轻轻摸著他的头柔声说:"马上就能住大房子了,你不是一直想住大房子吗?" "真的?"棒梗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妈,咱们真要住大房子啦?" 傻柱抱起棒梗笑道:"你妈啥时候骗过你?快收拾吧,再不走明天就到不了啦。” "嗯嗯!"棒梗使劲点头,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 傻柱和棒梗坐在四合院门口等秦淮茹。 约莫半个钟头后,秦淮茹才姍姍来迟。 "走吧。”她將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朝两人嫣然一笑。 这笑容让傻柱浑身轻飘飘的,忽然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一家三口"无处可去,转悠半天才找到个空桥洞。 "妈,我走不动了。”棒梗扯著秦淮茹衣角撒娇,"歇会儿吧?" "是该歇歇。”傻柱看了眼秦淮茹,"都走好几个钟头了,天快亮了。” 秦淮茹早打算带他们回乡下。 那里只要肯吃苦就能活,何况她还有卖房的钱,日子不会太差。 "行吧。”她咬咬牙,指著前方桥洞,"先去那儿歇脚。” "为啥不住客栈?"棒梗不乐意了,"说书先生都说住店歇脚,咱们就得睡桥洞?" 秦淮茹直翻白眼——这可是她的养老钱,哪能乱花。 "棒梗听话。”傻柱刮刮他鼻子,"这深更半夜哪来的客栈?有桥洞遮风挡雨就不错啦。 你是大孩子了,可不能闹脾气。” "哼!"棒梗昂起头,"我当然是大人!就是隨便说说。” 说来奇怪,离开四合院后棒梗脑子似乎清醒不少,说话也利索了。 三人来到桥洞下。 秦淮茹从包袱里取出两床被子,让傻柱去拾柴火。 不多时,简易营地就搭好了。 "哥,听说了吗?" "大半夜不睡觉瞎晃悠啥?"阎解成不耐烦地翻身。 "我回家了一趟!"阎解旷压低声音,掏出一把硬幣,"按著爹藏钱的地方找的,真翻出不少!" 叮叮噹噹的硬幣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阎解成眼睛都直了,赶紧伸手去捡,边捡边夸:"老三啊,数你最机灵!" 阎解旷憨笑著又从兜里倒出更多零钱。 阎解成数了数,竟有二十多块!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 阎解成把钱揣进兜里,转头看向阎解旷。 “秦淮茹和傻柱放出来了,你知道不?” 阎解旷压低声音,眼睛不时瞟向窗外。 “瞧你这贼眉鼠眼的样。” 阎解成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他们回来关我们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 阎解旷瞪大眼睛,“全院就剩秦淮茹的房子没被陈建团买走,她可是刚放出来的。” “那又怎样?”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房子又不会变成我们的。” 他仰面躺下,望著漏风的屋顶嘟囔:“咱爹也是,一辈子抠门,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下。” “钱都给你还赌债了!” 阎解放突然插话,气得阎解成直瞪眼。 “少说这些。” 阎解成支著脑袋问阎解旷,“他俩回来怎么了?” 阎解旷神秘一笑:“这俩人够狠,秦淮茹假装卖房骗陈建团过去,还想栽赃他,傻柱还作偽证呢。” “哦?” 阎解成来了精神,“陈建团被抓了没?” “没有。” 阎解旷摇头,“我没敢靠近看,反正他们没得逞,最后房子还是被陈建团买了。”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阎解成翻身准备睡觉。 “別急啊!” 阎解旷拽住他。 “有关係!” 阎解放突然提高嗓门。 “小点声!” 阎解成被吵得睡意全无。 阎解放压低声音:“秦淮茹卖房肯定有钱,咱们把钱弄到手就跑,谁能抓到我们?” “对!” 阎解旷兴奋地拍腿,“我就是这意思!” “这不好吧?” 阎解成皱眉,“傻柱可不好对付。” “哥你糊涂!” 阎解放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秦淮茹没处去肯定回老家,咱们在半路等著。” “碰到街坊说两句话很正常吧?” “然后呢?” 阎解成翻白眼,“光说话能拿到钱?” “当然不能。” 阎解放激动地说,“等他们放鬆警惕,咱们直接动刀子,拿了钱就跑!” 阎解成虽然沉迷 ,但对违法之事仍心存畏惧,支支吾吾道:"这...不太妥当吧?万一被公安逮住,可是要吃枪子的!" "去 枪子!"阎解放狠狠啐了一口,眼中闪著凶光,"这穷得叮噹响的日子老子受够了,乾脆干票大的!" "说得对!"阎解旷立即帮腔,"傻柱和秦淮茹跟咱家本来就不对付,弄死他们也算替天行道。” "揣著钱往山沟里一钻,专挑野道走,谁能逮著咱们?" 阎解成向来耳根子软,当初就是被人哄上赌桌的。 见两个弟弟都这么说,他一拍大腿:"中!豁出去了!" "妈,我要 。”棒梗拽著秦淮茹衣角嚷嚷。 "消停会儿。”秦淮茹心烦意乱地推开儿子。 "我就要 奶!"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腿哭喊。 第192章 第192章 33 傻柱看不过去,凑过来劝道:"秦姐,孩子闹得厉害,就让他..." 秦淮茹无奈解开衣襟,棒梗饿狼般扑上去。 可她在牢里早断了奶,棒梗吮了半天吸不出东西,气得一口咬下去。 "哎哟!作死啊!"秦淮茹疼得直抽冷气,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再闹腾看我不抽死你!" 棒梗捂著脸不敢吱声了,缩在傻柱身后啃乾粮。 ...... "咋还不来?"阎解旷摸著腰间 阎解旷年纪尚轻,先前虽摆出凶相,此刻却难免忐忑。 "待会儿你去对付棒梗就行!" 阎解放横他一眼:"可別坏我们好事,否则分钱就没你份。” 三兄弟早商量妥当,每人拿一百块钱便各奔东西。 "他们怎么磨蹭这么久!" 等了半晌仍不见人影,连阎解放都急躁起来:"要不直接迎上去?" "別!" 见两个弟弟要动身,阎解成急忙阻拦:"就在这儿等著,打草惊蛇就前功尽弃了!" "行吧。” 阎解放深呼吸平復情绪,点头道:"你说得在理。” "你们哥仨在这儿干啥?"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傻柱三人终究走到了阎家兄弟跟前。 见他们蹲在路边像混混,傻柱好奇搭话。 "哟,是傻柱啊!" 阎解成故作惊讶:"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唉..." 傻柱长嘆:"秦姐把房也卖给陈建团了,城里没落脚地,只能跟她回乡下。” "该死!" 为消除对方戒心,阎解成愤然骂道:"陈建团这 ,有钱还抢我们房子,老天没眼!" "就是!" 傻柱如遇知音,连连附和:"那小子真不是东西。” 秦淮茹不耐地拽傻柱衣角:"赶紧走,天黑前到不了就得睡桥洞了!"她对阎家人素无好感,拉著棒梗逕自离去。 "那我们先走了。” 傻柱匆匆告別,追赶秦淮茹。 "乡下还有住处吗?" 阎解成早摸透秦淮茹贪財本性,掏出零钱:"我们也没去处,跟你们搭伙吧。 这钱算买地皮。” "好啊!" 见钱眼开的秦淮茹一把抓过钞票:"都是老邻居,谈钱多见外..." "我走不动了。” "你们谁背他?" 傻柱看向阎解旷磨破的鞋底。 "傻柱哥,不是我们不背。” 阎解成苦笑:"两天没吃东西,走路都勉强,哪有力气背人。” "唉..." 傻柱咬牙:"那我..." "不行!" 秦淮茹拽住他:"你自己不累?要背就背棒梗!"她背著儿子,满脸不悦。 "罢了。” 傻柱无奈摇头:"那就歇会儿。” "歇什么歇!" 秦淮茹依旧满脸不耐,既然收了钱,隨你们跟不跟:"再耽搁下去,今晚就得露宿街头了。” "秦姐..." 阎解成暗自咬牙,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分我们些乾粮和水吧,边走边吃,走慢些也行。” "凭什么?"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我的乾粮是大风颳来的?" "给钱就是。” 阎解成苦笑著掏出一块钱递过去:"分我们些吧!" "拿去!" 秦淮茹从颈间布袋掏出乾粮,不耐烦地甩过去:"水没有,前面有水塘,自己趴著喝去。” "多谢秦姐。” 阎解成强压怒火,赔著笑脸:"咱们继续赶路吧。” 一路上阎家兄弟不断作妖,天色已黑,距秦淮茹老家还有三十里,今日怕是到不了了。 "秦姐,歇会吧。” 棒梗早让傻柱背著,此刻嗓子直冒烟。 "行吧。” 秦淮茹厌恶地瞥了眼阎家兄弟:"都怪你们拖后腿!" 三兄弟心中暗喜,连连赔笑:"是我们的错..." 秦淮茹冷哼一声,取出被褥:"你们自己找地方睡,我可没多余铺盖。” "是是是,我们找点草垫著就行。” 阎解成笑著应和,招呼兄弟去拾柴火。 傻柱刚要起身帮忙,就被秦淮茹瞪了回去:"要你多事?他们没长手?" "都是邻居..." "我说不许去!" 傻柱只得訕訕坐下。 夜深人静,三人已然入睡。 窸窣声响中,阎家兄弟同时睁眼,比划著名手势。 "动手。” 借著火光,三兄弟悄然起身,持刀逼近。 "噗嗤!" 三声闷响。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你们..." 秦淮茹与傻柱怒目圆睁,却已无力回天。 "快收拾!" 阎解旷慌了神,扔下刀子团团转。 "啪!" 阎解放一耳光扇过去:"冷静!先埋尸!" 三兄弟慌忙刨坑,手指都磨出了血。 工具不好使,只能挖个小坑,勉强塞下三个人。 三兄弟手忙脚乱地把人丟进坑里,胡乱填了些土,又薅了些杂草盖在上面,算是处理完了。 他们把三人的衣服都扒光了,搜出钞票后,其余东西全扔进了火堆。 虽然心里发慌,但也没时间仔细收拾,草草弄完就赶紧溜了。 "要我说,咱们还是回城里。” 阎解放脑子最活络:"这叫反其道而行。 治安员发现 后,肯定往荒郊野外搜,咱们这样反而安全。” "有道理!" 阎解成和阎解旷点头赞同,当场把钱分了,各奔东西。 说来也怪,棒梗这小子命真硬,胸口被捅了个窟窿居然只是昏死过去...... "哼,別让我逮著机会,早晚弄死你们。” 阎解成偷偷跟在两个弟弟后面。 在他看来,这两个毛头小子要那么多钱干啥,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帮他们保管合情合理。 "二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阎解旷揉著咕咕叫的肚子,眼巴巴地望著阎解放。 他俩早商量好了要甩开阎解成,约好分头行动后再匯合。 殊不知,这些悄悄话全被躲在暗处的阎解成听了个一清二楚。 "两个小兔崽子,老子好心分钱给你们,居然跟我玩这套。” 阎解成心里直冒火。 他觉得这次自己出力最多,主意也是自己想的,才分到一百多块钱,实在太亏。 "哟?你俩咋在这儿?" 阎解成装作偶遇,走到近前才故作惊讶:"不是说好分头走的吗?" "我迷路了,走著走著就碰上二哥了。” 他们早就串通好,万一被发现就用这个藉口。 毕竟阎解旷年纪小,迷路也说得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 阎解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靦腆地挠挠头:"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好像也迷路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交换了个眼神,心里直撇嘴。 这荒郊野外的就一条路,二十多岁的人还能迷路?骗鬼呢。 "喝点水吧。” 阎解成掏出从傻柱那儿顺来的水壶,仰脖灌了一大口,抹抹嘴递给弟弟们。 "不用了。” 阎解旷刚要接,阎解放就拦住了。 他多了个心眼,谁知道大哥有没有在水里动手脚。 "你们打算去哪儿?" 阎解成见他们不喝水,无奈地耸耸肩,开始打探去向。 "还能去哪儿?" 阎解放翻了个白眼:"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打点零工餬口唄,总不能饿死。” "说得轻巧!" 阎解成摇头:"要我说咱们还是一起走,我也好照应你们。” "真不用。” 阎解放连连摆手。 他对这个赌鬼大哥实在信不过。 "怎么不用!" 阎解成嘆气道:"你年纪大点还行,解旷怎么办?他才多大?能照顾好自己吗?" "用不著!" 阎解旷插嘴道:"我已经找好去处了。” "我同学家想要个儿子,我准备去给他们当儿子!" 阎解成没想到两个弟弟如此防备自己,苦笑著摇头:"行吧,你们有去处就好。” 眼看从弟弟们手里要回钱无望,阎解成只好独自上路。 幸亏父亲阎埠贵临终前给他安排了工作,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 当棒梗强忍胸口的剧痛从土坑里爬出来时,阎家兄弟早已不见踪影。 他满腔怒火却无可奈何。 "报警!" 思来想去,棒梗决定寻求警方帮助。 至於亲自找阎家兄弟算帐,只能等待日后机会。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棒梗强撑著找到派出所,刚开口就因伤势过重昏倒在地。 "孩子,醒醒!" 这个偏远派出所只有两三名警员。 留守的老警察经验丰富,见状立即上前抱起棒梗:"能听见我说话吗?" 原来阎解旷那一刀並未伤及要害,棒梗昏迷主要是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 "这是哪儿?" 棒梗甦醒后茫然四顾。 "可算醒了!"老警察关切地问,"孩子,你这伤是被人捅的吧?" "警察叔叔!" 这句话触动了棒梗,他顿时泪如雨下。 "別怕,在这里很安全。”老警察轻拍他的后背,"有什么委屈儘管说。” "我和母亲回老家路上遭遇抢劫,"棒梗咬牙切齿道,"母亲和邻居叔叔都被他们杀害了。” "什么?"老警察神色骤变。 这个小镇多年未发生命案,没想到竟遇上如此恶性案件。 "孩子,这事可开不得玩笑。”老警察严肃地確认。 "千真万確!"棒梗扯开衣领露出伤口,"要不是命大,我也......求您一定要抓住凶手!" 老警察立即拨通老旧电话,向周边派出所通报案情。 很快,协查通知传遍各辖区。 说来也巧,阎解放兄弟本想反其道而行,偏偏路过派出所。 老警察刚掛电话就看见窗外人影,一个箭步衝出去將二人制服。 面对审讯,兄弟俩很快供认不讳。 而阎解成则幸运地避开追捕,最终抵达雷老虎的地盘。 这位江湖大佬信守承诺,给他安排了看场子的差事。 阎解成没过几 生日子,手又痒痒起来,跟著那群人继续 。 赌钱不算,他还输急了眼,抄起酒瓶子就往对方脑袋上砸。 那人也不是好惹的,知道这 是雷老虎的地盘,吃了亏立马溜去保卫处报案。 报案时虽然没提雷老虎,可治安员一来就认出了阎解成——他的通缉画像早传遍了整个燕京的保卫处。 结果阎解成和雷老虎一起被抓了进去。 第193章 第193章 34 棒梗拿到该得的钱,美滋滋地回乡下去过逍遥日子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建团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李丽娟確实能干,把一家小小的炸鸡店经营得风生水起。 在那个许多人还吃不饱饭的年头,店门口居然天天排长队。 要不是陈建团的鸡肉供应跟不上,分店恐怕早就开好几家了。 於海棠也不差,修理铺的生意同样蒸蒸日上。 要说最厉害的,还得数唐小浩他们。 借著茶馆看场子的身份做掩护,最近接连抓了好几个坏分子,收穫不小。 连带著,陈建团也跟著沾了光——不对,准確地说,倒不是他得了好处。 "您好,请问是娄铁成的女儿和女婿吗?" 最近陈建团天天在家陪娄晓娥。 这天两人正准备午饭,突然来了一群穿中山装的人。 "有事?" 娄晓娥一见这些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娄铁成的事已经很久没动静了,连陈建团都有点担心,怕白乾勇那边撑不住。 "对。” 陈建团把娄晓娥护在身后,眯著眼打量为首的中山装。 "您好。” 对方笑著伸出手:"我叫林天南。” "您好。” 见对方客气,陈建团也伸手握了握。 "您就是陈顾问吧?" 林天南乐呵呵地坐下,看著夫妻俩:"因为您的贡献,上面重新调查了娄铁成的情况,发现那些举报都不属实。 如果你们能联繫上他,可以让他回来了。” "什么?" 娄晓娥猛地抓住陈建团的衣角,声音发颤:"同志,这话当真?" "当然。” 林天南点点头,示意身后的人递上个严严实实的包裹。 展开一看,是面鲜红的锦旗,上面赫然绣著四个大字: "爱国商人!"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对娄铁成最大的肯定。 "我们这就去找我爸!" 娄晓娥激动地摇晃陈建团的胳膊,眼泪直打转:"建团哥,你看见了吗?爸 了!" "嗯。” 陈建团笑著揉揉她的头髮:"那咱们去香江接他们。” "不用麻烦。” 林天南插话道:"既然確定他们在香江,我们很快就能把人接回来。” "多谢了。” 陈建团向林天南点头致意,诚恳地说:"我妻子也怀孕了,希望在她生產前能见到父母。” "放心。”林天南看了眼娄晓娥微隆的腹部,篤定地回答:"他们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香江这边,娄铁成带著充足的启动资金过来,短短半年就已站稳脚跟。 若不是当地环境复杂,他的事业本可以更上一层楼。 "老娄,你说娥子过得好吗?陈建团不会亏待她吧?"白秀芝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眼眶泛红:"我想女儿了......" "师傅!" "怎么了?" 陈建团和娄晓娥为取名的事伤透脑筋,试过无数方案都不满意。 后来勉强达成共识的名字,又被娄铁成否决了。 初为人父的陈建团这才知道取名如此棘手,早知就该在岳父母回来前把名字定下。 酒席散后,娄铁成醉醺醺地走到陈建团跟前,对著女儿埋怨:"孩子都满月了还没大名,这不吉利啊!" "谁说没取?"娄晓娥辩解道:"不是起了小名吗?" 陈建团闻言扶额嘆息。 这小名实在难以启齿——"大柱子"和"二傻子",全是岳母白秀芝的主意。 按老辈说法,贱名好养活,但陈建团差点当场发作,还是妻子和岳父拦住了他。 夜深人静,送走宾客后,陈建团看著疲惫的妻子正色道:"必须把大名定下来了!大柱子勉强能忍,可闺女叫二傻子像话吗?" 娄晓娥取出翻烂的新华字典,纸页簌簌作响:"取单字名吧,笔画简单些,免得孩子將来写名字困难。”她想起那些因生僻字闹出的笑话。 "唉!"陈建团瘫在床上,"关键得先过你爸那关!" "是啊!"娄晓娥苦笑著合上字典。 娄小娥撇了撇嘴,对自家老爹很是无奈。 新华字典都快被翻烂了,愣是找不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字,难道要现造一个新字不成? 国家也不允许啊! "建团、娥子!你们睡了吗?" 夫妻俩正靠在床头低声商量,门外突然传来娄铁成的声音。 老爷子今晚兴致很高,喝了不少酒,看样子是来耍酒疯了。 陈建团起身开门:"爸,有事?" "哎!"娄铁成拍了拍脑门,"还能有啥事?不就是给孩子取名这事嘛!" "您喝成这样还能想明白?"陈建团无奈地看著老丈人,"要不明天再说?" "不行!"娄铁成看了眼手錶,正色道:"还剩两个半小时,十二点前必须把名字定下来。” "好吧。”陈建团只得点头,坐回娄小娥身边:"那您给个建议?" "我能有啥建议?"娄铁成翻了个白眼,"喝得晕乎乎的还让我想?你们自己拿主意,我觉得行就行!" 得,老爷子直接当起甩手掌柜。 陈建团揉著太阳穴,瞥见憋笑的娄小娥。 "笑啥!"他轻拍妻子肩膀,"咱俩一人想一个?" "行。”娄小娥眨眨眼,"那我给大柱子取名。” "打住!"陈建团搓著脸,"咱能不提大柱子和二傻子这六个字吗?" "怎么?"醉醺醺的娄铁成瞪著眼,"你这是对你丈母娘取的名不满意?" "我哪敢啊!"陈建团扶著老丈人坐到沙发上,"您坐著等结果就行。” 娄铁成突然咧嘴一笑,拽住女婿:"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俩名,其实我也..." "抓紧时间,过了时辰可不好。” "叫陈飞吧。” "太普通了。” "普通点不好吗?"娄小娥瞪眼,"要不你来?" "好好好,"陈建团举手投降,"听你的。” 转念又不甘心:"要不叫腾?" "为啥?"娄小娥合上字典,"这字可不简单。” "简单也要有寓意啊。 飞和腾意思相近,儿子叫陈腾,闺女叫陈菲,取腾飞之意,怎么样?" "爸,您觉得呢?" 娄小娥早被取名这事磨得没脾气了。 "行吧。”同样不耐烦的娄铁成摆摆手,"你们定就好。” 要是再拖下去,可真不吉利了。 ...... "咣当!" 陈建团刚送走老丈人躺下,忽然听见脸盆砸地的声响。 "怎么回事?" 院子里如今没剩几个外人,只有几个迟迟找不到住处的,外加杨威和唐小浩他们几个。 按理说这群醉汉早该不省人事,不该闹出这么大动静。 "娥子你先歇著,我出去看看。”陈建团竖起耳朵,声源分明来自中院。 如今中院几乎空置,就住著於海棠和一大妈两人。 "海棠?出什么事了?"陈建团打量著披头散髮的於海棠,深更半夜这副模样实在反常。 "姐夫我没事。”於海棠和二狗子夫妇一样称呼陈建团,支吾道:"您是不是听见脸盆砸地的声响?" "没错!"陈建团追问,"不是你弄的?" 於海棠摇头时,两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一大妈紧闭的房门上。 "坏了!"陈建团衝到门前猛拍门板,"一大妈您还好吗?" 屋內死寂让陈建团心头一紧。 他后退半步抬脚猛踹,不料门板碎裂,右腿反而卡在破洞里动弹不得。 "快来搭把手!"陈建团急得额头冒汗。 素来沉稳的他这般失態,嚇得於海棠也慌了神。 "一大妈开开门呀!"於海棠拼命拍门仍无回应。 眼见陈建团越挣扎卡得越紧,她急得直跺脚。 "快去叫杨威他们!"陈建团话音未落,两个醉汉已趿拉著鞋跑来:"咋回事啊?" "快破门!一大妈可能出事了!" 杨威和唐小浩闻言同时出腿,整扇门轰然倒塌。 陈建团抽腿衝进屋內,只见脸盆架翻倒,被褥凌乱,一大妈气若游丝地瘫在地上。 "抬门板!"陈建团扯下床板吼道。 两个练家子二话不说抬起担架,三人箭步冲向医院。 虽然隔著三条街,但杨威他们念及平日受一大妈照拂,跑得脚下生风。 "医生救命!"急诊室大门被门板撞开时,值班医生刚被保安叫醒。 看著三人焦急的神情,值班医生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呼......" 经过详细检查后,医生无奈地摇头:"病人有心臟病史吧?" "是的。”陈建团点头承认。 一大妈的心臟病確实很严重,这也是她无法生育的原因。 "看你们气喘吁吁的样子,送医还算及时。”医生斟酌著用词,"但病人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不可能!"杨威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臂摇晃著大喊,"我们一路狂奔,平时骑车要二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只用了十几分钟!" "抱歉。”医生摇头,"病人的心臟病確实太严重了......" "再想想办法吧。” "真的没办法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陈建团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恳求道,"不管花多少钱都行!" 对现在的陈建团来说,钱確实不是问题。 且不说他自己的產业,光是娄铁成从 带回的几箱黄金,就让他的资產翻了好几倍。 "真的没必要。”医生摊手,"难道要让老人家在病床上躺几年吗?这样的生活未必是她想要的。” "咳咳咳......" 正说话间,躺在床板上的一大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陈建团顾不上再听医生解释,赶紧蹲下身凑到一大妈跟前:"一大妈,您没事吧?" "您放心,我一定让医生治好您!" "咳咳!"一大妈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咳嗽声。 看著她痛苦地捂著胸口,陈建团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建团......"一大妈用尽全力才挤出这两个字,她紧紧握住陈建团的手,勉强露出笑容断断续续地说: "別为难医生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能看到你成家生子......我已经很知足了......" "不行!"陈建团死死攥著一大妈的手,"您还没听孩子们叫奶奶呢!您还没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第194章 第194章 35 "来不及了......"一大妈艰难地摇头,"能看到他们出生......我就很幸福了......以后......要对娥子好啊......" 陈建团急忙呼喊医生,声嘶力竭地恳求:"医生,求您救救她!" "我们会尽力。” 看著一大妈被推进手术室,陈建团颓然低头等待结果。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得知一大妈抢救成功,他才长舒一口气。 时光飞逝,转眼陈腾和陈菲都已满周岁,在大人的搀扶下开始蹣跚学步。 "儿子,过来!"陈建团看著在地上爬来爬去的陈腾,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特別活泼好动,常常惹得娄小娥不耐烦,抓起他就是几巴掌。 但这孩子皮实得很,挨打后反而咯咯直笑。 "......"小傢伙开始咿呀学语,虽然发音还不清楚。 至於是真的在说话还是在吐口水,陈建团也分不太清,权当是在学说话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两个孩子性格截然相反,陈腾整天活蹦乱跳,陈菲却懒得出奇,连穿衣服时都懒得抬手。 要不是反覆检查过她的身体状况,陈建团真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建团哥!" 陈建团正陪孩子们玩得起劲,娄小娥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她的性子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的。 "怎么了?"陈建团一手抱著一个娃,"你不是跟李丽娟逛街去了吗?" "城里早逛腻了!"娄小娥撅著嘴,"明天带我们去乡下玩吧?" "乡下?"陈建团皱起眉头。 这年头的乡下可不像后世,虽说山清水秀,但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去那儿遭什么罪。 "对呀!"娄小娥凑过来抢过陈菲,"孩子们还没见过乡下呢......" 得,这丫头为了出去玩连孩子都搬出来了。 陈建团不忍扫她的兴,点头道:"行吧,想去就去。” "太好啦!"娄小娥兴奋地亲了他一口,"我这就去叫晓彤姐她们......" "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支郊游队伍浩浩荡荡,大人小孩足有十几號人,还没出巷子就热闹非凡。 "汪汪!" 快到巷口时,白熊突然从院里衝出来,眼巴巴地望著他们。 "回去看家。” 这傻狗显然在家憋坏了,乌溜溜的眼睛里写满哀求。 "让它跟著吧,"娄小娥推著藤编婴儿车说,"既能照看孩子,院里又有我爸妈看著。” "隨你便。” 白熊立刻欢快地跑过来蹭陈建团的腿。 这狗子通人性,不但能听懂人话,还特別会带孩子。 平时俩娃在床上打滚,它就守在床边当肉垫;被揪疼了也不急眼,活脱脱个狗保姆。 "安分点,別乱跑。”陈建团轻轻踢了踢它屁股。 "汪!"白熊兴奋地直摇尾巴。 巷口停著辆刷洗一新的小卡车,原本是养猪场的运猪车,如今搭著防水油布棚,后厢堆满了女人们准备的郊游用品。 人员到齐后,大家陆续登车启程。 时值初夏时节,气候宜人。 车辆平稳行驶中,男士们与女士们各自閒聊,四个孩子都由白熊负责照看。 孩子们欢快的笑声让陈建团觉得生活似乎没那么乏味了。 这些年他早已適应了平淡的日子。 目的地虽是郊区,但景色不错。 山峦青翠,田间农人正忙著为冬小麦做最后的劳作。 "具体去哪儿?"陈建团问正在张望的娄晓娥,"不是说地点都定好了吗?" "对呀!"娄晓娥指向不远处的山坡,"山后有溪流,周围花草繁茂,还有果树。 现在正是枇杷和樱桃成熟季。” 显然她做足了功课。 但隨即露出窘態:"就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陈建团不解,"不是快到了吗?" "那边路不好走,我们带的物品又太多。” 陈建团不以为意:"这有什么,附近不是有村子吗?"他指著远处裊裊炊烟,"找人帮忙搬东西,给点报酬就行。” 他踢了踢坐在田埂上的杨威和唐小浩:"去村里叫些人手来。” "你去。”杨威抱著儿子,头也不抬。 唐小浩也搂著怀孕的李丽娟不愿动弹。 两位女士看不过去。 李丽娟嗔道:"姐夫让你们去就去,离了你们我们还照顾不了孩子?"秦京茹也催促:"赶紧的,要不你们自己搬。” 看著满载的卡车,两人只好灰溜溜去找人。 村里正值午饭时间,田间劳作的人们陆续归来。 找到村长家,杨威说明来意。 老村长为难地望了望天色:"不是钱的问题,村里住得散,不好召集。” "没有广播站吗?" "早坏了。”村长无奈,"报修两个月都没人来修。” 杨威灵机一动:"幸好带了於海棠来。”他让唐小浩去叫人。 於海棠的修理铺已步入正轨,她把技术传授给徒弟后,这才有空出来游玩。 唐小浩觉得带这丫头来真是明智之举,赶忙跑回卡车旁把她领了过来。 村里的广播站没啥大毛病,於海棠麻利地检查修理完毕。 广播站紧挨著村长家,村长得知修好了,兴冲冲跑来按下开关,对著裹红布的麦克风轻拍两下。 "嘭嘭"几声,村里的大喇叭立刻传出动静。”乡亲们注意了!"村长操著乡音浓重的普通话喊道,"大伙儿放下碗筷,都到村西头卡车那儿集合,有人请咱们往南山坳搬东西。” 说完他瞥了眼杨威,见对方点头,又补了句:"给现钱!"这消息像炸了锅,村民们呼啦啦涌向卡车,转眼聚了四五十號人。 陈建团笑呵呵拱手:"多谢各位帮忙!都是些轻便物件,咱们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就能搬完。” 人群里冒出个精瘦汉子:"给多少钱?虽说东西不重,可路远著呢!钱少了我们可不干!"这驴棒刚说完,村长赶过来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混帐东西!人家好心给钱你还挑三拣四?不干就滚蛋!" 驴棒梗著脖子顶嘴:"饭都没吃就来干活,没钱谁白出力!"村长气得连扇他几个脆响的耳刮子:"开汽车的主儿能差你这点钱?"这话明摆著把陈建团架在火上烤。 "好说好说。”陈建团爽快道,"估摸半小时完事。 这样吧,每人一块钱,见者有份!"这价钱让村民们眼睛发亮——那年头一块钱能买不少油盐酱醋呢。 大伙儿顿时干劲十足,扛著物件健步如飞。 二十来分钟就把东西全搬到了南山坳。 陈建团数了七十块钱交给村长分发,临走时提醒:"过几天还得麻烦各位再搬一次!"有钱赚谁不乐意?村民们满口答应。 安营扎寨的物资很齐全,陈建团平时就有囤货习惯,就算在这住上大半年也不成问题。 娄晓娥抱著哭闹的孩子钻进新搭的帐篷,冲丈夫笑道:"建团哥,午饭可就指望你啦!" 秦京茹那边情况类似,幸好有小二丫陪著孩子们玩耍,倒也不算太吵闹。 帐篷內,白熊慵懒地趴著,任凭陈腾和陈菲在身旁爬来爬去。 这一路上被两个小傢伙折腾得不轻,此刻终於能喘口气,它索性一动不动地装死。 除了娄晓娥和杨威这两个养尊处优的,其他人都会做饭,但论手艺都比不上陈建团,掌勺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他忙活著支使两个年轻人:"你俩赶紧去打水来!" 杨威和唐小浩刚帮著搬完物资,又是搭建营地的主力,这会儿累得瘫在地上装死。 杨威直接摆烂式挥手:"师傅您自个儿去吧,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要不咱们钓鱼去?"唐小浩盯著河里游动的肥鱼提议,"晚上烤鱼吃多香。” 这个建议立刻获得全票通过。 三个男人在河边一字排开,连向来坐不住的唐小浩都老老实实握著竹竿坐在石头上。 杨威眼珠一转:"不如比赛谁钓得多,输家要接受惩罚!" "谁怕谁!"唐小浩梗著脖子较劲,"输的人管贏家叫爸爸!" "好傢伙!"杨威气得踹他一脚,"我把你当兄弟,你倒想当我儿子?" 最后还是陈建团定了正经赌约:输家要给另外两人洗脚。 杨威自信满满地亮出专业鱼竿,唐小浩则咬著后槽牙放狠话:"洗脚时可不许糊弄!" 谁知新手光环大发神威,三人竟收穫满满一桶鱼。 最令人意外的是唐小浩这个急性子成了最大贏家,大半鱼获都出自他手。 杨威盯著鱼桶脸色发绿——他钓得最少。 "小杨啊~"唐小浩贱兮兮地搂住杨威肩膀,故意把臭脚往他面前晃,"今晚我这双脚可就拜託你啦!早知道有人伺候洗脚,我上个月就该攒著......" "恶不噁心!"李丽娟从背后给了丈夫一巴掌,"你敢不洗脚就別想上床!" 夜幕降临,除了垂头丧气的杨威,另外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唐小浩乾脆光著脚满地跑,生怕脚底板沾的灰不够多。 杨威咬牙切齿地撂狠话:"你小子给我等著瞧!" 杨威虽然输了 ,但还算守信,骂了几句就消停了。 晚饭照例由陈建团张罗,李丽娟和秦京茹也抽空过来帮忙。 刚吃完饭,唐小浩就迫不及待地凑到火堆旁,眼巴巴望著架在火上的大铁锅——锅里烧著滚烫的开水,正冒著热气。 唐小浩光著脚走了大半天,脚底板早已看不出原色。 他故意把沾满泥巴的臭脚伸向火堆,烤得阵阵臭味飘散。”算你狠!"杨威黑著脸走过来,打来一盆清水,二话不说就把唐小浩的脚按进水里。 "烫死我了!"唐小浩猛地跳起来,"你故意的吧?"杨威试了试水温,没好气地说:"哪儿烫了?少在这挑刺!""我不管,加点凉水!"唐小浩耍起无赖。 他脚上的泥巴渐渐化开,把水染得乌黑——这小子为了噁心杨威,特地潜水捞了淤泥抹在脚上。 杨威咬牙又添了两瓢凉水,果然听见唐小浩嚷嚷:"想冻死我啊!""二狗子,別太过分!"杨威瞪著眼警告。 唐小浩翻著白眼:"我自己打水总行了吧?"说著又溜到河边,故意蹭了满脚泥回来。 "你存心找茬是吧?"杨威看著那双臭脚直皱眉,可愿赌服输,只能认栽。 这时白熊突然狂吠起来,没等陈建团反应就冲了出去。 夜色中,白影如闪电般扑向一个偷摸靠近的人影,嚇得对方丟下木棍就跑。 在崎嶇的地形里,那人很快被白熊扑倒,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陈建团打著手电一照,杨威凑近细看,突然惊呼:"这不是棒梗吗?" “棒梗?” 第195章 第195章 36 陈建团蹲下身,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时隔一年未见,棒梗的模样变化不小,脸上的憨態褪去,多了几分成熟。 “你在这儿做什么?” 在这种荒郊野 见他,准没好事。 陈建团板起脸盯著他。 “隨便看看。” 棒梗侷促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白熊,支支吾吾道:“听村里人说有城里人来这儿,我就想来碰碰运气......” “是吗?” 陈建团將信將疑。 这小子向来谎话连篇,既然承认是来偷东西,那真实目的恐怕更恶劣。 “老实交代!” 杨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先带回营地再说。” 唐小浩揪住棒梗的衣领,连拖带拽把他弄到篝火旁。 “汪汪!” 白熊突然对著水桶狂吠。 原本盖好的桶盖不翼而飞,桶里还插著根木棍。 陈建团心头一紧,厉声质问:“还不说实话?” “我真没干什么!” 棒梗委屈地摊手:“东西都没偷著,放了我吧!” “呵。” 陈建团冷笑一声,从旁边桶里捞出条活鱼扔进水桶。 鱼儿刚入水就剧烈扑腾起来。 见到这一幕,棒梗脸色骤变,眼珠乱转。 趁眾人不备,他突然冲向河边。 “果然有问题!” 陈建团瞥见桶里翻白的鱼,大喝:“站住!” 棒梗吃过陈建团太多苦头,哪敢停留,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这一年乡下生活让他水性见长,没等眾人追赶,就已顺流而下。 “该死!” 唐小浩气得直跺脚。 “追不上了。” 陈建团无奈摇头。 眾人正要放弃,白熊却“扑通” 跳进水里。 这狗通人性,陈建团由它去了:“追不上就回来。” 见白熊飞速逼近,棒梗拼命划水。 可惜再快也快不过狗刨,白熊转眼就追了上来。 上游清澈,下游却水草丛生。 棒梗突然感觉小腿被缠住,怎么挣都挣不开。 眼看白熊越来越近,他慌乱拉扯,结果小腿抽筋。 “糟了!” 他强自镇定,但恐惧还是涌上心头。 会水的往往栽在水里。 水草越缠越紧,很快把他拖入水下。 白熊徘徊许久不见人影,悻悻上岸。 “没追上?” 陈建团看著浑身湿透的白熊。 白熊叼住他裤腿往外拽。 十几分钟后,陈建团赶到时,棒梗已浮出水面,隨波逐流,只有脚上的水草將他固定在原地。 “扑通。” 陈建团脱衣下水。 经过不懈努力,棒梗终於甦醒过来。 当棒梗被送回四合院时,街坊邻居们都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这孩子还能平安归来。 秦淮茹一家更是喜极而泣,抱著棒梗又亲又搂,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在母亲精心照料下,棒梗的身体渐渐康復。 但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这位"盗圣"刚痊癒就故態復萌。 这天,棒梗盯上了陈建团的照相机。 趁著主人不在,他偷偷把玩起相机,却不慎將胶捲全部曝光。 恰逢陈建团回家取东西,当场抓了个正著。 四合院的居民们闻讯赶来,贾张氏更是驾轻就熟地开始表演。 二大爷刘海中想息事寧人:"这事差不多得了,直接送官未免小题大做。 我看给个內部警告就行。”他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大爷易中海则更胜一筹,熟练地打起了感情牌:"建团啊,你帮著说句话。 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没个难处?日后你家需要帮忙,贾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几位大爷也会记著你的好。” 陈建团闻言冷笑。 一大爷这番话乍听有理,细想全是歪理。 四合院这群人向来忘恩负义,今日施恩明日就忘,指望他们知恩图报?不下井落石就算厚道了。 在这里,利益才是硬道理。 贾张氏的苦肉计確实高明。 她利用眾人的同情心,让厂领导投鼠忌器——若真把孤儿寡母逼上绝路,难免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秦淮茹见状立即配合演出,扑到婆婆身边嚎啕大哭:"领导们要是非抓我儿子,我就吊死在厂里!儿子都没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棒梗也装起可怜:"我还是个孩子啊!不过是犯了所有孩子都会犯的错,拿了个玩具而已。 陈建团你为个胶捲就要我们母子的命!" 贾张氏更是撒起泼来:"敢开除我儿媳妇,我就死给你看!"她恶狠狠地瞪著陈建团,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奸笑。 她確信陈建团不敢轻举妄动。 作为新进厂的员工,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然而事態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贾家三人不约而同地將矛头直指陈建团。 "陈建团,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我们把胶片拿回来,先放了棒梗,明天让他交份检討书如何?" "秦淮茹家已经够惨了,开除她岂不是断了他们全家的生路?" "陈建团,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孩子一般见识。” "棒梗才多大年纪?我家孩子犯错时我也捨不得打骂。” "陈建团,別小题大做。 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何必赶尽杀绝,给自己留下恶名?" 围观群眾渐渐被贾张氏三人的说辞打动,纷纷开始劝说。 舆论压力瞬间转移到陈建团身上。 他明白现实的残酷——讲道理的永远敌不过卖惨的。 棒梗此刻正哭哭啼啼。 贾张氏装出一副可怜相。 但两人交换眼神时,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狡黠而得逞的神色。 陈建团冷笑一声,这一家人 舆论的本事確实不小。 若非有备而来,还真难应付他们。 "建团,你看这事怎么处理?毕竟胶片是你的......" 杨厂长有意將大事化小。 李副厂长则保持沉默,认为这是轧钢厂內部事务,不便插手。 陈建团淡然一笑。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个烫手山芋已经甩到他手里。 虽然事情由李副厂长引起,但此刻他已成为焦点人物,眾人都在等著看好戏。 事已至此,陈建团不指望有人相助。 他只想漂亮地反击,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我先说明情况,免得大家觉得我不近人情。” 陈建团异常冷静地说出这句话时,秦淮茹突然感到不安。 这个男人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主儿。 方才他们三人的反击虽然漂亮,给了他很大压力,但也彻底激怒了他。 "陈建团,你可別乱来。”秦淮茹暗自焦急。 李副厂长投来欣赏的目光。 面对万人指责仍能保持镇定,这份定力实属难得。 "这卷胶片是特製的,全国仅此一份。” 陈建团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都明白棒梗有错在先,贾张氏在耍无赖,秦淮茹在博同情。 更清楚这家人不敢得罪领导,就把所有矛头都对准陈建团。 即便他现在是厂长。 但这个任命今天才下达,多数人並不知情。 更重要的是,陈建团根基尚浅。 放映科只有两个人,影响力实在有限。 况且这个厂长职位管不到秦淮茹头上,他们这样针对,陈建团个人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件事若由领导处理会相当棘手——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民意。 唯有交给同样来自群眾、刚上任的年轻厂长,才是最佳选择。 大家与陈建团的距离並不遥远。 这场考验,他能顺利通过吗? ...... 所有人仍在注视著他。 他从容一笑。 继续解释道: “这款胶片採用最新技术,规格极高,属於顶级品质。 大家可以看到,画面几乎没有雪花,清晰度非常出色。” 全场观眾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第一眼就能看出,长津电影的画面比其他影片清晰许多,这一点毋庸置疑。 陈建团仅用几句话,就展现出令人信服的强大气场。 “確实,这是我见过雪花最少的电影。” “画面清晰度非常高。” “亮度也很足,肯定投入了不少资金。” “这种胶片一定很昂贵吧?” “快告诉我们具体价格,回去也好跟人炫耀。” “让你来看电影,谁让你吹牛了?” “这么精彩的电影,本身就是值得夸耀的资本。” “同志们別忘了,现在只有我们几万人看过,別人还没机会,正是炫耀的好时机。” 工人们议论纷纷。 当时的胶片电影普遍存在大量雪花问题。 而陈建团放映的这部影片几乎看不到雪花,技术水平显著提升。 “这部电影由米国製作,所有战斗场面均为实景拍摄。” 陈建团面带微笑,继续透露影片製作的细节。 全场观眾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实景拍摄! 国外战役的场景,调动如此多演员,耗费的资金简直难以想像。 电影製作成本如此之高,胶片的价格自然也不会低。 “刚才有人想知道胶片的价格吧?” “现在公布答案。” “胶片本身加上邮寄费用,总计三千米幣。” “折合我们国家的货幣,七千九百元。” 陈建团故意夸大价格,反正无人能证实。 全场瞬间沸腾。 將近八千元的胶片! 这是什么概念? 何雨柱当场愣住,大喊:“八千元?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元!” 作为食堂大厨,他的收入在厂里已属较高水平,但一年也不过五百元。 不吃不喝十六年才能攒够这笔钱。 其他人的工资更低,需要的时间更长。 观眾们目瞪口呆,逐渐意识到棒梗犯下了严重错误。 短暂的震惊后,现场爆发出激烈的討论声。 陈建团抬手示意,轻鬆平息了 动。 领导们目光一凝,这个年轻人掌控局面的能力令人惊嘆。 “再次强调,这款胶片代表当今最高电影科技,价值八千元。” 他高声宣布。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锐利,看向棒梗时再无半分同情。 这已不是他口中的恶作剧,而是严重的犯罪行为。 “根据刑法规定, 数额特別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並处罚金或没收財產。” 陈建团继续普及法律知识,其博学令人佩服。 第196章 第196章 37 “八千元绝对属於数额特別巨大,量刑至少十年。” 全场再度譁然。 贾张氏面色惨白,这才意识到事態严重性,难怪秦淮茹始终阻拦自己。 想到棒梗要坐十年牢,她悔不当初,对陈建团更是恨之入骨——这分明是要棒梗的命啊。 十年刑期? 棒梗第三次尿湿裤子。 等服刑期满,自己该多大了? 想像要在阴暗牢房度过十年光阴,他浑身发抖瘫倒在地,口吐白沫险些嚇昏过去。 秦淮茹连假哭都忘了,与其让棒梗关十年,不如重新生养。 说不定新生儿更听话。 可万一生个女儿就糟了,又是个赔钱货。 陈建团冷笑。 想玩道德 ? 那就动真格的。 事已至此不再是我个人恩怨,既然贾张氏把难题拋给我,我建议报官处理! "这事我无权决定!" "让专业人士处理专业问题!" 想踢皮球?咱们公事公办! 陈建团面若冰霜,不给任何人求情机会。 贾张氏闻言又开始乾嚎:"我苦命的棒梗啊,这世道怎么如此冷漠?要是被抓走我可怎么活?" 老把戏早就不灵了。 "別號丧了,听著心烦。” "明知棒梗所作所为却纵容包庇,纯属咎由自取。” "贾张氏,你什么德行当我不知道?" 围观工人议论纷纷。 "看著怪可怜的..." "老的小的,確实不该..." "可惜没人帮腔..." "陈建团也太狠心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厂长见场面混乱正要调解。 他不想惊动官府。 事情闹大对他不利。 天知道贾张氏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若真闹出人命,这责任谁担? 当然是他这个在场的一厂之主。 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还配当厂长吗? "老杨且慢。” "陈建团自有办法。” "不妨先看他如何收场。” 李副厂长意味深长地摇头。 杨厂长愣住,只得点头。 毕竟对方是上级领导。 更奇怪的是... 素来眼高於顶的李副厂长,竟对陈建团露出欣赏之色? 莫非... 这是要重点培养? 其他领导也都静观其变。 四合院眾人神色各异。 二大爷暗自窃喜。 既能看陈建团吃瘪,又能瞧贾张氏倒霉。 无论哪方落败,这齣好戏都值回票价。 一大爷暗自嘆息。 陈建团这般不留情面,实在难办。 眾人轮番劝阻,却始终无法动摇陈建团分毫。 这个固执的男人丝毫不给任何人情面。 何雨柱暗自焦急,他的心思与旁人不同。 棒梗偷走胶捲的行为確实恶劣,但更让他担忧的是秦淮茹——若失去儿子,她会不会精神崩溃?他对秦淮茹心存爱慕,不忍见她遭此打击。 可要他开口向陈建团求情,又实在难以启齿。”贾张氏,你们祖孙俩做得太过分了。”何雨柱沉著脸说道。 贾张氏的神志开始恍惚,眼前浮现出贾东旭血淋淋的惨状。 恍惚间,那具 竟站了起来! 她惊声尖叫,再定睛看时,血人已变成蜷缩在墙角挨打的棒梗。 "奶奶救我..."幻象中的棒梗哀嚎著。 "乖孙別怕!"贾张氏对著虚空嘶喊,惹得围观群眾纷纷后退。 这疯癲状態时断时续。 当她瞥见陈建团时,突然暴起:"姓陈的!你要逼死我们全家!" 她张牙舞爪扑去,秦淮茹嚇得面无血色——婆婆若真疯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陈建团抬腿就是一脚,紧接著"啪啪"两个耳光:"少在这装疯卖傻!" 乾脆利落的出手震慑全场。 两位厂长相视而笑:这才叫快意恩仇! “確实如此。” 李副厂长頷首表示赞同,並不认为夸奖自己人有什么不妥。 棒梗刚从地上爬起就朝陈建团扑去。 陈建团毫不留情,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陈建团將棒梗踹倒在地,又补上两脚。 可怜的棒梗不仅无力反抗,只能瘫在地上痛苦 。 一旁的贾张氏披头散髮,活像个疯婆子。 “建团,你怎么能对贾张氏动手?她年纪大了,就算打你几下又能怎样?还有棒梗,他还是个孩子,能有多大劲儿?还能咬伤你不成?” 二大爷立刻偏袒起贾张氏。 眼下贾张氏他们处於弱势,此时不帮更待何时。 “建团,做人要留余地。” “他们虽然有错,但互相退让不是应该的吗?” “你现在这么固执,以后还怎么相处?” “別把厂长当回事,区区一个厂长,也不能让你脱离群眾。” “听大家的,放他们一马吧。” 一大爷又开始道德 。 “建团,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 “有教养有见识。” “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同样是男人,你见过我和贾张氏起衝突吗?” “没有!” “你见过我和棒梗闹矛盾吗?” “也没有。” “男人要有涵养,不该和女人、老人、孩子计较。” 许大茂把自己包装成道德楷模,反过来劝说陈建团。 有他们三个带头,一些见风使舵的人也纷纷指责陈建团,要求他做人要厚道。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无奈嘆息。 这就是围观群眾。 他们其实毫无立场。 谁占上风就帮谁。 作为领导,处理这种事最让人头疼。 要是没这么多人在场,事情反而简单。 人多势眾时,就得考虑社会影响。 他们反倒羡慕陈建团,不用顾忌这么多。 正如一大爷所说,放映部厂长不过是个小官,没那么多包袱。 “你们三个说得轻巧。” “同样的事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愿意原谅他们?” “好啊,明天让贾张氏去二大爷家拿点钱,去一大爷家拿几斤白面,再去小明道家抓几只鸡。” “你们不是道德高尚吗,肯定不会拒绝,说不定还会主动送上门,对吧?” 陈建团不屑地看著二大爷、一大爷和许大茂。 三人被懟得哑口无言。 陈建团提到的假设,他们可不敢答应。 要知道,贾张氏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就拿许大茂来说,一旦答应,贾张氏第二天就能把他家的鸡全抓走,一只不留。 贾张氏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们都觉得贾张氏是个无赖,谁都不想招惹。 陈建 向贾张氏,怒道:“你们还有脸打我?” “骂我?” 偷我胶片,差点毁了我的系统奖励。 你们还想害死我? 陈建团感觉就像珍藏半辈子的手办墙、乐高墙,被亲戚家的熊孩子毁於一旦。 结果熊孩子恶人先告状,还想动手。 这种心情,大家都深有体会。 接著,陈建团话锋一转。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与我个人无关。” “若只是我个人的事,反倒简单了。” “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 “然而!!” “这关乎国家利益!” 你们不是爱扣帽子吗? 陈建团乾脆成全眾人,当场就给他们扣了一顶更大的帽子。 在这方面,陈建团可比他们专业多了。 “这部电影,关係到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娱乐產业格局。” “关係到国计民生!” “关係到国家兴衰!” “这部影片,是我用全新內容敲开国內市场的敲门砖。” “是我国电影行业的新希望!” “一旦成功,国產电影將走向世界,传播中华文化,让全球为之仰望!” “这是无数电影人毕生的梦想。” “而这梦想,险些毁在你们手里。” “这已不是我个人的物品,自进入国內起,它就是国家重要战略资源。” “你们偷的不是我的財產,而是国家机密。” “刑法已经不够用了。” “对你们这一家子,得用保密法。” 陈建团的语气愈发沉重,仿佛他们差点葬送无数人的未来。 他的气势越来越强,提及国家物资时满脸自豪,说到国家机密时痛心疾首。 再到保密法,他义愤填膺,儼然將他们视作叛徒。 当陈建团提到“大发慈悲” 时,贾张氏和棒梗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他能网开一面。 可越听越不对劲,他们没多少文化,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国家物资、战略资源,完全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但从周围群眾的反应来看,这似乎是极其严重的罪名。 直到最后,陈建团一气呵成地搬出刑法和保密法,贾张氏和棒梗再蠢也听明白了。 这个年代,不乏敌特作乱,给国家和社会带来巨大危害。 如果他们被扣上这顶帽子,那可就成了民族罪人。 贾张氏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相比之下,刚才挨打都算轻的。 陈建团字字诛心,句句在理,驳得她哑口无言。 棒梗直接被嚇傻了,他哪懂这些大道理? “企图窃取国家机密。” “当场人赃俱获。” “偷窃不成,还想 灭口。” 陈建团的指控並未停止。 他的言辞越来越严厉。 每一句话的分量,都足以压垮任何人。 “刚才他们动手打我,就是想要灭口。” 最后一句话,同样掷地有声。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一卷小小的胶片,背后竟牵扯如此重大的利害关係。 贾张氏三人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无力反驳。 陈建团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另外三人。 今天,得罪他的人一个都別想跑。 他盯著二大爷、一大爷和许大茂,冷冷道:“三位,现在还有什么要替他们说的吗?” 二大爷双腿发颤,此刻恨不得和贾张氏三人撇清关係。 要是被当成敌特同伙,这辈子就完了。 “陈建团,別开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同情棒梗他们?” “他们犯下如此大错,怎么严惩都不为过。” 二大爷立刻表態,与贾张氏三人划清界限。 陈建团,我认真想了想,帮贾张氏確实没道理。 一大爷当场认错。 他们虽然可怜,但都是自找的。 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做错事就不该被原谅。 第197章 第197章 38 你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怎么做都说得通。 要我说,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陈建团做得对。 一大爷索性摊牌了。 什么道德 ,统统见鬼去吧。 触犯法律的事,谁也不敢替棒梗说话。 许大茂搓著手諂笑:还得是您啊陈建团。 我这觉悟跟您比差远了。 这事儿我跟两位大爷都错了,不该听信坏人的挑唆。 他一股脑把脏水全泼到贾张氏身上。 反正这人已经烂透了。 陈建团冷笑。 这三个倒是撇得乾净。 要是他们还敢站贾张氏那边,自己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现在倒好,直接划清界限站到"正义"这边了。 这才像这帮禽兽的作风。 四合院这群人向来利益至上。 刚才还替贾张氏说话,转眼看热闹比谁都起劲。 秦淮茹彻底崩溃了。 根本没人愿意帮他们说话。 所有人投来的都是鄙夷的目光。 他们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她放声大哭,反倒招来一顿骂。 你还有脸哭? 棒梗没爹教,你这当妈的也不管管? 偷东西对不对都不知道?你妈没教过你? 活这么大岁数连这都不懂? 几个大妈越说越气,直接啐了口唾沫。 啪嗒。 黏糊糊的口水糊在秦淮茹脸上,臭不可闻。 这大妈怕是好几天没刷牙了。 呸! 其他大妈有样学样,纷纷吐口水。 秦淮茹起初还想躲,后来发现根本躲不开。 最后瘫坐在地上,任由眾人发泄。 贾张氏呆坐在地,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啪的一声。 有人扔来块香蕉皮。 为老不尊! 就你整天攛掇棒梗是吧? 现在怎么不闹了?捨不得死啊? 七老八十的,要死赶紧死,少在这嚇唬人。 棒梗摊上你这么个奶奶真是造孽。 不会教孩子就別生。 对了,你儿子是不是也被你剋死的? 你就是个灾星,专克自家人。 贾张氏更惨。 烂菜叶臭鸡蛋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被砸得目光呆滯,失魂落魄地瘫著,完全不知所措。 棒梗也好不到哪去。 尿了一身臭烘烘的,瘫在地上直翻白眼。 有个小孩捡起石子就砸。 啪! 正中脑门,当场见了血。 给咱们学校丟人。 “老师教我们要做个正直的人,你上课是不是没专心听?” 这是棒梗的同学,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不齿。 直到看见棒梗被打赏,贾张氏才稍稍清醒,但心里仍护著这个犯了错的孙子。 “各位乡亲,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別打他了。” “要出气就冲我来吧。” 贾张氏跪在地上,咚咚磕著头,低声下气地哀求。 “你凭什么求情?” 有人厉声呵斥,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於是眾人不再往秦淮茹和棒梗身上扔东西,转而將剩下的全都砸向贾张氏。 原本就披头散髮、狼狈不堪的她,此刻更加悽惨。 隨后,秦淮茹也跪下了。 棒梗跟著跪下。 三人默默承受著眾人的怒火,活像三条丧家之犬。 “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贾张氏难以置信,这竟是自己一家三口的处境。 若是在早些年代,恐怕早就被拉去游街示眾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建团淡然一笑:“报不报官我说了不算,得看杨厂长的意思。 我只是看他们太过分,才出手镇住贾张氏这三个无赖,免得惊扰了杨厂长。” “您是厂里一把手,最终决定权在您手上。” 这番话让杨厂长开怀大笑——真是个人才! 脏活累活全包了,留给自己来收场,给足了面子。 懂进退,识大体,这才是真本事。 杨厂长连连点头,对他越发满意。 李副厂长眯著眼,露出讚许的笑容:年纪轻轻就如此通透,加上在电影界的影响力,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 旁人也都暗自嘆服。 许大茂心想:自己虽会拍马屁,但比起陈建团差远了。 人家既给领导长脸,又替领导解围。 若换作自己面对贾张氏,能像他这般沉稳吗? 恐怕不能。 就像胶片事件,自己只想著撇清关係,哪会考虑领导难处? 单这点就输了一大截。 “他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许大茂暗忖,只有摸透陈建团的路数,才能找到对付他的法子。 二大爷也暗暗钦佩:这才是教科书级的处事方式——制伏 者,把功劳让给领导。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讚嘆之余,他心头泛起几分酸意。 …… 一大爷仍不觉有错:“法律道德难两全。 贾家虽有过,但罪不至死,总该留些同情余地。” …… 陈建团终於鬆了口气。 和贾家三人周旋確实耗神,好在应对得当。 成功化解所有危机后,最终让这三人认错,事情圆满落幕。 后续事宜交由杨厂长处理。 他这么做有两个考量: 首先,作为厂长確实无权直接处置秦淮茹,毕竟两人分属不同岗位,跨部门处理不合规矩。 其次,处罚他人本就是得罪人的差事。 方才痛斥狠揍虽然解气,但对贾张氏三人而言並非致命打击。 他们脸皮厚实,完全扛得住。 真正伤筋动骨的处罚权在杨厂长手里,这得罪人的差事自然该由他来做。 几位领导拿他当枪使,他又何尝不是在借杨厂长这把刀? 现在倒要看看杨厂长如何决断。 眾人视线从陈建团身上移开,齐刷刷聚焦到杨厂长身上。 只见他神色凝重地站了出来。 "方才这场闹剧,实在不成体统。” "秦淮茹同志的家属给厂里带来诸多困扰。” "我们红星轧钢厂正在爭创文明单位,绝不能因个別人坏了整锅汤。” "此事必须引以为戒。” "全厂上下要倡导文明新风。” "严禁偷盗,杜绝胡闹。” "给领导添乱、让群眾笑话的事坚决不能做!" 杨厂长开场先打了一通官腔。 秦淮茹羞愧地低下头。 "厂长说得好!" 李副厂长带头鼓掌喝彩。 "说得好!" 工人们纷纷响应。 场面回归到领导讲话的正轨, 总算暂告段落。 此刻眾人最关心的是: 对秦淮茹一家究竟如何发落? 是送官法办? 还是按厂规处置? "首先,秦淮茹、贾张氏、棒梗,你们必须向陈建团同志诚恳道歉。 秦淮茹,你先来!" 杨厂长严肃下令。 "陈建团,棒梗胡闹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秦淮茹不情不愿地道歉。 "我们知错了。”贾张氏乾巴巴挤出四个字。 "我不该偷东西。”棒梗的道歉毫无诚意。 陈建团微微頷首,算是给杨厂长面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三人压根不服气。 但流程必须走完,形式总要到位。 杨厂长继续宣布:"因你们抢夺胶捲造成国家財產损失,现处罚赔偿五百元,从秦淮茹工资扣除。” 这第二项处罚堪称严厉。 连陈建团都没想到竟要赔五百元巨款。 秦淮茹根本无力承担,若按月扣薪,至少要扣二十年。 如此重罚,確实够他们喝一壶的。 "最后,撤销秦淮茹现任职务,给予停薪留厂察看半年处分。” 杨厂长高声宣读最终裁决。 全场譁然。 这个结果眾人尚能接受。 秦淮茹一家终为其愚行付出惨痛代价,而杨厂长的处置也算公正严明。 倘若处罚力度不足,反倒显得领导水平不及陈建团。 "竟这般狠绝?" "陈建团,我恨你!" 秦淮茹暗自咒骂著,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 贾张氏也嚇傻了。 没料到最终竟是这般结局。 面对铁面无私的杨厂长,她不敢造次。 只得恶狠狠瞪向陈建团,心道:咱们走著瞧,这事没完! "劳驾各位搭把手,看看秦淮茹怎么了?" "可別真被气出个好歹来。” "陈建团,秦淮茹要是被你气出三长两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到时候你就是罪人!" 贾张氏扯著嗓子喊叫,撒泼时中气十足。 "快来人搭把手!" 杨厂长也慌了神,生怕闹出人命。 陈建团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心想不好好管教熊孩子,最终吃苦头的还不是当爹妈的? 这么浅显的道理,贾张氏和秦淮茹却始终不明白。 ...... 棒梗彻底慌了神。 家里本就穷得叮噹响,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眼见秦淮茹昏倒在地,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杨厂长,是许大茂,最可恨的还是陈建团。 要不是他弄来那部电影,哪会惹出这些事?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眼底闪过怨毒的光。 "迟早要你好看。” ...... 恰巧现场有位老中医。 本是带著家人来看电影。 见秦淮茹出事,便拨开人群上前把脉。 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诊断结果。 "怎么样?" 杨厂长急声询问。 "急火攻心导致昏厥,没什么大碍。”老中医从容答道。 "院里来两个人,扶她回去歇著。”杨厂长连忙安排。 一大妈和二大妈上前搀起秦淮茹,往四合院走去。 "今天就到这儿,大伙儿散了吧。”杨厂长挥挥手。 数万观眾各自归家。 不过今晚这场闹剧,註定要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淮茹一家的丑態,算是深深烙在眾人记忆里了。 李副厂长转向陈建团:"时候不早了,你把胶片备好,我带给许老。” "明白。” ...... 陈建团先收好下半部胶片,又从放映室取来上半部,一併交给李副厂长。 "这片子也算命途多舛。 若许老中意,我再联繫杨厂长,调你去放映部当厂长。”李副厂长拍著陈建团肩膀,寄予厚望。 "定不负厂长栽培。” 杨厂长接话:"无论什么消息,都由我转告建团。” "静候佳音。” 第198章 第198章 39 陈建团恭敬回应。 李副厂长离场时依旧威风凛凛。 专车由保卫员护送,扬长而去。 这年头汽车稀罕,这般排场普通人连近前都不能,更別说乘坐。 "建团啊,日后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老领导。”杨厂长语气里带著几分敬意。 如今在李副厂长心中,放映部厂长的分量已重过他这个厂长。 "杨厂长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小小放映员。”陈建团淡然一笑。 "你还年轻,前途无量。” 杨厂长勉励道。 "忘不了您的提携。” 陈建团顺著话头应承。 ...... 散场后,陈建团与何雨柱结伴回院。 路上行人寥寥。 方才与两位厂长敘话耽搁,看客们早散了。 忽见个年轻姑娘迎面走来。 "陈建团。” 今日大出风头的陈建团,早落入於海棠眼中。 有才华、有能力、受领导器重,又是单身——巧了,她也待字闺中呢。 於海棠决定主动迈出第一步。 她想先和陈建团熟悉起来,以后若能更进一步,自然是再好不过。 "悄悄告诉你,大伙儿现在都喊我陈建团,我还不太习惯呢。” 陈建团微微一笑。 他对於海棠有些了解,这姑娘性格直爽,对傻柱也不怎么客气,但总体还算不错,是个开朗漂亮的姑娘。 "慢慢就习惯啦!"於海棠暗自欣喜,没想到他这么平易近人。 这样正好,以后同在一个办公室相处,也不会太拘束。 "私下就別叫我陈建团了。 我比你年长几岁,叫我建团哥就行。” 陈建团觉得直呼其名太过生分。 他可不像二大爷那样爱摆谱。 "建团哥。” 於海棠脸颊微红,轻声唤道。 她心想,这算不算一个好的开端? 將来若是真能走到一起,这段回忆定会格外甜蜜。 "海棠,我看其他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陈建团环顾四周,发现只剩她一人。 "有些电影情节没看懂,想请教建团哥嘛。”於海棠脸上又泛起红晕。 总不能说是特意在等他吧? 她目光温柔地望向陈建团。 "那一起走吧。”陈建团淡然一笑。 "好啊。”於海棠欢快地跟上。 一旁的何雨柱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嘀嘀,嘀嘀——" 一辆自行车从他们身旁飞驰而过。 骑车的是厂里一位工友,脸上写满自豪。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价值两百元左右。 整个厂里也没几个人捨得买。 飞鸽牌自行车尤其受欢迎,大链套、黑漆支架、清脆的铃鐺声,是工人们心目中的"名牌"。 能拥有一辆飞鸽,在厂里可是件风光的事。 "有自行车真方便啊。” 陈建团感嘆道。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附和著。 "咱们什么时候也买一辆?"陈建团说出心中所想。 "我可买不起,攒的钱还得留著娶媳妇呢。” 何雨柱连连摇头。 他早已习惯步行上下班,拎著饭盒悠閒漫步,倒也自在。 "建团哥想买自行车?" 於海棠眼中闪著期待的光。 要是他能骑车带自己上班,那该多好。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令人羡慕的画面:陈建团骑著崭新的自行车,载著怀孕的她往返於家和工厂之间,成为四合院里眾人艷羡的对象。 "计划年底前买辆名牌自行车。” 陈建团语气轻鬆。 何雨柱一脸难以置信。 短短几个月时间,真能攒够这笔钱? 他觉得这愿望未免太过遥远。 "建团哥会骑车吗?"於海棠却深信不疑。 "当然..." 陈建团差点脱口而出——来自现代社会的他怎么可能不会?但转念一想,现在的自己確实还没车,便笑道:"不会可以学嘛,两个轮子总比四个轮子简单。” "就是,大男人扛著自行车走都不成问题。” 何雨柱微微頷首。 "建团哥这么机灵,肯定一学就会。 要是哪天我也能骑上自行车就好了。”於海棠眼中闪著憧憬的光芒。 陈建团並非夸口,而是胸有成竹。 眼下虽不宽裕,但形势渐好,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前路越走越顺。 很快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长津湖》的热映必將掀起更大热潮。 借著系统助力,他完全能在这个年代靠电影闯出一片天地。 回到四合院时,於海棠仍恋恋不捨。 厂区到院子的路程本就不远,转眼又要分別。 "建团哥,等你休假回来,给我讲讲给大人物做饭的趣事好不好?"於海棠眨著眼睛问道。 "行啊。” 陈建团隨口应下。 三人各自归家。 ...... 李丽娟倚著门框,望著陈建团远去的背影,眼底透著钦慕。 "看什么呢?"许大茂踱步出来,顺著视线发现陈建团,脸色顿时阴沉。 这婆娘盯著他作甚? 平日两人话都不多说半句,何时这般熟络了? 不对—— 许大茂猛然惊觉,如今陈建团飞黄腾达当了厂长。 厂里那些丫头片子个个蠢蠢欲动,莫非自家媳妇也起了心思? 可別稀里糊涂就戴了绿帽。 "大茂,以前怎么没发现建团又俊又有本事?眼瞧著就从普通人变成风云人物了。”李丽娟语气里带著讚嘆。 "你这话什么意思?该不会瞧上那小子了吧?" 许大茂妒火中烧。 厂里斗不过陈建团也就罢了,回家还要受这窝囊气。 "许大茂你胡唚什么?吃哪门子飞醋?"李丽娟当即拉下脸。 "人家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跟你有半毛钱关係?横竖不是你男人,夸两句怎么了?" 许大茂酸味冲天。 "我夸他一句你就炸毛?"李丽娟气得发抖。 这男人自打回家就阴阳怪气。 八成在厂里碰了钉子。 在外头装孙子,回家拿老婆撒气,算什么爷们儿! 许大茂又嘟囔几句,李丽娟反唇相讥:"有本事你也当厂长啊!混了这些年,还不如人家小年轻有出息。” "他那是走了狗屎运!要是我拿到《长津湖》,照样能出头!"许大茂吼得脖子通红。 自己不是不努力,只是缺机遇罢了。 "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李丽娟冷笑连连。 "今儿把话说明白,我哪点不如陈建团?他个毛头小子,有我稳重?会疼人?" 许大茂扯著嗓子嚷嚷。 "会疼人顶屁用!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李丽娟戳著他痛处骂道。 许大茂面红耳赤——这可是他的死穴。 外人总暗地里嚼舌根说他"绝户",没想到自家婆娘也拿这话刺他。 两人越吵越凶,闹得全院看笑话。 ...... 陈建团刚踏进家门。 "叮——" "系统提示:首部电影引发厂区热议,成为现象级话题,特別奖励已发放。” 新奖励如期而至。 陈建团喜上眉梢。 放眼整个四合院,谁家能有这般丰厚的物资储备? 更妙的是,这次系统不再直接给成片,而是馈赠剧本、拍摄技巧及全套摄影设备。 这是要让他自给自足,开创电影新时代? 《长津湖》叩开了国產战爭片的大门...... 每个男人心底都藏著一个武侠梦。 若能拍出精彩的武侠片,必將掀起新的热潮。 谁不渴望看到令人血脉賁张的武打场面? 特別是《叶问》中的经典台词,足以点燃观眾的热情。”我要打十个"这句话,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若能成功拍摄这部电影,必定大火。 以当下的时代背景,《叶问》这类影片无疑具有碾压性的优势。 届时效果必將震撼全场。 最重要的是,这部影片完全由自己 製作。 无需假借海外团队之名,是百分百的国產电影。 影片完成后,先在工厂试映,贏得满堂喝彩。 获得好评后,还能得到系统额外奖励。 甚至可以在四合院里选个晴朗夜晚,將电影投影在墙上公开放映。 到时候,院里邻居们一定会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些普通工人、教师哪有机会接触电影导演? 这並非刻意炫耀,而是国人骨子里的荣归故里情结。 功成名就后,若不回来接受邻里讚誉,与咸鱼何异? 届时必將收穫无数讚美。 不论是几位大爷大妈,还是秦淮茹、冉秋叶、何雨水、於海棠她们,都会对自己钦佩不已。 隨后可以扩大放映规模,进一步打响知名度。 藉助许老的关係,还能將影片推广到其他城市乃至全国。 若获得六亿观眾好评,又能得到怎样的奖励? 更进一步,打开局面后可以送选国际影展,角逐奖项。 不仅要拿下国內奖项,还要衝击国际荣誉。 只要成功参展,就能扬名立万。 实现票房口碑双丰收,开启美好未来。 想到这里,陈建团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 "下部电影,我不再只是放映员,而要成为真正的导演。” "弘扬中华武术!" "提振民族自信!" 现在设备、剧本一应俱全,只待付诸实践。 陈建团取出剧本仔细研读。 確认与记忆中的《叶问》完全一致后,他將剧本收回系统空间。 接著开始加载影片中的武术招式。 拍摄《叶问》最关键的不是剧本——凭藉记忆就能还原大体剧情,实现降维打击。 真正的难点在於展现叶问的真功夫。 原版主演本身功底扎实,加上袁和平级別的武指团队。 如今去哪找这样的武术指导? 只能亲自上阵指导演员。 这对导演的武术造诣提出了极高要求。 "不会武功的导演不是好放映员",陈建团给自己下了全新定义。 霎时间,暖流涌遍全身,武学要领瞭然於心。 电影中的各种招式瞬间化为肌肉记忆,信手拈来。 他立即在房中演练起全套武功。 从其他拳法到咏春拳,逐一施展。 在系统加持下,他儼然成为武学大师。 各种招式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第199章 第199章 40 整个人神清气爽,功力大增。 学会武术之后,陈建团有了自保的能力。 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付十个壮汉都不在话下。 “要是能有个木人桩,练起来就更像样了。” 他想起原版电影的主角就是用木人桩练习的。 据说那位演员非常敬业,每天拍完戏还要练到深夜。 “不如自己做一个?” 陈建团说干就干。 虽然拍电影的梦想很美好,但启动资金只有区区五百块。 在这个年代,五百块不算小数目,可对拍电影来说远远不够。 能省则省,一些道具还是自己动手更划算。 他找来木头,拿起锯子和锤子,叮叮噹噹一阵忙活,还真做出了简易的木人桩。 再用刨子打磨光滑,一个像模像样的练功道具就完成了。 “再来!” 陈建团扎稳马步,对著木人桩练了起来。 手臂撞击坚硬的木桩,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系统赋予的拳法不仅让他掌握了技巧,还强化了他的体质。 此刻他出拳如风,木人桩被打得啪啪作响。 另一边,贾张氏和秦淮茹正用怨恨的眼神盯著他。 “棒梗,谁教你偷东西的?” 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整天不学好,专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工厂里的东西是国家財產,你也敢偷?偷了还想卖钱,就凭你那点本事,能卖给谁?” 本该是个愉快的夜晚,一家人看完电影开开心心回家。 可因为棒梗,秦淮茹被罚停薪半年,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奶奶,这不都是你惯的吗?” 棒梗不服气地顶嘴,“本来我要把东西还回去的,是你说能卖钱我才留下。 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把事情闹大,我妈怎么会受牵连?” “就是,都怪你!” 秦淮茹和儿子站在同一战线,“棒梗本来是好孩子,都是被你带坏了。”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 好你个白眼狼,平时白疼你了,现在反倒咬我一口?还有你秦淮茹,在外头没本事,回家就知道数落老人? “棒梗,你给我闭嘴!以后再这样,看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贾张氏一人对战两人,丝毫不落下风,“还有你秦淮茹,工作丟了,往后喝西北风去?” 棒梗撇撇嘴没再吭声,秦淮茹愁眉不展:“我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贾张氏眼珠一转,出了个餿主意:“你不是跟那些男人关係好吗?去找他们借点粮食,等日子好过了再还。” “妈,我什么时候跟別的男人走得近了?” 秦淮茹脸色沉了下来。 这话什么意思? 把她当成靠男人养活的女人了? 外头閒言碎语听得够多了,没想到回家还要听这些。 “先说何雨柱,他对你有意思,你得抓紧机会。 明儿个找他借点棒子麵,再捎些食堂的剩菜,咱家几口人凑合能吃两三天。” 贾张氏装作没听见她的不满。 “不行,何雨柱现在学精了,未必肯帮。” 秦淮茹觉得这事儿难办。 “还有陈建团,你可別把他忘了。 他一个光棍能花几个钱?又没相好的,你给他说几句软话,吹吹耳边风,还能饿著你?” 贾张氏继续支招。 秦淮茹彻底愣住了。 吹耳边风? 难不成为了口吃的,还得陪人睡觉? 我可是你儿媳妇,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秦淮茹当场翻脸,一口回绝。 “为了这个家,我啥都能豁出去。 可我这把年纪谁瞧得上?你还年轻,得抓紧时候,等老了谁还搭理你?” 贾张氏越说越柔和,竟劝得更起劲了。 “这主意不成。” 秦淮茹直摇头。 “何雨柱不行,陈建团也不行,莫非你看上许大茂了?他是放映员,常能弄到好东西,你去他家拿几个鸡蛋,煮了够吃几天。” 贾张氏转眼又打起別人主意。 秦淮茹气得发抖。 就不能想点正经办法? 这些餿主意,哪个不是缺德冒烟? 她心一横,倒不如让棒梗去偷,反正这小子名声早就臭了。 …… 棒梗越听越窝火。 这奶奶简直不是东西! …… 他气冲冲摔门而出,满脑子都是陈建团的错。 要不是他,今儿本可以皆大欢喜。 路过陈家时,见屋里还亮著灯。 “都怪你!” 棒梗恶狠狠瞪著窗户,突然瞥见地上有块石头。 他捡起来瞄准窗后人影,卯足劲砸过去。 “砸死你个 !” 啪嚓—— 石块破窗而入,直袭陈建团后脑。 …… 陈建团正练著叶问的拳法,招式行云流水。 沉浸在大师级咏春的玄妙境界里,周身仿佛筑起无形屏障。 石块袭来的剎那,他耳廓微动,反手一记推掌—— 咻! 石块以更猛的速度原路返回。 “刚飞进来个啥?” 这本能反应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住。 …… “快给爷叫唤!” 棒梗咧嘴等著听惨叫,却见黑影迎面袭来。 砰! 石块正中左眼,疼得他眼前一黑。 “哎哟喂——” 棒梗捂著眼蹲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 他死活不信这是陈建团的本事——承认对方厉害,岂不是显得自己无能? 最后归结为:大人力气大罢了。 长大后或许能做得更好,甚至能隔空將石块反弹回去。 “看不见了?” 棒梗突然慌了神。 受伤的眼睛为何一片漆黑? 他慌忙用手揉搓双眼。 此刻惊惧交加。 若真瞎了只眼,麻烦就大了。 数秒后视线逐渐清晰,周遭景象重现眼前。 棒梗长舒口气,幸好只是暂时性失明。 然而此刻他懊丧至极。 这次受伤本是针对陈建团的良机,却被他彻底搞砸。 为何? 皆因他先行动手。 陈建团家破损的窗户便是铁证——石块分明从外掷入。 若再寻衅反倒显得理亏。 “哼,今日暂且放过你。” “来日方长,定要你加倍偿还。” 素来占惯便宜的棒梗吃了闷亏,只得捂眼遁走。 最可恨的是眼眶迅速肿胀,活似个猪头。 归家后不敢声张,悄悄栓紧房门。 蜷缩在被窝里,剧痛折磨得他啜泣难眠。 今日霉运透顶,扔块石头竟遭反噬,实在匪夷所思...... 莫非斗不过陈建团? 认输的念头刚闪过脑海—— 转瞬便被碾碎。 区区陈建团何足惧哉?待时机成熟,必叫他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 窗畔,陈建团冷眼目送棒梗狼狈逃离。 嘴角浮起讥誚:小崽子,暗算我?你还嫩点。 下次再犯,可不止肿个眼这么简单。 他对现有防御体系颇为满意。 但凡有预警,寻常偷袭根本近不了身。 远程飞石尚能格挡,近身搏击更不在话下——咏春拳的贴身短打最是凌厉。 此刻他反倒盼著有不长眼的来挑衅。 棒梗这毛孩子已不足为虑...... 思来想去,许大茂倒是个合適人选。 如今两人嫌隙渐深,若这廝按捺不住动手,正好拿他试招咏春拳。 几乎同时,四合院內的许大茂正欲就寢,猛然连打喷嚏,后颈阵阵发凉,似被毒蛇盯上。 “谁在算计我?” 他挠著头百思不解——结怨的对象实在太多,一时竟理不出头绪。 ...... 呼—— 李副厂长挟著胶片风尘僕僕赶往许老宅邸。 眉宇间掩不住得色。 两部胶片终是到手,昔日夸下的海口总算圆上。 “老师可曾安歇?” 他掏出那块从洋人处缴获的怀表。 錶针已指向深夜。 “老师素来作息严谨,此刻亮灯必是在候我。” 李副厂长胸有成竹地微笑。 及至许老客厅,果见老人披衣执卷,显然等候多时。 “老师,学生到了。” 他恭敬行礼。 “东西呢?” 许老单刀直入。 “在此。” 李副厂长高举两盒胶片,上下两部电影在灯光下泛著幽蓝光泽。 “李副厂长,今天我原本是休息的,听说你推荐了一部好电影,这才决定熬夜看看。 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许老微微一笑,眼中透著几分期待。 “许老放心,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李副厂长信誓旦旦地说道,“许老,请允许我花点时间,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放映员。” 儘管是在自己老师家中,李副厂长却丝毫没有放鬆,反倒像是到了领导家里一般。 他以匯报工作的姿態,向许老详细讲述了陈建团的情况。 今年的陈建团年纪轻轻,是红星轧钢厂的一名放映员学徒。 他收到国外表哥寄来的电影后,先组织了一场小规模放映,反响极佳。 隨后,他又在工厂的文化日活动中进行了大规模放映。 数万观眾都对这部电影讚不绝口,纷纷表示看了一遍还想再看。 “这么多人都说好?” 许老有些惊讶。 眾口难调。 几万人的欣赏水平各不相同。 除非电影质量过硬,否则很难获得如此一致的认可。 “许老,您知道的,我最爱看《铁道游击队》。 一开始陈建团误会了我的意思,错放了这部电影,我还挺不高兴的。” “当时人多,我也不好发作,只好耐著性子看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看竟惊为天人,从未见过这么精彩的战爭片。” 李副厂长再次高度评价,言语间满是讚赏。 许老淡淡一笑。 他对这位得意门生的喜好再清楚不过,知道他钟情於哪类电影。 事实上,他自己也对这类电影情有独钟。 李副厂长之所以喜欢游击队题材的电影,正是受了他的影响。 此刻提起,无非是为了討许老欢心。 “你有什么打算?” 许老问道,显然这次不仅仅是推荐电影这么简单。 “如果可以,我希望儘可能推广这部电影。 毕竟,这可是国家的重要资源。” 李副厂长答道。 “我先看看这部电影的质量,之后再作决定。” 第200章 第200章 41 许老並未直接答应,他得先观影再说。 况且,现在时间已晚。 看著两卷胶片,许老心知这部电影时长不短,至少超过两小时。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悦。 看完这部电影,岂不是要熬到凌晨? “不行,最多给他半小时。” “如果半小时內不能吸引我,那就只能请李副厂长回去了。” 许老喜怒不形於色,就连李副厂长此刻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放映室內鸦雀无声。 当《长津湖》的片头出现时,许老心头一动——真是那场战役吗? 但愿不是儿戏般的演绎。 这场战役牵涉的势力太多,还有 人参与其中。 更重要的是,战役发生在国外,拍摄难度极大。 若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战场场面恐怕会显得极为简陋。 影片拉开序幕。 “嗯,开头倒也不错,运镜手法对年轻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许老神色淡然。 他去过国外许多地方考察,认为电影对国外景色的还原还算到位。 李副厂长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此刻,保持沉默让老师专心观影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影片开始五分钟后,一场大战骤然爆发。 场面宏大,绝非几个人的小打小闹,而是真刀 的大规模战斗。 许老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 他开始觉得,这部电影或许真的不错。 十几分钟过去。 剧情持续推进,主要人物悉数登场,许老已完全沉浸在电影的故事中。 李副厂长本人已是第三次观看上半部,但每次观影的感受都不尽相同。 “確实拍得好。” 他自己也深陷剧情,难以自拔。 …… 电影放映过半,当 的重型武器开始狂轰滥炸时,画面陡然变得残酷起来。 我方將士在枪林弹雨中顽强抵抗,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岂有此理!" 许老突然重重拍案,呼吸变得急促。 "首长,您的旧疾又发作了。” 警卫员连忙上前搀扶。 许老常年受肺病困扰,医生再三叮嘱不可熬夜。 "是不是电影內容让您不適?"警卫员背对著银幕,无法看见具体画面。 由於放映设备老旧,画面时有卡顿。 "胡说什么!" "与你无关!" "这电影......实在太精彩了。” 许老双眼放光,声音微微发颤。 他已经许久未曾如此振奋。 近些年看过的所有新片,与《长津湖》相比都黯然失色。 不,应该说这辈子看过的电影,无一能与之比肩。 原计划只看半小时的他,此刻决定彻夜观完。 作为资深影迷,许老一直期盼国產电影能涌现佳作。 这部作品让他看到了希望。 警卫员暗自心惊。 跟隨许老多年,他深知这位首长素来沉稳如山。 区区一部电影竟能令其失態? 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还是李副厂长独具慧眼,摸准了老领导的喜好。 今日推荐的影片,確实令人拍案叫绝。 听这语气,警卫员明白今夜註定无眠。 隨著剧情推进,屋內忽然响起啜泣声。 仔细辨认,竟是许老在哽咽。 警卫员难以置信。 难道这部影片真有如此魔力? 若非职责所在,他真想转身一睹为快。 "长津湖"三个字深深刻进脑海,暗自发誓日后定要寻机观赏。 "太感人了......" 许老直接用衣袖拭泪。 作为亲歷者,他深知当年战况之惨烈。 多少英魂铸就今日太平。 "首长,我在影院观看时也泪流不止。 全场数万观眾啜泣连连,散场时掌声持续十余分钟。” "当时就想,一定要请您鑑赏。” 李副厂长適时进言。 "你做得对。” "这样的杰作,不该被埋没。” 许老目光欣慰。 这位下属愈发称心。 稍作平復后,许老继续沉浸於光影世界。 影片篇幅颇长。 看到下半部时,许老渐显疲態。 年事已高,久坐难免不適。 但他仍紧盯著每个画面,生怕错过分毫。 银幕上的廝杀令人血脉僨张。 看到战士接连倒下时,老人再度老泪纵横。 英雄迟暮,最易动情。 "这个运镜绝妙。” "此处情节处理精当。” "配乐恰到好处,烘托出悲壮氛围。” "全片节奏把控堪称典范。” 许老不时发出讚嘆。 似自语又似品评,目光始终未离银幕半分。 李副厂长心中暗喜,老首长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为热烈。 警卫员却满脸惊诧,这样的场景他从未目睹过。 "帮...帮我点支烟。” 许老这句话让警卫员彻底愣住了。 再抬眼时,老人已是泪流满面。 轰! 李副厂长和警卫员同时震惊不已,他们从未见过许老如此动情。 李副厂长暗自欣喜,看来这部影片深深打动了老首长。 这是天大的好事。 自己举荐有功,不仅免於责罚,在老首长心中的分量也更重了。 更重要的是,將陈建团引荐给许老,也算是为国家发掘人才。 这既是他的权力,更是他的责任。 各行各业都有明珠蒙尘,唯有慧眼方能识得千里马,而他也算得上是一位伯乐。 警卫员对这部影片愈发期待。 究竟讲述了怎样的故事? 他听到炮火轰鸣,听到人物对白,却看不见画面,难以想像具体呈现。 仅凭声音,他已深受触动,这部影片带来的情感衝击,恐怕鲜有作品能及。 尤其是那段歷史,最能引起老首长的共鸣。 作为亲歷者,大家都在寻找寄託回忆的载体。 许老平日爱读战爭回忆录,聆听相关讲座,但这些都比不上电影带来的震撼。 "这位导演,胸中有家国情怀。” 连警卫员也不得不承认。 拍电影最考验导演功力与电影工业水平。 天才导演本就凤毛麟角,能遇到一部好作品更需要运气。 ...... 几分钟后,许老抽完了烟。 "咳咳,咳咳,咳咳......" 病又发作了。 吸菸后的咳嗽让他十分难受。 "老师,这烟还是戒了吧。”李副厂长轻拍著他的背劝道。 "许久未抽,有些怀念这个味道。 就像这部电影,勾起了太多回忆。”许老淡然一笑。 警卫员递来温水,许老喝了几口才缓过来。 "今天就破例抽这一支,以后不会再碰了。”许老说著转头叮嘱二人,"你们也要以我为戒,菸酒都要节制,保持健康生活习惯。” "首长说得对。”不沾菸酒的警卫员立即应和。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李副厂长笑著应答。 但他情况特殊,应酬场合难免要喝酒,抽菸也只能儘量控制。 "今天天色已晚,不然真想再看一遍。”许老意犹未尽地说。 "片子可以暂放这里,老师隨时想看都行。”李副厂长提议。 "不能占用太久,毕竟是孤本,我不能独占国家资源,对吧?" 许老正色道。 "老师高见。” 李副厂长由衷敬佩。 许老一向公私分明,从不逾越规矩。 "老师觉得这片子如何?"李副厂长小心翼翼地问。 虽然许老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但他不敢妄自揣度,需要明確答覆。 许老沉思良久。 ...... 他起身望向窗外。 远处是京城西郊厂区的灯火。 更远方,是祖国绵延万里的锦绣河山。 "此片,当属顶尖。” 许老给出了至高评价。 李副厂长喜不自胜。 这无疑是明確的答覆,对《长津湖》给出如此讚誉,意味著目標已实现大半。 唯有令上级满意,方能推进后续宣传。 警卫员愣住了。 他常年跟隨许老,接触过眾多导演,从未见许老对他们有过这般高度评价。 以往观影后,许老总觉欠缺些什么,时常摇头嘆息。 须知他可是主管文化的领导。 能呈递到他面前的影片,皆经过严格筛选。 这些本就是品质上乘的作品,绝非粗製滥造之作。 即便如此,仍难令许老完全满意。 …… "老师,您认为参与本次拍摄的陈建团表现如何?" 李副厂长措辞严谨,推荐陈建团时並未仅將其视为放映员,而是作为参与电影製作的才俊。 此言非虚。 陈建团亲口提过,他为《长津湖》贡献诸多创意。 確属参与电影製作的从业人员。 这身份可比普通放映员要体面得多。 "国士无双!" "当青史留名......世界影坛。” 许老再次给予极高评价。 "老师,这评价实在超乎预期。” 李副厂长大为震撼。 "国士无双"四字,堪称至高讚誉。 直接將陈建团置於行业巔峰。 "我认为毫无夸大。” "人才不分领域,谁说电影人才就逊色於其他行业?" "行行出状元,正是此理。” 许老心情愉悦,含笑说道。 "陈建团若听闻您这般嘉许,定会欣喜万分。” 李副厂长笑道。 "年少有为,实属难得。”许老頷首,目光转向李副厂长,"此次你做得很好,眾 中你最得我真传。” "他人过於功利,你却心怀家国,独具慧眼。” "老师过誉了。” 李副厂长暗自欣喜,有此一言,今日推荐便不算徒劳。 警卫员同样欣慰。 许老近来身体欠佳,平日难得展顏,唯有李副厂长到访时方露笑意。 今日心境,实属近期最佳。 作为贴身警卫,他亦盼老领导能多些欢愉。 这部影片,这位名叫陈建团的青年,確实给许老带来莫大惊喜。 "明日我要面见陈建团,你去接他过来。”许老向警卫员交代道。 黄有民此人亦非等閒,乃出身,歷经多次战役。 昔日的侦察兵,个人素质极为出眾。 十余年贴身护卫领导,深得信任。 "明白。” 警卫员黄有民立即应下。 第201章 第201章 42 同时心生好奇,陈建团究竟何等人物? 竟能获领导如此青睞? "李副厂长,是否觉得我此番接待陈建团的规格过高?"许老何等敏锐,当即察觉学生神色变化。 "老师,確有此疑惑。” 李副厂长坦然相告。 "你有所不知,当下国外电影发展何其迅猛。” "我国正急需此类人才。” "我既主管文化,自当发掘电影等领域的英才。” 唯有许老清楚,他曾走访多国考察文娱事业。 深知国內电影尚处发展阶段。 而此际,国外影视作品已然蓬勃兴起。 如《罗马假日》《蒂凡尼的早餐》等佳作问世,堪称影史经典。 更有《超人》《蝙蝠侠》《金刚大战哥斯拉》等奇幻题材层出不穷。 这些作品在国內绝无可能诞生,当下的环境根本无法孕育出这样的创作。 这个行业需要开拓者引领前行。 而谁又能担此重任? 许老將目光投向陈建团,认为他或许具备这样的潜力。 但最终结论还需明日详谈后方能定夺。 此刻尚难断言。 许老之所以如此重视,皆因对这项事业的执著。 他深知年事已高,不知还能工作多久。 若能在余生发掘一位行业標杆,也算不负文化部门领导的职责。 唯有身处其位,方能真切体会文化领域的深层影响力。 而今,他在《长津湖》这部影片中,看到了超越国內数十年的卓越呈现! "老师,您为文化事业呕心沥血。” 李副厂长由衷钦佩。 "许老一直在寻觅这方面的人才。” 黄有民看得透彻。 "分內之事,不足掛齿。” 许老淡然一笑。 "老师,时候不早,我先告辞了。” 李副厂长起身告辞。 时过午夜,確实不便久留。 "来人!" 许老唤来警卫员,安排车辆送李副厂长返程。 "许老,您该休息了?"黄有民建议道。 "年纪大了,睡眠少。”许老摇头,"不如陪我再欣赏一遍?明日午后再去接陈建团。” "乐意之至。” 黄有民正有此意。 许老亲自操作放映设备,战火硝烟再度在银幕上重现,他与警卫员全神贯注地沉浸其中。 ...... 四合院的冬日清晨。 寒气袭人。 陈建团起床时,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 他裹紧大衣,更换著煤球。 六十年代的京城,煤球是家家户户的生活必需品。 他熟练地换下燃尽的煤球,添入新的。 待屋內渐暖,他又將水壶置於炉上。 "这天可真够冷的。” 等水温热后,他才洗漱用餐。 整个上午,煤炉都发挥著重要作用。 "煤球快用完了。” 陈建团发现存货告罄,不禁皱眉。 夜间若无煤球取暖,这寒天冻地可不好熬。 得想办法解决。 他盘算著上午要去邻里间借购些煤球应急。 比如许大茂家,定有富余。 ...... 许大茂家中。 "丽娟,你说这大冷天的,要是没炉子可怎么活?" 许大茂烤著火,啜饮热茶。 "等著冻死唄。” 李丽娟没好气地回道。 "咱们院里,会不会有人用不起煤球?"许大茂说著,朝秦淮茹家方向瞥了一眼。 "许大茂,你又惦记那个俏寡妇了?"李丽娟抬手就往他脑门拍去。 “哪有的事,我就是想著陈建团家条件不好,估计连煤球都没备足,这会儿可能正缺著呢。” 许大茂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引到了陈建团身上。 不得不说,如今的陈建团可是院里最受关注的人物。 李丽娟一听这名字,也来了兴致。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人家现在是你顶头上司,当心被他听见给你小鞋穿。” 李丽娟轻描淡写地提醒。 “我做事问心无愧,他能拿我怎样?再说了,厂里又不是他一手遮天,我和李副厂长关係铁著呢。” 许大茂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琢磨著,回了四合院大家都是平头百姓,谁还管你陈建团是什么身份。 陈建团家缺煤球?活该挨冻,反正他绝不会好心送去。 “要不...你送俩煤球过去,就当为之前的事赔个不是?” 李丽娟突然提议,毕竟自家丈夫可没少得罪陈建团。 “想都別想!” 许大茂斩钉截铁地拒绝。 没过多久,何雨柱抱著煤球敲开了陈建团家门。 “谢了啊。” “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何雨柱憨厚一笑,搓著手欲言又止。 “还有別的事吧?” 陈建团瞧著他扭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是这么个事儿...” 何雨柱挠挠头,“雨水一直没找对象,姑娘人不错,都怪我耽误了她。 现在她对你有意思,托我来问问...你们能不能处处看?” “傻柱,哪有当哥的急著 妹往外推的?” 陈建团嘴角噙著笑。 自打上次露了脸,这桃花运倒是接二连三。 既然送上门来,自然要好好斟酌——年轻人嘛,何必急著做选择? “我也没法子,女大当嫁总得找个靠谱的。” 何雨柱无奈道,“虽说你现在家徒四壁...” 他环顾四周,屋里连煤球都要现借,確实寒酸。 “可你是潜力股啊!” “大伙儿都说,你迟早要飞黄腾达的。” 何雨柱实诚地把街坊们的议论和盘托出。 “改天我和雨水聊聊。” 陈建团爽快应下,何雨柱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他本就不擅长说媒,全是架不住妹妹天天念叨才硬著头皮来。 前脚刚送走何雨柱,后脚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见到来人,陈建团顿时挑眉。 竟是素来精明的三大爷! 这位教书先生平日最会算计,此刻却满脸堆笑站在门口。 自打陈建团得了许老青睞,他便盘算著要搭上这棵未来大树。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尊贵的三大爷竟肯屈尊寒舍?” 陈建团故意拖长声调,眯眼等著看戏。 这老狐狸登门,肚子里准憋著算盘。 “建团这话就见外了。” 三大爷搓著手笑道,“咱们院里的晚辈,我可都当自家孩子疼。 以前是交流少,其实我一直默默关注著你呢。” 三大爷到底是文化人,深知许老的分量。 他向来见风使舵,如今瞧见陈建团有发跡的苗头,便赶著来套近乎。 "三大爷,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陈建团压根不吃这套,嘴角掛著讥誚。 "喏,给你捎了点口粮。 这可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给你打打牙祭。” 三大爷晃了晃手里的小布袋。 瞧著约莫半斤小米。 搁在这年头倒也算稀罕物。 他盘算著陈建团先前不过是个小学徒,家里定是揭不开锅。 "咱们好歹同住一个院,我是看著你长大的。 这些年许大茂总欺负你,我这心里头..." 三大爷装模作样地抹著眼角,可连半滴泪星子都没有。 陈建团嗤之以鼻。 这老戏骨倒是会给自己加戏。 不去唱京剧真是屈才了,演偽君子简直浑然天成。 三大爷心里拨著算盘:眼下另两位大爷还没重视陈建团,自己抢先下注,往后好处还能少得了? 今日舍半斤小米,来日不得换回十斤白面? 古话怎么说来著?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他要的就是这个利滚利。 "您老把粮食带回去,我可受不起。” 陈建团抱臂而立,直接回绝。 "建团果然有志气!那我也不勉强。” 三大爷喜上眉梢,忙不迭收回粮袋。 横竖心意到了就成,能原样带回更是意外之喜。 这空手套白狼的买卖,稳赚不赔。 "三大爷有事不妨直说。” 陈建团似笑非笑盯著他。 "不愧是领导器重的人才!" "今儿个確实有桩好事。” "你如今二十出头,该寻门当户对的姑娘了不是?" "正巧我们学校有位赛天仙的教员..." 三大爷终於亮出底牌。 陈建团眉梢微动。 又是来说媒的? 傻柱前脚刚提过亲妹子,这又来个介绍 的? 他们学校那位,莫非是... 陈建团心头微漾。 要说这四合院的姑娘,未婚的里头冉秋叶当属头筹。 模样俊俏不说,更难得是满腹诗书,通身的气派。 那身段也是极好的,素日里打扮得体,不知是多少人的梦中仙子。 虽说已有娄晓娥,可男人有了钱,心思难免活泛。 只要他这边点头,三大爷回去说道说道,这事八成能成。 眼下四九城里,比陈建团更出挑的年轻后生,怕是打著灯笼也难找。 "我要给你说的,正是冉秋叶。” "那可是朵解语花,全校师生没有不喜欢的。” "你要能娶回家,不知要羡煞多少男儿。” 三大爷对冉秋叶讚不绝口。 陈建团也认同这个看法。 要是能娶到冉秋叶这样的媳妇,那真是天大的福气。 "三大爷,您跟她商量好了吗?"陈建团没有直接回绝,只是觉得这事像是两头下注。 "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去跟她说。”三大爷咧嘴一笑。 "成,您先跟她谈妥了,我们再慢慢相处看看。” 陈建团琢磨著,找个对象也不错。 "好嘞!" 三大爷乐呵呵地走了。 英雄难过 关。 这不,陈建团已经被说动了。 "建团啊,男人 点很正常。” "等娶了媳妇安顿下来,事业自然更上一层楼。” "现在你是陈厂长,將来还不得当个更大的官?" 三大爷开始猛拍马屁。 "三大爷,这话可不敢当。 我现在就是个小小厂长,別的可不敢多想。” 陈建团连连摆手。 "行,那我先回了,这就去找冉老师说道说道。” 三大爷美滋滋地走了。 他心里其实有几分把握能说动冉秋叶。 冉秋叶年纪不小了,一直没找到合適对象。 家里著急,给她介绍了不少相亲对象。 第202章 第202章 43 平时在学校里,冉秋叶也常跟同事念叨。 想找个谈得来、有点文化的。 可介绍来的不是工人就是厨子,哪有什么共同语言? 三大爷早就留心这事,原打算把她介绍给四合院的单身汉,好歹能赚个媒人红包。 如今陈建团混得风生水起,反倒成了他要巴结的对象。 ...... 清晨。 工人们陆续上工。 陈建团隨著人流走向工厂。 寒冬的早晨,满地白霜,人们裹著厚棉袄走在笔直的马路上。 天空湛蓝如洗,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红心轧钢厂的铁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工人们脸上洋溢著朝气。 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 "快看,是陈建团。” "哇,原来他这么英俊。” "昨天就注意到了,他是人群里最耀眼的一个。” 几个女工结伴走过,偷瞄著陈建团小声议论。 陈建团闻声回头。 姑娘们顿时羞红了脸,快步往厂里跑去。 周围人见状都笑了起来。 "陈建团確实招姑娘喜欢。” "年纪轻轻就当上厂长,真了不起。” "听说才二十出头,这也太厉害了。” "除了他,谁能在二十岁就当厂长?" 男工们满脸羡慕。 有些已成家的想著,年轻时要是也有这么多选择,说不定就不会娶现在的黄脸婆了。 还有些单身汉更是嫉妒得眼红。 同样是年轻人,凭什么陈建团这么受欢迎? "得意什么呀?" 许大茂在旁边酸溜溜地说。 "厂里这些姑娘能有几个好的?陈建团再厉害,不也就配得上她们。” 秦淮茹冷哼一声,觉得这些女工长得都不怎么样,这种喜欢不要也罢。 八点整。 车间里已经忙碌起来,工人们陆续到岗。 何雨柱找到陈建团,脸上堆著笑:“建团,中午来食堂直接找我,哥给你弄点好的。” “別叫陈厂长,喊建团就行。” 陈建团笑著回应,心里却琢磨著何雨柱自称“哥” 的用意——难不成真想当自己大舅子? “听说三大爷找过你?” 何雨柱消息灵通。 “对。” 陈建团点头。 “那人小气得很,拿了我不少东西,从没给过好处。” 何雨柱提醒道,“你留个心眼,別被他算计了。” 陈建团有些不解:何雨柱明明看得透,却总甘愿吃亏,或许只能用“憨厚” 来形容了。 “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陈建团自信一笑。 “也是,你肯定有办法。”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又叮嘱一遍中午记得来食堂。 …… 陈建团的工作很清閒。 他在厂区转了一圈,权当散步,磨蹭许久才晃进办公室。 屋里只有许大茂和於海棠,两人沉默对坐,气氛凝滯。 陈建团的到来打破了寂静。 “哟,陈厂长可真悠閒,这个点才来上班?” 许大茂阴阳怪气,眼里满是嫉妒——从前按时打卡的小工人,如今竟摆起架子了。 “怎么,你想教我做事?” 陈建团冷眼扫过去。 “哼,我哪敢啊!” “那就老实待著。” 陈建团心想,迟早让这傢伙认清现实。 “建团,坐我这边吧。” 於海棠主动挪出位置,工位紧挨著自己。 “行。” 陈建团爽快答应——比起许大茂,和於海棠共处显然舒心得多。 “早饭吃了吗?以后要是来不及,我帮你带。” 她语气关切。 “不用,起得早能应付。” 陈建团摇头,“再说现在穷著呢,工资没发,兜比脸乾净。” 这倒是实话。 学徒时期月薪五块,早餐都是隨便对付。 “您可是厂长了,往后好日子多著呢。” 於海棠满眼羡慕。 “什么好日子,听著跟旧社会似的。” 陈建团皱眉。 “是我说错话了。” 她连忙认错,眼珠一转,转而聊起电影。 本以为陈建团高冷,没想到交谈中他幽默隨和,逗得她笑声不断。 於海棠越聊越欢喜,欣赏之情溢於言表。 一旁的许大茂攥紧拳头,妒火中烧——他早对於海棠有心思,可对方始终冷若冰霜。 如今这“冰山” 在陈建团面前竟化作 ,怎能不叫他咬牙切齿? “陈建团,你抢我女人。” 许大茂心里憋著一股火。 …… “建团哥,类型片到底是什么呀?” 於海棠对电影知识的兴趣越来越浓。 “类型片就是电影人给片子分类的说法。 像《长津湖》《铁道游击队》这种就叫战爭片,还有专门讲故事的剧情片。 武侠片、喜剧片、悬疑片也都是按类型分的。” 说起电影,陈建团眼里闪著光,话匣子根本关不上。 他讲的很多理论根本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听得於海棠一愣一愣的。 光是“类型片” 这个词,现在就没几个人提。 “真有意思!” 於海棠琢磨著,以后同在一个办公室,请教的机会多的是。 多相处些日子,说不定关係还能更进一步。 “对了建团哥,厂区南边新修了块地方,还没去看看吧?我带你去转转。” 这藉口找得挺隨意。 其实陈建团在厂里待的时间不短,但有了这理由,俩人就能正大光明溜达了。 话一出口,於海棠耳根发烫——这可是她头回主动约男生。 “行啊。” 陈建团爽快应下。 许大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凭什么这小子能跟於海棠並肩逛厂区? …… 出了门,陈建团望著厂区有些出神。 这年头没那么多喧闹,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墙角有个女工正偷看家书,嘴角掛著甜笑。 “写信传情的年代真好,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 陈建团默默感慨。 不像后来,通讯越发达人心越浮躁,感情反倒成了快消品。 於海棠偷瞄他侧脸,见他眉间凝著淡淡忧思,心跳忽然漏了半拍——此刻的陈建团,竟透著几分文人式的深沉。 “建团哥,將来有什么打算?” 她轻声问。 “拍部电影。” “剧本都写好了,叫《叶问》,很快就要开机。” 这事他本没打算张扬。 “你自己当导演?!” 於海棠瞳孔 。 太厉害了! 厂里要出个电影导演? 她不过是个播音员,太清楚这中间的差距了。 “男人总得闯番事业。” “当一辈子放映员,未免可惜。” 陈建团觉得跟她聊这些挺自在,至少她能听懂。 “好男儿志在四方!” 於海棠脱口而出。 “老放別人的片子终归差点意思。 要是能拍部打动人心的作品,这辈子也算值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於海棠用力点头——这才叫胸怀!哪像许大茂之流,整天盯著鸡毛蒜皮。 她不自觉往陈建团身边挪了半步,手指悄悄蜷缩著,差点就要勾上去。 “我们这样…像在谈恋爱吗?” 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发什么呆?” 陈建团见她突然脸红,笑著挑眉。 “建团哥…”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想过找对象没?” 於海棠眨了眨眼,眸中似有深意。 "你就是陈建团?"名叫陆景的男子站了出来。 "你们想做什么?" 她一眼认出了陆景,深知这个煞星的厉害。 一旦招惹他,便难以脱身。 此人嗜斗成性,仿佛一日不与人动手便浑身不適。 此刻工人们都噤若寒蝉,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 陆景一伙愈发肆无忌惮。 他们在厂区横行霸道,目中无人。 "陈建团,你就这点出息?躲在女人后面?" 陆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建团哥和你们不同,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於海棠仍想护著他。 陆景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而陈建团身形修长,面容清俊,一身整洁工装透著书卷气。 二人对比鲜明。 她暗自思忖,若真动起手来,陈建团绝非对手。 自己毕竟是女子,他们总不至於对女人出手吧? "陈建团,听说你是大导演?" "昨儿你那片子,弟兄们看得痛快。” "今儿来找你商量,下部戏的主角非我莫属。” 陆景语气蛮横,毫无商量余地。 陈建团神色自若,淡然一笑:"我下部戏缺条狗,你若愿意,可以来演。” 一旁的於海棠急使眼色,盼他暂且应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势眾,暂避锋芒有何不可? 未料陈建团竟出此言。 於海棠愕然,心知此事难以善了。 陆景愣住。 好小子,比他还狂。 竟敢让他演狗? "我没听错吧?" "有种再说一遍?" 陆景面色阴沉。 不得不说,这厂霸气势十足,若演个反派倒合適。 但陈建团压根没这打算。 这般货色,岂配参演他的电影? "怎么,威胁我?" 陈建团不屑一顾。 "现在给你两条路。” "一,答应让我当主角。” "二,不答应就打到你答应。” 陆景凶相毕露。 於海棠急忙拉住陈建团,生怕他再出惊人之语,赔笑道:"大哥,演戏讲究天赋。 想当主角也得有主角的气质,对吧?" "女人闭嘴,让陈建团自己说。” 陆景冷喝。 若非碍於她是女子,早一巴掌扇过去。 他向来约定 时不带女人,今日已算破例。 "也罢,既然海棠提到这点,我就考考你演技。” 陈建团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行啊。” 陆景来了兴致。 若能通过考验,或许真能当上主角? 那可是电影主角。 一旦上映,自己便是全国名人。 怎么也比当个混混风光。 "先演个开心的表情。”陈建团当场测试。 第203章 第203章 44 "嘻嘻,哈哈,呵呵,哈哈哈哈......" 陆景站在原地,咧嘴笑了。 他本想好好表现一番,可几声乾笑过后,反倒像个憨憨的傻大个。 "再做个难过的表情。” 陈建团继续发號施令。 "行。” 陆景皱眉思索。 他觉得表演应该更有层次感。 忽然想起曾经的手下败將,他鼻子一酸,眼泪说来就来。 "噗嗤——"於海棠忍俊不禁,没想到陆景哭起来还挺有模有样,一看就是饱经沧桑的主儿。 "老大演技绝了!" 几个跟班在旁边起鬨鼓掌。 "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说了算吗?" 陆景突然暴喝。 现在拍板的可是陈建团,哪轮得到这群马仔插嘴。 "再来几个动物叫声听听。” 陈建团按部就班地出题。 牛羊怎么叫?公鸡怎么打鸣?蛇又是什么动静? 前几个陆景都学得像模像样。 可蛇怎么发声?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求助地看向小弟们,结果个个摇头。 "不会?" 陈建团眼神冰冷。 "改天我逮条蛇,让它当面叫给你听。” 陆景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嚷嚷。 "那换道题,狗怎么叫?" 陈建团话锋一转。 "汪汪汪!" 陆景心想这题我会,立马卖力地连吠三声。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让你演狗了吧?" 陈建团嘴角掛著讥笑。 "哈哈哈哈!" 於海棠笑得前仰后合。 陈建团这招太高明了,绕来绕去还是回到狗叫上。 导演的思维就是不一样,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你玩我?" 陆景这才回过味来,气得直跳脚。 敢情让他学狗叫是在羞辱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非揍到你服软不可!" 陆景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要干架。 ...... 暗处,许大茂阴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这场闹剧。 整件事都是他在背后捣鬼。 昨晚许大茂越想越窝火,拉著陆景灌酒,怂恿他来教训陈建团。 陆景这憨货三两下就被忽悠瘸了,真跑来剧组找茬。 眼看陆景跟陈建团扯皮没完,许大茂急得跺脚——这傻子还真做上明星梦了?这种好事轮得到他? 直到两人谈崩,许大茂才眉开眼笑:这下好了,让这个混世魔王出手,够李副厂长喝一壶的。 "別动手,有话好说。” "跟咱们讲道理?你配吗?" 眨眼间十几號人一拥而上,有个混混甚至抡著不知从哪顺来的自行车链锁,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陈建团突然蹦出这句后世经典台词。 当下还没人听过这话,但"垃圾"二字彻底激怒了这群厂霸,个个齜牙咧嘴扑上来,誓要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別打啦!" 於海棠急得直跺脚,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拦不住。 ...... 陈建团面不改色,从容得像在逛菜市场。 只见他迎著甩链锁的傢伙,一记重拳轰出,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把那人揍飞出去。 他经过力量强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一拳至少有三百斤力道。 那个年轻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 他稳稳站定,防守严密,但凡有混混靠近,都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他的拳法快准狠,步法灵活多变,將咏春拳的寸劲发挥到了极致。 ... 陆景此刻完全懵了。 不到一分钟,他带来的十二个小弟全躺在了地上。 但作为厂区一霸,他並未退缩,反而握紧拳头,直取陈建团的太阳穴。 陈建团冷笑一声,一个滑步轻鬆避开攻势,顺势使了个绊子,陆景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有种正面较量!" 陆景爬起来时恼羞成怒地吼道。 "请。” 陈建团摆出黄飞鸿的经典架势,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这分明是在羞辱他! 陆景怒吼一声再次扑来。 他毫无章法的乱拳,在武术行家陈建团眼里全是破绽。 陈建团摇摇头,右拳直取中路,一记寸劲將他震退三米。 紧接著双拳 ,使出电影中叶问的招牌连打。 陆景只觉得拳影如风,短短十秒就挨了十几拳。 倒地时肋部剧痛,冷汗直冒。 他心知肚明,对方已经手下留情。 若再加几分力,自己怕是要进医院。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放映员竟有如此身手? 整个四九城的年轻混混里,能与他过招的都屈指可数。 可在陈建团面前,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物居然默默无闻? "军哥,我们都是废物,您大人有大量..." 陆景带著小弟们跪地求饶,浑身发抖。 ... 於海棠看得目瞪口呆。 建团哥的身手这么好,自己刚才的担心真是多余。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宗师般的气度,深深震撼了她。 "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她学著陈建团的语气复述,笑得花枝乱颤。 ... 远处的许大茂也看傻了。 原来陈建团深藏不露!想起之前的衝突,他不禁后怕。 那一拳之威,谁能抵挡? 作为旁观者,他看出陈建团是真有功夫在身。 这年头確实有些隱世高手,说不定他就是某位宗师的关门 。 "以后可得绕著走,跟他动手就是找死。” "陆景这群废物,十三个人打不过一个,还好意思称王称霸?" "不过...我另有办法对付他。” 许大茂嘀咕著溜走了。 “建团哥,刚才那招叫什么功夫?” 於海棠双眼放光,满脸崇拜地望著他。 “这是新电影里的招式,暂时保密,等上映你就知道了。” 陈建团神秘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要拍功夫片?” 於海棠反应很快。 之前两人聊过电影类型,陈建团提过功夫片,但此时这类影片尚未兴起,连《少林寺》都还要等二十年。 见她活学活用,陈建团讚许道:“聪明。” “都是建团哥教得好。” 於海棠甜甜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陈建 头看向陆景一伙,眼神轻蔑,尤其盯著拿锁链的傢伙,冷冷道:“不讲规矩,靠武器逞凶,废物。” “陈哥,这小子最怂,身手差才拿锁链装样。” 趴在地上的陆景赶忙附和,对小弟的行为很不屑。 这时,许大茂跑到保卫科谎报:“有人打架!” 其实是他设的局,想让陈建团撞上严抓风纪的风头。 “谁这么大胆?” 保卫科的人立刻出动。 许大茂还拉来了李副厂长。 这人阴险狡诈,总想立威,听说能拿刚升职的陈建团开刀,顿时来了兴致。 “真打起来了?” 李副厂长假意询问。 “千真万確!” 许大茂趁机拍马屁,“厂长,我亲眼所见。” 一声“厂长” 叫得李副厂长心花怒放,许诺道:“要是事成,放映部厂长的位子就是你的。” “多谢您栽培!” 许大茂暗喜。 可赶到现场后,情况截然相反——陈建团毫髮无损,地上倒著几个哀嚎的混混,全被他的寸劲撂倒。 “陈建团!你竟敢在厂里 !” 李副厂长厉声呵斥,“无视厂纪,顶风作案,简直是害群之马!” 李副厂长一上来就端著官架子,趾高气扬地用鼻孔看人。 许大茂见於海棠和陈建团走得近,酸得不行,在旁边煽风 :"陈建团,你这是 扰女同事!"他嗓门特別大。 这一嗓子把大伙儿都吸引过来了,人越聚越多。 秦淮茹、二大爷、一大爷、何雨柱他们都来了。 厂里的人都看傻了眼,几十號人把陈建团和陆景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怎么回事?眾人看到陆景他们倒在地上,一个个目瞪口呆。 陈建团一个人就把这些厂霸都撂倒了?他才当上放映部厂长第一天,就开始为民除害了? "哇,陈建团这么能打?" "太厉害了,一个人干翻十几个厂霸。” "陈建团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真是陆景他们,上个月抢了我肥皂,终於遭报应了。” "打得好,陈建团给咱们出气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讚陈建团。 李副厂长皱了皱眉,这些人来得真不是时候,完全没按他的剧本走。 一个个都在夸陈建团,这算怎么回事?他本想拿陈建团当反面典型,这下可不行了。 他清清嗓子,继续端著架子冷声道:"同志们,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咱们要讲文明守法,暴力要不得。 平时有什么委屈,可以找领导解决嘛。 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毕竟领导最大,没几个人敢当面顶撞。 "嘿,这会儿你倒出来装好人了。”何雨柱可不怕他,直接唱反调,"平时工人被欺负的时候,怎么没人管?找你们能解决吗?" "就是,根本没人帮我们。” "厂里的规矩就是个摆设。” "管纪律的不行,该换人了。” "要不让陈建团兼管纪律吧?" "说得好,我投陈建团一票。” 何雨柱的话得到工人们响应,大家对陈建团的评价更高了。 李副厂长傻眼了。 这还得了?风纪工作是他的地盘,怎么能交给外人?许大茂说得对,陈建团就是个祸害,得想办法收拾。 他眼珠一转,继续板著脸说:"陈建团参与团伙暴力,这是严重的恶性事件。 厂里必须坚决杜绝这种行为。 我会写报告交上级处理,同时报警立案。 这事很严重,希望大家別掺和,免得惹祸上身。” 刑事案件?这个词的分量大家都懂。 已经不是厂规的问题,搞不好要坐牢的。 全场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该站哪边。 李副厂长暗自得意,这次立威效果不错,总算把人都镇住了。 "陈建团这次完蛋了。”二大爷心里琢磨,看来杨厂长並不待见陈建团。 那天若不是李副厂长恰好在场,工人们情绪又正高涨,再加上许大茂推波助澜,陈建团这个厂长根本当不上。 事实证明,好运终有用尽时。 第204章 第204章 45 今天的陈建团霉运当头,背上了这个污名,这辈子都別想翻身了。 这年头,一旦进了局子,再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二大爷咧著嘴看热闹,秦淮茹也笑得格外灿烂。 她恨透了陈建团。 要不是这个人,她家怎么会背上五百块的债? 整整五百块啊! 光是想想,秦淮茹就心疼得直抽抽。 虽说这事儿是杨厂长拍板的,可秦淮茹认准了就是陈建团的错。 要不是他把电影带回来,哪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昨儿个做梦还念叨著,要是陈建团开始走背运该多好。 今儿个就被厂霸盯上,当场干起架来。 真是报应不爽! 陈建团倒了...... 她家的债不用还了...... 能赖掉的帐,谁愿意还呢? 想到这儿,她能不高兴吗? 现在就等著李副厂长主持公道,给陈建团最严厉的处罚。 ...... 其他工人也群情激愤。 大伙儿都信领导的话,刚才罗列的罪名听著就嚇人。 加上陈建团確实爬得太快,早就招人眼红。 瞧瞧,谁像他这样,二十出头就当上厂长? 放映部统共就俩人,他也配叫厂长? 別看官小,可编制摆在那儿,工资跟其他厂长一分不差。 大小是个领导,比普通工人威风多了。 要是换作在场任何一个人当厂长,出门都能这么自我介绍—— "鄙人是某某部门厂长,虽说手下就俩人,承蒙领导器重混个閒职。” 说这话时,那副嘴脸准保趾高气扬。 要不是厂长,普通工人哪有这份底气? 现在陈建团栽了,简直大快人心。 "当领导不以身作则,反倒知法犯法,绝不能轻饶!" "山外有山,小小放映部厂长还想一手遮天?" "多亏李副厂长明察秋毫,不然真被他矇混过去。” "太囂张了!" "抓起来好好收拾!" 工人们越说越激动。 个个义正辞严,仿佛在审判十恶不赦的罪犯。 李副厂长心里乐开了花。 这杀鸡儆猴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今天非得把这事办成不可。 必须把陈建团拉下马。 昨天刚升的厂长,今天就得擼下来。 正好杨厂长不在,没人给他撑腰。 现在厂里最大的领导就是他李副厂长。 他早就想尝尝一言九鼎的滋味了。 只要拿下陈建团,往后看谁敢不听招呼? 厂纪厂风也能趁机整顿。 等处理完陈建团,非得把纪律问题再三强调。 尤其是严禁聚眾 ! 许大茂也偷著乐。 跟李副厂长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他早摸透这位副厂长的脾气——好面子、贪功劳。 一听说陈建团出事,立马火急火燎赶过来。 图的不就是在工人面前露脸嘛! 这可是最风光的时刻。 昨天陈建团放电影时,当著几万人出尽风头。 转眼就当上放映部厂长。 这是什么? 用的话来说,这就是原罪。 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年轻人终究根基浅薄。 突然平步青云,怎能长久? 唯有脚踏实地,方能行稳致远。 否则就会像今日这般,招来眾人嫉恨。 许大茂暗自窃喜,只要陈建团倒台,放映厂长的位置自然空缺。 原先放映部本无厂长一职。 如今职位设立,陈建团若去,岂非轮到我来坐? 毕竟整个放映部只剩我一人。 除了我还能有谁? "嘿嘿。” 想到此处,他不禁笑出声来。 明日开始,我也是堂堂厂长了。 何等痛快! 回到四合院,看谁还敢不巴结我? 他斜眼瞥向秦淮茹。 上次邀她去库房还推三阻四,往后还不是任我拿捏? 那五百块的欠条在我手里攥著。 何时还、还不还,全凭我说了算。 若她还不上钱......总得用別的法子补偿。 想到这俏寡妇日后要对自己赔笑脸,心里就像猫抓似的痒。 到那时,何雨柱算什么东西? 他若敢接近秦淮茹,照样收拾他。 还有那个於海棠。 陈建团得势时笑得那么欢,势利眼一个。 等我当了领导,非得把她也弄到手不可。 比起秦淮茹,这黄花闺女可金贵多了。 厂里那些女工,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主? 许大茂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见未来的好日子。 当然还得抱紧李副厂长大腿。 等今天这事了结,就请他喝酒套近乎。 "陈建团,看你还能狡辩什么!"许大茂阴惻惻地笑著。 陆景见状后背发凉——这笑容活像索命无常。 "过来站好。”陈建团语气平淡。 "陈......陈厂长!" 陆景乖顺地站定,活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刚才你们可曾挨打?" "没有!绝对没有!" 混世魔王陆景最懂审时度势。 十三个人都打不过,此刻该说什么他心知肚明。 "那我可曾动手?" "开什么玩笑!" "大伙儿想想,陈厂长刚才不过和於海棠散步,赤手空拳怎可能打我们十几个?" "天底下谁有这本事?" 陆景转身对著人群高声辩解。 眾人细想確实蹊蹺——若真如李副厂长所言,受伤的该是陈建团才对。 单挑十三人? 寻常两人打架,来个劝架的就能拉开。 一对二已是勉强。 一对三必败无疑。 更別说一打十三,闻所未闻。 "那你们这身伤......"陈建团似笑非笑。 “这伤是之前练武时留下的,我们几个兄弟切磋武艺,难免会有些磕碰。 习武之人讲究真打实练,受点小伤很正常。” 陆景突然提高嗓门,用训话的语气说道:“这事和陈建团同志毫无关係。 相反,他还特意叮嘱我们要遵守纪律,不能在厂区里动手,要练武就去外面。 大伙说是不是这样?” “是!” 小弟们齐声响应。 局势瞬间逆转。 陈建团和陆景谈笑风生,气氛融洽,看不出半点衝突的痕跡。 仿佛刚才的 从未发生过。 许大茂傻眼了。 “陆景,你……” 他想说自己亲眼目睹双方动手,才去报告保卫科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事本就是他在背后煽风 。 真要追查起来,他自己也脱不了干係。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 陆景显然是被胁迫才替陈建团作偽证。 但当事人矢口否认,这起 事件就变成了无头公案。 没有监控的年代,仅凭许大茂一面之词难以服眾。 “陈建团,你倒是会恐嚇人。” 李副厂长不甘心地冷哼。 “李副厂长,我也很困惑。” 陈建团满脸无辜地摊手,“不知道是谁在造谣诬陷我。” “诬陷” 二字一出,围观群眾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陈建团是被冤枉的!” “ 大白了他目光如炬,曾是一名侦察兵,堪比现代特种部队,周身散发著凌厉的杀气。 面对许老时,他谦逊温和;在外人面前,却尽显威严本色。 当黄有民逼近李副厂长时,眾人明显感觉到李副厂长的气场瞬间萎靡,整个人仿佛矮了半截。 "这位长官,您这是......" "我是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战战兢兢地自我介绍,心中惊疑不定:自己尚未报警,为何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手? 有了这些人在场,他顿时底气十足。 什么嫌疑人? 身为副厂长,今日厂区最高负责人,他说陈建团有罪就是有罪。 不服? 直接让警卫带走便是。 他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暗自得意:陈建团啊陈建团,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一个放电影的,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简直是个社会渣滓。 如今来了几名保卫人员,正好將他绳之以法。 最好把他带得远远的,永远別回四合院。 围观群眾大多认为局势已定,陈建团明显处於下风。 二大爷打量著汽车和黄有民的气势,不禁暗自讚嘆:这才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 相比之下,李副厂长相形见絀。 不,就连杨厂长也黯然失色。 ...... "就是他,给我拿下!" "此人涉嫌聚眾,触犯刑法!" 李副厂长指著陈建团厉声指控。 黄有民冷眼旁观,如同在看跳樑小丑。 他奉许老之命前来邀请陈建团,岂会將其逮捕? 非但不能抓人,反而要以贵宾之礼相待。 他径直走到陈建团面前,郑重地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这是最高规格的礼节。 "陈先生,您好。” "我们领导有请。” 话音刚落, 所有保卫人员齐刷刷向他敬礼。 整整齐齐一排人,动作整齐划一,场面庄严肃穆。 全场鸦雀无声。 李副厂长这才恍然大悟:黄有民非但不是来抓人,反而是来迎接陈建团的。 这意味著陈建团身份非同小可。 他猛然想起,昨日李副厂长似乎將他的电影呈送给某位大领导。 现在看来,正是如此。 隨即,恐惧涌上心头。 这次站错了队,与陈建团为敌。 这绝非明智之举。 今日的陈建团有领导撑腰,根本动不得。 甚至自己都可能陷入危险。 许大茂眉头紧锁。 看来自己判断失误,领导对他的电影不是不满意,而是极为欣赏。 派出如此阵仗,足见重视程度。 若陈建团藉助黄有民之势,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李副厂长仍不死心,上前阻拦: "同志,这陈建团在我们厂里犯了事,你们不能带他走。” ...... "犯了事?" 黄有民面露不悦。 心中暗恼:这人怎么如此不识相? 难道看不出这是我们领导邀请的贵客? 还敢阻拦?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第205章 第205章 46 "陈先生是我们领导的座上宾,何来罪犯一说?" "谁敢说他犯了事?" "你是不是活腻了?" "要不要带你回去好好调查调查?" 黄有民步步紧逼,全力维护陈建团。 李副厂长面如土色,双腿发软险些 。 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要是被带去调查,那还得了? 他在厂里捞的油水不少,真要查起来,前途尽毁。 再看陈建团时,眼里已满是惧意。 …… “陈建团今天可威风了。” “李副厂长还没看清形势,今天可不是他的场子。” “有保卫员撑腰,谁敢动陈建团?” “要我说,陈建团压根没犯错。” “没错,陆景他们是练功受的伤,跟陈建团没关係。” “你们说,陈建团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保卫员护著他?” “还不明白?肯定跟那部电影有关。”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著。 许大茂脸色铁青。 看来当厂长的美梦暂时泡汤了。 陈建团非但没事,反倒入了领导的眼。 之前的计划全盘落空,找来的陆景也是个废物,十几號人打不过一个陈建团,丟人现眼。 现在他只盼著陈建团去见领导时捅出篓子。 要是得罪了大领导,那才叫精彩。 眼下厂里这点事,已经奈何不了他了。 “失算了……” 他暗自嘆气。 秦淮茹心里不痛快。 凭什么好事全让陈建团占了? 她想不通,这年头怎么有人靠一部电影就能翻身?要她说,那电影真跟陈建团有关係吗? 整天吹嘘有个外国表弟,可谁见过?根本无从查证。 说不定电影是他捡的呢? “哼。” 秦淮茹忽然想到—— 陈建团靠一部电影飞黄腾达,可要是下一部电影砸了—— 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成也电影,败也电影。 从云端跌进泥里,到时候怕是得发疯。 二大爷琢磨著,陈建团成了领导的贵客,往后会怎样。 他心痒难耐,要是能跟著去开开眼界该多好。 不图捞好处,光是看看领导家的排场就值了。 要是再能听领导说几句话,那就更妙了。 这位可是实权派,管著文化口,跟厂长之流天差地別。 何雨柱咧嘴直乐,今天李副厂长的狼狈相可太解气了。 他盘算著晚上得喝两盅庆祝庆祝。 陈建团却神色如常。 李副厂长那点把戏,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倒是黄有民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年头的领导效率这么高。 昨天刚送去电影,今天就来人了。 看这架势,是真把他当人才供著了。 於海棠站在一旁,也被这反转惊得 。 “这位女同志,您要一起吗?” 黄有民客气道。 领导没交代带多少人,但看两人形影不离,想必是陈先生的夫人,自然不能怠慢。 “我也能去?” 於海棠懵了。 他们明明非亲非故。 “当然,只要您愿意。” 黄有民笑著点头。 "行吧。”於海棠欢快地应道。 "二位请上车。”黄有民亲自为他们拉开车门。 陈建团与於海棠並肩坐在后排,轿车缓缓启动,驶离眾人视线。 留在原地的人们面面相覷。 这就走了? 真去见大领导了? 李副厂长回头瞥了眼许大茂,神情略显无奈。 今日不仅没能制住陈建团,反倒险些惹祸上身,实在不是个好兆头。 他暗自盘算著,下回出手必须找个更稳妥的由头。 "於海棠凑什么热闹?真当自己是陈家人了?"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讥讽。 "大庭广眾拉拉扯扯,往后谁还敢娶?"秦淮茹觉得有伤风化。 "她想嫁,人家未必肯娶。”二大爷冷嘲热讽。 "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小轿车呢,不知啥滋味。” "大领导家指定气派,过去准能吃香喝辣。” "就知道吃!" "能去那儿说明受重视,往后前途无量。”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 行驶的轿车內。 扑通、扑通。 於海棠心跳如鼓,仍觉难以置信——自己竟就这样跟著来了? 她悄悄打量陈建团,见他神色如常,稍感安心。 转念又忐忑起来:那可是大领导家啊!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广播员,见过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厂长了。 厂长与许老相比,简直天壤之別。 陈建团同样意外。 本以为《长津湖》后半段留白会令领导不满,未料竟深得许老赏识。 ...... "到了!"黄有民提醒道。 轿车停在一栋三层洋楼前。 郊区的环境清幽怡人,独栋建筑透著现代气息。 门口肃立的警卫让於海棠瞬间绷紧了神经。 "放轻鬆。”陈建团轻拍她手背,温然一笑。 "嗯。”这个笑容似有魔力,驱散了她大半不安。 黄有民引著二人步入厅堂。 "可算来了!"李副厂长迎上前,看见多出的於海棠略怔,旋即客气点头。 心想莫非是陈建团对象?当下也不多问,径直带他们去见许老。 "这位是主管文化工作的许老。” "红星轧钢厂放映员陈建团,向许老问好。” "红星轧钢厂广播员於海棠,向许老问好。” 藤椅上的长者约莫五六十岁,银髮间杂却精神矍鑠,不怒自威。 於海棠隨陈建团一同前来,两人异口同声。 许老頷首示意。 陈建团不卑不亢的態度令人欣赏。 旁人见到自己总是卑躬屈膝。 那副諂媚模样反倒惹人生厌。 许老此番约见陈建团並非为听奉承话,而是要商议正事,需要个能挺直腰板说话的人。 他仔细端详著眼前年轻人,心中暗自惊嘆。 这后生长得当真俊朗,比海外影星还要出眾。 更难得的是气质儒雅得体。 陈建团从容而立如渊停岳峙,这般气度在年轻人中实属罕见,反倒透著股宗师风范。 明明只是个放映员,许老却从他骨子里瞧出了武者气质。 这正是修习叶问武学后带来的变化。 尤其那双眼睛透著强大自信。 仅此一面之缘,许老对陈建团的评价便拔高许多。 於海棠立在陈建团身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眼前场面令她震撼不已。 她不敢直视许老,只得盯著墙上开国大典画像分散注意。 此刻她確信,跟隨陈建团前来必將成为终生难忘的经歷。 无论如何,这个决定没有做错。 李副厂长见状也在心中讚许。 想起当年初见恩师时,对方仅是讲师就已气场逼人。 如今恩师身居要职,久经官场淬炼,能在其面前保持镇定者实属凤毛麟角。 陈建团这份从容源於问心无愧——既无过错,见领导何须紧张?平常心最可贵。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不错。” "谢许老赏识。” "坐吧。” "好。” 陈建团坦然落座。 於海棠却手足无措。 "这位是你对象?" "无妨,今日所谈並非机密,挨著他坐就行。” 许老语气平和。 "好的。” 於海棠脸颊飞红。 这误会愈演愈烈却无从解释。 若说仅是邻居关係,怕是要被当即请出。 她战战兢兢挨著陈建团坐下,打定主意多听少言。 室內只剩四人密谈。 许老开门见山: "听小李说你要发展电影事业?" 陈建团点头称是。 他確有筹拍新片的打算,只待时机成熟。 此次会面对他至关重要。 这年头拍电影除资金剧本外,最难的是审批关。 新人导演想立项,必须通过文化部门审核。 而许老的態度將决定批文能否到手。 "说说你对电影事业的见解。” 许老单刀直入拋出考题。 许老向陈建团询问对电影行业未来的见解。 李副厂长暗自思忖,这个问题並不简单。 普通年轻人阅歷尚浅,很难站在宏观角度给出深刻分析。 倘若陈建团的回答不能让许老满意,他的电影生涯恐怕就此终结。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不禁为陈建团担忧。 於海棠同样紧张不已。 许老虽语气平和,但那股歷经岁月沉淀的气场令人敬畏。 身为普通广播员的她倍感压力,若换作自己应答,恐怕会语无伦次。 然而陈建团却神色自若,这份从容让於海棠对他另眼相看。 "既然领导垂询,我便直言不讳。” 陈建团自信而不失恭敬:"我认为可从国家与个人两个层面探討。” 远超预期 "首先从国家角度看,西方电影產业已发展成熟。 电影诞生於欧美,他们资金雄厚,单部投资动輒数千至数十万美元。” "电影本就是烧钱的艺术。” "充足的资金能让创作者尽情施展才华。” "客观来说,我们与西方存在数十年差距。” "要实现赶超,必须依靠国家支持培养人才。” 陈建团的论述鞭辟入里。 李副厂长震惊不已——这哪像是二十出头放映员的见识?分明是资深影人的真知灼见。 他暗自庆幸慧眼识珠,发掘了这匹千里马。 於海棠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偷瞄许老时,果然看见对方露出讚许的微笑。 许老內心欣喜若狂。 这回答远超出他的预期。 原以为年轻人最多表表决心,没想到陈建团竟有如此深刻的行业认知。 "建团啊,国家確实想支持电影发展。 但现阶段財力有限..."许老无奈嘆息。 "我完全理解。”陈建团正色道,"百业待兴之际,电影只是其中一环。 我们电影人更应自力更生,在现有条件下追求卓越。” "说得好!"许老击节称讚。 近来总有些老影人抱怨资源不足,陈建团这番表態令他如获至宝。 行业正需要这样迎难而上的新生力量。 他的加入必將推动整个行业迈向更光明的未来。 "电影的分量很重,不仅是资金投入,更是战略布局,承载著文化传播的使命。” 第206章 第206章 47 "我始终认为,单靠说教很难让外国人接纳我们的文化,但一部出色的电影能润物无声地影响他们。” 陈建团进一步强调电影的深远意义。 许老听完露出欣慰的笑容,当即决定要重点培养陈建团。 "继续讲。” "我预见未来的国际社会必然是个互动交融的世界,而连接不同文明的最佳纽带就是电影文化。” "短短两小时的影片,就能让人轻鬆认知崭新的世界与人物。 电影故事,才是最打动人心的传播载体。” 陈建团说得神采飞扬。 於海棠听得入神,最初的紧张早已消散,完全被他的见解吸引。 这些观点令她耳目一新。 往常厂里放电影时,她只关注剧情是否精彩、角色是否鲜活,从未站在更高维度思考。 她自觉只是个普通观眾,纯粹以欣赏眼光看待电影。 但陈建团截然不同。 他为电影倾注了太多思考。 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令人感觉,放映员工作不过是他事业的起点,远非终点。 更让於海棠著迷的是他专注时的模样——侃侃而谈时周身散发的光芒令人移不开眼。 想起最近接触的其他男性,个个沉溺於生活琐碎,与这位心怀家国的男人相比,简直云泥之別。 "建团哥这样的男人才是真豪杰。” "若能与他相伴,每天都会充满期待吧。” 於海棠不禁浮想联翩。 李副厂长也被触动心弦。 他意识到自己这代人早已固步自封,失去了年轻时的锐气。 陈建团让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虽知时光不可逆,但看著眼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仿佛也重燃斗志。 "也许终有一天,我们会被时代浪潮淘汰。”李副厂长自嘲一笑,不过届时自己应该已功成身退,凭著现有地位总不至太落魄。 只是註定无法企及陈建团未来的高度。 他已预见在不久的文化版图上,將有一颗新星照亮京城、闪耀华夏、惊艷世界。 "当一国电影成功叩开他国市场,就会潜移默化影响异国民眾的思维方式。” "这是新时代的文化浸润。” "如今 的超人、漫威等超级英雄电影,看似花哨难懂。 但几十年后呢?隨著持续投入,这些作品將塑造我们后代的认知。” "为何如此断言?" "因为他们能用影像为我们的后代打开新世界。 人们会惊嘆:原来电影还能这样拍!" "不知不觉中,大眾就会认同这种文化范式,仿佛全球危机只能靠某个国家来拯救。” 陈建团滔滔不绝,將多年思考倾泻而出。 "年轻人见解独到,確实很有前瞻性。”许老频频頷首,"今后有什么需求儘管提。” "那就先谢过许老了。” 暮色悄然笼罩四野。 "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具体事宜我会妥善安排。”陈建团这才惊觉夜幕降临。 "行。” 陈建团与许老道別后,转身离去。 隨后的日子里,陈建团带领团队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 这天忙完工作,他正要回家。 叮!系统提示:获得粮票、邮票及百元现金,另附五块洛马手錶。 "这次系统挺大方。”陈建团盘算著,"一块给娄晓娥,一块给何雨水。”他將剩余物品存入灵泉空间,先给何雨水送完手錶,这才哼著小曲往家走。 "媳妇儿,来,送你个好东西。” "啥呀?" "我给你戴上。”陈建团边说边將手錶套在娄晓娥腕间。 "建团,真好看!这表很贵吧?" "跟白捡似的。”反正是系统给的,可不就跟白捡一样?"也就三四十块。” "都老夫老妻了,乱花钱。”娄晓娥嘴上埋怨,嘴角却翘得老高。 "给媳妇花钱,值!" 这话听得娄晓娥心花怒放,扑上去就亲了一口。 窗外 的秦淮茹看得眼红,扭著腰凑过来挑拨:"晓娥啊,男人突然献殷勤,准是干了亏心事。” 娄晓娥早听过閒言碎语。 自家男人优秀,招蜂引蝶难免。 虽没实据,被秦淮茹一拱火,心里仍像扎了根刺——谁愿跟別人分享丈夫? "不劳秦姐操心,管好自家事吧。”娄晓娥护短道。 秦淮茹盯著闪亮的手錶咽口水:"这表少说值一百吧?" "建团说托朋友国外带的,就三四十。” "呸!他骗你呢!"秦淮茹酸得牙疼,"怕是原价三百多买的,怕你有负担才撒谎。” 娄晓娥眼眶突然红了,泪珠子啪嗒直掉。 秦淮茹以为计谋得逞,假意安慰:"姐说错话了。 不管贵贱都是心意,你別多想..." 娄晓娥却小心翼翼摘下表收进盒子——这么贵重的物件,可不敢天天戴著。 秦淮茹误以为她嫌假表丟人,继续装好人:"好歹做工不错,戴著撑场面也行。” 娄晓娥忽然觉得这位表姐可怜极了。 她笑著摇头:"我只是收起来。 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 秦淮茹被懟得心塞,甩下狠话:"好赖话都说尽了,以后吃亏可別找我哭!" 娄晓娥挑眉轻笑:"用不著您费心。”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背过气去。 "唉......你自己多保重吧。” 这一夜,秦淮茹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那块手錶的事。 她觉得陈建团送给娄晓娥的手錶可能不值多少钱,但手錶这种东西,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儿去。 最让她难受的是,连最便宜的手錶都没人送过她。 因为没睡好,第二天秦淮茹起得晚了。 自从棒梗进了少管所,脾气暴躁的贾张氏看见她这副模样,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心情低落的秦淮茹耷拉著眉眼去院子里洗衣服,正好碰见出来洗漱的何雨水。 刷牙时,秦淮茹一眼就瞥见何雨水手腕上也戴著一块表。 昨晚被手錶 得一宿没睡的她,现在对这个特別敏感。 远远一看,秦淮茹就確定何雨水戴的表和娄晓娥的是同款。 "何雨水什么时候这么阔气,都买得起手錶了?"她刚想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脱口而出:"是陈建团送的吧?" 何雨水漱完口,擦著脸回答:"秦姐怎么知道是建团哥送我的?" 秦淮茹愣住了。 她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何雨水直接承认了,而且真的如她所料,是陈建团送的。 "陈建团到底想干什么?同时给两个女人送礼物,这 该不会是想脚踏两条船吧?"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可是建团哥送我的,听说值三百多呢。”何雨水笑著说。 "真好看。”秦淮茹故作惊讶,接著说:"对了,昨晚我看见娥子也戴了块表,跟你这个一模一样。” 何雨水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她虽然知道陈建团也送了娄晓娥礼物,但没想到送的也是这么贵重的手錶。 她还以为自己的礼物是独一无二的,高兴了一整晚呢。 "应该......是巧合吧。”何雨水勉强笑道,"手錶的样子都差不多。” 秦淮茹看出自己的挑拨起了效果,假装天真地说:"也对,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有人一次送两块呢?雨水你別多想啊。” 这分明就是故意暗示。 整个四合院能送得起这么贵手錶的人,除了陈建团还能有谁? 何雨水待不下去了,这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秦姐你先忙,我回去了。”她说完快步离开,捏著杯子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著何雨水仓皇的背影,秦淮茹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小 ,想脚踏两条船?这下有你好看的。” 何雨水冲回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何雨水放下手,尷尬地笑了笑:"可能是巧合吧,手錶都长得差不多。” 秦淮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这么贵的东西,不可能有人一次送两块。 雨水你別往心里去啊。” 这明摆著是在暗示。 四合院里能送得起这种手錶的,除了陈建团还有谁? 何雨水实在待不下去了:"秦姐你先洗衣服,我回去了。”她转身快步离开,握著杯子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看著何雨水狼狈的背影,秦淮茹心里痛快极了:"小 ,想脚踏两条船?这下看你怎么办。” 何雨水冲回屋里,狠狠摔上了门。 何雨水气得直咬牙。 “建团哥,你可真捨得花钱。” 她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錶,几次想摘下来扔掉,最终还是没捨得。 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小心地摘下手錶,仔细收好藏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陈建团的心意。 另一边,挑拨完何雨水的秦淮茹在院子里洗了一上午衣服,连衣服都洗褪色了,却什么都没等到。 原本的好心情又变得鬱闷起来。 “不应该啊,何雨水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知道陈建团脚踏两条船,怎么可能没动静?” 原来,她这一上午就是在等陈建团那边闹出乱子。 眼看没戏,洗衣服洗得手酸的秦淮茹失望地回了屋。 她刚走,许大茂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见院里没人,快步走到刘海忠门前。 刚敲两下,门就开了,显然刘海忠一直在等他。 关上门,刘海忠不满道:“不是说上午有事吗?怎么现在才来?” 许大茂苦笑:“別提了,秦淮茹在院里洗了一上午衣服,我根本没机会过来。 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衣服要洗。” 刘海忠冷冷道:“行了,少废话。 说吧,什么事?” 许大茂殷勤地倒茶递水,赔笑道:“等三大爷来了再说吧,免得重复。” 【擅长装模作样】 刘海忠嗤笑:“你小子还卖起关子了。” 等许大茂倒完茶,他才端著架子道:“坐吧,都是邻居,不用客气。” 许大茂心里暗骂:“不想客气早说啊,茶都倒完了装什么装!” 脸上却堆著笑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阎阜贵就来了。 最近陈建团请客,院里人吃得红光满面,气色都好多了。 刘海忠懒洋洋地问:“说吧,又打什么主意?” 许大茂神秘一笑:“二大爷,三大爷,我想了好几天,终於想出对付陈建团的办法。” 刘海忠和阎阜贵一愣,没想到他又要搞事。 刘海忠皱眉:“这不好吧?建团最近挺老实的,而且……” 第207章 第207章 48 阎阜贵眼睛一亮:“小许说得对,现在正是对付陈建团的好时机。” 刘海忠犹豫:“这……不太合適吧?” 阎阜贵和许大茂偷偷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鄙夷:这老傢伙还是这么优柔寡断。 阎阜贵递了个眼色,笑眯眯劝道:“老刘,你可別被陈建团骗了,他表面老实,实际狡猾得很。” “什么意思?” “你真没看出来?” 刘海忠迟疑了:“这……” 他心里想说看出来了,但確实没发现陈建团有什么不对劲。 要是老实承认自己一无所知,岂不是被阎阜贵比下去了? 阎阜贵多精明的人,早摸透了刘海忠的脾气。 不等刘海忠开口,他就自顾自揭晓答案:"我懂,你也看出阎阜贵没安好心。 只是碍於身份,不方便明说罢了。” 刘海忠一听,立刻端起架子,瘫在椅子上打起官腔:"老阎你说得对,这事儿確实让我很为难啊。” 阎阜贵暗自翻白眼,这草包倒是会装腔作势。 不过为了对付陈建团,他决定配合演出:"陈建团这小子表面和气,骨子里阴得很。 老刘你想想,这次演出本该由你负责,他却故意交给易忠海——这不明摆著挑拨离间吗?" 刘海忠脸色渐渐阴沉。 筹备期间他就处处刁难易忠海,经阎阜贵点拨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陈建团在搞鬼。 见火候到了,阎阜贵趁热打铁:"这小子玩的是二桃杀三士的把戏!" "好毒的心计!"刘海忠拍案而起,"这种祸害留在院里,咱们永无寧日!" 许大茂暗喜,阎阜贵顺势接话:"是该赶紧把这害群之马赶出去。” 下定决心的刘海忠转向许大茂:"说吧,你又憋什么坏主意?大过年的净琢磨这些。” 许大茂心里骂娘,面上赔笑:"二大爷,我听说十年前厂里火灾烧毁了几台工具机?那些废料是不是还在仓库?" "是有这么回事。”刘海忠皱眉,"可那时陈建团才多大?扯得上关係吗?" 许大茂差点吐血——这猪队友居然以为他要栽赃! 阎阜贵连忙打圆场:"先听他说完。”刘海忠这才訕訕住口。 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说道:"也好,小许你先谈谈你的看法,我们给你参谋参谋。” 许大茂暗自冷笑。 要说帮忙,阎阜贵或许还能出点主意。 至於你刘海忠,还是省省吧。 "二大爷您也知道,陈建团的工资在咱们厂里可是拔尖的。” "光说基本工资,连李副厂长都比不上他。” 提到工资,刘海忠心里直泛酸。 他在轧钢厂干了半辈子,还不如刚来没几天的陈建团挣得多。 这上哪儿说理去? 越想越窝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的。” 许大茂哪能看不出刘海忠的嫉妒。 故意不接茬,继续道:"陈建团能拿这么高工资,主要是因为他修好了別人都修不好的工具机。”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刘海忠心上。 许大茂你说话就说话,非得捎带上大伙儿? 除了陈建团没人能修好——这不等於说他们这些老技工都是废物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大茂没想那么多,可架不住刘海忠自己对號入座。 浑然不知已被记恨的许大茂仍在侃侃而谈: "二大爷您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对厂里发展有发言权。” "那些坏掉的工具机,別人修不好,陈建团总能修好吧?" "不然他凭什么拿这么高工资?" "就是!陈建团要是修不好,那才叫说不过去。” "乾脆跟厂长提建议,让陈建团来修。” 许大茂眉飞色舞:"这样一来,陈建团拿著高工资却不干活的事就瞒不住了。” "等事情传开,厂长脸上掛不住,肯定要收拾他。” 刘海忠恍然大悟,摸著下巴赞道:"许大茂,你这招够狠啊。” "就算厂长和陈建团都答应,那些工具机也不好修。” "损坏严重不说,零件都停產十几年了。” 许大茂连忙赔笑:"二大爷英明。” 阎阜贵悄悄挪了挪椅子,仿佛要跟两人划清界限。 这俩人的嘴脸,活脱脱就是当年的汉奸走狗。 不过对付陈建团这事,阎阜贵举双手赞成。 那个小 害他评不上职称,能给陈建团添堵的事他都乐意干。 计划已定,只等开工。 正月初七復工第一天,工人们还沉浸在年味里,干活心不在焉。 厂领导照例开了安全会,没多追究——往年都要闹腾到正月十五。 但今年格外不同。 初十清晨,陈建团刚睁眼就听见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级选择系统。” "选项一:接受並完成厂长交代的任务。 奖励现金两千元,粮票油票各五百元,技能记忆回溯。” "选项二:拒绝厂长要求。 奖励:厂长好感度下降,將打压宿主。” 陈建团仔细阅读了系统发布的任务內容,对这项任务的难度有了初步评估。 "居然有两千元的奖励,看来这个任务不简单啊。” 通过分析系统过往发布的任务规律,他发现任务难度与奖励金额成正比。 这次高达两千元的奖励,意味著任务难度必然不小。 "要不要直接回绝厂长的请求呢?" 陈建团在心里盘算著。 虽然他在轧钢厂的月薪有一百元,但这笔收入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作为穿越者,他实在不愿一直为別人打工。 凭藉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见识,即使没有系统加持,他也能保证自己衣食无忧。 不过经过深思熟虑,他还是决定先留在轧钢厂工作,毕竟现在创业风险太大。 李副厂长匆忙找到陈建团,顾不上寒暄就催促道:"厂长找你,快跟我来。” 陈建团心下瞭然,默默跟在李副厂长身后。 此时,轧钢厂厂长正在办公室里焦急等待。 昨天七级技工刘海忠提出的建议让他眼前一亮。 虽然刘海忠的管理能力有限,但这次的建议確实很有价值。 "希望陈建团能帮上忙。”厂长正想著,李副厂长已经带著陈建团到了。 "厂长,我把人带来了。”李副厂长说道。 厂长热情地起身相迎。 陈建团注意到,一向严肃的厂长今天態度格外殷勤,这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寒暄过后,厂长关切地问道:"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有什么需要厂里帮忙的吗?" 陈建团心中暗嘆,直接答道:"一切都好,拿著这么高的工资,就算有困难我也会自己克服的。” 这个回答正中厂长下怀,他顺势进入了正题。 厂长开门见山地说:"建团,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眼下厂里確实有个重要任务想交给你。” "没问题,只要我能办到。” "还记得十年前那件轰动全城的事吗?" "厂长,您说的是咱们厂以前出过的事?" 厂长頷首道:"十年前那场大火,让咱们轧钢厂损失了好几台工具机。 多数设备损毁严重,当时没人会修,只能堆在仓库吃灰。” "毕竟价值几千块的设备,当废铁卖谁都不甘心。” 陈建团听出弦外之音:"您是想让我试试修理这些工具机?" 厂长眼中闪著期待:"全厂上下,恐怕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要是能修好,对厂里是天大的好事。” 他压低声音推心置腹:"建团,实话跟你说,这事对我个人也很重要。 只要修好,厂里奖励你五百元。” 这笔钱相当於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 但陈建团想起前不久刚送出去的两块六百多元的手錶,不禁莞尔。 "只是修工具机?"他暗自鬆了口气。 拥有修理精通的技能,这种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製。 "厂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厂长喜出望外,李副厂长刚要插话就被瞪了回去。 陈建团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但没点破。 得到承诺的厂长红光满面:"需要什么支持儘管提,厂里一定全力配合!" 当陈建团见到那堆堪比废铁的工具机残骸时,笑容瞬间凝固:"李厂长,这就是......要修的工具机?" 李副厂长无奈地摊开双手:"本来想提醒你的,可你答应得太快了,我都没机会开口。” 陈建团沉默不语,俯身仔细检查著这些老旧工具机。 这个年代的物资匱乏,轧钢厂效益虽好,却远不如后世。 这些贵重设备怎会隨意丟弃?入库前必定经过多次检修。 但凡能勉强使用的,早就重新投入生產了。 如今剩下的,与废铁无异。 "我真是......" 陈建团懊悔不已。 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厂长?一定是系统任务的影响,跟他本人毫无关係。 对,一定是这样。 仔细检查完所有设备,陈建团长嘆一声:"李厂长,仓库里就剩这些了?" 李副厂长尷尬地笑笑:"除了完全报废的,全在这儿了。 建团啊,实在不行就去跟厂长说清楚。 这些机器连厂家工程师都修不好,没人会怪你的。” 陈建团乾笑两声。 这话不过是安慰罢了。 厂长期待的眼神他看得分明,若是让领导失望,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更何况,他確实想要那个任务奖励——"记忆回溯"。 若能藉此回忆起前世看过的影视作品、小说歌曲,岂不是能轻鬆变现?虽然记得大概情节,但具体细节早已模糊。 "李厂长,麻烦帮我准备些工具......"陈建团列出一张清单。 李副厂长边记边问:"你真要修这些?" "既然答应了,总要试试。” 李副厂长欲言又止:"以前厂里把所有能修的工具机都修復了,4號厂房的纵切机就是后来修好的。” 陈建团恍然大悟:"难怪那台机器总出问题。” "重点不是这个!"李副厂长急道,"我是说剩下的都是被判 的设备,何必白费力气?" "要是现在放弃,顶多扣点工资。 可要是修坏了,那就是打厂长的脸......" 陈建团淡然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第208章 第208章 49 "当年能修的都已经修好重新使用了。”李副厂长继续劝说,"4號厂房的纵切机就是例子。” 陈建团苦笑:"我懂您的意思。 能修的早修好了,剩下的都是专家判定无法修復的,对吧?" 见李副厂长点头,陈建团坚定地说:"我知道风险,但还是要试一试。” 厂长针对陈建团,但他並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 李副厂长看他態度坚决,嘆了口气:"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对了,需要调几个人帮你吗?这些设备...一个人恐怕搞不定吧?" 这年代的工具机可不像后世那么精密,都是些笨重的大傢伙。 光是拆卸零件就很费劲,一个人確实吃力。 陈建团略作思索后摇头:"不必了,我一个人能行。” 损坏的多是小型工具机,虽然也不轻巧,但以他现在的体力应付得来。 与其跟別人勾心斗角,不如独自干活。 辛苦些总比被人拖后腿强。 李副厂长急了:"建团,你可別赌气啊!厂长安排这个工作不是为难你,是真觉得修好这些设备对厂里有好处..." 陈建团笑著打断:"李厂长,您觉得我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吗?放心,真有困难我会开口的。” 听他这么说,李副厂长才放下心来。 这小子向来靠谱,既然这么决定肯定有把握。 "那好,我这就去准备工具。 记住啊,千万別逞强。” "您放心,我什么时候跟您客气过?" 整个上午,刘海忠都心不在焉。 同事关切地问:"老刘,家里出事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他慌忙掩饰:"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说著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眼睛却不时瞟向厂长办公室。 按理说厂长当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要是陈建团接了任务,厂里早该抽调技术骨干协助了。 "难道那小子拒绝了?"刘海忠暗自嘀咕。 虽说拒绝也在情理之中,许大茂也说过即便拒绝对他们也有利,但他更想看到陈建团当眾出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份鬱闷没持续多久。 午休时分,厂长安排陈建团修理老旧工具机的消息就传开了。 有年轻工人不解:"咱们车间的设备不都好好的吗?哪来的坏工具机?" 老工人解释道:"是十几年前事故报废的那批,一直堆在仓库里。 奇怪,厂长怎么突然想起修这些老古董了。” 年轻人顿时兴致缺缺:"原来就是修破烂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轧钢厂的老工人嗤之以鼻:"你懂什么?我看陈建团准是犯了错得罪厂长,不然怎么会派他去修那些破工具机?" 年轻工人立刻来了精神:"快说说怎么回事?" "就凭他也想修好?" "前两次情况不同,上次只是小故障,厂里技工没查出来罢了。” "这回要修的是彻底报废的工具机,怎么可能修得好?" "依我看,厂长这是存心给陈建团穿小鞋。” 流言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全厂。 不知谁提议:"那些工具机不是堆在老仓库吗?咱们去看看陈建团怎么修的?" 有人存心看笑话,也有人想帮忙。 毕竟住在四合院附近的轧钢厂工人不少。 刚过完年,大伙儿都吃过陈建团摆的流水席。 一顿饭的情分虽不至於两肋插刀,但搭把手的事还是有人愿意做。 午饭后,老仓库外围得水泄不通。 刘海忠来迟了,挤都挤不进去。 看见许大茂在人群里,凑过去问:"里头怎么样了?" 许大茂阴笑:"陈建团正满头大汗修工具机呢,我看他没辙。” 刘海忠不放心:"这小子不会真修好吧?" 许大茂四下张望,压低声音:"二大爷放心,別说本来就修不好,就是能修我也让他修不成。” "你动了手脚?" 许大茂微微点头:"昨晚就让人来拆走关键零件,缺了这些,他就是神仙也白搭。” 刘海忠暗自咂舌,这许大茂可真够阴的。 许大茂沉浸在报復的快意中,咬牙切齿:"陈建团,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他那狰狞模样把刘海忠嚇得后退两步。 仓库里焕然一新,工具机篷布全掀开了。 陈建团已將一台工具机拆解成满地零件。 通常修这种工具机至少要四五个人,但这些小型工具机他一个人就能搬动。 围观者见他分门別类排列零件,不由惊嘆:"好傢伙,这是在排兵布阵呢!" 有人嗤笑:"摆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修不好都是白搭,说不定就是装样子。” 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不是住在四合院附近的,没尝过陈建团流水席的滋味。 陈建团的邻居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你咋知道建团修不好?要是他真修好了怎么说?" 那人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修好就修好唄,这不就是他的本分吗?一个月拿一百块钱,要是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凭啥拿这么多钱?" 越说他越来劲,旁边也有人帮腔:"说得对,连几台工具机都修不好,陈建团凭啥拿这么高工资?" "就是,拿多少钱就该干多少活。” 这下支持陈建团的人都不吭声了。 確实,陈建团的工资在轧钢厂里是拔尖的,不少人眼红得很。 几个实在人说不过,乾脆直接上前要帮忙。 陈建团赶紧拦住:"老郑,別动!" 好险,差点就坏事了。 虽说大伙儿是好心,但这些零件的摆放都有讲究。 他自己动手能根据习惯来,要是被打乱了,非得平添许多麻烦不可。 "老郑,心意我领了。 这是厂长交代的任务,不好麻烦你们。”见老郑还在犹豫,陈建团又说:"你们还得干活呢,趁午休好好歇著吧。” 转头对围观工人道:"大家都回吧,真不用帮忙。 要有需要我肯定开口。” 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陈建团可真狂,人家帮忙还不领情。” "真是不识抬举。” 陈建团懒得理会,专心处理零件。 锈得厉害的泡进溶液里,大多数零件除锈打磨后就能用。 那些变形严重的暂时搁置,没有参数没法修。 电子元件直接换新。 看热闹的工人们起初还幸灾乐祸,后来却看得入了迷。 生锈报废的零件在陈建团手里焕然一新,竟让人莫名舒坦。 "头回觉得修东西这么有意思。” "看得我都想改行当修理工了。” "得了吧,这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普通工人看个热闹,老师傅们却看得心惊肉跳。 "工具机还能这么修?" "照这法子,旧工具机能修得跟新的一样。” "建团这小子不得了,年纪轻轻就有这能耐。” 在一片讚嘆声中,陈建团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陈建团挑选的第一台工具机,是所有设备中受损最轻的一台。 即便如此,修復这台工具机的难度远超表面所见。 从外观来看,许多部件都已恢復原状。 但陈建团心知肚明,某些核心部件的损伤几乎是无法挽回的。 如果能直接从原厂採购零件,问题或许还能解决。 然而生產这些工具机的厂家早已拆分重组。 拆分后的新厂也不再生產同型號工具机。 这些零件几乎成了绝版货。 轧钢厂当年购入的就是二手设备,这些几十年前的老古董,连配套零件都无处可寻。 耗费整整一天时间,陈建团將处理好的工具机重新组装完毕。 下班的工人们看到焕然一新的工具机,纷纷发出惊嘆。 "天哪,简直和新机器一模一样!" "外表是挺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正常运转。” 这话说到了关键。 陈建团修復的工具机虽然外表光洁如新,但由於缺少几个核心配件,根本无 常工作。 厂长办公室里,陈建团苦笑著匯报:"厂长,现在不是修不修的问题。 没有那些核心零件,这些工具机就是个空壳子。” 厂长神色凝重。 他亲自查看过陈建团修復的工具机,同样被深深震撼。 见过修工具机的,但能把旧机器修得焕然一新的,实在罕见。 沉思良久,厂长郑重地对陈建团说:"建团別著急,这事我来想办法。” 作为厂长,他还能联繫到当年的採购渠道和相关人员。 "那就拜託厂长了。” 这方面陈建团帮不上忙,只能回去等待消息。 这一等就是整整七天。 这天,厂长兴冲冲地把陈建团叫到办公室:"建团,有好消息!" 陈建团顿时眼前一亮。 这些天他虽然暂停了修理工作,但也没閒著。 他把所有待修工具机都检查了一遍。 六台工具机中,有两台损坏过於严重,连他的维修技术都无能为力。 剩下的只要解决核心部件问题,他保证都能修復。 厂长同样充满期待,陈建团修復的第一台工具机给了他极大信心。 "虽然原厂已经拆分,但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工具机设计师。” "他手里应该保留著设计图纸和重要配件参数。” 陈建团喜出望外。 "这真是太好了!" 有了详细参数,他们完全可以找人定製这批零件。 虽然成本会高一些,但比起购置新工具机还是划算得多。 当天下午,陈建团就登上了开往鸞江的火车。 轧钢厂不比那些財大气粗的大企业,出差只能报销火车票。 这个年代,火车是绝大多数人出行的首选。 与陈建团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娄晓娥。 这种机会,陈建团当然要"假公济私"一回。 他可不想和李副厂长这样的中年男人一起出差。 很少坐火车的娄晓娥一上车就兴奋不已,像只欢快的小鸟嘰嘰喳喳。 "建团,火车跑得真快!" "建团,快看那边的山!" "建团,这条河好宽啊,居然有这么长的桥!" 陈建团含笑望著雀跃的娄晓娥,眼中满是温柔。 对於习惯了高铁的陈建团而言,这个年代的火车慢得像蜗牛爬行。 但在娄晓娥眼中,这钢铁巨兽的速度却快得令人心惊。 起初陈建团也觉得新奇——毕竟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老式火车,晃晃悠悠的节奏让人莫名放鬆。 可渐渐地,他开始感到不適。 春节刚过,进京的人潮汹涌,离京的乘客却寥寥无几。 车厢里起初还算宽鬆。 "谁的脚这么臭?快把鞋穿上!" 第209章 第209章 50 "真不要脸,这么多人还脱鞋。” 咒骂声中,斜对面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猛然睁眼:"老子爱脱就脱!再多嘴撕烂你们的嘴!" 这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五,在当年堪称鹤立鸡群。 鼓胀的肌肉將衣服撑得紧绷,胳膊粗得堪比常人小腿。 见到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原本义愤填膺的乘客顿时噤若寒蝉。 "一群怂包!"大鬍子不屑地啐了一口,重新坐下摸出酒壶和花生米,就著脚臭味愜意地咂摸起来。 刺鼻的酸臭味熏得周围乘客乾呕连连,却无人敢再出声。 娄晓娥捂著鼻子小声抱怨:"这人太缺德了,完全不考虑別人感受。” "我去会会他。”陈建团沉著脸起身。 "別!"娄晓娥急忙拽住他袖子,"那人看著就凶,万一......" "放心。”陈建团轻拍她的手背,"这种纸老虎,我自有办法。” 见娄晓娥仍忧心忡忡,他凑近耳边低语:"先礼后兵。” 穿过拥挤的过道时,大鬍子正摇头晃脑哼著戏词:"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陈建团拍了拍他肩膀:"劳驾把鞋穿上?您舒服了,大伙儿可遭罪。” 大鬍子瞪圆了眼:"嘿!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待看清是个文弱青年,他咧嘴露出黄牙:"瘦猴似的白面书生也敢管閒事?" 围观人群哗地散开,硬是在水泄不通的车厢里腾出片空地。 陈建团並未急著出手,依旧保持著礼貌说道:"这位朋友,车厢是公共场合。 咱们不能只顾自己舒服,也得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吧?您这脱鞋的气味整节车厢都能闻到,是不是不太妥当?" 大鬍子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酒,涨红著脸不屑地瞥向陈建团:"老子今天偏要脱鞋,你能拿我怎样?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还敢跟我动手不成?" 陈建团苦笑著摇头:"能不动手最好。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互相理解不行吗?" 络腮鬍子猛地拍响小桌板:"少废话!老子向来怎么舒服怎么来。”他竖起拳头在陈建团眼前晃了晃,"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远点。 就你这身板,挨我一拳就得趴下。” 陈建团长嘆一声。 世上总有这种人,以为全世界都该围著他们转。 好言相劝从来听不进去。”真没商量余地?" "滚开!"大鬍子暴躁地推搡陈建团,"再囉嗦真揍你了!" 事不过三。 陈建团自问已经给足对方面子,甚至觉得自己的耐性比从前好太多——或许是格斗精通的缘故,又或许是在四合院见识了各色人物。 但此刻,这个不识好歹的大鬍子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给脸不要脸。” 当大鬍子再次伸手推来时,陈建团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 这大鬍子臂围惊人,陈建团单手竟无法完全握住。 可惜蛮力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值一提,大鬍子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哟呵?"大鬍子惊疑不定,突然阴狠地抬腿直取陈建团胯下,"找死!" 这一记撩阴腿若是踢实,常人怕是当场就得废了。 但陈建团的反应速度岂是常人可比?他手上猛然发力,大鬍子顿时惨叫出声,踢出的腿软绵绵垂下,整个人像被掐住喉咙的肥猪般哀嚎。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陈建团鬆手问道。 大鬍子捧著红肿的手腕直吹气。 见对方不答话,陈建团正要再问,却见络腮鬍子突然抄起酒瓶当头砸来:"小白脸去死吧!" 蓄谋已久的偷袭带著风声呼啸而下。 这不过是寻常的拌嘴罢了,哪有什么深仇大恨。 当时疼得厉害,可陈建团一鬆手,痛感就减轻了。 他故意装作疼痛难忍,就是要让陈建团掉以轻心。 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突袭做准备。 陈建团確实没料到,这傢伙吃了亏还敢还手。 眼中寒光一闪,陈建团冷冷道:"不知天高地厚!" 酒瓶即將砸中他的瞬间,陈建团侧身一让。 酒瓶擦著他的衣角落下,砸了个空。 再次扣住大鬍子的手腕,陈建团看似隨意地一扭。 "咔嚓"一声,大鬍子的手臂从手肘处弯折成诡异的角度。 酒瓶再也握不住,"啪"地摔在地上。 大鬍子瞪著自己的手臂,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隨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建团这次下手確实狠辣。 周围乘客纷纷倒吸凉气。 "天哪,这胳膊该不会断了吧?" "徒手就能卸人胳膊,这小伙子肯定是个练家子。” "看著文质彬彬的,身手居然这么好?" "少见多怪!咱们国家藏龙臥虎,能人多著呢。” 陈建团隨手给了大鬍子一耳光:"別嚎了,只是脱臼而已。” 大鬍子將信將疑:"真的?" 陈建团按住他的肩膀,冷笑道:"別乱动,接歪了受罪的可是你。” 大鬍子战战兢兢地点头,这次是真被嚇破了胆。 方才陈建团的眼神,让他记忆犹新。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这人手上肯定沾过血..." 陈建团托著他的手臂轻轻晃动。 突然发力向上一顶,再往前一送。 "咔嗒"一声,脱臼的关节復位了。 "现在感觉如何?"陈建团笑著鬆手。 大鬍子抹了把冷汗,挤出笑脸:"多谢!我这就穿鞋。”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吃过苦头后,大鬍子彻底老实了。 只是车厢里那股异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尽。 回到座位时,乘客们纷纷向陈建团鼓掌致谢。 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 "建团,你太厉害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再凶悍的刺头也能轻鬆制服。 陈建团故作谦虚:"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又熬了半小时,陈建团实在受不了车厢环境。 这趟慢车到鸞江至少要两天,他现在可不缺这点钱。 乾脆拉著娄晓娥起身。 "去哪儿?"娄晓娥问。 "补臥铺票。” 短短三节车厢的距离,走得异常艰难—— 过道里挤得水泄不通,简直寸步难行。 双脚悬空,仿佛在人群中漂浮游荡…… 费尽周折,陈建团终於找到了列车乘务员。 "同志,我想补两张臥铺票,还有吗?" 乘务员头也不抬:"有,要硬臥还是软臥?" 这年头臥铺可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哪捨得花这个钱。 陈建团毫不犹豫:"软臥。” 既然要自掏腰包,自然要选最好的。 娄晓娥心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建团,就两天路程,补硬臥就行了吧?软臥太贵了。” 陈建团笑著摇头:"两天也得休息好。” 见乘务员迟疑,他催促道:"別听她的,赶紧给我们办手续。 对了,安排相邻的铺位。” "建团,你锁门做什么?" 陈建团一本正经:"试试床铺结不结实。” 娄晓娥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怎...怎么试?" 陈建团没有作答,反手拉上了窗帘。 这一路,两人几乎没踏出过包厢。 两天下来,饶是陈建团这般体格也有些招架不住。 娄晓娥下车时双腿发软,全靠陈建团搀扶。 他暗自警醒:往后可得节制些。 虽天色尚早,陈建团並未急著办事。 先在城里找了家像样的宾馆住下,养精蓄锐。 登记时娄晓娥花容失色:"建团,我真不行了......" 陈建团老脸一红:"这回真是休息,我保证安分。” 娄晓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这话不知说过多少回,哪次作数? 罢了,既是心甘情愿跟著他,由著他折腾吧。 出乎意料,这次陈建团竟真规规矩矩睡了一宿。 欣喜之余,娄晓娥心里又泛起嘀咕:莫不是对自己腻烦了? 次日清晨,她醒来时早餐已备好。 可一见陈建团的打扮,娄晓娥瞪圆了眼睛:"建团,你怎么穿这身?" 此刻的陈建团褪去时髦装扮,换上了常见的藏蓝工装。 "怎么样?精神不?"他得意地转了个圈。 娄晓娥脸颊微红:"你穿什么都好看。 可为什么......" 陈建团神秘一笑:"这叫对症下药。 那位工程师性子古板,最看不惯花里胡哨的打扮。” 娄晓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用过早饭,二人便匆匆出发。 鸞江市中合区,一栋老洋房门前,陈建团按响了门铃。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 娄晓娥忧心忡忡:"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陈建团篤定摇头:"地址没错,可能人不在家。” 望著气派的洋楼,他心里却犯起嘀咕:虽说工程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这住处未免太过奢华...... 这栋洋房看起来格外破旧。 房门斑驳掉漆,合页上锈跡斑斑。 墙砖缝隙间冒出苔蘚和杂草,仿佛多年无人居住。 按了半天门铃,始终无人应答。 一位路过的老人见状,主动搭话:“你们是来找老高的?” 娄晓娥连忙点头微笑:“大爷您好,我们想找高工。” 老人嘆了口气:“別白费力气了。 老高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別人的事。” 陈建团追问:“高工遇到麻烦了?” 老人摇头感慨:“老高没事,是他那个孙子……唉,老高这辈子也算风光,临老却被孙子拖累。 儿子儿媳走后,他一心栽培孙子,谁知那小子不成器……” 老人絮絮叨叨说起往事,陈建团忍不住打断:“大爷,高工孙子现在到底怎么了?” 被接连打断,老人沉下脸:“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耐心?就你这態度,我偏不说!” 娄晓娥赶紧打圆场:“大爷別理他,我最爱听您讲故事了。” 老人顿时眉开眼笑:“丫头你算问对人了!当年要不是我,老高哪有今天?” 他指著街角的烧饼铺子:“瞧见没?那铺子可帮过老高大忙!” 陈建团暗自嘆气——照这速度,怕是天黑都问不出结果。 大爷昂著头,满脸自豪地说:"老高念书那会儿,天天早上都来买我家烧饼。 第210章 第210章 51 最开始他可没现在这么机灵,就是吃了我家烧饼才突然开窍的。” "不光考上了317重点学堂,后来还留洋读书去了。” "他能有今天这番成就,少说也有一半——不对!得有大半是我们家烧饼的功劳。” 陈建团无奈地耸耸肩,这情形他早料到了。 倒不是瞧不起老人家,只是人上了年纪,想法总会变得不太一样。 这规律,十个人里有九个都逃不过。 娄晓娥忍著笑附和:"您家烧饼可真神,改天我们一定买些带回去。” 大爷得意得鼻孔朝天:"那可不,整条街谁不知道我家烧饼的名號。” 娄晓娥又奉承几句,话锋一转:"大爷,您能说说高工孙子的事吗?" 提起这个,大爷连连嘆气:"造孽啊,老高儿子儿媳走得早,本就够可怜了。” "偏生这个孙子越大越混帐。” 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要把那小子生吞活剥似的。 娄晓娥顺口问道:"那孩子也常吃您家烧饼吧?" 陈建团瞧见大爷瞬间僵住,浑身直打哆嗦。 这话可真是 诛心——前脚刚夸完烧饼让人出息,后脚就冒出个吃烧饼的败家子。 眼见老头要背过气去,陈建团赶紧打圆场:"肯定是那孩子自己的问题,跟烧饼没关係。” 大爷就势 阶:"对对对!街坊们都能作证,我家烧饼绝对没问题。” 陈建团趁机追问:"那孩子具体怎么回事?" 这回大爷倒不嫌他插话了:"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突然就迷上赌钱。” "老高家底原是不薄的,不然哪买得起这小洋楼。”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可自从孙子沾上赌癮,家当就像雪片似的往外飞。” "刚才你们按门铃没人应吧?" "准是老头又揣著钱,去捞他那宝贝孙子了。” "照这么下去,不出三五年,高家就得败个精光。” 陈建团心里咯噔一下。 这毒瘤,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或许还不明显。 可他来自资讯 的时代,见过太多遛弯的大爷被娄晓娥一句话噎得够呛,顿时没了閒聊的兴致,隨便敷衍几句就匆匆离开,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活像后头有恶狗追著似的。 陈建团笑著冲娄晓娥竖起大拇指:"厉害啊,那大爷差点被你一句话送走。” 娄晓娥涨红了脸,拽著陈建团的袖子直跺脚:"建团!我真不是故意的......"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高工家出了这档子事,咱们的事是不是更难办了?" 陈建团却神秘一笑:"错,现在反而更好办。” "真的?"娄晓娥眼睛一亮,"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陈建团故意卖关子,坏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娄晓娥顿时慌了神:"这、这可是在大街上!要是被人看见......" "那就算了,"陈建团耸耸肩,"我的妙计可不能白听。” 正当娄晓娥左右为难时,巷子那头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爷爷我知道错了......" "每次都说知道错!上回输两百多让我去赎人,这次倒好,直接输掉五百多!"老人越说越激动,"咱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 年轻人不服气地嘟囔:"就差一点点......本来能翻本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老人的怒火。 老人抄起路边的树枝就往孙子身上抽:"翻本? 里哪有什么翻本!十赌九骗懂不懂?" 那孙子明明比爷爷高半个头,却抱著脑袋不敢还手,一个劲儿討饶:"爷爷我真知道错了!以后 也不赌了!" 老人抽了几下见孙子身上都是血痕,终究心疼地扔了树枝,红著眼圈哽咽道:"小劲啊......你爹妈走得早,爷爷只盼你能安安稳稳成个家......" 孙子连忙扶著老人发誓:"我要是再赌就天打雷劈!" 躲在暗处的陈建团冷笑——赌徒的誓言,连標点符號都信不得。 这时爷孙俩走到家门口,发现了等候多时的陈建团和娄晓娥。 老人擦了擦眼泪问道:"二位找谁?" 陈建团连忙恭敬地问:"您就是高一铭高工程师吧?我是四九城轧钢厂的陈建团。” "这次专程来拜访您,是想请教关於我们厂里几台工具机的问题。” 高一铭眉头微皱:"四九城轧钢厂?是不是十几年前发生过火灾,损失了一批工具机的那个厂子?" 陈建团暗暗吃惊。 这位老先生的记性也太好了! 他刚报出轧钢厂的名字,高一铭就清楚厂里的情况。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高一铭了解情况,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陈建团赶紧接话:"高工说得对,就是那个厂。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 高一铭抬手打断:"如果是这事,恐怕我帮不上忙。” 没等陈建团解释,高一铭继续道: "当年你们厂失火后,也请我去看过。” "能修的当时都修好了。” "剩下的都是关键零件损坏太严重,必须更换新零件才能修復。” "但后来工厂经过拆分,很多零件已经无法生產了。 要想修理,只能从同型號的旧工具机上拆零件替换。” "那些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工具机了。 与其费这么大功夫修理,不如直接换新设备。” "所以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高一铭边说边掏出钥匙开门,带著孙子进了屋,丝毫没有请陈建团进去喝茶的意思。 他转身淡淡地说:"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事要处理,二位请回吧。” 隨著"吱呀"一声,房门关上了。 从见面到关门,陈建团连三句话都没说完,就碰了个硬钉子。 陈建团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位老爷子,脾气还真特別。” 他原本以为事情会顺利些,没想到难度远超预期。 娄晓娥气得直跺脚:"他也太傲慢了!建团,我们非得找他吗?找別人不行?" 陈建团无奈地摇头: "恐怕不行。” 来之前他已经做过调查。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经歷过国家最困难的时期。 那时候能读书的都算高级知识分子,能从战乱年代活到现在的更不容易。 通过厂长关係能找到的人里,技术比高一铭强的寥寥无几,比他长寿的也不多。 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且身体健康的,就只剩高一铭一个。 今天已经吃了闭门羹,陈建团不好再敲门,只能改日再来。 第二天上午,陈建团和娄晓娥又提著水果登门。 这次门铃刚响,门就开了。 看到陈建团,高一铭哭笑不得:"又是你这小伙子。” "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我真帮不上忙。” "对了,昨天我心情不好,態度有些失礼,你別往心里去。” 这回高一铭总算让两人进了屋。 "条件简陋,將就一下吧。” "没关係。” 陈建团注意到连茶杯都不成套——娄晓娥用的是玻璃杯,他的是瓷杯,而高一铭自己用的则是搪瓷缸子。 寒暄几句后,陈建团直奔主题: "高工,我知道那些关键零件现在没法生產。 但我们厂確实急需修復这些工具机。” 高一铭对陈建团的第一印象挺好,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懂你们的心情,但这事我真帮不上忙。” 陈建团连忙解释:"高工您误会了,我不是来为难您的。 我就是想了解下厂里那317台故障设备的具体参数。” 高一铭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小伙子,你们该不会是想...自己造零件吧?" 陈建团笑著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高一铭沉思片刻,好心提醒道:"年轻人,不是我要泼冷水。 这想法虽好,实际操作可没那么简单。” "就算是个普通零件,也得靠整个工厂通力合作才能造出来。 这是个系统工程,不是单打独斗能搞定的。” "您说的我都明白。”陈建团接话道,"我们轧钢厂的工具机对精度要求没那么苛刻,只要关键部件能凑合用就行。” "这种临时方案肯定不如原装件耐用,故障率会很高。 我们可以通过加强维护、勤换零件来解决。” 高一铭听得直皱眉,显然对这种將就的做法不太认同。 陈建团见状苦笑道:"高工,谁不想用新机器啊?可我们厂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对我们来说,能修修补补继续用就是万幸了。” 一旁的娄晓娥別过脸去,生怕被看出破绽。 她心知肚明:陈建团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去年轧钢厂刚因他修好关键设备受到表彰,哪至於穷到这地步? 高一铭感慨道:"也是,你们厂刚建时用的就是二手设备,一直缝缝补补的。” 陈建团立刻打蛇隨棍上:"您说得太对了!能修总比买新的强。” 高一铭沉吟道:"要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老设备,也不涉及技术保密。” 陈建团喜出望外,腾地站起来:"真的?太感谢您了!报酬方面您儘管开口。” "我不要钱。”高一铭摆摆手。 娄晓娥暗自惊讶,没想到这位老工程师如此高风亮节。 陈建团心里却咯噔一下。 经歷过职场洗礼的他深知:免费的往往最贵。 他谨慎地说:"高工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高一铭长嘆一声:"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就是放心不下小孙子。” 陈建团暗道果然,思索片刻提议:"要不这样,我可以安排您孙子来我们厂工作?" “眼下轧钢厂的效益虽不算突出,但以您的远见应当明白,重工业领域的发展潜力不可小覷。” “將来,您孙子至少能衣食无忧。” 陈建团暗自思忖,安排一个人进轧钢厂工作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儘管让高一铭那个嗜赌成性的孙子进厂,陈建团也得承担风险。 但他並不在意,毕竟完成任务才是首要目標。 其他细节都无关紧要。 高一铭却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必了,这小子若戒不了赌,去哪儿工作都一样。” 陈建团心中嘀咕:“看来您老心里清楚自己孙子是什么德行。” 高一铭望著窗外,感慨万千:“小伙子,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孙子。 第211章 第211章 52 但不是我吹嘘,只要他能戒赌,找份好工作易如反掌。” 见陈建团和娄晓娥一脸怀疑,高一铭笑道:“別不信,我孙子从前可不是这样。 他19岁就从北方机械学院毕业,是货真价实的高材生。” 娄晓娥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大学生啊! 如今这年代,大学生的含金量远非后世可比,就连高中生都算高学歷。 “以前我们厂製造的工具机图纸藏在哪儿,我一清二楚,你们可以全部带走。” 陈建团顿感头疼。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戒赌—— 短短二字说来轻巧,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前世他见过太多赌徒倾家荡產,稍有閒钱便又重回赌桌。 正犹豫时,一部电视剧的情节闪过脑海。 虽是虚构,但艺术源於生活,不妨一试。 打定主意后,陈建团郑重道:“高工,我只能尽力一试,不敢保证成功。” 高一铭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无妨,试试就好。 无论成败,你要的参数我都能提供,只是……” 他话锋一转:“若失败,图纸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 陈建团不仅不恼,反而笑著伸出手:“一言为定,愿我们合作愉快。” 有条件的交易才让人安心,若高一铭毫无要求,他反倒会起疑。 达成协议后,陈建团让娄晓娥买了几副扑克。 为防孙子 ,高一铭早將家中所有 丟弃。 待娄晓娥买回扑克,陈建团附耳低语几句。 娄晓娥嚇得惊呼:“建团,这能行吗?万一……” 陈建团自信打断:“放心,绝无意外。 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娄晓娥眨眼:“轧钢厂特別顾问?” 陈建团差点吐血。 这姑娘总能在关键时刻噎死人。 他无奈弹了下她的额头:“魔术师!我可是玩扑克的行家,还怕对付不了一个普通人?” 娄晓娥捂额委屈:“那你直说不就好了?” 陈建团扶额嘆息。 有些话哪能自己说出口? 中午时分,高一铭那人高马大的孙子鬼鬼祟祟溜进门,高大的身子蜷缩如虾米。 很明显,他昨天诚恳认错的模样都是装给高一铭看的。 才隔了一天就忍不住又去 了。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这么冷的天,他身上只剩单薄的內衣,冻得直打哆嗦,嘴唇都发紫了。 高一铭见状火冒三丈。 "小 ,又去赌了是吧?昨天怎么跟我保证的,全忘了?" "今天不收拾你,我跟你姓!" 这回高一铭是真急了,衝到院里抄起铁锹就往孙子身上招呼。 他这孙子虽然嗜赌,倒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面对爷爷的铁锹也不敢还手,抱著脑袋满院子逃窜。 陈建团连忙上前劝阻。 总不能真让老爷子失手把孙子打残了。 那样他的任务可就泡汤了。 "高工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真要打坏了,不还得您掏医药费么。” 高一铭顺势放下铁锹,气哼哼道:" 才好,这小畜生死了我倒省心了。” 高劲那高大的身躯缩在墙角,探出头討好地说:"爷爷我真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去赌了。”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偏偏这傻小子又补了一句: "本来我也不想去的,可王源说今天来了个新手,能把之前输的都贏回来。” "开始確实挺顺的,谁知道后来全赔光了。” 这句话就像往火堆里浇油。 "小畜生你给我过来,今天非清理门户不可!" 连"清理门户"都说出来了,可见老爷子气得多厉害。 陈建团不得不再度拦阻。 院子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最后高一铭毕竟年纪大了,累得直喘粗气,指著孙子骂道:"看在外人的份上,今天饶你一回。” "再敢去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谁都明白,这也就是气话。 真要下得去手,这孙子早活不到今天。 进屋后,高劲换了身乾净衣服。 出来时好奇地打量陈建团和娄晓娥:"我记得你们,昨天来过。 找我爷爷有事?" 高一铭板著脸介绍:"建团,这就是我那个不爭气的孙子,高劲。” "噗!" 正在喝茶的陈建团直接喷了出来。 "你...你说他叫什么?" 高一铭一脸莫名:"高劲啊,怎么了?这名字还是我起的,希望他像劲竹一样挺拔。 谁知道..." 说著又要来气。 陈建团手忙脚乱擦著嘴:"没...没事,就是突然想到点別的,跟您孙子没关係。” 差点闹笑话,原来是这个"劲"字。 他还以为是电影里那个"高进"呢。 "这位是陈建团,专门来找你赌钱的。” "少胡说,人家明明是来找你的。” 陈建团笑著接话:"找高工是一方面,不过今天確实想跟你玩两把。” 高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正经人,从不干违法的事。” 陈建团暗自好笑。 就冲刚才输得只剩內衣的狼狈样,还好意思说不赌? 高一铭冷冷道:"今天我破例允许你在家和建团玩一把。” 高劲眼前一亮,喉结滚动了几下。 虽然之前输得惨,但能接著赌他还是很来劲的。 "在家玩不带血多没意思。”高劲撇撇嘴。 他说的"带血"就是指赌钱。 对赌徒来说,不赌钱就像喝没气的可乐——根本没那味儿。 陈建团使了个眼色,高一铭会意地点头:"既然你想玩,今天就让你玩个够。” 他从沙发旁的柜子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捆钞票。 那时最大面额才十块,这包钱得有三千多,在当时可是巨款。 娄晓娥看得手心冒汗,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衝进来抢钱。 高劲也惊了:"爷爷您没发烧吧?" 他自己也知道 不好,可就是管不住手。 每次赌完都后悔,所以爷爷打骂他从不还嘴。 但今天爷爷居然主动让他赌,还拿出这么多钱?高劲第一反应是爷爷被胁迫了。 赌癮瞬间消退,他怒视陈建团二人:"你们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陈建团挑眉:"我们能做什么?"他倒有些意外,没想到高劲还能压住赌癮。 "少装蒜!"高劲把爷爷护在身后,"要不是你们威胁,爷爷能让我在家赌?还给我出赌本?" 高一铭既欣慰又恼火,一脚踹开孙子:"混帐东西瞎想什么!实话告诉你,这是咱家最后的老本儿。” "输光了咱爷俩就得要饭。 与其让你慢慢败光,不如让你痛快赌一场!" 高劲顿时蔫了。 这些年他確实没少骗爷爷的钱。 这笔钱对普通人是天文数字,但对爷爷来说就是养老钱。 "爷爷,我..." "少来这套!"高一铭扭头冷哼,"你哪次骗钱手软过?不赌今天也得赌明天,与其被外人骗,不如输给建团!" 陈建团在旁边煽风 。 高劲冷笑道:"怎么,这就怂了?要是怕了就別赌,我可没兴趣欺负人,更懒得跟窝囊废浪费时间。” 高劲此刻內心正天人交战。 理智在提醒他,这可是爷爷的养老钱,万万不能拿去赌。 但赌癮发作的人总会自我催眠——这把肯定能贏,只要贏个大的就能翻本。 看著陈建团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高劲嗤之以鼻:"就你这样的穷酸样,拿得出赌本吗?" 他故意这么说,想逼陈建团知难而退。 毕竟陈建团今天穿著最常见的蓝色工装来见高一铭,虽然长相周正,可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主儿。 陈建团不慌不忙解开衣扣,从內兜掏出个油纸包拍在桌上。 展开后,里面赫然是整整齐齐的钞票。 其实陈建团也不想用这么土的办法装钱,但这年头实在找不到更合適的隨身钱袋。 总觉得把钱带在身上才踏实,不是么? 娄晓娥惊得瞪大眼睛:"建团,你身上怎么带这么多钱?"她是真没想到,陈建团这些天看似平常,居然隨身带著巨款。 陈建团深諳一个道理:越是若无其事,反而越安全。 小偷专盯那些神色紧张、东张西望的人——这类人身上八成带著值钱物件。 不过回程时这招肯定不灵了。 就娄晓娥现在这副表情,简直是在招呼小偷快来光顾。 陈建团將钞票一沓沓码在桌上,笑吟吟道:"这些够当赌本了吧?" 见到这么多钱,高劲的眼睛顿时冒出绿光。 倒不是贪財,纯粹是赌癮发作。 此刻他早把爷爷拋到九霄云外,一屁股坐到陈建团对面,还假惺惺地说:"你可想清楚了,赌桌上无父子,输了別赖帐。” 陈建团剑眉一挑:"愿赌服输。 只要你有本事,桌上的钱隨便拿。” 高劲喜形於色:"痛快!那咱们玩什么?赌多大?" 陈建团下意识往后一仰,椅子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他慌忙坐直身子,略显尷尬地说:"隨你定,玩你最拿手的就行。” 本该气势十足的话,配上刚才的狼狈相,反倒显得底气不足。 高劲轻蔑一笑:"那就玩简单的,扎金花怎么样?两人就能玩。” 见陈建团点头,高劲反倒心里打鼓。 试探著说:"先小玩几把,每局两百块?" 扎金花的规矩是先定赌注范围,每轮在此基础上加注。 高劲说的两百块就是一局的输贏上限。 他自以为下了重注,想看看陈建团会不会露怯。 虽然没从陈建团脸上看出端倪,但娄晓娥惊惶的表情倒是尽收眼底。 陈建团攥紧了陈建团的胳膊,小声嘀咕:"建团,一把两百块,这也太嚇人了吧?" 这可是她大半年的薪水,要是输了可咋整。 高劲虽年轻,却是个 老手。 陈建团神色如常,倒是娄晓娥的反应让高劲暗自窃喜。 心想:"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两百块就嚇破胆了。” "不过这小子挺能装,待会儿得留个心眼。” 高劲趾高气扬地回敬:"现在知道怂了?要认输还来得及。” "我可不爱欺负人,特別是胆小鬼。” 这话正是陈建团方才说他的,如今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陈建团轻抚娄晓娥的手背:"別担心。”转头对高劲说:"两百就两百,没问题。” 高劲心里更瞧不起陈建团了。 装模作样,看你还能装多久。 高劲拆开新扑克,手法嫻熟地洗著牌。 第212章 第212章 53 "最后问一遍,真要赌?开始了可就不能中途退出。” 陈建团乾脆道:"明白。” 这般乾脆的態度,仿佛全然不在意这场豪赌。 高劲心头莫名火起。 等著瞧,今天非得给你点顏色看看。 洗完牌往桌上一拍:"公平起见,你也洗一遍。” "第一把谁坐庄?" 陈建团笨拙地接过牌,刚想分开却失手洒了满桌。 扑克七零八落,正反面都有。 高劲目瞪口呆:"你...连洗牌都不会?" 陈建团慢条斯理地捡牌,一张张摆整齐。 淡淡道:" 不就是拼运气吗?我运气向来不错。” 高劲顿时炸了:"靠运气?" "朋友,你也太外行了。” " 讲究的是技术、概率和心理博弈。” "就你这態度..." 高劲嗤之以鼻:"等著输光吧。” 陈建团码好扑克:"哦?看来你很在行?" 高劲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光说扎金花的门道,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陈建团眨眨眼:"既然这么厉害,怎么每次都输得精光?" "运气好自然会贏。” "別废话了,赶紧开始。” 高劲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好...这就开始。” 他麻利地发牌,自己三张,陈建团三张。 看都不看就下陈建团也没看牌,老实巴交地说:"那我也跟五十。” 下完注,他还傻乎乎地问:"是这样玩没错吧?" 高劲咬著牙挤出个字:"对!" 第一把就下五十,本打算嚇唬陈建团。 谁知这傢伙完全没反应。 高劲在心里直骂娘。 "跟菜鸟玩真没劲,啥都不懂。” 第二轮加注前,高劲偷偷看了眼自己的牌。 只瞥了一眼,脸上就乐开了花。 他大手一挥:"这次我加一百五,直接开牌!" 直接把赌注顶到最高。 陈建团为难地挠头:"一下子加这么多?" 高劲冷笑:"怂了可以不跟。” 陈建团犹豫片刻,连牌都不看就说:"行吧,跟了。” 高劲脸色顿时垮了,不死心地追问:"真想好了?这把输可是两百块!" 陈建团点头:"知道啊,规矩我懂,快开牌吧。” 说完率先亮牌——679杂色,在扎金花里几乎是最小的牌。 高劲隨便有个对子就能贏。 可看到陈建团的牌,原本得意的高劲脸都绿了。 他亮出自己的牌——356杂色,比陈建团的还小。 原来刚才高劲那副狂喜样全是装的,就想嚇退陈建团。 哪知道这憨货连牌都不看就跟了。 高劲气得要吐血,陈建团的牌就比他大那么一丁点。 但凡他运气好点有个对子,这局就贏了。 更气人的是,他觉得自己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正常人看他那表情,肯定以为他拿了副大牌。 可陈建团压根不吃这套。 输钱的高劲恼羞成怒:"陈建团你会不会玩?加注好歹看看牌啊!总不能全靠运气吧?" 破罐子破摔 陈建团一脸懵:"规矩必须看牌?" 高劲憋屈地摇头:"没这规矩。” "那规矩说不准靠运气?" 高劲更憋屈了:"行行行,你爱咋玩咋玩!" "现在你坐庄,赶紧的。” 虽然鬱闷,高劲却莫名燃起斗志。 种种跡象表明,陈建团就是个纯菜鸟。 对付这种新手,一时输贏不算啥。 高劲坚信自己能翻盘。 陈建团发牌笨手笨脚,完全没有高劲发牌时的利索劲儿。 发到高劲这边时,因为离得远,发第二张居然把第三张牌带了出来。 扑克掉桌上翻了个面——红桃8。 高劲急忙说:"这张不算!重发!" 陈建团也没爭,老老实实补了张牌。 发完牌,高劲催道:"该下注了,你下多少?" 陈建团想都没想:"我坐庄就下两百,直接开牌比大小。” 高劲猛地拍桌怒喝:“你到底懂不懂规矩?一上来就押满注,纯粹是瞎矇乱赌!” 陈建团淡定反问:“有问题吗?” 高劲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悻悻道:“隨你便!” 说罢自暴自弃地亮出底牌——三个5,竟是罕见的豹子牌型。 在扎金花里,这已是顶级好牌。 除非陈建团也摸到比5更大的豹子,否则绝无胜算。 高劲几乎稳操胜券。 "看见没?老天爷都帮我!"高劲兴奋得满脸通红,指著对方叫道:"我就不信你还能翻出更大的豹子!" 他暗自庆幸这副牌其实是陈建团发牌失误所致。 若按正常发牌,他本该只拿到对子,胜算渺茫。 陈建团从容亮牌:一对。 高劲捂著胸口倒吸凉气:"真走运,差点又栽跟头。”若非那个失误,这局他必输无疑。 娄晓娥紧张地拽陈建团衣袖:"建团,收手吧?这把就输了两百块呢。” 陈建团低声耳语:"娥子,演戏要逼真些。 你现在太夸张了。” 娄晓娥气得拧他腰间软肉——她哪是在演戏?眼睁睁看著两百多块打水漂,心都在滴血。 贏钱的高劲却红光满面,解开领口纽扣,將袖子擼到手肘:"这局我来坐庄!" 他嫻熟地发完牌,谨慎下注五十。 虽然手握同花,但看不透从不看牌的陈建团,最终选择加注比牌。 见陈建团亮出一对8,高劲虽贏却憋闷不已——这完全违背了他讲究牌技的 理念。 "陈建团!"他忍不住拍案而起:"每把都不看牌乱押,这还叫扎金花?不如直接比大小算了!" 未等回应又抢白道:"別再说行不行!没人规定不能这么玩——但你不觉得太无趣了吗?" 陈建团眨巴著眼睛:"我觉得挺有意思啊。” "可我觉得没意思!"高劲暴跳如雷:"再这样玩我就撤局!" 陈建团露出长辈般的宽容神色:"那依你,想怎么玩?" 高劲咬牙切齿:"至少先看看自己的牌!" 陈建团淡淡地应了一声。 "行,按你说的办。” 他那漫不经心的態度,简直让人想往他脸上甩几个耳光。 高劲强压著怒火,在心里默念: "冷静,必须冷静。 赌桌上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 要是失了分寸,再好的牌技也白搭。” 做了几个深呼吸,高劲总算稳住情绪,板著脸继续发牌。 新一轮下注后,高劲死死盯著陈建团,想从他看牌时的细微表情判断牌面大小。 他敏锐地捕捉到,陈建团掀开牌角的瞬间,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 虽然这表情转瞬即逝,但对高劲来说已经足够。 "陈建团皱眉了,明显情绪不高。” "看来这把牌不大。 果然逼他亮牌是对的。” "装得再像,看牌时总会露出破绽。” 高劲又仔细看了眼自己的牌——789顺子。 胜算不小。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这把应该能贏。 感觉胜券在握,高劲直接押上最高注码:"两百。” 陈建团迟疑片刻,转头问娄晓娥:"你觉得该跟吗?" 见他这副模样,高劲更確信自己判断没错——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谁知娄晓娥翻了个白眼:"这种牌不跟,你傻啊?" 陈建团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太好吧?" 娄晓娥不耐烦道:"有什么不好的,这局就该你贏。” 陈建团顺从地点头:"那就听你的。”说著跟了注。 高劲得意地笑:"不好意思,这局我......"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看著陈建团亮出的牌——三条2,最小的豹子,但足以碾压他的顺子。 震惊过后,高劲失声叫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三条2?" 陈建团沉下脸:"高劲,输不起?我的牌为什么不能是三条2?" 他突然压低声音:"难道说...你早就动了手脚,所以知道我的底牌?" 高劲顿时涨红了脸:"陈建团你別血口喷人!我高劲堂堂正正,从不作弊!" 陈建团微微頷首:"最好没有。 这局我贏了,给钱吧。” 高劲咬著牙把筹码推过去,心里暗骂:"见鬼!根本不是技术问题,纯粹是运气太背!" 继续 接下来互有输贏,但高劲明显处於下风。 不知不觉赌了一个多小时,等回过神来,高劲悚然发现:高一铭给的赌本已经输掉大半。 他懊悔不已:"该死!怎么就控制不住手!这可是爷爷的养老钱,转眼输了一千多,往后可怎么办?" 正烦躁时,陈建团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高劲,还玩不玩?要是不玩就到此为止。 看来你这高手也不过如此。” "隨手玩玩就贏了你这么多。” 高劲的懊恼顿时烟消云散。 "谁说我不赌了?" "这把玩大的,五百敢不敢?" "奉陪。” "爽快!" 娄晓娥脸色发白,拽著陈建团的袖子低声劝道:"建团,赌注太大了,要不..." 陈建团沉著脸甩开她的手:"男人做事女人少插嘴,一边待著去。” 娄晓娥踉蹌几步,含泪噤声。 上局贏家陈建团坐庄,利落地发完牌:"既然玩大的,乾脆点,这把押两百。” 高劲瞥了眼牌冷笑:"两百太小气,我加注到五百,跟不跟?" 娄晓娥惊得忘了哭泣。 一局五百块! 这两人疯了吗? 陈建团面不改色:"跟。 我说过,我运气一向不错。” 高劲狞笑著亮牌:"可惜这次你猜错了。 三条,看你拿什么贏。” 这几乎是金花里的顶级牌型。 虽然理论上还有更大的三条和三条,但概率微乎其微。 高劲已胜券在握。 陈建团翻开顺子,果然不敌。 高劲激动得满脸通红:"哈哈哈!早说了这把必贏!" 一局回本,之前的损失全部扳回。 这种大起大落的 正是赌徒难以自拔的原因。 娄晓娥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五百块...就这么没了?" 高一铭焦急地向陈建团使眼色。 本意是让高劲连输戒赌,现在反而贏了大钱,岂不更陷深渊?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人。 病急乱投医,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 第213章 第213章 54 虽然掏空了积蓄,但这位老工程师还有私房钱。 早年高薪积攒的家底虽厚,他却清楚:自己在世尚能约束孙子,若有不测... 万贯家財也经不起挥霍。 输红眼的陈建团咬牙切齿:"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桌下却悄悄摆手示意高一铭別露馅。 高劲得意忘形:"这叫技术!外行才靠运气。” 陈建团也被惹火了。 "继续!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贏?" 高劲笑著发牌。 "別怪我没提醒,我今天手气旺得很,待会输了可別怪我。” "就你那点钱,几下就输光了。” 陈建团对高劲的话嗤之以鼻。 "有本事就来贏光我的钱啊。” 新一局开始,高劲的牌不太好。 他只押了五十块。 陈建团讥讽道:"不是说手气旺吗?怎么又怂了?" 高劲翻了个白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叫策略,不懂別瞎说。 就问你跟不跟吧。” 陈建团二话不说直接加高劲心里暗骂。 这种愣头青最討厌,就知道蛮干。 虽然看不起陈建团的打法,但对方的气势还是让他有点虚。 "看他这样,牌应该不错。 我这牌不大,还是避其锋芒吧。” 高劲弃牌道:"算你狠,这局不跟。” 陈建团得意地亮牌。 原来他的牌也不大,比高劲的还小。 要是高劲跟注,陈建团就惨了。 结果出人意料,高劲被唬住了。 贏了这局,陈建团得意洋洋:"你的策略就是给我送钱?" 高劲气得要死,嘴上却不服软。 "上把贏你五百,这才贏回五十得意什么?" 陈建团挑眉道:"贏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靠技术贏你。” "还以为扎金花多难,看来不过如此,隨便玩玩就能贏你这个老手。” 高劲肺都要气炸了。 这傢伙太囂张了,不教训他今晚都睡不著。 高劲咬牙道:"別得意,我刚才是让著你。 扎金花没那么简单,你要学的还多著呢。” 他紧盯著陈建团的每个动作,试图推测对方的牌。 虽然不能完全猜中,但能多获取些信息。 "手指没敲桌子,看来这把牌不大。” 高劲看了看自己的同花,有些犹豫。 "豹子和顺子概率更低,这把可以搏一搏。” 他一咬牙押了两百。 陈建团轻蔑道:"五百的赌注是你定的,怎么老押这么少?太没劲了。” 高劲冷哼:"嫌不过癮你可以加注啊。” 陈建团点头:"说得对,那我直接押五百,你可別怂。” “陈建团,扎金花不是这样玩的。 上次让你偷鸡得手,是我一时大意...” “同样的招数连用两次,真当我是傻子?” “想引我跟注是吧?” “如你所愿,我这次跟了,开牌吧。” 高劲猛地掀开自己的底牌。 “同花。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牌。” 陈建团慢条斯理地翻开牌面。 “不好意思,顺子,刚好大你一点。” 高劲瞬间僵在原地。 “不可能!你明明拿的是..." 没等他说完,陈建团意味深长地接话:"我明明拿的是小牌对吧?" "从开局你就盯著我的表情动作,想判断我的牌型。” "你以为,我会察觉不到?" 高劲瞪大眼睛,手指发颤:"你...你..." 陈建团轻笑道:"没错,我是故意的。” "就是要让你误判形势。 明知牌力不足还敢加注。” 高劲脱口反驳:"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的牌!" 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 既然他能观察陈建团,对方自然也会这么做。 看著高劲哑口无言的样子, 陈建团嗤笑道:"现在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让你跟我赌了?" "就你这水平也敢和人赌钱?" "这不是 ,是给人送钱。” "信不信我能让你输得只剩裤衩?" 高劲气得浑身发抖:"你...!" 陈建团继续火上浇油:"听说你赌了这么多年?" "就这点本事?" "换作是我,早该羞愧得撞墙了。” "趁早戒赌吧,这次就当买个教训。” 娄晓娥双眼发亮地跑过来:"建团你太厉害了!" 陈建团压低声音:"娥子,演技太浮夸,注意自然点。” 高劲哪受过这种羞辱, 作为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他向来心高气傲。 暴怒之下猛拍桌子: "陈建团!贏一把就得意忘形?" "要不是我大意,你能骗到我?" "有本事继续!这些钱你都拿去!" 陈建团故作为难地看向高一铭:"高工,您孙子非要送钱..." 高一铭暗自惊喜。 原本担心孙子贏得太狠, 特意找陈建团来帮忙戒赌。 没想到局面突然逆转。 他配合著劝道:"小劲,今天就到这吧?" 高劲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我就不信邪了,他还能有多厉害?今天我一定要贏他。” 高一铭嘆了口气,转头望向陈建团,眼神里带著求助的意味。 第214章 第214章 1 次日,各大报纸纷纷报导这一重磅新闻,公司15亿美元购买压缩软体,何欢一跃成为全球华人首富。 这则新闻刷新了无数人的认知,仅凭一个计算机软体就卖到15亿美元,吃瓜群眾纷纷涌向股市或致电经纪公司。 何欢的祖宗十八代再次被各报纸媒体挖掘出来,祖上御厨,1965年抵达香江,隨后开餐厅、成立东方电器等事跡也被报导。 何欢还是低估了媒体的威力,西方人信仰金钱至上,自己这也算是被当作重点宣扬了? 1967年10月17日9点30分,纽约股市开盘,公司股票开盘市值即达1930亿美元。 9点36分,公司市值达1936亿美元。 9点40分,公司市值再创新高,达1947亿美元。 10点01分,公司市值再创新高,达1960亿美元。 ... 15点30分,公司市值再创新纪录,达1996亿美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纽交所当日表现疯狂,下午4点收盘时市值达2001亿美元,增长何欢闻讯心情鬱闷,突破2000亿美元,一日市值增87亿美元。 自己错失15亿美元,华尔街巨头割韭菜手段高超,小托马斯·沃森定是欣喜若狂。 “阿欢,股民太疯狂了,去年营收才68亿美元,股价却飞涨。” 冉秋叶被股市震惊,折合港幣已超万亿,零头也有600亿。 “都是大財团在背后推动,他们掌握著大部分股份。” 何欢解释道。 现在只是开始,世纪末將有十多家网际网路公司市值超千亿美元,还有相关硬体厂商。 “那你现在可是华人首富了,回去不安全吧。” 冉秋叶担忧道。 “我先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先飞日本,安全第一。” 这华人首富的名头真麻烦,以后都不敢回去了。 “那快打吧,香江现在是白天,报社可能已收到消息,早点离开好。” 冉秋叶催促。 香江,港岛,星岛日报总部。 “老板,超级大新闻。” 张文忠拿著传真快步走进胡仙办公室,这消息太夸张了。 “怎么了?总统詹森死了?” 胡仙打趣。 “不是,全球华人首富出现了,你猜是谁?” 张文忠说。 “以前的十三行,有的没落有的隱藏,谁知道呢。 伍秉鉴还曾是世界首富呢!” 胡仙感嘆。 “现在是何欢何生成为全球华人首富,不少报纸都报导了。” 张文忠递上传真,何生动作越来越大。 “不可能吧,何生產业虽大,但银行贷款也不少。” 胡仙不可思议,接过文件查看。 几分钟后,胡仙爆粗口。 “爸妈,阿欢让我们先飞日本躲躲,再从日本飞往別处。” 娄晓娥简单介绍了何欢的情况,这次赚了15亿美元,不知多少人眼红,若被索要赎金就糟了。 “阿欢这次闹大了,刺杀、 层出不穷,还是离开好。” 娄母担忧。 財不露白,这事闹得人人皆知。 “没办法,是上市公司,重大財务支出都要通报。” 娄晓娥解释。 “走吧,从国泰航空包一架飞机,还好时间来得及,早上见报就麻烦了。” 娄父担忧。 娄父带著眾人和6位保鏢迅速赶往启德机场,一番交涉后,国泰航空申请了飞往日本的航线,飞机8点顺利起飞。 早上,九龙尖沙咀的报刊亭老板马文普悠閒地吃著猪柳帕尼尼汉堡,看著新到的报纸。 “金庸的《笑傲江湖》写得太好了,明报就不能多刊登些小说吗?” 马文普抱怨。 马文普对生活很满意,每天看看小说很舒服。 隨后拿起星岛日报,一个標题『全球华人首富—香江何欢』差点亮瞎眼,照片是何欢与20位律师在纽约联邦法院门前的合影。 劲爆標题吸引马文普目光,阅读后了解了事情经过。 汉堡大亨何欢將开发的压缩软体卖给,获利15亿美元,荣登全球华人首富,市值也达2001亿美元,折合1万零600亿港幣。 “我顶你个肺,这也太有钱了。” 马文普骂道,不知是在骂何欢还是市值。 “老板,你傻了,买份报纸。” 一个顾客说。 公交车上,一位中年男子看著手里的星岛日报,双手微微颤抖,华人首富一个软体卖了80亿港幣。 中年男子被震惊得无以復加,自己月薪才170港幣,一年不吃不喝攒下2000港幣。 一个软体卖80亿港幣,相当於自己要工作400万年才能攒到,何生太厉害了。 “何生现在成了华人首富,又赚了15亿美元!” 旁边的乘客看著报纸震惊地说。 公交车上瞬间沸腾,何生的財富太恐怖,完全可以买下四大洋行,还能顺便买下几个小洋行。 香江的吃瓜群眾都知道了计算机的厉害,市值更是高达万亿港幣,何生那300万美元的计算机买得太值了。 可惜最便宜的计算机也能在港岛买套千尺豪宅,不是吃瓜群眾能买得起的,门槛太高了。 香江,新鸿基企业有限公司,郭德胜、李召基、冯景熙三人在小会议室开会。 “香江的地皮被几家地產公司爭夺,价格一路走高,我们也要加速囤地了。” 郭德胜看著两位好友说。 “眼下长江实业的李超人和周大福的郑裕统,爭抢的劲头愈发猛烈,我们著实有些吃力。” 李召基无奈言道。 “明报把东方集团的事曝光,搅得香江地產行业乱糟糟的,东方集团下手真够早的。” 冯景熙感慨,一个餐厅和电器公司囤地,这不是抢生意嘛。 “明报要是不曝光,我们还蒙在鼓里呢,不然也快被李超人和郑裕统瓜分了。” 郭德胜话未说完,秘书匆匆拿著报纸进来,三人见秘书慌张模样,不禁一惊,难道又出事了? 三人接过报纸,几分钟后,相视无言。 何生太厉害了,一个软体竟卖到15亿美元,美元和港幣可没法比。 “后生可畏啊!” 三人同时感嘆。 香江,环球航运公司。 包船王看著报纸上《全球华人首富—香江何欢》的標题,久久失神,思绪飘远。 这何生太惊人了吧,7月香江眾人还嘲笑他暴发户花300万美元买计算机,如今不到4个月就被打脸。 卖个软体就赚15亿美元,抢银行也没这么狠,这钱也太好赚了。 包船王回想自己人生,1955年成立环球航运集团有限公司,海上拼搏十二年,如今身价还不到10亿港幣。 何生几个月就赚15亿美元,包船王开始怀疑人生,这还是当初上门找他运输货物的何生吗? 香江,立信置业有限公司。 霍英栋坐在办公室,回忆奋斗的几十年。 1940年起,帮母亲经营杂货店;1945年抗战胜利后,花霍英栋看著报纸,內心烦闷无处发泄。 自己辛苦打拼27年,如今身价才勉强10亿港幣,竟不如一个年轻后生几个月赚的零头,真受打击。 香江,某社团。 “大佬,香江的何生卖东西赚了80亿港幣。” 一个小弟羡慕地说。 “大佬,我们去深水湾干一票,要几亿港幣赎金肯定没问题。” 狗头军师建议。 “先派十个小弟去深水湾盯梢,有情况马上行动。” 刀疤男子沉声说。 几个小弟离开后,刀疤男子让狗头军师准备船只,得手后马上离开香江去中东,天高皇帝远,再厉害也找不到他。 下午,深水湾多了不少可疑车辆,不少行人在徘徊,盯著过往车辆。 澳门、弯弯、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不少社团乘船赶往香江,只要这一票成功,就能飞黄腾达,管他什么大亨。 10月20日,何欢在纽约机场迎接娄晓娥和两个儿子,身边是王卫华带领的5位华人保鏢和艾登·韦恩带领的5位外国保鏢。 小命要紧,几天时间在外国也招了20位退役外国大兵,自由美利坚,枪击不断。 他接到李新军电话,香江不少社团已行动,深水湾热闹得很。 財帛动人心,相比香江和日本,外国还算安全些。 想起外国被刺杀的总统,瞬间觉得月球都安全。 1865年4月14日,林肯总统在华盛顿福特剧院总统包厢看戏时,被歹徒枪击头部;1881年7月2日,加菲尔德总统没带警卫进入华盛顿的巴尔的摩和波托马克火车站,遭 袭击,身中两枪;1901年9月6日,麦金莱总统在博览会音乐厅招待会上遭枪击;1963年11月22日,甘迺迪总统乘坐敞篷轿车驶过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迪利 时遭枪击;1981年3月30日,里根总统在首都哥伦比亚特区的希尔顿酒店和工会团体代表吃午饭並发表讲话,离开时遭枪击,是唯一命大的总统。 “阿欢,你这排场真大。” 娄父打趣。 “怕死,没办法。” 何欢耸肩。 何欢从娄晓娥怀里抱过小泽安,亲了两个小傢伙一口,一个月没见,很想念。 隨后眾人乘坐特意买的防弹车,同款,通用汽车旗下的雪佛兰老爷车。 坐进车里,何欢心里稍感安全,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这是防弹车吧?” 娄母打量著汽车,厚厚的玻璃肯定抗砸,12个保鏢腰间微微凸起,阿欢身上不会穿著防弹衣吧。 娄母又扫视何欢,笑了起来,还好没穿。 “通用汽车旗下的雪佛兰,玻璃轮胎都特殊处理过,也就一万美元。” 何欢笑著说。 外国的汽车比英国便宜多了,一辆汽车也就一千美元左右,到香江就翻倍。 眾人一路谈笑著抵达公园旁的別墅,富人区的安保果然更胜一筹,娄晓娥和小泽平对公园景色讚不绝口。 “这儿真不错,环境清幽,安全也有保障。” 娄父环视別墅,满意地说道。 “我们的公司和產业,主要服务於富人阶层,谁纳税多,自然得到更多保护。” “这別墅真棒,能俯瞰公园,设施也比深水湾的別墅强多了。” 娄晓娥讚嘆不已。 第215章 第215章 2 “走吧,叶子还在家里等著我们呢。” 眾人步入別墅,探望小泽健。 泽平、泽安见到弟弟兴奋不已,娄晓娥则与冉秋叶拉起了家常,家中氛围温馨融洽。 何欢亲自下厨,为眾人准备接风宴,几位华人保姆从旁协助,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小时后,一桌丰盛的中餐便呈现在眾人面前。 “爸爸做的可乐鸡翅太美味了!” 小泽平边吃边夸。 “爸爸做的大虾也好吃极了!” 小泽安吃著娄晓娥剥好的虾仁,满足地说。 “叔叔做的鱼才是最好吃的!” 王爱国也隨眾人一同前来,王卫华、王卫夏两兄弟一直保护著他,他可不想被留在香江。 午餐后,眾人纷纷上楼休息,调整时差。 何欢则独自前往泳池畅游。 突然暴富让他有些不適应,也失去了往日的自由。 想到香江的那些社团,他不禁心生寒意,九龙寨里可是藏龙臥虎。 一大笔资金总得找个出路,但在当地投资受限颇多,高科技行业更是对外国人设限。 想到未来的高科技公司,最耀眼的莫过於明年成立的英特尔,它將成为全球晶片领域的霸主。 要了解硅谷的发展史,就不得不提早期的仙童半导体公司。 这家公司曾是全球最大、最具创新精神的半导体生產企业,为硅谷的崛起奠定了坚实基础。 更重要的是,它还为硅谷培养了无数技术和管理人才,堪称电子、电脑界的“西点军校”,是名副其实的“人才摇篮”。 说起仙童公司,就不得不提仙童八叛逆。 创始人肖克利吸引了许多才华横溢的年轻科学家加盟,但很快他的管理方式和怪异行为便引起了员工的不满。 其中八人决定一同辞职,他们是罗伯特·诺依斯、戈登·摩尔、朱利亚斯·布兰克、尤金·克莱尔、金·赫尔尼、杰·拉斯特、谢尔顿·罗伯茨和维克多·格里尼克。 这八人一同辞职后,被肖克利称为“八叛逆”。 后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又创建了其他公司。 诺伊斯和摩尔、格鲁夫共同创办了英特尔,桑德斯创办了,克莱纳创办了风险投资,瓦伦丁创立了国家半导体公司,后又成立了红杉资本。 可以说,1970年前后的半导体浪潮中,大部分半导体公司都源自仙童半导体公司,它们奠定了硅谷的科技基础。 自己想要投资这些公司,恐怕只能在梦里实现了,八人在科技界早已声名显赫,不缺投资人。 晶片公司还为军事部门服务,外国人根本无法涉足。 新闻大亨默多克为了获得电视台都不得不移民,自己也只能想想罢了。 何欢想到这些,心中鬱闷不已。 要不先去硅谷囤块地?那里未来可是寸土寸金。 不过,囤地计划还是等英特尔成立后再说吧。 自己大概清楚那些世界巨头的位置,想想都让人激动。 自己这几年的工作重心將放在日本和当地,15亿美元足够扩张自己的事业了。 隨后,何欢与日本的閆文洁、乐思怡通了长途国际电话,了解日本的发展情况;又与王芳、孔国锦联繫,了解英国的情况;最后,与中森和弘通话,了解东方电器的研 况。 一番沟通后,公司发展势头迅猛,如今资金充裕,开店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土豪也有烦恼啊。 在当地陪家人待了十天,閒不住的何欢於11月1日前往日本东京,一同前往的还有20位中西方保鏢,阵容威武。 何欢坐在丸之內分部会议室,审阅餐厅在日本分店的文件。 如今,东京、京都、大阪、神户、名古屋、横滨、福冈等地的分店已达800家,平均每月有100家新店开业。 日本的广岛、川崎和札幌也已组建分公司,开始购买店铺,预计1968年1月30日春节前,店铺数量將达到1100家。 日本的800家分店,平均每天营业额高达3600美元,虽然平均利润被拉低,但每家店仍有约2500美元的利润。 一天200万美元的利润,一年下来接近6亿美元。 住友银行欠的9000万美元,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只是小数目,不著急归还。 餐饮公司日本的帐户余额高达5000万美元,足够后续扩张使用。 东方电器半年多的利润也达到了6000万美元。 虽然电扇市场已趋饱和,但微波炉、电磁炉、冰箱等电器正成为新的增长点,年底新型洗衣机也將上市销售,现金奶牛还有很多。 会议室里,眾人看著何欢沉思的表情,猜测老板可能是钱多花不出去了。 何欢看著集团高层閆文洁、乐思怡、汪忠富和日本分部高层何志国、孔科成、冈山广照、冢田淳平、渡边纯平等人,心中暗嘆人才济济。 “我计划进军超市领域,现在日本超市巨头尚未成型,正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 何欢说道。 伊藤洋华堂还未成为日本霸主,仅在东京和京都地区有影响力,自己还有很大机会追赶。 何况711还未进入日本市场呢。 “我们要成立超市集团,是综合性超市还是小型超市?” 閆文洁问道。 “起初先做综合型超市,直接收购再合併,先低调行事。” 何欢说。 超市掌握著巨大现金流,即便经济危机再严重,超市受影响也有限。 未来711可是世界零售巨头。 超市项目先从日本起步,再进军东南亚,一个超市巨头旗下往往有数十家公司。 “没问题,用钱砸速度很快,我们市场部团队规模不小。” 閆文洁回应。 “我们会继续招聘人才组建零售公司,东方物流公司也要相应扩大规模。” 乐思怡说。 “財务方面我来处理,也会招聘新人,我们先期投资多少?” 財务部的孔科成问。 “三亿美元起步,之后若可行,再向银行抵押贷款。” 何欢笑著说,现在不缺钱,只想儘快把钱都投出去。 如今沃尔玛和家乐福两家公司加起来都不到3亿美元,家乐福连英国都还没进入。 只要垄断亚洲市场,那便是全球第一。 有华夏和印度两大人口大国,轻鬆碾压其他巨头,沃尔玛进入亚洲市场也得俯首称臣。 收购伊藤洋华堂是最快捷的办法,可这几十年的公司肯定不会出售。 零售行业利润现在最低60%,远非未来的30%可比,否则家乐福、沃尔玛这些重资產运营的企业也不会扩张得那么快。 会议室眾人被3亿美元震撼,这么多钱至少能在东京和京都开40家大超市,基本能完成两个城市的布局。 社长发达了,手里有15亿美元巨款,除那几个巨头的核心產业不能动,差不多能收购日本任何一家公司。 “老板,那我们超市叫什么名字,不会就叫东方超市吧?” 閆文洁打趣。 “不,超市就叫家乐福,这名字喜庆,符合我们东方人的喜好。” 何欢说。 法国的进入亚洲再起新名字,自己可以把国外那些巨头名字都占了,反正它们现在还没进入亚洲市场。 二战结束才20年,各小巨头都在积蓄实力发展,自己要碾压它们。 “社长,这个名字太棒了,大家肯定喜欢。” 渡边纯平夸讚。 “超市旗下会有很多分支,未来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產品进超市。 我们的家乐福超市採用先进的货架购物方式,商品种类齐全,家里用得到的都有,还要建立自己的食品厂。 目前以大型综合超市为主,后期再进入便利店模式,便利店你们知道吧?” 何欢说。 “是711那种快捷商店吗?” 冢田淳平问。 人才啊,竟知道711,何欢看了眼冢田淳平以示鼓励。 “没错,就是711那种便利店,70到100平方的小店面,以快消品和餐饮为主。” 关东煮、寿司、快餐从日本发扬到全球,自己当苦逼程式设计师时经常吃711的好燉。 会议结束后,何欢检查自己做的超市策划,日用、厨房、蔬菜、熟食、日化、服装等,商品种类要选好。 超市无需一步到位,慢慢领先同行就行,领先一步是先进,领先两步就过头了。 餐饮公司的市场部员工再次考察东京市场,对东京情况已很熟悉,只需在大型商场找店面或收购合適的超市。 社长真厉害,餐饮、电器、零售都涉足了,不知何时会进入金融或地產领域。 何欢若知道日本员工的想法,肯定鬱闷不已。 如今大家都在埋头发展,黄金时间也就六七年,都在积累资本为以后的国际化扩张做准备。 日本的地產自己现在进不去,金融又没什么可投机倒把的,自己不会脑子进水投入股市帮別人发展。 10月3日,何欢在中森和弘带领下,来到日本福冈的八幡制铁株式会社,曾经的日本钢铁巨头。 八幡制铁於1897年在福冈县八幡村建厂,1901年开工生產,官营八幡制鉄所第一座高炉建立,1904年7月改造后的第一號高炉重新 成功。 八幡钢厂不仅为日后的日俄战爭(1904年到1905年间日俄两国间的帝国主义战爭)提供了大量物资,也为日本工业和重工业发展奠定了稳固基础。 八幡钢厂也是二战前日本最大的官营钢铁厂,为二战提供了大量物资。 八幡制铁是日本钢铁工业的发祥地。 19 2月,由官营的八幡制铁所和民间的轮西制铁、釜石矿山、富士制铁、东洋制铁、三菱制铁、九州制铁6家合併组成。 二战后,八幡制铁被拆分,隨后分成八幡制铁、富士制铁两家钢铁公司和日铁轮船公司及播磨耐火砖公司。 八幡制铁或许很多人不了解,但世界第一钢铁企业新日铁知道的人肯定不少,八幡制铁就是新日铁的前身。 21世纪的新日铁是国际市场竞爭力最强的钢铁企业之一,从企业研发能力、管理水平,还是產品质量和技术含量方面,都堪称钢铁界的標杆。 第215章 第215章 2 “走吧,叶子还在家里等著我们呢。” 眾人步入別墅,探望小泽健。 泽平、泽安见到弟弟兴奋不已,娄晓娥则与冉秋叶拉起了家常,家中氛围温馨融洽。 何欢亲自下厨,为眾人准备接风宴,几位华人保姆从旁协助,省去了不少麻烦。 一小时后,一桌丰盛的中餐便呈现在眾人面前。 “爸爸做的可乐鸡翅太美味了!” 小泽平边吃边夸。 “爸爸做的大虾也好吃极了!” 小泽安吃著娄晓娥剥好的虾仁,满足地说。 “叔叔做的鱼才是最好吃的!” 王爱国也隨眾人一同前来,王卫华、王卫夏两兄弟一直保护著他,他可不想被留在香江。 午餐后,眾人纷纷上楼休息,调整时差。 何欢则独自前往泳池畅游。 突然暴富让他有些不適应,也失去了往日的自由。 想到香江的那些社团,他不禁心生寒意,九龙寨里可是藏龙臥虎。 一大笔资金总得找个出路,但在当地投资受限颇多,高科技行业更是对外国人设限。 想到未来的高科技公司,最耀眼的莫过於明年成立的英特尔,它將成为全球晶片领域的霸主。 要了解硅谷的发展史,就不得不提早期的仙童半导体公司。 这家公司曾是全球最大、最具创新精神的半导体生產企业,为硅谷的崛起奠定了坚实基础。 更重要的是,它还为硅谷培养了无数技术和管理人才,堪称电子、电脑界的“西点军校”,是名副其实的“人才摇篮”。 说起仙童公司,就不得不提仙童八叛逆。 创始人肖克利吸引了许多才华横溢的年轻科学家加盟,但很快他的管理方式和怪异行为便引起了员工的不满。 其中八人决定一同辞职,他们是罗伯特·诺依斯、戈登·摩尔、朱利亚斯·布兰克、尤金·克莱尔、金·赫尔尼、杰·拉斯特、谢尔顿·罗伯茨和维克多·格里尼克。 这八人一同辞职后,被肖克利称为“八叛逆”。 后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又创建了其他公司。 诺伊斯和摩尔、格鲁夫共同创办了英特尔,桑德斯创办了,克莱纳创办了风险投资,瓦伦丁创立了国家半导体公司,后又成立了红杉资本。 可以说,1970年前后的半导体浪潮中,大部分半导体公司都源自仙童半导体公司,它们奠定了硅谷的科技基础。 自己想要投资这些公司,恐怕只能在梦里实现了,八人在科技界早已声名显赫,不缺投资人。 晶片公司还为军事部门服务,外国人根本无法涉足。 新闻大亨默多克为了获得电视台都不得不移民,自己也只能想想罢了。 何欢想到这些,心中鬱闷不已。 要不先去硅谷囤块地?那里未来可是寸土寸金。 不过,囤地计划还是等英特尔成立后再说吧。 自己大概清楚那些世界巨头的位置,想想都让人激动。 自己这几年的工作重心將放在日本和当地,15亿美元足够扩张自己的事业了。 隨后,何欢与日本的閆文洁、乐思怡通了长途国际电话,了解日本的发展情况;又与王芳、孔国锦联繫,了解英国的情况;最后,与中森和弘通话,了解东方电器的研 况。 一番沟通后,公司发展势头迅猛,如今资金充裕,开店速度更是加快了几分。 土豪也有烦恼啊。 在当地陪家人待了十天,閒不住的何欢於11月1日前往日本东京,一同前往的还有20位中西方保鏢,阵容威武。 何欢坐在丸之內分部会议室,审阅餐厅在日本分店的文件。 如今,东京、京都、大阪、神户、名古屋、横滨、福冈等地的分店已达800家,平均每月有100家新店开业。 日本的广岛、川崎和札幌也已组建分公司,开始购买店铺,预计1968年1月30日春节前,店铺数量將达到1100家。 日本的800家分店,平均每天营业额高达3600美元,虽然平均利润被拉低,但每家店仍有约2500美元的利润。 一天200万美元的利润,一年下来接近6亿美元。 住友银行欠的9000万美元,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只是小数目,不著急归还。 餐饮公司日本的帐户余额高达5000万美元,足够后续扩张使用。 东方电器半年多的利润也达到了6000万美元。 虽然电扇市场已趋饱和,但微波炉、电磁炉、冰箱等电器正成为新的增长点,年底新型洗衣机也將上市销售,现金奶牛还有很多。 会议室里,眾人看著何欢沉思的表情,猜测老板可能是钱多花不出去了。 何欢看著集团高层閆文洁、乐思怡、汪忠富和日本分部高层何志国、孔科成、冈山广照、冢田淳平、渡边纯平等人,心中暗嘆人才济济。 “我计划进军超市领域,现在日本超市巨头尚未成型,正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 何欢说道。 伊藤洋华堂还未成为日本霸主,仅在东京和京都地区有影响力,自己还有很大机会追赶。 何况711还未进入日本市场呢。 “我们要成立超市集团,是综合性超市还是小型超市?” 閆文洁问道。 “起初先做综合型超市,直接收购再合併,先低调行事。” 何欢说。 超市掌握著巨大现金流,即便经济危机再严重,超市受影响也有限。 未来711可是世界零售巨头。 超市项目先从日本起步,再进军东南亚,一个超市巨头旗下往往有数十家公司。 “没问题,用钱砸速度很快,我们市场部团队规模不小。” 閆文洁回应。 “我们会继续招聘人才组建零售公司,东方物流公司也要相应扩大规模。” 乐思怡说。 “財务方面我来处理,也会招聘新人,我们先期投资多少?” 財务部的孔科成问。 “三亿美元起步,之后若可行,再向银行抵押贷款。” 何欢笑著说,现在不缺钱,只想儘快把钱都投出去。 如今沃尔玛和家乐福两家公司加起来都不到3亿美元,家乐福连英国都还没进入。 只要垄断亚洲市场,那便是全球第一。 有华夏和印度两大人口大国,轻鬆碾压其他巨头,沃尔玛进入亚洲市场也得俯首称臣。 收购伊藤洋华堂是最快捷的办法,可这几十年的公司肯定不会出售。 零售行业利润现在最低60%,远非未来的30%可比,否则家乐福、沃尔玛这些重资產运营的企业也不会扩张得那么快。 会议室眾人被3亿美元震撼,这么多钱至少能在东京和京都开40家大超市,基本能完成两个城市的布局。 社长发达了,手里有15亿美元巨款,除那几个巨头的核心產业不能动,差不多能收购日本任何一家公司。 “老板,那我们超市叫什么名字,不会就叫东方超市吧?” 閆文洁打趣。 “不,超市就叫家乐福,这名字喜庆,符合我们东方人的喜好。” 何欢说。 法国的进入亚洲再起新名字,自己可以把国外那些巨头名字都占了,反正它们现在还没进入亚洲市场。 二战结束才20年,各小巨头都在积蓄实力发展,自己要碾压它们。 “社长,这个名字太棒了,大家肯定喜欢。” 渡边纯平夸讚。 “超市旗下会有很多分支,未来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產品进超市。 我们的家乐福超市採用先进的货架购物方式,商品种类齐全,家里用得到的都有,还要建立自己的食品厂。 目前以大型综合超市为主,后期再进入便利店模式,便利店你们知道吧?” 何欢说。 “是711那种快捷商店吗?” 冢田淳平问。 人才啊,竟知道711,何欢看了眼冢田淳平以示鼓励。 “没错,就是711那种便利店,70到100平方的小店面,以快消品和餐饮为主。” 关东煮、寿司、快餐从日本发扬到全球,自己当苦逼程式设计师时经常吃711的好燉。 会议结束后,何欢检查自己做的超市策划,日用、厨房、蔬菜、熟食、日化、服装等,商品种类要选好。 超市无需一步到位,慢慢领先同行就行,领先一步是先进,领先两步就过头了。 餐饮公司的市场部员工再次考察东京市场,对东京情况已很熟悉,只需在大型商场找店面或收购合適的超市。 社长真厉害,餐饮、电器、零售都涉足了,不知何时会进入金融或地產领域。 何欢若知道日本员工的想法,肯定鬱闷不已。 如今大家都在埋头发展,黄金时间也就六七年,都在积累资本为以后的国际化扩张做准备。 日本的地產自己现在进不去,金融又没什么可投机倒把的,自己不会脑子进水投入股市帮別人发展。 10月3日,何欢在中森和弘带领下,来到日本福冈的八幡制铁株式会社,曾经的日本钢铁巨头。 八幡制铁於1897年在福冈县八幡村建厂,1901年开工生產,官营八幡制鉄所第一座高炉建立,1904年7月改造后的第一號高炉重新 成功。 八幡钢厂不仅为日后的日俄战爭(1904年到1905年间日俄两国间的帝国主义战爭)提供了大量物资,也为日本工业和重工业发展奠定了稳固基础。 八幡钢厂也是二战前日本最大的官营钢铁厂,为二战提供了大量物资。 八幡制铁是日本钢铁工业的发祥地。 19 2月,由官营的八幡制铁所和民间的轮西制铁、釜石矿山、富士制铁、东洋制铁、三菱制铁、九州制铁6家合併组成。 二战后,八幡制铁被拆分,隨后分成八幡制铁、富士制铁两家钢铁公司和日铁轮船公司及播磨耐火砖公司。 八幡制铁或许很多人不了解,但世界第一钢铁企业新日铁知道的人肯定不少,八幡制铁就是新日铁的前身。 21世纪的新日铁是国际市场竞爭力最强的钢铁企业之一,从企业研发能力、管理水平,还是產品质量和技术含量方面,都堪称钢铁界的標杆。 第216章 第216章 3 新日铁前身是八幡制铁所,1970年3月,八幡、富士两家公司合併,诞生了新日本钢铁公司,简称新日铁,铸就了未来世界上最大的钢铁公司之一。 何欢凝视著眼前的八幡制铁厂,此行八幡制铁正是他收购的首要目標,儘管收购之路料想艰难。 他深知,全球石油资源在世纪初已被巨头瓜分殆尽,而今踏入重工业钢铁领域,尚存机遇。 钢铁,作为工业之基,无强劲钢铁支撑,航天、精密仪器加工乃至汽车用钢,皆难以为继。 “老板,此处便是八幡制铁厂,於日本钢铁企业中,亦可躋身前十。” 中森和弘介绍道。 何欢与中森和弘通报姓名后,顺利踏入八幡制铁社长办公室,他发现自己的名声在日本远比在香江更为响亮。 “欢迎何欢君与中森和弘君蒞临八幡制铁株式会社。” 稻山嘉宽热情寒暄。 何欢君乃全球瞩目之人物,能光临八嵡制铁,实乃荣幸之至。 “您好,稻山嘉宽君,贵公司歷史悠久,实为钢铁业之翘楚。” 何欢回应道。 心中暗骂,八幡制铁罪行累累,他此番前来,便是要雪耻。 民国1908至1915年间,日本每年从湖北大冶铁矿掠走六七万吨铁砂。 偽满时期,日军又从辽寧抚顺掠夺大量优质煤炭,供给八幡钢厂。 1905至1945年,整整四十年,日本侵略者从抚顺掠走近两亿吨优质煤炭,攫取高达2寒暄过后,稻山嘉宽问道:“不知何欢君有何需要,八幡制铁愿效犬马之劳。” “我欲收购八幡制铁,不知稻山嘉宽君是否有意出售。 如今日本钢铁企业竞爭激烈,无雄厚实力难以壮大,而我恰有资金。” 何欢直言。 稻山嘉宽心中不悦,八幡制铁乃家族耗巨资从商工省购得,股东眾多,且钢铁行情正佳,他怎会轻易出售。 “抱歉,何欢君,八幡制铁无意出售。” 稻山嘉宽断然拒绝。 “六亿美元。” 何欢开出价码。 “抱歉,八幡制铁不会出售。 我们公司现值约五点五亿美元,即便溢价五千万美元,亦不会出售。” “六点五亿美元,若不成,我便转而收购富士制铁,四亿美元应可拿下。” 何欢再提价码。 他已溢价一亿美元,涨幅超百分之十八,日本钢铁公司眾多,不行便换。 “何欢君……” 稻山嘉宽一时语塞,此价码实在诱人,他怀疑何欢是否钱多得无处花。 “若你能以四点五亿美元收购福冈的富士制铁公司,合併后你仍任社长。” 何欢提议。 这位年轻总裁,他曾在网上见过,宝钢建厂便是新日铁项目,稻山嘉宽曾接待过这位大人物。 两家钢铁公司合併,市值將达十亿美元,或成日本第一,未来可继续收购小型钢铁公司。 稻山嘉宽心跳加速,他持有八幡制铁超百分之四十股份,转手后身价將达二点五亿美元。 “不知我入股新公司如何?” 稻山嘉宽试探道。 他所学冶金专业,不愿离开此行业,虽无力收购富士制铁,但何欢资金雄厚,且不懂行业,他或可继续担任董事长。 “不知稻山嘉宽君持有八幡制铁多少股份,又欲入股多少?” 何欢问道。 只要可谈,他只需控股权,拥有一家重工业钢铁企业即可。 “我持有八幡制铁百分之四十一股份,愿全力收购其余股份。 富士制铁社长日野武弘,虽为竞爭对手,但私下关係尚可,他持有股份约百分之四十。 若组成新钢铁公司,我们两人或占百分之三十五左右股份。” 稻山嘉宽忐忑道。 若能踢出其他股东,新钢铁厂合併管理將更为便捷,团队实力亦將相互提升。 何欢心中暗喜,如此一来,他所需资金更少,不到七亿美元便可拿下未来钢铁巨头。 虽网际网路时代钢铁企业式微,但好歹为世界五百强企业,可增底蕴。 “若两家顺利合併,新公司便命名为新日本制铁公司,续写辉煌,成为亚洲钢铁霸主。” 何欢笑道。 新日铁雏形已现,踏入重工业领域,实乃快事。 日本应无企业阻碍,此事应较为顺利。 稻山嘉宽恭敬送何欢与中森和弘离开八幡制铁,望著两人携保鏢离去,嘴角露出笑意。 若八幡制铁与富士制铁合併,组成新日本制铁公司,必將成为巨无霸,颇有趣味。 八幡制铁尚有十多位小股东,他需先收购这些股份。 两家公司合併,最快亦需一两个月。 稻山嘉宽苦笑一声,返回办公室撰写收购计划。 “日本 这边不会阻碍吧?” 何欢仍有些担忧,若阻止合併,那便鬱闷了。 “应不会,战后大部分官营企业被私人收购,这两家公司又非上市公司。 八幡制铁由多位小股东共同购得,富士制铁亦非富士財团產业,与日本財团无衝突。” 中森和弘解释道。 何欢对日本財团颇为了解,除未来最大的第一劝银財团尚未形成外,其他五个財团已初具雏形,进入七十年代將飞速发展。 日本財团关係错综复杂,松下电器接近住友財团,索尼接近三井財团,本田技研接近三菱財团,日立製作所则参与富士、三和、第一劝银三个財团经理会。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原本被解散的日本財阀系统企业,逐步重新聚合,形成了垄断资本集团。 1945年日本投降后,占领军通过日本推行“解散財阀” 政策,导致旧財阀解体。 1948年,国际形势变化,占领军压力减轻。 1950年,某国发动侵略战爭,日本成为其军需物资和劳务的供应基地,从而获得巨大利益。 由於“解散財阀” 时未触及財阀的银行,从50年代初开始,以旧財阀银行为核心,原系统各大企业的经理陆续组成经理会。 至70年代初,形成了以三菱、三井、住友、富士、三和、第一劝银等六大財团为首的垄断资本集团。 其中,三菱、三井、住友三大財团主要由原財阀系统企业组成;富士、第一劝银財团则由不同財阀系统的企业联合而成;三和財团则是新兴的垄断资本集团。 三菱財团方面,旧三菱商事公司在“解散財阀” 时被分割成约140家小公司。 1954年,三菱商事、不二商事、东京贸易、东西交易等四公司系统合併,成立新的综合商社——三菱商事公司,並组成旧三菱系统各企业的经理会“金曜会”。 1955年,该系统各公司共同设立三菱原子能委员会,1956年设立三菱油化公司,从而形成三菱財团。 该財团以重工业和化学工业为主,实力在六大財团中最为雄厚。 其三大支柱为三菱银行、三菱重工业公司、三菱商事公司。 1976年,“金曜会” 的核心企业有28家,其中多家均为全国同业中的佼佼者。 三井財团方面,旧三井物產公司在战后初期被分割成近200家小公司。 1959年,第一物產和三井物產两个系统合併,成立综合商社——三井物產公司。 早在1950年,三井系统各企业的经理就组成了经理会“月曜会”,1960年又组成“二木会”。 1955年,三井系统各公司共同设立三井石油化学工业公司,1956年设立日本原子能事业会,从而形成三井財团。 1978年,这两个组织所属的企业已达52家。 该財团以三井银行、三井物產和三井不动產为核心,主要企业如东京芝浦电气、丰田汽车、三井石油化学、王子造纸等均为全国领先企业。 三井財团以经营轻工业和採掘工业为主,与其他大財团相比,重化学工业和金融业相对较弱。 住友財团方面,由於原住友財阀的企业中重化学工业占比较大,战后日本优先发展重化学工业的经济政策,为该財阀系统企业的復兴创造了条件。 到50年代中期,住友財团已初具规模。 该系统企业的经理会称“白水会”,所属主要部门除四大金融机构外,还有多家大型企业及其贸易机构住友商事公司。 富士財团前身是安田財阀。 安田银行於1948年改名富士银行,进而和旧浅野、日產、森、大仓等系统部分企业合组经理会,称“芙蓉会”,形成以富士银行为中心的富士財团,又称芙蓉財团。 参加“芙蓉会” 的有29家企业,其中包括四大金融机构和多家巨型企业以及综合商社丸红公司。 三和財团方面,1967年,三和银行、欢部兴產公司、日立造船公司、帝人公司、丸善石油公司、神户制钢公司、日商岩井公司、高岛屋公司等数十家企业的经理组成经理会,名“三水会”,形成以三和银行为中心的三和財团。 该財团比较鬆散,所属日立製作所、神户制钢等均为跨系统企业。 第一劝银財团方面,1971年,第一银行和日本劝业银行合併为第一劝业银行,后因借贷关係又和旧古河財阀的“古河三水会” 、旧川崎財阀的“睦会” 以及旧劝银系统的“十五公司会” 组成联合经理会“三金会”,称为第一劝银財团。 其成员复杂,派系眾多,结合鬆散。 第一劝业银行是日本最大的民营银行,实力可与世界大银行竞爭。 该財团的领导核心主要由第一劝业银行、川崎重工业公司和富士通公司组成。 此外,主要企业还有石川岛播磨重工、日本轻金属、五十铃汽车、古河电气、伊藤忠商事等。 想在日本立足並非易事,核心领域还是需视情况而定,现在进入风险极大。 何欢长嘆一口气,金钱並非万能。 11月18日,何欢在办公室审视著半个月的工作进展,对资金的力量颇为满意。 超市项目进展顺利,已购下十个大型店面,收购了八家传统超市,接下来只需继续收购併重新装修即可。 货源供应商易於寻找,东南亚东方集团的渠道实力不弱,未来再组建自己的供应链体系。 第217章 第217章 4 新日铁进展稍慢,一些小股东欲狮子大开口,稻山嘉宽对不愿出售股份的股东採取了相应措施,通过增加投资稀释股份。 稻山嘉宽预计11月底可全资控股八幡制铁,12月份开始收购富士制铁,两家公司重组合併预计2月份开始。 乐思怡走进办公室,称讚老板工作热情高涨。”老板,明天香江的正式开业,终於多了一家华人电视台且免费。” “现在香江电视台用户不是才6000多户吗,运营电视台不易。” 何欢说道。 该国电视机普及率最高,其次便是日本,两国均有电视机巨头存在。 “丽的呼声播了10年,每月月费25港幣呢。 如今免费了,节目又全是华语,新用户肯定不少,不过想赚钱可真不容易。” 乐思怡打趣道。 “六叔从电影大亨变成电视大亨了,以后精彩节目能看了。” 六十年代的明星一个都不认识,唯一知道的李小龙,还在开馆收徒呢,他好像是1971年回香江加入嘉禾电影公司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欢乐今宵》要开播了,这可是香江无线电视的长寿综艺,27年里每周五晚现场直播,80年代有段时间改到周六晚,製作集数多到被列入世界纪录。 1971年,无线电视为吸纳演艺人才,办了日后被称为“造星工厂” 的艺员训练班。 “咱们香江那边,明天送几个开业花篮?” 老板如今身份大涨,成了香江超级大亨。 “餐饮公司、东方物流公司、东方安保公司、东方牧业公司、东方电器公司,每家都送吧。” 香江华人商圈拉帮结派厉害,从京城来的就自己和岳父能撑场面,要是被孤立就惨了。 何况是开业,以后还能帮宣传餐厅。 “明天去捧场的大亨不少,咱们东方集团要出风头了。” 乐思怡打趣。 “可別,让他们都低调点,咱们一贯作风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何欢现在连香江都不敢回,社团太狠,东方安保也扛不住十几万社团小弟。 想想就心酸,自己这是从香江跑路了吗? “现在香江经济损失不小,不少中產阶级变卖財產离开,香江也开始了移民潮。 市区房价暴跌,引发新股灾,8月31日股指跌到歷史最低,收市点数58.61点。” 乐思怡感慨。 “现在呢?” 何欢好奇问,自己离开香江两个月了,连明报都看不了。 “股市在65点徘徊,物价翻了一倍多,不少公司被迫涨薪。” 乐思怡唏嘘。 “没办法,不然工厂就不用开工了。” “对了老板,香江的嘉美银行好像在对外出售,香江银行条例又多了不少限制,咱们要不要拿下?” 乐思怡说。 “前两年不是刚修改条例了吗,港府都停止发放银行牌照了,又出什么奇葩条例?” 何欢问。 “我还是给你讲讲香江银行业发展史吧。 香江最初的银行都是英资银行设立的。 总行在伦敦的东方银行1845年来港设分行,是英资在港首家银行,也是香江第一家商业银行。 后来其他英资银行相继来港,有利银行和渣打银行也很早就在港开设分行。 1865年,香江上海滙丰银行成立,成为第一家在香江本地註册的商业银行。 1866年,滙丰获准加入发钞行列,迅速取代东方银行成为香江最大银行,后来还收购了东方银行。 这个世纪初,华资企业在香江兴起,先后成立几十家银行,带动华资银行发展。 当时港英採取自由放任政策,基本不监管银行业务,没有任何法例监管银行创办,一时间银行数量激增,1948年高峰期达143家。 银行多又无管制,导致银行质量参差不齐,无序竞爭,银行挤兑时有发生。 香江银行业歷经开埠100多年无序发展,特別是战后恶性竞爭后,1948年出台《银行条例》。 该条例旨在保障公眾存户利益,避免社会问题,极大抑制了银行业盲目扩张。 隨后一批不符合规定的银行被淘汰,但该条例未规范银行竞爭行为。 盲目存款价格战导致资金成本上升,部分银行不得不集中投向收益高、风险高的投资和借贷项目,房地產就是其中之一。 六七年前地產行业受挫,银行再次遭挤兑,不少银行被收购。 1964年12月,港府宣布实施新版《银行条例》,对银行诸多限制。 条例发布不久的1965年1月,又爆发银行挤兑、倒闭和被收购风潮,港府决定冻结髮放新银行牌照。 今年,港府又在《银行条例》中增加银行股本、流动资產等监管內容,又要淘汰一批银行。” 听完乐思怡介绍,何欢也知银行有多疯狂。 银行股东拿储户钱投资自己或朋友公司,这不是挪用公款吗,流动储备资金不足,挤兑几次不破產才怪。 何欢本以为香江股市制度不健全,没想到银行制度更离谱。 乐思怡见老板沉思,今年可是收购银行的好机会,错过这波,香江银行牌照更难获得。 老板这华人首富身份,港府都不一定给面子,重新申请难如登天。 何欢確实在思考是否拿下银行,不想过早开银行有诸多不便,也没那么多人才,现在开银行基本难赚钱。 1952年,世界上第一张银行信用卡在诞生,加州富兰克林国民银行发行了全球首张银行信用卡。 世界上第一台自动提款机1967年诞生於英国,6月27日伦敦附近巴克莱银行推出提款机。 1969年,第一个自助营业厅在诞生,当时gg语是“我行將在9月2日早晨九点开门后永不关门!” 当下银行极为落后,全用老式存摺,存取现金仅有活期、定期两种方式。 如今基本是哪家分行存就在哪家取,跨营业点取款手续费高昂,跨行取款更是想都別想。 银行卡在发达国家才普及,其所需的计算机设备、专用数据中心等,一般银行无力承担。 目前开展银行卡业务的银行,多是財团旗下银行,普通银行没资金开展此业务。 当下存储条件有限,磁条银行卡尚未出现,即便发明出来成本也极高,开卡费用最低达100美元。 银行不仅要採购电脑,还要组建数据中心、开发自身系统,跨国业务还得靠卫星同步数据。 如今卫星造价过亿美元,发射费用比卫星还贵一两倍,非银行巨头玩不转银行卡。 没有网际网路,做事麻烦重重,自己开银行纯粹是体力活,不过自行设计的资料库为银行业提供了很大助力。 香江地產商、证券商及银行家大佬冯景熙,发达后一直想申请银行牌照,新鸿基银行到1982年才升格为持牌银行。 如今东方集团若不拿下银行牌照,下次就得等到73年了,这中间有6年时间。 有了香江银行牌照,可直接进入英国,在日本开分行也相对容易,银行还能跟著扩张。 “嘉美银行现在啥情况?” 何欢问。 “嘉美银行上月暴雷,在香江有四家分行,有500万港幣烂帐,存款不到100万。 固定资產估计不到60万港幣,分行店铺也不值钱。” 乐思怡说。 “拿下银行还得填窟窿,如今香江情况,银行牌照恐怕不值钱了吧。” 何欢打趣。 “確实,嘉美银行现在对外售价200万港幣,差不多600万港幣买一张银行牌照,不过没人感兴趣。” 乐思怡苦笑,“老板当初说要成立一家东方银行,开遍全球,600万对您来说小意思。” “那就吩咐香江那边直接拿下,顺便买个证券经纪牌照,註册东方银行和东方证券。” “没问题,银行估计明天就能拿下,证券牌照容易,大概20万港幣左右。” 乐思怡说。 老板还要进证券行业,可別炒股亏了。 “把那些储户都清理出去,银行暂时只为集团和员工服务,不对外开展业务。” 这样银行更易管理,也挤兑不到自己,未来东方银行可是要当银行用的。 “没问题,那我们在香江开三家分行,天水围、九龙、中环各一家。” 乐思怡笑著,香江员工撑起三家银行没问题。 “我通知许君兰安排財务人员收购。” 600万港幣收购一张银行牌照不便宜,能在香江买十套別墅,未来价值几十亿呢。 閆文洁满脸笑容走进办公室,香江有总部,如今日本也找到分部大厦,有钱就是好。 “老板,我们在丸之內找到一栋出售的大厦,32层,每层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办公面积约12万平方米。 那栋楼比这栋好,一平方450美元,拿下差不多要6000万美元。” 閆文洁说。 这栋楼能在中环买3座歷山大厦,丸之內贵得离谱。 “是东边那个新楼吗?” 何欢问。 那楼相当不错,三十年不过时,未来这里肯定要拆了重建。 “不错,就是那个黑色大厦。” 何欢开始计算帐户资金,新日铁约8亿美元,超市3亿美元,其他杂项约1亿美元。 一下就花出去12亿美元,自己花钱能力真强,集团帐户约2亿美元,足够意外支出。 “合適就拿下。” 何欢无奈道。 “没问题,那边装修好了,直接买办公设备就能入驻。” 閆文洁说。 “可以,到时候改成东方大厦,旗下公司都搬过去,这边留著。 对了,再帮我採购一台计算机,和香江那台一样。” 何欢吩咐。 “没问题,丸之內有分店,购买容易。” 老板真不差钱,香江一台,日本一台,那里不会也有一台吧。 “老板又要开发什么软体了?” 乐思怡问。 閆文洁眼前一亮,老板一个软体卖15亿美元,这次不知又要开发什么厉害软体。 “先开发一套超市系统和银行系统,未来需要开发的软体多著呢。” 何欢说。 开发这些软体小意思,自己曾开发过多种软体。 餐饮系统现在没法开发,物流系统勉强能开发,买些小型工业机基本能满足需求。 第218章 第218章 5 有了资料库就是方便,都是简单文字信息,占用不了多大存储空间。 计算机协会该给自己颁个图灵奖,有了资料库软体,各行各业都方便多了,不过图灵奖好像都颁给半导体领域的超级大牛。 閆文洁和乐思怡一脸崇拜地看著老板,真厉害,一个顶几十个计算机高手。 11月19日,许君兰带著財务人员前往油麻地的嘉美银行,心情愉悦。 东方集团终於有了自己的金融中心,至少在香江给员工发工资简单多了,跨国银行目前虽玩不转,但未来肯定没问题。 沈益嘉望著自己辛苦创立二十余载的银行,满心失落。 如今银行与地產公司只能保地產了。 那些混混在香江天天 ,经商环境愈发糟糕,开发的楼盘別说售卖,二手市场全是拋售房產的。 “香江行情肯定会好转,不少大亨早就在囤地皮了,何首富拿的地最多。 別灰心,我们定能东山再起。” 妻子谭海美安慰道。 “谁知道要等多久,资金都押在地產项目上,一两年还行,时间一长资金炼就断了。” 沈益嘉忧心忡忡。 “出售嘉美银行的消息放出去一周了,也不知何时能脱手,要是让港府接管……” 谭海美没继续说下去,若港府接管,地產公司恐怕也保不住。 许君兰带著鄺达平走进嘉美银行,两百平的店面里,不少市民仍在排队取款,情况十分严峻。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许君兰对大堂经理说道。 “您好,请问要办什么业务?” 俞华川热情询问,心里琢磨著莫不是有大客户来取钱,自己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收购嘉美银行的事。” 许君兰说道,觉得这大堂经理不错,没有消极情绪,是个人才。 “啊,您稍等,我去通知老板。” 俞华川將三人带到小会客室,泡了杯咖啡后便前往老板办公室。 “老板,有人想收购咱们银行。” 俞华川走进办公室激动地说,只要有人接手,就对得起储户,自己也能安心。 “什么?有人来收购,对方什么身份?” 沈益嘉问道。 “我没问,是一位女士来的。” 俞华川觉得这不是自己该打听的,决定权在老板手里。 沈益嘉和谭海美迅速走向小会议室,希望別让自己失望,但凡有办法,他们也不想卖掉银行。 “你好,我是沈益嘉,这是我爱人谭海美,嘉美银行老板。 请问您是?” 沈益嘉说道,心想香江也没女大亨,不知是哪家公司的。 嘉美银行名字是两口子名字组合,挺有趣。 许君兰说:“我是东方集团財务总监许君兰,代表老板何生来询问银行出售事宜。” “何生年轻有为。 我们嘉美银行和放出的消息一样,帐面有480万港幣亏空,只要200万港幣並接手烂帐就行。” 沈益嘉心虚地说,自己差不多600万卖银行牌照,银行又小,看上的没几个。 “嘉美下面的证券经纪牌照还在吗?” 许君兰问道,不砍价总得有个添头,这嘉美银行有点鸡肋,估计只有东方集团需要,国外银行此时也没人敢进驻香江。 “在呢,还没卖掉。” 那证券牌照更是鸡肋,现在形势不明,股市全是卖单。 “加上证券牌照,一共200万港幣没问题吧。” 许君兰问道。 沈益嘉和谭海美对视一眼,无奈苦笑,形势所迫。”没问题,帐目已备好,隨时可查帐,金管局那边也能隨时过户。” 鄺达平带著財务人员开始查帐,许君兰和沈益嘉聊起清偿储户资金和人员接收问题,行情不好,银行工作人员相对好招聘。 “东方集团此时要进入金融行业?” 沈益嘉迟疑地问。 现在开银行不太靠谱,不过华人首富名头好用,储户也不担心东方集团倒闭。 “勉强算是吧,开银行主要是为旗下员工服务,结算方便。” 许君兰苦笑道。 银行小,无法与其他银行对接业务,目前只能算財务部下属部门。 沈益嘉很尷尬,东方集团在香江员工达七八千人,仅天水围就有6000人,人家不缺储户也不稀罕吸储。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华人首富果然厉害。 下午,许君兰和沈益嘉来到香江金融管理局,一个多小时就办完银行和证券过户、改名业务,十分迅速。 11月20日,嘉美银行员工全部上班,另外两家银行也开门营业办理退储业务。 东方物流公司三辆车从滙丰银行拉现金,不停运往三家银行,押运人员手持,十分霸气。 “嘉美银行终於开门了,我得赶紧回家拿存摺。” 一位买菜大妈看到银行门前排起的长龙说道。 “老王,荃湾的嘉美银行开门了,快去取钱,有两三百人排队呢。” 大妈对邻居老王说。 “真的啊,好,我这就去。” 老王放下报纸往家跑,终於不用去油麻地排队了。 钱还是存到恒生银行安全,有滙丰银行撑腰肯定没问题。 王六看著油麻地嘉美银行门口的运钞车十分吃惊,那得多少钱啊,都二十多个箱子了。 “嘉美银行被哪家银行收购了?不该安抚我们別取钱,继续存在嘉美银行吗。” 王六问身边排队的人。 “嘉美银行贴出告示,说要清退所有储户资金,不知怎么想的。” 李四说道。 “就是啊,银行不吸储还开什么银行。” 这银行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一周后,油麻地,嘉美银行。 “许总,现在嘉美银行储户的钱基本清退完毕,只有十多个人没来退款,大概2万港幣。” 俞华川说道。 “那就关门贴告示吧,我们东方银行总行在东方大厦底层,以前的歷山大厦,知道吧。” 许君兰说道。 “知道,那什么时候开业?” 俞华川问道。 “眼下还在装修,预计12月底才能开业。 香江这边,暂时就开中环、尖沙咀、天水围三家店,暂不对外营业。 对了,银行那边,年纪小的业务员去东方大厦学电脑操作,年纪大的就调去集团其他岗位。” 许君兰吩咐道。 港岛和九龙现在店面多得很,囤了600多家呢。 “那电脑能打中文吗?” 俞华川质疑道。 “能了,老板6月就开发出中文输入法了,现在东方集团都电脑办公了。” 许君兰笑著回应。 何生真低调,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对外宣传,老板真有本事,俞华川讚嘆。 12月5日,何欢坐在丸之內东方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双手在键盘上不停敲击,办公室里键盘声噠噠作响。 “妈的,花十天时间才把银行系统开发出来,真不容易。” 何欢吐槽。 何欢对新开发的银行系统软体挺满意,这系统用上十年肯定没问题。 虽目前用到的功能不到十分之一,但后续开发就容易多了。 窗口虽丑,但存储有限,再厉害的黑客想攻破也不容易。 香江那台计算机就留给银行当伺服器,再买几台小型工业机就行,就是每天拷贝数据麻烦点。 没区域网只能这样了,员工多费点心。 目前只能在日本招程式设计师,真不容易。 何欢原本打算开发超市系统,可惜条件不够,只能放弃。 条形码发明都十五六年了,主要用在重工业领域,雷射扫码设备超市可承担不起。 扫描枪更別提了,现在晶片、红外线等技术不行,条形码也没用到普通商品上,收银系统只能作罢。 何欢不得不佩服日本在某些科技方面比先进多了,现在还用古老的第一代收银机,日本去年就率先研製出电子收银机—。 世界上最早的收银机是1879年,由的詹敏斯·利迪和约翰·利迪兄弟製造,主要是监督雇用人不轨行为。 当时机器只能记录营业情况,没其他功能。 詹姆斯受轮船上记录螺旋桨转动的机器启发,设计出能显示每笔交易结果的机器,伙计和顾客都能看到。 1966年,日本率先研製出电子收银机,具智能化、网络化多功能特点,成为商业销售中劳务管理、会计帐务管理、商品管理的有效工具。 这是第二代收银机。 虽有收银和结算功能,但管货一直缺好工具。 库存管理仍需大量人力盘点商品数量、设计复杂表格,人力成本高且效率低。 隨著个人计算机技术成熟,收银机系统进化到第三代—基於的收银系统。 第三代利用个人计算机强大功能,实现档案处理、库存及客户资料管理、刷卡、验证等商业管理需求。 常见分离式架构,即一台个人计算机主机加小型显示器、印表机、钱箱及键盘等,也有整合式机体。 何欢想开发的就是第三代收银机,可现在连扫描枪都生產不了,更別提机了。 想开发第三代收银机,至少得20年后,且只能在发达国家用,东南亚得90年代了。 何欢想起自己笔记本还在中环东方集团大厦,无奈得很,要是用笔记本开发,速度至少快一倍。 正当何欢感慨时,电话响了。 “社长,我已和富士制铁社长日野武弘谈好,4亿美元收购富士制铁。 日野武弘大概一个月清退所有小股东,预计一月份合併重组。” 稻山嘉宽在电话里说。 “日野武弘在富士制铁有多少股份?” 何欢问。 “日野武弘君在富士制铁持有48%股份,大概2亿5千万美元就能收购,他会持有新日铁15%左右股份。 他也是优秀化学博士,更注重技术研发。” 稻山嘉宽解释。 稻山嘉宽持新日铁20%股份,日野武弘持15%股份,两人加起来近35%,也不错。 合併后两人股份会再稀释些,留10%给管理团队和未来优秀人才,分配挺整齐。 新日铁未来肯定要在日本上市,大家再稀释25%股份,自己持股超34%到40%就行。 第219章 第219章 6 绝对控制线67%不可能达到;相对控制线51%,日本也不会允许;安全控制线34%,没问题,不与其他股东衝突,自己有一票否决权就行。 新日铁在东京证券所上市后,自己在几次股灾前就行,股灾过后再增持股份提升股民信心,多完美的操作。 协议自己也不怕,到那时新日铁也差不多进入全球市场了。 世界铁矿石產量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亚和巴西,自己到时候也去画几个圈。 虽画不准,但大致位置知道,地理课本还记得点,圈大点就行。 “社长,社长,你在听吗?” 稻山嘉宽在电话里问。 又想多了,真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了?” 何欢问。 “我说你什么时候来福冈和日野武弘君见一面?” 稻山嘉宽问。 “你们二人全权负责,新钢铁公司我只定发展方向,不参与管理。” 何欢言道。 自己不懂就不瞎掺和,新日铁还得靠你们,只需不断吸纳优秀人才。 稻山嘉宽激动得差点摔了话筒,自己即將成为日本超级钢铁公司的总裁,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好的社长,收购富士制铁之事我会处理好,重组合併难度不大,只是耗时可能久些。” 稻山嘉宽激动地说。 “这方面你多操心,我会为新公司组建计算机团队,爭取早日实现自动化操作。” 何欢说道。 哥会给新日铁提供强大的计算机团队,写代码不在话下。 老板可是计算机软体高手,为新日铁编写程序再好不过,资料库在日本很受欢迎。 “好的社长。” 稻山嘉宽激动道。 第240 返回香江 1967年12月10日,周先生向香江下达直接命令,平息风潮,香江重现生机。 12月15日,何欢带著两位计算机人才和6名保鏢离开日本,飞机平安降落在启德机场,何欢又紧张起来,机场外已有10名保鏢等候,保命要紧啊! “老板,虽那些社团知你离开了香江,但此地也不宜久留。” 李新军说道。 如今东方安保人员虽达千人,但分散各地,此处勉强凑齐500人团队。 “现在情况怎样?” 此时该安稳了吧,反腐风暴也该开始了。 “此处已平息,前几天澳门情况较严重,两家店铺没事。” 李新军苦笑道,流年不利啊。 “我们安保团队如何,有无不稳定因素?” 若有不良分子,自己只能从別处招聘相互制衡了。 “没问题,我们招的都是来香江三四年的,家人也都安顿在天水围。 大家都很感激老板,保鏢人员绝对可靠。” 李新军保证道。 老板身价太高,安保必须严格筛查,否则自己只能以死谢罪。 汽车从机场直接驶向港岛东方大厦,摆渡过维多利亚港也未下车,真是胆小怕死。 许君兰已和集团高层在会议室等候,如今高层工资一千美元起步,自己月薪达5000美元,远超四大洋行高层。 汪忠富、鲁吉伟等人也在聊集团近况,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春节,大家离开半年多了,国外员工也准备调回香江。 “大家好久不见,工作辛苦了。” 何欢走进办公室与眾人一一打招呼。 “老板辛苦了!” 许君兰、汪忠富、鲁吉伟等高层说道。 老板在日本动作不小,收购两大钢铁公司、组建家乐福超市、开发软体等,都是大动作,扩大集团版图。 “老板,超市何时进驻东南亚?” 採购部总监汪忠富问道。 “东南亚暂缓,香江合適超级商场也不多,难度较大。” 大小超市需推倒老建筑重建,这是个大坑,自己目前不会在此浪费。 吃独食会被排挤,自己囤了不少地,未来对抗英资財团还是联手为好。 “对了,我们欠华美集团多少钱了?” 何欢好奇问道。 “在日本和英国费用较高,我们欠华美已达4500万美元。” 老板的岳父真给面子,为东方集团垫了这么多钱。 “先给华美帐户转6000万美元过去,不能影响华美发展。” 何欢尷尬道。 自己拖了岳父后腿,岳父真是自己事业最大助力。 “没问题,老板,我们的东方银行后天开业,需邀请哪些人?” 许君兰问道。 “正大集团的谢生、环球集团的包船王、滙丰大班王桑达士,还有我们的合作伙伴,早期的那些老板也都邀请过来。 厨具店王老板、印刷公司的刘老板,对了,还有早期为我们招聘员工的刘丽美刘姐。” 何欢感慨道。 眾高层明白老板意思,未来东方银行会为这几家公司提供贷款服务,老板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跟著这样念旧的老板是福气,未来有更优秀人才顶替自己位置也无话可说。 “明白,正大集团和环球集团我们高层去送邀请函,其他老板也让熟悉的人送。” 许君兰说道。 “我在香江之事还是要保密,开业后就会离开香江。 有了金融公司,我们的东方集团也算勉强成型,开业以低调为主。” 何欢吩咐道。 “那酒席呢?” 后勤部总监鲁吉伟问道。 “这次我来下厨,就在员工餐厅招待,要好好感谢这些人。” 何欢笑道。 眾人笑了起来,这次能品尝老板手艺,真是怀念。 这可是华人首富亲自下厨,自己以后也可以炫耀了。 “对了老板。 还有一个多月就又到春节了,国外员工也该回来了。” 鲁吉伟说道。 “过了元旦吧,外出员工放五天假,东方安保和物流公司人员安排大家玩几天,让大家好好逛逛。” 这些员工是开疆拓土的功臣,连锁店能开这么快,华美装修公司和这些员工功不可没。 如今8个月过去,英国分店也达600多家,市场基本饱和,后续只需逐步增加即可。 “对了,员工计算机培训得如何了?” 何欢发问。 现代化办公离不开计算机,功能虽简单,却比人工强不少,自己开发的资料库也为日后用打下了基础。 “没问题了,財务这边已基本熟练,效率提升不少。 银行人员正在学打字,得培训三个月左右,前期財务会派人过去指导。” 许君兰笑道,还是计算机方便,所有信息在资料库里一目了然。 “老板,要是能开发个专门的財务软体就好了。” “我已开发了银行系统,还附带了个財务小软体,功能简单,存储空间有限,也做不了太强大的。” “那些就挺好的,在资料库软体里操作太麻烦了。 银行系统怎么运行?银行卡成本也太高了。” 许君兰问道。 “暂时以第二代身份证为主,存取款信息会记录到总行伺服器,每天三地同步数据。 这样更安全,即使存摺丟了,我们资料库也有记录,三个月备份一次,保留两年存根。” “天水围那边一周备份一次就行,那边很少有人去九龙和港岛。 中环和九龙能互相取款就不错了。” 跨分行取款,香江还是头一家,许君兰对计算机技术心生敬佩。 第240 返回香江 第241 派送邀请函 12月16日,何欢和两位日本计算机专家在东方大厦忙碌,为每位员工生成银行帐户信息,培训事宜交给了两位日本员工。 公司食堂採购了大量食材,何欢带著厨师提前处理好,明天做饭就方便了。 十多年厨师生涯,手艺虽久未施展,却很快找回感觉,真怀念白菜燉萝卜、白菜燉肥肉。 许君兰拿著请帖来到会德丰大厦的环球航运集团,与环球航运的关係日益密切。 想起一年半前,和老板去天水围找养殖场,为运输发愁。 如今不仅成立了东方集团,还成了环球航运的大客户,真是今非昔比! 在秦曼妮的带领下,许君兰走进包船王的办公室,看著敬仰的包船王,感慨万千。 老板到香江两年多,就超过了包船王十多年的奋斗。 “包生您好,好久不见。” 许君兰恭敬地说。 “许总欢迎,这是哪家公司开业,带著请柬。” 包船王看著请柬笑道,何生没在香江又开新公司了? “我们东方集团上月收购了嘉美银行,明天东方银行半正式开业。 何生现在不方便出门,所以我来送邀请函。” 许君兰说。 “何生回香江了?” 包船王惊讶道,刚平息就回来,胆子真不小。 “昨天刚回,现在住中环。” 许君兰笑道,老板不敢在香江露面,想想挺搞笑。 “哈哈,东方银行要大力进军银行业了吗?” 包船王爽朗大笑,东南亚社团太猖狂,还好提前把家人送走了。 深水湾那几天真热闹,现在不少大亨出门都带保鏢了,財帛动人心啊! “没有,东方银行目前只为旗下员工服务,存取款不太方便,暂时不对外拓展。 只在中环、尖沙咀和天水围开三家分行,用计算机技术,方便员工。” 许君兰苦笑说。 “也是,何生现在不差钱。 东方银行用身份证和英国那种磁卡吗?” 包船王好奇地问。 今年伦敦巴克莱银行率先推出取款机,真方便,不过难度好像很大。 “不是,暂时用身份证办理存取款,信息记录到银行系统资料库,確保帐户安全,主要方便中环和九龙两地取款。 英国机暂时没法用,也识別不了港幣,磁卡成本也高。” 许君兰解释。 “两地能互相取款也不错,省了不少时间,计算机真是好东西。” 包船王感慨。 现在滙丰在香江分行不超过20家,无法跨分行取款,没想到东方银行率先用了计算机技术。 国外银行百年老店不差钱,买大型工业计算机建银行系统,香江有实力的只有东方银行。 滙丰和渣打捨不得在香江投资那么多,何生果然財大气粗。 第220章 第220章 7 “对了,你们能输入中文吗?何生也开发了这种软体?” 包船王突然想起这事,自己旗下都用英文,有中文就方便多了。 “今年6月,何生率先开发了五笔输入法,电脑上能用繁体和简体字,没对外宣传。” 许君兰解释。 中文输入法制约银行发展,难怪滙丰没用计算机,老板的中文输入法太厉害了。 “没对外出售?我们也需要计算机用中文,容易学吗?” 包船王问。 何生太厉害了,连中文都开发出来,是华人第一计算机高手吗? “没出售,连专利都没註册,何生说现在用途不大,用得起工业机的公司没几家。” 许君兰苦笑。 “学习挺麻烦的,我练了一个月才熟练打汉字。 中文文字多且复杂,打字需拆分再组合,熟练后就容易了。 包生可以派人去东方大厦学,现在也在培训银行员工,一般两个月能学会。” 许君兰解释。 “行,那就劳烦你们了,电脑得啥配置?” 包船王发问。 安排几个人学小型机就行,中型工业机成本太高。 “公司的 “好,我这儿的电脑应该没问题,那就有劳了。” “应该的,明天我们老板何生亲自下厨,那厨艺可棒了。” 许君兰打趣。 办公室里传出两人爽朗的笑声,何生下厨可真是稀罕事儿。 採购部的小王来到九龙旺角厨具市场,走进王老板的店铺。 “小王,今儿咋来了?” 王老板把本家领进办公室,泡了杯好茶,心想现在都关门了,也不可能开新店。 “王叔,明天我们东方集团旗下的东方银行开业,我代老板给您送请帖来了。” 小王羡慕地说。 “何生回香江了?” 王老板激动地问,何生还记著自己这个小老板,他可是华人首富啊。 “回来了,这次开业低调,何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回香江了。” 小王说。 “明白,我懂。” 王老板送走小王,到市场最大的花店订了两个开业花篮,自己两年前就认识何生了。 九龙尖沙咀的刘丽美送走东方集团员工,东方集团越来越厉害了,当年自己推荐的收银员不少都成了店长。 这次东方银行开业,何生还特意派人送请帖,发达了还记著这些老朋友,认识何生真是幸运。 第241 派送邀请函 第242 东方银行开业 12月17日,宜:搬家、开业、结婚、入宅、开工、出行;忌:安葬、伐木、作梁。 何欢早早起床,带著五六个厨师在三楼食堂忙活,开始烧、燉、炸、蒸准备午餐。 招聘的菜品有谭家菜的清汤燕窝、三丝鱼翅、草菇蒸鸡、黄酒燜鸭、清蒸鱖鱼,川菜的鱼香肉丝、夫妻肺片、回锅肉、宫保鸡丁,还有京酱肉丝、土豆燉牛肉、锅包肉等,准备得十分丰盛。 九点,包船王带著妻子和四个女儿从家出发,前往中环的东方大厦,这次要好好尝尝何生的手艺,机会难得。 “老包,至於全家都去吃饭吗,又不是没吃过山珍海味。” 黄秀英打趣。 “哈哈,这次是何生亲自下厨,机会难得。 何生现在可是华人首富,尝尝他的手艺很有意思。 何生是御厨传人,以前在京城做了十多年厨师,手艺不是一般厨师能比的。” 包船王笑著说。 “爸,何生是哪个菜系的传人?” 小女儿问。 “何生是川菜传人,也是谭家菜传人,他岳母是谭家后人。” 包船王说。 “谭家菜是正宗官府菜,这下有口福了。” 黄秀英满脸笑意,吃何首富做的菜確实不错。 眾人到达东方大厦,东方银行门口已有不少开业花篮,几位小老板也在东方银行开户捧场。 “包生好,最近咋样?” 正大集团负责人谢良民和包船王同时下车,来到东方银行门口。 “谢生好,生意兴隆。” 包船王笑著说。 正大集团是自己环球航运的重点客户,两人很早就认识了。 何欢穿著厨师服急忙下楼迎接,这两位是自己重要合作伙伴,不能怠慢。 “欢迎包生、包夫人和几位千金,欢迎民哥和民嫂。” 何欢笑著迎接眾人走进银行大厅。 “哈哈,今天要好好吃一顿。” 包船王打趣。 “何老弟,我在天水围的员工要在那边的银行开户。” 谢良民说。 两家公司每次发工资都麻烦,到现在还没一家银行,这次省事了。 “没问题,把员工资料带来,统一录入计算机就行。” 何欢说。 这个忙肯定要帮,一两天就能搞定。 “我们几个先开户,体验下计算机的好处。” 包船王递过六张身份证,每张存入十万港幣,何欢亲自为几人开户,特意设了几个不错的帐號。 “只要带身份证就能在中环和尖沙咀两家分行取钱,每个帐户有一百万港幣透支额度,这样更方便。” 何欢把身份证和列印的开户信息递给眾人,其他小老板也有10万至50万不同的透支额度,算是第一批信用卡用户。 “很方便,多谢何生。” 包船王满意地说。 自己一家子就有600万港幣透支额度,这面子给得大。 眾人上楼后,何欢失陪去厨房做饭,今天任务不轻,还得给餐厅工作人员做午餐。 几个餐厅早起的合作伙伴在一间会客室聊天,纷纷讲述自己如何结识何欢,感慨何欢如今的成就。 中环不少游客看到新开的东方银行很诧异,何首富也要开银行了,纷纷进去参观。 东方银行不比滙丰银行差,东方集团在全球有那么多利润丰厚的產业,肯定不会倒闭,也不怕挤兑。 “这就是计算机啊,这里怎么开户?” 吉元如问。 这次要把家里存款转到东方银行,东方银行都配计算机了,实力比其他银行强多了。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 目前我们东方银行只为旗下员工服务,暂时不对外开展业务。” 工作人员礼貌拒绝。 不少游客看得目瞪口呆,財大气粗啊,这竟是內部员工银行。 只可惜没那福分,想存款都没资格,这何首富果然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 十点多,滙丰银行大班王桑达士带著开业花篮来到东方银行,心想这便是未来滙丰的大敌,再过几年自己也差不多要调离香江了,下一任大班王就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桑达士走进东方银行,被豪华装修震撼不已,不差钱的何首富,东方银行竟都用上计算机了,厉害!只是现在香江用计算机靠谱吗?储户怎么开户?不会真给每位员工来个数字姓名吧。 十一点,酒宴开席,丰盛菜餚震惊无数宾客,何生的厨艺著实厉害。 何欢换好衣服,开始挨桌敬酒,这四合院战神喝酒从不含糊。 “何生,你这厨艺真是绝了,难以想像。” 包船王说道。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华夏菜,太美味了。” 桑达士吃著夫妻肺片说道。 “哈哈,何生的厨艺那可是厉害得很,那道开水白菜更是让人垂涎。” 谢良民说道。 “开水白菜十分钟左右就出锅。” 何欢笑著回应,心想自己这身厨艺真是有点浪费。 “妈,这清汤燕窝、三丝鱼翅做得真好吃。” 包船王小女儿说道。 “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这鸡、鸭、鱼做出来的比家里厨师强太多。” 二女儿说道。 “这鱼香肉丝、锅包肉和京酱肉丝也超级好吃。” 三女儿笑著,不停往碟子里夹菜。 “何生的厨艺太厉害了,这御厨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黄秀英感慨道。 何生不仅生意做得好,厨艺还如此厉害。 “这白菜好香,到底怎么做的啊!” 谢良民妻子夸讚道。 “这开水白菜我也是第一次见,刚才介绍说这是道国宴,大家尝尝。” 黄秀英说道。 “何生的厨艺没想到如此出色,简直出神入化。” 厨具店王老板夸讚道。 “何生真是厉害,能文能武,全能人才,佩服!” 印刷厂刘老板笑著称讚,当初一下子印刷十万本小说,没想到都卖出去七八百万册了。 “何生真是浪费了这一手好厨艺。” 刘丽美感慨道。 中环餐厅。 “今天的午饭肯定是老板亲自做的,食堂厨师可没这手艺。” 小丽说道。 “今天真有福,银行开业,还能吃到老板的手艺,老板真好。” “下班了,我们一起去东方银行看看。” 第242 东方银行开业 次日,东方大厦会议室。 何欢看著手里的简歷哭笑不得,东方银行前段时间在银行圈放出消息,招聘东方银行大班王。 他做梦也没想到,20年后滙丰银行的大班王——浦伟士竟投了简歷。 浦伟士的简歷霸气十足,工作经歷介绍详尽,妥妥的银行家。 六十年代的人他虽不熟悉,但浦伟士他还是很了解的,这个行长他要定了。 浦伟士,1931年生於英国苏格兰。 1948年毕业於凯尔素中学,同年入苏格兰国民银行任职。 1951年服兵役来到香江,隨即参加战爭,战后重返香江,决定留港发展,加入滙丰银行。 先后在西德、香江、马来西亚、新加坡、斯里兰卡、日本等地滙丰银行任职,发展顺利,逐渐升迁,已荣升金融部门主管。 何欢看到浦伟士的上级领导是沈弼,不禁笑了,这应是沈弼刚调到香江,便成了浦伟士上级。 桑达士退休后,未来大班王会落到沈弼头上,浦伟士来东方银行搏前程了。 东方集团在日本、英国等地发展都不错,正需要人才,一跃成为大班王,名义上便超过了沈弼,有东方集团撑腰,东方银行未必比滙丰银行差。 浦伟士,十几年后,先后获及勛衔,1983年被委为太平绅士。 1987年前为滙丰银行副主席,1987年升任为主席。 第221章 第221章 8 滙丰银行业务扩展至全球,浦伟士先后购入相关银行股权。 他大力推动太平洋经济合作,扶持的企业家遍及亚太地区。 1987年被委任为香江行政局议员,1991年再获委任。 他还担任多利有限公司主席、中东英国银行董事、太古洋行有限公司董事。 “老板,浦伟士先生到了。” 何欢正想著浦伟士的未来道路,殷玲带著浦伟士走进会议室。 浦伟士打量著会议室眾人,全是华人,自己这职位似乎不太稳。 华人较排外,自己怕是空欢喜一场,浦伟士暗暗失落。 何欢打量著这位未来的滙丰大班王,人很精神,双眼自信,身高180,也许是参军经歷,体格健硕。 “欢迎浦伟士先生,我对你的工作经歷很满意,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不仅是银行家,还是高级翻译人才啊。 曾在多地工作,至少掌握六门外语,自己这两门外语实在不够看。 “你好何生,很荣幸来东方银行面试。” 浦伟士用粤语说道。 何欢瞬间尷尬,自己怎么用英语打招呼了,真是犯傻了,人家51年就到香江服役了。 “我直接切入正题,没问题吧。” 何欢说道。 老外通常不喜欢拐弯抹角,我要是绕来绕去,浦伟士恐怕会听得一头雾水。 “好的,没问题。” 浦伟士回应道。 “东方银行打算率先进入日本市场。 东方集团在日本有多家公司,餐饮在日本约有40000名员工,遍布各主要城市;东方电器在大阪有约7000名员工;东方集团还收购了福冈的八幡制铁和富士制铁两家钢铁公司,年后合併后预计有17000名员工;我们还在日本组建家乐福大型连锁超市,员工也將突破10000人;其他公司现在日本也有约1500人。” 何欢简要介绍道,吸引人才必须展示实力,否则大神跑了怎么办。 浦伟士大为震惊,没想到东方集团在日本已有超过65000名员工,这实力太惊人了,看来大家都低估了这位何首富。 若在日本建银行,发展壮大指日可待,东方银行前途无量。 “我们在日本成立银行该如何操作?” 何欢问道。 “银行选址应选在各大超市旁及繁华地段;在京都、福冈、北海道设立子数据中心,各市设置节点连接各分行及时处理业务;总行数据中心可设在东京,每两小时同步一次数据。 日本计算机技术发达,我们甚至可在超市提供刷卡服务。” 浦伟士说道。 “你预计在日本铺设网络需花费多少?” 何欢確实计划在日本铺设专用线路,海底电缆铺设歷史已超百年,日本技术很先进。 “国外银行多採用大、中型主机和终端架构,主机价格昂贵,但海上铺设线路较便宜。 预计整体需约4000万美元,主机约2000万美元。” 浦伟士说道。 这个价格尚可接受,在日本必须吸储,重工业需不断烧钱研发,自己难以支撑多个项目同时烧钱。 “那在英国呢?” 许君兰问道。 “英国小银行眾多,日本发展壮大后可在英国收购银行快速扩张,同样如此。 在亚洲、欧洲、美洲设立分行后,未来只需入股地方银行,建立合作关係即可。” 浦伟士说道。 深得我心,日本摊子铺得大,必须从头开始,其他国家无所谓,做个国际中转即可。 现在国际匯款麻烦且手续费高。 跨国转帐需先有外匯帐户,再向银行索取境外匯款路线图(含本地银行国外帐户信息、各幣种匯款路线、中间行资料、匯款收款人资料及本地银行资料等),填写好並提供给国外匯款人;匯款人將路线图交国外银行並支付手续费;最快也要半个月收款人才能收到匯款。 不同国家、银行手续费不同,最低都在匯款金额的5%,贵得离谱。 眾人与浦伟士聊了一个多小时,都很满意。 浦伟士一周后入职东方银行大班王职位。 何欢暗自感慨,真是太爽了! 香江事务处理完毕,何欢12月20日带著保险箱返回日本,没有笔记本开发实在不便。 东方银行在日本申请银行执照颇为麻烦,至少需一两个月,若有住友银行帮忙会快很多。 回到丸之內的东方大厦,何欢再次闭关。 之前开发的银行系统是在贝尔实验室的系统下开发的,很不方便。 是分时作业系统,作为合资项目於1964年由贝尔实验室、麻省理工学院及通用电气公司共同研发,旨在开发大型主机上多人多工的作业系统。 从商业角度看,是失败的作业系统,里面杂乱无章,普通公司根本用不到。 现在计算机作业系统眾多, 就有四五个;欧洲更不落后,高达六七个,每个国家都开发了自己的作业系统;日本也有三四个,大財团也开发了自己的系统。 计算机语言也不少,与系统数量相当,每个发达国家都有自己的计算机语言,真是五花八门。 去年1966年,麻萨诸塞州总医院的开发出一种新程式语言—何欢想著这几年计算机语言层出不穷,自己应开发出语言,每年专利授权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说起语言就不得不提语言,语言是贝尔实验室开发的通用程序设计语言。 它於1969年前后由贝尔实验室电脑科学家肯·汤普逊在丹尼斯·里奇支持下设计出来。 后来,丹尼斯·里奇以语言为基础开发出语言。 为利於语言全面推广,许多专家学者和硬体厂商联合组成了语言標准委员会,並诞生了第一个完备的標准。 当下语言尚未问世,自己若直接跳过语言去开发语言,那该多畅快。 自己的笔记本,別说是语言,就连++和的代码都存著。 要是自己抄下来抢先发布,不就成了语言之父,也免得像资料库那样出现撞车的尷尬局面。 语言,作为一门面向过程、抽象化的通用程序设计语言,在底层开发中应用广泛。 它编译简便,能轻鬆处理低级存储器,生成的机器码量少,且无需任何运行环境支持即可运行。 儘管语言具备诸多低级处理功能,却仍保持著跨平台特性,用统一標准规格编写的语言程序,能在包括嵌入式处理器和超级计算机在內的多种计算机平台上编译。 语言描述问题比汇编语言更快、工作量更小、可读性更佳,且易於调试、修改和移植,其代码质量与汇编语言不相上下。 一般来说,语言代码生成的目標程序效率仅比汇编语言低10%若何欢能开发出语言,那在招聘人才將易如反掌。 日后,他还能与麻省理工学院、史丹福大学携手开发、维护后续版本,只需列出大纲即可。 自己可没能力独自推广一种新的计算机语言,必须找些强有力的助手,早日统一计算机语言才好。 与何欢用开发的软体相比,语言简直无可比擬,至少要高出几个等级。 语言是结构化语言,层次清晰,可按模块编写程序,便於调试。 其处理和表现能力强大,凭藉全面的运算符和多样的数据类型,能轻鬆构建各种数据结构。 通过指针类型,还能直接对內存寻址、对硬体进行操作,因此既能开发系统程序,也能开发应用软体。 何欢在笔记本里找到了语言的底层代码,还好量不大,五六天就能敲完。 他將笔记本全屏放大,又把磁带驱动器里的磁带换成了新的。 这磁带存储也太麻烦了,至少得用十几盘磁带。 很快处理好前期工作,何欢便盯著笔记本屏幕,不停地敲击键盘,办公室里迴荡著“噠噠噠” 的声音,双手的残影在键盘上飞舞。 要是那些计算机专家看到何欢的手速,恐怕会惊得下巴掉地,立刻跪地膜拜。 正当何欢埋头写代码时,福冈的稻山嘉宽和日野武弘却有些鬱闷,富士制铁的股东又要狮子大开口。 1958年,富士制铁与日本中部的几个小家族共同出资创立了东海制铁。 今年年初,东海制铁被吸收合併,改名为古屋制铁所。 日野武弘已收回70%的股份,但中部那几个小家族不同意出售股份,要求分割名古屋制铁所。 “日野武弘君,不行就把名古屋制铁所分割出去吧。 我们八幡制铁在名古屋也有分公司,少一个也不影响我们的整体布局,这样合併更容易些。” 稻山嘉宽安慰道。 如此一来,富士制铁的市值也就3亿美元左右,自己在新钢铁厂的第二大股东位置也就稳了,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股东,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何欢君那里没意见吧?” 日野武弘犹豫地问道。 “何欢君那里没问题的,社长不会插手新日铁的管理事务,主要发展还是我们两人做主。 公司发展壮大了,还可以不断收购其他钢铁公司,我们早点合併,直接再次成为日本的钢铁巨头。” 稻山嘉宽早已迫不及待。 “也好,早点合併后,还能把1950年被肢解的公司再次合併起来,很快就会成为日本第一钢铁公司了。” 日野武弘憧憬道。 再次联合起来,总比各自为战、单打独斗强,新日铁的客户也会增加数倍。 12月28日,何欢终於走出了办公室。 敲了一周的键盘,终於把语言封装好了,真是不容易。 何欢照了照镜子,不错,头髮还很浓密,自己可不想禿顶。 乐思怡看到老板出了办公室,也鬆了口气。 这开发程序也太恐怖了,闭关时间也太长了。 “老板,家乐福超市已经运营了差不多两个月了。 我们在东京、京都、大阪三个区域已经购买了40家大型店铺,面积都在6000至10000平方米之间。” 这次可是財大气粗,一跃成为了日本最大的超市集团。 何欢接过乐思怡递过来的文件,银座四丁目店铺10000平方米,售价920万美元;银座八丁目店铺8000平方米,售价600万美元;银座二丁目店铺6000平方米,售价450万美元;丸之內三家6000平方米店铺,合计900万美元…… 第222章 第222章 9 看到报表的匯总文件,东京商圈一共16家店铺耗资7000万美元,京都商圈12家店铺耗资2500万美元,大阪神户商圈12家店铺耗资4000万美元;装修已经耗费了6000万美元,仓库和其他费用也耗资超过2000万美元。 现在已经花出去了“现在员工培训得怎么样了?” 何欢问道。 40家超市现在差不多可以试营业了,真是不容易,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还得多谢华美装修公司的鼎力支持,六月份时,娄父可是把华美装修公司和华美建筑公司的大部分人员都派到了日本,员工规模接近2000人。 娄父为了支持自己,建筑团队明年还要来日本帮忙,暂时放弃了香江的地產业务。 亚洲好岳父,果然名不虚传。 “培训已有半月,平均每家超市配置约400人,目前员工总数约达16000人。” 乐思怡感嘆道。 东方集团在日本的员工队伍日益壮大,人数已不输於那些小財团。 “管理团队配合得如何?” 何欢询问。 家乐福超市的组建工作全权交给了乐思怡,自己则基本放手不管,公司眾多,实在管理不过来。 “配合得相当默契。 家乐福超市总经理夏志坤,是从全球零售巨头挖来的高级经理,牛津大学商学院毕业,在工作16年,足跡遍布英国、法国、德国、加拿大等地,一路晋升至总监;市场部经理林文程,哥伦比亚大学毕业,曾在大眾超级超市工作八年,隨后在沃尔玛效力六年;採购部经理平冈东彦,东京大学毕业,在伊藤养华堂工作十年,担任採购部副经理;后勤部经理钱君毅,则是从香江惠康超市挖来的高层……” 何欢听乐思怡介绍东方超市的团队,果然人才济济,自己无需操心,敌人竟帮自己打造了如此强大的队伍。 隨著自己和东方集团名声日隆,招聘人才变得易如反掌,华人首富的名头果然非同凡响。 “超市外预留了多少店面?” 何欢询问。 超市是聚人气之地,他可不愿为他人做嫁衣。 “每家超市一层都预留了四到五家店铺,面积在100至300平方米不等。 目前已为餐厅和东方银行预留了位置,东方电器產品则直接在超市內销售,无需预留。” 乐思怡回答。 “可以,先留两家,其余暂时出租,也为住友银行预留一家。” 住友银行的面子必须给,东方银行若不与这些大银行打好关係,未来跨行转帐都成问题,还开什么银行。 在日本,若不与这些財团搞好关係,將寸步难行。 眾多电器產品拒绝入驻超市,仅凭东方电器旗下產品,根本无法支撑。 日本家电巨头实力雄厚,远非其他可比。 “没问题,还有四天就是元旦了,我们也该开业了。 已引进不少日本知名食品企业,目前產品种类尚少,预计一两个月后供应商会增多。” 乐思怡解释。 超市想低调也难,眾多店面同时装修,动静太大。 开业后,供应商自然会络绎不绝。 开超市確实是个好选择,日本目前的超市仍採用传统零售模式,虽引进欧美超市购物模式,但学得並不伦不类。 自助购物超市的经营理念,让顾客无需向服务员索取货品,可自行选购。 虽看似简单,但供应链体系却极为复杂,涉及仓库库存管理、物流配送、商品报损、超市布局等诸多方面。 欧美零售超市巨头仍在摸索,自己却已率先引进他们几十年总结的先进经验。 现代化连锁超市的门道太多,其中最关键的是资金流转。 超市的收入不仅来自进货售货的高昂价差,更重要的是与供应商的结款帐期。 压货款三个月並不过分,大量货款沉淀在超市,可用於周转开新店。 等超市规模扩大,无需再主动寻找供货商,供货商反而会求著超市。 供货商產品想进超市,需交上架费;想占用好展示位置,需公平竞爭,价高者得,端头费也不少;春节、圣诞节等节日促销,供货商需交年节费;平时商品展示,还有堆跺费;供货商製作宣传特价gg,需交费;未来超市引入条码,每个商品还需交条码费。 何欢越想越兴奋,未来超市的盈利模式將不再依赖商品销售。 当然,目前这些还不能急於实施,超市目前毛利最低70%,翻倍商品也不少。 现在不能自断前程,吃相难看若遭 就危险了。 “那就12月30日开业吧,明天开始通过电视、电台、报纸、海报宣传。” 何欢笑道,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次日,东宝株式会社策划部部长远藤秀一郎登门拜访。 何欢也曾多次前往东京涩谷地区观看电影拍摄,东宝的拍摄进度虽不错,但未能赶上圣诞黄金期。 为拍摄《忠犬八公》,东宝株式会社费尽心思,培训了十多只秋田犬,幸好狗的样子相差不大。 想起《西游记》,何欢不禁笑了起来。 《西游记》剧组於1982年成立並开拍,歷时三年才完成前十一集,1988年才拍完全集25集。 剧中唐僧的扮演者换了三位演员,分別是汪粤、徐少华、迟重瑞。 第一任唐僧汪粤,只演了三集便因拍摄周期过长而离开剧组去演电影;第二任唐僧徐少华,当时饰演小白龙,后来考上大学离开剧组;第三任唐僧迟重瑞,最为大家熟知,拍摄完成后功成名就淡出娱乐圈,娶了百亿富商,成为人生贏家。 “何欢君,很抱歉《忠犬八公》尚未拍摄完成,我们预计春节前几天上映。” 远藤秀一郎鞠躬道歉。 “没关係,你们已经很辛苦了,我对电影很满意。” 何欢说道。 日本养狗的人挺多,若再过十来年,恐怕需要两三年才能拍摄完成,主演是秋田犬又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忠犬八公》这部小说只写了一半,后来没时间便放弃了,只能靠口碑宣传了。 “电影上映时间上有没有特別要求?” 远藤秀一郎发问。 还是得和这位大神搞好关係,说不定以后他能拿出多少优质剧本呢。 “要是年前几天上映,那时我在日本,可以帮忙宣传,春节我得回陪家人。” 何欢若站台宣传,能吸引不少《三体》书迷观影,对拉高票房很有帮助,这也是东宝株式会社来拜访他的原因。 何欢先提出来,还能给东宝株式会社一个面子,规矩他懂,秋田犬不会也要一起参加各种活动吧。 “感谢何欢君,我们计划在上映前一周,通过电视、报纸、海报等媒体进行宣传,还会在东京、京都、大阪等地举办活动,不知何欢君届时时间是否方便。” 远藤秀一郎忐忑地询问。 如今何欢君已是华人首富,身价远超东宝株式会社,还是畅销科幻小说《三体》的作者,號召力非同一般。 只是邀请难度颇大,他公司眾多,不一定有时间。 “这三个地方没问题,其他地方时间恐怕不够。” 东京他就在,京都可顺便考察超市,大阪则可去东方电器视察,这三个地方人口也多。 不过这电影宣传方式也太单调了,完全没有商业合作,他旗下的餐厅和东方超市,其实可以再次携手合作。 “电影宣传还有其他合作伙伴吗?” 何欢问。 “我们和一些gg公司也有合作,公交站台和电梯的gg也会同步宣传。” 远藤秀一郎说。 这部电影如此出色,票房肯定火爆,不好好宣传怎么行。 “我是说,你们宣传电影不与零售行业公司合作吗?” 何欢问。 “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合作。” 远藤秀一郎尷尬地说。 与零售公司合作,用处似乎也不大,电影票最终还是要去电影院购买。 “电影票价格是多少?” 何欢问。 现在日本电影票价格不算高,基本在1美元左右;香江的电影票涨价了,也就在1港幣左右;的电影票稍贵,约2美元;伦敦最高,设备也最先进,一张票约2英镑。 《忠犬八公》电影拍摄耗资未超80万美元,电影院都是东宝株式会社的,观看人数达到200万就能回本,当然,若只有200万人观看,东宝株式会社也就离倒闭不远了。 “我们预定的价格在1美元至还是电影公司赚钱轻鬆,电影处理好后不断拷贝,拿到电影院只需机器放映卖票,一次投资长期收益。 “挺好的,我们集团旗下的东方超市明天开业,东方超市、餐饮公司可以和东宝株式会社进一步深入合作。” 何欢说。 “不知何欢君想如何合作?” 远藤秀一郎眼睛一亮,餐厅在日本已有千家分店,超市客流更不用说,电影肯定要大卖。 “我们可以达成长期合作,未来想力推哪些电影,东方集团旗下两家公司可以补贴顾客一部分钱,这样即使没兴趣观影的顾客,也会有不少进入电影院。” 何欢说。 现在的营销方式还是太少,以后办银行信用卡送玩具、电饭锅、拉杆箱等,花样繁多。 未来的某宝和某东,过节满减活动更是层出不穷,想尽办法让消费者多掏钱,结果为了省几十块凑单买一堆无用东西。 “那样你们旗下公司不是损失很大吗?” 远藤秀一郎说。 自己可没有给电影票优惠的权限,这事还得社长决定。 “我们搞活动会给顾客一些反馈优惠,当然双方都补贴一部分最好,那样票房也会倍增。” 何欢解释道。 哥怎么会亏呢,你看哥像吃亏的人吗?超市消费满60美元送一张最次的电影票,满一百美元送张特等电影票。 汉堡团购十份送一张电影票,那些公司前台妹子更高兴,每天还很贴心地为同事订购套餐,看著前台妹子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你能拒绝吗? “好的,我会和我们社长说下这个提议,社长应该会很高兴。” 远藤秀一郎激动地说。 何欢君说的真是个好办法,这样以后拍出的电影观看人数也会大增,达到五六百万美元票房也轻轻鬆鬆。 “合作双贏!” 第223章 第223章 10 12月30日,宜开业、开工、交易、开张,忌搬家、装修、结婚、旅游,看手机宜坐北朝南,写代码宜坐西朝东。 何欢9点来到银座四丁目的家乐福超市,超市门口已聚集不少游客欣赏盛大表演。 9点整,超百人的服务员在前表演舞蹈,这是东方集团开业传统之一——快闪舞蹈,一百人一起跳鸟叔的《江南》,场面壮观。 欢快的旋律、动听的歌词让围观游客不由自主跟著跳起来,四丁目聚集的游客越来越多,看热闹是人的本性,谁不想往人多的地方凑呢。 要是来段小苹果就更爽了,“我种下一颗种子,终於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百人穿著树叶裤衩摇摆,第二天估计就会传遍全球。 “老板,这歌曲和舞蹈太炫了,每个超市门口估计都会围满人。” 家乐福超市总经理夏志坤笑著说。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忙著和供货商扯皮,连彩排都没时间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哈哈,这可是我们东方集团开业庆典的招牌环节之一,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何欢打趣道。 一曲欢快的歌舞落幕,超市的服务人员迅速融入人群,紧接著,三四十人如潮水般涌入前方空地,让游客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三四十人中,有身著餐厅制服的,有穿著华美装修公司工装的,有家乐福超市员工服的,还有几位身著大学校服的,场面热闹非凡。 当《》的旋律响起,这三十多人瞬间舞动起来,街舞的炫酷动作引得围观游客高声欢呼。 几位外国游客兴奋地冲入空地,跟著学跳起来,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夏志坤望著前方越聚越多的人群,心中暗自嘀咕,表演结束后这么多人涌入超市,收银员们可得累坏了。 这开业庆典真是太震撼了,40家超市都在同步表演,日本三大商圈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街舞表演结束后,日本传统舞蹈波舞登场,这种舞蹈,或许只有日本人才能真正欣赏,节奏缓慢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老板,该您上场了,日本电视台已经准备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乐思怡笑著提醒。 “什么?老板也要表演?” 夏志坤惊讶地问道。 “老板的节目可精彩了,绝对让你大吃一惊,老板的人气可高了。 老板要是出道当明星,早就成全球巨星了。” 閆文洁笑著说道。 主持人介绍完何欢后,何欢带著六位伴舞走上临时舞台,一身黑色西装搭配黑色帽子,宛如麦可·杰克逊再现,可惜小杰克逊现在还小,否则真想收他为徒。 “莱纳斯!莱纳斯!” 《三体》的书迷们高声呼喊,不少人准备衝上舞台,全是真爱粉,没有託儿。 “老板在日本的人气真是逆天!” 夏志坤再次被震惊,这人气,完全可以靠脸吃饭,但老板却偏偏靠才华。 当《》的前奏响起,何欢带领六位舞伴开始舞动,炫酷的机器舞再次点燃现场气氛。 七人整齐划一地迈起太空步,现场尖叫声、吶喊声此起彼伏,人气堪比杰克逊演唱会。 何欢手持话筒,边跳边唱。 他走到舞台钉子处,皮鞋精准踩上,身体调整好姿势,与舞伴默契配合,展示了杰克逊的经典动作——身体45度角倾斜。 “莱纳斯!莱纳斯!莱纳斯!” 现场气氛再次达到沸点,游客们被深深震撼,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人吗? “太帅了,太酷了!” 夏志坤激动得无法言表,老板真是太牛了。 各种语言的讚嘆声不绝於耳,人们被这个动作震惊得目瞪口呆,这不科学,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师激动得忘记台词;朝日新闻的记者不小心把文稿掉在地上;星岛日报的记者刘明早已等待何欢的经典姿势,迅速按下相机快门,终於拍了下来。 刘明看著周围那些傻眼的同行,心中暗自得意,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没拍到这个动作吧。 “哥们,100美元我要一张照片,江湖救急!” 朝日新闻的记者鬱闷地说道。 何欢表演完毕,在眾人激动吶喊中走下舞台,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你们学不来的。 与此同时,在银座表演的两条长龙也终於抵达家乐福超市门前,后面跟著长长的观看队伍。 华夏的两条长龙停在家乐福前的空地,传统舞龙表演正式开始。 二龙戏珠、金龙喷水、雪花盖顶、白鹤展翅、双跳龙门等招牌动作一一上演,时而腾起,时而俯衝,变化万千,蔚为壮观,热闹非凡! 这开业庆典真是太盛大了,周围的商家看著家乐福的开业无不讚嘆。 这么多人,以后周围的店铺也能跟著沾光了,真好! 上午十点,银座四丁目家乐福超市盛大开业,同时,日本四十家超市全部开门迎客。 无数客人涌入家乐福超市,宽敞、乾净、整洁的超市內,商品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门口数百个购物车和手提篮子方便顾客使用。 “斯国一!” 不少日本顾客被家乐福超市的规模震撼,超市太大了,商品多得数不胜数。 欧洲顾客则不屑一顾,认为没见过世面,的旗舰超市比这大多了。 超市门口的海报上展示著各种促销商品,购物满60美元送一张现金券,购物满80美元凭小票兑换莱纳斯《忠犬八公》电影票。 “快看,还有抽奖活动呢,元旦前单张小票满100美元可以参加抽奖,不限次数,奖品好丰厚啊。” 顾客福田爱理沙说道。 “没错,一等奖是价值14000美元的“要是能抽中电脑就好了,那可是顶尖的高科技產品。” 福田爱理沙羡慕地说。 何欢隨管理团队走进超市,一路不断回应顾客,名气著实不小。 超市一层是快消品区,有菜品、肉食品、冷冻食品、饮料、零食、日用品等区域,商品种类齐全;二层是居家用品区,有服装、家电、日化、厨房用品等区域,基本能满足生活所需。 这无疑是家现代化超市,唯一不便的是收银区,没有条码和扫描枪,结帐速度较慢。 至於网络,何欢估算还得40多年才有,没有智慧型手机,有也没用,难不成带著笔记本逛超市。 逛了半天,何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会员卡,会员卡得等到第三代收银系统才能使用。 他可不会把银行卡当会员卡,银行系统伺服器承受不了这么多顾客刷卡,存储磁带也价格不菲。 家乐福的礼品卡似乎也难以实现,如今电脑昂贵,不可能每个收银台都配一台,就算零售巨头也承受不起。 礼品卡可是个巨大的资金沉淀池,该如何利用呢?据说家乐福和沃尔玛每年都有不少意外收入,顾客丟失、作废的礼品卡金额不小。 何欢思索几分钟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收银机里写程序,每个超市服务台还要建一个小型数据中心,交给集团程式设计师处理。 “日本的食品卫生安全要求真严格!” 乐思怡说。 “確实,日本在食品卫生安全方面是全球要求最高的,远超欧洲等地。” 夏志坤说。 早晨喝牛奶,奶粉含三聚氰胺;街上买的馒头花卷用硫磺熏白;吃碗米粉,用福马林浸泡;泡杯茶,水是有害的矿化水,茶中重金属严重超標;中午买猪肉,猪肉用瘦肉精增瘦,猪吃激素长大;蔬菜含大量高毒 残留;大米也有毒;酱油是用毛髮水勾兑的毒酱油;泡菜用工业盐醃製;吃火锅,火锅油是从下水道淘出的垃圾油,火锅底料用石蜡做凝固剂;鱔鱼、鲶鱼用避孕药催大;水发食品用甲醛泡製;白酒用工业酒精勾兑;夜晚回家,喝一碗老婆用硫磺熏白的银耳做的银耳汤,吃几个用激素催熟的草莓、獼猴桃,还有涂抹有害矿物油的毒瓜子…… 何欢不禁笑起来,中国人民生活不易。 对比未来日本的食品要求,熟食、三明治、寿司等禁止隔夜,卖不掉要么打折要么直接处理。 “日本人工作严谨程度全球第一,第二是西德。” 何欢说。 何欢看著拥挤的顾客很满意,带著高层前往八丁目的家乐福视察,情况同样火爆。 回东方大厦,几人又视察了丸之內的三家超市,生意都很兴旺。 星岛日报记者刘明在家乐福拍了不少照片,何首富的超市太厉害了,甩惠康超市几十条街。 四十家大型超市在日本同时开业,要是香江市民知道,估计会欲哭无泪,毕竟香江一家超市都没有。 “哇靠,一等奖竟是14000美元的电脑,二等奖三等奖都送轿车,家乐福超市真是財大气粗。” 刘明羡慕得咽了下口水,这些顾客都疯了,购物车装不下还往里塞,得多有钱啊。 我要不要跳槽到何生旗下公司工作,何生招聘的待遇比星岛报业强多了,我做宣传策划也没问题,刘明陷入思考。 几分钟后,他回到办公室默默整理新闻稿子,连同照片一起传真到香江的星岛日报总部。 香江,中环,星岛报业总部。 张文忠拿著传真匆匆走进老板胡仙的办公室,这可是大新闻,吃瓜群眾最爱看大亨如何飞黄腾达。 “老板,何生在日本成立了超市公司,上午40家超市同时营业。” 张文忠说,递上传真。 “40家超市对何生来说不算啥,就是开一千家也轻鬆。” 胡仙打趣道。 “何生开的是超级超市,每家都在80000尺左右,有几家达到100000尺,一个超市同时接待三四千人都没问题。” 张文忠解释。 胡仙看著传真,被深深震撼,不知是被超市规模还是奖品震撼。 “今天晚报简单提下,明天报纸重点介绍,只要有何生的新闻,报纸销量就会暴增。” 胡仙苦笑道。 明天香江市民,又会受到衝击吧。 晚上,何欢在东京別墅看电视台,时隔一年,再次登上日本电视台,似乎也不容易。 第224章 第224章 11 “今天在日本的东京、京都、大阪、神户有四十家家乐福超级超市同时开业,家乐福超市是科幻作家何欢旗下的超市公司,下面请看记者拍摄的现场视频。” 美女主持人介绍落幕,电视萤屏隨即切换至银座开业盛典。 百人共舞《江南》,三四十人快闪街舞,何欢的太空漫步与身体45°倾斜,加之超市內部环境的展示,两分钟的新闻视频,精彩纷呈。 观眾被家乐福超市的开业盛况所震撼,节目表演精彩绝伦,超市设施先进、便捷、齐全。 何欢那45°的身体倾斜,更是让人惊嘆不已,纷纷猜测这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是魔术? 无数少女与女士对《江南》情有独钟,歌曲节奏旋律动人,舞蹈亦颇具趣味,若能数百人乃至上千人共舞,定將壮观非凡。 初中生、高中生及大学生们则被街舞深深吸引,动作炫酷至极,若能在学校展示,定能吸引无数目光,纷纷立志学习街舞,耍酷一番。 居家妇女们则被家乐福超市的丰富商品所吸引,电视中似乎还提及了抽奖活动,奖金超过万美金。 明日不妨前往一探究竟,恰逢银座跨年活动,还可品尝的汉堡套餐。 日本东方集团的员工们,终於在电视上见到了社长的真容。 社长舞蹈帅气,歌声悦耳,实在太过优秀。 电视新闻结束后,何欢前往別墅温泉区,冬日泡温泉做,实为享受生活之佳选。 可惜两位妻子均不在身旁,冉秋叶照顾孩子,娄晓娥则远赴纽交所工作,进入股东高盛的投行。 自己並非下半身动物,对 子无甚兴趣,乃是有三个孩子的好男人。 次日,香江,九龙半岛,尖沙咀。 报刊厅老板游学问手持帕尼尼汉堡,翻阅著星岛日报,昨晚的星岛晚报报导了何生的大动作。 游学问看到一张照片,何欢在舞台上身体45°倾斜,动作帅气非凡,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何生所练何功,竟如此厉害。 《家乐福超市在日本投资“老板,何新闻如此入神?” 一老顾客问道。 “何首富在日本投资“还是香江房子便宜,我工作20多年,差不多能买千尺豪宅了。” 老顾客打趣道。 “那就赶紧买吧,万一再涨,就要工作30年了。” 游学问笑道。 “可惜何生的东方银行不对外营业,若能贷我2万8000港幣,我现在就能买下。” “东方银行若能贷我60万港幣,我也能住別墅了。” 游学问说道。 “那东方银行確实方便,中环和尖沙咀可隨意存取,且无手续费。” 隔壁老王说道。 “人家那是高科技,天水围那边也能在两家银行取钱,方便得很。” 游学问羡慕道。 “何生在日本投资如此之多,若都投在香江该多好。” 老顾客羡慕道。 “你痴线啊,何生敢回香江吗?十月份多少烂仔去深水湾准备对他家人不利。 一个华人首富 得有家不敢回,家人都逃离香江了。” 游学问感慨。 “是啊,若 成功,轻易就能要个几千万上亿美元,那些烂仔能不心动吗。” 隔壁老王唏嘘。 中环,立信置业。 霍英栋翻阅著星岛日报,唏嘘不已。 一个华人首富在日本投资超过5亿美元,这笔钱若投在……不靠谱,现在还是有些乱。 何生在香江的餐厅尚未营业,难道打算留个空壳?看来对香江发展並不看好。 东方银行仅三家分行且不对外营业,也是,港幣基本只能在香江和澳门使用。 国际上还是美元、英镑、日元流通性更好,香江外匯基本被滙丰输送至英国,何生的外匯储备比滙丰还要多吧。 放下报纸,霍英栋深深嘆了一口气。 中环,会德丰大厦,环球航运集团。 “老板,我们从日本採购的5艘16000吨货轮已抵达海港城。” 採购经理卫华丹说道。 “不错,其中三艘在英国运输石油,另外两艘帮东方集团在全球运输货物。 现在东方集团旗下又新开了家乐福超市,东南亚香米、棕櫚油、猪肉等物资採购量越来越大,返航时运输东方电器產品至欧洲。” 包船王说道。 “何生现在的採购量越来越大,餐厅使用的白羽鸡,现在一周就要从泰国正大集团採购一批。” 卫华丹感慨。 “何生在天水围的养鸡场已饱和,白羽鸡数量才达2500万只,现在日本一天就需要差不多一百万只白羽鸡。 估计天水围那边又要圈地建养殖场了,將来就是养鸡区了。” 包船王笑道。 “正大集团在泰国也是疯狂盖养鸡场,欧洲市场巨大,英国现在餐厅已达700家,年后应会向法国扩张。” 卫华丹说道。 “这汉堡餐厅扩张速度真是疯狂,麦当劳在加拿大也加快了进程,预计一两年內也会杀入欧洲。” “麦当劳到时候再进,恐怕就有点晚了。 何生有华美集团的娄生全力支持,麦当劳装修一家店面的时间,这边十几家店都开业了。” 卫华丹笑著说道。 “哈哈,確实,欧美那边装修餐厅慢得要命。 华美集团和东方集团配合得相当默契。 还是何生厉害,娄生搞装修公司,应该也是他的主意。” 包船王钦佩地说。 1968年1月3日,集团各项事务运转正常,何欢再次坐在办公室里敲起了代码。 家乐福超市已开业四天,平均每家店每日客流量约八万人。 临近春节,当前营业额不具参考性。 开业前三天,因抽奖和囤年货,结帐忙不过来,营业额虚高。 40家超市三天开出80万张小票,营业额达5100万美元。 虽营业额高达5100万美元,但利润仅1600万美元,主要採购生活用品。 泰国香米卖出120万吨(此处仅为情节设定,无实际关联意义),利润仅30%,拉低了收入,利润翻倍的化妆品销量不佳。 市场部四天调查显示,生活区超市毛利约50%,商业区超市毛利约120%。 商业区进口高档商品多,白领消费能力强;生活区必需品虽也进口,但利润低。 细算起来,超市一半商品从东南亚进口,日本毕竟地少人多。 这段时间,还有让何欢更高兴的消息,富士制铁整体被拿下。 稻山嘉宽和日野武弘打算放弃名古屋制铁,但何欢不懂这行,必须完整整合新日铁。 东方集团財务人员再次提高报价,將剩余30%股份全部购入。 何欢虽提前三年合併两家公司,但未来会不断收购,肯定比前世的新日铁发展更好。 处理完集团事务,何欢打算用一周时间开发出作业系统。 没错,就是一周。 有了语言,开发作业系统更易上手。 微软的比尔·盖茨花5万美元购买的系统仅有4000行汇编,后修改成系统,何欢不再担心会撞车,语言都是自己开发的,哪会撞车, 。 对何欢而言,开发系统是小菜一碟。 不说大学学的就是系统,当初在四九城的轧钢厂,何欢都手写了无数遍系统源码。 作业系统要管理计算机系统的硬体资源和软体资源,供用户使用。 硬体资源一般指、存储器、外部设备等;软体资源指系统程序和数据,包括作业系统、系统实用程序、应用软体及用户程序和数据,都以文件形式存於存储器中。 作业系统由若干功能模块有机联繫、协调工作,这些模块有处理机和进程管理模块、存储管理模块、设备管理模块、文件系统和用户界面。 系统是分时系统,在计算机作业系统发展史上地位重要。 它对已有技术精细、谨慎、有选择地继承和改造,在总体设计构想等方面有所发展,才取得如此成功。 系统在七八十年代风光无限,几乎垄断伺服器系统市场,可惜后来被系统替代。 发展初期,版权归电话 公司()所有。 为促进发展,公司以低廉甚至免费许可將源码授权给学术机构用於研究或教学。 许多机构在此基础上扩充改进,形成衍生版,这些衍生版又促进了发展。 后来公司意识到商业价值,不再將源码授权给学术机构,並对之前的及其变种声明版权权利,这对发展影响很大。 此后几十年,发展常伴隨產权纠纷。 对而言,应用广泛的发行版多由商业公司维护,如 、 以及 等。 系统这些问题对何欢来说不算问题,他只收语言授权费,系统源码完全开源,不收费,还帮忙维护开发。 何欢想到这些,不禁笑了起来。 他不会一直为人民服务,他的英文名字是莱纳斯,也就是。 他以后会开发出更厉害的作业系统——系统。 开源了一个系统,难道第二个系统也开源?这个系统未来是为全球人民开发智慧型手机的。 城市套路深,农村道路滑,他只是个传说。 一番畅想后,何欢打开苹果笔记本电脑,开始创作第一个开源免费的作业系统——系统。 办公室很快响起噠噠噠的声音,何欢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第一个版本要完善些,要秒杀当下所有作业系统。 何欢开发作业系统实属无奈,作业系统太占存储空间,不然自己的压缩软体也卖不到15亿美元。 开发系统,首要目標是为东方银行服务,再者,身为语言之父,未来招募计算机人才也更为便利。 何欢开发的资料库语言,正是基於语言,他自然不会为他人作嫁衣裳,毕竟,他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回想起重生后的奋斗歷程,何欢感慨万千。 自1961年起,他在红星轧钢厂隱忍四年半,当厨师,甚至娶娄晓娥也是为了跑路。 1965年8月抵达香江,从餐饮起家,积累资金。 若非《三体》小说,他或许仍在香江挣扎。 唉,六年多时间发展至此,恐怕是穿越小说中最失败的案例了。 何欢加快敲击键盘的速度,心中默念:哥是语言之父,也是之父。 1968年1月14日,刚完成系统开发的何欢,在办公室编写语言教科书时,接到了远藤秀一郎的电话。 第225章 第225章 12 东宝株式会社已完成《忠犬八公》的胶片拷贝,两日后將在东京举行发布会。 “真不容易,去年12月才组建团队选角拍摄,一年时间就完成了。” 何欢感慨,自己的剧本確实给力,台词场景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对东宝株式会社拍摄的《忠犬八公》十分满意,剧情比原著更感人。 电影男主是日本教授,换作他国教授,还不是为了刷票房。 何欢看了眼日历,腊月15了,在日本已待两个半月,时间飞逝,即將返回。 “嗷呜,嗷呜。” 办公室的秋田犬叫了起来,两岁大,十分討喜,叫声似狼,颇有意思。 这是东宝株式会社所赠,何欢盛情难却,收下打算过年带回去,不知飞机是否允许。 16日,何欢隨东宝株式会社人员宣传,东京宣传地点选在银座四丁目家乐福超市前,既合適又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著人山人海的游客,何欢暗自惊嘆,东宝株式会社宣传真给力,当然也借了他的不少名头。 他可是全球知名的科幻作家、计算机专家、华人首富,头衔多得数不清,妥妥的人生贏家。 “莱纳斯,莱纳斯!” 无数书迷、歌迷、舞迷疯狂吶喊,这人气堪比巨星,若有几亿歌迷就碉堡了。 远藤秀一郎看著台下眾人,暗自惊嘆何欢的號召力,票房肯定大卖,日本也將掀起养秋田犬的风潮。 何欢看著几位主演和台下粉丝崇拜的眼神,笑道:“哥不是主演,大家搞错了,主角正在嗷呜、嗷呜叫呢。” 何欢与帕克教授扮演者科肖恩·米兰达合唱了电影主题曲《 》,现场气氛热烈。 隨后,各种宣传活动展开,秋田犬也表演节目,逗得游客哈哈大笑。 十点整,宣传结束,何欢隨东宝株式会社团队进入电影院,数千游客涌入观看首映,这可是科幻作家莱纳斯的力作,必须捧场。 何欢捧著一大盒爆米花,哭笑不得。 爆米花进电影院已有二三十年歷史,现在主要是奶油口味。 据说爆米花是19世纪上半叶北美的捕鯨人从智利学来的,看到这小东西可爱又好吃,便带到了北美,结果很快流行起来。 20世纪30年代经济大萧条时,很多人涌向电影院,街边买包爆米花成了常態。 一开始电影院不乐意,最早的电影是文化人看的,后来才平民化。 隨著带爆米花来电影院的人越来越多,电影院不仅屡禁不止,还看到了商机。 他们开始把街边小贩请到电影院里,收取租金。 后来看到生意火爆,便剥夺了小贩的权力,改为电影院自己经营爆米花。 爆米花机器也是个商机,现在的爆米花都是提前做好,没有现爆的。 东方电器又新增了一款专利產品。 爆米花机器很简单,就是在密封环境里把水汽化就行,奶油味、巧克力味、焦糖味、海苔味等等,吃货的想像力无穷。 何欢想起香江的电影院,不由得笑了起来。 如今香江电影院门口都是卖甘蔗的,嚼著甘蔗看电影,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 电影《忠犬八公》首映表现不错,不少观眾含泪鼓掌,被这个真实的故事深深感动。 电影的大看点在帕克教授和八公身上。 帕克教授温和善良,八公如同他的第二个孩子。 影片描写了他们生活的点滴,前半部是相遇后的趣事,后半部则是成年的八公守候的故事。 虽然帕克教授已无法体会到八公的感动,但最感人的事跡被安排在了影片后半部,这种感动一直持续到影片结束。 作为一部纯粹的催泪影片,它所呈现出来的催泪效果十足。 1月18日,何欢隨东宝株式会社团队来到京都宣传,他巨大的人气再次在京都引起轰动。 1月20日,在大阪的家乐福超市宣传结束后,何欢与东宝株式会社告別,三个地方的宣传已经很给面子了。 大阪,东方电器。 中森和弘听何欢讲述爆米花机器的原理,被社长的学识深深震撼,由衷佩服。 人们用大型机器膨化爆米花,民间则用华夏的炸街神器,怎么就没人想到研发现爆机器呢?电影院现爆爆米花,多吸引人,还能做海苔味等多样口味,肯定受日本民眾喜欢。 “社长,这种机器三四天就能设计出来,相比电饭煲和电磁炉,爆米花机器毫无技术难度。” 中森和弘说。 “不错,记得把所有专利都註册了,外观专利除玻璃外,透明材料也一併註册。” 何欢满意道。 爆米花口味就交给餐饮研发团队,又多一款產品,真不错。 “社长,您说的甩桶洗衣机我们已研发出来,相关衍生专利也全申请了。 我们打算在冰箱厂旁再买工厂,建新洗衣机厂。” 中森和弘说。 “没问题,这些事你做主,我们要生產的產品多著呢。” 现在买越多越好,以后恐怕没地了。 “社长,您编的《忠犬八公》太感人了,大阪很多市民打算看第三遍。” 中森和弘佩服道。 《忠犬八公》短短几天在日本火得一塌糊涂,家乐福超市、餐厅联合东宝株式会社的推广十分强悍,也为两家公司增添了不少人气。 家乐福超市购物满百美元送电影票,套餐团购十份电影票半价,堪称经典市场营销案例。 1968年1月22日,腊月小年,何欢来到新日铁公司。 东方集团耗时近三个月,完整拿下八幡制铁和富士制铁,新合併的新日铁市值达11亿美元。 何欢投资7亿美元,占65%股份,稻山嘉宽以部分现金在新日铁持股22%,日野武弘同样以部分现金在新日铁持股13%,何欢成为妥妥的超级大股东。 合併后的新日铁跃居日本第一钢铁企业,在福冈、名古屋、君津等主要工业中心设有分厂,只是尚未开始国际化扩张。 未来新日铁產品眾多,是世界上科研实力最强的巨头之一。 钢轨、工型钢、圆钢、冷轧钢板、热轧钢板、镀锡板、镀锌板、各种钢管、合金钢、不锈钢、铣铁、各种钢坯、化学製品、炼铁用成套设备,各种產业机械等应有尽有。 此外,新日铁设有工程事业部,为国外钢铁企业提供技术资料,开展设计、建设和改造业务。 產品除供应国內外,还出口到世界100多个国家,在海外建立数十家子公司,並参与宝钢总厂建设。 在公司钢铁生產业务方面,新日本制铁公司发展了先进加工程序,能大幅提高生產率和產量,降低能源消耗。 凭藉先进技术知识,新日本制铁公司仍在发展一系列艺术级產品。 除钢铁製造外,新日本制铁公司还涉足工程、城市规划、不含铁金属、化学工业、电子、信息系统等领域。 何欢看著两家公司眾多高层,感慨万千,世界第一钢铁巨头终於落入自己手中,实属侥倖。 日本经济战后二十年发展迅猛,1966年国民生產总值超越英国成世界第三,今年超越西德成世界第二。 若晚两年,两家公司股东自行合併,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四十年后,新日铁再次与住友財团旗下的住友金属合併。 何欢也了解到日本財团未收购两家钢厂的原因,几个財团都有自己的钢铁公司,且专门生產汽车钢材,完全看不上这两个钢厂。 未来日本第二大钢铁公司——公司,是全世界为数不多生產小轿车外板的企业,也是全球最大的汽车钢铁公司。 “社长,我们何时对外宣布成立新日本制铁株式会社?” 稻山嘉宽问。 两家公司再次合併,定会震惊日本,招聘优秀人才也更容易,稻山嘉宽信心满满。 “就在新年第一天春节宣布吧,现在所有债权关係已处理完毕,两家公司加快重新合併。” 何欢说。 两个公司合併还有诸多事宜要处理,人员结构、研发方向等麻烦得很,集团管理財务即可,合併之事还是交给稻山嘉宽和日野武弘两位专业人士处理。 “那我们的总部建在哪里?” 日野武弘问。 “公司总部设在东京吧,毕竟知名公司和大学都在东京,拓展业务更方便。” 何欢说。 新日铁可在丸之內先买栋大厦,现在不买更待何时。 “新日铁成立后我会注资一亿美元,不稀释你们的股份,算是对你们的奖励。 我会再拿出10%的股份放入公司期权池,用於招聘优秀管理层和科研人员。” 自己股份太多並非好事,这里毕竟是日本,员工若闹起来自己可顶不住,必须把大家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团结一致,自己安心当甩手掌柜。 日野武弘看著社长何欢,满心感激,若注资一亿美元,自己股份恐怕会被稀释到10%以下,社长真是大方。 社长捐出10%股份,价值办公室高层眼前一亮,自己努力工作也能获得股份,社长真是太伟大了,这恐怕是日本第一家给高层送股份的公司。 眾人也想到一些好友,如今公司合併正需要人才,新日铁成为日本第一钢铁公司,还有哪家钢铁公司能与之相提並论。 “对外宣传时,就称是日本公司资金入股新日铁,新日铁与东方集团不再有关联。” 何欢吩咐道。 在日本投资过多易引人关注,还是低调为好,毕竟控股公司是开曼群岛的基金,与东方集团无关。 未来即便在日本上市,想被查到也不易,当然,未来两家集团关係密切,傻子也能猜到。 稻山嘉宽、日野武弘及公司高层十分高兴,不少高傲的日本人不愿在华人控股的公司工作,如此便无后顾之忧。 稻山嘉宽尤为兴奋,自己虽是新日铁名义上的社长,但那也是日本最大钢铁公司的社长,自己將躋身日本上层社会,生活无限美好。 “社长,你对公司未来规划有何要求?” 稻山嘉宽激动问道。 “我的要求是新日铁必须成为全球技术先进、科研实力强大的钢铁公司,不断从全球招聘优秀科研人才,提升技术实力。 公司先在日本站稳脚跟、发展壮大,再走出日本,爭取未来在全球主要国家都有分部。” 何欢憧憬道。 其他方面何欢不便多说,不想带偏未来钢铁巨头,只需不断砸钱招科学家即可。 第226章 第226章 13 稻山嘉宽、日野武弘及会议室管理层激动不已,社长的愿望也是眾人所愿,新日铁成为全球钢铁巨头何等霸气。 “我们一定努力让新日铁早日成为全球霸主,赶超西德和某国。” 稻山嘉宽和日野武弘激动说道。 “未来我们也可多研究汽车钢铁用材,毕竟日本是全球汽车强国,优质钢铁消耗不少。” 何欢补充道。 “我会组建最强研发团队,达到老板要求。” 日野武弘激动说道。 新日铁成立了。 何欢想起日本汽车发展史,不禁唏嘘,日本公司都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打发展越快。 日本汽车工业在战爭中萌芽,养虎为患亲手培养出最强竞爭对手,歷经磨难屹立不倒。 日系车崛起史,也是一部血泪史。 最早进入日本人视野的是某国汽车公司,1901年,在东京开设专卖店,日本人首次亲眼见识当时最先进的汽车工业產品。 日本汽车製造业始于吉田真太郎,1904年他成立日本第一家汽车厂东京汽车製造厂(五十铃汽车公司),1907年后製造出第一台日本国產汽油轿车太古里1號。 隨后日本国內出现眾多汽车製造厂,出於军事需要,颁布《某国汽车补助法》,扶持汽车厂商,成为早年日本汽车业发展原动力。 二战前是日本汽车工业萌芽期,日本汽车工业对欧美亦步亦趋,车型多为仿製。 这一时期日本人开始製造汽车,也意识到汽车產业重要性,並出台政策扶持。 1914年,三菱重工製造22台汽车,这是日本歷史上首款量產车型。 19251936年,日本通过汽车工业法明確规定保护本土汽车业,汽车製造行业正式在日本国內实施,日本汽车真正国產化序幕拉开。 1939年,外国汽车製造商几乎被驱逐出日本。 二战爆发后,日本汽车工业重心转向为军事服务的卡车製造。 战爭让日本將汽车工业放到更高层面,虽摧毁日本经济根基,却因强烈干预让日本汽车工业走向系统化,为战后日本將汽车工业立为支柱產业埋下伏笔。 二战令日本经济瘫痪,工业生產能力仅相当於战前31%,900多万人流离失所。 在此背景下,战时仍保持发展的汽车工业,因优良基础成为日本復兴计划重要一环。 1945年日本投降仅13天后,通產省就召集丰田、日產等,商討日本工业再建问题。 二战后,出於政治考量,某国给予日本大量经济援助,其中一项包括帮助日本本土汽车业发展。 日本通过关税壁垒、財政补贴、信贷支持等手段,战后10年到1955年,开始进入高速发展阶段。 1950年6月打响的某半岛战爭,某国选择日本作为重要军备供应方,日方输出订单34亿美元,这在当时是整个日本经济的救命稻草。 五六十年代,是日本战后重建关键时期,也是日本国內民用车市场彻底打开时期。 1955年9月,日本重新加入,为本土车企爭取到10年缓衝期,直到1965年10月,才彻底放开日本市场对进口汽车的准入壁垒。 10年间,日本车企大力进行技术革新。 日系车企在巴西、墨西哥、智利、南美等新兴市场投资建厂。 整个60年代,日系车企完成本土彻底垄断,同时有条不紊地进行海外布局。 日本车企在全球中低端市场 风云的同时,並未忽略高端市场,60年代末期,马自达公司研发出成熟转子引擎,为日系车在赛车领域开闢一片天地。 儘管遭到国际巨头联合打压,研发几乎陷入停滯,但马自达的努力折射出日系车企的坚韧与不懈创新精神。 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机让欧美车商遭受重创,却让推崇小排量车的日本车企受益匪浅,日本汽车由此登上世界汽车舞台。 石油危机后,部分家庭因难以承担高昂油费,转而选择日本汽车替代大排量美系车;欧洲注重节能减排后,日本车又进一步抢占欧洲市场,成为世界汽车工业的巨头。 七十年代,日本汽车凭藉低价、省油、可靠性好、市场適应力强等特点全面进军国际市场。 1980年,其產量首次突破1000万辆,成为世界第一大汽车生產国。 日系车在欧美市场的爆发式增长引发各国不满, 、法国、义大利等国先后出台法案限制日本车进口,直到1994年,这一不平等贸易限制才被废除。 八十年代,是日系车完成海外布局的时期。 1983年日產在北美建厂,1984年丰田在北美建厂;三菱与克莱斯勒合作,马自达与福特牵手,铃木与通用在加拿大联手,富士与五十铃抱团。 1990年,日本汽车產量达1350万辆,创歷史新高,日本成为 和欧洲之后的世界第三个汽车工业发展中心。 日本汽车大量出口导致日美汽车贸易摩擦,加之日元升值等因素,1985年9月《 协议》签署,对日系车出口造成打击。 幸运的是,1987日本汽车工业並未被此击溃,日系车企开始大规模兼併重组,加大技术革新。 这一时期的日系车確立了三个特点:注重环保、强调安全、细分用户市场。 日系车在东南亚地区占有率达80%,通过承诺为较落后国家提供技术、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以换取政策优惠,在亚洲地区迅速扩张。 何欢想起日本汽车三巨头丰田、本田和日產,不禁感慨,再想想国產汽车的不思进取,更是唏嘘不已。 就连上个月刚成立的韩国现代汽车,也似乎远超国產汽车。 可惜,日本的汽车行业並非轻易能进入,核心利益不是谁想分就能分的,徒呼奈何! 1968年1月26日,何欢在12位保鏢的陪同下登上飞机,看著两箱磁带无奈苦笑。 还好提前一天这些磁带过了安检,否则今天恐怕上不了飞机。 日本虽有多处 驻军,但若给自己安个 罪,那可真欲哭无泪。 磁带装有情报也並非不可能,自己就是脑子进水了也不敢把笔记本带到 ,那样等待自己的將是终身监禁在某个军事基地。 王卫华坐上飞机兴奋不已,差不多三个月没见到儿子王爱国了。 何欢想起家里的三个小傢伙,也笑了起来,小泽健应该忘了自己了吧。 真是无奈,穿越者大多不会抱著小富则安的心態,不轰轰烈烈打拼一番,何欢肯定不甘。 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別。 “老板,这次回 要待多久?” 王卫华问道。 “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吧。” 何欢说道。 回到 ,何欢可是要整出大新闻的,应该会再次震惊计算机行业。 想想其中的难度,何欢无奈苦笑,没有和一些大学的支持,在 的计算机语言和作业系统也难成气候。 突然想起东方银行年后就要进入日本,何欢补充道:“年后可能还要临时回趟日本。” 东方银行的系统麻烦得很,何欢还要搭建数据中心,如今也才招聘了两百多位专业人员,似乎还差得很远。 何欢想起还要培训员工学习语言和系统就头疼,又是一个浩大的工程,真是有点分身乏术。 “老板,这狗还能上飞机啊?” 薛中良说道。 “现在还是可以的,只要钱到位了大象都能上飞机。” 何欢打趣道。 何欢乘坐的 航空公司的波音727在空中飞行了11个小时,一觉醒来飞机已降落在 阿拉斯加州的泰德·史蒂文斯安克雷奇国际机场,在机场停留一个小时补充燃料后继续向纽约飞去。 从日本出发飞行了18个小时才平安到达纽约国际机场,也不知何时波音747才能面世,现在的飞机安全性真心不高。 “阿欢,你可终於回来了,小傢伙都把你忘了。” 娄晓娥责怪道。 “爸爸,你可回来了。” 小泽平和小泽安跑到何欢身边,何欢抱起两个孩子狠狠亲了一口,真是想念啊。 “在学校听话吗?” 何欢对著小泽平说道。 “我学习可好了,同学都是大笨蛋。” 小泽平骄傲地说。 那些同学真够笨的,连加减乘除都不会,班里我最聪明了。 “要和同学搞好关係,不能取笑同学,知道吗?” 何欢批评道。 小傢伙尾巴翘上天了,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知道了,爸爸。” 小泽平做了个鬼脸说道。 “泽安,你在家听话没有?” 何欢问道。 小傢伙还有3个月也就两岁了,长得倒是挺快,何欢笑了起来。 “听话,我要吃大虾。” 小泽安奶声奶气地说。 小泽安一句话就把屋子里的人逗乐了,看来一直都在惦记著吃呢。 “好,晚上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何欢笑著说。 “泽健和兴华两个小傢伙在楼上睡觉呢。” 冉秋叶笑著说。 “没事,小傢伙正在长身体时候。” 何欢说完便吩咐保鏢把秋田犬带到屋內,小狗睡的正香,一剂 下去不想睡都难。 “爸爸,这小狗咋在睡觉呀。” 小泽平边问,边双手把小狗抱起。 “小狗坐飞机不能打扰別人,打了针就睡著了,能从日本一路睡到。 过几个小时就会醒,喜欢不?” 何欢解释。 “喜欢,我可喜欢小狗、小鸡啦。” 小泽平开心地笑著。 唉,以前他天天追许大茂家的鸡,都快把鸡练成“跑步战斗鸡” 了。 不知盗圣做的叫花鸡咋样了,连续剧开头名场面就是盗圣偷鸡傻柱背锅,还挺怀念四合院那种邻里关係的。 何欢安置好带来的东西,便上楼洗澡,坐飞机实在太累,空间还小。 “在工作咋样?” 洗完澡,何欢下楼对两女说。 “还行吧,不过人好像挺排斥我们华人的。” 娄晓娥说。 在纽交所华人没几个,黑人倒是不少。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排斥。” 何欢苦笑。 “为啥呀,我感觉黑人地位都比我们高。” 娄晓娥问。 第227章 第227章 14 “虽號称是自由、 的国家,但人对华人一直不友好。 清朝时,人就开始打压、排挤华人,还专门出台过一部《排华法案》,这是歷史上唯一一部以法律形式、以国家名义,合法排斥少数族裔的法案。” 这种事书上可不会细讲,不光彩的事都一笔带过。 “为啥排华呢?” 娄晓娥问。 “19世纪30年代,开始有华人前往。 第一次战爭后,很多华人漂洋过海来到。 到1865年,在美华人达5万人。 同年,太平洋铁路公司开始招收华人劳工,华人进入后,因工资低、能吃苦、很顺从,很快得到资本家认可。 名声传开后,很多铁路公司都开始招劳工。 於是,很多人惊呼华人抢了他们饭碗。 1882年,国会受理了参议员约翰·米勒提交的排华法案。 关於是否出台该法案,国会展开辩论。 主张排华的人认为,华人抢了人工作机会,不接受伦理,还有诸多恶习。 最终,1882年5月6日,《排华法案》在国会以多数票通过。 法案规定,10年內不准华人入境、不得准许华人归化为公民等。 这部法案在延续很久,直到1943年国会才废止。 二战时,已参战,中日战场处於相持阶段。 为让华夏继续抗战,拖住日本,才废除《排华法案》。” 1月27日,何欢和娄父带著家眷保鏢来到纽约中国城,一行16人很是威风,春节嘛,就得去华人多的地方凑热闹,这也是华人的本性。 纽约中国城,也叫纽约唐人街、纽约华埠等。 它位於纽约市曼哈顿南端下城,以勿街为中心,涵盖坚尼街、摆也街、披露街、拉菲耶特街、包厘街和东百老匯大道。 距市 很近,与世界金融中心华尔街也近在咫尺,还毗邻世界表演艺术中心百老匯,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其在纽约地位重要。 纽约中国城已成为西半球海外华人最大居住地和商业区。 纽约最早的唐人街1890年形成。 1851年,移入西海岸的华人达“爸爸,你看那边有糖葫芦和吹糖人的。” 小泽平指著路边摊位说。 “老板,糖葫芦咋卖?” 何欢问,好久没吃了,甚是怀念。 “早上刚做的,30美分一个。” 大客户啊,老板把糖葫芦价钱提高5美分,过年嘛,赚点辛苦钱。 “来15个,人人有份。” 何欢笑著说。 “好嘞,喜欢就常来,收你4美元。” 老板麻利取下糖葫芦递给眾人,又退回保鏢王卫夏1美元。 “谢了老板。” 王卫夏笑著说,还是咱们华人热情,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这里东西真不少,中餐厅、药材店、水果店、海鲜大排档,真热闹。” 何欢说。 自己可是第一次来纽约唐人街,当然21世纪的不算。 眾人来到一个书店前,里面东南亚报纸、书籍不少,何欢竟看到自己的小说《甜蜜蜜》和《三体》,印刷质量虽一般,但好歹也用心了。 想起《甜蜜蜜》结局,何欢不由笑了,许大茂找秦京茹都跑到纽约唐人街了,最后在咖啡厅前遇到韩冬梅。 至於是否和韩冬梅在一起,就靠大家想像了,读者觉得没戏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写几幅春联吧,增添点气氛。” 眾人来到写对联摊位前,挤了不少华人,娄父说。 一个穿唐装的中老年人,只见他笔走龙蛇,落笔如云烟,一气呵成,顷刻间一幅春联写成。 “书法大家啊,笔走龙蛇,铁划银鉤,厉害!” 冉秋叶夸讚。 “那还用说,张老可是纽约书法协会的会长呢。” 旁边的大叔介绍。 “这儿还有啥协会呀?” 娄晓娥问。 “现在最大的就是华人策划协会,在中国城爱烈治街165號。 这协会1965年成立的,主要是给咱们华人提供免费服务。” 大叔介绍。 “真不错。” 两女称讚。 “年年顺景则源广,岁岁平安福寿多,横批是新春大吉。” 娄父对张会长说。 “阿欢,你也来一副对联。” 当年在四合院,阿欢可说了不少对联。 “朝朝爭朝朝朝早,年年过年年年新,横批:龙马精神。” “好,年轻人这副对联不错,『朝朝爭朝朝朝早,年年过年年年新』配上『龙马精神』,意境高雅,对仗工整,音律和谐,不错。” 张会长夸讚。 眾人拿著写好的对联离开摊位,继续在唐人街逛,何欢买了不少华夏调料。 “阿欢,好多华人在唐人街说英语,这是瞎显摆啥呀。” 冉秋叶鄙夷道。 “这些都是香蕉人,祖上到这儿都超百年了,好多人都不会说汉语了。” 何欢不屑道。 “香蕉人?” 娄晓娥诧异,这是啥? “是『 』的简称,指在这儿出生的华人。 香蕉黄皮白心,这些人长著华人脸,思想和文化传承彻底西化。 他们不会看、写、说中文,不了解中华文化,甚至没吃过多少中餐。 自他们出生,父母就希望孩子能顺利融入主流社会,在中上层有地位,所以华人家庭通常很重视孩子教育。 有些父母英语好,在家都不讲中文,要把孩子培养成彻底本地化的。 他们自小受本地文化和教育薰陶,思维方式、价值观也完全本地化,和移民来的上辈不同。” 何欢解释。 “这形容挺贴切,他们在华人面前感觉高人一等,在本地人面前又低人一等不被认可。” “咱们孩子虽也教英语,但中文不能丟,很多传统文化还是要学的。” 何欢对两女说,可別把孩子教成香蕉人。 “知道,孩子在家要学唐诗宋词呢,我们又不崇洋。” 娄晓娥说。 “这唐人街真热闹,可惜没烟花。” 冉秋叶鬱闷道。 这儿哪能让放烟花,鞭炮都禁了,自由美利坚,枪击天天有。 那声音响起来不得嚇著居民,枪战可不好玩。 “这儿不少东西都没活力,真可惜。” 王卫夏鬱闷道。 “这儿制定了《反 动物法案》,还专门制定了《动物福利法案》。 在这儿, 宠物要受经济处罚甚至判刑。 要是外国人杀狗卖或吃,不仅要罚款监禁,还会被永久驱逐出境。 就算是人工饲养食用的动物,也必须用无痛苦的屠宰方式,还得相关部门发执照。” 何欢打趣。 “真是閒得没事干。” 王卫夏不屑道,在家还不是隨便吃。 1968年1月29日,除夕。 早上眾人早早起床,別墅里热闹起来,何欢和娄父的別墅紧挨著,过年肯定一起吃年夜饭。 “咱们先贴春联,然后大家再贴福字。” 何欢吩咐。 “过年啦!” 几个小孩开始玩闹,在草坪上追赶秋田犬,可怜的小傢伙,到这儿要被几个孩子欺负。 王卫华提著几个黑色塑胶袋回到別墅,袋子还在晃动,何欢无语地笑了。 “老板,波士顿龙虾、鸡、鱼,都是活的,唐人街早上可热闹了。” 王卫华笑著说,什么动物保护,想吃还是容易,就是贵点。 “可以,把波士顿龙虾放鱼缸养起来,鱼放盆里。” 何欢打趣。 “这儿的麦当劳和咱们的比差远了,汉堡种类又少。” 王卫华吐槽,早餐更难吃,大早上喝咖啡抽风啊。 “东西方口味不同,其实差不多。” 本地人除了汉堡、热狗就是牛排,难道还要学用筷子,义大利面也用叉子。 贴完对联,保鏢和佣人开始收拾別墅,上午在忙碌中度过,下午娄父娄母带著娄兴华来到何欢別墅。 “今天下午包饺子可费事,三十多个人呢。” 娄母说。 保鏢就有20多人,真热闹。 “大家基本都会包饺子简单做饭,这没问题。” 王卫华尷尬道。 以前不都是自己做饭吃,虽和厨师比差远了,也能凑合。 “今天的饺子有猪肉、牛肉、羊肉、虾仁、素三鲜的,有忌口差不多也能满足。” 何欢说。 “再休息三天就要上班了,这么多节日可惜没有春节。” 娄晓娥鬱闷道。 在这儿,春节不是节假日,即使在华人占比高的加州,也只是加州州 庆祝新年。 当然,上班族大概能请几天假,就当放假了,不过在这儿也没啥过节气氛,还不如上班。 所以,春节这几天,在当地的华人,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上班。 “春节也就亚洲国家重视,不过国外假期也不少,元旦、马丁·路德·金日、总统日、阵亡將士纪念日、 日、劳动节、哥伦布日、万圣节、感恩节、圣诞节等等,每个州还有特色假日。” 冉秋叶掰著手指细数,这么多假期黑人仍嫌不够,动輒 ,倒真是“敬业”。 “得了,我调饺子馅去了,今晚涮锅配饺子。” 何欢打趣道,“法国假期才叫多呢。” “可惜雨水没赶回来,剑桥的学期安排真够折腾。” 娄晓娥摇头。 “雨水在路易斯家过节,时差大,电话也麻烦,姑娘大了。” 何欢嘆道。 今年没和雨水共度春节,心里空落落的,这几年聚少离多,孩子总要长大,剑桥的华人学生组织该有活动吧。 “雨水可出息了,给东方集团引荐了不少剑桥高材生,法律、经济专业的本硕都有。” 冉秋叶欣慰道,“真是长大了,稳重多了。” “英国本科毕业后,雨水打算考 的大学读研,明年就去。” 何欢道。 雨水学习真爭气,白富美女学霸。 一个多小时后,何欢备好了丰盛的饺子馅。 这年头没有十三香,利润低他也看不上,倒是可以让家乐福超市自建生產线。 王卫华带著保鏢包饺子,別墅安保交给僱佣兵,今晚涮锅热闹了。 何欢擀皮,娄晓娥、冉秋叶、娄母包饺子,娄父照看孩子,分工明確。 第228章 第228章 15 “泽平、泽安追著秋田犬跑,萨摩耶都没人理。” 娄晓娥苦笑,“萨摩耶多可爱。” “年后养只阿拉斯加吧,哈士奇就算了。” 何欢笑道,“哈士奇精力旺盛,玩不够就拆家,別墅都得拆了。” “阿拉斯加和哈士奇是什么狗?” 冉秋叶好奇。 “阿拉斯加是大哈,哈士奇是二哈,萨摩耶是三哈。” 何欢解释了称呼由来,眾人笑翻。 半小时后,饺子包完,三女斗地主,何欢带孩子和保鏢去公园遛狗。 难得轻鬆几天,一个多月不是敲代码就是日本各地视察,累坏了。 “国外真没年味,也就唐人街热闹。” 武荣华道。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年后轮流回香江陪家人吧。” “不用老板,我们都习惯了,打仗时还在战壕里过年呢。” 武荣华拒绝。 机票太贵,来回费用能在香江买套千尺豪宅。 他们工资不低,月薪1000美元,过年还有2000美元奖金,家人在东方银行直接取钱,跟老板干,差事好。 “越南那边还在打,都12年了,吃饱了撑的。” 王卫夏道。 “美苏爭霸的必然,未来一二十年都不太平。” 何欢唏嘘。 越南战爭从1955年到1975年,歷时20年。 据越南统计,约110万北越士兵和30万南越士兵丧生,平民死亡多达200万。 越南战爭是二战后参战人数最多、影响最大的战爭,最终 失败。 除夕夜,眾人在別墅涮锅、吃饺子、喝茅台,其乐融融。 国外虽无春节,自娱自乐,家人团圆就好。 1967年即將过去,1968年即將到来,我见我征服。 除夕,京城,四合院。 马华端著一碗饺子走进老太太屋,老太太年事已高,行动已不如前。 两年多来,马华悉心照料,马父马母也常来探望。 身为食堂副主任,日子愜意。 没想到看了几年书,在媳妇教导下竟能当上副主任,多学习果然有用。 “老太太,猪肉大葱饺子,全是肉。” 马华將饺子放上桌,倒了一小碟醋。 “马华来了,好,好。” 老太太睁开眼,努力看了看,年岁大了,眼神不济。 “马华煮好了,老太太,尝尝我家的羊肉饺子。” 一大妈也端来一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继华咋样了?” 老太太问。 “小傢伙能吃能喝,都和继芳抢东西了。” 一大妈笑道。 年初又收养了个儿子,儿女双全,老易乐坏了。 “好,好,日子红火了。 都挺好,马华,再讲讲柱子的事。” 现在柱子能联繫上了,越来越出息。 马华想起师父,无比佩服,竟能將人安排到京城,真厉害。”我师父他们到 了,那边现在是早上。 师父的餐厅已有1500多家,日本、英国大城市都有,生意兴隆;还在日本开了电器工厂,產品销往几十个国家,生意庞大;现在有三个儿子,雨水师姑在英国剑桥大学读书,和数学家华罗庚是校友……” 马华简单介绍。 “那柱子现在有多少工人?” 一大妈问。 “员工少说也有四五万,分布在全球不少国家呢。” 马华一脸崇拜地说。 “柱子真是有出息!” 一位大妈满脸羡慕。 三大爷端著满满一脸盆花生和糖,径直放到桌上,说:“爱吃多少吃多少,不够再去买。” “少吃点,等会儿还有猪肉大葱饺子,那可是用两斤猪肉包的,花生吃撑了,饭都吃不下啦。” 三大爷看著几个饿鬼投胎似的儿女,直摇头,觉得太丟人,仿佛几辈子没吃过花生。 “爸,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大方了,前两年过年每人就20颗花生,现在钓鱼都不拿去卖了。” 閆解成说道。 “是啊,爸现在没以前那么抠门了,都不精打细算过日子了。” 閆解放附和。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閆解悌说起了老两口的口头禪。 三大爷得意极了,还是柱子好啊,给了自己整整100张大黑十,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马华那小子也不错,如今也是有文化的人,虽说不能和柱子一起喝酒,但有马华陪著也不错。 “你爸还不是为了你们,於莉,你多吃点,身子要紧。” 三大妈看著於莉的大肚子,十分满意,老閆家真是人丁兴旺。 秦京茹端著满满一大碟猪肉饺子放到桌上,又拿出一瓶二锅头和一碟牛肉,感嘆这日子过得真舒坦。 “大茂,把孩子抱出来吃饭吧。” 秦京茹笑著说。 “好,等我给继兴换了裤子再说,这小傢伙又尿裤子了。” 许大茂熟练地给孩子换上过年的新裤子,看著孩子的小丁丁,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 以前还指望棒梗养老呢,那小子还得九年才能出来。 学著一大爷收养一个也不错,自己养的肯定亲,易继芳那丫头也挺缠人。 “今晚只能喝三两白酒,快吃饭吧,等会儿二大爷又要打孩子了。” 秦京茹打趣道。 “现在院子里就二大爷閒得没事干,棒梗不在了,全院大会也少了,他那点优越感也没了。” 许大茂一脸鄙视。 一大爷下班回家带孩子,二大爷父不慈子不孝,还不如三大爷呢,三大爷现在也开始大吃大喝了。 “这院子里大吃大喝的风气是谁带起来的?这过年都不懂得过日子了,前几天我去,碰到不少院里的人。” 秦京茹问道。 “还能是谁,傻柱算是开了半个头。 以前雨水上学,礼拜天回家,傻柱就燉鸡燉鸭。 后来一大爷收养了闺女,三天两头去买肉,傻柱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当然,还有那个败家女人韩冬梅,下乡放电影回来,收到的鸡、鱼也没少吃,归根结底是一大爷带起来的。 “一大爷一个月99块工资,就算天天去买肉吃也花不完。” 秦京茹说。 “现在院里我收入第一,第二是一大爷,第三是马华。 我跟马华都不是靠工资过日子的人,都不差钱。” 许大茂得意地说。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给槐花和小当盛了满满一大碗饺子,瞬间气得喘不过气,棒梗不在了,就开始大吃大喝。 “两个丫头吃那么多干什么,钱得留著给棒梗娶媳妇。” 贾张氏生气地说。 “爱吃不吃,不爱吃就回农村老家去。” 要不是你这老东西,棒梗能进去?你自己吃得肥头大耳,还有脸管我,没饿死你就不错了。 “这是我贾家的房子,你做梦呢,房子得留著给棒梗结婚用。” 现在这个儿媳越来越放肆了,不想养我,想都別想,你的工作还是顶我儿子的班呢。 冉家。 冉父看著妻子又在看照片,十分无奈,这都看了多少遍了,还好阿欢现在能联繫上了。 “老冉快过来看,这是外孙泽健,这是秋叶在英国博物馆,这是在白金汉宫,这是在伦敦,这是在艾菲尔铁塔,这是在凯旋门,这是在日本东京,这是在纽约,这是自由女神像……” 冉母指著照片一一介绍,女儿去的地方可真多。 “知道,这张是大笨钟,这张是的华尔街。” 冉父拿著照片说,你都说了几十遍了。 “阿欢真是有出息啊,女儿也有福气,在京城联繫的那个人不危险吧?” 冉母欣慰地说。 “没事,阿欢生意做得这么大,手下不缺人。 这才短短两年半,生意就做到全球了,员工都有五六万人,真厉害。 给的钱別大手大脚地花,露出马脚就不好了。” 冉父叮嘱道。 “知道,我们又不买什么东西,也没啥可买的。” 冉母白了一眼说,我还能不懂这些? 除夕,香江。 王芳从父母家回到上环的东方小区,和老公郑华一起包饺子,儿子在看电视,真是难得的温馨时刻。 “餐厅还是只有中环和海港城过年营业吧?” 郑华问道。 “其他店面都放假三天,那些员工在国外辛苦了半年,何生让大家过个好年。” 王芳笑著说。 “这次12家餐厅再次开业,人气也太火爆了,这都是报復性消费啊。” 郑华打趣道。 “今年从5月份到12月份,大家都没安心吃上几顿饭,现在才稍微好点。” 王芳感慨道。 “还是港岛好些,不过这小区才住了一百多户人,太少了。” “小区的房子都是送给各个公司高层的,剩下的留著给未来的管理层呢。” 王芳打趣道。 “何生出手可真大方,一下子送两套。” 郑华羡慕地说。 “集团高层和各公司总经理每人两套,铜锣湾那处房子上班没上环这儿方便,那套有150平,倒是大些。 要不你也来我们集团,到財务部,不用出差。” 王芳说。 “还是算了,两人得避嫌,进同一家集团不好,我在包船王公司也不错。” 郑华拒绝。 “行,你开心就好,这两年辛苦你了。” 王芳感激道。 “谈不上,这也是你的机遇。” 郑华心里嘀咕,媳妇工资太高,自己有点抬不起头,年终奖才1万英镑,真伤不起。 “东方集团发展越来越快,涉足的行业也越来越多。” 蒋雯丽看著新房子满心欢喜,终於在九龙买下千尺豪宅,真不容易。 “这新房子真宽敞,三室一厅,够大。” 刘强夸讚。 “那当然,以前一家人挤在400尺的房子,哪能比。” 刘母笑道。 “真没想到,我们两口子去英国打工半年,就能在九龙买房。” 蒋雯丽打趣,要是能继续在英国工作就好了,就是消费太高。 “我们管吃管住,公司发了不少年终奖才勉强买下,在英国打工,一个月能存下100英镑就谢天谢地了。” 刘强说。 第229章 第229章 16 自己先到餐厅后厨工作,庆幸把媳妇也拉了去,不然现在还挤在小屋里。 “那些没出国的人,这次后悔死了。 王姐鬱闷得不行,她老公当时不同意她出去,现在估计两人在吵架。 也多亏爸妈帮我们看孩子,不然我们只能出去一个。” 蒋雯丽感激地看著刘父刘母。 “你们两口子过得好就行,趁年轻多赚点钱。” 刘母笑道,这儿媳吃苦耐劳,是个实在人。 “阿霞,我们工厂年后统一涨工资,我的工资到200港幣,差不多翻了一倍。” 阿霞看著老公,一脸无语,还不是因为通货膨胀,你没发现汉堡这个月初又统一涨价了吗。 “挺好的,我们年前这个月工资也涨了,基本工资提到两百,一个月下来有300港幣。” 阿霞说。 “你们这待遇真好,年终奖发了1000港幣,太多了。” “我要是当初跟著去英国,能挣1000英镑,年终奖200英镑,最少也能有17000港幣。” 阿霞想起就气,当初是老公阻拦自己出国,现在涨到200港幣就高兴成这样。 “思怡,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在香江见你一面真难,同学聚会都没时间参加。” 李兰说。 乐思怡看著眾人,感慨万千,都大学毕业16年了,还聚什么会,大家都有老婆孩子。 “今年比较忙,基本不在香江,不好意思。” 乐思怡和同学们一一打招呼。 “思怡,你在会德丰工作怎么样?要不要来怡和,怡和今年工资调整不少。” 班长李华问。 乐思怡心想,老娘都离开会德丰两年了,班长这是又要显摆。 “对啊思怡,我现在在怡和月薪1000港幣,你过来肯定不比我少。” 范娟说。 “不用了,我早就到东方集团了,离开会德丰两年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乐思怡说。 月薪1000港幣,好高的工资,去年年前自己工资零头都比这高。 “东方集团啊,那里工资怎么样?” 范娟问。 “思怡现在工资应该超2万多了,我工资都5000港幣。” 乐思怡闺蜜王晴说。 自己在东方集团只是財务小主管,思怡可是人事总监,在怡和得瑟什么。 “什么?超两万了!” 班长李华感觉脸上 辣的。 “也就2万多一点。” 乐思怡看著闺蜜,很无语,有必要和这些人较劲吗,大家不是一个圈子。 “对了,东方集团不是发年终奖吗,你们发了多少?” 另一个女同学问。 “对啊,思怡、王晴你们年终奖多少?” 范娟问。 “我发了1万,能过个好年了。” 王晴说。 你们继续得瑟,老娘年终奖是你们一年工资。 “我也是一万。” 乐思怡说,真不想搭理他们。 “你怎么也是一万?” 范娟惊讶。 “我发的是港幣,思怡的应该是英镑吧。” 王晴羡慕地说。 眾人纷纷震惊,这也太多了。”这不就是发了一套千尺豪宅吗?” 李华不可思议地说,自己住的房子还不到千尺。 “还是班长聪明,思怡现在住上环东方小区,房子真是发的。 我和思怡是邻居,也住上环,不过不在一个小区。” 王晴打趣。 老娘忍你们很久了,1000港幣说了无数遍,在怡和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东方集团的福利,让无数香江人震惊,无论是普通工薪阶层,还是其他公司高管,都被深深震撼,东方集团太有钱了。 大年初一,八幡制铁和富士制铁在日本宣布合併,新日本制铁公司成为日本钢铁第一巨头。 新年第一天,日本人被这消息震惊,各钢铁公司压力倍增。 日本的三菱、三井、住友、富士、三和这五大財团,被一则震撼消息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纷纷展开调查,想弄清楚是哪个財团在背后出手。 这五个財团既相互竞爭又彼此合作,调查结果发现,竟是一个不知名財团將两家公司进行了重组合併。 好在新日铁对各財团影响有限,新公司实力强劲,反倒能加深彼此间的合作。 初六刚过,1968年2月5日,何欢带著保鏢来到纽约州阿蒙克市的总部。 望著庞大的总部大楼,何欢暗自惊嘆,不愧是市值2000亿美元的公司,果真是財大气粗。 去年10月打完官司后,如今何欢与建立了不错的合作关係。 短短三个月,资料库就售出300多套,何欢编写的教科书也被全球眾多大学选为教材,书籍全球销量超过100万册,十分畅销。 走进办公大楼,装修虽不算奢华,但也颇为不错,毕竟科研无需过度豪华。 何欢来到前台。 “上午好,莱纳斯先生,欢迎光临公司。” 前台妹子热情招呼。 莱纳斯可是公司重要合作伙伴,其研发的压缩软体,公司每套售价250美元,三个月销量超50万套,已为公司带来超一亿美元利润。 未来无论是工业机还是普通电脑,这都將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收入,莱纳斯凭藉一个软体收穫15亿美元,全球独此一人。 “您好,珍妮,请问你们总裁托马斯·约翰·沃森在吗?我已和沃森先生预约过。” 何欢看到女孩胸牌上的名字后问道。 “在的,沃森先生在楼上等您,请稍等,工作人员会带您上去。” 珍妮拨通內部电话,老板提前就交代行政部,一定要热情接待莱纳斯。 何欢和王卫华走进一间接待室,珍妮为两人端来两杯咖啡。 何欢翻看起的公司介绍,数十张照片讲述著的发展歷程,以及曾获得的重 誉。 在1932年投入100万美元巨资建设首个企业实验室,该实验室在30年代的研发成果,让在技术產品上占据领先地位。 在经济大萧条期间,持续在研发和新產品上投入,其產品比其他公司更优质、更快速、更可靠,因此贏得独家代理罗斯福新政会计项目的合同。 1935年,的卡片统计机產品已占据市场8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盟军广泛使用设备进行军事计算、后勤及其他军需工作。 战爭期间,还为海军建造了 ,这是世界上第一台大规模自动数码电脑。 50年代,电晶体计算机问世后,研製出小型数据处理计算机1401,採用电晶体线路、磁芯存储器、印製线路等先进技术,使主机体积大幅减小,电子数据处理计算机彻底取代卡片分析机。 隨后,在短短四五年內推出多款不同型號计算机,共销售14000多台,奠定了其在计算机行业的领先地位。 “老板,这公司歷史真长,30年前就在华夏开展业务了。” 王卫华指著一张宣传册说道,没想到如此厉害,民国时期就已进入华夏。 如今身边的保鏢英语说得很流利,日语也能说上一些,真是环境锻炼人。 何欢接过王卫华手中的宣传册,没想到与华夏的渊源如此深厚。 早在19 年,公司就为京城协和医院安装了第一台商用处理机。 1936年,在远东地区的首个办公室设於沪市,为其在华夏乃至整个东亚地区的发展布局奠定基础。 1937年,华夏首个越洋电话从上海办公室拨出,开闢了华夏与世界连接的新途径。 “老板,这协和医院也太厉害了,竟能联繫上公司。” 王卫华震惊地说。 “协和医院建成於1921年,由 的洛克菲勒基金会创办,建院之初,就立志成为亚洲最好的医学中心。 当时的医生都是国外西医,洛克菲勒基金会將西医引入华夏,在协和医院播下西方医学的种子,帮助了华夏百姓,提高了华夏的医疗水平。” 何欢解释道。 这才是隱藏最深的超级家族,洛克菲勒本人也是超级慈善家,华夏包括清北等13所大学也是由洛克菲勒基金会出资建立。 三分钟后,小沃森亲自来到接待室,对这位莱纳斯超级计算机人才不敢有丝毫怠慢。 莱纳斯编写的压缩软体源码,堪称软体开发最高水平,数十位顶级程式设计师由衷称讚,为大家打开了新思路,原来程序可以写得如此精妙简洁。 匯聚全球优秀计算机语言专家和数学专家,却也花了一个多月才真正理解资料库算法,其难度不亚於世界上几个数学难题。 资料库软体的源码,数十位专家无法 ,封装的程序稍有改动就会自行销毁,代码安全做到极致。 莱纳斯提供的程序接口清晰明了,简单一行代码,这些专家需两三行才能达到同样效果。 资料库软体几乎做到极致,完全像是开发出一套优秀的资料库语言。 小沃森对莱纳斯的佩服之情溢於言表,没有先进计算机和优秀程式设计师,即便开发出再出色的硬体,也会大打折扣。 “你好,莱纳斯,我现在还在怀念你做的美味中餐,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何欢听小沃森说完,一时有些愣神。 华夏美食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一旦陷进去就难以自拔。 “如果有食材,我中午很乐意再露一手,美食可是我的一大爱好。” 何欢客气回应。 “有!自从去年尝过你做的菜,我就彻底爱上了华夏美食,现在都开始供应中餐了。” 小沃森急切地说,不管什么客人不客人,必须再吃一次莱纳斯做的美食。 “没问题,华夏有八大菜系上千种菜餚,我也只掌握了一两种,华夏美食博大精深。” 两人聊了几句,便朝一个实验室走去。 王卫华抱著一箱磁带,可不是来閒逛的。 走进房间,何欢看到一台超级计算机,那机械硬碟占地就超过6立方米。 小沃森见何欢露出震惊表情,得意地介绍:“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超级计算机,接近16位处理器,硬碟存储空间高达10,当然造价也极高,6000万美元。” 何欢確实有些震惊,不过是被价格和体积震惊的。 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是64位八核,快闪记忆体、固態硬碟之类的,存储空间达512。 这超级计算机,名副其实。 “的技术確实全球领先。” 第230章 第230章 17 何欢说。 未来一个盘都是32,这个10的机械硬碟成本怕是要2000万美元,科技推动进步啊。 “莱纳斯,你这次带来了什么软体?” 小沃森看著箱子里的磁带问。 “我去年开发了一套银行系统,但系统太难用,所以我想自己开发一个伺服器系统。 经过多次努力,现有计算机语言难以满足我的要求,於是我就自己开发了一套计算机语言,然后用这语言编写了新的系统。” 何欢笑著说。 为了开发伺服器系统,重新开发计算机语言,这逼装得满分。 我是谁?我在哪?实验室里的专家们全部震惊得愣住了。 你开发银行系统就算了,大家可以理解;可你要开发伺服器作业系统,好吧,我们认了;但你开发新语言,这就太恐怖了。 大神,为了一个银行系统你也是操碎了心,下一步是不是的计算机达不到你的要求,你也想著研究新计算机?这些专家的骄傲被打击得体无完肤,莱纳斯太恐怖了。 小沃森也开始怀疑人生,这几年怎么了,新计算机语言层出不穷。 莱纳斯竟然为了一套银行系统开发新计算机语言和作业系统,你还有什么做不到? 换了个实验室,小沃森吩咐专家们安装新的计算机语言和作业系统。 那个超级计算机可不敢乱动,只是用来装逼的。 四十分钟后,语言和系统安装成功,何欢长长鬆了口气。 系统很简单,都是的,麻烦的是磁带拷贝用了28分钟,安装系统才用了六分钟。 別怪压缩软体卖得贵,这是行情,存储不给力啊。 “我先给大家演示下作业系统。” 何欢走到显示器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展示著系统的强大功能。 系统不大,占用计算机空间很少,系统对计算机资源占用更少,运行起来超级流畅。 实验室的专家看著莱纳斯双手在键盘上极速敲打,被深深震撼,这手速也太快了。 键盘是你发明的吗?眾人也被系统的强大功能和性能折服,系统就是为而生,系统太棒了。 哥,你真的是为了银行系统而设计的吗?这完全可以满足所有行业需求。 “系统在结构上分为核心程序和外围程序两部分,两者有机结合成为一个整体。 核心部分承担系统內部各个模块的功能,即处理机和进程管理、存储管理、设备管理和文件系统……” 何欢开始为这些专家介绍系统的特点,还是要先满足这些专家的要求。 何欢看著这些专家崇拜的眼神,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系统的文件系统是树形结构,由基本文件系统和若干个可装卸的子文件系统组成,既能扩大文件存储空间,又有利於安全和保密;系统把文件、文件目录和设备统一处理,把文件作为不分任何记录的字符流进行顺序或隨机存取;系统还提供了进程间的简单通信功能……” 一个专家给小沃森介绍,把系统的种种优点介绍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系统是目前最好的系统,非常適合的工业机。 小沃森听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莱纳斯真是个超级天才,就是为计算机而生,和图灵先生相比也毫不逊色。 “我再为大家展示下语言的魅力吧。 之所以叫语言,是因为我之前设计了一个语言,对语言不满意再次改进,所以就称之为语言了。” 何欢笑著说。 哥没学过语言,省事就叫语言了,难道叫语言,何欢的语言? 实验室眾人被震惊得无以復加,还有一个语言啊,莱纳斯你的大脑开发超过爱因斯坦了吧。 何欢隨后用语言进行了各种操作,也编写了几个小程序,语言的强大被何欢展示得淋漓尽致。 “语言是一门面向过程的、抽象化的通用程序设计语言,广泛应用於底层开发。 语言能以简易的方式编译、处理低级存储器……” 何欢再次介绍起语言的强大功能,没有的支持,自己开发的语言自嗨啊! 实验室的专家与小沃森,皆被何欢彻底折服,莱纳斯乃超级天才。 两女听闻何欢所述,极为气愤,这不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嘛,真是个標榜“自由” 的国度。 该国人之所以仇视华人,是担忧华人抢了他们的饭碗。 华人吃苦耐劳,脏活累活皆能干,即便工资微薄也毫无怨言。 华人的这种“温顺” 性格,深受资本家青睞。 於是,华人迅速向该国各阶层渗透。 而且,华人从不参与该国的相关运动,这让黑人、印第安人乃至白人都感到威胁,黄种人不合群,故而很多人都不喜欢华人。 当年华工到该国只为赚钱,並不定居。 华人有强烈的家乡观念,他们漂洋过海来到该国,无论主动前往还是被人拐骗,目的都是赚钱。 赚了钱便寄给远在华夏的妻儿父母,然后在家乡购置田地房產等。 他们在该国生活极为节俭,若在该国去世,甚至都要运回华夏安葬。 这让当时的该国担忧,大量华人涌入后会同化其族群。 华人的宗教信仰和生活习惯与该国人差异巨大。 华人没有宗教信仰的习惯与传统,到了该国后,绝大多数不信仰该国宗教或其他宗教,即便有华人信徒,也往往出於世俗利益,信仰並不坚定。 该国人认为,华人不可能接受其建立在特定基础之上的伦理道德標准。 另外,华人的日常生活习惯也与该国人截然不同,让该国人难以接受。 “黑人不是更不靠谱吗?” 两女问道。 如今该国黑人更多,还时常 。 “该国本就是印第安人生活之地,大航海后发现这块新大陆,隨后开启殖民活动。 非洲黑人更不用说,其祖先在树上愜意生活,是欧美资本家將他们运到美洲大陆挖矿。 如今黑人眾多有歷史原因,黑人懒惰不愿干活,该国也没办法。 人家动不动就 、谈条件,该国能怎样?本来就是由无数种族组成的国家。” 何欢笑著说道。 非洲的哥们干活很有意思,发完工资几天就花光,也没有存钱的习惯。 种族歧视也非一两百年了,杰克逊为何置换皮肤?还不是因受不了歧视才整成白人! “华人在国外生活真是不易,在英国过得也不咋样!” 娄晓娥感慨道。 “在该国,商人和政客占据社会金字塔尖。 商人靠捐政治献金操纵政客获利,政客靠选民投票获得地位。 而华人的文化和传统导致他们参政热情低,连投票都没兴趣,这个群体在主流社会逐渐被边缘化也是正常。” 何欢说道。 “的確,在该国的华人选民,既不投票也不打电话,就像消失了一样,完全没有政治诉求,也不会爭取应有的权利。” 冉秋叶感慨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团结不合群也怪不得別人。” 娄晓娥无奈说道,这话多少有些站著说话不腰疼。 “这都是两千年的传统文化,中庸之道。” 何欢说道。 “该国人也太可恶了。” 娄晓娥说道。 何欢无奈说道。 “还有哪个国家啊?” 冉秋叶问道。 何欢也十分无语,能怨谁呢? 何欢展示完语言和系统的主要功能后,便与工作人员前往中餐食堂,剩下的时间由高层內部討论。 总部有3万人一同工作,食堂超过百个,其中有不少国家的餐厅。 何欢来到亚洲区域餐厅,有日本料理、印度料理、马来西亚料理等,竟没有欢宙强国的韩国料理。 想了想何欢便明白了,韩国此时处於战后恢復阶段,內部刚刚稳定,到1985年后才真正起飞。 何欢来到中餐食堂,看到有二三十个厨师,这些人的厨艺早已变味,要做好中餐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欢也没客气,悉心指导这些厨师,在总部把中餐发扬光大也不错,当然就別指望这些外国人用筷子了。 实验室內数十位专家围在几个屏幕前,发表各自看法並激烈討论,看著两个程序的源码,被深深折服。 小沃森也明白语言和系统都提供源码,只是简单封装並未加密,语言是源码可以理解,但系统这是要免费提供给大家使用吗? “董事长,系统比系统性能优越十数倍,基本符合所有行业需求,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作业系统了。” 首席架构师韦恩·沃茨说道。 “那这个作业系统的市场前景岂不是不可限量?” 计算机系统可比所有软体都贵,一个优秀的系统在市场上会碾压其他系统,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是的,莱纳斯发明的新计算机语言——语言也超级强大,无需额外硬体支持即可运行,系统对其他语言支持情况也很好。” 韦恩·沃茨解释道。 小沃森可不认为莱纳斯忘记给系统加密是为了推广语言而不影响系统收费,他完全看不懂莱纳斯的想法。 中午时分,眾人离开实验室前往中餐食堂。 何欢早已备好数个大锅菜,鱼香肉丝、木须肉、宫保鸡丁、醋溜土豆丝等六道家常菜,在食堂收穫了一波“粉丝”。 中餐让这些专家小小惊讶了一番,有些人首次品尝便颇为喜爱,只是用叉子取菜不太卫生。 饭后,何欢与小沃森、韦恩·沃茨等人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该谈正事了,大家都很忙。 “不知莱纳斯有何计划?” 小沃森问道。 “我计划將系统完全免费开源,吸引更多公司、科研机构和大学参与,共同完善推广。 如今计算机作业系统过多,各国各行业基本都有自己的系统,这给软体开发带来极大困扰,也耗费了硬体公司大量精力。 若大家共同完善一个开源系统,想必能为软硬体开发人员带来更多便利,推动计算机行业更快发展。” 何欢说道。 何欢自然无力独自推广系统,只能寻求靠山合作,没有硬体巨头支持,只能孤军奋战。 第231章 第231章 18 收费就別想了,免费推广都困难重重,收费更是难上加难。 只有免费开源的系统才能淘汰其他系统,但这样也会得罪不少公司,触动他们的利益蛋糕,成为眾矢之的。 何欢为了世界计算机技术的进步,为了造福全球计算机从业人员,不惜牺牲自我利益树敌,这样或许能贏得好名声,招聘更多计算机人才。 天下真有免费的午餐吗?免费的东西,往往代价最高,城市套路深,农村路也滑。 小沃森、韦恩·沃茨等人被莱纳斯的“无私奉献” 精神深深打动,真是伟大啊,牺牲个人利益造福全球计算机从业人员,这种大无畏精神令人自惭形秽。 “莱纳斯,你真是一位伟大的计算机从业者。 我们公司第一个加入协会,將大力推广系统,造福全人类,推动科技进步。” 小沃森说道。 现在要儘快组织团队研究两个程序,抢占市场,击垮竞爭对手,时间就是金钱。 “公司一直致力於推动全球计算机发展,为人类科技进步做出巨大贡献,我所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何欢恭维道。 商业互吹嘛,我能吹到你们怀疑人生。 “大家都是为了人类科技进步做贡献,值得尊重,歷史会铭记我们的……” 两人互相恭维了几句,完全忘了自己產品和软体的高昂售价,被自己的高尚情操所感动。 “至於语言,我会招聘计算机精英和学术机构共同开发维护。 个人开发免费使用,商业开发將採用授权方式,所得利润用於公司日常运营。” 何欢打算靠语言的商业授权赚钱,只要地球不毁灭,语言就会一直收费,未来利润令人激动不已。 “这是应该的,公司也需要资金运营。 我们公司可能需要半个月时间研究语言和系统,不知莱纳斯先生何时准备联合开发布会。” 小沃森问道。 “这个由公司决定吧,我希望邀请一些大学教授和知名计算机专家参加发布会。” 何欢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哥有求於公司,谁让公司没有强劲竞爭对手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沃森也明白了韦恩·沃茨的意思,爭取两个月时间,將调整计算机,完美支持语言和系统,以击败竞爭对手。 “我们会联繫计算机协会、贝尔实验室等科研机构,邀请哈佛、耶鲁、麻省理工、斯坦福、普林斯顿等大学教授共同研究,爭取在两个月內完成。” “没有问题,合作愉快。” 何欢笑著说道,內心十分畅快。 这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这么多大学加入,都是推广的权威助力,人多力量大。 “合作愉快!” 下午五点,何欢才离开总部。 语言和系统虽免费使用,但总要磁碟拷贝吧,卖磁碟也是一笔丰厚利润分成。 2月8日,何欢在家陪孩子玩了几天后,再次告別家人,乘坐飞机从东部纽约飞往西部旧金山。 旧金山属地中海气候,冬暖夏凉、阳光充足,临近眾多国家公园,被誉为“最受 人欢迎的城市”。 1769年西班牙人发现此地,1848年加入美联邦,19世纪中叶淘金热中迅速发展,后为区別於澳大利亚墨尔本(新金山)而改称“旧金山”。 旧金山,又译“旧金山”,是加利福尼亚州太平洋沿岸的港口城市,是世界著名旅游胜地、加州人口第四大城市。 旧金山临近世界著名技术產业区硅谷,是世界重要的技术研发基地之一和西海岸重要的金融中心,也是联合国的诞生地。 何欢和8位保鏢走出旧金山国际机场,和煦的阳光让人倍感舒適,真是阳光、海滩、比基尼的好地方。 旧金山的气温確实不错,怪不得那么多顶级大学在旧金山建立分校,硅谷也在此地也就不奇怪了。 眾人乘坐计程车向旧金山北部水域哥拉德利 驶去,来到旧金山最著名的39號码头—渔人码头。 许多购物中心和饭店均位於交通便利的渔人码头地区,当地不少饭店提供各式各样的海鲜。 渔人码头一带的景点有旧金山海洋国家歷史公园、哥拉德利 和机械博物馆。 不少大型活动也在渔人码头一带举办,包括国庆日烟花表演等。 “老板,这旧金山华人真不少,感觉不比纽约唐人街少。” 王卫华望著路边餐馆说道。 “那当然,华人最早来的就是旧金山,清朝时不少人来此淘金,称这儿为金山。 后来排华法案颁布,华人便往东部纽约迁移,纽约唐人街就形成了。” 何欢解释。 “那些人实在可恨,自己懒惰还排挤华人,他们修的铁路可真长。” 王卫华愤愤不平。 “ 东部到西部加利福尼亚州距离超4500公里。 1869年太平洋铁路修通前,东西部被山川沙漠阻隔,无便利交通。 巴拿马运河未开通,从纽约到旧金山得乘船绕南美洲合恩角,最短也要六个月。 当时无贯通东西的交通线,东部人去西部冒险大,加州物產也难运到东部。 地理交通让西部发展受限,还成国家稳定隱患。” 意识到交通对交流和经济融合的意义,决定修建横跨大陆的铁路。 1862年林肯总统批准首个建设太平洋铁路法案,由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和 太平洋铁路公司共同承建。 东部地势以平原为主,西部多高山、气候恶劣。 从西部往东的路段,一开始就艰难,前面是海拔2100米的內华达山脉,最初40英里在崇山峻岭中,要建50座桥樑和10多条隧道。 施工条件艰苦,开工不久,几百名工人溜去淘金,进度缓慢让工程承包商面临破產。 起初,负责西段的 太平洋局找筑路工不难,大批爱尔兰人每日隨船到旧金山。 但这些人无法適应危险疲惫的修路工程,酗酒、 、要求加薪,工程进展慢,两年仅铺50英里铁轨,白人工人还不断 。 无计可施时, 太平洋铁路公司高管克劳克建议雇用华工,此后成千上万华人参加太平洋铁路建设。 华工从香江坐船出洋,到夏威夷56至75天,到加州75至100天。 轮船公司为逐利,增加运载量,在狭窄船舱加夹层,每人空间仅一尺多。 他们缺空气、阳光、淡水、食品,许多人闷死、渴死、饿死、病死、被 或意外身亡。 当年运华工去 的船只,曾有4船载2523人、途中死1620人的纪录,死亡率达6工程中,华人吃苦耐劳、聪明才智,为筑路发挥关键作用,做出决定性贡献。 但他们付出惨重代价,大量华工在高强度、高风险劳动中死亡。 然而,华人当时却遭酬金微薄、种族歧视和排华浪潮等不公待遇。 1865年底到1866年初,接连5个月暴风雪使雪崩频发,有时整个营地华工被埋没,几个月后冰雪融化才找到 ;1866年冬,塞拉岭通道施工中,500到1000名华工死於雪崩;1868年,工程到內华达山,约1000名华工死在这里。 “太平洋铁路,每根枕木下都有一具华工尸骨。” 几位华人保鏢听何欢讲述,气愤不甘,华人吃苦耐劳、不畏生死修通铁路, 却卸磨杀驴、出台法律排挤打压华人。 “ 资本家和政客都是狼心狗肺。” 不少保鏢骂道。 “走吧,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去唐人街逛逛。” 2月9日,何欢和四位香江保鏢在渔人码头吃过早饭,便往 西部最大的旧金山唐人街赶去。 每到一个城市都要先逛唐人街,今天正月十一应该热闹。 旧金山唐人街以都板街和加利福尼亚街交叉处为中心,以华盛顿街、鲍威尔街、百老匯街、科尔尼街为范围形成区域。 走进唐人街,如走进香江庙会,无数华侨在此居住工作。 街道上饭店、商店等招牌全是汉语,商家客人也用汉语交流(纽约唐人街多),装修有华夏传统风格,宛如小华夏。 唐人街有从生活杂货到珍贵珠宝的华夏货,还保留传统餐饮、建筑穿著,比纽约更有华夏味。 “老板,这里跟香江九龙差不多,这才是地道唐人街,比伦敦和纽约华夏味浓。” 王卫华打量街道两边建筑,粤语、国语、闽南语、客家话等交织,仿佛在东南亚。 “我们去广东商场看看,中午在康年海鲜酒家吃饭。” 何欢看著路边最大商场和饭店说,真热闹。 “这满大街红灯笼年味足,那边有舞龙舞狮,真喜庆!” 武荣华说。 走进广东商场,国货不少,衣服、鞋子、锅碗瓢盆等生活物资应有尽有。 茅台、五粮液、中华、熊猫等大牌菸酒不少,保鏢可补充口粮。 让何欢惊讶的是,商场有东方电器的电磁炉、电饭煲、电锅等厨房用品,旗下正品走进唐人街了。 眾人走在街上,被前方的喧闹吸引,凑近一看,好傢伙,振藩国术馆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小龙!李小龙!” 不少人高声呼喊。 何欢兴奋不已,带著保鏢往人群里挤,没想到初到旧金山就碰上了李小龙。 李小龙不是定居西雅图了吗,此刻该在好莱坞拍电影才对啊。 李小龙,本名李振藩,1940年11月出生於 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 他是世界武道变革的先驱、武术技击家、武术哲学家、功夫片的开创者、截拳道创始人,还是华人武打电影演员、华夏功夫首位全球推广者、好莱坞首位华人主角。 1962年,李小龙开办“振藩国术馆” ;1967年,自创截拳道;1973年7月20日,在香江逝世,年仅32岁。 1979年, 洛杉磯市將补拍版《死亡游戏》的开映日6月8日定为“李小龙日”。 1993年, 发行李小龙逝世20周年纪念钞票,好莱坞星光大道铺上李小龙纪念星徽;同年,他获香江电影金像奖大会颁发“终身成就奖”。 李小龙的 至今是个未解之谜,眾说纷紜。 不过,李小龙28岁的儿子李国豪肯定是死於意外,1993年4月1日拍摄枪战戏时,道具枪意外射出真 ,李国豪腹部中弹失血过多身亡。 第232章 第232章 19 李小龙肯定不是被杀的,自己这號称四合院战神的,在李小龙面前估计一招都挡不住,还是先合影要个签名,其他事以后再说。 何欢看到李小龙身边的两个徒弟,那个黑人就是李小龙的首徒杰西·格洛弗,那个日本人就是另一个徒弟木村武之。 “李小龙先生精通太极拳、洪拳、蔡李佛拳、咏春拳,还自创截拳道,你们敢上去试试吗?” 何欢怂恿道。 “可以试试。” 王卫华和武荣华摩拳擦掌。 何欢走到场地中间,切磋武艺的热闹大家爱看。”李生你好,我来自香江的何欢,我的两个朋友想请您指教。” 李小龙打量著何欢,年龄和自己相仿,身高180,体格健硕,明显有武术功底。 “何生,你不来切磋下吗?” 李小龙客气道。 “我只练过太极拳和一点点咏春拳,和你比就算了,我和杰西·格洛弗或木村武之切磋还行。” 何欢尷尬认怂,自己常被王卫华和武荣华虐,哪敢和李小龙动手。 “没问题,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李小龙对王卫华说。 “李生请,我是王卫华,练洪拳。” 王卫华作揖道。 眾人让开场地,两人很快动手切磋起来。 三十招都是洪拳,精妙绝伦,拳劲刚猛、闪展灵活,不过王卫华更胜一筹。 李小龙示意用截拳道,王卫华抵挡十招就败下阵来,李小龙出拳太快,难以抵挡。 “李生佩服,我是武荣华,练少林功夫。” 武荣华作揖道。 自己和老王水平相当,肯定不是对手,但机会难得,也要试试。 武荣华如出笼猛虎,拳法大开大合,速度极快。 两人切磋二十招不分胜负,李小龙眼力厉害,最后一招制胜。 当然,此时李小龙28岁,体力正值巔峰,特种保鏢都35岁以上,差距很大。 “李生厉害,不愧是武术大家,把华夏功夫推广到全球。 截拳道不拘形式,以水为本质攻击,反击將一切化解於无形。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厉害!” 何欢夸讚道。 自己上去果然一招就倒,平时和两个保鏢切磋,他们给自己留的面子太大了,自己又不是输不起。 何欢和杰西·格洛弗切磋十招,就把黑人小伙打倒了,180的体格欺负160的,胜之不武。 “何生来旧金山是旅游的?” 走进武馆,李小龙问。 “不是,过年时在纽约,这次要去圣何塞市看看,昨天刚到旧金山。” 何欢解释。 “何生也常住 吗?” “我的英文名字是莱纳斯,你应该听过,去年把家人从香江接到 了。 现在我在日本、欧洲、 三地来回跑,没有固定住所。” “你就是《三体》作者,去年和公司打官司,然后把软体15亿美元卖掉的莱纳斯!” 李小龙吃惊道。 香江的社团真厉害,华人首富都躲到 来了,想到这,李小龙不禁笑了。 “是的,现在回香江都得偷偷摸摸。” 如今李小龙在好莱坞发展不顺,主要在各电影中客串角色,前年主演的电视剧《青蜂侠》也扑街了。 黑人和黄种人在好莱坞当主角难如登天, 人有脸盲症,分不清非白种人脸孔,李小龙虽有名,但想主演电影难度很大。 何欢和李小龙互留联繫方式后告別,何欢也答应给李小龙写个电影剧本。 《忠犬八公》虽未在 上市,但良好口碑已传到 。 施瓦辛格和史泰龙的电影何欢看过不少,抄几个剧本轻而易举,拳拳到肉的票房肯定不错。 2月10日,何欢坐车从渔人码头出发,向旧金山湾区南端驶去,沿101公路经帕罗奥多市、山景城、森尼韦尔、坎贝尔,才到达圣塔克拉拉县的县府圣何塞市。 “老板,这是哪儿?大学倒是不少,有点偏僻,公司也不多。” 王卫华问。 这里是全球规模最大、最具创新精神且最激动人心的半导体生產企业——仙童半导体公司的所在地。 仙童半导体公司培育了成千上万的技术与管理人才,堪称电子、电脑界的“西点军校”,是名副其实的“人才摇篮”。 一批又一批精英从这里走出並创业,书写了各自的辉煌篇章。 然而,也因人才的大量流失,这家公司歷经了商海的沉浮。 这里,正是硅谷,全球科技最为前沿之地,世界计算机技术发展的中心。 未来的硅谷,將是电子工业与计算机业的王国,是世界高新技术创新与发展的引领者及中心。 该地区的风险投资占全美总额的三分之一,硅谷的计算机公司已发展至约1500家。 硅谷的主要区位优势在於,它依託附近一些科研实力雄厚的顶尖大学,主要包括史丹福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还有加州大学系统的其他几所大学及圣塔克拉拉大学。 结构上,硅谷以高新技术中小公司群为基础,同时拥有谷歌、、惠普、英特尔、苹果公司、思科、英伟达、甲骨文、特斯拉、雅虎等大公司,实现了科学、技术与生產的完美融合。 “我看计算机杂誌说,仙童这两年急剧下滑,公司状况不佳。 那家公司真大,“那是惠普公司,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医疗仪器和分析仪器公司。” 何欢嘴角抽搐著解释道。 如今惠普尚未涉足计算机领域,主要生產医疗器械,据说是在72年研发出科学计算器后才进入计算机领域的。 40多年前,硅谷一直是海军的一个工作站点,海军的飞行研究基地也设於此。 后来,许多科技公司的商店围绕海军研究基地建立起来。 海军基地搬走后,接手了海军的工程项目,这个区域逐渐成为航空航天企业的聚集地。 30多年前,此地尚无民用高科技企业。 儘管这里有许多优秀大学,但学生们毕业后却选择前往东海岸寻找工作机会。 史丹福大学一位才华横溢的教授弗雷德·特曼发现了这一点,於是设立了一些方案,鼓励学生们在当地发展“创业投资” 事业。 在弗雷德·特曼的指导下,他的两个学生威廉·休利特和戴维·帕卡德在一间简陋的房间里,凭藉538美元创立了惠普公司,这现已成为硅谷发展的一个见证。 1956年,电晶体之父威廉·肖克利搬到山景城,建立了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 1957年,仙童八叛逆集体跳槽到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並在一位工业家的资助下成立了仙童半导体公司。 1965年,戈登·摩尔总结了集成电路上电晶体数量每18个月翻一番的规律,即“摩尔定律”。 “老板,我们就在这里成立公司?建公司大楼和工厂岂不是要耗费不少时间?” 王卫华问道,这里似乎没有多少大公司,倒是小公司零零散散不少。 “这里有史丹福大学、圣塔克拉拉大学、圣何塞州立大学、卡內基梅隆大学,附近还有伯克利加州大学、戴维斯加州大学、圣塔克鲁斯加州大学、东湾州立大学,旧金山还有旧金山大学呢,这里有足够的计算机人才可供招聘。” “现在全球的名牌大学多在国外和英国,哈佛大学和史丹福大学都是私立学校,真是厉害。” 武荣华羡慕地说道。 “1824年,老斯坦福出生於一个富裕的农场主家庭,1861年担任加州州长;1863年,他和夫人珍妮建立了太平洋铁路公司,斯坦福担任总裁。 1876年,老斯坦福在加州购买了263公顷土地作为养马牧场,后来又扩大到3237公顷。 1884年,他的爱子小斯坦福隨父母在欧洲旅行时感染伤寒不幸病逝。 悲痛的斯坦福夫妇返回后,决定將他的2000万美元积蓄和他在帕罗奥多市的3561公顷土地用来创建一所大学。 大学以他们於六十岁生日前夕因伤寒去世的儿子小利兰·斯坦福命名,以表纪念。 利兰·斯坦福曾告诉他的妻子,以后所有加利福尼亚的小孩都是我们的孩子。” 大兵保鏢莱安·布斯介绍了史丹福大学的由来,现在史丹福大学在全球排名第五,他感到深深的自豪。 “真是厉害,那哈佛大学呢?” 王卫华说道。 老斯坦福不是个好东西,太平洋铁路公司可是坑害了不少我们华人。 “17世纪初,首批英国移民到达北美,其中有100多名清 ,曾在牛津和剑桥大学受过古典式的高等教育。 为了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在新的家园也能受到这种教育,他们於1636年在麻萨诸塞州的查尔斯河畔建立了歷史上第一所学府——哈佛学院。” 莱安·布斯鬱闷地说道,隨后想到已成全球两大霸主之一又恢復了自信。 上午十点,何欢来到了圣克拉拉县的办公中心。 建公司先要拿地,建厂的速度真是不敢恭维,等英特尔成立了自己的办公大楼都未必能建好。 何欢无比怀念娄父的华美建筑公司,天水围的厂房建设速度之快令人讚嘆。 装修公司进入一些地方容易,但建筑公司就別想了。 日本和英国的工作签证很好拿,但这里的签证似乎只为富人阶级服务。 何欢也理解了麦当劳为何这么多年才走出这里,肯德基在这里还是小弟弟呢,装修公司不给力。 餐厅也是在华美装修公司的帮助下才快速扩张的,等餐厅进入这里,肯德基恐怕还在布局呢,真是感谢娄父。 何欢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向县长艾尔·克莱恩的办公室走去,自己的名號在这里那是真的好用。 何欢为何不前往圣何塞市寻求更高层级的领导支持,这便是独有的文化现象了。 的县长不把市长当回事,市长不把州长放在眼里,州长也不理会总统,这里不存在严格的上下级关係。 在,一位市长甚至可以无视总统,这便是的行政特色——地方自治程度极高。 在,从州到镇,每个地方都享有自治权,行政长官之间是平行关係,而非我们常见的上下级或隶属关係。 也就是说,的县长、镇长与州长都是同等级別的。 第233章 第233章 20 在的行政体系中,所有市长、州长都不惧怕总统,他们坚守一个原则——我的权力並非你赋予,除了法律和本区民眾,无人能影响我的决策。 的法律细致入微,你的每一个举动都能在法律中找到具体依据,只要不违法,便可自由行事;一旦违法,则必將受到制裁。 他们遵循美利坚宪法及各州法律,依法治理。 看似鬆散的,实则有一个核心——宪法,它没有主义、思想或理论的束缚。 同时,三权分立制度有效防止了权力滥用,实现了相互监督与制衡,的一切都在监督之下运行。 因此,的职能更侧重於为人民服务,而非包揽一切。 的联邦、州、县、市之间没有上下级关係,行政长官不由上级任命,而是各自对选民负责。 但在公共事务与税收方面,他们又紧密合作。 的行政区划包括州、县、市,但行政事务各自负责,州长无权任命市长与县长,所有行政长官均通过选举產生。 “您好,莱纳斯先生,我是圣克拉拉县的县长艾尔·克莱恩,欢迎您光临圣克拉拉县。” 艾尔·克莱恩热情地说。 莱纳斯不仅是一位科幻作家,去年还从公司获得了15亿美元,是一位超级大亨。 “您好,艾尔·克莱恩县长,圣克拉拉在您的治理下日益强大,圣克拉拉县在……” 何欢开始了商业互吹,毕竟县长是这片区域的决策者,无人能阻,即便是总统林登·贝恩斯·詹森,他也敢不放在眼里。 “莱纳斯先生,您是要在圣克拉拉创办公司和工厂吗?” 艾尔·克莱恩再次確认道。 “是的,这里教育资源雄厚,是西部计算机发展的核心地带,气候也是无与伦比的。” 何欢恭维道。 “莱纳斯先生,您的公司规模多大?需要多少土地?” 艾尔·克莱恩问道。 只要有钱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就是大爷,管你是黑人还是黄种人呢! 何欢还没考虑好需要多少土地,硅谷面积不大,土地价格便宜,一亩才1万美元。 圈大了可能影响硅谷发展,圈小了又不甘心,可是私有制,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现在普通工人工资超过300美元,大学毕业生基本500美元起步,计算机人才更是800美元起步。 与伦敦相比不算多,但全球只有一个伦敦,纽约比伦敦还要高。 “我计划在圣克拉拉拿下1000亩土地,投资5000万美元成立公司总部。 我们已与公司达成新合作……” 何欢简单介绍道,总之要投资5000万美元圈地。 1000亩土地不大,办公大楼、试验场、厂房等最高三层,目前硅谷没有超过五层的公司。 艾尔·克莱恩被莱纳斯的大手笔震惊,兴奋不已,这以后可在圣克拉拉缴税不少,又多了一家大公司,一定要满足莱纳斯的要求提供便利。 “没问题,圣克拉拉还有很多大面积土地,莱纳斯先生有看中的地方吗?” 艾尔·克莱恩问道。 “就在红木滩那边吧,那边现在还是个果园,应该更容易些。” 红木滩是未来的总部所在地,对面就是英特尔总部。 有了自己的资料库,也没必要存在了。 十年后计算机晶片和存储发展得不错,软体公司也可以开发第二代资料库了,那时就可以开发新软体了。 1980年之前,何欢没打算进入计算机硬体行业,不会挑战老美的核心產业,发展计算机也只会放在香江。 东芝的半导体行业在存储、晶片、光刻机等方面吊打的科技公司,1986年还不是被迫解散了,老美就是这么霸道。 “红木滩那边確实很合適,我们会帮你搞定的。 圣克拉拉有斯坦福研究园区,里面暂时可以提供办公场所,公司建好后可以直接搬过来。 圣克拉拉会为你提供足够便利,爭取早日建好公司和工厂。” 艾尔·克莱恩爽快答应道。 “好的,那就多谢艾尔·克莱恩县长了,大概需要多少资金购买那块土地?” 何欢和县长艾尔·克莱恩聊了一个小时后便离开,留下1100万美元的瑞士银行支票,小宰一笔也无所谓了。 终於在硅谷圈了一块地皮,相比那些从车间起家的公司,自己的起步甩他们几十条街。 何欢带著保鏢离开圣克拉拉县,便向史丹福大学的工业园赶去,软体公司必须先搭建起来。 要是等语言和系统发布会开始,那就太晚了,现在要开始培训相关人才了,新的语言最少也要两三个月熟悉吧。 史丹福大学位於旧金山湾区南部帕罗奥多市,史丹福大学的工业园则在帕洛阿托,开车十来分钟路程很近。 “老板,这里地方也不大啊,两边被群山包围就像一个山谷。” 王卫华说道。 “地方確实不大,但环境挺好,西边的山岭恰好能挡住太平洋来的颱风,很適合居住。” 这里其实就是个山谷,硅谷这个名称,是1971年才首次出现的,如今英特尔和都还没成立,自然不能叫硅谷。 四十年代后期,史丹福大学面临一个重大难题:如何让大学土地產生效益,用这些收入聘请一流教授,提升学校学术声望,向世界一流迈进。 当初捐赠土地有规定,土地不能出售。 弗雷德·特曼与校长斯特林商议后,决定利用斯坦福的土地,建立一个高技术工业区。 1951年,在他的推动下,史丹福大学將靠近帕洛阿托的部分校园约579英亩土地划出,成立了斯坦福工业园区,兴建研究所、实验室、办公写字楼等。 世界上第一个高校工业区就此诞生,通过出租土地为史丹福大学盈利。 史丹福大学工业园內有许多小公司,惠普当年就是从这里起步,带动了园区发展。 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来到园区创业,都盼著能成为惠普那样的世界五百强公司,谁不想成为亿万富翁呢。 何欢来到工业园办公中心,见到了园区负责人、史丹福大学教授韦尔夫·菲尔霍,没见到电子之父和硅谷之父弗雷德·特曼,何欢不免有些遗憾。 “您好,菲尔霍教授,我是莱纳斯·何,想来园区租个办公室。” 何欢礼貌地说。 “莱纳斯你好,欢迎来到史丹福大学园区。 你的《三体》写得很棒,资料库软体更是出色。 现在斯坦福用的就是你的资料库和教材,你真是位了不起的计算机专家。 你需要多大面积的办公室?” 韦尔夫·菲尔霍由衷地夸讚道。 莱纳斯如今已是超级富豪,应该只是来这里临时办公吧,没有半年时间公司也建不起来。 莱纳斯的公司应该能吸引不少附近大学的教授和研究生,参与资料库的开发和维护,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办公室能满足500左右员工办公就行。 我去年开发了一套伺服器系统,还顺便开发了一套计算机语言,需要不少人才来维护……” 何欢介绍了公司用途,还简单提了与的合作,毕竟的名头好用。 韦尔夫·菲尔霍听后十分震惊,为了开发一个银行系统,又发明了语言和系统,这莱纳斯简直是为程序而生啊。 世界上又要多一种计算机语言了,这几年计算机语言已经出了不少,学生估计又要多一门课程了,真是辛苦。 “没问题,园区有栋三层小楼能满足你的要求,配套设施很方便,这里能採购到公司所需的大部分设备。 我先带你选办公室吧……” 韦尔夫·菲尔霍介绍起园区配套,各大品牌计算机公司都有专卖店,印表机之类更不用说,连娄父的办公桌椅都有售卖。 等东方电器工作人员到达,採购好各种设备,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何欢跟著韦尔夫·菲尔霍在园区转起来,这里和未来的网际网路產业园差不多,一条龙服务十分方便。 何欢选中了一栋三层楼的公司,办公面积约2500平方,500人足够使用,租金每月65000美元,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何欢敲定办公室后,在园区里逛起来。 园区內咖啡厅和餐厅不少,中午何欢等人走进麦当劳餐厅,六十年代的麦当劳还是第一次吃呢。 麦当劳餐厅提供的產品不多,有炸薯条、鱼肉三明治、巨无霸、热苹果派等。 如今汉堡餐厅主要有汉堡大厨、汉堡王、肯德基等,店面数量都在150家到200家左右,装修速度跟不上,也开始授权加盟店;汉堡巨头麦当劳也早已上市,店铺高达900家,正极速扩张。 不过麦当劳餐厅单店营业额和利润並不高,无法和日本、英国比,毕竟领土太大,居民住得太分散。 餐厅单店可服务几千顾客,个別旗舰店客流接近万人,这里的小镇过万人的都不多,完全不在一个等量级。 “老板,这是麦当劳去年新出的巨无霸汉堡,这不是抄袭我们的巨无霸套餐吗!” 王卫华生气地说。 何欢有些尷尬,餐厅的大部分汉堡是麦当劳和肯德基结合的產物,是自己抄袭了人家。 不过餐厅的確先一步在英国推出巨无霸套餐,这玩意又没专利,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至於配方,也都是唬人的,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的產品,大部分人也尝不出有什么区別。 “不过这鱼肉三明治太难吃了,苹果派也不如我们的蛋挞。” 何欢笑著说。 餐厅全方位碾压麦当劳,现在麦当劳主要还是牛肉汉堡,连麦乐鸡都没有,而餐厅有麦乐鸡和上块。 何欢和眾人吃过午饭后,来到专卖店。 电脑开发程序玩不转,必须採购的工业机。 何欢和店长交涉了半小时,订购了两台360系统顶配计算机,还採购了一些中型、小型工业机。 资料库软体免费,系统钱也省了不少,但压缩软体必须花钱。 “老板,那压缩软体也太黑了,一套卖250美元。” 王卫华鬱闷地说。 老板,这可是你自己开发的,还要花钱买,这不是有钱没处花吗。 “一台计算机都达到300万美元,普通电脑也都14000美元起步,压缩软体就不算什么了。” 第234章 第234章 21 2月11日,洛杉磯的东方电器公司来了三位行政人员,有了这三位组建公司,何欢也轻鬆不少,办公设备也由他们负责採购。 上午,的工程师抵达软体公司著手搭建网络。 公司的电脑需与工业计算机相连方可使用,仅凭1968年10月,国防部高级计划局与公司签订合同,研发適用於计算机通信的网络。 1969年6月,第一阶段工作完成,构建起包含4个节点的试验性网络,即阿帕网。 阿帕网被公认是世界上首个採用分组交换技术组建的网络。 1975年夏,阿帕网结束试验阶段,网络控制权移交国防部通信局,在此基础上组建了国防数据网。 “莱纳斯先生,公司若有任何需求,隨时可找我们帮忙,老板叮嘱务必让您满意。” 雷切·杰拉德恭敬说道。 老板亲自交代,莱纳斯不仅是的重要客户,更是重要合作伙伴,是老板极为推崇的厉害人物。 “多谢了,我对你们的服务很满意,有需要会找你的。” 何欢客气回应。 送走雷切·杰拉德后,何欢想起招聘事宜。 在此开公司,得找猎头公司。 香江和日本没有国际猎头公司,但 不少。 世界五大猎头公司中,海德思哲、史宾沙、亿康先达、光辉国际、罗盛,已有三家成立,其中两家在 发展迅猛,开始国际化扩张。 海德思哲成立於1953年,总部设於芝加哥。 公司自成立起,便將职业经理人招聘定位於最高层。 1957年,海德思哲开始在中西部以外地区开设办公室。 仅一年后,在英国成立分公司,开启国际化征程。 未来,海德思哲猎头业务占全球75%以上,號称“最纯净的猎头公司”,董事会终身主席杰拉德·罗谢被誉为20世纪“最伟大的猎手”。 其经典案例眾多:1993年助力公司走出困境,2001年通用电气公司失利,2005年李开復离开微软等。 史宾沙成立於1956年,总部设於芝加哥。 主要业务包括高管搜索与招募、董事会服务、高管继任计划、领导力諮询服务等,业务范围涵盖媒体、通信、快消品、零售、金融服务、私募股权、生命科学、工业等行业。 全球五大猎头公司中,另外三家差距较大。 亿康先达成立於1964年,总部设於瑞士苏黎世,目前尚处发展阶段;光辉国际成立於1969年,总部设於洛杉磯,当时尚未崭露头角;罗盛諮询同样成立於1969年,也未成气候。 提及猎头公司,不得不提鼻祖麦肯锡諮询公司。 它是现代猎头与现代管理諮询的双重鼻祖,是猎头创新与变革的缩影,提出並倡导“企业医生” “管理工程” “管理諮询” 等概念。 1926年,芝加哥大学詹姆斯·麦肯锡教授创立麦肯锡諮询公司。 隨后,这家以他姓氏命名的会计及管理諮询公司迅速发展。 到30年代,麦肯锡逐渐塑造出“精英薈萃” 的“企业医生” 形象,將远景规划描绘成致力於解决企业重大管理问题的諮询公司,並不断提升行业地位。 40年代,麦肯锡將各地分支机构整合成一个紧密合作的整体,打破地域分割,增强凝聚力。 50年代,麦肯锡实现快速发展,成为 国內諮询业领军者,为60年代拓展国际市场做好充分准备。 到60年代末,麦肯锡已成为在欧洲和北美市场享有盛誉的大型諮询公司。 何欢没兴趣僱佣麦肯锡公司,人家也看不上他这点小业务。 麦肯锡在全球战略諮询公司中独领 。 1953年,麦肯锡公司为 设计白宫管理体系;之后,麦肯锡公司参与德国私有化改造。 如今,许多大中型企业都会选择与猎头公司合作,因猎头公司人才资源丰富、渠道广泛,能在最短时间內为企业找到合適人选。 不过,猎头公司收费模式多样,费用高昂。 按结果付费,是普通猎头公司常用模式。 签订合同时预付定金,人选成功上岗后,收取候选人年薪25% 若企业招聘年薪10万美元的总监,猎头公司按候选人年薪25%收费,猎头费就是两万五千美元。 前期收取五千美元定金,后续还需支付两万美元。 候选人保证期3个月,入职一周內,企业支付剩余猎头费用的70%,保证期后支付剩余30%。 按过程收费,是国际主流大牌猎头公司常用模式。 此模式包含諮询服务,类似审计师及上市承销律师,即便人选未到岗,服务费已收取大半。 若企业不是招聘跨国集团的、等高端职位,最好別找这类猎头公司,即便找了对方也未必理会。 这类猎头公司服务费报价是人选年薪30%以上,分步骤分阶段付费,保用期一般6个月。 还有一种收费方式,是按打包价格付费的和招聘外包。 这类猎头公司按打包价收费,如企业招聘100个基金经理,不按人选年薪收费,而是按批量打包订单收费。 若需100个至少有3年工作经验的基金经理,打包价100万,平均每人费用9000多元。 这类猎头公司收费模式是为企业提供大范围招聘解决方案,可在全球范围內快速提供招聘方案,这也是西方企业能快速全球化的重要原因。 下午,何欢抵达史丹福大学所在的帕罗奥多市,几经周折,终於寻得海德思哲猎头公司旧金山分部。 他暗自思量,明年定要入股光辉国际,为日后吸纳人才铺路。 “您好,欢迎蒞临海德思哲国际諮询公司。” 前台女子热情相迎。 “您好,我欲委託海德思哲招聘一批计算机行业精英,数量颇为可观。” 何欢客气回应。 “当然可以,请问您是否已预约经理?” “未曾预约,我是莱纳斯,资料库便出自我手,最好能与贵司负责人接洽。” 何欢心中暗道,这可是笔大生意,非寻常小公司可比,一次成交,数月无忧。 “我们经理在楼上,请您稍坐片刻,我即刻通知。” 莱纳斯?那不是华人首富吗?一个软体便卖给公司15亿美元,確实需负责人亲自接待。 何欢被引至会客室,一杯咖啡恭敬奉上,前台女子隨即拨通內部电话。 何欢翻阅起海德思哲的介绍资料,该公司专注於寻聘董事、高管,业务覆盖消费品、工业、金融、通讯、高科技、生命科学及医疗等多个领域,职位则涵盖財务、市场、人力资源等。 何欢苦笑,自己的招聘需求,简直是要让海德思哲为其组建公司。 不过,也无需过多精英,大部分程式设计师可打包招聘,自己不能在此耗费过多时间,著实麻烦。 “莱纳斯先生,您好!我是海德思哲旧金山办事处经理艾布纳·巴恩斯,欢迎光临,荣幸之至!” 艾布纳·巴恩斯热情握手。 “您好,巴恩斯经理,幸会!” 何欢微笑回应,名头果然好用。 “莱纳斯先生,楼上请!” 艾布纳·巴恩斯微微鞠躬,示意先行。 “请!” 何欢微笑点头,顾客至上,无需如此客气,隨后与艾布纳·巴恩斯一同上楼。 步入办公室,一人已等候多时,见何欢与艾布纳·巴恩斯到来,连忙恭敬鞠躬。 那激动的眼神,莫非是自己的书迷?签名自然不在话下。 刚落座,艾布纳·巴恩斯便笑问:“莱纳斯先生,咖啡还是龙井茶?抱歉,茶叶仅此一种。” “龙井茶,谢谢!” 何欢客气回应。 厉害,连茶叶都有,莫非购自旧金山唐人街?不过,定不会过期。 未等艾布纳·巴恩斯吩咐,工作人员已自觉泡茶,虽略显生疏,但能品茶已属不错。 “莱纳斯先生,请慢用!” 何欢品茶数口,客套几句,准备言明来意。 艾布纳·巴恩斯见状,向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点头示意,拿起本子准备记录。 “巴恩斯经理,我此番前来,是欲委託贵司猎聘人才。 我在史丹福大学工业园创立了一家公司,主营软体业务。” 何欢缓缓开口。 “莱纳斯先生请讲,需要何种人才,有何要求?” 艾布纳·巴恩斯客气询问。 “我新成立的软体公司,主要有三款產品:资料库、作业系统及语言。 作业系统是我开发的工业计算机系统,服务於大中型计算机,免费开源,已与公司达成合作,將与多家公司、科研机构及共同开发维护;语言则是我为系统开发的计算机语言,主要由公司自行开发维护,未来亦將有合作公司加入。” 何欢先介绍公司概况,以便猎头更好地招聘人才。 见艾布纳·巴恩斯面露惊色,何欢继续说道:“首先,公司需一位熟悉计算机行业的,最好有软体领域工作经验;其次,市场部经理……” 艾布纳·巴恩斯听后,爽快回应:“莱纳斯先生,无问题。 除管理人员外,您还需哪些方面人才?” “有。” 何欢点头,艾布纳·巴恩斯眼睛一亮,笑容更盛。 这才只是小头,大单还在后头,莫要惊讶。 “您请讲!” 艾布纳·巴恩斯热情道。 “公司至少需两百位程序开发人员,需有三年以上软体开发经验,入职后需学习新计算机语言,故年龄以40岁为限。” 年龄过大,学习难度增加,且公司已有软体后续版本及开发思路,无需招聘大神。 目前程序简单,无需过多人员,公司开发人员日后亦可协助开发其他软体,未来语言人才亦无需公司培训。 何欢提出最后一个要求,於旧金山而言,难度不大,周围大学眾多,仅史丹福大学便可满足。 艾布纳·巴恩斯眉头微皱,最后一个业务略显鸡肋,周期长、利润低。 但也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未来莱纳斯招聘的程式设计师可能更多,这可是大客户。 “没问题,不过周期可能较长,我们需大量筛选技术人员。” 艾布纳·巴恩斯说道。 第235章 第235章 22 “行,我们按基金经理那种打包收费模式来,每成功招到一位,就收3000美元,技术主管和程式设计师优先安排。 我也是花钱买时间,想儘快把人招齐。” 一位计算机硕士月薪约900美元,三个月工资也不少了,不知能否借其名头行事。 “没问题。” 艾布纳·巴恩斯笑著回应。 200个程式设计师,费用高达60万美元,足够聘请两位跨国公司了,这单生意划算! 何欢付了定金后,便带著保鏢离开了海德思哲公司。 程式设计师面试最快也要一周后,但技术主管这类高级人才会更快到岗。 何欢想起自己提及的两位人才——丹尼斯·里奇和肯·汤普森,不禁笑了起来。 这两位可是语言和系统的发明者,还共同获得了图灵奖。 不过,两位大神分別才27岁和25岁,都在公司贝尔实验室,那里精英云集,自己的公司规模尚小。 何欢带著保鏢在帕罗奥多市找了家酒店住下,虽离旧金山渔人码头不远,但也没必要来回奔波。 次日,何欢来到史丹福大学。 到了帕罗奥多,若不逛逛斯坦福校园,就如同到了长城却不登临一般。 史丹福大学以自然森林式设计著称,道路自由曲线,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条长达数公里、毫无自然气息却彰显人工规模的椰子树大道。 设计斯坦福校园的,正是著名设计家弗莱德里克·欧姆斯泰德,他的代表作还有纽约曼哈顿的 公园和旧金山的金门公园。 何欢骑著自行车,沿著椰子树大道进入校园,空气清新,风景如画。 斯坦福的建筑均为黄砖红瓦,四平八稳,一律是十七世纪西班牙传道堂式。 进入校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土黄色石墙环绕的红屋顶建筑,拱廊相连,棕櫚成行,古典与现代交融,充满了浓厚的文化和学术氛围。 中心 是斯坦福的主要部分,四周商学院、地学院、教育学院、工学院、法学院、医学院等星罗棋布。 往外,则是斯坦福科学园区、植物园、高尔夫球场和若干科学试验场。 斯坦福虽无哈佛、剑桥那些年代不同、风格各异的建筑,也少了纽约大学墙壁上爬满的常春藤,但其独特魅力和宽阔校园,却是其他大学难以比擬的。 “老板,这斯坦福也太大了,得有几万亩吧!” 王卫华惊嘆道。 捐这么多土地建学校,真是有钱,为了儿子也真是捨得。 “学校有8180英亩,差不多接近5万亩,这里以前是用来培训优种赛马的农场。” 何欢感慨道。 老斯坦福確实是一位伟大的慈善家,一所学校改变了世界,也算名垂青史了。 史丹福大学共有84位校友、教授及研究人员获得诺贝尔奖,29位获得图灵奖,8位获得菲尔兹奖(数学领域国际最高奖项之一),在统计与运筹学、电气工程学、计算机科学、医学、商学、社会科学等多个学科均处於世界领先地位。 史丹福大学为硅谷的形成和崛起奠定了坚实基础,培养了眾多高科技公司领导者,包括惠普、、雅虎、耐克、罗技、、艺电公司、太阳微、、思科及等公司创办人。 “老板,这斯坦福校训『 』,『自由之风劲吹』,感觉怪怪的。” 武荣华看了半天也没明白。 “『自由之风劲吹』,校训含义是鼓励和保证师生能自由无阻地从事教学和学科研究。” 史丹福大学创建正值產业和高等教育改革之时,办学理念刻著时代烙印,彰显务实、创业精神。 史丹福大学创建之初便確立了鲜明办学宗旨:“使所学对学生生活直接有用,助其成功。 以整个人类文明进步为最终利益,发挥大学作用,促进社会福祉;教导学生遵纪守法,尽享自由之乐;教育学生尊重和热爱政体中蕴含的崇高原则——这些原则源於人们生活、自由和追求幸福所拥有的不可剥夺的权利。” 这才是真正的大学,学以致用,推动人类文明进步,而非填鸭式教育批量生產大学生。 “这胡佛纪念塔,上面的钟也太多了,至少有四十多个吧。” 王卫华打趣道。 “胡佛是 第31任总统,毕业於史丹福大学,是採矿工程师。 1898年,胡佛作为 工程师被派往唐山开滦煤矿工作,在一家私人企业担任主要工程师。 在华夏,胡佛窃取了煤矿,获得了人生第一桶金,为他日后政治生涯奠定了基石。 1929年至1933年出任 总统,胡佛是个有活力的商业总统,也是 第一个商业总统。” 何欢说道。 隨后,何欢几人骑车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理工男不少,但学校女生长相就一般了。 学校里的图书馆、实验室、研究生数量眾多,开设的专业也数不胜数,经济学、数学、生物科学、化学、计算机科学、土木工程、电气工程、机械工程学、航空航天等等应有尽有。 中午,眾人来到一个面向游客开放的食堂,法餐、意餐、日本料理等种类繁多。 何欢吃了顿法餐,味道不错,就是价格有点坑。 史丹福大学的学制有別於其他高校。 其校规將一年划分为四个学季,学生们每个学季都要选修不同的课程。 因此,斯坦福的学生相较於两学期制大学的学生,所学课程更多,压力也更大。 斯坦福学生需在九个领域修完必修课,涵盖文化与思想、自然科学、科技与实用科学、文学与艺术、哲学、社会科学及宗教思想。 在大学法学院排名中,耶鲁大学长期位居全美榜首,紧隨其后的是哈佛大学、史丹福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和芝加哥大学。 不知雨水能否考入斯坦福法学院,这里离公司近,便於团聚。 何欢一行人在史丹福大学逛了一整天,连三分之一都没逛完,校园太大,实在累人! 2月13日,何欢与保鏢在唐人街共度热闹的元宵节,次日情人节又一同涮火锅,隨后返回史丹福大学工业园区。 2月16日,海德思哲已安排人员到软体公司面试,何欢也开始了面试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起初只有他一个程式设计师,说是开局一张图,內容全靠编也不为过。 “你好,莱纳斯先生。 我是鲍勃·埃里森,史丹福大学计算机学院硕士毕业,毕业后进入仙童半导体,担任首席软体架构师……” 鲍勃·埃里森崇拜地望著何欢,介绍自己的工作经歷和研究成果,对资料库深感佩服。 何欢对这位32岁的软体架构师颇为满意,仙童虽已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成为首席架构师且是斯坦福研究生,能力可见一斑。 何欢与鲍勃·埃里森聊起技术问题,又询问了一些资料库问题,结果让他更加满意,坐到一定职位的人,能力毋庸置疑。 “鲍勃·埃里森先生,何欢介绍了公司业务,向鲍勃·埃里森发出的邀请,仙童作为西部最大的科技公司,估计难有更合適的人选。 “没有了,我只想早日接触语言和系统,学习这些语言。” 月薪2万美元,比仙童高出5000美元,且老板水平远超自己,能学到不少东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现在恐怕不行,你算是公司第二个员工,接下来我们还要一起招聘。” 何欢苦笑道。 新的计算机语言对这些程式设计师有著巨大吸引力,就是要洞房也要先把解决掉。 上午,何欢带鲍勃·埃里森熟悉公司布局和计算机设备,鲍勃·埃里森被何欢的豪气所震撼,设备果然先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点小投资对何欢来说不算什么。 “老板,这办公室的零食和饮料是不是太多了些?” 鲍勃·埃里森看著公司每层都备有零食货架,休息室里零食和饮料更多,这哪里是办公场所,员工待遇也太好了。 “员工休息时间可以隨便吃零食喝饮料,劳逸结合。 公司总部预计四五个月后在圣克拉拉建好,那里更完善,有健身室和厨房,这里只能委屈大家了。” 这是要发扬老美网际网路公司办公环境传统,又花不了多少钱,东方集团旗下公司都是如此。 何欢要让公司成为全球最佳僱主,吸引无数员工,让他们为了吃好喝好也捨不得跳槽。 中午,何欢带鲍勃·埃里森和几个行政人员到园区最大的西餐厅,点了不少海鲜大餐。 靠近太平洋,海鲜不缺,价格也不贵,眾人吃得很满意,有龙虾吃谁还喜欢汉堡。 饭后回到公司,何欢和鲍勃·埃里森来到会议室,下午有十个程式设计师来面试。 现在不用填表格、笔试,直接技术面试,方便不少。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利贝尔·欧多姆看到自己公司的首席架构师很是吃惊,鲍勃·埃里森这是比自己先一步跳槽,还是同一家公司,虽然有点尷尬,但在老大和莱纳斯手下工作也不错。 “老板,这是利贝尔·欧多姆,仙童软体部门组长,工作能力不错,擅长资料库语言……” 鲍勃·埃里森尷尬介绍道。 “好的,那就不用面试了,鲍勃·埃里森你先办理离职手续,剩下的面试工作我和利贝尔·欧多姆负责,早点办完早点入职。” 海德思哲这是要把仙童的软体部门挖空啊,虽然离得近也不用这么狠,適当从惠普也挖些人过来。 要是都是熟人就好了,面试过程都省了,同事间连磨合期都不需要。 何欢心想。 “老板,我的工作交接比较多,大概需要十天时间。 礼拜天我会来公司帮忙面试,利贝尔·欧多姆你先请假休息五天,和老板一起面试,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问题老大,我会和老板把好关的。” 利贝尔·欧多姆激动地说,真是意外之喜。 “只要面试通过,和以前公司办理交接的时间都按入职算。” 何欢说。 多发一个礼拜工资而已,这样也能早日入职,他又不能常驻。 隨后继续面试,接下来的十几个人都是仙童和惠普的员工,全部毕业於知名大学。 六十年代能从大学顺利毕业的,都是优秀人才,捐钱上大学的毕业后也都回家接手公司,能考上史丹福大学、加州大学和圣克拉拉大学的,也都是天才。 第236章 第236章 23 隨后的十多天面试中,成功招募了120位计算机软体人才,鲍勃·埃里森与几位来自仙童半导体公司、惠普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加入团队。 更令何欢惊喜的是,十余位史丹福大学和加州大学的计算机教授选择到软体公司兼职,公司形象瞬间提升。 软体公司还迎来了——吉斯利·加菲尔德博士,哈佛大学计算机博士,公司洛杉磯副经理。 何欢对吉斯利·加菲尔德博士极为满意,其拥有计算机和经济学双博士学位,工作能力出眾,何欢开出了4万月薪的高价。 公司其他管理层多是从洛杉磯和旧金山挖角而来,东部精英不太愿意来西部发展。 如今的软体公司,现在或许不被重视,未来定会让人望尘莫及。 软体公司框架基本搭建完成,可正常运营。 何欢隨即启动新一轮培训,重点进行语言和系统的整体系统培训,资料库继承语言则相对容易许多。 何欢看著新团队感慨万千,成立公司竟如此便捷,猎头几乎搞定了一切。 软体公司已成立,任务也完成了一半。 3月15日,软体公司已成立一个月,何欢为程式设计师们培训了十多天,后续学习需依靠教材。 语言的强大性能征服了这些计算机精英,他们对老板何欢更加崇拜,视其为计算机语言之神。 春节已过一个半月,集团各公司发展势头强劲。 何欢每半个月收到一份传真,隨时掌握各公司动態。 餐饮公司发展迅猛:餐厅在日本主要城市已开设1200家分店,市场基本饱和,店铺平均营业额和利润因数量增多而阶梯式下滑,目前每家店铺日均营业额3600美元,利润2000美元,年利润仍超7亿美元;在英国已开设800家分店,市场同样饱和,每家店铺日均营业额3000英镑,利润1800英镑,按当前匯率计算,年利润达12亿美元;东南亚分店达80多家,年利润不足1500万美元,已非主要盈利点;元旦后进入法国市场,巴黎已有30家店铺,发展迅速,邵文美任欧洲负责人,招聘眾多名牌大学生,欧洲团队已组建完成。 东方牧业公司在天水围的养殖场已达饱和,在栏白羽鸡3500万只,仍无法满足餐饮公司需求。 东方牧业公司与泰国正大集团再次合作,在元朗地区各购4000亩土地,港府乐於见到此举,既解决就业又增加税收。 恒隆地產进入天水围修建住宅小区,村民有钱购房,天水围繁华程度超越屯门,向九龙看齐。 东方安保公司人数达1500人,在亚丁湾与索马利亚海盗交手数次,海盗认怂不敢再犯。 战绩传回香江,曾想对何欢家人不利的社团成员纷纷逃窜,香江大小社团纷纷认怂,不敢再向东方集团旗下產业收保护费,反而寻求东方安保公司保护。 东方电器產品日益丰富,从小家电如风扇、加湿器、电锅、电磁炉、微波炉、爆米花机,到大家电如冰箱、洗衣机,均在欧美上市。 小家电在风扇和加湿器带动下打开知名度,冰箱表现不佳,难以与知名品牌竞爭,但洗衣机销量不错,干甩功能迎合市场需求,独有专利可独享市场几年。 东方电器风扇和加湿器在澳大利亚销量不错,儘管人口仅1200万,但小家电销量超300万台。 家乐福超市发展最快,在日本开业超市超60家,30家正在装修,预计120家大综合性超市將基本饱和。 家乐福超市现金流惊人,每家超市日均营业额高达30万美元,利润高达10万美元,毛利率达33%。 若100家超市同时开业,每家店铺日均利润8万美元,一天即800万美元,年利润近30亿美元。 全球零售巨头在六十年代独领 ,年营业额高达480亿美元,年利润或超150亿美元。 超市现金流丰厚,只要不盲目扩张,快速扩张轻而易举。 新日铁成为日本第一钢铁巨头后,吸引无数人才,科研实力大增。 新日铁给管理层期权、给员工股份的举措震惊眾人,此举在九十年代网际网路公司兴起后才流行,六十年代横空出世更吸引人才,为新日铁日后发展奠定良好基础。 新日铁合併未触犯財团核心利益,反而为各財团提供更优质產品,订单越来越多。 东方银行顺利获得日本银行金融牌照,年后进入日本,依託家乐福超市设立90家分行,发展迅速。 海上线路铺设中,预计五月份可同时开张营业,日本有专门公司服务,省心不少。 家乐福超市现金存於多家银行,低调行事,毕竟东方大厦装不下那么多现金。 何欢端详著手中的一份人力资源报表,被公司庞大的员工规模深深震撼。 餐饮公司坐拥1800家分店,全球员工总数达80000人;东方牧业在天水围的员工也高达12000人;东方物流公司的员工遍布全球,也有4500人;厨房在香江、日本、德国三地设立中心,员工总数接近4000人;日本东方电器公司通过收购小公司,员工规模已达9000人;新日铁合併后更是壮大至18000人;家乐福已开业的60家超市,员工总数已达35000人,预计很快將突破50000人大关。 何欢看到最下方的数据,深吸一口气,预计东方集团旗下员工总数將达17万人,其中日本籍员工高达11万。 17万人看似庞大,实则与富士康一个厂子的规模相比,也不过尔尔,东方集团目前仍算小打小闹。 何欢看到最后的財务报表,不禁笑了起来。 如今,集团欠住友银行5亿美元,渣打银行5000万英镑,而瑞士总帐户上还有4亿5000万美元,集团帐户的钱就留著开店吧。 真要好好感谢公司,若非贡献了15亿美元,哪有机会收购新日铁和创建家乐福超市,可惜新日铁不能抵押,实为憾事。 两家银行欠款合计也不过3月17日,何欢正在给员工讲解语言,却被园区的吵闹声打断。 他心中疑惑,难道甘迺迪遇刺身亡了?他只记得甘迺迪在今年竞选总统时遇刺,但具体日期却记不清了。 “老板,外面在播放关於反南战爭的新闻,电视台正在重播!” 安妮走进会议室解释道,得到何欢允许后,她打开了电视。 电视台正在播放相关图片,主持人痛斥残害百姓的反南战爭。 3月15日,上尉欧內斯特·麦迪那通知其属下士兵,北越第48营驻扎在被称为“平克维尔” 的美莱村。 情报人员预测,该村妇女和儿童將在早上7点去赶集,不会留在村中。 於是,在中尉威廉·凯利的指挥下,第11轻步兵旅的查理连队奉命烧毁房屋、炸毁地下掩体和地道,所有牲畜。 在越南美莱村毫无预警地杀害了五百多名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儿童。 在一座寺庙里,大约15至20名正在做祷告的妇女和儿童,全部被从身后射来的击中。 儘管詹森、部以及一个专门的国会委员会试图掩盖这一事实,但罗恩·瑞登豪尔等愤怒的士兵以及记者塞摩尔·荷西的努力,最终使事情曝光。 何欢看到新闻后暗自吐槽,的电视台真是,拆白宫台打总统脸。 晚上电视节目里,不少主持人经常没事就骂詹森,真想知道总统的心理阴影面积。 越南人民现在真是够惨的,成为美苏爭霸的主战场,这两年战爭愈演愈烈。 南越参战人数达68万人,参战人数达54万人,韩国参战人数达5万人,北越参战人数达69万人,华夏参战人数达32万人;其中死亡人数,越南达450万人,达6万人,韩国达5000人。 直接参战后,退出越南战爭,开始从物资上援助越南,想通过越南的力量来牵制华夏,这也间接促进了中美关係的缓和。 去年4月(1967年),纽约发生了30万人参加的反战。 反战运动开始波及社会各阶层,全国陷入和悲观中。 1967年3月31日,詹森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宣布將单方面停止对北越的部分轰炸,同时增派2万多人的战斗部队,但准备隨时隨地同北越进行和谈,希望通过向北越施加压力,迫使北越在谈判中妥协。 今年1月底,越南人民军和南方民族解放武装力量发动新春攻势,在南越大范围內对设施实行总攻,向西贡等64个大中城市、省会及军事基地展开猛烈进攻。 在一个月的行动中,死伤5000多人,越南人民军和南方民族解放武装力量付出了1万多人的代价。 前几天,詹森被迫宣布部分停止对北越的轰炸。 这才宣布了没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打脸。 何欢想起电影《阿甘正传》,现在战爭还没打完,小说也不能写啊。 要是一边打仗一边拍电影,那就厉害了,百分百还原战爭现场,那票房也就了。 如今才是1968年,到了1971年中美关係也开始缓和,时间还早著呢。 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努力发展东方集团,为以后进入其他行业准备足够的,自己可不会去掺和政治。 “这越南战爭是没完没了,刚刚稍微停歇下,这又挑起战端,群眾现在力度这么大也没用。” 安妮厌恶地说道。 何欢有些尷尬,现在中美关係算不上友好,也算是敌对势力。 还是王安博士厉害,在的大本营发展成几十亿美元的公司。 嗯,自己现在属於英国阵营,也算是的,何欢自我安慰道。 “美苏两大敌对阵营只要一家不倒下,战爭就会继续,最多换个战场而已。 现在的还是太强大野蛮了,也是不战不行啊!” 何欢感慨道。 “詹森总统到期了肯定就会,连任肯定没戏,也没人支持他了。 越南战爭使多少家庭支离破碎,真是一个失败的总统。” 安妮鄙视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任总统无一实现连任,即便想连任也难成现实。 越南战爭期间,国內经济大幅滑坡,美元霸主地位遭受重创,財政赤字高企。 越战彻底 越南战爭是 歷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战爭,越战实际军事支出自1965年起逐年攀升,1969年达到顶峰。 耗费至少2500亿美元,其中对南越的补助约2200亿美元。 第237章 第237章 24 儘管军事上未败,但越战加剧了国內的种族与民权问题,使国家陷入极度动盪,给民眾带来巨大精神创伤。 越南战爭终结了 战后25年的经济繁荣,经济状况急转直下。 从20世纪60年代末至整个70年代, 经济陷入长期停滯。 哥是不是知晓太多, 很快將陷入长期停滯,隨后步入萧条。 何欢也打算儘早返回日本,此时日本、西德正迎来高速发展期。 七十年代的 不再安全,自由美利坚,枪击频发。 新闻看完后,这些程式设计师 战不屑一顾,作为有文化高学歷的精英,他们无需参军, 作为军事强国、经济霸主,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好了,我继续讲解语言……” 何欢再次为眾人讲解语言的开发原理,对程式设计师而言,计算机语言更具吸引力。 时间很快进入4月,经过一个半月的培训,200多位程式设计师已熟悉语言和系统,何欢也鬆了口气。 何欢重新编写了银行系统和五笔输入法,在系统上运行更加流畅,资料库则交给这些人重构。 这么多人不能閒著,开发集团所需的其他系统,瞬间就能列出数十个。 4月3日,何欢带著软体公司吉斯利·加菲尔德、鲍勃·埃里森等人,前往纽约州阿蒙克市的总部。 近两个月过去,语言和系统即將正式发布。 看到眾多电视台和报社记者,何欢吃了一惊,来到总部的欧洲媒体不少,的实力果然非同一般。 哥这次要在计算机界扬名立万了吗?还是低调为好。 何欢等人走进宽敞的会议厅,看到不少专家和学者,看来这是计算机语言的一次盛会。 何欢跟隨总裁小沃森和首席架构师韦恩·沃茨在会议室转悠,韦恩·沃茨为何欢等人介绍各位专家。 “这位是莱纳斯先生,语言和系统发明者。 这位是 计算机协会主任阿特夫·萨里先生,曾开发过……” 韦恩·沃茨介绍道。 “您好莱纳斯先生,语言和系统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语言和计算机系统……” 阿特夫·萨里握著何欢的手由衷夸讚,眼神充满崇拜。 “你好阿特夫·萨里先生,您开发的……” 何欢也客气地商业互吹,面子都是互相给的,看著阿特夫·萨里崇拜的眼神,何欢很是兴奋。 “这位是莱纳斯先生,语言和系统发明者。 这位是公司旗下贝尔实验室的主管丹尼斯·里奇和肯·汤普森,曾开发过……” 韦恩·沃茨介绍道。 何欢这次遇到了两位开发语言和系统的正主,看著丹尼斯·里奇和肯·汤普森两位大神,何欢很是兴奋。 几十年后,肯·汤普森还参与了谷歌语言的开发,不到27岁就如此厉害,佩服。 “您好丹尼斯·里奇先生、肯·汤普森先生,你们开发的系统为我提供了很多开发思路……” 何欢与两位大神紧紧握手,你们这么厉害,以后可以参与后续程序开发吗?这样就不会跑偏了。 “您好莱纳斯先生,语言的语法和逻辑非常卓越,是一个超级强大的计算机语言,它……系统也是……” 肯·汤普森握著何欢的手夸讚道,没想到东方人也有如此杰出的计算机专家,华夏果然神秘莫测。 隨后,韦恩·沃茨又带著何欢认识了 通用电气计算机负责人、摩托罗拉计算机负责人等,全是世界500强的科技巨头。 何欢估计这些巨头想参与系统的开发,统一计算机系统。 有了这些巨头的加入,何欢將变得可有可无。 但这对何欢来说无所谓,反正是免费开源的,以后开发软体也省事不少,自己胃口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 何欢与这些公司巨头负责人认识后,韦恩·沃茨又带著他认识了普林斯顿、哈佛、耶鲁、芝加哥、麻省理工、哥伦比亚、斯坦福等大学计算机学院的负责人,何欢再次刷脸得意一把。 上午十点,在和 计算机协会的主持下,发布会正式开始。 何欢作为语言和系统发明人隆重登场,简单介绍了语言和系统的功能和性能。 “莱纳斯先生,您为什么会把系统免费开源呢?” 纽约时报记者问道。 “系统开源,其程序原始码可自由获取,任何人都能按需查看、修改与分发。 眾多计算机从业者的参与,能推动系统更好地发展。 系统免费开源,既能为中小型公司节省开支,也能为软体开发人员省去诸多麻烦,还能促进计算机硬体行业更快发展……” 我这么做,是为了推动世界计算机技术进步,为了造福全球广大计算机从业者,我这无私奉献的品德,那是相当高尚。 “莱纳斯先生,您何时开始学习计算机的?东南亚那边条件应该挺有限吧。” 泰晤士报记者问道。 “我学习计算机语言已有七八年,后来买了电脑,就愈发喜爱计算机了,它有著无穷的魅力……” 隨后,多家公司与大学宣布联合开发系统,共同推广语言。 眾多机构的加入,令各媒体震惊不已,这是要席捲全球的节奏吗? 一场盛大的发布会持续两小时后结束,何欢与这些计算机专家再次走进会议室,商討软体后续开发事宜。 “莱纳斯先生,不知您对语言和系统日后的开发与维护有何建议?” 计算机协会主任阿特夫·萨里问道。 各公司和大学代表纷纷看向何欢,眾人私下已达成合作协议,系统务必掌握在己方手中,否则费这么大劲宣传图什么。 何欢怎会不知他们的想法,看著眾人笑道:“我认为系统应由计算机协会主导,大家共同参与开发维护,如此系统会更完善,生命周期也会更长。 大家定期增添新的通用功能,增添哪些,少数服从多数……” 见眾人面露笑容,何欢接著说:“至於语言,我还有很多开发思路,更新版本前会提交给大家审阅,不足之处继续修改。 我在旧金山史丹福大学那边成立了公司,沟通起来很方便。” 公司就在本土,又有史丹福大学做后盾,系统被抢也就认了,但你们也得要点脸,吃相別太难看。 “我认为这是不错的建议,我们史丹福大学计算机实力雄厚……” 史丹福大学负责人率先表示支持,在计算机专业方面,你们还是弱了些。 分蛋糕仪式很快结束,大家基本都心满意足,达成了各自的要求。 何欢的目的也达成了,未来教科书会为他带来数亿美元利润,相当不错。 下午,何欢回到纽约別墅。 在旧金山待了两个月才走上正轨,还真有点想念家人。 “爸爸,我要吃大虾和可乐鸡翅。” 小泽安跑到何欢身边,扑进他怀里。 “好,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做,哥哥还没放学吗?” 何欢抱著小泽安问道。 “没有,妈妈也没下班,泽健和兴华又不能陪我玩。” 小泽安委屈地说。 娄兴华才8个月大,小泽健更小,才6个月,两个小娃娃怎么跟你玩。 家里的秋田犬和三哈都被你们玩坏了,秋田犬那委屈的眼神,我看了都心疼。 “好,做完饭我陪你玩骑大马,行吧。” 何欢抱著小泽安回到屋內,冉秋叶正给小泽健 呢,她每天只上半天班,处理相关软体和版税財务工作。 “阿欢,今天的发布会怎么样?” 冉秋叶问道。 “挺盛大挺好的,推广应该没问题了……” 何欢隨后简单介绍了发布会情况,自己也在计算机界扬名了。 “计算机协会和这些公司太可恨了,这就是抢夺。” “出力总要有回报,这么多公司和大学一起推广,才能让系统发扬光大,有得有失嘛。 我们也没能力独吞这么大的蛋糕,已经不错了。” 当初公司狠狠坑了王安博士一把,最后王安博士也只能默默忍受私下添堵,自己又没损失什么。 “那这两本书也要出版了,国外的教科书真是贵,读完大学都负债纍纍了。” “三本教科书每年能卖几百万册,一年收入五六千万美元,卖上几十年收入也不少了。 教科书几年就会更新一次,就算其他教授写也不怕,能卖过我这个创始人吗?” 何欢打趣道。 细算一下教科书的版税,確实惊人,当然是在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在东南亚就不用想了。 不过未来教科书肯定是各大学自己编辑,何欢也只能想想,不过授权费还是要收的。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娄晓娥下班回家后问道。 娄晓娥听何欢讲了今天的事,倒没生气,她早了解老美的霸道。”现在国外股市真是火爆,巴菲特公司的股票增长了46%,是道·琼斯指数的五倍。” 股神巴菲特確实厉害,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刚上市时股价是7美元,未来会涨到32万美元,市值超过7000亿美元。 炒股能炒成世界首富,常年在福布斯前十,那可是真正的神人。 不过明年越南战爭失利,美股会下跌,逐渐演变成股灾,不少人会倾家荡產。 不过未来的巴菲特肯定没那么辉煌了,餐饮公司怎么也得成为可口可乐公司的大股东吧,做非核心科技公司的股东还是没问题的。 “巴菲特公司的股票大部分都在巴菲特和合伙人手里,市面上流通的少,股价有些虚高,你可以买点他公司的股票玩玩。”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市面上流通的股票,估计占比不超过15%,未来或许连10%都达不到。 何欢若真把市面上股票都拿下,这公司估计也就完了。 股票不流通,市值从何谈起?又不是公司,上市五十年还增发拆股,优质股向来难得。 巴菲特公司股票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不分红、不派息,把自家股票当稀有资源了。 “我就抢到4万美元,才2000股。” 娄晓娥鬱闷不已,在纽交所上班这么久,就拿到这点,实在憋屈。 何欢笑了,若自己不截胡,五十年后这4万美元至少值6亿美元,妥妥成富豪。 “咱爸呢?” 何欢问。 “去欧洲了,有点小问题,不是啥大事。” “好吧,我打算年中搬到旧金山,那边环境比纽约好。 第238章 第238章 25 九月份雨水要去斯坦福读硕士,那边教育环境也不错。” “雨水能考上吗?斯坦福可是排名前五的大学。” 冉秋叶担忧道。 “小事一桩,现在就能让斯坦福给雨水发。 软体公司和斯坦福有合作,公司还有不少兼职教授。” 何欢笑道,“咱现在人脉广,名牌大学隨便挑,哈佛也能找教授引荐。” “好吧,纽约离欧洲近,旧金山离亚洲近,我无所谓。” 冉秋叶没意见,反正要带孩子,去哪都行。 “可我还想在纽交所工作。” 娄晓娥鬱闷道。 “那就还在纽约,不过明年重心要放东南亚了,现在回去安全问题不大。” “没问题,一年多我对这边股市也熟悉了,不过还是东南亚待著舒服。” 三人聊了几十分钟,何欢去厨房做饭,鱼缸里波士顿龙虾不少,正好消灭两只。 晚上,眾人吃了顿丰盛晚餐,电视新闻播了当天发布会,何欢只出现五秒钟,眾人气得不轻,太没脸了。 晚上,何欢到娄晓娥房间,诉说委屈,娄晓娥安慰了他一番。 次日中午,何欢十一点才起床,拿起报纸想找安慰,结果头条被抢了。 1968年4月4日,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遇刺身亡。 这位黑人牧师博士,在田纳西州孟菲斯市洛兰汽车旅馆二楼臥室外阳台上,靠著栏杆与民权运动领导霍西·威廉斯、杰西·杰克逊和拉尔夫·阿伯南西在一起,结果遭枪击致死,一名白人男子事后逃走。 这位39岁的民权运动领袖之死,给孟菲斯和整个国家造成强烈震动。 田纳西州州长布福德·埃灵顿命令4000名国民警卫队员进城维持治安,同时对居民实行宵禁。 “我有可能被钉在十字架上受尽折磨;我甚至可能死去。 但即便在斗爭中死去,我要人们说『他是为使我获得自由而死的』。” 马丁·路德·金早有预料。 何欢深深嘆息,头条被抢了。 4月5日起,黑人再次上街 ,无数黑人在街上唱著黑人圣歌《亲爱的上帝,请拉住我的手》,十分热闹。 约15万黑人参加了在亚特兰大举行的马丁·路德·金葬礼,黑人兄弟奋起反抗,各地枪声不断。 4月8日,徵得马丁·路德·金妻子科雷塔·斯科特·金同意后,眾议员小约翰·科尼尔斯提交议案,要求设立全国节日以表敬意;4月9日,在马丁·路德·金葬礼上,总统林登·贝恩斯·詹森宣布4月8日为马丁·路德·金纪念日。 自己头条被抢,难道比汪峰还委屈?可人家却因此多了个全国节日。 所有电视台和报纸开始报导马丁·路德·金生平,不愧是黑人领袖。 马丁·路德·金一生多次遭恐嚇,十次被人以各种方式监禁,三次入狱,三次被行刺。 第一次被精神病人捅刀,第二次在教堂被扔东西,第三次就是1968年4月4日遇刺身亡。 1963年4月12日,马丁·路德·金和南方领袖会议在阿拉巴马州伯明罕领导大规模群眾 ,当天被捕。 他在狱中写了《从伯明罕市监狱发出的信》。 1963年夏天,沙特尔沃思牧师在白宫会见总统甘迺迪时说:“没有伯明罕,我们今天不可能坐在这里。” 1963年8月28日,马丁·路德·金博士组织爭取黑人工作机会和自由权的“华盛顿工作与自由 ”,在林肯纪念馆台阶上,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 的演讲。 1963年,马丁·路德·金成为《时代周刊》年度人物。 19然而,时隔百年后的今日,我们仍需直面黑人尚未获得自由这一残酷现实。 百年后的今天,黑人依旧在种族隔离的枷锁与种族歧视的重压下艰难求生;百年后的今天,黑人虽身处物质丰饶之境,却如同困於穷困孤岛;百年后的今天,黑人仍蜷缩於社会边缘,深感自己是故土家园中的异乡人。 今日,我们齐聚於此,就是要將这骇人听闻的 公之於眾。 从某种意义上讲,今日我们齐聚国家首都,是为了要求兑现那曾经的诺言。 我国先驱者在起草宪法与 宣言时,曾以豪迈之词向每一位公民许下承诺,赋予所有人不可剥夺的生存、自由与追求幸福之权。 …… 当我们迈步前行,便只能勇往直前,绝不能退缩。 如今,有人向民权运动的热心人士发问:“你们何时方能满足?” 只要黑人仍遭受警察难以言喻的野蛮对待,我们便永不满足。 只要我们奔波劳碌后,无法在公路旁的汽车旅馆或城中旅馆找到棲身之所,我们便永不满足。 只要黑人的活动范围仅是从少数民族聚居的小贫民区转移至大贫民区,我们便永不满足。 只要密西西比尚有黑人无法参与选举,只要纽约有黑人认为投票无济於事,我们便永不满足。 不!我们此刻不满足,未来亦不会满足,除非正义与公正如江海般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 朋友们,今日我告知你们,儘管我们当前及未来將遭遇重重困难与挫折,但我仍怀揣一个梦想。 这个梦想深深植根於 之梦。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將挺立而起,真正践行其信条的真諦:“我们认为这些真理不言而喻——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乔治亚的红山上,昔日奴隶之子將能与昔日奴隶主之子並肩而坐,共敘兄弟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就连密西西比州——这个正义缺失、压迫盛行之地,也將化作自由与正义的绿洲。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將生活在一个不以肤色,而以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 我今日怀揣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阿拉巴马州將发生转变,儘管该州州长如今仍持异议,反对联邦法令,但终有一日,那里的黑人男孩女孩將能与白人男孩女孩情同手足,携手共进。 我今日怀揣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升起,高山下降,坎坷之路变为坦途,圣光普照人间。 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我怀揣此信念返回南方。 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將能从绝望之山中劈出希望之石。 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將能將这个国家刺耳的爭吵之声,转化为洋溢手足之情的优美交响曲。 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將能共同工作,共同祈祷,共同斗爭,共同入狱,共同捍卫自由;因为我们深知,终有一日,我们將获得自由。 自由降临之日,上帝的所有儿女將以新的含义高唱此歌:“我的祖国,美丽的自由之乡,我为您歌唱。 您是父辈逝去之地,您是首批移民之骄傲,让自由之声响彻每个山冈。” 若 欲成为伟大之国,此梦想必须实现。 让自由之声从新罕 尔州的巍峨峰巔响起!让自由之声从纽约州的崇山峻岭响起!让自由之声从宾夕法尼亚州阿勒格尼山的顶峰响起! 何欢自发布会后,便留在別墅陪伴家人与孩子,数日未出家门,因外界局势太过混乱。 在马丁·路德·金的葬礼上,总统林登·贝恩斯·詹森宣布当日为全国纪念日。 然而,总统的出面並未平息黑人的怒火,事態反而愈演愈烈。 权力,终究是爭夺而来,黄种人或许正在唐人街观望。 4月9日,马丁·路德·金博士的离世激怒了 黑人,引发了大城市中的黑人 。 芝加哥、巴尔的摩、华盛顿和辛辛那提这四座大城市遭受了最为严重的破坏、抢劫与暴力衝击。 4月11日,詹森总统不得不签署了1968年的民权法案,並呼吁民眾结束自马丁·路德·金博士遇害以来民权运动中的暴力行为。 该法案主要条款规定,对房屋及公寓在租赁和买卖中的种族歧视行为视为非法。 詹森总统还承诺,他將为实现其他几个计划以帮助少数民族和穷人而奋斗。 詹森总统签署《民权法案》后,3党开始蠢蠢欲动,黑人和白人也纷纷加入其中。 3党是 歷史最为悠久、规模庞大的种族主义组织,是歷史上及现今奉行白人至上主义、歧视有色族裔运动的党派,也是 种族主义的代表性组织。 局势愈发混乱,何欢也再次深刻认识到了 的种族矛盾之严重。 自由美利坚,枪击频发,亦非无因。 4月16日,华夏发表了支持 黑人斗爭的声明。” 黑人的斗爭,不仅是被剥削被压迫的黑人爭取自由解放的斗爭,更是整个被压迫、被剥削的世界人民反对垄断资產阶级残暴统治的新號角。” 然而,旁观者眾多,华夏自身內部尚存诸多问题,此声明亦未能对 局势產生实质性影响。 指望在美华人支持黑人,无异於痴人说梦。 “ 现在真是混乱不堪,死亡人数不断攀升,人人持枪著实可怕。 为何不禁枪呢?如此暴力事件或可减少许多。” 冉秋叶说道。 “说禁枪就是找死,谁提谁就得遭殃,现在合法枪械都一亿多支了,哪是一纸禁令能解决的。” 何欢讥讽道,“要是能禁枪,还不如全民参战和对方死磕。” “为啥啊?他们不怕持枪公民 吗?” 冉秋叶问道。 “宪法规定,人民持枪权不受侵犯,这是宪法赋予的权利。 那是个高度自由的国家,现在家庭,基本每家都有枪,有的还不止一把。 那地方歷史上地广人稀,警察难及时赶到现场,所以人民得有自卫能力。 人都想生活在安全环境里,大部分人觉得,枪能带来安全,侵害发生时,想自己掌握主动权;那里人民把自由看得极重,非法移民问题严重,警察还没权查身份,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选择自由;那地方自诞生就不想任何机构或个人掌握生杀大权,搞三权分立,防某一方权力过大,而人人持枪,对形成有效震慑,保障人民自由。 还有个重要原因,你知道吧。” “枪械市场大,提供了几十万工作机会,养活很多利益集团,他们不会答应禁枪。” 看来禁枪是真不可能了,在那待著也不安全,冉秋叶很担心。 “在那,公民买枪得走合法途径。 国內有很多枪械商店,卖各种枪。 第239章 第239章 26 买枪得有持枪牌照。 要考这张牌照,得有合法公民身份,未成年人、罪犯、精神病患者、被开除军籍者、 者等,都没法考持枪牌照。 那地方各州州长,乃至总统,都是全民选出来的,是合法公民选票堆出来的。 公民支持谁,就把选票投给谁。 公民不会对自己选的人不满,就算不满,也不用枪械赶人,下一届选举投给其他人就行。 只要国家法律正常运转,公民用枪械 ,不会出现。 枪械对公民来说,基本起威慑作用,就像国际社会的核武器。 如果一个家庭有枪,入室抢劫或作案的贼人就得掂量,自己得冒被击毙风险。 同样,公民都能合法持枪,人身和財產风险就降低了。 换句话说,公民持枪权,是为提高自身和家庭人身財產安全服务的。 那地方很重视法律,国家层面法规完善,每个州也有自己的法律。 对公民持枪,也高度重视,从法律条款制定到执行,都很严格。 州法律要求公民买枪要填表申请,通过才能买,还得备案、交钱。 有些州要求本州公民不得跨州买枪,只能通过受监管、有资质的售卖商买。 有枪是一回事,持枪外出是另一回事。 大部分州允许公民隱匿持枪,就是枪上膛隨身带。 但要隱匿持枪,必须考持枪证。 没证又要持枪外出,就得保证枪空膛、上锁,枪和 分开,都放自己拿不到的地方。” 娄晓娥说出观点,何欢很欣慰,人果然要见世面,现在娄晓娥再也不是以前的傻娥子了。 冉秋叶就可惜了,读大学受影响太深,现在照顾孩子也没办法接触更多人和事。 “那地方还是难管理,被刺杀的总统都有,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被刺杀影响也够大。” 甘迺迪今年要出事,合法持枪不过是粉饰自己罢了。 4月26日,在纽约待了20多天的何欢再次离开,来到日本东京,东方银行差不多准备就绪。 东方银行大班王浦伟士很激动,现在东方银行遍布日本主要城市,分行达120家,综合实力在日本能排前十。 东方银行分行背靠家乐福超市,每个超市辐射几十万人口,十分之一成为东方银行客户就是超百万用户。 东方集团旗下在日本员工超10万人,华美集团员工也有数万人,银行直接有近20万优质客户,旗下公司和合作伙伴財务往来等业务,出道即巔峰。 “老板,现在银行专用线路铺好,设备就位,员工信息导入资料库。 银行计算机都装成系统和新银行系统,磁卡订製两百万张,正为员工生產帐户信息。” 浦伟士匯报银行工作进展,万事俱备只待开业。 何欢很满意,人才多就是省事,自己只要下命令就行。 东方银行在日本投资超5200万美元,採购设备花超3000万美元,海底电缆和陆地施工耗资超1300万美元,这投资完爆香江滙丰渣打之外的所有银行。 1950年, 商人弗兰克·麦克纳马拉与其商业伙伴在纽约创立“大来俱乐部”,发行世界上第一张塑料製成的信用卡——大来卡。 1952年, 加利福尼亚州的富兰克林国民银行作为金融机构首先进入发行信用卡领域,揭开银行发行信用卡序幕。 “银行卡多少钱一张?” 何欢好奇问道。 银行卡外观专利想都別想,独门生意谁也別想造,不知反垄断法是干啥的。 “咱们採购量大,可这卡还卖一美元一张。” 浦伟士抱怨,一张破卡片卖价高昂,外观专利又多,想生產都难。 如今东方银行只能按普通银行运营,未来重组在所难免。 何欢接过浦伟士递来的银行卡,正面印著日本圣山富士山图案与东方银行,背面则是银行帐號信息及使用范围。 这卡成本也就几毛钱,简直是在交智商税,用起来还麻烦,得在电脑上输入卡號才能从伺服器获取信息。 磁条卡还没发明,只要和存储沾边,价格就高得离谱,晶片卡更是想都不敢想。 別说现在技术达不到,就算到了七十年代,一张晶片也不是普通储户捨得用的,成本太高。 至於机,现在就是个笑话,去年才发明出来,基本没什么用。 纵观其发展史,一直被嫌弃。 银行对机“爱在心头口难开”,这些机器通常只会让银行赔钱。 银行延伸服务触角伸得越广,人力与资金成本就越高:“离行式” 机,购置费与折旧不说,日常运营成本就有通信费、电费、安装装饰费、网点租赁费,还有最主要的维护成本——每设一台机器,就得雇运钞车让专人填钞、回收现金,更別提系统维护和硬体维修也得专人打理。 1978年,一场反常冬季季风带来的暴风雪席捲纽约,全城平均积雪深度达40厘米,交通瘫痪,店铺停业。 银行服务也因冰冻陷入瘫痪,花旗银行的机前却排起了长队。 花旗银行抓住时 出gg:花旗银行永不眠。 便利与效率最终战胜了人们对机器的牴触,花旗银行藉此成为最大贏家:暴风雪后,其使用率增加了20%,短短几年,该行在纽约的存款占有量翻了一番。 算了,磁卡和机还早著呢,那些都是专家发明的,东方集团也不能什么都做。 还是要低调,不能太耀眼,黄种人还是不能太张扬,何欢自我安慰。 何欢和浦伟士来到东方大厦总行,银行装修豪华,贵宾室等设施一应俱全。 十个存储窗口,柜檯上配有何欢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响应速度很慢,数据中心设在东京,东京、京都、福冈、北海道各设一个子数据中心。 跨市取款,手续费4%,投资这么大,计算机设备投资总得收回成本吧。 “超市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银行卡和想像中有些出入,真正的银行结帐要等第三代收银系统出来才行。 超市也只能设一两个银行卡结帐窗口,毕竟电脑太贵,只能暂时支持大额支付。 “每个超市设三个银行收银台,一层一个,服务台也有一个收银系统。 主要依靠家乐福门口的东方银行,相对方便。” 浦伟士说。 何欢听后鬱闷,可惜现在不能跨行转帐,技术不成熟,没银行敢这么干。 塑料卡无防偽措施,资金被盗无法控制,不可能要求用户身份证和现在一模一样,跨行只能想想。 六十年代就有黑客了,何欢无比佩服。 1961年,麻省理工学院()的技术模型铁路俱乐部成员为修改功能黑了他们的高科技列车组。 隨后,他们从玩具列车转向计算机领域,利用昂贵又难懂的704计算机创新、探索、创建新范例,试图扩展计算机任务。 现在计算机发展慢,但黑客发展不慢,到了七十年代,黑客技术將突飞猛进。 自己的语言为黑客提供了优秀计算机语言,银行发展真不容易。 “老板,我们何时推出信用卡业务,信用卡在日本已发展一两年了。” 何欢听浦伟士提议很心动,信用卡免息还款期一个月,手续费贵。 可惜东方银行条件不成熟,信用额度无法確定,无法建立信用体系。 集团员工好办,知工资情况可划分信用额度档次,香江已实行,半年工资额度手续费低。 “先运行半年再说,统计储户家庭收入信息,差不多了再推出。 用户多张信用卡连环透支也是难题,银行系统有信用积分评估体系,晚半年不要紧。 可先为高收入群体办理,他们不差钱。” 日本地区银行不少,东方银行可秒杀他们,但和財团银行比就差远了,东方银行无国家做后盾。 “香江那边怎么样了?” 何欢问。 为不浪费外匯储备,东方银行只能新开十家分行吸储,发工资的钱得解决。 香江人才不够,技术人员搭建好日本系统才到香江,无奈。 岳父华美集团员工不少,员工信息是东方集团帮忙录入的,人才奇缺。 “香江东方银行已装修好,线路铺设快,银行卡已发到员工手里,日本开业结束后那边就开业。 澳门银行预计6月开业,弯弯银行金融牌照刚申请下来。” 浦伟士解释。 “可以,就在台中、台南、高雄成立分行,方便国际货幣结算。” 只要有餐厅的地方申请银行牌照就容易,餐厅解决了不少人员就业。 1968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这天,东方银行在日本110家分行同步开业,集英社、东宝株式会社、住友银行、华美集团等纷纷送来开业花篮。 银行开业並未大张旗鼓,毕竟不同於餐厅菜市场需要吸引消费。 在日本,银行需依靠强大財团才能贏得储户信任,规范程度较高,难以像某些地方银行那样用储户资金隨意发展,其信誉远非香江那些不良银行可比。 银座四丁目,家乐福超市內。 “大雄,家乐福又搞活动啦。 只要办理东方银行卡,存超1000美元就送家乐福10美元代金券,存超5000美元就送100美元代金券。” “也不知道有没有信用卡,我刚买了房,哪有钱存款,还想贷款装修呢。” 大雄鬱闷地说。 “信用卡不会现在就有啦,家乐福还能用银行卡结帐,我去办一张,买东西方便。” “行,一起去办,家乐福挺不错的。” 两人走出超市,见东方银行前已排起长队。 走进一看,礼品真不少。 存超100美元,送餐厅价值“在东方银行存款超10000美元,送价值300美元的电磁炉,那电磁炉可方便了。” “这边还能办信用卡,目前月薪超600美元的储户可办,我符合条件。” 大雄激动道。 月薪600美元,东方银行信用卡可透支2000美元;月薪1000美元,可透支3500美元……能透支3个月工资也算不错了。 名古屋,餐厅。 贞子看著餐厅前的宣传板,办理东方银行储蓄卡送餐厅套餐,还送《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电影票一张等。 “您好,东方银行分行在哪?” 贞子问服务员,似乎真没发现东方银行,不知是否靠谱。 第240章 第240章 27 “每家家乐福超市旁都有东方银行,日本主要城市都能用,很方便。 东方银行与餐饮公司、东方电器同属东方集团旗下,以后去东南亚和欧洲,开通外匯帐户就能用。” 服务员拿出自己的银行卡给顾客看,银行卡確实方便。 “我家附近没家乐福,最近也有5公里远,这富士山真漂亮。” 贞子惋惜道。 我现在也没钱出国,机票太贵,还是先办一张,以后可能没活动了。 福冈,新日铁。 工厂附近拉著宣传东方银行的地方银行条幅。 东方集团要与新日铁保持一定距离,只能指望员工主动办卡,有家乐福超市在,办卡也容易些。 “这东方集团真厉害,餐厅在日本到处都是,东方电器產品远销欧美,家乐福超市也是日本最大的。” 二宫奈菜夸讚道。 “那又怎样,我们新日铁是日本最大的钢铁公司,將来一定会超过东方集团。” 牧田纯平自信道。 “那肯定,未来我们新日铁会成为全球最大的钢铁公司,超过 和西德,我们才是最强的。” 二宫奈菜骄傲道。 “走吧,我们去办张银行卡,家乐福买东西方便。 对了,你要去看《忠犬八公》吗?” 牧田纯平问。 “不去了,你都看两遍了还看,现在养秋田犬的人太多了。” 下午五点,何欢坐在东方大厦数据中心,看著显示器里的数据,数据每隔一小时同步一次。 东京地区新增用户70000人,京都地区新增用户90000人;福冈地区新增用户20000人;北海道地区新增用户8000人。 东方银行开业第一天新增用户19万人,成绩不错。 日本人口过亿,何欢要求不高,有200万用户就够了,太多伺服器存储也承受不了。 何欢用电脑和计算机操作了一遍,银行系统运行良好,那十多个工程师暂时需留在日本,维护系统並培训东京的计算机团队。 “你给我讲讲世界银行发展史和国际清算方面的知识吧。” 何欢对这些国际组织了解不多,现在没有组织,国际转帐麻烦得很。 “国际清算银行是根据1930年1月20日在荷兰签订的海牙国际协定成立的,同年5月,由英国、法国、义大利、德国、比利时和日本六国的 银行,以及代表银行界利益的摩根银行、花旗银行共同创立,总部设在瑞士巴塞尔。 国际清算银行成立之初的主要宗旨是处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国赔款的支付及解决对德国的国际清算问题。 后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建立了布雷顿森林国际货幣体系,形成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幣体系,並成立了新的国际货幣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国际金融机构,作为实施这一国际货幣体系的组织机构。 当然,在其他地区也成立了类似的国际金融机构,如泛美开发银行、非洲开发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等,用於国际业务的財务清算。 另外一个,国际货幣基金组织()依据1944年7月於布雷顿森林召开的联合国货幣金融会议通过的“国际货幣基金协定”,於1945年12月正式成立,总部设於首都华盛顿,它是联合国专门机构,也是全球最大的货幣组织。 国际货幣基金组织成立的宗旨是助力各会员国平衡国际收支、稳定匯率、推动国际贸易发展。 其主要任务是通过向会员国提供短期资金,解决国际收支暂时不平衡与外匯资金需求,以促进匯率稳定和国际贸易拓展。 按“国际货幣基金协定”,参加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並在协定上签字的国家,为创始会员国。 此后加入基金组织的国家为其他会员国。 两类会员国在法律权利和义务上差別不大,主要成员多为发达国家。 每个加入基金组织的会员国都要认缴一定基金份额,这与其利益紧密相关,会员国投票权多少和向基金组织贷款权利大小取决於份额大小,即认购越多,获益越大。 国际货幣基金组织主要业务有:发放各类贷款;商討国际货幣问题;提供技术援助;收集货幣金融情报;与其他国际机构往来。 何欢听后似懂非懂,国际金融机构眾多,国际货幣基金组织只是其一,且以某国为中心。 亚洲金融危机时,东南亚国家深受其害,韩国和日本也未能倖免,真是“美帝” 行径。 “那世界银行呢?” 何欢问道。 “世界银行於1945年成立,1946年6月正式营业,由国际復兴开发银行、国际开发协会、国际金融公司和国际投资爭端解决中心四个成员机构构成。 1945年12月27日,世界银行在布雷顿森林会议后正式宣告成立,1947年11月成为联合国专门机构。 世界银行旨在帮助欧洲国家和日本在二战后重建,同时辅助非洲、亚洲和拉丁美洲国家经济发展,其贷款主要集中於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如高速公路、机场和发电厂等。 世界银行成立之初,主要资助西欧国家恢復被战爭破坏的经济,但1948年后,欧洲各国主要依赖某国“马歇尔计划” 恢復经济,世界银行便主要转向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中长期贷款与投资,促进其经济和社会发展。 世界银行致力於缩小世界各国贫富差距,將富国资源转化为穷国经济增长动力。 作为世界上提供发展援助最多的机构之一,战后重建仍是其重要工作內容。 成立初期,世界银行法定资本100亿美元,全部资本为10万股,每股10万美元。 会员国均需认购银行股份,认购额由申请国与世行协商並经世行董事会批准。 一般而言,一国认购股份多少依据其经济实力,同时参照其在国际货幣基金组织缴纳的份额大小確定。 会员国认购股份缴纳有两种方式:先缴20%,其中2%用黄金或美元缴纳,18%用本国货幣缴纳;其余80%股份,当世行催交时,用黄金、美元或世界银行需要的货幣缴付。” 浦伟士解释道。 “那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幣基金组织是否既重复又存在对立关係?毕竟国际货幣基金组织服务发达国家,世界银行服务发展中国家。 如今美苏爭霸,两大阵营……” 这两个国际组织似乎未將某国放在眼里,不过,如今某国是经济霸主强国,也只能默默忍受。 “世界银行成员国必须是成员国,但成员国不一定都参加世界银行。 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幣基金组织相互配合。 国际货幣基金组织主要负责国际货幣事务,向成员国提供解决国际收支暂时不平衡的短期外匯资金,以消除外匯管制,促进匯率稳定和国际贸易扩大。 世界银行主要负责经济復兴和发展,向各成员国提供发展经济的中长期贷款。” 联合国虽形同虚设,但国际贸易仍需进行,即便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也离不开这两家银行,战后重建还得交给世界银行。 浦伟士感到无奈,布雷顿森林体系不就是为了取代黄金地位,美元地位不可动摇,否则全球將再次陷入混乱。 5月2日,东宝株式会社的远藤秀一郎来到东方大厦,何欢对《忠犬八公》的票房情况並不在意,毕竟那只是小钱。 某国电影票房一般,一部电影平时也就500万美元,去年《007之雷霆谷》票房达4300万美元,周末票房接近400万美元,但007系列电影难以超越。 如今已非80年代,票房数亿美元的时代,没有电脑特效,过亿美元票房只能出现在梦中。 何欢对电影票房分成颇为了解,网上天天吹嘘某明星是百亿票房影帝,想不了解都难。 某国电影票房分帐方式独特,电影產业风险大多由製片方承担。 先缴纳总票房5%的电影事业发展专项基金和相关税费好莱坞流行的分帐模式是阶梯式的。 电影首映周,九成票房归电影公司,院线主要靠爆米花和饮料盈利。 但隨后几周,影院分帐比例会逐渐上升。 通常,到第四周,製片方收入会降至约五成,影院则升至四十八。 每周分帐比例有变,一般而言,票房高的电影,电影公司分得的利润比例往往高於院线。 香江电影如今最高票房不过七八十万港幣,有些未来明星,连台词都不背,片场喊1234就能拿亿元片酬,实在令人咋舌。 “何欢君,《忠犬八公》已上映四月,票房破了日本纪录,现已达660万美元,预计將突破千万。” 远藤秀一郎激动地说,若非影院太少,早破千万了,二刷三刷的观眾不少。 “真是个好消息,你们东宝株式会社不愧是日本电影巨头……” 如今电影不会两三月就下映,也没那么多新片可放,播放几年前的电影也正常,影院不能閒著不赚钱。 “我们引进好莱坞电影,製片方分成是四成,何欢君既是编剧又是投资人,这部电影我们按五成算,免去发行费用,何欢君投资加剧本比例达三成,现在可分到99万美元。” 远藤秀一郎解释道。 “可以,我很满意。” 投资20万美元翻五倍,不错了,现在餐厅知名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何欢的目的已达成。 “对了,何欢君,《忠犬八公》上周末在欧洲上映,英、法、西德、意、西等人口多的国家做了翻译,人口少的国家上映了英语版。 那边也是刚上映,本来协商的是4月5日,后面情况你也知道。” 远藤秀一郎打趣道。 “明白,4月3日我在总部参加发布会,4月4日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遇刺身亡,真遗憾。 马丁·路德·金是位了不起的民权运动领袖,他遇刺是人类的一大损失。” 何欢惋惜道。 “的確,马丁·路德·金博士像摩西那样的先知,跨越了种族分隔的大地。 最后他变成火柱,照耀后人前行。 他在精神上遏止了黑暗与黑暗对峙、仇恨与仇恨循环的可能。” 远藤秀一郎同样惋惜道。 这位扛把子死了,暂时黑人在那边也没人能挑大樑,真可惜,没事多活几年多好。 第241章 第241章 28 “马丁·路德·金是那种付出生命为大家创造更好生活的人,他帮助大家生活在自由世界,让我们能发出自己的声音,无论肤色如何,都能自由外出。 无论你是谁,无论身高体重,无论来自哪里,大家都能共处。” 两人表面虚情假意吹嘘,內心却暗自得意,这是亚洲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全球都看那边人不爽,见不得那边人好过。 “对了,何欢君,《忠犬八公》需要在东南亚上映吗?我们可以翻译成中文。” “你们隨便吧,我没要求。” 何欢说道。 东南亚上映想想就算了,票房造假,搞不好片源都被私下拷贝了,何欢不敢恭维。 “那我们还是过几年在东南亚上映吧,现在在那里上映票房估计不会超过200万港幣。” 远藤秀一郎鬆了口气,东南亚虽有几亿人口,但票房超50万美元都难。 还好何欢君深明大义,蚊子虽小不一定是肉,搞不好会得不偿失。 “可以,东南亚的电影市场確实太乱,这部电影也不太符合东南亚人的口味。” 何欢赞同道。 日本公司信誉高,看重名誉胜过金钱,何欢丝毫不担心造假。 日本和欧美观眾看完电影后可能会养狗,东南亚看完后,画面太美不敢想,应该是先来个狗肉火锅解解馋吧。 何欢隨后和远藤秀一郎聊了半个多小时,东宝株式会社对家乐福超市和餐厅的强大宣传渠道很感兴趣,双方进一步加深合作。 何欢也乐见其成,还可以和东映株式会社合作,有点额外收入也不错。 东方银行在日本也步入正轨,开业五天新增储户达60万,东方集团和华美集团旗下也有12万储户,储户存款金额高达12亿美元,平均存款1300美元也算不错。 5月6日,何欢受邀来到日本第一学府——东京大学。 何欢身为语言之父和系统之父,在计算机界很受欢迎,何况日本也极为重视计算机软硬体发展。 如今的东京大学在全球大学排行榜前50都进不去,未来却从未掉出前30,是亚洲顶尖大学。 东京大学诞生於1877年,是日本第一所国立综合性大学,综合实力稳居日本国內首位,与排名第二的京都大学共同构成日本科教金字塔的最尖端。 东京大学所有学科门类均无明显短板,在理学、医学、文学、工学、政治学等领域拥有世界级学术影响力,在土木、建筑学领域更是居於尖端队列。 东京大学培养了包括11名诺贝尔奖得主、6名沃尔夫奖得主(沃尔夫奖权威性和影响力仅次於诺贝尔奖)、1名菲尔兹奖得主(菲尔兹奖是数学领域国际最高奖项之一)、16位日本首相。 那些杂乱无章的排行榜,哼,想拿东京大学和诺贝尔奖得主数量比?那排名不过是个笑话。 何欢早早来到东京大学,四处閒逛,看著校园建筑暗自嘀咕,还以为回到华夏了呢。 这建筑风格,简直就是对华夏的拙劣模仿,说是抄袭都抬举了,那些华夏的不肖子孙,徐福当年为秦始皇寻长生药带的童男童女,棺材板怕是要盖不住了。 日本如今是昭和时代,何欢一脸茫然,用公历不好吗?弥生、古坟、飞鸟、奈良、平安、鎌仓、南北朝、室町……这些时代名,看得他一阵头大。 “何欢君,感谢您能来东京大学开讲座,您的到来,让东京大学蓬蓽生辉……” 校长加藤一郎夸讚道。 那么多科研机构、公司和大学推崇语言和系统,何欢君真是厉害,日本怎么就没这样的人才呢? “加藤校长您好,东京大学作为世界知名学府,在理学、医学、文学、工学、政治学等领域学术影响力非凡,土木、建筑学更是顶尖。 能受邀来演讲,我深感荣幸,在这么多教授和专家面前,我真是受宠若惊。” 何欢想著从东京大学多挖些人才加入东方集团,表面装得像亲日派,其实他心里恨不得炸了那神社。 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益,他早已过了衝动的年纪。 王卫华看著两人互相吹捧,恨不得上去揍那小矮子一顿,都是这些大学研究的生化武器害惨了华夏人。 他要忍,难道要当忍者神龟吗?加藤一郎是在哪儿出生的?葫芦藤还是丝瓜藤下?王卫华陷入了沉思。 何欢跟著加藤一郎来到安田讲堂,东京大学的重要学术象徵,他暗自吐槽,规格还挺高。 “莱纳斯!莱纳斯!” 何欢刚进大会堂,就听到阵阵呼喊声,他也不知道是《三体》的书迷还是工学院计算机专业的粉丝。 被人尊敬,谁不喜欢呢?他只想高歌一曲《浮夸》。 “大学,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也是梦想实现的地方!踏入大学校门,意味著我们真正成为了大学生,大学生不仅是一顶耀眼的冠冕,更肩负著重大责任。 还记得上学时老师总问我们的理想吗?答案很多,隨著年龄增长,理想也在变。” 何欢走上讲台,先来了一碗“毒鸡汤”,开场白要大气,毕竟未来这些人中可能有不少是自己公司的员工。 “18年,科学家赫尔曼·何乐礼研製出以电力为基础的电动制表机,用於储存计算资料;1930年,科学家范內瓦·造出世界上首台模擬电子计算机;1946年2月14日,由军方定製的世界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电子数字积分计算机』在宾夕法尼亚大学问世……语言是一门面向过程的、抽象化的通用程序设计语言,广泛应用於底层开发,能以简易方式编译、处理低级存储器……系统是一个分时系统,適用於各种类型的计算机……” 何欢从计算机歷史讲到计算机语言,再讲到语言和系统的各种优点,他都被自己的日语水平折服了。 以前他只知道“呀买碟、扫的死奈、斯国一”,现在呢,要不是身高因素,日语说得溜,怕是要被当成日本人了。 “计算机的应用已渗透到工业各个领域,正日益改变著传统工作方式,推动著社会的科学计算。 人类利用计算机的运算速度高、存储容量大和连续运算能力,可以解决人工无法完成的各种科学计算问题。 例如,工程设计、气象预报、火箭发射等都需要计算机承担庞大而复杂的计算量……计算机技术是人类科技发展的主要动力,推动著技术发展,也是未来社会科技发展的核心竞爭力所在。” 何欢在讲台上吹嘘了两个小时,主要讲的是语言和系统,计算机未来也要重点讲讲。 毕竟要多讲些乾货,让大家好好学习计算机,未来和老美对著干,也可以加入东方集团旗下。 何欢在热烈的掌声中离开了安田讲堂,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他感慨万千,前身的傻柱初中都没毕业,如今却站在日本的最高学府开讲座。 何欢和校长加藤一郎聊了半个多小时,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东京大学的名誉教授职衔,满足了一个心愿。 未来多弄几个名誉教授职衔也不错,毕竟初中輟学有点丟人,毕竟自己现在是莱纳斯·何。 何欢在日本简单考察了家乐福超市、餐厅、东方电器公司,几家公司发展正常,效果满意。 东方电器虽无法与东芝、松下、夏普等巨头相比,但在小家电领域发展不错。 东方厨具公司经过一年半的发展,科研人员已达千人规模,厨房流水线半自动化水平已超过博世。 东方厨具公司生產的產品大部分自给自足,但一些小厨具和生產线已在日本上市,市场反响不错。 5月12日,何欢带著保鏢返回香江,5月的炎热天气戴著口罩很不舒服。 不是何欢要隱藏身份,而是李新军说最近出现了流行性感冒,住院的人很多。 1968年7月,香江首次爆发流行性感冒,约15%的当地居民被感染,8何欢曾多次感染流感,对歷史上的流感事件了如指掌,经李新军提醒,才忆起1968年那场席捲全球的流感。 这真是个多事之秋,如今只是初现端倪,何欢也必须未雨绸繆。 若养殖场受影响,餐厅將损失惨重。 回到中环的东方大厦,高层和管理人员已齐聚会议室,討论热烈。 集团日益壮大,眾人皆感荣耀。 何欢环视眾人,郑重道:“如今流感肆虐,集团上下必须重视。 十年前亚洲病毒致数百万人死亡,虽此次只是流感,但我们必须严阵以待。 东方牧业和餐厅面临严峻考验,安全务必放在首位。” “我们餐厅一直注重卫生,会加强管理。” 王芳认真回应。 “我们东方牧业员工每日上班需经多道程序才能进入养殖场,这方面没问题。” 浦三健轻鬆说道,“我们可是严格遵循日本公司的管理制度,安全绝对有保障。” 何欢见二人未將此事提升至应有高度,继续道:“东方牧业需加强管理,隔离养殖场,提醒员工小心;餐厅和银行每日消毒,必要时可关闭餐厅。” “东方物流公司需在全球採购酒精和口罩,此事刻不容缓。” 何欢再次吩咐。 未雨绸繆,旗下养殖场和餐饮公司,大张旗鼓也情有可原。 酒精和口罩,医院常用,此时採购相对容易。 “老板,需採购多少?” 申盛华问道。 “集团全球员工约20万,华美集团员工5万,口罩採购一亿只,杀菌液採购500万吨。 口罩可在富强服饰订购五千万只,让他们儘快生產。” 一个员工三四包,採购过多恐致医院紧缺。 娄晓娥大伯的公司或能藉此机遇,这点商业头脑应不会缺。 眾人听闻採购数量,皆感震惊,看来老板对此事极为重视,各公司也需高度重视。 “没问题,杀菌液在日本和欧洲易购,口罩在香江一周內可採购完毕,香江是全球重要服饰基地。” 申盛华保证道。 香江服装公司眾多,医用口罩生產不难,加班加点十日半月即可完成。 眾人隨后討论起各公司发展情况,集团重心在日本和欧洲,香江则以东方牧业为重。 东方牧业白羽鸡已达3000万只,老养殖场基本饱和,新4000亩养殖场刚投入使用,预计最短需一年时间才能达到要求。 將军澳8000亩土地已建成蔬菜大棚种植基地,为餐饮提供生菜和番茄。 第242章 第242章 29 在香江种菜,刷新了无数大佬认知,餐厅自给自足尚难,更別提供应家乐福超市。 何欢头衔眾多,汉堡大亨、电器大亨、计算机大亨、养鸡大亨,如今又添蔬菜大亨。 何欢提及明日银行开业事宜后散会,想起此次流感,东南亚不安全,欲早日返回。 他都想找个偏僻之地躲藏,今年和明年发展需放缓,实在鬱闷。 香江这几年也不太平,除工人工资上涨外,其余皆无好转,经济未缓,股市恐雪上加霜。 今年和明年抄底地皮不参与,可多囤些房子。 下午,何欢前往正大集团,在餐饮助力下,正大集团发展迅猛,每月採购白羽鸡高达500万只,饲料更是不计其数。 “阿欢怎回香江了?” 谢良民笑著问道。 如今东方集团在泰国是大客户,採购香米、棕櫚油、生猪数量庞大,家乐福超市也已打开日本市场。 “东方银行明日香江开业,回来看看。” “哈哈,终於开业了,东方银行便利,香江市民期待已久。 何时进入泰国,告知一声,银行牌照不成问题。” 谢良民打趣道。 天水围东方银行方便至极,如今有了银行卡,可在香江各地使用,计算机確实便利。 “没问题,多谢民哥。 对了,香江出现流感,我担心重蹈十年前覆辙,东方牧业已加强安全检查和防疫工作。” “確有此可能,正大这边也会加强管理,放心。 好久没吃你的大餐了,今日可要好好露一手。” 何欢强调事情严重性后,前往厨房炒菜。 华人首富的菜,真有那么香吗? 5月13日,何欢刚到东方大厦便得知重大消息:法国学生和工人开始 ,餐厅不少员工也参与其中,六家餐厅无 常营业。 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4月 尚未结束,法国人民又掀起新一轮 。 餐厅员工工资虽与英国天壤之別,但也普遍高於同行,你们闹什么? 戴高乐成为法国总统后,推行一系列內政外交政策,促进法国经济发展,国际地位提升。 但製造核武器耗资巨大,引发不满和反对。 法国经济在欧洲不佳,失业人数多达50万,大学生也面临毕业即失业威胁。 3月,巴黎大学农泰尔分院出现 ,学生要求改革学校教育体制。 5月12日,工人发起行动,声援学生,诉求每周40小时工作制及月薪200美元保障。 次日,学生与工人联合举行大规模 ,巴黎二十余万人响应,高呼反对戴高乐总统口號,展开大规模 。 何欢听闻后暗自腹誹,要求每周40小时工作制、月薪200美元,这要求太过大胆。 双休八小时工作制,六十年后都未必能实现。 香江这边工厂普遍12小时工作制,月休两天已属难得,工资还不足40美元。 忆起轧钢厂岁月,普通工人月薪仅28至42元,远不及10美元。 对比之下,更显欧洲之优越。 幸而厨房设於西德,否则欧洲的餐厅恐难维持。 上午九时,何欢与浦伟士及集团高层乘游艇抵达海港城,集团成员均佩戴口罩现身东方银行门前。 此景令眾多报纸记者困惑,採访车亦停驻一旁准备拍摄,不解此举何意,不过是小小流感而已。 “何生,为何都佩戴口罩?” 明报记者诧异询问。 “为防感冒病毒交叉感染,確保安全,餐厅亦每日早中晚三次消毒,望大家谅解。” 何欢不愿预言未来,已提醒香江市民注意。 “何生,东方银行是否已向香江所有市民开放?” 星岛日报记者问道。 “东方银行已在香江、澳门、日本设立多家分行,即將在別处增设,以更好服务东南亚市民。 现已正式对所有市民开放,但香江接待能力有限,仅能为20万用户提供服务……” 何欢解释道。 东方银行无需过多港幣,亦不愿得罪同行,和气生財。 “何生,据说您早已发明中文输入法,为何未推广?” 星岛日报记者继续提问。 何欢闻言鬱闷,难道要说为多享受几年专利时间,现专利尚未申请?汉卡尚在研发中,香江使用计算机公司寥寥,岂非浪费专利保护期? “目前中文输入法虽能满足大量汉字需求,但仍有生僻字无法输出,软体仍在研发中,有需要公司可至东方集团购买……” 连“面” 都打不出,此藉口堪称完美。 隨后,採访交由东方银行大班王浦伟士负责,何欢不愿出风头。 半小时后发布会结束,何欢返回东方大厦。 与此同时,餐厅员工均佩戴口罩,餐厅內瀰漫淡淡消毒水与酒精味,令不少顾客不適,堂食客人锐减,生意受影响,但整体无碍。 “老板,东方证券已组建完毕,但股市低迷,基本无生意。” 杜建业鬱闷道。 当前股市日成交量不足10万港幣,交易所前门可罗雀。 现仅1968年5月,股市恢復尚需一年多,又逢流感。 何欢计划明年年底入市,现购股票占地方,且关注东方集团者眾多,需谨慎行事。 祁德尊的和记国际尚未收购黄埔船坞,待其发展壮大后再抄底,现无人才管理新公司。 “先投入1亿港幣收购怡和的九龙仓、置地股票,及牛奶公司股票,有拋售即购,无则作罢。 香江眾多目光聚焦东方集团,这些股票乃数百散户投资。” 何欢吩咐道。 “明白,老板,树大招风,再安排人收购几家证券公司吧,证券行业亦快支撑不住。 如此更便捷,亦可分散注意力。” 杜建业建议。 东方证券或成空壳,多撒网暗中收购更佳,眾人亦有事可做。 “可,安排生人收购,知者越少越好,被人盯著亦不舒服。” 何欢打趣道。 “老板,怡和整体市值仅20亿港幣,牛奶国际不足1亿……” 何欢无语,现1968年,若收购怡和,恐难在香江立足。 港府与英资隨时可能打压东方集团在香江公司,天水围或遭断水断电,出头鸟难当。 “我们仅为財务投资,尚需在香江立足,东方银行亦怕得罪滙丰。” 何欢打断杜建业,金钱非万能,触动核心利益后果严重,现非时机。 “明白,老板,我仅说说而已,无此想法。” 杜建业委屈道。 我仅想表达东方集团实力雄厚,但收购之事,至少目前不会考虑。 年,你尚年轻,1970至1972年香江土地价格暴涨,这些公司市值至少翻十倍。 金融方为真正抢钱之道,鱼翅捞饭,了解一下。 在香江停留四日后,5月16日何欢与餐饮公司高层飞往欧洲。 法国已不適宜扩张,欧洲战略需相应调整。 5月14日戴高乐访问罗马尼亚期间局势恶化,学生占领学校,工人占领工厂,交通停滯,工厂停工,商店关门,巴黎陷入瘫痪。 还席捲法国90多个省,农民亦要求提高农產品收购价及降低税收。 法国局势如此,还开什么餐厅,餐饮公司和华美装饰公司都已撤回伦敦,只能另选国家扩张了,法国餐厅的员工都 了,何欢也是十分无奈。 5月16日,伦敦金丝雀码头,东方集团会议室。 “老板,法国一旦出事,至少得持续三个月,我们打算先去西德开拓市场。” 邵文美感慨道。 情况愈发严峻,实在无法继续在法国开店了,不隨大流会被视为异类。 “我们在法国员工的待遇如何?” 何欢好奇询问。 “每周工作48小时,最低工资190美元,如今大部分餐厅已无 常营业。” “那就等局势稳定了再涨工资,我们还是別成为眾矢之的。” 这些员工不能开除,还得好好供著,在法国开除员工后果严重。 “华美装修公司在欧洲有2000人,可同时装修60家店面;德国那边的养殖场白羽鸡数量已达800万只,预计年底就能供应欧洲各国。” 邵文美介绍相关情况。 “可以,那就先从德国开始,接著是荷兰、比利时、瑞士、义大利等国。 日本家乐福项目完工后,华美装修公司会来欧洲支援,爭取三年內占领欧洲市场。” 何欢不得不著急,麦当劳都准备进军南美洲,未上市无需和股东分红,所有利润都可投入新店扩张。 如今大家都在抢时间,比拼开店速度和供应链体系,不用几年就会在对方地盘廝杀,肯德基已沦为二线品牌。 “没问题,我们预估欧洲3000家店基本饱和,若装修团队规模大,两年就能完成欧洲布局。 欧洲只有西德、法国、西班牙、土耳其面积较大,其他小国三到六个月就能完成布局。” 邵文美信心十足,卢森堡那样的小国,半个月就能搞定。 某势力控制著大半个欧洲,那些空白市场得等22年后才能进入,1990年想想就头疼。 和加拿大暂时不考虑,地盘太大太麻烦,不想把时间耗在这两个国家。 “东方牧业的西德分公司也迅速扩大规模,东南亚供应不了欧洲这么大的市场。” 如今白羽鸡还能运往欧洲,流感过后就难说了,以后估计得自给自足。 欧洲各国可能会禁止亚洲肉类进入,得趁爆发前多运一些。 日本生活物资基本靠进口,情况相对宽鬆些,真是悲剧。 “我们现在全力孵化新鸡仔,年底达到2000万只没问题。” 平良慎二说道。 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何欢和许君兰、孔国锦又来到小会议室,如今英国帐户资金过多。 “老板,金丝雀码头那边大厦正在出售!” 得在英国设个总部,三层小楼太寒酸。 何欢看著许君兰问:“那座8层大厦吗?多少钱?” “600万英镑,不到1500万美元,挺合適。” 许君兰说。 “怎么才8层?建个30多层多好。” 这8层太矮,不够用,这里未来可是黄金地段。 “市民反对在金丝雀码头建高层,会影响对面建筑,不和谐。” 孔国锦解释。 第243章 第243章 30 “那就紧挨著买两座。” 这有什么可反对的,未来这里会有超过200米的建筑,两座以后拆了就能建集团总部。 “没问题,两天搞定。 对了老板,东方银行何时进驻英国,银行牌照已拿下,很容易。” 许君兰问。 “浦伟士月底到英国,会在各城市建几家分行,隨后收购或入股合適小银行。 国外银行以收购为主,不会大动干戈。” “欧洲银行网络发达,不用像日本那么麻烦,有几家银行做財务周转就行,储户基本都存大银行。” 许君兰解释。 入股地方银行即可,收购没必要,资金能在国际上周转就行,又不缺现金流。 隨后何欢和两人又聊了半小时,叮嘱注意流感,高层知晓即可,何欢不敢在欧洲大张旗鼓行事。 何欢在伦敦待了两天便前往剑桥大学,6月中旬剑桥大学放假,雨水要去史丹福大学读研究生,何欢好久没见这丫头了。 何欢看著22岁的雨水,感慨万分,真的长大了,成熟稳重了许多,这就是律师的职业风格吧。 她在香江大学读了一年半,剑桥大学读了一年,本科经歷丰富多彩。 “哥,今年我给你忽悠了三十多个硕士毕业的律师,经济类人才忽悠了60多人,有英国、日本、东南亚的。” 雨水满脸笑容,这次集团在英国、日本、香江的法务团队更强大了,打官司谁怕谁! “好,想要什么奖励隨便提。” 何欢打趣道。 “到地方了我要一辆红色法拉利。” “小意思,还有吗?” “这就够了。” 雨水很满足。 “到旧金山,我再送你一艘游艇,那里出海不错。” 一艘游艇也就15万美元左右,法拉利更便宜,落地价不超过1万美元,小意思。 “游艇就不需要了,我还要继续上学,没时间玩。” 5月30日,法国火车停运,机场封闭。 数百万工人 ,邮件投递中断,电话通讯受阻,大学停课。 大批学生离开学校,直至诉求得到满足才复课。 6月5日, 歷史上首次出现总统候选人在竞选期间遇刺身亡。 甘迺迪在印度安纳州预选中战胜尤金·麦卡锡,得票率42%对27%;在內布拉斯加州则是51%对31%;在汉弗莱的家乡南达科他州击败了汉弗莱;在最大的加利福尼亚州预选中也击败了麦卡锡。 何欢看到报纸后,为甘迺迪家族默默哀伤,一个半总统都遭枪击离世,自由美利坚,枪击频发。 1963年11月22日,第35任 总统约翰·甘迺迪,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迪利 乘敞篷轿车时遭枪击身亡,后由副总统林登·詹森继任。 1968年6月5日,其弟罗伯特·甘迺迪在洛杉磯酒店遭枪击身亡,他本有望获得 总统候选人提名。 6月8日,伦敦金融城的东方银行开业,何欢出席。 这家小银行在金融城中微不足道,未引起任何波澜,是数百家银行中最小的一家。 6月12日,3000名华美装修公司员工进入西德、荷兰、比利时,餐厅在欧洲迅速扩张。 同时,英国主要城市的东方银行分行开始装修,浦伟士也疯狂招聘和挖角银行员工。 6月20日,东方集团旗下公司开始新一轮招聘,毕业季时进入各大知名大学招聘。 法国局势愈发严峻,100家餐厅中正常营业的不到40家,得不偿失。 若非与英国隔海相望,在西德恐怕已布局完毕。 6月24日,何欢带著雨水从伦敦飞往纽约,本科毕业,获剑桥大学 ,成为何家学歷最高者。 “哥,你怎么不读大学,也能拿个 。” 雨水打趣。 “我读什么?我现在是日本东京大学工学院名誉教授,还需读书?” 何欢不屑道,“我可是正经的復旦大学计算机硕士,还有经济学本科学位,学的太超前罢了。” “真的?” 雨水吃惊,“名誉教授至少博士毕业,你初中都没读完,东京大学校长眼瞎?” “当然是真的,下半年我再弄个史丹福大学名誉教授,顺便开个讲座。 我可是世界知名计算机专家,写了三本教科书。 你这本科和我比差远了。 我还是世界知名科幻作家,电影《忠犬八公》剧本也是我写的。” 何欢失望道,“怎么就不信你哥呢?你英语还是我教的呢。” “你是莱纳斯先生,没想到在飞机上遇到你,我是你的书迷,可以签个名吗?” 前排乘客恭敬道。 “这是我的荣幸。” 何欢笑道,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飞机飞行十小时后抵达纽约,隔著大西洋竟这么慢,波音还需努力,不过时间倒退一天也挺有趣。 “雨水姑姑,我可想你了。” 小泽平直接跑到雨水怀里,何欢调侃:“你就不想你爸啊,大龙虾是不想吃了吧。” “姑姑,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泽平问。 雨水和娄晓娥嘴角抽搐,这是想吃的还是想姑姑啊?何欢心里平衡了些。 “回家给你,姑姑带了很多你喜欢的玛氏巧克力豆。” 眾人乘车返回 公园別墅,家里热闹起来,秋田犬一直围著何欢转。 “上个月 可热闹了,那些黑人三天两头的 。” 娄晓娥幸灾乐祸。 “ 有法国热闹吗?法国现在全国瘫痪,我们餐厅员工也跟著 一个月多了。” 何欢无语。 “啊,法国发生了什么?” 娄晓娥吃惊。 “法国人民要求每周最多工作40小时,月薪最低200美元……” 何欢介绍。 “这法国人在想什么?香江工厂一天工作13小时,一个月才休息两天,平均每月工作360小时。 法国要求每月工作160小时,那东南亚还不翻天啊。” 娄母无语。 “法国人春天上班,夏天度假,秋天 ,冬天过圣诞。 节假日多,每月工作140小时就不错了。” 何欢打趣。 未来法国工作满一年可获5周带薪假,夏天孩子放暑假,最適合出游,多数人选择暑假休年假,夏天度假成传统,七八月有些城市成空城。 这也解释了为何法国人秋天爱 。 休假结束,年假用完,心未收回,面对积攒的工作,心情不好自然想 ,既可休息,又可发泄情绪。 算上年假,法国还有11个法定假日、固定双休日。 每人一年150天假期、114天 ,法国仍是世界强国,全球第七大经济体。 眾人嘴角抽搐,说得有道理,法国人民最幸福。 “那你这边受影响不小吧。” 娄母担心。 “还行,公司开始进入西德、比利时、荷兰市场,法国暂时停止。 欧洲只有法国人民爱 ,其他国家还好,无 传统。” 何欢笑著解释。 何欢回到纽约后,再次负责做饭,每天变花样,家里又凑成了牌局。 6月25日,五万人为贫困民眾举行活动,旨在摆脱贫困、消除种族歧视,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林肯纪念碑前再度热闹非凡。 7月,流感疫情席捲香江,约15%的当地居民被感染,医院人满为患。 何欢得知后深感惋惜,下令香江所有餐厅停业,东方安保和东方物流人员前往天水围支援东方牧业,养殖场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致广大关心、热爱餐厅的顾客: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与热爱,是你们给予我们不断进取的动力,让我们取得今天的成绩。 近期,受疫情影响,餐厅难以正常营业。 经公司决定,暂时关闭所有餐厅,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餐厅全体员工再次致歉,同时提醒大家少去人员密集场所,减少交叉感染,保持室內空气流通……” 一位顾客读著餐厅告示,人群中引起轰动。 去年停业半年,今年又要停业,这也太隨意了。 “这次停业不知要多久,之前餐厅消毒了两个月呢。” 一位顾客说。 “是啊,现在医院挤都挤不进去,还好一直在餐厅吃饭才躲过一劫,现在口罩都脱销了。” 一位大爷庆幸道。 “这算什么,天水围一个多月前就基本封闭了,那里好几千万只鸡,管理特別严。” 东方大厦会议室里,乐思怡、汪忠富、鲁吉伟、申盛华、李新军等人討论著现状。 “老板吩咐,东方集团香江旗下员工都去支援天水围,不能影响东方牧业。 东方安保和东方物流全部参与,东南亚、日本和欧洲的餐厅也要加强防护。” 乐思怡后怕地说,还好提前两个月做了防范。 “没问题,东方安保已加强柴湾和天水围厂房戒备,东方小区也已管控。” 李新军说。 “东方物流也没问题,提前採购了不少物资,现在东南亚口罩、消毒液等已短缺。” 申盛华侥倖地说,还好6月加大了採购量。 “日本、欧洲继续採购,香江航空发达,游客和商人多,要做好最坏打算。” 汪忠富说。 “已为家乐福超市备了不少货,勉强够用。” 7月10日,星岛日报刊登重磅新闻,新型疫情已致超十人死亡,东南亚气氛紧张。 这已不是普通流感,而是致命疫情,不少富豪乘飞机离开香江。 市民大骂港府,指责其不早重视。 一些死者家属到医院討要说法。 港督戴麟趾压力巨大,觉得自己这个总督流年不利,年年有麻烦,堪称最倒霉总督。 看著医院和卫生署的调查报告,这是由22流感病毒抗原转变而来,他决定求救英国医疗机构。 包船王看著报纸唏嘘不已,现在事情棘手,贸易受影响不小。 闻著办公室消毒水味,他庆幸东方集团採购了不少物资供应日本和天水围员工,坏球航运集团6月也採购了一批。 现在这些物资价格翻十倍也难买到,包船王希望疫情早日结束。 富强服饰公司。 娄富强看著订单如雪花般飞来,这次真是机遇,口罩、防护服材料可囤积不少。 第244章 第244章 31 小欢早下了不少订单,还好公司准备充分。 “老板,惠康超市要採购一千万只口罩,现在出厂价已达0.5港幣一只。” 財务部工作人员说。 “可以,接了这个订单就暂停接单,先生產积压订单,够忙几个月了。” 娄富强惋惜地说。 “现在工人加班加点生產,下班回宿舍,安全多了。” 何欢和娄父看著香江发来的传真,感慨1966年、1967年、1968年流年不利。 “你东方牧业公司那边怎么样?” 娄父担心养殖场出问题,那样所有餐厅都得关门停业。 “香江公司员工都去支援养殖场了,现在那边已全部隔离,希望没事。” 这太恐怖了,出问题就会元气大伤,损失不可估量。 “还是要做好其他准备,以防万一。” “德国那边养殖场暂时没事,採购团队已出发,出问题就从那里採购。”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次过后要在澳大利亚建厂,真麻烦。 “採购成本要上涨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是肯定的,第三套方案是增加牛肉汉堡,牛肉好採购, 、加拿大、巴西等地牧场不少。” 还好餐厅是麦当劳和肯德基的结合体,没有单一依赖一两种汉堡,否则就完了。 娄父满心欣慰,女婿比自己预想中准备得周全得多。 他持有餐厅10%的股份,照这发展势头,再过几年就能达到阿欢所说的几亿美元规模。 “那就好。” 娄父笑著说道。 “这边得叮嘱员工了,消息传播速度很快。” 何欢对娄父说,华美公司在当地有不少工厂。 “这边已准备妥当,物资也採购了不少,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全球。 希望早日解决这麻烦,医疗还得靠当地和欧洲。” 两人相视,无奈一笑,这事確实没办法。 8月,流感陆续传入新加坡、泰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等地,全球紧张起来,各地机场纷纷採取措施。 日本商务部通知,日本肉禽类物资暂停从东南亚採购,餐厅的白羽鸡暂能维持四个月,增加牛肉汉堡供应。 隨后,不能自给自足的欧洲国家也纷纷停止从东南亚採购肉禽,西德、法国等农业大国的肉禽类开始涨价,餐厅的白羽鸡暂能维持五个月,同样增加牛肉汉堡供应。 东方牧业和正大集团的物资提前运到日本和欧洲,进入培养鸡仔阶段,两家公司遭受无妄之灾,损失不小。 8月20日,苏军出兵60万以上进入捷克,世界局势骤然紧张,欧洲国家惊恐不安,生怕局势进一步恶化。 8月24日,法国在南太平洋试验场试爆氢弹,成为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子武器的国家。 戴高乐坚持研究终见成效,法国人民在紧张局势下纷纷投入工作,觉得世界如此危险,还是好好上班。 餐饮公司未因局势紧张和原料短缺停下扩张步伐,市场部在各城市购买店铺,华美装修公司加快装修进程。 开店隨时可行,装修要趁早,囤店铺损失不大。 世界纷扰不断,何欢带著家人在太平洋吹海风,有游艇出行方便,隨时可出海。 “还是旧金山气候好,比英国舒服多了。” 雨水穿著泳衣在海里游玩,还好大家在深水湾学会了游泳,不然旱鸭子就太遗憾了。 “西部阳光真好,游艇上晒太阳真舒服,当地人真会享受。” 冉秋叶打趣道。 何欢看著水桶里的鱼和大虾很满意,中午就在游艇上做饭,晒著太阳、吹著海风、喝著啤酒,这日子真愜意。 “我们坐著喝啤酒,阳光洒在肩头,感觉是个自由人。” 何欢想起《肖申克的救赎》中的剧情,安迪和瑞德坐在楼顶天台喝冰镇啤酒,安迪最后成功越狱,在太平洋过上瀟洒生活。 “自由真是美好啊!” 何欢感慨道。 “自由当然美好,以前我们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 娄晓娥想著现在自由的生活,幸福地笑了,浅浅的酒窝格外美丽,“我困在四合院,阿欢则被困在轧钢厂。” “王卫华他们游泳真厉害。” 娄晓娥讚嘆。 “这还用说,拖家带口游到这里,还得处处小心,一般人可做不到。 虽只有一河之隔,但那条河里不知埋葬了多少尸骨,打捞金条估计都不少。” “鲁滨逊更厉害,一次去非洲航海遇风暴,只身漂流到无人荒岛,开始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凭著坚韧意志和不懈努力,在荒岛上顽强生存28年2个月零19天后,最终返回故乡。” 何欢打趣道。 何欢突然想起一系列电影——《海盗》,重生人士抄剧本也不愁饿死,奥斯卡大片谁没看过几十部,票房都高得惊人。 不少重生香江的 丝形成规律,小说起家必抄寻秦记,发达后必娶何超琼,车企必定收购宾利,真是无聊透顶。 “真厉害,一个人在小岛生活28年,一般人恐怕早受不了跳海了。 阿欢,有鱼上鉤了。” 娄晓娥指著鱼竿说。 何欢迅速提竿收线,好傢伙,又是一只大龙虾,中午午饭更丰盛了。 “爸爸,我要吃龙虾。” 小泽健用力提起大龙虾,不怕夹手,家里孩子都是吃货。 “哥,龙虾烤著好吃吗?” 雨水回到游艇上问。 “这玩意烤不熟,估计也不好吃,还是蒸著吃吧,烤架太小。” 何欢看著雨水,“你当这是羊肉串和鸡翅啊,这么大怎么烤。” “烤羊肉串和鸡翅多好吃,这些老外怎么就不喜欢呢。” “这些老外吃饭怎么省事怎么来,家里谁会做饭啊。” 娄晓娥说,“雨水现在烧烤技术不错,不会在剑桥大学天天和路易斯夫妇做烧烤吧。” “好吧,中午烧烤交给我,水平绝对一流。” 现在剑桥大学流行烧烤,秘方还是自己提供的,学校也不奖励一下。 “到了史丹福大学可別乱烤东西,要是烤活虾,会被大学开除,那边管理很严格。” 何欢告诫道。 雨水要是因为烤鱼或烤虾被开除,那可就丟尽脸了,成为史丹福大学第一个因吃被开除的人。 “我比你了解得多,也不想想我学什么专业,这种犯法的事怎么会在人前做。” 雨水鄙视道,“要不要我背下处决条例。” “雨水姑姑做的烤虾可好吃了,还有蜜汁鸡翅。” 小泽安说。 何欢和娄晓娥很无语,你做得少,连孩子都知道,不过做得確实不错。 “哥,软体公司开发的那个软体啥时候能完成啊?” 计算机这东西,真是既有趣又实用。 “那软体至少还得开发半年呢。 在土木建筑、装饰装潢、城市规划、园林设计、电子电路、机械设计、服装鞋帽、航空航天、轻工化工等领域都有广泛应用,哪能那么快就搞定。” 如今系统已经交出去了,总得找点事做,这市场前景也不小。 “不会又侵权吧?” 雨水打趣道,计算机软体侵权的情况可不少见。 “软体都出来十六年了,相关授权都拿到了,只是现在主要用在电子电工、机械设计和航空航天领域而已。” 9月初,何欢带著大家把雨水送到史丹福大学法学院报到,娄晓娥、冉秋叶带著孩子回了纽约,何欢则继续投入工作。 半年过去,圣克拉拉的公司大楼还在修建,何欢对这施工速度也是无奈了,这才三层楼,真不知道那些百层大厦是怎么建起来的。 9月6日,何欢来到圣克拉拉的英特尔公司,想到马上要见到三位大神,心里还挺激动。 罗伯特·诺伊斯、戈登·摩尔、安迪·格鲁夫,这三位可都是晶片领域的顶尖人物,戈登·摩尔更是提出“摩尔定律” 的大神,何欢对他们十分敬仰。 7月16日,英特尔公司成立,罗伯特·诺伊斯任执行长(),戈登·摩尔任营运长(),安迪·格鲁夫隨后加入;1969年,首款產品3010双极隨机存储器()诞生;1971年,英特尔推出人类歷史上第一枚通用晶片4004,其带来的计算变革改变了整个世界;1972 何欢虽不懂晶片和计算机硬体,但对英特尔的歷史却很了解,他这次来是为了函数计算器的事。 最早的函数计算器和日本的计算器公司关係密切,该公司自己设计了一套由十二块集成电路组成的方案,想请英特尔生產。 接手业务的英特尔工程师设计了一个草案,把计算单元都集中到一枚晶片上,成本大幅降低。 在草案的基础上,两家公司工程师合作完成了项目。 最终设计方案由四枚晶片组成,4001是只读存储器,4002是隨机存储器,4003是移位寄存器,4004是处理器。 本来晶片组是定製的,按说日本人该结帐拿產品走人,故事就该结束了。 没想到资金出了问题,付不起剩余费用。 最后英特尔只好同意以放弃晶片专有权的方式免除部分债务。 为弥补损失,英特尔自然要销售晶片。 这样,4004成了世界上第一枚商业化的微处理器。 世界上自主研发生產计算器的厂家只有卡西欧、德州仪器、惠普、夏普四大厂家,这四家之外的函数计算器都是仿品、山寨或盗版。 公司的放弃,成就了另外四个公司。 函数计算器带动了惠普的起飞和转型,这次函数计算器註定和其他公司无缘,它將成为东方电器畅销全球的主打產品。 何欢想起这段歷史很激动,至於独吞4004晶片那是不可能的,没有4004晶片,计算机以后还怎么发展。 反垄断对付公司都那么狠,东方电器可顶不住,独门生意吃几年就够了,不然美帝分分钟教自己做人。 “您好,欢迎光临英特尔公司,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前台妹子艾乐蒂·伊贝热情地说。 “您好,我是软体公司的莱纳斯,想见一下罗伯特·诺伊斯先生。” 何欢客气地说。 哥想入股你们公司,可难度太大,英特尔1971年就在纽交所上市了。 要是以4004为筹码或许能得到不少股份,到时候再说吧,没个两年时间恐怕也研究不出来。 第245章 第245章 32 “请稍等莱纳斯先生,我这就通知我们总裁。” 艾乐蒂·伊贝激动地说,莱纳斯可是超级大富豪,公司对面就是人家的公司。 何欢走进简陋的会客室,心想现在的英特尔可真穷,哥来给你们送生意结善缘来了,想搞高科技绕开谁都绕不开英特尔,没有晶片可不行。 三分钟后,罗伯特·诺伊斯、戈登·摩尔和安迪·格鲁夫一起来到会客室迎接何欢,何欢受宠若惊,现在看不起英特尔,未来可就高攀不起了。 “您好莱纳斯先生,欢迎光临英特尔公司,我是罗伯特·诺伊斯,这两位是戈登·摩尔和安迪·格鲁夫。” 罗伯特·诺伊斯热情介绍道。 莱纳斯算半个同行了,在计算机语言和软体方面的成就可不是他们能比的,何况还是超级富豪呢。 “您好,罗伯特·诺伊斯、戈登·摩尔、安迪·格鲁夫先生……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电晶体数目大约每18个月就会增加一倍,我对摩尔定律深感认同,相信未来集成电路会发展得越来越快。” 何欢客气地说,语气恭敬。 四人走进小会议室互相客套一番后,何欢开门见山地说:“我打算生產一种函数计算器方便计算,我的思路是採用二进位算法把计算单元都集中到一枚晶片上,这样集成电路也方便很多……所以这次来英特尔公司,是想委託英特尔公司帮忙研究晶片。” 罗伯特·诺伊斯接过何欢递来的设计方案翻阅,图纸绘製得颇为详尽。 莱纳斯本可选择实力雄厚的德州仪器或摩托罗拉合作,莫非是顾虑產品信息外泄?这单生意规模惊人,没有二三百万美元怕是难以成行,公司首单生意便如此圆满,罗伯特·诺伊斯难掩激动。 “这四枚晶片各自有何用途?” 罗伯特·诺伊斯询问。 “我构想的计算器由四枚晶片构成,一枚为只读存储器,一枚为隨机存储器,一枚为移位寄存器,一枚为处理器。 四枚晶片协同运作,性能將更为卓越……” 何欢解释道。 只要晶片到位,其他如电晶体等部件便不成问题,自己只需负责程序编写即可。 不过晶片成本高昂,据说单片成本就高达100美元,唯有大量採购晶圆方能降低成本。 一台计算器若售价低於300美元,都对不起这高昂的研发经费。 “莱纳斯先生,研发周期至少需一年……” 罗伯特·诺伊斯开始阐述其中的困难,无非是资金问题。 自己並不缺钱,而对方那点资金恐怕连晶圆厂都建不起来。 隨后,何欢三人交谈了近一小时,离开前留下100万美元预付款,並表示资金不足可隨时追加。 自己的资金不会像那样出现问题,这不过是小数目。 何欢满心欢喜地离开英特尔公司,在保鏢陪同下返回软体公司,真是喜事连连,精神焕发。 瑞士帐户里躺著4亿5千万美元,何欢再次审视世界矿產地图,决心收购一些土地开採铁矿。 至於巴西,何欢已彻底放弃收购土地的念头,自己知晓的几处地点已成为巴西淡水河谷公司的產业。 巴西淡水河谷公司未来將成为世界第一大铁矿石生產和出口商,也是美洲大陆最大的採矿业公司。 然而,该公司早在1942年便已成立,早已垄断巴西全国80%的铁矿石產量,自己知道的巴西铁矿位置已被其全部占据,何欢只能作罢。 北美洲无需考虑,加拿大的铁矿也早已被各大钢铁公司瓜分。 南美洲除巴西外,仅有秘鲁和智利有铁矿,但也早已被分得乾乾净净。 亚洲和中东国家虽有丰富铁矿石资源,但巴基斯坦是社会主义国家,中东地区战火纷飞。 至於澳大利亚,何欢一想便头疼,那里有三家超级巨头:必和、必拓以及力拓公司。 力拓集团1873年成立於西班牙,总部在英国,澳洲总部在墨尔本。 该集团未来將成为全球最大的资源开採和矿產品供应商之一,世界第二大铁矿石生產商。 自1962年起,力拓集团开始兼併矿业公司,现为澳大利亚铁矿石三巨头之一。 必拓集团於1860年在墨尔本成立,是澳大利亚第一矿业巨头;必和集团於1885年在墨尔本成立,是澳大利亚第二矿业巨头。 数十年后,必和收购必拓组成必和必拓集团,成为以经营石油和矿產为主的著名跨国公司,跃居全球第一大资源公司。 何欢知晓澳大利亚的铁矿石资源90%集中在西澳州,主要分布在皮尔巴拉和中西部两大地区。 其中,皮尔巴拉地区的铁矿石以高品位为主,包括低磷、高磷布鲁克曼矿、马拉曼巴矿、河床矿等。 中西部地区的铁矿石则以低品位的磁铁矿为主,还有少量赤铁矿及混合矿等。 儘管何欢知晓这些,但於事无补。 由於资源集中,大部分已被发现。 即便未被发现,想去澳大利亚开矿也难如登天。 澳大利亚在1938年曾强令禁止出口铁矿石,持续了22年。 1952年11月16日,汉库克在西澳洲发现了迄今为止地球上蕴藏量最大的铁矿,这一发现改变了西澳、澳大利亚乃至整个世界。 如今,澳大利亚中西部铁矿石被发现已过去15年,再过两个15年也无人能插足。 力拓、必和、必拓三家公司在皮尔巴拉地区不仅几乎垄断了当地最好的矿山,还牢牢控制了当地的基础设施——港口和铁路。 缺乏优质资源、基础设施投入如天文数字,使后来者无法进入。 力拓公司在澳大利亚西部拥有九大矿山,其中3个为合资。 同时,它还拥有约700公里的铁路线、位于丹皮尔港口的码头和其他基础设施。 何欢想在澳大利亚开矿,需先建几百公里的铁路和港口,而澳大利亚全国人口才1100万。 想分一杯羹难如登天,三家公司不差钱,想入股也是做梦,只能通过新日铁入股一些铁矿了。 何欢看著已標註好的世界铁矿分布图头疼不已,美洲没机会,澳大利亚更没机会,似乎只剩下华夏等地方了。 六十年代想投资钢铁行业太难了,何欢想起了钢铁大王,被世人誉为“慈善事业之父” 的那位。 1835年11月25日,安德鲁·卡內基诞生於苏格兰古城丹弗姆林。 1848年,因生活困苦,卡內基隨家人迁至 东海岸的纽约港;1865年4月,卡內基在宾夕法尼亚州与人合伙创立了卡內基科尔曼联合钢铁厂;1873年,经济大恐慌席捲而来,卡內基的合伙人柯路曼兄弟及弟弟的岳父,將股份转让给了卡內基;1881年,卡內基圆了童年梦想,与弟弟汤姆携手成立了卡內基兄弟公司,其钢铁產量占 的1/37;1890年,卡內基將公司更名为卡內基钢铁公司,资金增至2500万美元,他持有过半股份;1892年,卡內基將卡內基兄弟公司与另外两家公司合併,组建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卡內基钢铁公司;1901年2月,卡內基以5亿美元的价格將卡內基钢铁公司出售给摩根。 19世纪末20世纪初,卡內基钢铁公司已跃居世界钢铁企业之首。 它拥有2万余名员工及全球最先进的设备,年產量超越英国全国,年收益达4000万美元。 1901年,卡內基钢铁公司的钢铁產量已占全美钢铁销售总量的四分之一。 在 ,与“汽车大王” 福特、“石油大王” 洛克菲勒等巨擘齐名的,还有“钢铁大王” 安德鲁·卡內基。 在 工业史上,卡內基书写了辉煌篇章,他以钢铁征服世界,一度成为 首富,后几乎將全部財產捐献社会。 70年前,卡內基已登顶钢铁大王之位,如今若想涉足矿產投资,似乎有些不切实际。 罢了,铁矿石领域还是交由新日铁打理吧,自己目前无力涉足。 新日铁能否成为世界钢铁巨头,无需自己操心,铁矿石方面,稻山嘉宽和日野武弘更为精通,自己纯属多余担忧。 何欢反覆审视世界地图,发现已知的铁矿分布区似乎已被瓜分殆尽,投资无望。 石油、钢铁领域早已名花有主,再投资何方呢? 铁矿投资无果后,何欢开始寻觅其他投资方向,钱存银行只会贬值,不如儘早投入。 香江囤地风险大,土地稀缺,將军澳荒地已囤积不少,优质地段多被四大洋行掌控;日本继续购置物业需有合適生意,炒房在日本会遭唾弃;家电行业研发周期长,难以与日本巨头竞爭,电视机专利难获授权,冰箱市场已近饱和;汽车行业更是无望,无技术、无人才、无市场,还易遭联合打压。 衣食住行中,似乎只有零售领域尚可投资,家乐福超市为大零售,可进军便利店形成互补。 便利店不仅能销售大量快消品实现薄利多销,还能提供餐饮服务,更重要的是拥有强大的销售渠道,未来漫画、报纸销售不在话下。 全球连锁便利店巨头7何欢对7便利店依赖小批量频繁进货,需先进物流系统支撑,以实现连锁发展。 典型便利店面积虽小,平均仅100平方米左右,却能提供3000多种日常生活用品。 虽商品种类繁多,但通常无储存场所,为提高销量,售卖场地应儘量扩大。 因此,所有商品需通过配送中心及时补充。 为確保商品供应效率,分销渠道需格外强大,大数据、云计算等先进技术均应用於便利店。 在新分销系统下,一个受委託批发商负责若干销售区域,授权经营不同製造商產品。 此外,总部通过与批发商、製造商签署销售协议,开发高效分销渠道,连接所有门店。 何欢想到77家乐福旗下自营食品公司將不断增加,这些商品可进入便利店销售。 未来卖矿泉水的都能成为华夏首富,何不涉足饮料领域?何师傅冰红茶、何师傅雪梨汁、何师傅绿茶、何师傅营养快线,矿泉水就无需何师傅了。 何师傅红烧牛肉麵、何师傅老坛酸菜面、何师傅鲜虾鱼板面等,有了家乐福超市和便利店,康师傅和统一还有何立足之地?便利店果然前景无限。 第246章 第246章 33 何欢想起在泰国旅游时进入7东方集团不妨进军零售便利店行业,单是那诱人的现金流,就值得一试,更何况当下时机绝佳,直接垄断亚洲市场並非妄想。 在日本多储备些店面,待市场高峰时再转手,岂不美哉。 东方集团若能发力,將7便利店取名何欢犯了难,7何欢决定进军零售便利店行业,便开始琢磨7想到便利店的主打美食关东煮,何欢不禁咽了咽口水,真是怀念。 包心鱼丸、黄金墨鱼丸、贡丸、北海香菇丸、腐皮墨鱼卷、海鲜浓汤包、蟹籽墨鱼球、蟹籽沙拉虾……他尝过数十种,这块还是交给日本和餐饮部的人员研发吧。 关东煮在日本歷史悠久,是关西人起的名,后流传开来。 在弯弯,关东煮的汤汁、蘸料和品种更加丰富,营养丰富、自成一派,成为有名的小吃。 隨后在日本、韩国、东南亚流行起来,一块萝卜卖两块钱,可见利润之高。 何欢想到便利店那庞大的现金流和加盟费,笑得合不拢嘴,零售行业確实暴利。 俗话说,造 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火车站卖茶叶蛋一天利润就好几千呢。 便利店还能为华美装修公司带来无数装修订单,真是完美的互补。 娄父的装修公司怕是要在全球遍地开花了。 ,就它了。 9月15日,何欢终於完成了便利店的方案,相关文件也传真到了日本的家乐福超市。 便利店选址並不难,第一批可选在餐厅附近,第二批在生活密集区,剩下的市场留给加盟商,合作共贏。 隨后,何欢考虑再三,决定在日本购买3000个店铺,预计花费不到3亿美元。 他又吩咐员工在东南亚购买店铺,100平米的店铺装修起来也容易,何况还有源源不断的版税收入做后盾。 东南亚的店铺现在不到2万美元就能拿下,也是囤积物业的好机会,一举两得。 想到东方银行,何欢很是满意。 买下店铺后直接抵押给东方银行,自家银行贷款方便多了。 开银行不就是为集团服务的吗?储户的钱也不能一直閒著,东方银行也不至於亏损太多。 何欢本想在东南亚建设一些商业设施,可惜条件不成熟,东南亚的配套设施太差了。 別说钢铁了,就是玻璃和铝合金都难以满足。 六十年代的东南亚还在战后重建,东方集团也不能涉足所有行业。 亚洲流感肆虐,现在也不能疯狂扩张,存储受限软体的功能也有限。 何欢陷入了无事可做的状態,每周就看看各个公司发来的报表,真是閒得发慌。 写小说吧,现在的电影票房太浪费剧本了,一两千万美元的票房何欢现在根本看不上眼,当然到手的钱也太少了。 《忠犬八公》全球票房才1900万美元,其中一半还是日本贡献的。 全球票房虽然达到了1900万美元,但何欢到手的还不到300万美元,这写个什么劲儿啊! 思考一番后,何欢决定继续写小说,不过是 说。 看过《肖申克的救赎》电影的人,都会留下深刻印象,隔几年再看又会有新的感触。 就像《大话西游》,年少时看是喜剧片,成年后看是悽美爱情片,中年时看则是人生哲学片。 《肖申克的救赎》於1994年在 公映,1995年获得第67届奥斯卡金像奖七项提名,可惜都是提名並未获奖。 何欢想,要是把《肖申克的救赎》提前推出,应该能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奖吧。 吊打不过未来的电脑特效片,但吊打现在的电影应该没问题。 《肖申克的救赎》虽然有些阴暗,但整体积极向上,应该也会受到眾人喜爱。 小说20万字就足够了,有剧情的话半个月就能写完。 现在 电影协会正在制定电影分级制度,级也无所谓。 的电影分级制度,按內容將影片划分成若干级,给每一级规定好允许面对的观眾群。 电影分级制度主要是为了区分適合观看的人员群体,起到指导看片的作用。 级,大眾级,所有年龄均可观看,动画片肯定没问题;级,普通辅导级,一些內容可能不適合儿童观看,需在父母陪伴下观看;至於级,属於成人影片,还有一些级別的电影不准在大院线放映,这些就不是何欢需要考虑的了,他还没有恶趣味到拍那种片子。 《肖申克的救赎》里,年轻银行家安迪因妻子及其情人被杀被判无期。 因监狱的种种状况,即便 即將水落石出,他也未能昭雪,反而在肖申克监狱遭受了各种精神和 上的折磨。 然而,安迪並未被命运击垮,他歷经十多年不懈挖掘,终於在一个雷雨夜,从500码长的污粪管道中爬出,重获自由,在墨西哥海边过上了自由生活。 小说並非从安迪视角观察世界,而是通过第二主人公瑞德的视角,將读者带入安迪的世界与漫长的监狱生活。 瑞德的自白代表了监狱里大多数囚犯对现实的看法和態度,让读者与安迪的命运紧密相连,隨著主人公的遭遇而自然流露情感。 何欢决定创作《肖申克的救赎》后,开始回忆剧情。 电影剧情紧凑,儘管笔记本留在日本,他也记了个大概。 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理清思路,毕竟看过的电影太多。 关于越狱部分,何欢偶尔会將连续剧《越狱》混淆,想起林肯和人设对何欢来说是个难题。 科幻小说可以凭空想像,但《肖申克的救赎》是监狱片,何欢从未进过监狱,写监狱生活显得不真实。 难道要进监狱体验?为了更真实,何欢决定去考察监狱並待上几天。 何欢长嘆一口气,写小说真不容易,为了奥斯卡也要拼一把。 1947年,银行家安迪·杜佛兰被指控杀害妻子及其情人,被判无期,將在肖申克监狱度过余生。 很长一段时间,安迪不与任何人接触,在大家抱怨时,他在院子里悠閒散步,仿佛在公园里。 何欢开始写小说大纲,剧情待填充。 9月25日,何欢安排好集团事务后,进入旧金山一家监狱,花费1万美元。 这家监狱条件不错,想白吃白住不干活是不可能的。 监狱组织机构多样,有重罪犯监狱、拘留所、矫正之家等。 行政系统分为联邦和地方两个系统,监狱也不例外。 何欢进入的监狱很有特色,是旧金山一家地方监狱。 没犯事进去很麻烦,联邦监狱进去后恐怕不好出来。 只是写小说,没必要太认真。 犯罪率高、监狱人口眾多是全球公认的事实。 公立监狱资金不足、管理混乱,囚犯和监狱暴力事件频发。 为此,不得不將监狱逐步外包出去,以解救整个监狱行业, 监狱应运而生。 监狱和住医院、酒店相似,以“床” 为单位。 每个床位每天收费8至15美元,高级监狱床位收费可能突破20美元。 监狱老板要维护与 部门关係,维持较高“入住率”,爭取更多犯人以获得利润。 监狱老板赚钱方法多样,会从囚犯身上获取利润。 例如,囚犯只能通过付费电话与亲属联繫,几家电信巨头爭抢监狱长途业务。 仅加州监狱和少管所的电话费每年就突破3000万美元,其中一部分份额由 监狱获取(囚犯每通一次话除收取电话费外,还要加收1美元服务费)。 “莱纳斯先生,根据你的要求我们安排的是中等监狱,你的保鏢在房间左右两个单间保护你的安全。” 监狱老板格拉菲特·维埃拉客气地说。 “这有钱人的品味真独特,写本小说来体验监狱生活,灵感都是这样出来的吗。” “谢谢格拉菲特·维埃拉先生,给你带来麻烦了。” 何欢客气回应。 这家监狱不错,穷人住集体牢房,有钱人住单间,犯人关押期限都在两年以下。 格拉菲特·维埃拉无语,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多介绍些大亨来,那我就发家致富了。 “这里的每间囚室一模一样,宽5长9高7英尺,是1954年建造的。 每人都有小空间,单独的自来水洗手盆和坐式马桶,每个牢房还给一面四方小镜子。 每周有固定时间洗澡,每晚9点半熄灯睡觉。 犯人们放风的活动场地约有三个篮球场大,没有草坪,高墙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犯人们在此散步、打棒球……” 格拉菲特·维埃拉介绍道。 告別监狱老板后,何欢走进囚室,条件不错。 中间发亮的是四方镜子,右侧是简单的桌和凳子,每个犯人入住后都会得到全新的被褥、枕头和套。 何欢拿出行李,主要是一些纸笔和吃食,电脑就不用想了,自己虽然是体验监狱生活但也不能太不靠谱。 接下来的日子,何欢开始体验监狱生活。 每晚六点半到七点半,是囚犯们的音乐时间。 这会儿,你可以吹口琴、萨克斯风,弹吉他、吹小號等等。 每个牢房都有广播插座,犯人们能听广播,还能在特定时间收听篮球和棒球比赛。 监狱的伙食著实不错,营养搭配堪比餐厅。 监狱署有严格规定,伙食必须色香味俱全。 一般监狱的饭菜很受囚犯欢迎,投诉极少,私人监狱的伙食更佳。 早餐有牛奶、三明治、鸡蛋;午餐是炸鱼、炸鸡块、蔬菜、米饭、海鲜汤,三菜一汤还配水果,十分丰盛;晚餐和午餐一样。 犯人上午和下午都要进行体力劳动。 监狱餐厅和大学食堂没太大差別,不过这里可是监狱里最危险的地方。 每天三餐,每餐20分钟,200个犯人在此用餐,每人手里都拿著刀叉,一旦或发生衝突,就十分危险,隨时可能丟命。 据监狱老板格拉菲特·维埃拉介绍,餐厅天花板上设有毒气孔,一旦餐厅犯人 ,管理方就会启动毒气设备,接下来犯人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 监狱共三层,两边铁栏隔出一间间囚室。 监狱走廊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百老匯大街”。 刚入狱的新犯人,都要赤条条地走过这里,就像模特走秀,要是被 看上,呵呵。 “老板,这监狱待遇也太好了吧。” 第247章 第247章 34 王卫华打趣道,这条件可比九龙城寨强多了。 “这些监狱是各州外包的,每位犯人每天有5美元补贴,也就是私人伙食费。 犯人付钱能享受更好的住宿,住包间都不算啥,而且每个犯人都要义务劳动。 监狱老板每年上交一部分钱给州,利润很大。” 这些可都是免费劳动力,这里又不是重刑监狱,生活条件自然好很多。 “那也不错,这里卫生也行,是个不错的避难所,不知道有没有总统监狱套房。” 王卫华乾笑道。 “走吧,吃完饭又要干活了。” 既然在监狱体验生活,就得好好融入,这样写的小说才更真实生动。 何欢在监狱工作和放风时认识了不少犯人,有小偷、 犯、抢劫犯、破坏公共设施的,吹牛聊天中了解了不少人的过往。 10月5日,香江,东方大厦。 乐思怡看著眼前的香江总探长哥,心里很忐忑,哥找老板有什么事呢?现在老板很少和道上的人来往了。 “哥,你现在要联繫我们老板吗?” 乐思怡问道。 “乐,不知何生现在在哪国?” 吕乐问道。 香江现在反声势很大,情况不太好,自己还是急流勇退提早退休吧,有能力接手自己產业的人不多,认识的只有何生一个。 “我们老板何生在旧金山,正在创作一部小说,在旧金山一家私人监狱体验生活。” 乐思怡无奈道。 老板太会玩了,写小说还进监狱体验找灵感,当初写科幻小说也没见上天啊。 吕乐嘴角抽搐了一下,何生小说真靠谱,难怪能畅销全球,还是这么有趣的年轻人。 “那现在联繫何生方便吗?” 吕乐笑著问。 “现在正是放风时间,哥,你先稍等。” 乐思怡看了下时间,便打起国际长途电话。 “您好,这里是旧金山维埃拉私人监狱,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 电话那头传来男子声音,吕乐嘴角再次抽搐,尼玛,真在监狱里啊。 乐思怡尷尬地笑了笑,“您好,我是东方集团的乐思怡,想找莱纳斯先生,他正在贵监狱找灵感。” “好的,现在是放风时间,莱纳斯先生应该正在散步,我这边广播下,你十分钟后再打过来。” “好的,谢谢。” 乐思怡说完掛掉电话。 “何生要写什么类型小说?” 吕乐好奇地问。 “好像是要写越狱类型的。” 乐思怡尷尬道。 “何生,真是,厉害。” 尼玛,何生进监狱竟为写越狱小说,这让监狱老板情何以堪啊。 何欢正在和一位因打架入狱的犯人聊天,听到广播后便告辞走向公共电话室,乐思怡找自己什么事呢? “我是何欢,乐总出什么事了吗?” 十多分钟后,电话经几次专线,何欢面前的电话响起。 “老板,没事,哥找你有些事。” 乐思怡解释道。 “何生,好久不见,你这太有创意了。” 十多秒后,电话里传来吕乐的声音,今年是1968年,吕乐应该也准备跑路了。 何欢看过电影《五亿探长雷洛传》,吕乐有5亿港幣资產和物业呢。 “哥你好,最近没在香江不好意思,下次我下厨请客。” 何欢客气道。 吕乐见乐思怡离开办公室,隨后说:“没问题,我最近打算带家人移民,手下有些物业不知何生有兴趣没?这些物业都在別人名下,牵扯不到我。” “哥,不知大概多少钱,都是什么物业。” 何欢不怕追缴,自己也是合法交易,吕乐当这么多年探长应该早就处理乾净了。 “大概三亿港幣,尖沙咀弥敦道崇光商场现折价一亿五千万港幣,维多利亚港附近港岛有块五十亩地皮,还有一百六十家地段不错的商铺和半山別墅。” 吕乐內心激动,只有何生財大气粗能一次性付清,还是美元。 五亿探长果然名不虚传,这捞得也太多了。 弥敦道崇光商场未来拆了能建两座摩天大楼,下面建成超级商场,维多利亚港边的空地正好建个百层公司总部,完美。 “没问题,哥何时交易,我可安排集团高层交接,美元、英镑、瑞士银行转帐都行。” 何欢爽快回应。 这次东方集团在香江囤积店铺超八百家,未来在香江开餐厅或便利店都轻而易举,吕乐的店铺位置肯定火爆。 “最好一个月內完成交易,还请何生暂时保密。” 吕乐心想,就等你这句话,这朋友没白交。 “明白,放心,哥,有时间咱们一起在太平洋上开游艇玩。” 何欢笑道。 跑路自然要保密,何况那些物业自己也急需。 半山豪宅有了,那是身份象徵,至於港府,老子是花钱买的。 麦理浩总督三年后才到香江,到时候想怎样就怎样,还能找我要回去?我这华人首富不要脸面了? 吕乐和何欢聊了十多分钟暂停敘旧,毕竟何生在监狱不方便,何生还得安排集团人员和他考察店面交接。 何欢隨后交待乐思怡和財务部高层处理此事,谁泄露出去肯定被哥收拾,大家心里都有数。 终於能一下子花出去六千万美元,未来市值六十亿美元挡都挡不住,中环和尖沙咀是超级黄金地皮,真爽。 还有件让何欢高兴的事,天水围目前安全,养殖场未失陷。 不过东南亚流感越来越严重,不少人丧命。 现在股市又陷入泥潭,相信东方证券总经理杜建业不会让自己失望。 现在已有三个马甲,可低调吸取一些股份,不知那些大亨还敢不敢抄底物业和地皮。 现在香江总督戴麟趾在位,从偏远地区收购地皮简单,是拿地最容易的时期。 等几年后麦理浩当上总督,所有地產商只能老实拍卖地皮,或从农民手里买土地权益书,当然还能拆旧楼盖大厦。 何欢哼著歌离开电话室,美滋滋走向工作车间,人逢喜事精神爽。 唉,加拿大是个藏污纳垢之地,温哥华华人眾多,无数流氓和富二代生活在那里。 在监狱再待一个星期,小说差不多能完成大半,剩下就容易了。 哥写部小说容易吗,《肖申克的救赎》若没获奥斯卡奖,哥就把好莱坞玩废,不用宣传西方文化了。 10月11日,何欢带著娄晓娥、冉秋叶及三个儿子小泽平、小泽安、小泽健,娄父带著娄母、小兴华,还有雨水,眾人一同来到墨西哥城。 “爸爸,这里的人好黑。” 小泽安说。 “弟弟,爸爸之前说不能有种族歧视。” 小泽平说。 “可他们听不懂我说的。” 小泽安无辜地用粤语说。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他们確实听不懂,小泽平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阿欢,这里海拔太高,不太靠谱吧。” 冉秋叶说。 “墨西哥城海拔2300米,空气含氧量少30%,高原气候对参赛运动员是极大挑战。 长跑、短跑、接力赛较危险,不適应可能出现缺氧,搞不好小命就没了。” 娄晓娥说。 “高原气候对长跑、竞走、划船、公路自行车等运动成绩不利,但对短跑、跳跃等有好处。” 雨水解释。 只要和雨水在一起,解说任务就交给她,她记忆力好,成不了大律师不可能。 次日,眾人早早来到奥运会主场馆参加开幕会,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墨西哥奥运会主会场可容纳八万多观眾,本届奥运会为增加观眾欣赏兴趣,首次使用彩色电视技术向全世界转播。 眾人从贵宾通道快速进入会场,到主席台方位的最佳位置,六个位置花了六万美元,离墨西哥总统位置不远,妥妥暴发户。 这些位置本是不对外出售的內部票,但何欢好歹是世界知名科幻作家和计算机专家,拿到六张门票很不容易,这里镜头可能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大家坐好,泽平別跑,姑姑要拍照。” 雨水拿著相机说。 很快雨水拍了几张照片,何欢接过相机也给眾人拍照,真怀念我的12,那像素才高。 “我来给你们兄妹拍几张。” 娄母接过相机开始拍摄,何欢和雨水摆了不少姿势,这些照片是珍贵回忆,也可给便宜老子何大清看看。 一小时后,会场八万人差不多全部到齐,盛大开幕式开始,现场气氛轰动,到处都是欢呼声。 何欢眾人六个大人四个小孩在主席台很显眼,周围不是黑人就是白人,十个黄种人孤零零坐在一个区域很不和谐。 10月12日,恰逢哥伦布1492年发现新大陆476周年纪念日。 上午11点左右,墨西哥总统狄亚斯与国际奥委会主席布伦戴奇(81岁,第五次连任)等人抵达会场。 狄亚斯总统主持开幕式並宣布大会开幕。 约4万个彩球飘浮空中,1万只鸽子迎风翱翔,礼炮、號角与乐曲声震云霄。 整个会场沉浸在浓郁的南美狂欢氛围中。 墨西哥20岁女田径选手诺玛高举火炬绕场一周,登上90级台阶点燃火焰时,全场8万多观眾爆发出热烈掌声与欢呼。 何欢几人在现场激动不已,儘管设施简陋,但这是何欢首次亲临奥运会,他沉浸在现场氛围中,跟著欢呼。 “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气息改变情味不变,茶香飘满情谊。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拥抱过就有了默契……” 何欢轻声哼起《京城欢迎你》,思绪飘回2008年京城奥运会。 想到自己年龄,何欢感慨万千,到那时,自己已是70岁老人,乘车早已享受半价优惠。 儘管当时处於美苏爭霸、世界两极格局,但各国仍暂停战爭,共襄奥运盛举。 此次墨西哥城奥运会,有112个国家和地区应邀参赛,首次突破100个参赛单位。 运动员总数达5530人,其中女子780人,男子4750人。 参赛运动员最多的国家是:360人,317人,墨西哥277人。 何欢曾幻想,若奥运会期间与运动员发生衝突,定会吸引全场目光。 但他隨即自嘲,这违背了奥运会和谐友爱的宗旨。 第248章 第248章 35 奥运镜头在何欢等人身上停留两秒,何欢浑然不知,继续欣赏各国运动员入场仪式。 当弯弯运动员步入会场,紧接著是香江运动员,眾人情绪低落。 漂泊在外的游子,心中始终牵掛著祖国——母亲。 “哥,我们华夏何时能参加奥运会?连香江和弯弯都已参赛。” 雨水双眼微红,儘管漂泊在外,心中始终掛念著祖国——华夏。 何欢深深嘆息,华夏参加奥运会要等到1984年洛杉磯奥运会,还有16年。 到那时,自己已是47岁大叔,雨水38岁,泽平也21岁了。 何欢怀念四合院,想起老太太和一大妈对他们的照顾,再次嘆息。 “妈妈,我们何时能回京城?我想太太和小秋了。” 小泽平问娄晓娥。 “姑姑,京城是哪里?” 小泽安问雨水。 四人沉默。 京城,多么熟悉的名字,如今已离开三年多。 三年间,香江、日本、英国、,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跡。 “京城,是你们爸妈从小生活的地方,是家乡。” 冉秋叶告诉孩子们。 “那我何时能回去看看爸妈的家乡?” 小泽安问。 “等小泽安长大了,爸爸带你去看看京城,看看爸妈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 何欢失落地说。 何欢等人在墨西哥待了五天便返回,何欢和雨水回旧金山,其他人回纽约。 同处一国,却分居东西两端,何欢无奈。 回到史丹福大学工业园,何欢准备继续写小说。 圣克拉拉总部装修了8个月才开工,何欢对的建设速度感到无语。 他同情麦当劳和肯德基,在香江三个月就能入住,而在这里却如此艰难。 何欢坐在办公室,翻阅各集团发来的传真。 现在每半个月发一次传真,简要介绍各公司发展状况,言简意賅,清晰明了。 餐饮公司发展良好,利润基本投入新店扩张。 日本分店已达1300家,暂停扩张;英国分店700家,也暂停扩张,市场基本饱和,未来只需进入新商圈;欧洲进展顺利,西德已买下500多家店铺,荷兰和比利时各超过150家,基本饱和,正在装修。 东方电器公司发展迅速,除风扇、加湿器等利润较小的主打商品外,新產品层出不穷。 洗衣机畅销全球发达国家,洗甩一体专利独领 ,市场占有率不断攀升;爆米花机器销量不错,虽利润较低,但已进入各大电影院,多种口味风靡全球;电磁炉在日本和越来越流行,其他巨头也加入生產,但东方电器已將其推广至全球;各种电锅尤其是电火锅在日本很受欢迎。 东方厨房公司推出多种厨房用品,在东南亚和日本市场占有率越来越高。 蒸饭柜、煮拉麵大电锅、洗碗机、洗菜机、压面机、和面机、绞肉机、切肉机等畅销不衰,饭店厨具一应俱全。 现在有新日铁供应的不锈钢,油烟机、燃气灶、不锈钢橱柜、整体橱柜等厨房设备相继上市,不仅供应餐饮公司,在日本和东南亚销量也不错。 家乐福超市的发展势头强劲,日本国內的130家大型综合超市已全面开业,利润可观。 目前,超市已拥有6家配套子公司,且新的子公司仍在不断筹建中,旨在完善超市的供应链体系。 超市的营业额持续攀升,130家门店每日利润高达千万美元,与餐厅一同成为东方集团旗下的两大盈利支柱。 东方银行在浦伟士的引领下迅速成长,拥有800多名研究生和本科生,均为精英人才。 该行在日本设有150家分行,英国分行数量也超过30家,各大城市均有一至两家分行;香江分行达18家,已暂停扩张;弯弯分行有30家,正与香江构建网络。 儘管银行吸储难度较大,但集团资金充裕,足以支持银行运营,目前资金状况良好。 东方物流公司已发展成为行业巨头,员工超万人,並进行了优化重组。 公司將各公司的物流业务拆分,转型为集团旗下国际物流负责,不再直接参与各公司的物流业务,从而提高了组织效率。 东方集团直属的財务部和法务部规模日益庞大,財务部员工达400人,法务部员工300人,多数为硕士毕业生。 两部门共同监管旗下各公司,有效防止了弄虚作假行为。 何欢还引入国际公司协助查帐,確保公司运营透明。 隨著各公司国际化扩张的完成,將成立执行团来管理公司。 目前,东方集团旗下员工总数已达26万人,隨著餐厅和家乐福超市的扩张,预计三年內员工人数將突破50万。 未来人数是否会突破千万大关尚不確定,但服务行业作为员工密集型行业,加之庞大的华夏市场,这一前景令人期待。 东方集团旗下各公司每月工资支出超过7000万美元,年工资和奖金总额超过10亿美元。 隨著公司產业和员工的增加,薪水也在不断上涨。 儘管各公司利润丰厚,但员工工资占公司收入的25%,高於未来15%的平均水平。 工资占比高部分原因在於计算机技术不发达,若收银和自动化程度更高,成本將大幅降低,营业额也將翻倍。 然而,晶片、存储等技术瓶颈制约了计算机技术的发展。 电子產品虽利润丰厚,但受眾有限,销量较低,无法与衣食住行行业相比。 餐饮、超市、便利店等行业至少有40年的暴利期。 若东方集团旗下的餐厅、家乐福超市、便利店能遍布全球,將成为麦当劳、沃尔玛和7何欢对东方集团旗下的公司充满期待,包括全球最大的连锁餐厅餐饮公司、全球最大的连锁超市家乐福超市、全球最大的连锁便利店、全球最大的钢铁公司新日铁、全球最大的畜牧业公司东方牧业、全球最大的软体公司软体以及全球最大的厨具公司东方厨具。 至於东方银行,与摩根家族、罗斯柴尔德等百年老店相比仍有差距。 东方电器公司在小家电领域表现不错,但在大家电领域难以与日本巨头竞爭。 东方集团崛起吧! 10月27日,第19届墨西哥城奥运会闭幕,何欢只是偶尔关注电视和报纸,奥运会对他而言仅看开头和结尾。 何欢只喜欢看欧洲杯、世界盃和篮球比赛,並非狂热粉丝。 当时没有卫星转播,直播更是不可能,全球卫星电视不超过5家,想看也看不了。 至於世界盃,只能想想而已,何欢只记得80年后的世界盃冠军,亚军都不一定记得。 喜欢的球星如马拉度纳还在读小学,贝克汉姆、罗纳尔多、梅西等球星的父母还未结婚。 这届奥运会表现不错,发生了不少有趣故事,也创造了多项新世界纪录。 某国以45枚金牌稳居第一,某国残联以29枚金牌位列第二,日本以11枚金牌排名第三,弯弯与希腊、印度並列42名,获得1枚铜牌。 马拉松比赛颁奖结束后,场地內其他项目均已结束。 一个多小时后,组委会通知马拉松沿途服务站撤离,却得知一个惊人消息:有选手仍在跑! 这位仍在跑的选手是阿赫瓦里。 他在跑出不到5公里时因碰撞摔倒,膝盖受伤,肩部脱臼,但他並未放弃,而是一瘸一拐地继续向终点跑去。 所有选手都已將他远远甩在身后,街道两侧的人群也已散尽,天色渐暗,所有人都认为马拉松比赛已经结束,只有阿赫瓦里坚定地跑著,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比赛远未结束。 又过了半小时,天色全黑,阿赫瓦里仍在继续。 他因剧痛而跑得比寻常人散步还慢,膝盖鲜血直流,嘴角痛苦抽搐。 不知何时,一名男记者出现在他身边,同情地看著他,不解地问为何明知毫无胜算还要拼命跑下去。 阿赫瓦里显然毫无心理准备,他默默地又“跑” 了一阵,才突然语气坚定地说:“我的祖国,从7000英里外將我送到这里,不是为了让我开始比赛,而是要我完成比赛……”。 阿赫瓦里的这句话,很快通过广播传遍了墨西哥城——这座全球人口最多的城市,许多已返家的市民纷纷重返路边,为这位坚韧的选手加油、喝彩。 在观眾的鼓舞下,阿赫瓦里拖著伤腿,在星光下,走进了专为他亮灯的阿兹特克体育场,几乎是蹣跚著蹭过了终点线。 两名黑人田径选手因爭取黑人民权的举动而声名鹊起。 在颁奖仪式上,男子200米金牌和铜牌得主托米·史密斯与约翰·卡洛斯,在国歌响起时,高举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昂首表达他们对种族隔离制度的拒绝。 此举导致他们被逐出奥运村,国际奥委会还判他们终身禁赛。 1968年奥运会最受欢迎的女选手是捷克体操运动员卡斯拉夫斯卡。 奥运会前两个月,前 入侵了前捷克斯洛伐克,卡斯拉夫斯卡因此躲藏了三周,一出现在赛场,她便斩获了4金2银的佳绩。 1968年10月14日, 的吉姆·海因斯在100米决赛中首次突破10秒大关,以9秒9的成绩夺冠。 这一成绩电计时为9秒95,直到1983年才被另一名 运动员卡尔文·史密斯以9秒93刷新。 10月16日,在200米决赛中, 的托姆·史密斯以19秒8的成绩打破20秒大关,新成绩电计时为19秒83。 11年后,1979年义大利的皮·门內阿才在高原地区以19秒72的成绩超越。 10月18日, 选手李·伊万斯在400米赛中跑出43秒8的成绩,再创世界纪录,新纪录电计时为43秒86。 这一纪录直到20年后才被他的同胞雷诺兹打破,成为世界田径纪录中少有的“长寿纪录” 之一。 10月20日,包括李·伊万斯在內的 4x400米接力队再次创造世界纪录,成绩为2分56秒1,电计时为2分56秒16,这一纪录保持了长达24年。 一届奥运会上出现如此多高水平的新世界纪录,且长期未被打破,这是以往歷届所没有的现象,也是这次高原盛会的最大奇蹟。 在男子田径赛中,非洲运动员的崛起引人注目。 第249章 第249章 36 从1500米到马拉松,各种径赛距离的冠军全被非洲选手包揽,这也是前所未有的现象,不仅显示了非洲长跑运动的崛起,也表明了非洲运动员惊人的耐力。 体操赛中,日本仍保持了男子方面的优势。 23岁的加藤泽男获得了个人全能、自由体操和团体三枚金牌。 其队友中山彰规所获金牌数还比他多一枚,除团体冠军外,还在吊环、双槓、单槓赛中三次夺冠。 在跳远比赛中, 的鲍勃·比蒙刷新了世界纪录,他的成绩超过当时世界纪录整整55厘米,这在跳远史上是空前的。 在隨后的23年中,直到1991年,比蒙的同胞鲍威尔才终於突破了这项纪录。 本届奥运会还首次正式进行了性別和 检查。 在性別检查中,全部女运动员都获得了参赛资格。 闭幕式上,东道主墨西哥限制每个代表团只许派6人参加(但东道主除外),引起了一些国家的不满。 轰轰烈烈的墨西哥奥运会结束,据墨西哥官方透露,第19届奥运会墨西哥亏损了5亿美元。 何欢看到报告不禁笑了起来,奥运会现在想赚钱太难了,全球电视用户不多,gg费微不足道。 第一届赚钱的奥运会可是1984年的洛杉磯奥运会,东道主可是全球第一强国 ,观看的用户恐怕翻十倍都不止。 时间很快进入12月,何欢的小说《肖申克的救赎》早已完结,交给了 的合作伙伴兰登书屋出版,版税也提到了21%,妥妥进入一线作家行列。 何欢的版税收入现在也是一笔巨额数字,《三体》第二部在全球销售火爆,资料库、系统、语言教材更是远超小说收入。 一本教科书售价超过30美元,一本小说售价才4美元,收入差距巨大。 东南亚的流感在11月份传到了北美洲, 和加拿大也纷纷中招,死亡人数远超东南亚。 可能是十年前的亚洲流感使曾经受影响的人群產生了相关抗体,起到了免疫作用。 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导,流感已造成全球220万人死亡。 微生物学家莫里斯·希勒曼再次带领团队开始研发疫苗,北美洲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 1957年,“亚洲流感” 大流行期间,希勒曼带领团队迅速研发出了疫苗,在4个月內生產分发了4000万剂流感疫苗,拯救了数十万人的生命。 (莫里斯·希勒曼,一生带领团队开发了40多种疫苗,包括a肝疫苗、b肝疫苗、麻腮风三联疫苗、水痘疫苗等,是歷史上最具影响力的疫苗学家之一。 常规免疫接种计划中使用的14种疫苗,有8种是由希勒曼发明的,据估计,他研发的疫苗每年拯救约800万人的生命。 ) 12月9日,全世界第一个滑鼠诞生於 加州史丹福大学,发明者是博士。 博士用几年的薪水开始研发滑鼠,旨在使计算机操作更加简便,用滑鼠代替键盘的繁琐指令。 博士打造的滑鼠,是个简陋的木质小盒。 其工作原理是靠底部小球带动枢轴,进而让变阻器改变阻值,產生位移信號,经计算机处理后,屏幕光標就能移动。 同时,博士在全球首次提出“图形用户界面” 概念。 何欢作为软体天才,又因与史丹福大学相邻,受邀参加发布会。 看到滑鼠后,何欢对博士佩服得五体投地。 滑鼠看似简单,实现却极为困难,涉及诸多知识,何欢並不懂。 当时滑鼠只能在工业机上使用,普通电脑配置太低无法带动。 拖动滑鼠时,滚球转动带动辊柱,辊柱端部的光柵信號传感器採集信號。 传感器產生的光电脉衝信號反映滑鼠在垂直和水平方向的位移,经电脑程式处理转换后,控制屏幕光標箭头移动。 计算机使用滑鼠需安装专门程序,当时存储条件有限,且滑鼠灵敏度不高。 博士提出“图形用户界面” 概念,希望未来能在系统中得到支持。 何欢毫不犹豫捐助50万美元研发经费。 研发耗资巨大,滑鼠涉及光学和电子学,只有顶尖博士才能研究。 1979年,苹果公司创始人史蒂夫·贾伯斯受邀观看及该系统上的软体。 他被电脑技术震撼,其中就有滑鼠输入设备和图形用户界面。 贾伯斯果断借鑑,公司立即將这些功能融入自家系统,准备开发新型家用电脑。 1983年,公司推出电脑,这是其首台使用滑鼠的电脑,向广大用户介绍了滑鼠的作用。 1984年,升级產品问世,这是公司和电脑发展史上的里程碑,为公司带来丰厚收入,也让滑鼠走进千家万户。 贾伯斯抄袭了施乐公司的图形用户界面,微软的比尔·盖茨又抄袭了贾伯斯的苹果系统,两人互相指责,成了死对头。 何欢想到此不禁笑了,认为两人半斤八两,未来只要给软体交授权费即可。 系统有望率先推出图形用户界面系统,大型工业计算机支持起来相对容易,但需等存储进一步发展。 牺牲计算机有限的性能实现这一功能,计算机协会肯定不会通过,何欢也只有建议权。 博士虽发明了滑鼠,但仅申请了显示系统从原始滑鼠、机械滑鼠、光电滑鼠(光学滑鼠、雷射滑鼠)到触控滑鼠,滑鼠技术歷经漫长发展。 未来滑鼠种类繁多,罗技的专用游戏滑鼠价格高达数百美元,拼夕夕上也有几块钱包邮的游戏滑鼠。 考虑到当时的计算机条件,滑鼠难以快速发展,確实用处不大,堪称鸡肋。 屏幕显示器解析度制约著滑鼠发展,解析度太低,滑鼠难以发挥作用。 而且滑鼠成本高昂,一个滑鼠需配置多个晶片,成本可能达数百美元。 当时滑鼠並非无人重视,而是得不偿失,程式设计师更习惯用键盘输入命令。 不过,滑鼠问世也是计算机的一大进步。 对於软体,滑鼠使作图更加快捷。 滑鼠,让人感慨万千。 圣诞节,全美大多放假,何欢和雨水也回到纽约。 何欢基本每月往返纽约一次,看望家人和孩子。 冉秋叶一边上班一边在纽约大学进修,娄晓娥在纽交所工作不错,娄母在家照顾几个孩子,家里十分热闹。 “现在大学不招生,工厂不招工,六六、六七、六八3届高中毕业生共400多万人待在城里无事可做。 现在知识青年都派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知青活动开始了。” 冉秋叶说。 “知青下乡未必是好事,不说能否改善农村条件,未来他们肯定要返城,城里哪有那么多工作岗位。” 何欢感慨道。 80年代的几次严打,主要针对这些知青,不少人回城后成了二流子。 实施改革开放或许与眾多返乡知青有关,为2000万知青找出路,改革开放便顺应时代发展。 “是啊,一年150多万高中生毕业,用不了几年人数就会突破千万。 即便像大庆油田那样的超级大厂,也就十几万工人,这些人回城真是个大问题,岂不是无事可做。” 若待在京城,冉秋叶不敢想像会是什么样。 “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娄晓娥深深嘆息,情况愈发严重。 何欢不敢妄议,虽有人犯错,但每个人都应尊重,没有就没有新华夏。 “如今国际局势纷繁复杂,要考虑的事务繁多,等內部纷爭平息,华夏定將迎来腾飞。” 何欢宽慰道。 “愿如拿破崙所言,华夏是沉睡的狮子,觉醒后必令世界震惊。” 冉秋叶满怀期待地说。 当下美苏爭霸,华夏夹在其中颇为艰难。 唯有1980年后,世界才会深刻体会到觉醒狮子的威力。 基建狂潮、华夏速度將震撼全球,如今的小渔村,未来將蜕变为国际化大都市。 距1980年尚有12年,接下来將是日本腾飞之际,也是东方集团发展的黄金时代。 汽车与家电行业將迎来快速发展,某国相关產业將被日本財团远远甩在身后,想到此,倒也令人期待。 “某国的阿波罗登月计划进展神速,12月21日阿波罗8號从甘迺迪角升空,圣诞节前夜抵达月球轨道,首批绕月飞行的欢航员三日后便將返回地球。” 娄晓娥转移话题,谈及某国正在直播的登月盛况。 “欢航员在距地球25万英里的太空中朗诵某国诗文,某国人民激动得近乎疯狂。” 冉秋叶无奈地说。 如今某国人聊天,三句不离登月,若真厉害,不妨去攻打某国试试。 “阿波罗计划始於1961年5月,歷时约7年,耗资165亿美元。 某国为登月倾注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堪称举国之力。 美苏爭霸,全球瞩目。 阿波罗计划占据某国全部科技研究开发经费的20%,工程高峰时,参与企业达2万家,大学200多所,科研机构80多个,总人数超30万。 某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为登月任务,辅助任务筹备数年:徘徊者號探测器计划,自1961年至1965年,共发射9个探测器,多次发射失败;勘测者號探测器计划,自1966年至1968年,共发射5个自动探测器在月球表面软著陆;月球轨道环行器计划,自1966年至1967年;双子星座號飞船计划,自1965年至1966年,先后发射10艘各载2名欢航员的飞船,进行医学—生物学研究及操纵飞船机动飞行、对接和舱外活动训练。” 两女听何欢讲解,方知阿波罗登月计划之艰难,毕竟多次发射失败,牺牲了不少人。 “那某国呢,如今可是美苏太空竞赛呢。” 冉秋叶问道。 “二战结束后,美苏两国俘获大量德国火箭技术及人员,太空竞赛以某国为主的核军备竞赛拉开序幕。 1957年10月,某国斯普特尼克1號轨道运行,贏得首次胜利。 1961年4月,尤里·加加林成为首位进入太空的人类,某国再次击败某国……” 何欢讲述太空竞赛歷程,多数资料报纸均有详细记载。 “德国人確实聪明,实力强大。” 两女讚嘆道,不愧是两次世界大战的发起者,如此被分割,倒也不错。 第250章 第250章 37 “二战接近尾声时,某国、英国和某 方及科学部门,对德国佩內明德的火箭项目资料和技术人才展开激烈爭夺。 某国收穫最大,带走大批德国火箭技术专家及可组装成100枚火箭的零组件,在投降德国人的协助下,迅速將零件与相关文件运走。 稍后抵达的英国坚持要取得已组装完毕的火箭,最终只拿到数枚成品与半成品。 某国抵达后,发现大部分零件与火箭资料已被英美两国取走,对此十分不满,只好將工厂生產线及附近与火箭生產和研发相关的德国家庭全部运往国內……” “如此说来,在人才爭夺战中,某国成为最大贏家,难怪某国科技如此发达。” 娄晓娥说道。 “唉,美苏爭霸,全球不得安寧,不知何时方能结束!” 冉秋叶感慨道。 “世界两极格局,实属无奈,多少国家主动或被动捲入战局,恐怕没个几十年难以平息。” 圣诞节,某公园別墅布置得十分精美,两颗超大圣诞树上掛满彩灯,秋田犬和三哈也穿上了圣诞外套,某国人真会享受。 何欢在厨房做起烤火鸡,融入华夏与东南亚佐料,室內香气四溢,堪称中餐火鸡。 保鏢莱安·布斯和艾登·韦恩开始怀疑人生,火鸡竟能如此诱人,自己以前吃的莫非是假的?这水平在某国定能大卖。 娄父、娄母带著小兴华也来到何欢別墅聚餐,几个孩子又开始追著秋田犬跑,看来可以考虑养只二哈,定能把二哈累得够呛。 娄父的华美集团发展迅猛,在东南亚,堪称装修与家具大亨,轻鬆碾压当地富豪。 华美装修公司分部眾多,遍布港澳台、日本、英国、法国、西德、荷兰、比利时、某国、加拿大等国,与餐饮公司配合默契。 华美装修公司在亚洲、欧洲、北美洲承接大量业务,旗下员工高达3万人,堪称全球最大装修公司。 华美装修公司火爆,娄父又成立上游公司——华美化工公司。 华美化工公司如今已是日本最大油漆、涂料、壁纸、瓷砖公司等,用量大的装修材料早已自给自足並对外销售。 华美化工公司旗下工厂遍布全球,员工人数超8万,当然,与世界化工巨头相比仍有差距。 华美装修业务庞大,需大量木材与纸张。 经何欢推荐,娄父於印尼创立华美纸业公司。 该公司为集团旗下企业供应纸张、纸箱等,尤以装修用木板及办公桌椅需求最大,何欢不禁为印尼森林资源感到惋惜。 印尼退林还耕成效显著,多种地实为良策,且该国檀木资源丰富。 华美家具公司已发展为行业巨头,其办公桌椅在欧美市场广受欢迎,专利技术独步天下,无竞爭对手可匹敌。 公司业务遍布日本、、加拿大、西德等地,设立多个分支机构,满足各地市场需求,堪称世界级家具巨头。 华美家具不仅提供办公桌椅,娄父还於欧洲招募近百位设计师,进军家具市场。 其生產的床、沙发、衣柜、橱柜等家具深受市场喜爱,保险柜业务亦表现出色,家庭与办公家具市场或將被其全面覆盖。 娄父旗下的华美物流实力远超东方物流,东方集团海上运输多依赖包船王,而华美则选择与董船王合作。 董船王货轮规模庞大,更適宜运输娄父所需各类材料,助力华资企业发展。 何欢猜测,娄父未来或进军照明、卫浴等领域,毕竟装修离不开这些材料,娄父定不会错过此等商机。 娄父目前对金融领域兴趣不大,但何欢预计其未来或会成立华美银行、华美证券。 何欢对娄父从装修公司起家,发展成超级大集团深感佩服,不愧是建国前便涉足商界的大佬。 与娄父相比,娄晓娥大伯娄富强则显得逊色许多。 他仍守著富强服饰公司,或许连创建自有服装品牌的想法都没有。 不过,富强服饰公司已是东南亚最大服装公司,东方集团与华美集团旗下员工超40万,工服均由其定製,订单量庞大,助力公司发展壮大。 想到三家集团紧密合作,何欢会心一笑,真乃“一个好汉三个帮”。 这些员工多为东方银行客户,可惜娄父大部分產业位於与西德,否则东方银行储户將大幅增加。 何欢想起香江李超人,为其崛起无望而感慨。 香江四大洋行中,太古洋行股权集中难以撼动,怡和洋行旗下九龙仓何欢无意与包船王爭抢,但和记黄埔必为其囊中之物,会德丰则將被娄父拿下。 怡和洋行若失九龙仓,李超人若能抢下置地集团或可挽回局面,但已不太可能。 何欢相信,十年后滙丰银行定不敢与东方集团叫板。 若滙丰不售和记股份给东方集团,何欢將让其在香江无立足之地,吸储?做梦去吧。 “爸,何事如此高兴?” 何欢问道。 “在中环购得一座大厦,华美集团香江总部大厦已落成,各地总部大厦也基本齐全。” 娄父笑道。 娄父的华美集团,日本总部大厦位於东京丸之內,欧洲总部大厦则在金丝雀码头,暂无高层大厦出售,纽约大厦则租用数层。 未来这些地皮,定让娄父笑醒。 “购得价格几何?” 何欢好奇问道。 “共36层,办公面积约12万平方米,以1亿2000万港幣购得,真是划算!” 一座大厦不到2500万美元,未来定要在中环建一座超100层大厦,方显霸气。 “確实便宜,港岛与九龙若有合適大厦,购下亦佳。 未来我们在中环建座超100层双子座大厦,想想便觉不错。” 何欢打趣道。 “没问题,届时华美置业从日本招募数百位建筑专家,修建百层大厦不在话下。” 娄父对何欢提议颇感兴趣,东方集团与华美集团矗立维多利亚港边,定壮观无比,自己与阿欢將成为东南亚最翁婿。 “未来维多利亚港两岸,60层以下大厦或將罕见,夜景定更加壮观美丽。” “哈哈,那我得多购几座大厦,日后收租亦是不错。” 圣诞节后,何欢拜访王安电脑公司王安博士,两人畅谈两个多小时,甚为愉快。 王安博士对何欢將软体售予公司获15亿美元讚赏不已,只要从公司获利,他便高兴。 对於何欢与合作,王安博士並无怨言,毕竟软体离不开计算机,华人在打拼均不易。 王安博士感慨,一个软体竟能卖到15亿美元,而十多年前其专利却被公司黑了150万美元。 存储条件受限使压缩软体市场火爆,王安博士只能羡慕。 他对何欢开发的系统与语言给予鼓励,毕竟在,华人在计算机领域仅两人出类拔萃。 何欢亦了解王安博士为人,科研专家过於较真,易钻牛角尖。 比尔·盖茨曾言,若王安电脑公司能完成第二次战略转折,或无今日微软,他亦不会成为个人电脑时代英雄,“我或许会成为数学家或律师”。 何欢对此不屑,认为王安电脑公司註定失败,王安博士与公司仇怨太深,难以化解。 他劝王安博士放下恩怨,以利益为先,但王安博士仅笑而不语。 贾伯斯曾被苹果公司扫地出门,可后来他不仅重返苹果,还接受了比尔·盖茨的援助。 要知道,贾伯斯向来瞧不上比尔·盖茨(贾伯斯曾言:我不是瞧不起比尔·盖茨,我是瞧不起所有人)。 当等公司全力发展个人电脑时,王安却不顾下属劝阻,拒绝开发此类產品。 电脑行业朝著更开放、工业化、標准化的方向迈进,王安却固执地坚守自己那套专有的生產线。 结果,王安公司的產品既没跟上兼容性高的个人电脑这一新潮流,还丟失了原有產品的宝贵特性与性能。 更荒唐的是,王安电脑公司的產品与公司旗下的任何產品都不兼容。 而可是超级巨头,在个人电脑生產领域全球无敌。 可以说,王安电脑公司是毁於王安博士与公司的私人恩怨。 要是当初兼容產品,让数万员工投入个人电脑研发,哪还有苹果、微软、戴尔、康柏等公司什么事。 比尔·盖茨真正该庆幸的,不是王安电脑公司没转型,而是得感谢 的反垄断法。 有十几万员工,开发个作业系统易如反掌,为何没自己开发而是外包?原来深陷反垄断官司,若软硬体同时开发,那官司就打个没完了。 何欢想到王安电脑公司的结局,不禁唏嘘。 如此庞大的公司,最终竟走向破產,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好在最后王安电脑公司被以20亿美元收购,王安博士那不成器的儿子王烈也成了富二代,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 何欢坐在別墅沙发上深深嘆息,下一代的培养太重要了,还是欧美家族底蕴深厚。 富不过三代?那些家族恐怕只要地球不毁灭,就会一直富裕下去。 何欢想起儿子想当厨师的愿望,觉得有必要引入英国的管家服务。 那些管家可都是硕士毕业,精通各种才能。 娄晓娥和冉秋叶太溺爱孩子,娄父娄母更是如此,毕竟老来得子。 “阿欢,怎么嘆气了,发生什么事了?” 冉秋叶问道。 “我打算为家里招聘一位女管家,让她来管理家里的事务。” 何欢说道。 “家里不是有管家吗,也挺好的啊。” 娄晓娥说道。 “我说的管家,和你们理解的管家不同。 管家服务在欧洲比较流行,咱们这儿还是差了些。” “有什么不同,咱们这儿的管家不都一样吗?” 冉秋叶无语道。 “我说的是英国贵族管家,咱们这儿的管家就是保姆。” 一个英式管家手下会有一支完善的家庭服务队伍,包括家庭教师、厨师、保鏢、花匠、裁缝、保姆等,这支队伍的日常工作都由管家统筹管理。 管家要统筹主人的家庭各类安排,规划和监督別墅的人事。 我们如果要出游,管家会事先做出详尽计划,一般至少设计两条路线,以防堵车。 路线安排中一定要有医院,若突 况,比如小孩受伤,可马上送医。 第251章 第251章 38 若有贵宾来到別墅,管家会统筹安排贵宾入住房间、运送行李、保管贵重物品、准备饮料茶点,甚至照顾每一位来宾的情绪……何欢解释道。 娄晓娥和冉秋叶听何欢讲述,两人目瞪口呆,这管家也太贴心了,上哪儿找这样的人才。 “你这要求也太高了,你还不如找博士呢。” 娄晓娥打趣道。 何欢笑了,可惜雨水不在,否则雨水一定会给两人好好上一课,剑桥大学的管家专业可是王牌专业。 “管家最低学歷要求都是硕士,而且是欧洲名牌大学的硕士。 剑桥大学有国际管家管理专业,这个专业很厉害,除了学习现代国际礼仪、酒店管理、医疗急救、咖啡与茶艺、家居与插花、营养饮食等基本课程外,高尔夫球训练、西式调酒、游艇管理、珠宝鑑赏等课程也是必修课。 国际管家专业还需辅修谈吐与身份、心理学、公共关係学、医疗保健与护理基础、安全与消防、国际社交礼仪等,管家都是超级精英人才……” 何欢打趣道,这些管家当个也不成问题,妥妥的全能人才。 “好吧,那就僱佣一个管家吧。” 两女相视一眼,苦涩地笑了笑,真是人外有人,自己好像有点太普通了。 唉,我这是不想步王安博士的后尘,还早呢,要向六叔学习活到百岁。 元旦,何欢带著家人在公园逛了半天,公园里人很少,孩子们倒是和两条狗玩得很开心。 纽约曼哈顿举行了盛大的跨年活动,不得不佩服心大的 人,何欢可不敢去人口密集的地方。 晚上,眾人在家吃著大餐收看电视, 的三家电视台真有意思,不抨击 和总统就好像找不到乐趣。 “ 第37任总统尼克森快要上台了,这个月20日开始宣誓就职。” 娄晓娥看著新闻说道。 “ 总统的选举制度还是不错的,每届任期4年,连选连任不得多於2次。 这个制度挺优越, 和议会互相监督,也不会出现 的情况。” 冉秋叶赞同道,这样也不会陷入长久动盪,资本主义很多制度也有优越性。 “ 总统的权力与影响力也太大了,不仅影响 国內,更影响著世界其他国家,左右著世界格局。 总统有实权,以行政权、军权为权力中心,总统就是国家的权力中心。 特別是在战爭和紧急情况下,经国会授权,总统还可拥有更大权力,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总统甚至往往越过国会对一些国家不宣而战。” “二战后发动入侵的国家可不少,直接就派战机空袭,军事基地在全球也是遍地开花。 不过那总统选举也挺逗的,就是耗时太长,候选人多得让人头疼。 全国有538张选举人票,总统候选人得至少拿到270张才能当选。 要是大部分人对候选人不满意,都弃权了咋办?难道再重新选一次?” 何欢抱著小泽健,听两个女人聊天,她们对大事还挺上心,女人八卦起来,男人只能靠边站。 “阿欢,你说那国家未来会不会有黑人当总统?” 娄晓娥打趣道。 “怎么可能,要是黑人当了总统,白人不得疯了啊。” 冉秋叶被娄晓娥的想法嚇了一跳,这想法太大胆了,那未来总统会不会来个黄种人呢? 何欢看了娄晓娥一眼,“娥子你真厉害,未来的 总统就有一半黑人血统。 不过那是40年后的事了,到那时咱们都成老头老太太了。” “一切皆有可能,黑人当总统未来还是有可能的。 那总统选举虽说是全国选举,看著挺公正,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想当总统,没钱可不行。 候选人得进行基层动员、组织、打gg、上电视电台、进行竞选宣讲,没钱的话,连打车都成问题。 没钱谁拥护你啊?虽说有些小额捐款,但那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实现不了竞选时的承诺。 而且那总统也不是普通人能当上的,候选人在某个州或者机构都担任著重要职位,全民选举也就是个噱头。 选举就是砸钱的游戏,那总统是各种『利益集团』选出来的,財团是影响政治的重要势力之一。 利益集团里还有各种人民团体,有財团、公司、行业协会,还有各种政治性非政治性组织。 既然是组织,就有诉求,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人出人,利益集团里各种势力互相碰撞、妥协,达成从地方到联邦政治势力的某种平衡。 別说黑人了,这伙人要是达成协议了,选个猴子都有可能。 那协会一直是其忠实支持者,所以当选后一向支持公民拥有自由。 还有各种工会、妇女协会等等,这样的协会、团体多如牛毛,要以亿万计,要办事,就得靠团体。 全民选举也就是个笑话,那总统是各个利益集团的代表人,当上总统后得为所代表的利益集团服务。 真以为自己投票选出了总统就人人平等了,那也只是针对敌对国家的藉口而已。” “这样说来,这不就是形式主义嘛,那些財团愚弄人民,总统只是选出来的傀儡。” 冉秋叶说道。 “差不多吧,不过说傀儡有点过了,总统权力还是很大的,肯定不会违背国家利益。 要是被弹劾了,国会同意后也能免去总统职务。 总统出国访问还带著核启动器呢,遇到突 况发 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那国家反战情绪这么激烈,也不知道尼克森会怎么处理?不然,三天两头出点事也有乐子了。” 娄晓娥打趣道。 “尼克森执政后,面临的问题一大堆,现在那国家情况可不怎么样,市民天天反战。 尼克森面对强大的种族主义政治势力,首先得集中力量解决黑人的经济问题,提高黑人经济地位,得伺候好这些大爷別添乱;面对美苏爭霸的世界两极格局,尼克森肯定要拉拢一些中立或与那国家有矛盾的国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面 南战爭,那死亡率可高了,而且军费支出也多,影响经济发展,尼克森还得继续和越南谈判,拉拢盟友施加压力……当总统可是个辛苦活,外面看著光鲜,私下里说不定总统在深夜的白宫独自一个人哭呢。” 何欢打趣道。 现在有大佬在,那国家也无法 南实行经济封锁,现在越南战爭是骑虎难下了。 未来那国家的三板斧可是战无不胜,现在貌似也只有小弟日本和韩国比较听话,英国现在看那国家很不顺眼。 何欢突然想起来,尼克森是那国家有史以来第一个主动辞职的总统,还是连任期內辞职的。 水门事件,是那国家歷史上最不光彩的政治 之一,对那国家本国歷史以及整个国际新闻界都有著不小影响。 那总统派人在竞爭对手办公室安装 ,还被人抓了个现行,这也太不专业了,特工是从印度请来的吧。 那国家未来可是要全国通话,监控所有邮件的。 稜镜计划是哪年的事了? 现在还没出生吧。 好像操心太多了,那国家选举和自己又没半毛钱关係。 1969年1月10日,软体公司全体300多位员工搬到新公司,耗时近一年的圣克拉拉总部终於建成。 何欢看著不伦不类的公司总部有点哭笑不得,1000亩土地中建了个250亩的公园,三层的厂房占地500亩暂时閒置,公司的三层研发中心200亩土地倒是不小。 吉斯利·加菲尔德看著公司总部震惊得无言以对,“咱们一共就300个人,至於搞这么大地方吗,人均面积都达到3亩多了。 东方人都这么豪横吗,据说以前的皇帝有数万个侍女伺候,看来是真的了,老板太奢侈了。” “公园里有员工的临时住所,目前我们用不了这么大土地,就让大家先住著,未来业务扩大了那里是要拆掉的。” 何欢解释道。 当然那些公寓是为单身员工准备的,以后招人了大家也可以对付著住,土地也不能太浪费了。 “老板,这办公室区域也太宽敞了,空著这么多地方怎么整?” 吉斯利·加菲尔德问道,总不能一直这么空著,太浪费了。 “可以租给一些小公司,给他们提供便利条件。 总部还会成立一家风险基金,有合適的项目咱们也能参与投资。” 何欢可不是善心大发,风投才是他的核心目標。 这里未来会涌现太多巨头,他打算成立硅谷第一家风 司。 要是能投资几十上百个公司的天使轮,以后就等著坐收渔利了,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何欢打算给那些公司提供优质工作环境,推动科技行业快速发展,大家创业也不用那么艰难,找他就行。 “成立风投確实不错,要是能挖掘出有潜力的公司,公司上市后咱们能收回千百倍的回报。” 老板太厉害了,难怪公司建得又大又漂亮,光那个公园就能吸引不少公司入驻。 一箭三雕,不愧是老板,吉斯利·加菲尔德讚嘆道。 (哥其实只想囤地,在硅谷浪费土地太可耻了。 ) “老板,风 司叫啥名?” 公司鲍勃·埃里森好奇地问。 何欢一听起名字就头疼,东方资本肯定不行,地域色彩太浓。 风 司得在海外离岸天堂註册,要不就叫吧,孙正义以后换个名字吧。 软银这名字多好,简单大气,一听就懂,哥太有才了。 “风 司就叫软银资本吧,软体银行也挺合適。” 何欢说道。 吉斯利·加菲尔德和鲍勃·埃里森对视一眼,这名字太棒了,老板是软体天才,这名字很符合他的身份。 风险投资,就是常说的,也叫创业投资,主要是给初创小企业提供资金,换取小公司的一些股份。 风 司的资金大多用於投资新创事业或未上市企业,只投资不插手公司日常经营,当然还得提供专业知识和经验,帮助公司上市。 要是2000年初,一个暴发户去投资老马的阿里,老马再缺钱也基本不会理他,既拉不来客户提升知名度,也帮不了公司开拓市场。 要是投资小马哥,可能会拿到一点股份,公司发展起来后就会被一脚踢开,风投最后得助力公司。 第252章 第252章 39 何欢是超级大亨,不差钱;又是优秀的计算机从业者,提供专业知识轻而易举;旗下东方集团经营多个领域,经验也不在话下。 软银资本有他和软体公司、东方集团的支持,在硅谷肯定名声大噪,再加上近水楼台,应该能得到不少创业者的信任。 风险投资之所以叫风险投资,是因为其中有很多不確定性,给投资及其回报带来很大风险。 这些风险对何欢来说不值一提,不说十投八中,至少七个没问题。 硅谷都是半导体领域,哪家公司能成巨头,哪家能进世界500强,哪家什么时候会倒闭,何欢心里门儿清。 风险根本不存在,为了掩饰超厉害的眼光,何欢还得多投资一些倒闭的公司。 全球知名的风 司德丰杰、国际数据、凯雷投资、、资本、红杉资本、风投、经纬创投等等,何欢不清楚现在成立了几个,不过可能最成功的红杉资本要5年后才成立。 自己的软银资本未来可期,说不定能吊打高盛资本,至於孙正义那小子,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说起风险投资,何欢想起私募股权投资,也就是常说的。 私募股权投资是通过私募基金对非上市公司进行权益性投资。 在交易实施过程中,会考虑將来的退出机制,就是通过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兼併与收购或管理层回购等方式退出获利。 简单讲,投资就是投资者寻找优秀的高成长性未上市公司,注资后获得一定比例股份,推动公司发展、上市,然后通过转让股权获利。 通俗讲,未上市的公司卖一些原始股给国际知名机构,目的是公司时提高发行价,创造更好的上市条件。 是对处於种子期、初创期、发展期、扩展期、成熟期和想想几十年后,隨便进一家公司,老板开始画大饼、灌鸡汤。 签的期权合同全是废纸,公司別说上市,不倒闭就不错了。 当然也有一些公司特別能折腾,风 司都快哭了,轮、轮、轮、轮、轮、轮,想著到轮再上市。 风投领域,何欢最佩服贾会计,靠就忽悠了不少投资者,最后拍拍屁股跑路,还说“我下周回国”。 想起风投趣事,何欢忍不住笑了,这些对他都不存在,谁能忽悠到他头上。 软银资本未来肯定能吊打各种风 司,一投就中。 1月12日,软体公司举行了盛大的开业典礼,邀请了旧金山不少公司和机构,不少知名公司和巨头来到圣克拉拉,开业场面十分热闹。 史丹福大学、旧金山大学、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圣克拉拉等高校计算机学院纷纷派出代表,公司与王安电脑公司也送来开业花篮,英特尔公司的三位创始人罗伯特·诺伊斯、戈登·摩尔、安迪·格鲁夫亲自到场,几家出版社也派了分公司人员前来祝贺。 罗伯特·诺伊斯、戈登·摩尔、安迪·格鲁夫望著规模庞大的公司,暗自羡慕,自家英特尔公司在路对面,显得颇为寒酸,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兰登书屋出版社、培生教育集团这些出版社的排场也太夸张了吧!” 安迪·格鲁夫抱怨道。 “莱纳斯可不只是出版了资料库、系统和语言三本教材,他还是世界知名的科幻作家。 《三体》第一部全球销量高达900万册,被翻译成30多种语言,第二部也已全球同步上市。 如今正值太空竞赛关键时期,那小说的销量简直不敢想。” 戈登·摩尔羡慕地说,一个科幻作家跨界搞计算机,这合適吗? “这几部小说的版权年收入恐怕过亿美元,这总部购置土地和建设费用撑死也就4000万美元,莱纳斯根本不差钱。 12月初,莱纳斯的新小说《肖申克的救赎》写得相当不错,有空可以看看,很有意义。” 罗伯特·诺伊斯介绍了何欢的版税收入,向两人推荐了当下畅销的越狱小说《肖申克的救赎》。 戈登·摩尔和安迪·格鲁夫觉得自己太心酸,多少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恐怕都比不上莱纳斯的版税收入,科幻小说销量虽惊人,但和教科书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全球搞硬体的科研人员,和软体开发人员根本没法比。 市面上的软体价格昂贵,一次开发后续只需维护,未来就是源源不断的財富。 何欢带著眾人先在公园里参观,各公司代表心里直骂娘,在公司里弄这么大一个公园,环境也太舒適了。 篮球场、足球场、棒球场也就罢了,公园里居然还有两个高尔夫球场,这到底是公司还是健身俱乐部? 隨后眾人来到公司办公区域,更是让人无语。 200亩的研发中心,软体公司总共才300多人,占据一亩地就足够公司需求了,这是要闹哪样?办公区域不仅有小厨房,还有大量免费零食和饮料,软体公司待遇都这么好吗?现在软体公司还招人吗? 负责人贝卡斯·霍伊尔也有些吃惊,莱纳斯软体公司的零食和饮料种类比公司全多了,也是,总共就300人,零食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软体公司的食堂很有特色,中餐比公司正宗多了。 “莱纳斯先生,这么多空置的办公室,是要对外出租吗?” 贝卡斯·霍伊尔好奇地问。 您可是超级大亨,应该看不上那点租金吧,语言的授权费用每年就不少,何况现在资料库销量也不错。 “是的,贝卡斯·霍伊尔先生。 暂时会租出去一半,帮助那些弱小的企业。 很多公司都是从艰苦环境中起家的,这边閒置的办公室会低价提供给一些公司方便。 同时,我打算在这里成立一家风险投资公司,为有价值的公司提供发展资金,让他们早日走上正轨。” 何欢仿佛化身白衣天使,为弱小公司排忧解难,真是一位心善的企业家、慈善家。 贝卡斯·霍伊尔有些无语,你想玩风投就玩吧,有那么高尚吗?押中了能千百倍赚回来,就算都失败对你来说也是小钱。 十个项目只要有一个成功就不会赔钱,莱纳斯你的眼光也不可能那么差,要是投资十个全失败,那你以后就是创业公司的反面教材了。 贝卡斯·霍伊尔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未来我也可以写一部关於莱纳斯风 司的小说,要是风 司大获成功就是回忆录,要是惨不忍睹就是风投案例分析。 英特尔的三位创始人眼前一亮,罗伯特·诺伊斯、戈登·摩尔、安迪·格鲁夫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英特尔起步资金只有250万美元,未来还要不断招聘人才,还要成立一个晶圆公司,这点钱似乎只是杯水车薪。 英特尔公司轮融资要是邀请莱纳斯的公司参与也不错,大家这么熟,肯定会帮忙提升公司估值。 三人不禁开始幻想起来,这个邻居兼客户真给力,华夏有句谚语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估计没人不对英特尔心动,但有个华人股东是上市的阻力,上市前肯定要被清理出去。 何欢想起冉秋叶的国籍会心地笑了,软银资本还是交给冉秋叶负责吧,自己人不骗自己人。 冉秋叶和小泽健的国籍就是妙笔,虽然是掛羊头卖狗肉自欺欺人,但美帝也不能引发种族矛盾吧。 现在的英特尔虽还在起步阶段,但未来迟早会和相关部门合作,晶片领域也会面临各种限制。 软银资本未雨绸繆也不错,把將来可能遇到的麻烦提前解决,想想就很爽,冉秋叶可是为寻夫才办理的国籍,妇女协会也不是吃素的。 公司开业典礼很快开始,软体吉斯利·加菲尔德隆重介绍了公司新產品——软体,全新的设计理念引起极大关注。 软体公司的软体是一套集成系统,在公共基础版上安装各行所需辅助模块十分方便。 软体已在建筑设计、电子和电气、机械设计、服装业、出版业、土木建筑等领域开发完成,还在不断进入各个细分领域,既通用又专业,效果不错。 纽约,纽交所。 莉雅丝·布莱恩专注地看著手中的小说,对主角安迪的智慧与坚韧深感钦佩,真是个魅力非凡、毅力过人、才华横溢的男子。 “生命可简化为一种选择:要么为生存奔波,要么为赴死匆忙。 这话真是精闢,生存不易,自由更是美好至极。” 莉雅丝·布莱恩感嘆道。 “是啊,自由之珍贵,我们却常忽视。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若自我放弃,谁还能救你?世人皆忙,或为生,或为死。 追逐名利的你,操劳琐碎的你,可曾停下一秒思考:你的思想,是否已被体制束缚?你的救世主何在?” 隔壁工位的同事感慨道。 “芮芙卡·奥布里恩,你也在看莱纳斯的《肖申克的救赎》?” 莉雅丝·布莱恩惊讶地问。 “我爱人先看的,我跟著也看了,真是一部佳作。 图书管理员布鲁克斯,这个角色震撼人心。 老布一生,大部分时间在狱中度过,终获假释重获自由,却因离开熟悉环境与人,感受不到生活意义。 老布的灵魂已被肖申克监狱扼杀,最终只能选择离开这个已不属於他的世界。” 芮芙卡·奥布里恩想起老布出狱后的生活,感慨体制化之人难適应外界,最终在房梁留下“老布到此一游”。 “监狱围墙可笑至极:初时你恨它,继而习惯它,久后依赖它。 这就是体制化。 老布可怜,年少入狱,只见过一辆汽车,出狱后……” 莉雅丝·布莱恩惋惜道。 “我至今不知那两个义大利女子在唱什么,也不想知道,有些美无需言传,它美得令人心碎。 那声音直衝云霄,超越这灰暗角落里所有人的梦想,如美丽小鸟飞入乏味牢笼,高墙隨之消散。 那一刻,肖申克的每个囚徒都触摸到了自由。” 另一位同事加入討论,引用小说台词与剧情。 华盛顿,兰登书屋。 “我回首往事,那个犯下重罪的傻瓜,我想与他沟通,却已不能,那个少年已逝,只剩我这垂老之躯。” 一位黑人顾客念著书中文字,瑞德真可怜,每次申请假释都被拒,十年又十年,多么沮丧。 “我激动得坐不住,自由人才会如此兴奋吧,踏上未知旅程的自由人。 我希望越过边界,与老友握手,希望太平洋如梦中般蔚蓝。” 第253章 第253章 40 瑞德为何总被拒假释,还不是因为他是黑人,这该死的自由,这该死的人人平等。 身边同事见工友哈姆法斯特·克莱恩越说越激动,表示无论做什么都支持他,称他为领袖。 “恐惧让你沦为囚徒,希望让你重获自由。 心怀希望是好事,也许是最好的事,心怀希望就永远有希望。” 哈姆法斯特·克莱恩激动地读道。 “马尔科·凯勒曼,我们號召大家再来一次抗爭吧,尼克森即將担任总统,必须让他在宣誓时保证提高我们黑人地位。” “哈姆法斯特·克莱恩,那我们就组织工友准备行动。” 马尔科·凯勒曼兴奋地说。 旧金山,金门大桥。 一名白人男子站在桥上,望著桥下湍急的海水,心中五味杂陈,紧张、害怕还是兴奋。 周围路人驻足,这是今年第几个在金门大桥跳海的,好好的景点怎成了寻死之地。 “霉运总会降临,只是刚好轮到你。 你挡了颶风的道,没想到这风暴会刮这么久。” 一位黑人警察说。 至於这么寻死吗,安迪在狱中挖了20年地道才逃生,你还有自由,有什么想不开的。 “让你难过的事,终有一天你会笑著说出。 兄弟,下来吧,我推荐你一本精彩小说《肖申克的救赎》,看完还想跳,我们不会拦你。” 一位白人警察说。 看完后,你会觉得生活多么美好,自由多么可贵,我们遇到的挫折与安迪相比微不足道。 不少人第一次听说《肖申克的救赎》,不知是什么內容让两位警察如此推崇,且还是一黑一白两位警察。 “《肖申克的救赎》詮释了希望与自由的真諦……安迪的救赎之旅充满绝望与沉重,他面对冤枉不委屈,面对压制不狂暴,面对困境不绝望,始终保持冷静……”,一位游客向路人解释,极力推荐大家阅读这部佳作。 旧金山,某监狱。 “我进来前看这小说写得太精彩了,外面很受欢迎,还是监狱题材,写得太励志了。” 狱友们听著新住客讲述外面的事,广播再精彩也只是幻想,新来的能进来的都有些水平。 “这些围墙很奇怪,刚来时你恨它,慢慢习惯它,日子久了,你会发现离不开它。 阳光洒肩头,仿佛自由人。” 几位狱友带著诧异的神情打量著这位新来的狱友,这话太到位了,没蹲过几十年大牢,绝不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戳中了大家的心窝,阳光洒在肩头,那感觉就像自由人一般。 《肖申克的救赎》出版才两个月,短短两个月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1969年1月20日,第37任总统尼克森在白宫宣誓就职,白宫外那十几万反战人群时刻提醒著总统肩负的使命。 尼克森竞选时喊出了“结束越南战爭” 的口號,上台后便积极谋划並推行“越南化计划”,也就是让侵越 逐步从越南撤出,由 出钱出枪炮,加快对南越军队的训练,支持南越政权把战爭持续下去。 尼克森推行的政策与之前如出一辙,都是出钱出枪炮,让南越和北越相互爭斗。 不过在1972年,尼克森还是下令 进行了超过50000架次的空袭,倾泻了几十万吨的 。 那“结束越南战爭” 的口號,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这分明是要以武力迅速结束越南战爭。 何欢对 政事兴趣不大,当下也没资格和总统搭上关係,只要能闷声发財就行。 隨著《肖申克的救赎》小说爆火,何欢在圣克拉拉意外收到一个预约,对方是好莱坞巨头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何欢都有些惊讶,《肖申克的救赎》明明是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在1995年才公映的,相差26年呢,哥伦比亚电影公司这么早就找上门来,是不是太心急了。 如今只是发布了美式英语版本,书籍还没在全球火爆起来,难道他们看出这部作品有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潜力,来自己这儿捡漏了? 当下好莱坞的巨头可以说是八大巨头占据了90%以上的市场,这八大巨头分別是:华纳兄弟公司、米高梅电影公司、派拉蒙影业公司、哥伦比亚影业公司、环球影片公司、联美电影公司、20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迪士尼电影公司。 何欢收集了一些好莱坞的资料,对未来这几家的发展情况也有了大致了解。 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最早成立於1919年,是一家专门从事製片和发行的公司,其中有12部影片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奖。 一直想进军娱乐行业的日本电子巨头索尼,以34亿美金买下了哥伦比亚电影。 索尼进军好莱坞和何欢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通过电影推广自己的电子產品。 迪士尼公司由创始人华特·迪士尼於1923年创立,经过近四十多年的发展,当初那个小小的动画工作室,如今已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 在全球影史票房前十的电影中,近八部来自迪士尼旗下;在全球影史上最卖座的前100部电影中,將近一半出自迪士尼。 迪士尼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家未被交易过的好莱坞大公司,而且迪士尼乐园也是日进斗金。 迪士尼靠米老鼠起家,隨后又推出了唐老鸭、米妮、白雪公主、贝儿公主、茉莉公主等经典角色。 迪士尼的代表作品主要是动画类电影,像《玩具总动员》《汽车总动员》《海底两万里》《冰雪奇缘》《飞屋环游记》等等。 1912年6月8日,卡尔·莱默尔创立了环球影业公司。 环球影业是全球电影、电视製片厂的大型製作商之一,也是好莱坞歷史悠久的公司之一,在公司创始阶段就成为了好莱坞实力最强的电影公司。 环球影业公司打造了一系列炙手可热的高票房电影,如《大白鯊》系列、《侏罗纪公园》系列、《速度与 》系列、《谍影重重》系列、《007》系列、《碟中谍》系列等好莱坞系列代表作。 1918年,哈里·莫里斯·华纳、阿尔伯特·华纳、山姆·华纳和杰克·华纳四兄弟创立了“华纳兄弟工作室”,几年后公司正式更名为华纳兄弟影业公司。 华纳媒体集团的產业十分强大,包括华纳影业、华纳製片厂、华纳电视、华纳动画、华纳音乐、华纳游戏等等。 华纳兄弟影业著名的作品有《蝙蝠侠》系列、《超人》系列、《黑客帝国》系列、《哈利波特》系列、《指环王》系列、《霍比特人》系列、《地心引力》《盗梦空间》《星际穿越》等等,公司出品的《哈利·波特》系列电影在全球范围內的票房收入已超过74亿美元,稳居全球“最赚钱” 电影系列。 派拉蒙影业公司成立於1912年5月,以群星环绕雪山的標誌闻名於世。 在创立的最初三十年,这家公司凭藉眾多明星、高质量的影片和遍布全美的连锁影院,一直稳坐好莱坞霸主的宝座。 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派拉蒙產出了像《教父》《周末夜狂热》《夺宝奇兵》《阿甘正传》《变形金刚》《勇敢的心》《铁达尼號》(与二十世纪福克斯共同出资)、《碟中谍》《楚门的世界》和《拯救大兵瑞恩》等既叫好又卖座的优秀电影。 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成立於1935年5月,由福克斯电影公司和20世纪影片公司合併而成,也是最晚成立的好莱坞大公司。 著名的作品有《星球大战》三部曲、《巴顿將军》《战警》系列、《小鬼当家》系列、《 日》《荒岛余生》等等,詹姆斯·卡梅隆导演的《铁达尼號》和《阿凡达》都曾刷新过全球票房纪录。 米高梅成立於1924年,由三家公司合併后形成米高梅集团,简称“”。 米高梅是好莱坞最负盛名的电影公司之一,旗下电影如《乱世佳人》《绿野仙踪》《魂断蓝桥》以及007系列广为人知,出品的影片至今共获得170项奥斯卡奖,在好莱坞各大影片公司中独占鰲头。 在1968年,米高梅是好莱坞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强的集製片、发行、放映於一身的电影公司,它的雄师標誌甚至成了 的象徵。 1994年,《阿甘正传》与《肖申克的救赎》角逐奥斯卡,最终《阿甘正传》大获全胜。 《阿甘正传》是一部典型的主旋律影片,宣扬特定文化,而《肖申克的救赎》则揭示了社会的阴暗面,尤其是种族间的衝突。 好莱坞电影,远不止文化价值输出那么简单,其更深层的目的在於文化殖民。 何欢一想到好莱坞的现状就头疼不已,《肖申克的救赎》他可没打算现在就拍,他的目標是奥斯卡金像奖,要是搞砸了可就顏面尽失了。 好莱坞不仅有八大巨头,还有眾多製作人,这些製作人的小公司直接依附於巨头旗下。 当然,这样的公司並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它们採取与巨头合作发行的模式。 不过,你得有史匹柏、卢卡斯那样的水平,电影公司才会不得不与你合作,显然何欢目前还不够格。 何欢目前並没有自己拍摄《肖申克的救赎》的打算,拍出来也肯定扑街,因为他显然不具备那些资源。 好莱坞的垄断无处不在,外来资本可以轻易进入,但想要全身而退却难如登天。 电影行业和金融领域一样,好莱坞也讲究传承,犹太財团控制著整个好莱坞,想要分一杯羹,谈何容易。 最赚钱的生意是垄断的生意,这是眾所周知的,所以行业的领先者会竭尽全力去获取垄断地位。 聪明的犹太人既相互竞爭又相互合作,几乎垄断了电影行业的所有资源,外来资本进入就会面临八家巨头的共同打压和排挤。 这八家巨头对电影產业的垄断始於二十年代,它们大肆收购主要城市的豪华影院,迅速取得了市场垄断地位。 巨头垄断的策略包括打包发行、延长轮次间隔、按地域排他性授权旗下影院等。 垄断妨碍竞爭,长远来看对消费者不利,因此反托拉斯法通过一些手段来限制垄断,保持市场活跃竞爭。 对好莱坞电影產业来说,大公司追求垄断与反垄断的较量在五十年歷史中上演了无数回合,其中最关键的是1948年《派拉蒙法案》的颁布,直接破除了好莱坞八大巨头对整个电影產业的垂直垄断。 第254章 第254章 41 《派拉蒙法案》本身並不复杂,简而言之,在电影製作、发行与放映的三大环节,製片厂不能再全盘操控,间接限制了垂直垄断。 巨头们剥离了影院,按照法院要求,电影发行不再多部一起打包,而是一部一部单独谈,根据影片质量对所有影院一视同仁。 反过来,所有影院也必须对所有片商一视同仁。 巨头们按照法庭要求,分拆为一家影片公司和一家连锁影院公司,两方不得互相干涉对方运作。 看似问题解决了不少,但八巨头依旧是八巨头。 外来资本进入好莱坞花了不小代价,结果电影却无法上映,能奈何这些巨头吗?即便採取行动也未必有用,未来也基本断绝了进入好莱坞的机会,好莱坞仍被巨头垄断。 好莱坞的垄断无处不在,香江嘉禾电影的邹大亨拍的电影想来好莱坞上映,结果被一两百万美元就买断了。 想和好莱坞巨头谈票房分成,恐怕是做梦也梦不到的好事,电影能在好莱坞上映就不错了。 至於索尼从可口可乐公司手里收购哥伦比亚电影公司,那也是在特定背景下发生的。 不要说收购好莱坞电影公司,洛克菲勒大厦还不是一样被日本財团收购了。 1985年某协议之后,日本几乎要把相关產业都打包了,这也正好符合犹太人从日本掠夺財富的目的。 何欢虽然写不出《哈利波特》系列的小说,但像《侏罗纪公园》、《黑客帝国》等系列还是不在话下。 这么多的票房,何欢当然不甘只拿些零头,但进入好莱坞是不现实的,否则美帝还怎么传播自己的文化,怎么宣传其梦。 何欢现在和好莱坞巨头合作还是没问题的,作为一个高產的科幻作家也不缺剧本。 现在没法和好莱坞八巨头抗衡,不代表以后没资格。 何欢想到自己计划不由得笑了起来,未来好莱坞巨头也得叫他一声“爸爸”。 亚洲没有反垄断一说,何欢可以在东南亚建立最大的院线垄断东南亚市场,只要好莱坞巨头电影想在东南亚上映,呵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像想得太远了,何欢又回到《肖申克的救赎》问题上,这电影怎么拍,认识的明星都还没出生呢。 要是要女主的话,直接选奥黛丽赫本,可惜电影里都是大老爷们,倒是可以给李小龙安排个打酱油的角色。 下午两点,何欢在办公室接见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市场部经理马尔科·凯勒曼,看了一眼,何欢就知道这位是犹太人,外观特徵太明显了。 马尔科·凯勒曼也在打量著何欢,真人比电视和报纸上年轻了很多,不过你们这软体公司也搞影视了吧。 马尔科·凯勒曼想起何欢曾经写的剧本《忠犬八公》很是惋惜,要是这部电影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和东宝株式会社一块製片、出品和发行的话,那票房至少也能提升三分之一吧。 “莱纳斯先生,我们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想改编你的小说《肖申克的救赎》拍摄电影,不知道您有什么要求?” 马尔科·凯勒曼开门见山说道。 “感谢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对《肖申克的救赎》的认可,不过现在谈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毕竟小说也才上市了三个月,欧洲那边也才开始翻译其他语言。” “我们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是想先和莱纳斯先生达成合作协议,就是拍摄的话最快也需要一年多,这个场地选择还是比较麻烦的。” “合作意向达成肯定没问题,我还能写个剧本供你们挑选修改。 等找到场地,咱们再谈合作条件。 我虽不缺钱,但也得看看这部小说的销量情况。” 马尔科·凯勒曼听何欢这番话,心里堵得慌。 电影公司就怕遇到不缺钱的作者,还有水平不行却非公司导演的人。 罢了,只要达成合作意向,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你这回答也太乾脆了。 (何欢:要不我再拒绝一下。 ) 很快到了1969年2月,2月10日是腊月二十四,何欢乘飞机返回纽约。 又到年底,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何欢回想1968年发生的事,十分无奈。 受疫情影响,1968年东方集团发展不太理想。 用网络流行语说,哥今年损失了几十亿美元,身价大幅缩水。 7月流感从东南亚开始,8月就向全球蔓延,如今已过去半年多,服务行业遭受重创。 餐饮公司受影响最大,但也算有得有失。 东南亚80多家餐厅9月全部暂停营业,恐怕要持续一年左右;日本1200家餐厅受影响不小,鸡肉汉堡停供后,牛肉汉堡不太合大家口味,毕竟吃惯鸡肉汉堡,改口味一时难以接受;英国800家餐厅受影响不大,西德提供的白羽鸡优先满足英国市场;法国从5月开始停业,直到9月才恢復正常营业,法国人伤不起。 当然,好消息也不少。 餐厅在欧洲一些国家的店面装修了不少,只是暂未开业。 西德已购买900多家店铺,500家完成装修;爱尔兰购买装修90家店铺,完成爱尔兰布局;荷兰购买装修250家店铺,完成荷兰布局;比利时购买装修120家店铺,完成比利时布局;卢森堡购买装修15家店铺,完成卢森堡布局;瑞士购买装修160家店铺,完成瑞士布局;奥地利购买装修200家店铺,完成奥地利布局;义大利已购买600多家店铺,200家完成装修,完成义大利布局。 餐厅在西欧和南欧新增2300多家店铺,完成大部分布局,欧洲城市基本定型,不用担心客流问题。 至於北欧国家丹麦、芬兰、挪威、瑞典,人口较少,餐厅计划在北欧四国开设400家店面,也足够了。 欧洲目前剩下的国家只有法国、义大利、西班牙、葡萄牙,预计1970年初欧洲整体布局完成,真正全部开业也在1970年。 当然,伦敦两年的全部利润都投资到欧洲开设分店,日本餐厅的利润也抽调不少到欧洲,以实现全球布局。 餐厅半年装修店面超1600家,速度惊人,完全碾压麦当劳。 如今麦当劳还被困在加拿大,没有给力的装修团队,就像陷入沼泽难以自拔。 华美装修公司在欧洲的员工近万人,为餐饮公司提供了强大助力,除东南亚过来的员工,在西德也招聘了不少。 华美公司为餐饮公司定製的装修材料和模板,是装修速度快的主要原因,当然也离不开东方物流强大的后勤支持。 店铺招聘员工的事已延后,现在餐厅的主要任务是购置店铺、装修店面,爭取早日完成布局。 也只有在欧洲敢这么做,欧洲城市基本定型,不会出现大变化,否则一旦中心转移,那些店面就完了。 欧洲延迟开业也是无奈之举,欧洲小国农副產品无法自给自足,餐饮公司採购不到足够原材料,还是供应链体系跟不上发展速度。 东方牧业公司和泰国正大集团作为白羽鸡重要採购商,受流感影响遭受致命打击,如今连日本和欧洲市场都无法进入,也制约了餐饮公司正常营业。 东方牧业公司经过半年多的调整,如今发展不错,未受流感传染,算是最大好消息。 东方牧业公司在天水围的两个养殖场发展良好,合计7000亩的养殖场快速发展,白羽鸡孵化半年多,数量达惊人的5000万只。 两个养殖场设计饱和数值是8000万只,勉强能满足日本市场大部分需求,当然也少不了正大集团的採购渠道。 东方牧业公司在西德的养殖场发展喜人,如今白羽鸡存栏达惊人的1500万只,目前主要目的是孵化鸡仔。 预计到1970年初,白羽鸡数量將达1亿只左右,可满足欧洲市场需求。 餐饮公司预计1971年初完成欧洲布局,欧洲餐厅预计达5000家左右,就算有其他巨头进入,也为时已晚。 何欢预计到1971年,日本餐厅数目应在1500家左右,东南亚数目应达1000家左右,全球餐厅將有近8000家直营分店。 而竞爭对手麦当劳到1971年估计最多3000家分店,其中不少还是加盟店,其他对手基本不存在了。 想起第一家餐厅1965年11月才开业,三年多营业店铺达2200家左右,五年达8000家分店,这开店速度恐怕全球无公司能比。 何欢自我感觉良好,要不是受一些因素影响,现在发展会更好。 汉堡店的真正大本营在,五十年后,麦当劳和肯德基在的店面数量高达20000家,仅麦当劳在就超过了14000家。 得者得天下,何欢要求不高,在汉堡市场,有麦当劳和两家就足够了,肯德基、汉堡王之类的完全没必要存在。 何欢想到的装修速度,考虑是否让餐饮公司提前一年在选店铺装修,像欧洲那样先装修后开业,届时全美数百家餐厅同时开业。 那场面定会让那些汉堡公司胆寒,麦当劳的股票恐怕也会大幅下跌。 相信度过1968年和1969年,餐饮公司將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何欢隨后想到了另一家现金奶牛公司——家乐福超市。 难以想像60年代的超市如此暴利,简直就是提款机。 如今,家乐福超市在日本已有140家超级大综合超市,基本覆盖了日本主要的商业区和生活区,成为日本超市巨头。 家乐福超市每家店铺基本覆盖方圆5公里区域,每家超市为超过20万人服务,日接待顾客约4万人。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家乐福超市单店平均营业额接近60万美元,平均利润在35%—45%之间,每家店铺每天利润达20万美元左右。 家乐福140家超市整体平均每天利润高达2800万美元,月利润8亿美元,年利润接近100亿美元,每年缴税超过10亿美元。 想到家乐福超市的帐户余额,何欢就头疼。 现在家乐福帐上高达40亿美元,且已归还所有银行贷款,真正不欠银行一分钱。 何欢虽想继续贷款,但可进入的领域太少,银行贷款每年利息过亿港幣,没必要浪费集团利润。 家乐福旗下配套公司多达16家,弥补了供应链体系的短板,未来可毫无顾忌地扩张。 家乐福在全球数十个国家建立了採购中心,降低採购成本的同时提高销售利润。 第255章 第255章 42 家乐福超市充足的帐户余额,为海外扩张提供了足够资本,也將正式走出日本市场。 家乐福团队与团队相互配合,计划进入欧洲市场开拓海外业务。 超级零售巨头在欧洲有近600家店面,是全球巨无霸。 其他地区性超市在欧洲也不少,竞爭激烈。 至於世界未来第二大零售集团法国的,1959年才成立,第一家旗舰店开业仅五年。 感谢法国人民,如今还未走出法国,餐饮公司作为“受害者” 深表同情,以后就在法国混吧,山寨的家乐福將代替其在全球扩张。 家乐福超市在1968年下半年,在欧洲数国选了300家超级市场,正在装修中,但过程较为缓慢。 欧洲店面数量达到七八百家也差不多了,基本可堵死其他竞爭对手的后路,抢占市场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欧洲的家乐福超市採取轻资產运营方式,欧洲物价稳定,超市物业不会像日本那样疯涨影响成本。 日本物业未来会隨经济发展涨成天价,东南亚物业会被香江大亨炒成天价,东方集团旗下公司重资產运营仅限於日本和东南亚。 何欢不想集团旗下的餐厅和家乐福超市为房东打工,房租成本过高会侵占超市利润。 家乐福团队由夏志坤带领,发展令人放心。 超市的广阔前景和利润足以招聘无数优秀人才,人才储备培养是超市发展的重中之重。 说起零售行业,不得不提便利店的发展。 自十月份打算进入便利店领域,如今已过去三个月,进展迅速。 三个月內在日本购买了6000家店铺,面积约100平方,超市装修容易很多。 何欢清楚知道7虽未开业,但紧跟家乐福超市步伐,进入欧洲市场抢地盘。 便利店有餐饮公司、东方物流公司配合,选取店面容易,每家餐厅附近都有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店面选取难度低,一家餐厅周边最少要有四五万人规模,而便利店只要1000个家庭就能支撑市场。 便利店火爆成为潮流时,一条街道上七八家都是少的,其中不少都是夫妻店,可见便利店利润丰厚。 便利店利润和市场过於恐怖,未来7有无数先天优势,几乎完全借鑑7想起71973年,日本伊藤洋华堂公司与 南方公司签署地区性特许加盟协议,7可以说,若非日本伊藤洋华堂將7一两年內,或將占领日本市场,隨后放开加盟政策,届时伊藤洋华堂是否还会引进71969年至1971年,是家乐福超市与便利店的黄金三年,若能占据亚洲与欧洲市场,便有望一跃成为零售霸主。 东方集团旗下两大现金奶牛公司发展稳健,其他公司亦进展顺利,令人心情愉悦。 东方电器现为集团旗下小现金奶牛,科研实力在集团內首屈一指,科研人员团队近两千人。 近两年,东方电器已成小家电市场霸主,风扇、加湿器、电磁炉、烧水壶、电锅等產品畅销欧美,电饭煲、微波炉等家电亦占据一定市场份额。 东方电器所获利润,主要用於公司扩张与新產品研发。 在家电领域,洗衣机占据全球主要份额,冰箱与空调亦申请多项技术专利,持续科研投入下,追赶巨头指日可待。 东方电器两年利润近7亿美元,虽不及另两家现金奶牛,但成绩亦佳。 如今旗下工厂超20家,分布於日本四大工业区,技术专利超1000项,电机领域达世界先进水平。 论科研实力,东方电器非最强,日本最大钢铁巨头新日铁公司更胜一筹。 两家公司合併已一年,重现往日辉煌,规模、收入、科研等实力均大幅提升。 新日铁旗下博士研究人员达1300人,硕士科研人员2500人,本科生眾多。 新日铁与日本理工大学加深合作,捐资成立实验室,產学研一体化奠定科研与人才基础。 优厚待遇与福利吸引无数理工人才加入。 新日铁產品更加丰富,钢轨、工型钢、圆钢、冷轧钢板、热轧钢板、镀锡板、镀锌板、各种钢管、合金钢、不锈钢、铣铁、各种钢坯、化学製品等更加先进,科研上取长补短,技术卓越。 东方集团旗下发展最快的当属东方银行,扩张速度惊人,全球银行综合实力排进前100名不成问题。 1967年12月,香江东方银行开业,一年多发展至18家分行;1968年5月1日,日本110家东方银行分行同时开业,九个月后增至160家;1968年7月1日,弯弯12家东方银行分行开业;1968年7月10日,伦敦金融城东方银行分行开业,如今英国分行达40家;1968年8月1日,泰国曼谷东方银行分行开业;1968年9月1日,法国5家东方银行分行开业,如今法国分行达15家;1968年9月15日,西德5家东方银行分行开业,如今西德分行达10家;1968年12月,东方银行在荷兰、比利时、奥地利、义大利等欧洲数国申请到银行金融牌照,万事俱备。 东方银行快速发展得益於大班王浦伟士的努力,其十余年银行业工作经验与广泛人脉,非一般金融人士可比。 东方银行发展亦得益於多种因素:东方集团业务遍布各地,旗下餐饮、电器、採购等业务眾多;全球员工支撑银行发展,还有华美集团等公司员工,数十万员工资金为东方银行增添底蕴;东方银行在日本占据一定市场,日本作为全球第二大发达国家,与各国经济往来密切,东方银行占据天时;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东方银行占据地利。 东方银行天时地利人和,为国际化扩张奠定良好基础,东方集团这一靠山亦不容小覷。 东方安保公司现已成颇具规模的安保组织,全球安保人员超10000人,由十数国退役士兵组成,堪比联合国维和部队。 李新军因能力有限辞去总经理职务,现负责保鏢事宜;新任总经理约翰·理察, 上尉退役,指挥战爭亦不在话下。 东方安保公司未来或成巨无霸小军队,各工厂、超市、银行、公司安保人员未来或超十万人,稳居全球第一正规社团。 索马利亚海盗若装备提升,东方安保公司亦將配置巡洋舰与军机,令扎刺社团无处遁形。 何欢回想东方集团如今规模,感慨万千。 三年半时间,从一家餐厅起家,发展至近30万员工,公司发展之路,实属侥倖。 在阿波罗登月计划实施期间,大刘发表了科幻小说《三体》,此书契合了读者喜好,高昂的版费成了餐厅扩张的资本。 机缘巧合下,大刘前往日本参加《三体》签售会,由此萌生进入电器领域的想法,还从日本招揽了不少优秀人才。 东方集团最大的转折点在於开发了资料库软体和压缩软体,与公司既结怨又结缘,一笔15亿美元的转让费让集团正式腾飞。 有了这笔巨额收入,收购新日铁、组建家乐福等事宜便顺理成章。 真可谓一部小说闯天下,若没有大刘的《三体》,何欢怎会捨得花300万美元购买计算机,也就差不多会错过那15亿美元的巨额交易。 想想著实幸运,1967年市值达1900多亿美元巔峰,一个点就高达19亿美元。 何欢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压缩软体竟如此值钱,这才是计算机发展的刚需產品,自己果然运气非凡。 “老板,马上就要在纽约国际机场降落了。” 王卫华提醒道。 老板一路上都在沉思,时而露出诡异的笑容,看来又有什么赚钱的点子了。 又要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王卫华心中感慨。 在纽约国际机场下机后,何欢一行人便前往公园的別墅。 刚进门,就看到小泽平、小泽安、王爱国在追著狗跑,小泽健、小兴华在后面加油助威。 “爸爸回来了。” 小泽平大声喊道,隨后猛地衝进何欢怀里。 老大泽平已五岁半,老二泽安快三岁,老三泽健一岁半,看著这三个孩子,何欢觉得自己都有些老了。 自己马上32岁了,真是伤不起,何欢还想著再生个女儿,要是再生几个儿子,没有贴心的小棉袄可不太完美。 “爸爸,我要吃龙虾和可乐鸡翅。” 小泽安也跑到何欢怀里说。 小泽健:“我要吃虾仁。” 小兴华:“我要吃鱼子酱。” “好,没问题,爱国你要吃什么?” 娄母这有些奢侈啊,鱼子酱当饭吃,还是人家爱国乖,何欢默默给王爱国点了32个赞。 “叔叔,我想吃窝窝头,好久没吃了。” 小爱国看著父亲对何欢说。 “爸爸,我要吃麻婆豆腐。” 小泽平想起四合院里常吃的菜,好久没吃辣的了。 “哥哥,麻婆是谁啊?” 小泽安问道。 娄晓娥、冉秋叶和娄母从房间出来,听到几个小傢伙的要求,哭笑不得,这山珍海味吃多了,开始忆苦思甜了,上哪儿去弄窝窝头和豆腐。 何欢觉得自己嘴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自己还想吃东来顺火锅和全聚德烤鸭呢。 不过在国外还真没有豆腐,在唐人街开个豆腐店也不错,独门生意。 眾人回到別墅,院子里才安静下来,几个保鏢也轮岗休息,过年十多天的假期相当不错。 “爸,这是怎么了?” 何欢问道。 娄父脸色不太好,应该没什么大事。 “德州的工厂不少人感染了流感,那些黑人瞎闹腾,结果死了几人。” 娄父无奈地说。 “都是从墨西哥过来的吧?” 何欢看过不少墨西哥人的採访,他们冒著被遣返的风险,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结果还不好好工作。 现在每年有二三十万人来到这里,可惜堵是堵不住的,几十年来,这里未能对其边界地区实施完全控制,导致国內非法移民数量不断增加。 2006年,时任总统小 签署《安全围墙法案》,决定在和墨西哥边界地区修建一道长达1126公里的隔离墙,2010年,新任总统 叫停了该工程。 隨后,一天发200条 的总统川普,耗资百亿美元再次修建边界墙,结果被一个5美元的工具攻破。 “也只有墨西哥人才容易来到这里,有了工作又不好好干,这些人真適合去非洲和大象、猴子玩。” 娄父吐槽道。 第256章 第256章 43 “工厂怎么样了,没停工吧?” 何欢问道。 “只是死了几个人而已,每条命3000美元打发了。 全球工人素质,日本工人排第二,西德工人排第三,其他国家真不敢恭维。” 华夏的工人无疑是全球最好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少、干得比牛多,就算欠发工资也任劳任怨。 “的確,不在法国建设工厂就行,那里才是真正的大坑。” 两人都笑了起来,前车之鑑,后事之师。 法国人太恐怖了,动不动就全国 ,法国的工厂老板真不容易。 “你写的小说《肖申克的救赎》真不错,现在在这里不是一般的畅销。” 娄父感慨道。 娄父对这个女婿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京城时厨艺一绝,英语也不错,到了香江,涉足餐饮、小说、电器、计算机等多个领域。 真是龙困浅滩,一旦自由,便飞龙在天。 “也是有感而发,为了写这部小说,我还在私人监狱里体验了半个月生活。” 何欢打趣道。 “哈哈” 娄父爽朗地笑了起来,干什么都不容易,成功没那么简单。 离开京城的生活真是天差地別,不但儿女双全,而且娥子也越来越出色,再也不是以前的傻娥子了。 自由真是美好,《肖申克的救赎》更容易引起不少人的共鸣,每个人都应该有希望。 “就是討论哪个国家的工人素质最高。” 何欢说道。 “那还用问,肯定是华夏,一天至少工作12小时,加班也无怨言。 瞧瞧的工人,抱怨工作时间长、吃不好、喝不好、工资低,没事就找茬。” 娄母想起的几个工厂,干活挑三拣四,还不如自己当老板。 “的工会势力太强,不过总体还算可以,法国那才真不靠谱。 没事就爱凑热闹,五月里一半餐厅员工扔下工作,跟著市民去。” 想到这些,何欢就想把那些害群之马开除,上岗前培训白做了,不要求自我奉献,至少本职工作得做好吧。 可惜法语不算大语种,不然直接招些难民来工作。 “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娄母关切地问。 “没办法,大家闹够回来上班就谢天谢地了,不过瀆职的人没晋升空间了。 分店店长还是要从优秀员工中挑选培养,这也帮忙筛选了一批不合格的人。” “这样也行,自己敢放下工作去,就得承担后果。 这也算是自食恶果。” 娄母很赞同,哪有那么多好事。 “现在香江那边怎么样了?” 娄母问道。 “流感在东南亚挺严重,各方面都受影响,服务行业最惨。 现在只有天水围是净土,提前消毒才没传播过去,东方牧业很安全,大力孵化鸡仔缓解了新养殖场压力。” “有得有失,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香江经济也会爆发式增长吧。” 娄母感慨道。 何欢佩服地看了娄母一眼,说:“你真厉害,从69年开始,香江经济也要开始高速增长了。” 晚上,眾人在餐厅享用丰盛大餐,做了两只波士顿龙虾,家里鱼缸也越来越大。 今晚电视新闻很有意思,波音公司的波音这才1969年,波音747客机就研发出来了,似乎有点快。 波音747號称全球最安全客机,未来的波音787和空客380都无法与之相比。 “这波音747机型太大了,战场上当运输机都没问题。” 娄父吐槽道。 “这么大的飞机,载客500人飞起来也不容易。” 娄母夸讚道,这飞机是以前乘坐的两倍大,发动机也很厉害。 “爸,你真厉害,一猜就中,这几天波音的股票被一些机构偷偷吸纳了不少,明天又要涨不少。” 娄晓娥夸讚娄父。 “怎么,不会波音公司真要造战机,然后改成民用商业飞机了吧?” 娄母问道。 “没错。 1960年,提出战略运输机计划,向几家飞机製造商招標,要求製造一架能运载750名士兵或两辆战车飞越大西洋的巨型运输机。 波音在竞標中输给洛克希德公司,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已在研究把巨无霸运输机和高性能引擎民用化,结果选择了洛克希德公司的银河號飞机方案。 当时波音公司最大客户泛美航空公司,希望波音提供一种比波音707大两倍的客机。 於是波音修改了竞標失败的运输机设计。 考虑到波音747將来可改作货机,所以设计时將驾驶室置於上层,就成了现在这样。 泛美航空公司在1966年向波音公司订购25架波音747,交货时间为1970年。 这时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由于波音747太大,让人怀疑它能否飞起来。 泛美总裁胡安·特里普担心波音747计划夭折,所以希望波音先落实747计划才下订单。 为免血本无归,波音747对波音和泛美来说都是一场豪赌,所以这次试飞关係到两家公司前程。 747从接受订单到交付使用只有四年时间,该项目成为波音公司的一次商业豪赌,波音公司为研发投资波音747,几乎陷入破產边缘。 波音在747上的开发与生產成本超过10亿美元,超过公司本身净值。 据说已有26家航空公司下单订购了150架波音747,每架飞机价值2500万美元,首批订单合同就超过37亿美元。 明天股市开盘,波音的股票会一飞冲天,可惜波音的股票太抢手,根本买不到。” 眾人听娄晓娥介绍,也算明白了波音747为什么这么大,客机、货机双用,四个发动机不大才怪。 “这波音747飞机现在还有点不靠谱,正式投入运行要到一年以后。 波音747太大,没多少航线能装满乘客;现在也没几个机场能让波音747起飞和降落,机场跑道和航站楼还得扩大。” 何欢说道。 波音747三年后也会遇到不小危机,中东战爭后全球石油首次暴涨,波音的危机仅次於航空公司。 到时候肯定不少航空公司会违约退订单,何欢可没捡漏想法,香江的启德机场现在容不下这个大傢伙,飞行员想在启德机场降落,想想都难。 “对啊,波音747现在也不能在香江使用,启德机场可是全球十大危险机场。 这次太古集团又要填海扩建机场了,这种大型机很適合香江和日本使用,一次飞行能顶三个航班。” 娄父赞同道。 “波音飞机安全性可高了,四个发动机呢,就算坏一半也能正常飞。” 娄晓娥打趣说。 波音747是生產数量最多、使用年限最长的机型,也是世界上应用最广泛的远程客机。 波音747很少发生飞行事故,多数意外是人为疏失或外部因素导致,与飞机设计瑕疵有关的仅有几起。 说起安全性,何欢对波音747很了解,它肯定是安全性能最好的飞机。 一架波音747才2500万美元,定製商用机也就3000万美元,对他来说不算啥。 何欢想买一架,可惜客观条件不允许,想到购买私人飞机,他还是很激动。 “哥,你以前不是说要送我一架飞机吗?” 雨水记得当时在四合院哥哥说过这话,好像三大爷也在,哥哥还说带三大爷去泰国普吉岛玩。 “有合適的就送你,不过这飞机太大,机场都没地停。” 何欢看著雨水吐槽,这都啥时候的事了,不提他早忘了,谁还不吹点牛呢。 “不要这么大的,等我毕业后成大律师了,你送我一架庞巴迪或者湾流的客机就行,能拉三四十人就行。” 雨水开心地说。 “雨水,你现在的玩具真不错,海陆空都齐了。 法拉利跑车、豪华私人游艇,再来个私人飞机,就差巡洋舰了,能装三个玩具。” 冉秋叶打趣道。 “雨水姑姑的游艇可好玩了,能在海里玩,还能在海上烤鱼吃。” 小泽平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阿欢真惯著雨水这个妹妹,雨水也很出息。 “好,夏天咱们一起继续出海玩,姑姑给你们烤鸡翅。” 雨水对几个小孩子说。 “我想带上八公一块去。” 小泽安说。 “那就让你爸爸在纽约也买个游艇,姑姑的游艇可开不了那么远。” “好,夏天就再买个游艇,咱们一起去大西洋玩。” 香江中环东方大厦会议室里,东方集团高层许君兰、乐思怡、汪忠富、孔国锦等人齐聚一堂。 孔国锦看著眾人说:“今年各公司的年终奖已发到员工的东方银行帐户,日本和欧洲的实物奖励是家乐福超市购物卡,香江这边比较麻烦。 一批物资直接运到天水围,港岛和九龙的员工在尖沙咀弥敦道的崇光商场领取。” “年后尖沙咀弥敦道的崇光商场会改成家乐福超市,现在大型商场位置有三个,家乐福超市开业就容易多了。” 汪忠富说。 “有了银行和超市,发放福利方便太多了,之前採购礼品和发放很麻烦。” 许君兰感慨道。 自从有了东方银行,財务方面省去一半麻烦,发工资太容易了。 “年后集团工作重心还是餐饮和零售,餐厅、家乐福超市、便利店在欧洲的选址装修。 未来零售行业要单独成一家大集团,家乐福超市和便利店是平起平坐的超大型公司,人事方面要加紧在全球招聘人才,为便利店组建班底。” 孔国锦转述了何欢的意思。 “没问题,我们和日本、欧洲多家猎头关係不错,暂时家乐福超市团队会帮衬便利店运行。” 乐思怡解释道。 现在东方集团旗下都是公司,用不了一两年,这些公司都会升级为集团,东方集团將成为超级巨无霸集团。 王芳和閆文洁坐在办公室喝咖啡,这两个好姐妹这两年聚少离多,现在都是公司高层,发展得不错。 “芳姐,何生提议我去出任总经理职位,可我对零售行业不太了解。” 閆文洁说。 “便利店前景不比餐厅差,甚至可能超越家乐福超市,按何生的计划,未来直营店可能达20000家规模,加盟店不计其数。 第257章 第257章 44 家乐福超市团队都是从各公司挖来的管理人员,肯定要用信得过的人管理,这样管理团队才不会失衡。” 王芳解释道。 “这些我明白,我担心自己做不好。” “有什么做不好的,我还不是从小店长做到餐饮公司总经理。 你这两年在弯弯和日本表现很好,现在公司管理层都是市场部人员提拔上来的,各公司都是一边开拓市场一边提升自身能力。 何况我们都在名牌大学进修,公司是无数人才齐心协力管理的,总经理还是比较容易的。” 王芳打趣道。 “好吧,我要从餐厅日本分部带走一批人才。” 閆文洁狡黠地说。 “各职位正副手只能带走一个,其他公司也会支援人手,现在集团大了,隨便搭个公司框架很容易。 你过去后要大力招聘人员培训,那边一两个月就会陆续开业。” 天水围。 “请大家保持一定距离,过年福利人人都有,不要拥挤,保持空气流通。” 东方安保人员维持现场秩序,东方物流公司把一车车大米、食用油、糖果、水果等礼品卸车,堆积成小山。 老王:“今年每个员工100斤香米、10斤食用油、一箱苹果,这些太多了吧。” 老李:“两口子上班东西当然多,不过海鲜可不能放太久。” 老王:“这海鲜还不是村里那几个渔民捞太多卖不掉,公司才帮忙处理的,真是走运。” 老李:“还是买台冰箱吧,好像1200港幣,咱们东方集团员工买打九折,质量挺好。” 老王:“没办法,那就买吧,还好年终奖发了俩月工资。” 老张:“听说咱们东方集团年后要在天水围建公立学校,小学、中学、高中各一所。” 老王:“是咱们东方集团和正大集团一起出钱建设和运营,港府派老师,咱们交一半学杂费就行。” 老张:“那太好了,孩子不用去屯门那么远上学,现在家门口上学学费还便宜。” 老王:“集团去年就打算在天水围建学校,后来出了些事港府没精力管,老师也不太想来天水围工作,就一直拖到现在。” 老李:“也是,没老师建了学校也没用,这里比不上九龙。” 阿丽从板车上卸下一堆年货,看著面前的屋邨犯愁,12层咋上楼啊。 “阿丽,你们这是发的年货?” 邻居老王尷尬地拎著一兜苹果问道。 阿丽运气真好,年初到餐厅上班,才工作四个月餐厅就暂时停业,在天水围上一天班休一天还能拿全额工资。 自己在工厂干了五年,年底就发一兜苹果,真是没法比。 “王叔,你上楼跟我爸和弟弟妹妹说一声,让他们下来拿东西。” “行,你在楼下等著,我先把豆油拎上去。” 老王拎著10斤装的大豆油往楼上走,心里鬱闷,年后东方公司再招人得让自己女儿去试试。 “阿霞,今年咋发这么多东西,你们两口子休息时间比上班时间还长?” 刘母问道。 “妈,我们是参加学习培训呢,明年我和阿强会调到家乐福超市工作。 我们集团在日本和欧洲发展得不错,东南亚这边不算啥。” 阿霞得意地说。 “你们两口子,高中毕业也成精英了。” 刘母打趣。 “香江每年大学毕业生还不到10000人呢,我们这是矮子里挑高个,我和阿霞工作也不错,领导看重。” 阿强笑著说。 “那大学毕业的待遇不是更高?” 刘母羡慕地问。 “那当然,能者上弱者下,大学毕业起点要高些。” 腊月26,鲁省,泉城。 採购部王科长急匆匆走进厂长办公室,今年过年採购工作很不顺,鲁省作为苹果大省竟採购不到苹果。 “厂长,我问了好多单位,鲁省境內苹果基本没了,今年恐怕没法发水果了。” 王科长忐忑地对厂长说。 “啥,鲁省採购不到苹果,你没开玩笑吧?鲁省一年苹果產量四五百万吨,冬天也该有百万吨。” 李厂长诧异道。 “今年市面上苹果確实不多,好像是春季广交会时被人全包了。 报导说家乐福在鲁省採购了200万吨苹果,今年创匯明星產品就是苹果和梨这些水果。” 王科长解释。 “对,是有这事,当时报纸还重点表扬了,创造外匯高达4500万美元。” 李厂长羡慕道。 “是啊,今年鲁省出风头了,春秋两季广交会成交额首次突破9亿美元。” 王科长自豪道。 “这个家乐福超市真厉害,外匯真多。” 泉城,某处。 “同志,苹果咋卖?” “两毛一斤,就剩100斤了。” “这也太贵了,去年还八分钱一斤呢。” “没办法,现在苹果紧缺,就剩这些了。” “同志,给我来10斤,大过年没苹果真晦气。” “行,我也来10斤。” 青岛,某菜市场。 “老王,今年咋只剩梨了,过年吃梨不吉利,苹果呢?” 一位熟客对市场工作人员老王说。 “苹果真没货了,今年鲁省苹果被外商採购了一半,冬天库存全被拉走了。 想吃苹果去农村找找,说不定谁家地窖有。” 老王唏嘘道。 “那些外国人没见过苹果啊,这苹果以后要涨价了。” 顾客打趣。 “那倒不至於,鲁省不是要加大苹果种植面积吗,苹果树嫁接也就几年,市面上確实会少很多。” “咱们鲁省竟也有过年吃不到苹果的时候,真是哭笑不得。” 东单菜市场。 “刘哥,今年没有鲁省棲霞苹果吗,咋都是冀省的?” 马华来东安市场採购年货,这两年日子好了,一些肉类不用自己去买,师父派的人每周都会送猪肉、牛肉、羊肉。 院子里三位大爷现在吃的一个比一个好,四合院风气有点攀比,这都不过日子了? “哎呀,马主任,鲁省今年苹果断货啦,都没苹果吃了。” 老刘打趣道。 “不会吧,今年风调雨顺,苹果產量不该降啊!” 马华惊讶地问。 “那倒没有,我听领导说,鲁省苹果一大半都卖到国外去了。 现在洋人在吃鲁省苹果,也算西洋景了。” 老刘唏嘘道。 “厉害啊,啥单位能採购这么多苹果,那可是几百万吨啊。 採购这么多,想卖出去都不容易。” “听说是日本一家叫家乐福的超市公司。” 老刘说。 “家乐福超市不是在香江,是东方集团旗下的吗?” 马华解释道。 家乐福是师父旗下的公司,层层控股,最后被离岸公司控股。 没想到自己和媳妇现在也得偷偷学这些金融知识了,自己还算小学毕业吗。 “我也不太清楚,我这里有南方稀罕玩意,马主任要吗?” 老刘对马华低声说,悄悄露出一只香蕉,“这玩意 ,就剩这点留给熟人了。” “多谢老刘,称上。” 马华笑著谢过老刘,这玩意运到北方不容易,能吃得起的人没几个。 香江,九龙,油麻地菜市场。 “老板,你抢钱啊,苹果卖这么贵,一磅3港幣。” 一位顾客说。 “今年苹果量少当然贵,苹果啥时候便宜过,就当吃平安果了。” 老板打趣道。 “自从有了平安果,我圣诞节就吃不起苹果,年底更吃不起了。” 顾客抱怨。 “想吃苹果就去东方集团上班,人家年底每人发一箱30斤苹果,差不多在香江发了一千吨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惜在香江招聘的人太少,天水围当地村民倒是沾光了。” 粤省,羊城。 李姨拎著不少年货回到家属院,想起北方冬天,还是南方气温好。 “买了啥东西,这么多?” “买了点南方特產和年货,今年苹果真贵,一斤2毛钱。” 李姨吐槽。 “我国就鲁省是產苹果大省,西北苹果不好运到东部,鲁省苹果外销一大半,现在肯定缺货。” “往年都发一箱苹果,现在发的全是南方水果,香蕉都吃腻了。” 北方香蕉精贵,南方香蕉、芭蕉烂大街,还是交通不便。 “不错了,今年广交会突破9亿美元,柱子旗下的家乐福超市贡献超一亿美元。 真不敢想,柱子一个轧钢厂厨师,三年多发展成华人首富。” “是啊,柱子和娄董发展得那么好,一个东方集团,一个华美集团,在东南亚数一数二。 这翁婿俩太厉害了,生意在日本、欧洲做得那么大,也不知道柱子现在还会做川菜不。” 李姨笑著。 当年我常吃华人首富做的川菜,还给了柱子不少粮票和肉票,现在真是物是人非。 “他们翁婿俩都是经商天才,今年在广交会交易额占15%,为国家贡献了珍贵外匯。” “可惜想见他们一面不容易,现在全家都在国外,回香江次数越来越少。” “有机会的,流感过去后,应该就回东南亚了。 我接见外商没问题,到时候再吃一次华人首富做的川菜。” 1969年2月16日,农历除夕。 国外公园的別墅很热闹,几个孩子在草坪上追著可怜的秋田犬和三哈,几位保鏢边聊天边监视別墅周围。 “老大,今晚吃啥?” 薛中良问。 “今晚大家吃饺子涮火锅,茅台管够。” 王卫华说。 “又是老板的秘制锅底和蘸料,除夕吃火锅舒服,天天吃海鲜都快吐了。” 武荣华说。 “没办法,纽约守著大西洋,旧金山守著太平洋,啥都缺就是不缺海鲜还便宜。” 王卫夏打趣。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海就天天吃海鲜。”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自己永远不倒。 今晚大家吃什么馅饺子,老规矩自己包。” 何欢来到保鏢顶层房间问。 “啥都行,今晚涮火锅喝茅台就行,老板,锅底整个变態辣。” 薛中良说。 “饺子啥馅都行,锅底来个辣的和三鲜的就行。” 第258章 第258章 45 王卫华说。 “没问题,今晚我陪大家喝几杯,大家一年辛苦了,今晚吃好喝好。” 何欢感谢道。 这是大家在国外过的第二个年,今年就在香江和家人团聚了几天,保鏢跟著自己跑不容易。 何欢回到楼下客厅,眾女也在客厅忙活年夜饭,自己做的才香。 (好吧,眾女也就摘菜,肉馅是东方电器的绞肉机处理的。 ) “阿欢,饺子做什么馅?” 冉秋叶问。 “还是牛肉、羊肉、猪肉的吧,今晚他们主要喝酒,再做几个凉菜就行。” “爸爸,我们啥时候回香江,这里没香江好。” 小泽平说。 “等流感过去,我们就回香江,都是老外的地方待著不舒服。” 娄母说。 “还是香江过年热闹,维多利亚港的烟花有两年没看了。” 在纽交所工作著实乏味,如今对股市已了如指掌,那边的制度確实完善许多。 反观香江股市,感觉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监管漏洞百出,耍点手段就能悄无声息地收购上市公司。 公司易主,董事会或许还蒙在鼓里,实在难以置信。 “还是等 这边研发出疫苗再回去吧,我们体內可没有那种抗体,应该不会太久。” 何欢解释道。 集团大本营在日本和欧洲,留在 確实不是长久之计,况且计算机发展也缓慢。 “终於要回去了,我还是喜欢香江的小伙伴。” 小泽平兴奋地说。 “香江確实好,冬天也能海边嬉戏,气候宜人。” 冉秋叶附和道。 “好,到时候我们一同回去,反正各地都有別墅,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 娄父拍板决定。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何欢望著屋內的福字和对联,在西式家具中显得格格不入,每逢佳节倍思亲啊。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 小泽平背出后两句,脸上洋溢著得意。 “小泽平真聪明。” 雨水夸讚道,这孩子比自己小时候强多了。 “姑姑,我还会背好多呢,《三字经》、《 规》我都会。” 小泽平炫耀道。 “姑姑,我也会。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小泽安念道。 “好,小泽安也很聪明,泽健也是好孩子。” 客厅里顿时欢声笑语,孩子们真是大家的开心果,人多就是热闹。 何欢去厨房准备饺子馅,牛肉大葱、羊肉大葱、猪肉大葱、素三鲜,足够30人吃两顿。 王卫夏端走保鏢的饺子馅,厨师杨叔和刘姨端走別墅其他人员的,剩下的何欢拿到客厅开始包。 “要是能看《欢乐今宵》就好了,过年也能增添点喜气。” 娄母怀念起的王牌节目。 “那肯定没戏,別指望了。 要让全球华人看的节目,至少得发射三颗同步卫星才能勉强覆盖地球,一颗卫星就要5000万美元左右,发射费用更是超过一亿美元。” 何欢说道。 “卫星电视台算下来得3亿美元了,以邵大亨那抠门的性格,就別指望了,一亿港幣他都得反对。” 娄父讽刺道。 “卫星和火箭技术越来越成熟,以后成本会降低不少,但香江的卫星电视还是没希望,丽的呼声更不可能发射卫星。” 娄晓娥鬱闷地说。 人多力量大,不到半小时饺子就包好了,眾人开始准备火锅食材,现在没有机器切肉卷,只能人工切片。 那机器製造起来容易,可惜没市场,东方厨具公司也不会造没用的东西。 晚上八点,別墅眾人开始煮饺子和火锅,三个地方也同时开饭。 东方电器公司的电火锅真不错,方便得很,別墅里同时开著七个电锅,线路毫无压力。 “祝爸爸、妈妈、姥姥、姥爷、冉妈、雨水姑姑和弟弟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小泽平率先祝福道。 隨后几个小傢伙纷纷祝贺,屋內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大家也开始互相祝贺,一大家子团团圆圆,其乐融融。 眾女喝著红酒,小孩子喝著果汁,何欢和娄父两人喝著茅台频频碰杯,老丈人也是久经酒场的高手,两人喝得尽兴。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红火了,有点做梦的感觉。” 娄父感慨道。 “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好,我们的生意和家族也会越来越大。” 何欢激昂地说。 “哥,什么时候再添个小侄女啊。” 雨水直接把话题带偏,这么多人这丫头说话也不知道含蓄点,娄父娄母也都笑了起来,家里確实缺个闺女了。 眾人晚饭很快吃完,何欢和娄父也上楼和保鏢一起喝酒,两个保鏢团队保护家人確实辛苦。 两人到了楼上,结果很快悲剧了,被一群保鏢灌酒,晚上怎么回到房间都不知道。 除夕,香江。 包船王坐在会德丰大厦的环球集团会议室,环球集团高层正在做年终总结和明年计划。 “今年环球集团业务比去年增长30%,其中英国石油业务占72%,东方集团业务占20%,剩下8%是零散业务。 英国石油业务未来几年將持续稳定增长,东方集团受流感影响业务有所下滑……” 財务部人员匯报。 “根据市场部反馈,东方集团旗下的餐饮公司、家乐福超市正在欧洲快速扩张,现在东方集团正在欧洲各国购置或租赁物业紧急装修。 东方集团也要进军便利店零售行业,目前,便利店在日本和欧洲已购买数千家店铺。 明年东方集团业务恐怕会爆发式增长,我们在日本预订的10艘货轮恐怕难以满足需求。” 市场部人员说道。 包船王听著眾人的匯报,现在集团旗下货轮已达140艘,总吨位1000万吨,已躋身世界船王行列。 看著手里的財务报表,去年营收“我们现在银行贷款情况如何了?” 包船王问道。 “咱们在滙丰银行的贷款已达想到何欢,包船王不禁笑出声。 当初何欢说东方银行大力支持製造业和运输业发展。 如今东方银行实力雄厚,日元、美元、英镑都不缺,自己贷的又是日元,自然更容易。 “何生的东方银行现金流应该是最充裕的银行了,旗下几家公司都是现金奶牛,何生现在真是不差钱。” 財务经理笑道。 “东方银行已在泰国、印尼、日本、英国、法国等地开设分行,欧洲不少国家的分行也在筹备中,不出几年就能成为国际大银行。” 市场部人员羡慕地说。 “东方银行的管理团队稍显薄弱,否则早就进驻了,华美集团在美洲的业务和员工也不少。” 包船王打趣道。 “要是华美集团的货运也交给我们环球集团,那发展就真的腾飞了。” 財务部人员羡慕地说。 “哪能我们一家独大呢,董船王的超级货轮更適合华美集团,已经很不错了。” 包船王感慨。 香江的四大船王如今已变成两大两小,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董氏航运集团。 董船王坐在中环的会议室,听著公司人员的匯报,脸上笑意渐浓。 “今年董氏航运集团的业务比去年增长45%,是增长最快的一年。 隨著越南战爭升级,国际对远洋轮的需求更旺,其中的运输业务占集团的70%;华美集团这两年在全球极速扩张,旗下化工、装修材料运输量越来越大,业务占集团的18%;剩下的12%业务是一些全球往来业务。 据我们分析,虽然尼克森当选总统,但越南战爭可能因两极格局日益严重而持续,业务不会受太大影响。 华美集团的业务现在也越来越大了……” 財务部人员匯报。 “继续研究分析越南战爭,增加研究人员关注越南和中东情况,今年在英国继续购买新货轮。” 董船王满意地说。 “老板,我们董氏航运集团受益於中东战爭和越南战爭才发展壮大,战爭总会有停的一天,到时候我们的货轮业务量可能减少。” 董船王长子董建樺劝解。 “影响不大,现在世界经济快速发展,到时候可以更改业务。” 想起世界第一船王,董船王有些激动。 “我们现在的財务状况不太合理,购买新货轮贷款太多了。” 財务经理担心地说。 “问题不大,的多家银行都想贷款给我们,有货轮在不用担心。” 长江实业公司。 李超人坐在会议室,看著战战兢兢的眾人,这两年真是诸事不顺,准备了“房產和店铺呢?” 李超人问。 “房產被一些市民购买了不少,店铺被东方集团收购了不少,东方集团今年收购的店铺差不多有千家。” “那些市民一个月也就两三百港幣,哪来的钱买房?” “大部分是东方集团去年在日本和英国工作的人员购买的,他们在国外的工资都是美元和英镑。 而且总探长哥12月前跑路,旗下的物业和地皮也都卖给了东方集团。” 市场部经理忐忑地说。 这翁婿两人为何一直截胡自己,还有那没事找事的明报,长江实业和金大福联手低调收购也被报导出来,把自己辛辛苦苦两年的计划全部打乱。 李超人心里很堵,有钱花不出去太痛苦了。 远东证券所。 李福召看著今年证券所的交易报告很鬱闷,华资的上市公司太少了。 香江的股市基本上都是外国人在玩,上市的公司基本都是外国公司,股民也都是外国人。 自己这些年一直致力於向港府申请新增一个股票交易所,今年港府才稍微鬆动了一些,希望远东交易所能在69年成立。 远东交易所要是成立了自己也是功在千秋,可以帮助华资公司上市集资,让他们获得更大的发展。 除夕,京城。 四合院里的除夕格外热闹。 一大爷一大妈带著两个养子养女,马华也带著媳妇儿女,在老太太的房间吃团圆饭。 三大爷也送来两条鱼和一大碗猪肉饺子。 第259章 第259章 46 老太太年龄越来越大,身体大不如前,下床困难,今年恐怕是和老太太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团圆年。 一大爷一大妈和老太太是四十多年老邻居,马华搬到四合院也有三年多时间,眾人心里难受和不舍,必须让老太太过个团圆年。 “柱子和雨水来了没有?” 老太太用力看著屋內的眾人。 “太太,我师父、师娘、雨水他们出差了,以后回来看望您老的。” 老太太记忆力已衰退,仍掛念著师父和师姑,马华心里很伤感。 “柱子都成家了,小时候他皮得很。 柱子和雨水小时候那叫一个苦,他们妈走得早,是我和一大妈照料他们。 后来何大清也跑了,这兄妹俩真是不容易。 雨水年纪又小,柱子一个月就18块工资,还得供雨水上学……” 老太太说起往事,一大妈也满心酸楚,柱子照顾雨水,实在太难了。 马华常听老太太讲师父和师姑的事,牢记师父嘱託,要照顾好老太太,送她最后一程。 “太太,如今柱子和晓娥、秋叶、雨水日子过得挺好,还有三个儿子呢。” 一大妈说道。 “太太,我以前常和泽平弟弟来您这儿玩,泽平弟弟可乖啦。” 小丫头易继秋说道。 “对对,柱子他们出国了,我想起来了,柱子现在生意做得挺大。 我这套房子就留给一大爷吧,原本打算给柱子或马华,他们也不缺。” 老太太清醒后说道。 “留给一大爷好,小秋和小华长大了也有地方住。” 马华赞同道。 “好,听太太的,院子里你说了算。” 一大爷笑著回应。 如今柱子每年给他一千块,家里吃喝不愁,一套房子也不值得惦记。 “太太,咱们吃饭吧,猪肉大葱饺子,东坡肉燉得可烂乎了。” 三大妈给每人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三大爷切了一碟酱牛肉,还摆了一份烤鸭,桌上的年夜饭十分丰盛。 “爸,您现在越来越大方了,这年夜饭头一回这么丰盛吧。” 閆解成竖起大拇指夸讚父亲,如今父亲开始补贴自家生活费,真稀奇。 “老四年后要当知青下乡,好好改善几天生活,到农村要好好干活。” 三大爷看著女儿说道,当初就不该让她读高中。 “爸,马华哥不能把我安排到轧钢厂工作吗?” 閆解姊哀求道。 “想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马华的亲妹妹都下乡了,你还想进轧钢厂。” 三大妈责怪道。 “老四,这几年轧钢厂不招工人,都是顶替工作,进不了厂了。” 閆解成解释道。 “老四,情况不同,我正好提前一年毕业,马华哥才把我安排进去的。” 閆解旷感慨道。 “你嫂子我在轧钢厂食堂两年了,到现在还是临时工,转正估计没指望了。” 於莉劝解道。 “明天中午咱们吃大餐,四荤四素。 老二,去把二锅头拿来,晚上好好喝一杯。” 三大爷笑著说道。 这日子可比二大爷舒服多了,每天喝几两小酒,愜意得很。 “爸,您现在生活档次也太高了吧,散酒都不喝了。” 閆解放无奈道。 “你想喝散酒,我给你两毛钱去打一斤。” 柱子今年又给了1000块,还喝啥散酒,二锅头不比散酒香。 贾张氏看著两个孙女和秦淮茹吃猪肉饺子,心里难受,自家棒梗都劳动改造两年了,苦命的孙子啊。 “钱要省著点花,棒梗以后找工作、娶媳妇都成问题!” 贾张氏气愤道。 “不爱吃就別吃,小当、槐花,妈妈明天给你们燉鸡吃。” 秦淮茹对两个女儿说道,家里清净多了,不能惯著这老太婆。 “你和院里保安刘强东那点事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儿子,我就去轧钢厂找领导,让你丟了工作。” 贾张氏骂道。 “要不是刘强东接济我们家,就靠我那27块5的工资,你喝西北风去啊,隨便你,止疼药的钱自己想办法。” 想起刘强东,父母去世单身一人,每月38块工资也不低,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 结婚还是再等几年,等棒梗出狱再说,还好强东通情达理。 许大茂打开收音机,把酱牛肉、香葱鸡蛋、饺子端到桌上,秦京茹抱著许继兴坐在桌前。 “又是一年,时间过得真快啊。” 秦京茹看著怀里的孩子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现在有个稳定工作就不错了,把鸡蛋给孩子吃,还有鸡汤呢。” 许大茂对秦京茹说道。 秦京茹对许大茂很满意,自从有了孩子,他到乡下放完电影就立刻回家,比以前好多了。 “知道,中午我还给老太太送去一碗呢,老太太恐怕熬不过明年了。” “老太太人不错,院里孩子都是她看著长大的,能帮就多帮点。 不过贾张氏那老婆子没来家里找麻烦吧?” 许大茂问道。 “她敢找什么麻烦,现在院里没人待见她,被我堂姐治得服服帖帖。” “秦淮茹也不是好东西,天天和刘强东勾勾搭搭,把刘强东当长期饭票吊著。 两个闺女也成了野丫头,平时离他们远点。” 许大茂不屑道。 “快点吃饭吧,等会二大爷又要叫大儿子了。” “今天应该不会了,二大爷不知道给李主任送了多少礼,现在是纠察组小组长,威风著呢。” “我怎么说今天二大爷走路带风呢,要不咱们也送点礼,你也弄个一官半职。” 秦京茹说道。 “算了吧,现在厂里领导一大堆,哪有放映员舒服,赚的外快又多。 哪次回家不是带不少东西,不然孩子营养哪能跟上。” 傻柱不在四合院,一点热闹劲儿都没了,以后好好教继兴练武艺,等傻柱孩子回来,让继兴帮我出气。 春节转瞬即逝,娄晓娥返回纽交所继续工作,冉秋叶也在纽约大学继续深造,何欢则在別墅里照顾起孩子。 3月5日,何欢在家过完元宵节后,再次与家人告別,搭乘飞机从纽约飞往西德首都波恩,欧洲的家乐福超市即將开业。 西德工业基础雄厚,拥有三大钢铁巨头:蒂森钢铁、克虏伯钢铁、莱茵金属,其中克虏伯钢铁和莱茵金属更是行业翘楚。 蒂森钢铁与克虏伯钢铁均有著超过60年的歷史,为欧洲钢铁工业和机器製造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是德国重工业的典范。 世纪末,这两大钢铁巨头合併为蒂森克虏伯集团,成为世界钢铁领域的领军者。 蒂森克虏伯公司的业务范围广泛,涵盖钢铁、汽车技术、机器製造、工程设计、电梯及贸易等多个领域,是德国第五大工业公司,也是全球前五的钢铁企业。 戴姆勒股份公司,作为全球最大的商用车製造商,以及豪华车和卡车生產的佼佼者,旗下拥有梅赛德斯西门子股份公司,是全球电子电气工程及工业自动化领域的佼佼者。 120多年来,公司始终致力於卓越的工程技术、创新、品质、可靠性和国际化发展。 其业务遍布全球,专注於电气化、自动化和数位化领域。 作为高效能源和资源节约型技术的领先供应商,西门子在发电和输电解决方案、基础设施解决方案、工业自动化、驱动和软体解决方案等方面占据领先地位。 同时,公司还是影像诊断设备如计算机断层扫描和磁共振成像系统,以及实验室诊断和临床领域的领先供应商。 德国大眾汽车集团,作为德国最大的企业,2010年超越日本丰田和通用汽车,成为世界最大汽车公司。 大眾汽车公司是一个跨国汽车集团,在许多国家设有生產厂,名列世界十大汽车公司之首。 大眾集团旗下拥有12个汽车品牌,包括布加迪、兰博基尼、宾利、保时捷、奥迪、大眾、斯柯达、西雅特、杜卡迪、斯堪尼亚、大眾商用车以及重卡,堪称世界第一汽车公司。 罗伯特·博世有限公司,是德国一家以工程和电子业务为主的跨国公司,也是全球最大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 博世的核心產品包括汽车零部件(如制动器、控制器、电气传动、电子、燃料系统、发电机、起动机和转向系统)、工业產品(如驱动器和控制、包装技术和消费品)和建筑產品(如家用电器、电动工具、安全系统和热力技术)。 宝马汽车公司,是享誉世界的豪华汽车品牌。 从最初的飞机引擎生產厂发展至今,已成为以高级轿车为主导,並生產飞机引擎、越野车和摩托车的企业集团,名列世界汽车公司前列。 宝马集团拥有、、德国大陆集团,即马牌轮胎的母公司,是一家具有百年歷史的跨国企业集团,是世界领先的汽车配套產品供应商之一,也是全球四大轮胎製造商和五大汽车零部件供应商之一。 其主要產品包括轮胎、制动系统、车身稳定控制系统、发动机喷射系统、转速表以及其他汽车和运输零件。 卡尔·蔡司公司,是一家製造光学系统、工业测量仪器和医疗设备的德国企业,也是製造相机镜头的世界级企业。 卡尔蔡司作为一家全球性国际化公司,为半导体技术、工业光学、生命科学、医疗、眼科和视光学等领域的客户提 品和服务。 巴斯夫股份公司,是世界最大的化工厂之一。 巴斯夫集团在欧洲、亚洲、南北美洲的41个国家拥有超过160家全资子公司或合资公司。 其生產的化学產品种类繁多,如溶剂、合成胺、人造树脂、黏合剂、电子化学品、工业气体、石油化学原料和无机化学试剂等,主要客户来自製药、建筑、纺织和汽车工业。 巴斯夫是世界领先的苯乙烯聚合物和工程塑料製造商,其聚氨酯產品在全球也有广泛用户。 德国某公司,是国际汽车与发动机零部件製造商中的佼佼者,为汽车与发动机行业提供高质量零部件產品。 眾多创新使其成为客户可靠的伙伴和全球20大供应商之一。 世界上每两辆汽车中,就有一辆使用了该公司的零部件,是全球性企业和技术先驱。 第260章 第260章 47 利勃海尔,是世界领先的建筑机械製造商之一,主要產品包括起重机、大型採矿及挖掘设备、大型载重车、飞机零件和家用电器。 利勃海尔还是空中巴士公司的主要供应商。 华夏的海尔集团,创业之初便从德国利勃海尔公司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生產出亚洲第一代“四星级” 电冰箱。 西马克集团,是一个由多家在钢铁和有色金属工业领域从事机械设计和设备製造业务的跨国公司组成的集团公司。 其成员公司在冶炼、轧制等多个领域处於世界领先地位。 西马克是冶金设备製造业的世界三巨头企业之一。 西马克集团在华夏的业务歷史悠久,可追溯至1904年,当时向华夏汉阳铁厂提供了首套轧制设备。 此后,西马克集团又参与了太原钢铁厂和武汉钢铁厂的建设工程,並在八十年代初作为宝山钢铁总厂热轧和冷轧设备的供应商,积极投身於宝钢的建设当中,为华夏冶金工业的迅速发展和重型机械製造行业整体水平的提升做出了巨大贡献。 何欢忆起德国那些超级巨头,心中满是羡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德国重工业与汽车行业极为发达,仅汽车配套公司就催生出十几家世界500强企业。 化工企业同样实力强劲,先进技术孕育出眾多机械设备工程、能源、化工、石油、天然气及医药等巨头公司。 德国製造是高品质的象徵,何欢想到自己一行將前往西德投身零售行业,不禁自问是否层次太低。 可惜如今西德重工业禁止外国人收购,即便外国人涉足西德某些行业,限制也极多。 德国的公司,用“团结” 远不足以形容,眾多公司构成上下游產业链体系,外国公司几乎无法介入。 发展重工业,似乎只能依靠日本。 日本理工人才眾多,又是被重点扶持(任人宰割的对象),只要走出日本发展成国际性公司,便可功成名就、肆意而为。 西德的重工业,真是让人无奈! 3月6日,飞机平稳降落在西德的波恩机场。 看到机场外密密麻麻的铁路网,何欢大为震惊。 夏志坤带著集团高层和欧洲高层在机场迎接,欧洲员工尚未见过老板,此次必须隆重迎接老板到西德考察。 一番寒暄后,眾人抵达波恩的公司分部。 欧洲高层均毕业於名牌大学,有著丰富的零售工作经验,何欢十分满意。 “老板,我们在西德主要城市波恩、慕尼黑、法兰克福、莱茵、斯图亚特、不莱梅、汉堡、科隆、多特蒙德、汉若威等城市选了45家分店,现已具备开业条件。 另有25家正在装修,预计5月份可陆续开业……” 夏志坤介绍道。 “不错,物流、仓储、供应商等供应链体系进展如何?” 何欢问道。 “已组建完成。 西德铁路运输极为发达,我们已在汉堡、科隆、法兰克福、慕尼黑四个城市建立仓储中心,可覆盖西德大部分区域。 海上运输方面,汉堡市有大型仓库,慕尼黑的仓库离奥地利和瑞士不远,都很便利……” 西德铁路发达,得益於此前德国的积累。 两次世界大战,德国向各国修建了不少铁路,否则其工业也不会如此发达。 有日本的成功案例在前,何欢对家乐福超市管理层颇为放心,无非是靠资金说话。 “西德目前有哪些较大的连锁超市?” 何欢问道。 “目前西德只有一家勉强能算的小连锁超市,叫超市,其他並无几家。 超市主要经营食品,原是一家食品零售店,1962年改组为廉价折扣商店。 该超市归泰欧和卡尔兄弟所有,分店不超过十家。” 夏志坤笑著介绍,言下之意是並无强劲对手。 何欢听后放下心来。 他曾来德国旅游,发现德国竟无沃尔玛超市。 好奇之下查询得知,原来世界巨头沃尔玛超市被德国的超市与超市联手赶出德国,此役后,沃尔玛在欧洲逐渐势微。 阿尔迪(),未来將成为德国最大的食品连锁零售企业,超市遍布欧洲及全球,全球门店约5000家。 2017年,以开设某猫旗舰店的方式进入中国市场,旗舰店名为奥乐齐,经营进口商品。 阿尔迪集团两位创始人,分別是德国排名第一和第二的超级富豪。 至於另一个超市尚未成立,该超市被称为穷人的超市,以食品日用品和小家电便利店为主。 今年便利店也將在西德开业,超市最好別出现,胎死腹中才好呢。 德国公司团结且排外,还是让家乐福超市和便利店从源头堵死其发展之路,让廉价超市见鬼去吧。 何欢想到许多欧洲超市巨头尚未成立,还困在法国未对外扩张,心中暗喜。 欧洲仅有一个竞爭对手,而目前主要市场在別处,家乐福直接在欧洲偷袭其大本营,会不会腹背受敌? “家乐福超市要趁欧洲本地超市尚未崛起之际迅速抢占市场,此时阻力最小,错过这个机会再想进入就难了。” 何欢感慨道。 “明白,目前英国的实力最强,但他们正在別处扩张,无暇顾及欧洲这边。 法国的超市在法国已有近百家分店。 我们有家乐福超市、便利店和餐厅相互配合,在欧洲抢占市场並非难事。” 夏志坤信心满满地说道。 “要是我们能在欧洲推出像日本那样便利的银行卡,推出积分业务,效果肯定会更好,既方便又能提升品牌知名度。” 林文程建议道。 “现在的银行卡太落后,卡片无存储信息功能,即便发明出来也难以使用。 若磁卡发明出来且成本下降,这些会员卡会很方便,我们也能通过预售储值会员卡提前收到一大笔资金。” 技术无法实现也无可奈何,眾人皆知目前计算机使用磁带存储,极不方便。 即便发明出来,成本也非顾客愿意承担。 如今电脑价格昂贵,不適合大面积使用,仓库管理有电脑已算不错。 何欢还想发射三颗通信卫星,以便全球银行、超市数据全部连接起来,但目前卫星技术太落后。 若花费三亿美元进行全球通信,恐怕用不了几年卫星就过时了。 现在又无能力回收卫星进行改造,那成本还不如再发射三颗呢。 “欧洲人口密度远不及日本,西德的家乐福超市,每家配备约四百名员工,足以应对日常运营。 目前,西德家乐福已有员工约两千人,供应链体系更达三千人。 我们预期西德將开设一百二十家综合超市,未来员工总数將达六万人左右。” 夏志坤阐述道。 “可行,待开设至六七十家后,可交由西德团队继续拓展。 集团与欧洲分部需加速布局各国,统一採购可大幅降低成本。 欧洲整体布局完成后,各国发展由分部负责,同时爭取早日进入与加拿大市场。” 何欢指示道。 “明白,我们正同步开拓东南亚与欧洲市场,预计一年半內完成布局,计划於1970年10月进军。” 夏志坤回应。 凭藉日本家乐福的丰厚利润与流水,扩张之路颇为顺畅,加之餐饮与便利店两大资金支柱,更是如虎添翼。 “那就定於后天开业。” 3月8日,国际劳动妇女节之际。 何欢携家乐福高层抵达西德最大城市慕尼黑,首都波恩虽为政治中心,但经济重心不在此,且未来德国首都將迁至柏林,故无需在波恩设立分部。 二战期间,慕尼黑遭受盟军七十一次空袭,市区建筑损毁超四分之一,多处化为废墟。 1945年,占领慕尼黑,相较於其他战毁德国城市,慕尼黑按战前规模重建,保留了原有街道布局。 战后,西德经济与重工业迅速復甦,短短二十余载,慕尼黑已崛起为西德经济、文化、科技与交通枢纽,亦是生物工程与服务业的中心。 西德金融中心,法兰克福居首,慕尼黑紧隨其后,足见其经济发展之迅猛。 慕尼黑最负盛名者,莫过於慕尼黑啤酒节,每年吸引数百万人参与。 该节於每年九月底至十月初举行,为期两周,至十月的第一个周日结束,为慕尼黑年度盛事。 清晨八点,何欢立於家乐福超市前,远眺玛利亚,此处確为黄金地段,紧邻市政厅,离圣母教堂亦不远。 “您是莱纳斯先生吗?” 一位路过的中年男子迟疑问道。 “我是莱纳斯,请问您是?” 何欢一脸茫然,此人为何识得自己,难道在西德已颇有名气? “莱纳斯先生,幸会幸会。 我是慕尼黑大学计算机教授帕巴拉·琼森,您的语言著作中有您的照片,且您的《三体》与《肖申克的救赎》我亦十分喜爱。” 帕巴拉·琼森教授解释道。 何欢恍然大悟,国外出版书籍常附作者照片与简介,难怪有人认出自己,且自己东方面孔辨识度颇高。 “您好,帕巴拉·琼森教授,荣幸之至,感谢您的支持。” 何欢客气回应。 “莱纳斯先生,关於语言中的函数……” 闻听帕巴拉·琼森教授现场请教,何欢虽感忙碌,但仍愿为忠实书迷解惑,何况对方还是计算机教授。 “莱纳斯,您在德国停留多久?能否抽空至慕尼黑大学举办讲座?” 帕巴拉·琼森教授问道。 “约三四日,时间紧迫,今日家乐福开业,我尚需登台献唱。” 何欢歉意道。 “天吶,我竟忘了您还是位杰出歌手,我即刻联繫朋友,让德国电视二台来现场录製您的表演。” 帕巴拉·琼森教授激动道。 德国电视二台,乃德国公共电视台,亦为欧洲最大电视台之一。 何欢闻言略感惊讶,此人脉颇广,若能上节目,明日便至慕尼黑大学开讲。 何欢邀帕巴拉·琼森教授至超市服务台,通知店长做好准备,原仅邀请一家报纸媒体,现德国电视二台亦將参与,需作调整。 上午十点,一切准备就绪,开业首秀快闪登陆西德,《江南》正式亮相,瞬间吸引无数游客。 欢快节奏,趣味舞蹈,超市前游客越聚越多,德国电视二台亦紧张录製。 第261章 第261章 48 “很荣幸来到德国最大城市慕尼黑,我是莱纳斯·何,感谢德国朋友观看我们的表演。 接下来,我將献上一曲《》,祝所有女性朋友节日快乐。” 何欢用临时学来的德语说道。 欢快歌曲,黑衣伴舞,的太空步及身体45°倾斜引爆现场气氛。 玛利亚的游客纷纷涌向家乐福,何欢见台下人山人海,激动不已,心想或可將杰克逊之曲尽数抄袭,成为世界巨星,全球巡演。 “,” 台下游客呼喊,何欢闻翻译说是“再来一首”,颇感尷尬,德语实难听懂,幸而准备了欧洲歌曲。 “感谢大家热情欢呼,最后一曲《》,希望大家喜欢。” 何欢用英语说道。 《》乃世界盃著名主题曲,极適合欧美风格,何欢早已准备妥当。 现年仅三十二岁,正值玩乐之时,何欢不愿做老气横秋之霸道总裁,重生一世,定要活出自我。 “ , ..., ...” (90后、00后、10后听过的或许不多。 ) 何欢唱歌时,忆起皇后乐队视频,差点笑出声。 主唱白內裤配毛巾,还打著红领巾,画面简直不敢想。 家乐福超市管理层和员工看著老板表演,老板太厉害了,舞蹈帅气,歌声更是一绝。 唉,老板不当明星太可惜,定能红遍全球。 现场德国市民兴奋得跳起来,不少书迷更是尖叫连连,莱纳斯太出色了。 无数市民跟著唱“ ”,欢快节奏超带感。 何欢走下舞台,华美装修公司开始表演街舞,炫酷、惊险的街舞再次点燃现场气氛,今日表演精彩纷呈。 十一点,家乐福超市正式开门,无数游客涌入。 何欢开始接受德国第二电视台採访,作为世界知名计算机专家、作家,他在全球知名度颇高。 家乐福超市盛大开业! 晚上,何欢带著保鏢入住伊萨尔河畔別墅,眺望阿尔卑斯山,不禁想起阿尔卑斯棒棒糖,这两者有关係吗? “老板,这图林根烤香肠和白香肠真不好吃,还不如吃牛排。” 莱安·布斯吐槽。 “的確,还不如吃的巨无霸汉堡。” 王卫华附和。 “这香肠和我们常吃的蒜肠比差远了,难吃死了。” 薛中良说。 “好吧,那我们明天还是吃吧,德国食物真不咋地,和法餐比差远了。” 何欢无奈道。 “老板,白天帕巴拉·琼森教授的电话。” 何欢从王卫华手中接过卫星电话,慕尼黑大学邀请他明日去开讲座。 今日帮了大忙,何欢爽快答应。 慕尼黑大学是德国排名第一的大学,未来全球排名似乎一直在50左右徘徊。 德国理工这么强,这大学排名水分也太大了吧。 晚上九点多,德国电视二台播出上午家乐福超市开业视频,节目长达半小时,大部分表演视频和何欢採访完整播出。 何欢吐槽,现在的电视台也太任性了,这是当娱乐节目播了吧。 今晚西德、荷兰、比利时、卢森堡、瑞士、奥地利观眾都能看到,周边几个国家也都懂德语,英语更不用说。 “老板,我们去不少国家,好像除了香江,其他地方电视节目都是彩色的。” 王卫华说。 “好像真是,深水湾別墅电视是黑白的吧,我好像就没看过。 拍摄彩色节目成本是黑白的几倍,何况大部分家庭都是黑白电视,彩色电视也不便宜。” 何欢解释。 “深水湾电视是东芝彩色电视,也就《欢乐今宵》好看点,连续剧没意思,一周才拍两集,无聊得很。” 武荣华吐槽。 “还是脱口秀有意思,主持人嘴太毒了,总统每天看电视不会被气个半死吧。” 王卫华笑道。 “老板,炸鸡和啤酒来了。” 孙泽林拎著两大袋子回到別墅,晚饭德国菜不合口味,还饿著肚子呢,夜宵开始了。 次日中午,何欢来到慕尼黑大学,计算机讲座下午开始,上午他了解了慕尼黑大学的一些信息。 慕尼黑大学始建於1472年,是公认的顶尖学术及研究翘楚,世界顶尖大学。 自建校以来,便是欧洲乃至世界知名综合性大学之一,物理、化学、医学、数学等领域均居国际前列。 海尔曼·埃米·费舍尔、阿道夫·冯·拜耳、埃杜阿德·訥、理察·韦尔斯泰特、海因里希·维兰特、汉斯·费歇尔、理察·库恩、阿道夫·布滕安特、奥托·汉、海尔曼·斯韜丁格分別获诺贝尔化学奖;威廉·伦琴、威廉·韦恩、马克思·冯·劳厄、马克斯·普朗克、约翰內斯·斯塔克、古斯塔夫·赫兹、维纳·海森博格、沃尔夫冈·泡利、汉斯·贝特分別获诺贝尔物理学奖;汉斯·斯佩曼、奥托·勒维、汉斯·阿道夫·克雷布斯、康拉德·埃米·布洛赫分別获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 何欢看著慕尼黑大学诺贝尔奖长长的名单,德国30多年前军事、火箭技术称霸全球不是没道理,太强悍了。 他似乎找到两次世界大战爆发的原因,德国物理和化学太发达,製造的武器太先进才发动战爭吧。 德国大学无偿为学生提供教育机会,对学生在校学习年限限制不强,只要达到招生要求就可免费入学。 德国科技发达不是没原因,全球大概只有德国这么干。 何欢想起雨水上学经歷,进香江大学花了一万美元,剑桥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说多了都是泪,史丹福大学也不便宜。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德国人民幸福指数太高了吧。 何欢在帕巴拉·琼森教授带领下,来到慕尼黑大学最大讲堂,台下黑压压一片,至少4000人,这是计算机专业学生还是书迷啊,何欢感到很懵。 长达两小时的演讲终於落幕,何欢回应了教授与学生们诸多提问,其中不乏文学方面的问题,毕竟他顶著作家的光环。 面对学生询问他如何做到身体45°倾斜,何欢以魔术为幌子敷衍过去,理由很简单,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慕尼黑大学学术风气严谨,德国对教师职业极为敬重,大学无偿提供教育机会也是其特色之一。 演讲结束后,何欢从计算机学院院长手中接过慕尼黑大学荣誉教授证书,这是继东京大学和史丹福大学之后,他获得的第三个荣誉教授头衔,又多了个炫耀的资本。 何欢想起疯狂英语李阳,那位可是拥有数百个荣誉校长头衔,每次演讲都是捞金的好机会。 下午,何欢带著保鏢离开慕尼黑大学,也算还了帕巴拉·琼森教授一个人情。 自己这个计算机专家其实有些名不副实,比起那些真正的专家,自己显得有些不务正业,算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老板,慕尼黑大学的学生和教授可真不少,我们之前去过的东京大学、剑桥大学、斯坦福等,师生比例都没这么高。” 王卫华惊讶道。 “德国重工业公司的工程师大多也在大学任教,大学科研能力更强,现在都是產学结合,公司科研经费得依託大学来研究。” “我们要是也能建个东方大学就好了,也能为集团培养人才。” 武荣华羡慕地说。 “建大学太难了,那些教授不是钱能挖动的,世界知名大学都有百年歷史。 再说,我们也没合適的地方建大学,一个大学几千亩地,香江可没这么大地方。” 何欢感慨道。 “也是,香江的高中都重文轻理,学生也难招。” 何欢在慕尼黑待了三天后,便带著保鏢向北出发,视察各地的家乐福超市、餐厅和的情况。 3月25日,眾人抵达汉堡市,未来的德国第二大人口城市。 汉堡市是西德最大最重要的海港和外贸中心,也是北部经济和文化中心,交通枢纽,被誉为“德国通往世界的大门”。 何欢来汉堡市,是因为这里是餐饮公司的 厨房欧洲分部,供应著整个欧洲的餐厅食材,是餐饮公司的重中之重。 一路行来,何欢了解了西德的產业分布。 西德不仅重工业发达,农业也是重要经济基础,是欧洲少数能勉强自给自足的国家。 西德南部多为山地高原,但纬度较低,海拔较低的山谷地区光热资源丰富,適合发展种植业;海拔较高的山地和高原则以林业和畜牧业为主。 西德北部多为平原,但纬度较高,气候湿冷,热量不足,適合发展畜牧业,不宜种植业。 西德北部气候適宜畜牧业发展,东方牧业公司在不莱梅地区租了超过10000亩土地新建养殖场,机械化程度远非东南亚可比。 西德重视农牧业发展,何欢不用担心土地租金上涨,但购买农场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何欢眾人在汉堡市考察了三天后再次启程,4月1日抵达荷兰的阿姆斯特丹,荷兰的首都和最大城市,享誉世界的旅游城市和国际大都市。 荷兰的餐厅已领先家乐福超市开业,荷兰面积小,餐厅200家分店已基本饱和。 便利店高价购买了600家店铺也基本达到极限,其他只能开放加盟吸引商店加入,金钱並非万能。 来到这个17世纪海上霸主被誉为海上马车夫的国家,何欢边考察边旅游。 阿姆斯特丹运河、梵谷美术馆、荷兰国立博物馆、阿姆斯特丹王宫等景点何欢简单参观了下,荷兰皇家壳牌集团、飞利浦集团、联合利华等世界知名巨头总部,何欢也瞻仰了一番。 荷兰人口仅1200万,去年高达300亿美元,是超级发达国家。 未来世界光刻机巨头也將在荷兰诞生,十几年后自己插上一脚应该问题不大。 在荷兰待了一周后,何欢4月8日来到毗邻的比利时。 何欢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世界知名公司,也是第一次来比利时。 比利时国土面积比荷兰大,但经济和人口比荷兰弱。 比利时的餐厅也已开业,90家分店已饱和。 便利店购买了300家店铺,未来开放加盟后其他巨头就难进入了。 4月12日,何欢眾人乘飞机抵达世界音乐之都奥地利首都维也纳。 何欢对奥地利的了解稍多於比利时,同瑞士一样是永久中立国,也是第三个联合国城市,奥地利已紧挨著某控制区域。 第262章 第262章 49 奥地利歷史上涌现出许多名扬世界的音乐家:古典主义时期作曲家、维也纳古典乐派奠基人海顿,创作了多部交响曲和《创世纪》,被誉为“交响曲之父” ;古典主义作曲家、世界知名音乐家莫扎特,完成了600余部音乐作品,包括歌剧、交响曲等,几乎涵盖当时所有音乐体裁;出生德国但长期在奥地利生活的贝多芬,更是被誉为“乐圣” 、“交响乐之王”。 奥地利与西德的慕尼黑仓储中心相距不远,餐厅已在奥地利开业,且其200家分店已趋饱和。 便利店在奥地利购得700家店铺,目前仅装修了约200家。 何欢简单考察后,便带著保鏢去听交响乐、看歌剧,体验后觉得欣赏不来,便不再勉强自己装高雅。 何欢爱好唱英文歌,但交响乐实在听不懂,大领导送的留声机也成了摆设。 4月19日,何欢一行乘飞机抵达全球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瑞士,飞机降落在瑞士最大城市苏黎世,这座国际金融中心。 瑞士位於欧洲腹地,北邻西德、西邻法国、南邻义大利、东邻奥地利,有“欧洲屋脊” 之称。 瑞士是极度发达的国家,全球最富裕、社会最安定、经济最发达、生活水准最高之一,也是世界上最为稳定的经济体之一。 提及瑞士,人们首先想到的是瑞士的银行和手錶,当然也有不少人会联想到瑞士的奢侈品。 瑞士手錶占世界总產量的40%,全球出口每10块就有7块来自瑞士。 世界顶级品牌眾多,如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等。 瑞士是最早的中立国家之一,因此成为世界上最安全、稳定的国家。 银行的保密体制使瑞士成为投资者避税的安全港。 但瑞士银行保密法规也暴露出种种弊端,为逃税和洗钱提供了便利,数十年后迫於压力保密制度终结。 “老板,苏黎世这么多银行,他们的金库到底在哪呢?” 王卫华笑著问。 “金库肯定在地底百米以下,或者山脉、湖底中,肯定安全得很。” 何欢打趣道。 餐厅在瑞士也有150家分店,仅象徵性地购买了300多家店铺,因太贵开不起,超市也大多在郊区。 眾人乘车前往东方银行分部,苏黎世是仅次於伦敦的世界第二大黄金交易市场,东方银行必须在此立足。 何欢等人乘车沿63號公路来到利马河岸的市中心,路上何欢欣赏著古老的欧洲建筑,沧桑与现代艺术完美结合,算得上完美的旅游城市。 利马河將苏黎世市区分成东西两部分,商业中心分布在河两岸,西岸是老城区,东岸是新城区。 利马河东岸有超过百家国际银行总部,盛世繁华,使苏黎世成为全球主要的离岸银行业务中心。 “老板,这苏黎世是国际重要金融中心,怎么没有一个超过8层的建筑?” 王卫华嘖嘖称奇,这些银行总部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四层或五层建筑。 “瑞士首都是伯尔尼,苏黎世是经济和文化中心,人口不多。 欧洲建筑大多是宜居低矮的欧式风格,想建摩天大楼,市 也不会同意。 老板,马上就到东方银行了。” 何欢听著东方银行瑞士分行负责人张华伟的解释,这位负责人曾在渣打银行工作十多年,被乐思怡和浦伟士挖来坐镇瑞士。 几分钟后,汽车停在一个白色正方形五层楼前,何欢看著“” 的招牌感慨,也算半个瑞士银行了。 隨后何欢跟著张华伟参观了东方银行,並与工作人员见面,他们都是欧洲名牌高校学生,学歷大多为硕士研究生。 “老板,这栋楼售价高达2000万美元,大部分费用都在地下50米的金库。 这个金库四周由航空材料浇筑而成,上下两层有6000立方米空间,底层3000立方米大约可储存10000到15000吨黄金。” 张华伟开玩笑说。 “全球只有少数国家的黄金储备超过万吨,当然这20多年来全球到底挖掘了多少金矿也没人清楚,要是全球每年开採2000吨的话也有5万吨黄金了。” 何欢笑著说。 1945年,布雷顿森林体系成立,各国確认35美元一盎司的黄金官方价格,並规定可用美元向 兑换黄金,实质是以美元与黄金掛鉤,其他国家货幣与美元掛鉤,建立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幣体系。 战后试图左右国际形势,发动数次对外战爭,特別是 战爭和越南战爭,使 深陷战爭泥潭。 庞大的財政赤字衝击美元信誉,各国纷纷拋售美元,疯抢黄金。 1968年3月,全球黄金抢购潮导致伦敦黄金市场成交创天量, 再也无法维持黄金官方价格,最终宣布放弃每盎司35美元的市场供应,金价正式进入自由浮动。 隨著越战深入, 財政状况恶化,全面引爆美元危机。 1971年8月15日,布雷顿森林货幣体系彻底崩溃,西方国家宣布放弃固定匯率制,实施浮动匯率制。 东方集团旗下公司閒置帐户利润高达20亿美元,何欢不想让资金躺在帐户上贬值,何况餐厅和家乐福超市每天都在不断进帐。 一吨相当於35274盎司,一吨黄金现在大约130万美元。 20亿美元可购买1500吨现货黄金,当然有人抄底的话黄金会大幅度上涨,还需从长计议。 1500吨黄金仅85立方米,基本就是一个东方银行在全球拥有储户达百万之眾,帐上资金近16亿美元,浦伟士若想投资大笔黄金,东方银行资金充裕,完全不在话下。 何欢与张华伟步入楼顶办公室,保鏢守於门外,正事该谈了。 “我们集团帐户閒置资金充裕,苏黎世作为世界第二大黄金交易市场,瑞士分行可从期货交易所购入10亿美元现货黄金。 低调行事,一周內完成即可。” 何欢言道。 二战后,某国1945年黄金储备高达21770吨,至1968年,官方黄金储备仅余九千余吨。 布雷顿森林体系確立后,美元成国际主导货幣,该国便不断拋售黄金,越战失利后更是大量印製美元,操作频仍。 “两三天应能搞定,难度不大,苏黎世每日黄金成交量约百亿美元。 这些金条存放何处?” 张华伟被老板的大手笔震惊,伦敦金融市场未来购入的现货黄金恐超30亿美元,苏黎世与伦敦金融城,实不可同日而语。 “暂存於此,伦敦购入的现货黄金亦將存放於此,我会增派安保人员。” 目前,唯有苏黎世设有金库,香江、日本、英国的大厦虽已建成,但欲建金库,唯有推倒重建。 他处亦无瑞士安全,还是多派保鏢为好。 “伦敦金融城购入黄金现货更为便捷,每日交易量达千亿美元,黄金总库虽黄金不多,但市面上流通量甚大。” 张华伟言道。 “黄金总库何意?” 何欢好奇问道。 “为抑制黄金价格上涨,维持美元与各国货幣匯率稳定,减少本国黄金储备流失,某国联合英、瑞、法、西德、意、荷、比八国,於1961年10月建立『黄金总库』,八国央行共拿出然而,该国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確立后不断拋售黄金,导致市面上黄金远超各国金库储备,黄金密度大体积小,故每日交易量高达千亿美元。” 听张华伟介绍后,何欢明了,市面上黄金確实多了。 娄父当年能拿出2吨多黄金,自己当时虽穷,也有0.1吨黄金,看来要从官方购买些了。 伦敦黄金市场交易制度独特,无实际交易场所,交易通过无形方式由各大金商的销售联络网完成。 交易时,金商根据各自买盘和卖盘报出买价和卖价,方便灵活。 客户可自行选择黄金纯度、重量,只要付得起钱,还有上门送货服务。 伦敦金市场对客户信息绝对保密,亦无准確黄金交易头寸统计。 黄金保证金交易制度如 剑,购买者或出售者欲对现货黄金进行风险规避保值时,只需提前支付一定比例保证金作为实物现货交割担保。 黄金保证金风险极大,投资者若盲目放大保值数量,一旦遭遇突 况,恐將陷入困境。 黄金现货保证金交易无固定交易场所,双方可约定交易地点;黄金期货保证金交易有固定场所,交易標的非现货黄金,而是標准化黄金买卖合约,双方约定在特定时间以约定价格进行黄金实物交割。 何欢在瑞士考察三日后飞往伦敦,与此同时,东方银行耗资3亿美元保证金,开始在伦敦和苏黎世购入现货黄金。 小额银行转帐东方银行可自行处理,大额转帐仍需通过瑞士国际银行,银行发展任重道远。 银行黄金储备至关重要,乃国际银行信誉之保证,否则只能独善其身。 4月28日,某国微生物学家莫里斯·希勒曼博士带领团队耗时五月,终成功研发出疫苗,何欢长舒一口气,可回香江了。 然每支疫苗售价10美元,实有些昂贵,东方集团旗下员工已超40万,接种费用高达400万美元,不过应是6月之事。 时至5月,何欢再返瑞士苏黎世东方银行,长达十日的黄金现货已交割一半。 何欢望著货架上整齐摆放的黄金,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然这1千吨黄金似显少了些。 何欢单手拎起一块400盎司金砖,小小一块重达1“老板,此块为400盎司,乃国际標准交割规格。 剩余1100吨黄金约5月8日交割,30亿美元基本至此。” 张华伟介绍道。 “现在黄金交割速度挺快。” 何欢惊讶问道。 “世界五大金商罗富齐、金宝利、慕加达、万达基、美思太平洋,每日交易数目庞大。 金条冶炼甚易,从开採、运输、冶炼、塑形皆为流水线作业,五大金商直接採购。” 这五大金商背后,无疑为那些超级家族银行机构,全球无一家族有能力做空或做多黄金,何欢隱约记得五十年后伦敦金每日交易规模达3万亿美元左右。 每日大量交易保证了黄金稳定保值功能,80年代初某国亨特家族做多白银,结果家族败落,黄金更不必提。 “东方银行拥有2300吨黄金储备,差不多能躋身世界一流银行行列了吧!” 第263章 第263章 50 何欢笑著发问。 “若只论银行储备,在私人银行里应该能排进前五。” “摩根大通、摩根史坦利、花旗、高盛、洛希尔等,这些银行都有超百年歷史,底蕴深厚得难以估量。 还是摩根银行厉害,被拆分成大摩和小摩后,仍是两个超级巨头。” 何欢满是羡慕地说。 “在瑞士,总部设在此的基本都是私人银行,不少还掌控著国家的发钞权,只是名字听起来像国家银行罢了。” 张华伟解释。 好吧,非专业人士確实不太了解。 如今布雷顿森林体系尚未瓦解,黄金每盎司不到36美元,到80年高峰时期,每盎司能达850美元,黄金增值24倍,30亿美元就会变成70亿美元。 现在距离1971年8月15日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还有两年多,自己还能继续囤积几千吨黄金。 到时候一边炒期货一边卖黄金,等黄金贬值了再囤一批。 想到这儿,何欢不禁笑了起来。 黄金的歷史轨跡和作用,他再清楚不过,未来半导体、航空航天等领域,每年消耗的黄金数量惊人。 布雷顿森林体繫著实不错,確保了美元的霸主地位,限制了黄金价格。 等晶片发展成熟,想大量购买黄金,恐怕只能在梦里了。 计算机和手机每年消耗的黄金就达数百吨,一克黄金400多元人民幣的情况他也经歷过,那时每盎司黄金就是1500美元,想想都激动。 “只要越战不结束,我们就一直囤积黄金,美元迟早会被折腾得贬值。” 何欢笑著说,同时也暗示张华伟有閒钱就买黄金,点到为止。 金库每层需两把钥匙合力才能打开,底层黄金储存处,何欢和张华伟各保管一把钥匙,王卫夏也被何欢留在瑞士负责安保。 何欢开始在苏黎世游玩,格罗斯大教堂、圣母教堂、圣彼得大教堂、班霍夫大街、瑞士国家博物馆等地都逛了个遍,甚至还去了国际足球联合会总部转了一圈。 在国际足联中心,何欢看到贝利球王的画像,这可是世界顶级球星,国际赛事进球已达960个。 如今足球比赛没有卫星转播,远没有 十年代那么火爆,世界盃也才30多年歷史。 看到足球,何欢想起全球耐力最强的男人,国足能保证90分钟不射门,真是强得离谱。 “进一球,得一分,贏一场”,一辈子看一场男足进世界盃就值了,那些00后估计是看不到了。 妈的,回香江后就组建足球队送到欧洲训练,马拉度纳今年九岁,从阿根廷找出来弄到香江,用钱砸也要砸进16强。 5月8日,1100吨黄金在苏黎世顺利交割,30亿美元购买的2300吨黄金全部交割完毕。 何欢看著金库里不到四分之一的黄金,有些哭笑不得,未来半年內不用考虑再买黄金了,流动资金也只够旗下公司扩张了。 在欧洲考察了两个月,最重要的黄金储备问题已解决,何欢也放了心,是时候到日本考察各个公司了。 “老板,从西德调来10名安保人员,都是最早一批的,他们没问题,也会说德语。” 李新军说。 “可以,有这些安保员工在,放心不少,一年换一次人,不能影响他们和家人团聚。” “没问题,我们现在安保人数接近万人,內保人员也达500人。 还和索马利亚的几个海盗头领达成和解,每月交一万美元过路费就行,现在情况好多了。” 李新军笑著说。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约翰·理察对外负责安保,你就对內负责,你们俩要好好配合。” 何欢对这个上尉很满意,专业人士果然厉害。 “明白,我跟著约翰·理察也学了不少东西。” 5月10日,何欢带著保鏢从苏黎世国际机场起飞,两个多月了,也该回去看看家人和孩子了。 何欢倒是想去日本和东南亚看看,但为了安全,还是等疫苗在东南亚上市后再说。 3月初,日本便利店超过500家同时开业,何欢比较谨慎没去参加。 如今近两个月过去,便利店在日本开业数量已达2000家,还在不断培训新员工为新店开业做准备。 平均一家便利店有5个员工,这就新增了10000多人,服务行业人员规模著实不小。 零售业在东南亚也发展迅猛:家乐福超市在香江开业4家,便利店在香江达300家分店;家乐福超市在某地开业8家,便利店在某地更是高达300家分店。 关东煮经日本和某地研发人员优化改良后很受欢迎,成为便利店的王牌食物,风靡日本和港澳台。 关东煮配套的食品工厂也成立数家,在各地建立分厂,弥补了供应链体系的短板。 东方集团旗下各公司报表改为每月给何欢传真一次,何欢只做大概了解,有財务团队和法务团队在,他颇为放心。 3月份家乐福超市在西德开业影响不小,英国零售巨头也开始在欧洲各国选店面,法国的也开始进入义大利市场选取店面。 以欧洲的装修效率,没有三四个月,一家超市怕是难以装修完毕。 不过,市中心及部分优质郊区位置,已被家乐福捷足先登。 超市间的竞爭,不过是小打小闹,后续促销手段层出不穷,价格战谁也不惧。 东方电器现已进军东南亚市场,推出的產品多为廉价电器,因优质材料在当地消费不起。 目前,东方电器正逐步转型,致力於成为以技术实力为核心的科研公司,主要研发利润丰厚的大家电產品,未来低端產品也將通过收取专利费进行授权。 新日铁经过一年多发展,愈发强盛。 日本经济高速发展,钢铁需求量激增,京滨、名古屋、阪神、九州四大工业区的工厂再次扩建。 新日铁的利润均用於科研与工厂扩张,三大股东不要求分红,何欢对此颇为满意。 如今,新日铁在合金钢、不锈钢、机械製造等领域已达世界领先水平。 软体公司发展势头强劲,软体经过一年发展,销售情况良好,基本满足大部分行业需求。 语言和系统近两年无需更新,资料库软体则隨硬体和存储发展而更新,省去了不少麻烦。 为开发汽车模块,工作人员前往汽车工厂车间调研;为开发机械模块,前往新日铁各工厂调研,力求打造完美工业软体;为开发集成电路模块,直接前往英特尔工作,晶片模块更是专业定製;至於建筑和装修领域,华美集团早已採用软体。 如今软体价格不菲,即便是传媒行业使用的软体,起步价也是10000美元,汽车、工业机械和集成电路领域的软体,起步价则基本为50000美元。 全球程式设计师均属高薪阶层,最低月薪800美元起步,公司500多位精英人才每月薪水高达60万美元以上,软体不卖贵点,如何盈利,如何养活员工。 软体公司团队也出版了不少书籍,销量虽不高,但收入不菲,何况一本书35美元,均为软体公司和员工所得。 软体公司在全球知名城市开设了90多家旗舰店,销售软体和书籍。 其提供的上门安装服务贴心周到,当然,只要出钱,也可提供售后服务,至於软体使用方法,则需购买教科书自学。 “老板,现在全球大学毕业季已至,我们各公司招聘了大量人才,何不成立一家猎头公司?” 王卫华问道。 “成立猎头公司意义不大,恐只能为己服务,成立与否无甚区別。 国际知名法律事务所、会计事务所、猎头公司等,只有第三方公司才能让人放心,集团旗下公司难以做到公平公正。” 何欢解释道。 “那便入股一家公司,股份不宜过多,財务投资的同时,也能为集团更好服务。” “差不多吧,占股20%即可,入股过多会制约猎头公司发展。 老牌猎头公司已发展成型,我们只能入股一些新成立且较出名的公司。” “也是,猎头公司股东也不会允许他人来摘桃子。” 何欢一行人平安降落在纽约国际机场,瑞士航空公司头等舱的待遇,確实远超其他航空公司。 “瑞士环境真好,空气清新,这里的空气品质真是差远了。” 薛中良吐槽道。 “这不正常嘛,这里、英国、日本、西德重工业和汽车太多,排放那么多废气,能好吗!” 王卫华打趣道。 “老板好,两位夫人都在工作,我带人来接机。” 管家洪瑶琴说道。 “走吧,终於回来了,家里人都好吧。” “一切都好,泽平和泽安都在上学,泽健也很听话,王爱国现在学习也不错。” 洪瑶琴对何欢和王卫华说道。 王卫华激动不已,爱国终於能跟上课程了,以前哪会说英语,还不是在香江跟著大少爷读私立幼儿园才慢慢学会的。 想起孩子那去世的母亲,王卫华两眼湿润,我会把孩子照顾好的。 半个多小时后,眾人返回公园別墅,娄母坐在院子里躺椅上,看著泽健和兴华在草坪上玩耍,愜意非常。 小泽健跑到汽车前,不停喊著爸爸,秋田犬也嗖的一声向汽车跑去,別墅佣人也都走出来迎接,何欢刚下车就抱起一人一狗。 “爸爸,你给我带什么玩具了?” 小泽健摇著何欢的胳膊问道。 “有很多玩具,爸爸给你带来了一个很好玩的玩具——乐高积木,你可以在家和兴华一起建城堡了。” 何欢笑著说道,小傢伙现在喜欢玩,老大老二喜欢零食,这次带来的积木所有孩子都可以玩。 “妈,最近怎么样?” 何欢问娄母。 “挺好的,几个小傢伙都很听话,娥子和叶子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你爸到加拿大出差了。” 娄母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公司已走上正轨,优秀人才眾多,无需自己操心,现在带孩子玩就挺好的。 “那就好,现在天气也暖和了,过几天我们出海玩去。” “我要去海里玩。” 泽健和兴华喊道。 眾人回到屋里,家里顿时热闹起来,厨师刘叔和杨姨开始准备丰盛晚餐,何欢指导了一段时间,现在厨艺进步不小。 “刘叔,家里还有大龙虾吗?” 薛中良问道。 第264章 第264章 51 “有啊,多的是,今晚就做几个。” 家里孩子和保鏢这么多,哪能缺了龙虾,鱼缸里都快放不下了。 刘叔和杨姨两口子在別墅里干得顺心,吃穿住都好,老板给的工资也高,孩子上大学也宽裕多了。 “晚上多弄几个下酒菜,在欧洲吃得嘴里都没味了,那饭是真难以下咽。” 王卫华说。 “没问题。” 半小时后,三个孩子放学回家,接著,娄晓娥和冉秋叶也回来了。 五个小孩在別墅里玩起了积木,泽平拿著说明书自己琢磨,何欢给其他孩子示范,一片欢乐。 晚饭时,何欢看著桌上的海鲜和川菜,肚子不爭气地叫了几声,还是中餐吃著舒坦,西餐吃饱都成问题。 “最近工作忙吗?” 何欢问。 “还行吧,去年5月美股一路上涨,今年5月就开始跌了,现在都想赶紧撤。” 娄晓娥苦笑。 “公司更惨,从2000亿美元跌到了1700亿美元,一年半蒸发了300亿美元。” 冉秋叶说。 “怎么跌这么多?现在发展得不是挺好的吗?” 何欢对的暴跌確实不太了解。 “就是因为发展得太好了,在计算机市场份额超过70%,司法部年初开始调查它违反反托拉斯法。 现在被称作一家『帝国』式的大型公司。” 娄晓娥解释。 越南战爭耗费了大量財政支出,间接拖累了经济发展,越战失利和遭受反垄断调查都是美股暴跌的重要因素。 去年全民炒股也导致美股市值虚高,华尔街精英大量拋售股票引发了股市暴跌。 美股好像是从6月开始下跌,隨后大幅跳水,也因自身因素早早登顶,这已不是蝴蝶效应了。 “还是巴菲特厉害,现在报纸都在吹他是股神。” 冉秋叶说。 “去年,巴菲特公司的股票创歷史最佳,增长了59%,而道琼指数才增长了9%。 巴菲特掌管的资金升至1亿零400万美元,其中他个人有2500万美元。 去年5月,股市一片大好时,巴菲特却通知合伙人他要隱退,隨后逐渐清算了巴菲特合伙人公司的几乎所有股票。” 娄晓娥说。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经济发展离不开实业支撑,大家都去炒股,股市不跌才怪。” “看纽交所的情况,很快就要演变成股灾了,那些大资本也都在撤离。” 娄晓娥感慨。 “那些资本有完善的情报网络,能及时处理手中的股票,股民就像一茬茬待割的韭菜。 股民高兴地买完股票后,报纸媒体才刊登出不好的消息,玩的就是信息差。” 何欢也想起了那些犹太人,他们不仅垄断著好莱坞和华尔街,连媒体巨头也是他们垄断的。 在股市割韭菜、薅羊毛太容易了,利好利坏的消息等布局完成后再报导出来,全球都有割不完的韭菜。 “不过反垄断调查也挺厉害,把一些巨头硬生生拆分了,拆分后发展得也越来越好。” 娄晓娥笑道。 “是啊,摩根集团被拆分后,摩根史坦利银行和摩根大通银行又成了两个超级巨无霸,要是再拆分一次。” 冉秋叶打趣。 “洛克菲勒家族的石油帝国才厉害呢,因垄断石油市场,1911年最高法院裁定標准石油公司存在反竞爭行为,硬生生把標准石油公司拆分为三十四个实体子公司。 洛克菲勒家族的財產不知道有几千亿美元呢,这样的巨无霸家族太多了。” 娄母看著女儿很欣慰,在国外待了一年多,学问和见识都增长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的傻娥子了。 回到纽约的何欢在家陪孩子玩,没事时就继续写小说,他还答应给李小龙写个电影剧本。 一想到电影剧本,何欢就头疼,施瓦辛格出演的《终结者》系列挺合適,可惜现在没有电脑特效,会浪费经典剧本。 《夺宝奇兵》不错可以拍,但李小龙只能当配角,现在卢卡斯和史匹柏还没出道呢。 最后无奈,何欢开始回忆李小龙自导自演的《猛龙过江》,也只记得大概,反正都是和外国人在罗马打斗。 电影剧情何欢打算从旧金山唐人街到罗马,至於香江就算了,想在好莱坞上映必须符合西方人的审美標准。 一想到李小龙,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导演——罗维,两人矛盾不断,甚至刀兵相见,一个巴掌拍不响。 李小龙作为武者个性强硬,吃软不吃硬;导演罗维好面子,只允许別人恭维他,不允许別人不敬。 两人都性格强硬、好面子,长期在一起,不发生矛盾才怪。 李小龙和罗维的合作从《唐山大兄》电影开始,这部电影创票房纪录,离不开两人的功劳。 李小龙在电影中的精彩打斗,导演罗维现场拍摄指导,两人各有所求,所以李小龙与罗维只是小范围衝突,並未公开化。 李小龙和罗维真正发生衝突是在《精武门》,两人矛盾公开化,有时为了一个镜头,谁也不服谁。 李小龙自从拍《唐山大兄》成功后获得大眾认可,底气十足可以叫板罗维,就连老板邹文怀都站在李小龙这边。 罗维因自认捧红了李小龙,可片场里李小龙常不给他留情面。 李小龙作为真功夫的武术大师,对功夫片有独特见解,观点分歧引发矛盾,两人从起初的相互欣赏,最终闹到势同水火。 不久后,李小龙在情人丁佩家去世,遭冷落的罗维决定自立门户,成立公司欲与嘉禾抗衡。 罗维有识人之能,他找到准备去澳大利亚当厨师的元龙,特意为其改名“成龙”,想將其打造成第二个李小龙。 罗维为成龙拍的影片反响 ,直到1978年,吴思远向罗维借成龙出演《蛇形刁手》和《醉拳》,影片票房大火,成龙名声大噪。 罗维虽识人,却无法根据演员特点雕琢演员,且每月只给成龙几万块,固定薪水3000块。 时间一长,成龙从最初的感激变为不满。 后来何冠昌高价邀请成龙去嘉禾,成龙直接跳槽,两人恩怨更深。 想起罗维与两位武打巨星的纠葛,何欢苦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何欢开始编写剧本,先写出故事大纲再填充剧情。 李小龙读过哲学,专业水平或许不差,剧本还需他自行打磨修改。 何欢突然想起看过不错的泰国动作系列片《拳霸》,其剧本融合了泰国泰拳和日本武士道,他琢磨要不要加入英国大兵,让各国武打明星都有戏份。 何欢再次修改剧本,空手道、日本合气道、韩国跆拳道、泰国泰拳、巴西柔术、法国萨瓦特、菲律宾卡利等各国高手,全部加入李小龙的队伍。 这剧本魔改得厉害,万一韩国人不满,让跆拳道和李小龙的截拳道较量一番? 唐龙是旧金山唐人街的青年,受叔父之託,只身前往罗马协助餐厅经理贾伯斯。 餐厅常遭大型跨国商业集团威胁,逼迫贾伯斯出卖餐厅地皮,还常派歹徒滋事,餐厅生意每况愈下。 唐龙初到罗马,不习惯当地习俗,令贾伯斯和餐厅伙计反感。 一日晚,歹徒又来捣乱,一名伙计被打昏,唐龙愤然出手,以凌厉腿法击倒歹徒,贾伯斯和伙计对唐龙和华夏功夫刮目相看。 但大型跨国商业集团头目不肯罢休,势要得到餐厅地皮,於是纠集持枪歹徒到餐厅破坏,指明报復唐龙。 唐龙回到餐厅,歹徒用枪逼他离开罗马。 大型跨国商业集团头目在全球发出命令,除夕之夜,一名 奉命前来对付唐龙,唐龙敏捷躲过並追踪 ,回家发现贾伯斯已被歹徒抓走。 愤怒的唐龙直捣匪巢,教训了所有歹徒。 大型跨国商业集团头目恼羞成怒,花高价请来泰国泰拳、巴西柔术、法国萨瓦特高手设下陷阱杀唐龙,却被唐龙一一歼灭。 唐龙再次找上门时,歹徒头目已逃走。 歹徒头目不甘心,又请来全美空手道冠军及其徒弟,还有合气道和跆拳道高手,再次设下陷阱对付唐龙。 唐龙凭藉高强武艺和顽强斗志,最终打败敌人,歼灭歹徒团伙。 唐龙离开歹徒新巢穴,可惜歹徒头目已跑到巴黎。 唐龙到法国艾菲尔铁塔时,歹徒头目又去了西班牙马德里。 隨后唐龙在法国艾菲尔铁塔、西班牙斗牛场、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西德慕尼黑某地、东京银座等地,与歹徒聘请的高手打斗。 何欢看著自己写的剧本,这简直成了欧洲景点宣传片,拍摄成本没有500万美元恐怕不够。 先写著吧,反正电影也是拍著玩,全球不少国家能上映。 电影结局是让歹徒头目到香江被黑吃黑,还是跑到別处,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何欢看著自己写的大製作很满意,这部电影或许是拍摄国家最多的,妥妥能申请世界吉尼斯纪录。 5月22日, 再次爆发反越战运动。 从纽约到加利福尼亚,学生们占领大学校园, 越南战爭,要求停止在大学 ,取消后备 训练队。 加拿大已提出,允许逃避服兵役的 青年在加拿大定居。 “当时纽约大学学生协会的成员可疯狂了,他们和十多个大学商量好今天一起……” 何欢、娄晓娥、娄母等人听著冉秋叶的敘述,冉秋叶当时正在纽约大学上课,亲眼目睹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 太不安全了,泽平和泽健马上也要放暑假了,我们还是回香江吧。” 娄母担忧地说。 “那就回去吧,纽交所我早就熟悉了,现在股市每天下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娄晓娥说。 “我在纽约大学也学习了一年多,可以回去了,资本那边有职业经理,也没什么事。” 冉秋叶赞同道。 “好吧,那就再等一周,东南亚那边马上疫苗上市,回去也安全些。” “那我们怎么飞回去啊?纽约到香江太远了,飞回去真麻烦。” 娄晓娥鬱闷地说。 “能从纽约飞到英国伦敦中转,再直达香江。 要是走北极航线就太麻烦了,中途得在好几个地方加油。” 何欢说。 目前飞机续航没法从纽约越过北极直飞香江,得在加拿大加油、日本中转,麻烦得很。 第265章 第265章 52 “那就坐和英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头等舱更舒服。” 娄晓娥说。 “算了,还是包机吧,二三十人加上两只狗都得带回去。 我要去西雅图和洛杉磯办点事,和你们路线不同。” “去那儿干啥?” 冉秋叶好奇地问。 “前几天我给李小龙写了剧本,他女儿刚出生来不了纽约,我顺道过去和他商量电影的事。 电影要在上映,得和巨头合作,还得看看哥伦比亚电影公司愿不愿意投资。” 何欢解释。 “好吧,我也想辞职,交接工作得三四天。 那別墅怎么办?” 娄晓娥问。 “別墅就留刘叔、杨姨和佣人看家,管家洪瑶琴和保鏢跟我们回香江。” “咱们买的別墅太多了,纽约、旧金山、日本、伦敦、香江都有,太浪费了。” 冉秋叶心疼地说。 “还行,我在苏黎世也买了套別墅,有空能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何欢打趣。 “那咱们再去童话王国丹麦也买套,我天天给孩子读童话,几个小傢伙吵著要去丹麦看《海的女儿》里的 鱼铜像。” 娄母笑著说。 “没问题,丹麦离西德的汉堡市不远,旅游时就去买一套。” “爸爸,我要去找《卖火柴的小女孩》,我把压岁钱全给她。” 小泽健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我的压岁钱也给她,我要给她买好多烧鹅和圣诞树。” 小兴华也跟著说。 大家都笑了,两个小傢伙很有爱心,毕竟那只是童话,作者安徒生都去世百年了。 “好,到时候咱们买好多烧鹅送给可怜的小朋友,让她们吃饱穿暖没飢饿。” 何欢摸著两个小傢伙的头说。 “咱们回香江也成立个慈善基金会吧,的慈善基金会可多了。” 冉秋叶说。 “香江好多孩子上不起学,咱们建些学校吧。” 娄母赞同。 “是啊,香江现在学校是精英制,很多孩子没学上,学费也太高。” 娄晓娥说。 “这事不好办,咱们建学校有点越界,相当於打港府的脸,在香江长久发展不能忤逆港府。 再说香江也没那么多教师,天水围办学校都不容易。” 何欢还想在香江建所理工大学,难度极大。 香江大亨热衷炒房,学生热衷金融、法律、医生等高薪专业,高中重文轻理,大学招生难度可想而知。 教育基础有问题,何欢没能力扭转,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 现在香江总督是戴麟趾,应该挺失败,任期內没干正事,社团无数、四大探长等一堆破事。 麦理浩不错,被称为歷史上最杰出、最受市民拥护爱戴的港督,舆论用“麦理浩时代” 形容他在任的日子。 他任內大力改革,涉及房屋、廉洁、教育、医疗、基础建设、交通和社会各个范畴,十年建屋计划、开发新市镇、创立廉政公署、九年免费教育、兴建地下铁路等都在他任內推出。 对香江教育改革最成功的是尤德总督,可惜只当了四年港督就意外去世。 1982年尤德上任港督时,香江只有两所认可的大学——香江大学和香江中文大学,大专学院只有树仁学院和浸会学院,当时只有2%的中学毕业生有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 1984年,他任內成立了城市理工学院和演艺学院,香江科技大学也是他提议成立的,要是没意外去世,香江理工大学早就成立了。 “也是,香江没那么多师资,从其他地方招聘难度太大。 职业教育倒可以考虑,半年或一年培养些基础会计人员。” 娄母说。 “东方集团有自己的內部培训体系,高中毕业的公司统一培训,大学毕业的人才送去大学深造,高层管理人员也在知名大学进修。 每位员工都有上升通道,人才培养投资挺大。” “好了,扯远了,现在得考虑收拾东西回香江了。” 娄晓娥打断眾人谈话,孩子快放学了,不现实的事聊也没用。 5月24日,何欢带著保鏢飞往西北角的华盛顿州西雅图。 何欢可不会想起《京城爱上西雅图》这种无聊电影,去西雅图自然会想到微软和世界首富比尔·盖茨。 “老板,快到西雅图了,我能不能留在西雅图跟李小龙学截拳道。” 武荣华说。 “可以,学成后回香江再教我,我这太极和咏春实战能力太差。” 何欢笑著说。 “老板,你徒手一个打五六个普通人没问题,何况你枪法也不错。” 王卫华称讚。 “还是要多学习,遇到突 况也有自保能力,香江不太安全。” 何欢等人下了飞机走出机场,看到李小龙开著保姆车在门口等著,刚好能坐下他们7人。 “布鲁斯,恭喜儿女双全。” “谢谢,麻烦莱纳斯你专程来西雅图,实在不好意思。” 两人见面后先用英语寒暄了几句,他们粤语水平都一般,隨后乘车前往李小龙的別墅。 何欢了解到,李小龙的女儿李香凝刚满月,儿子李国豪才四岁。 按原发展,李小龙回香江后会认识情人丁佩,四年后离世。 但自己做了改动,他应不会回香江,丁佩、苗可秀(苗可秀与李小龙是青梅竹马,两人母亲是世交)这些人应不会认识或过度接触,希望能帮他逃过早亡的命运。 何欢到李小龙別墅后,认识了李小龙的家人,分別给了他儿子和女儿66666美元的支票,以此支持改善李小龙的生活。 “莱纳斯,我很喜欢你写的这个剧本,但拍摄得去多个国家,上映时恐怕时长会达两小时。” 李小龙说道,“剧本这样写,哪个电影公司愿花巨资拍摄?你不差钱,可电影公司都有预算。” “电影剧本你可隨意改,我们一起去好莱坞看看哪家公司愿意参与。 推广华夏武术,我全投资都没问题,票房不佳对我来说无所谓。” 李小龙无语吐槽,这真是不差钱,把拍电影当娱乐节目了。 不过这剧本融合了所有武术,算得上全球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了。 “好莱坞电影一般票房也就500万美元,这电影拍摄和后期费用恐怕超500万美元。” 李小龙提醒。 “这没问题,电影里有不少商业元素,餐厅、家乐福超市、便利店等,宣传这些公司,这点投资不算什么。” 何欢写的剧本里,家用电器都是东方电器的產品,厨房用品全是东方厨具公司的產品,还能顺带穿插东方银行和华美集团。 何欢拍的不是电影,是gg片,来一份69年的汉堡。 在西雅图待了两天,何欢没去找14岁的比尔·盖茨,5月27日,何欢和李小龙乘飞机前往好莱坞。 “您好莱纳斯先生,布鲁斯先生,欢迎二位光临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马尔科·凯勒曼热情地说。 一月份自己因《肖申克的救赎》专门到旧金山找莱纳斯,现在拍摄场地还没找到,莱纳斯不会是想让布鲁斯主演吧,这绝不可能。 “你好马尔科·凯勒曼先生,我为布鲁斯李专门写了电影剧本,这次来哥伦比亚公司是想看看有无合作机会。” 何欢解释。 “剧本需我们策划部评估后,才能决定是否投资合作,请二位见谅。” “可以,我希望提前评估,我在这待的时间不会太久,麻烦了。”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何欢和李小龙在会议室聊了起来,李小龙想去《肖申克的救赎》客串个角色没问题,角色眾多,露脸很容易。 与此同时,策划部激烈爭论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不少人反对拍摄这部电影,因拍摄成本高、时长太长;赞同的人也不少,这部电影融合了各种武术打斗,还在世界知名旅游景点拍摄,各国上映票房肯定大卖。 一个多小时后,马尔科·凯勒曼和策划部主管来到会议室,老板拍板决定拍摄,电影当风景片也不错。 “莱纳斯先生,这部电影我们打算拍,布鲁斯主演完全没问题。 我们预估整体成本大概600万美元,不知您要投资多少?” 马尔科·凯勒曼问,风险太大,真有点承担不起。 “我投资额度隨意,我答应布鲁斯为他写电影剧本,同时宣传下我旗下公司。 你们也可和派拉蒙等公司合作,我先赞助200万美元,你们协商好后剩下的我来投资。 剧本你们商量著修改,我只是提供大概思路。” “莱纳斯先生,您写《忠犬八公》是为宣传餐厅,《猛龙过江》是为给布鲁斯写剧本顺便宣传集团旗下公司。” 马尔科·凯勒曼说。 “是的,我也可顺便为这部电影写个主题曲。” 何欢笑著说道。 会议室中的人心中只能用“厉害” 二字表达感受,莱纳斯你可以去哈佛大学经济学院当教授了。 李小龙也真正认识到何欢的厉害,这所有事情都有目的性。 《忠犬八公》自己带家人去看,媳妇哭得一塌糊涂。 这要是全球观眾知道你是为宣传餐厅才写的剧本,那眼泪流得真是有些委屈了,哥,你下次要宣传什么儘管找我。 “莱纳斯先生,您写的不少歌曲已传遍全球,三月份在西德唱的《 》在別处也已播出,都是经典歌曲。” 马尔科·凯勒曼称讚道,“您的太空舞步和身体45°倾斜火爆了,那些黑人现在天天跳街舞都快疯了。” “谢谢!” “那这部《猛龙过江》我们联繫派拉蒙联合投资拍摄和发行吧,具体事情以后商量。” 马尔科·凯勒曼说。 “可以,需要我出多少钱可直接找洛杉磯的东方电器公司,电影的事我就不过问了。” 离开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何欢、李小龙等人回到酒店,现在的好莱坞真没什么好玩的。 何欢可没兴趣和某些女明星来场偶遇,还想多活几年呢。 如今的好莱坞女明星,抽菸、酗酒等恶习不少,拍一部电影,怕是能把剧组高层都“睡” 个遍。 “莱纳斯,剧本我改动不少,有些打斗情节,我得和导演好好聊聊。” 李小龙兴奋地讲。 “武术方面我就懂点皮毛,你和导演看著办。 第266章 第266章 53 咱华人在好莱坞混,可比黑人难多了,你跟导演好好沟通。 你在好莱坞时间长,处理好各种关係,这些电影公司想封杀哪个明星,那明星基本就告別演艺生涯了。” 何欢还是著重提醒李小龙,人出名后容易飘,好莱坞导演权力大,要是碰上片场暴君,现场情况不堪设想。 “明白,这是我第一部电影,一定处理好各种关係。” “电影里要和各国武术高手过招,你们悠著点,受伤既影响身体又耽误拍摄进度。” 何欢看著李小龙那表情,很是无语,这得多想和各国高手过招啊,要是片场打成重伤,还不结下死仇。 这部电影不用想肯定是级片,未成年人不能看,餐厅可欢迎小朋友呢。 中午,何欢、李小龙等人到一家西餐厅吃饭,隔壁桌坐著几个小朋友。 何欢瞧著其中一个10岁黑人小孩,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但他確定见过这孩子。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莱纳斯,那小孩是麦可·约瑟夫·杰克逊,1963年5岁的杰克逊就显露出唱歌跳舞天赋正式出道,去年他们出了第一张唱片《 》。 今年,杰克逊全家搬到洛杉磯,小傢伙杰克逊的首支单曲《 》还登上排行榜榜首。” 李小龙羡慕地说。 “布鲁斯,布鲁斯,很荣幸见到你。” 杰克逊听到有人介绍自己,一看是功夫高手李小龙,激动不已,华夏功夫太厉害了。 杰克逊激动地走到何欢和李小龙餐桌前,旁边的何欢好像也在电视或报纸上见过。 何欢差点惊掉下巴,难怪眼熟,这是遇到正主了。 小朋友,叔叔对不起你啊,你的太空步和不少歌曲被叔叔“霸占” 了,5岁出道,这是开掛人生啊,杰克逊获得13座葛莱美奖和26座全美音乐奖,有13支冠军单曲。 “你好杰克逊,恭喜你单曲大卖,这位是我朋友莱纳斯,《三体》《肖申克的救赎》作者,也是歌唱家。” 李小龙介绍道。 “你是那个卖软体赚了15亿美元的莱纳斯,你好,很荣幸认识你,莱纳斯先生。” 杰克逊激动地说。 “你好杰克逊,真是个优秀的少年。” 何欢说。 好吧,才11岁的小孩,《三体》《肖申克的救赎》这些肯定看不懂,肯定只记得自己是个大亨了。 “谢谢,莱纳斯你也唱歌吗?” 小杰克逊坐下后问。 “唱过几首,不过没出唱片,只在超市和餐厅播放。” 何欢尷尬地说。 何欢想著要不要和小傢伙签个代言长约,餐饮公司就可以,天王巨星是吃汉堡长大的。 对啊,中餐连锁品牌“真功夫” 签下李小龙肖像权,金嗓子用罗纳尔多肖像也就能理解了。 “莱纳斯,你唱过哪些歌呢?” 小朋友好奇心真重,一个问题接著一个,叔叔要是出了唱片,以后就没你啥事了。 “都是些成人歌曲,《 》《 》《》《 》,还有几首是女士唱的。” 何欢说。 “哪里能听到这些呢?” 小杰克逊继续追问。 何欢看著李小龙,有点哭笑不得,小朋友太淘气,求知慾怎么这么强。 “洛杉磯有个东方电器体验店,在那里应该能听到,你可以听听《 》,其他几首歌你年龄太小,不太適合。” 何欢安慰道。 现在小杰克逊才11岁,还不懂情情 ,少儿不宜。 “你们在好莱坞是要拍电影吗?” 小杰克逊好奇地问。 “我们刚和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商量一部电影,拍摄可能需要一两个月准备。” 李小龙说。 “是武打片吗?在哪里拍摄?” “是部《猛龙过江》,电影会在旧金山、义大利罗马、法国巴黎、英国伦敦、西班牙马德里、西德慕尼黑、日本东京等地拍摄,挺麻烦的。” 李小龙解释道。 李小龙看著小杰克逊,你年龄太小,就算上映也进不了电影院,可惜了。 “我能去客串几个镜头吗,我还没拍过电影呢。” 小杰克逊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李小龙,要是能和偶像一起在电影里出现也不错,李小龙的截拳道可是打遍无数高手。 “应该没问题,还得看导演安排,到时候你可以在旧金山拍摄。” 小傢伙名气不小,相信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也乐意,还能为电影增加票房,何乐而不为呢。 “太棒了,我超喜欢你的功夫,我也能上大屏幕了。” 小杰克逊激动地说,幻想著电影上映后去影院看看自己的表现。 饭后,何欢、李小龙和小杰克逊五兄弟告別回到楼上,两人看到杰克逊都很感慨,小傢伙太厉害了。 “杰克逊5岁出道,10岁单曲就成排行榜冠军,未来肯定是全球超级天王巨星。” 李小龙感慨道。 “小杰克逊著实太出眾了,未来能取得怎样的成就,简直难以想像。” 在好莱坞逗留两日后,何欢与李小龙再次作別。 5月31日,他们回到西部大城洛杉磯,何欢带著保鏢再次登机,飞往日本。 “那个小傢伙麦可·杰克逊太厉害了,这里的孩子也都聪明得过分了吧。” 王卫华想到儿子王爱国,心中暗自垂泪,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爱国5岁时还不会说英语,麦可·杰克逊5岁就已登台正式出道。 “总有些孩子天赋异稟,智商高得惊人。” 何欢感慨道。 西雅图那位未来的世界首富比尔·盖茨,也是个超级“开掛” 者,成就耀眼夺目,光芒连天上乌云都遮不住。 比尔·盖茨如今才14岁,小学毕业后便崭露头角。 他父亲是西雅图著名律师,母亲是华盛顿大学及等多家公司董事,外祖父曾任国家银行行长。 去年,13岁的比尔·盖茨与同学保罗·艾伦,凭藉一本指导手册,开始学习编程。 这两个小男孩还与计算机中心公司签下协议,寻找电脑13岁的比尔·盖茨和15岁的保罗·艾伦就开始学习编程找软体漏洞,何欢都想去找找这两个微软创始人小傢伙,看看他们是在学编程还是语言编程。 至於收归旗下,那只是妄想,不来公司偷师就不错了。 比尔·盖茨和自己儿子泽健一样,都出身巨富家庭,打工是不可能的。 “李小龙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我若真和他拼杀,恐怕不超过20招就得倒下。” 王卫华感嘆道。 “李小龙现在正值身体黄金巔峰时期,我们都30多岁了,没法比。 武荣华跟著李小龙学段时间截拳道,以后我们也能跟著学。 还好这些年我一直在锻炼,功夫底子没落下。” 飞机开始漫长飞行,几小时后抵达阿拉斯加州,短暂停留加油后,继续飞向日本。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6月1日,何欢等人抵达日本东京羽田国际机场时,时间又快进了一天。 何欢坐在车上,看著路两边营业的便利店,颇为兴奋。 今年日本6000家便利店若全部开业,供应链体系磨合成功,明年便可放开加盟政策。 届时满大街都是便利店,7“老板,我们是回別墅还是去酒店?” 王卫华问道。 “先去洲际酒店吧,大家都泡个温泉做个,在日本休息几天倒倒时差。” 何欢笑道。 回到日本,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那边可享受不到这么优质的服务。 次日,何欢来到丸之內的东方大厦,如今东方大厦已占用了一大半楼层。 东方银行、东方电器、东方厨具、餐饮公司、家乐福超市、便利店等总部都设在此处,新日铁总部也在丸之內不远处,提前买下大厦,未来也是一大笔固定资產。 何欢在会议室听各高层简单匯报,除零售行业外,其他几家公司变化不大。 家乐福超市在日本已成型,目前主要在欧洲开拓市场;便利店则在日本、东南亚、欧洲不断开业,发展迅猛。 “老板,今年年底便利店在日本的6000家基本可全部营业,全球营业店面將接近10000家……” 閆文洁介绍著便利店概况,十分激动,便利店流水和利润都颇高,真正做到了薄利多销。 “不错,现在零售公司发展越来越壮大,丸之內若有大厦出售,家乐福和便利店便搬进一座大厦,组成新的零售集团。” 何欢说道。 “没问题,零售旗下公司越来越多,到时候东方大厦恐怕就装不下了。” 閆文洁打趣道。 “我们未来还要进军其他行业,东方大厦也只能作为各地总部的一个办事处,这楼层还是矮了些。” 想到日后日本的拆楼工程,何欢就头疼不已。 国外都是整栋拆除,而日本则是一层一层拆,一栋大厦不拆个半年一年才怪。 “现在到了毕业季,大家也努力招聘优秀人才吧,人才才是公司发展的基石。” “明白。” 眾人一致回答。 何欢回到顶层办公室,连忙从保险柜中拿出笔记本电脑充电,这电池亏空近一年,迟早要被自己玩坏。 打开笔记本,將一年发生的事大概记录下来,还是电脑里更安全些。 何欢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各公司总部大楼,神情有些恍惚,深深吐出一口气,想起网上曾火过的一篇文章《我奋斗了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高处不胜寒啊! 晚上,何欢与新日铁的两位社长稻山嘉宽、日野武弘在洲际酒店低调会面,两人简单介绍了公司发展情况。 “社长,我们计划在澳大利亚入股必和、必拓以及力拓旗下的一些铁矿,国外钢铁公司很难进入澳大利亚开採铁矿……” 稻山嘉宽介绍道。 “我年初也打算去澳大利亚收购一些铁矿,后来才知道铁矿被三家垄断,外人无法进入,巴西铁矿同样被淡水河谷垄断。 若能投资铁矿,可多占些股份,需要贷款可找住友银行和东方银行。” 两人听闻何欢打算收购铁矿,顿时一脸茫然,这不是开玩笑嘛,人家自己都修了几百公里铁路直通港口了,想摘桃子简直是白日做梦。 第267章 第267章 54 新日铁作为铁矿的上游企业,也只能入股一些铁矿,入股公司都成奢望了,不过两人还是支持何欢的想法,毕竟社长一直关注著新日铁呢。 三人秘密商议一番后,便各自返回房间。 新日铁国际扩张的首站选在印尼,这让何欢颇为满意。 在日本逗留三天后,6月5日,何欢带著笔记本和保鏢乘飞机前往香江。 他身份特殊,过安检时享受特殊待遇,否则笔记本只能走海路。 “离开香江都一年了,真是不容易啊。” 何欢感慨道。 “夫人和孩子他们也是今天的飞机,预计三天后抵达香江。 他们离开香江都超过一年半了。 回到香江要不要把当初去浅水湾的那些人全部找出来,已经有几个人填海了。” 王卫华低声说道。 “这些事情你们就別掺和了,李新军负责这些,我们都不知情。” 何欢无语道。 哥,我可是正经商人,身上有污点还怎么混。 王卫华很是尷尬,自己跟老板说这些干嘛,那些烂仔既然想给老板找事,填海就填海吧。 “到了香江大家轮流放半个月假,该团聚的团聚,该找对象的找对象,把个人事情都解决了。 以后就在香江常住了,偶尔会去软体公司看看。” “没问题,我也再娶一个。” 孙泽林笑道。 “你再娶个外国人得了。” 王卫华鄙视道。 “这不行,家里的婆娘还怎么沟通呢,娶个人倒是不错,也算为国爭光了。” 几个人在后面讲起了黄段子,这为国爭光的说法也太牵强了吧,难道是在东京大保健做多了? 下午,飞机平稳降落在启德机场。 出机场后,他们直接乘坐游艇前往深水湾別墅。 摘掉口罩,吹著海风,何欢感到无比愜意,终於回家了。 何欢和李新军看著几个保鏢在游艇上吼叫,很是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出狱重获自由呢。 “老板,昨天开始公务人员第一批接种疫苗,明天对私人开放,后天市民开始接种。 每支费用7美元,折合港幣42块。” 李新军说道。 “这几年英镑贬值得真厉害,67年的时候一美元兑换“市民是到医院排队接种,还是设置多个接种地点?” 何欢问道。 “只有固定的十六家医院可以接种,物流公司和安保公司的一些出海员工在日本和英国已经接种了。 香江这边和国外公司一样操作吧?” “一样吧,从新界那边请一家医院到天水围统一接种,九龙这边再找一家医院负责九龙半岛的员工。 到別墅了我通知孔国锦,安保公司负责维持秩序。” “没问题。” “东南亚这里没什么事吧?” 何欢问道。 “没有,挺平静的。” “到七月份,东方牧业公司就可以恢復正常上班了,一年时间真是不容易啊。” 何欢苦笑道。 “日本和欧洲的餐厅也能正常供应了,餐厅这次受影响不小。” 何欢回到深水湾別墅,有点小兴奋。 想起半山那边还有一套豪宅,更是激动不已。 半山豪宅可是顶尖大佬身份的象徵,自己第一次去五亿探长哥家做饭还是三年前了,现在那套豪宅也归自己了。 何欢隨即通知孔国锦安排打疫苗相关事宜,孔国锦早已提前安排好。 何欢换了衣服,进入泳池游泳。 几个菲佣激动地跑到厨房开始做饭,老板和夫人终於都要回来了,每天也不至於那么无聊了。 下午,餐饮公司、家乐福超市、便利店、东方牧业公司、东方物流公司、东方安保公司等同时下发通知,东方集团旗下所有员工准备集体到指定医院接种疫苗,所有费用公司报销。 九龙半岛,弥敦道,家乐福超市。 “阿梅,集团下发通知,后天开始分批到九龙医院接种疫苗。 疫苗费用公司全部报销,一支疫苗可是42块钱,六天的基本工资呢。” 阿霞激动地说道。 “还是老板大气,东方集团在香江的员工可是超过2万多人呢,疫苗费用就超过100万港幣。” 阿梅称讚道。 “好了,大家安排好时间,超市不能停业。 我们东方集团在全球超过50多万员工呢,接种疫苗少说也要花费3000万港幣,国外的接种费用更高。” 后勤组长说道。 “啊,集团这么多人啊!” 阿梅惊讶问道。 “一家家乐福超市都配置500人,现在家乐福在全球营业的就超过300多家;一家餐厅大概在40人左右,全球营业的餐厅更是超过3000家;一家便利店最少5位员工,营业的便利店都差不多4000家了;东方牧业、东方电器、东方安保、东方物流等等,估计50万人都是少说的,每家公司旗下都还有分公司呢。” “原来我们东方集团这么强大啊,何生真是太厉害了。” 阿霞由衷说道。 “好了,大家都努力工作努力学习提高自己,未来集团少说有数百万人,大家加入得早,有的是位置留著呢。” 后勤组长鼓励道,我要是努力下说不定也可以成为店长呢。 天水围,东方牧业公司。 “老刘,公司贴公告了,说后天新界的仁爱医院会来天水围给大家集体打疫苗,公司全包费用。” 老张说。 “太好了,都一年了,还好咱们东方牧业没受影响。 打了疫苗就能放心去九龙和港岛逛逛了,下班去家乐福买点东西庆祝下。” 老刘笑著说。 “是啊,打完就安心了,不过那疫苗挺贵的,一支42块呢。” “是啊,家里孩子花钱也不少,也是笔大开销。” 老刘下班回家,看到两个儿子在写作业,很是欣慰,孩子终於有学上了,何生真是太伟大了。 “爸爸,你回来了,我给你晾好开水了。” “好,真乖,后天咱们去打疫苗。” 老刘看著儿子笑著说。 “不用了,下午小区广播说我们明天回学校免费打疫苗。” “那太好了,晚上咱们吃大餐,爸爸买了好多东西呢。” 中环,星岛报业总部。 张文忠匆匆走进胡仙办公室,递上照片和传真。 “老板,何生从日本回香江了,东方集团通知,后天所有员工免费接种疫苗。” “何生出国一年终於回来了,以后新闻又多了。 日本和欧洲的公司都免费接种,香江更不用说。” 胡仙说。 “香江只有东方集团给员工报销,和其他公司一比,不就是个大新闻嘛。” 张文忠笑著说。 “好吧,这下热闹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咱们旗下的员工也准备接种疫苗吧。” 张文忠挺尷尬,自己好像让老板破费了。 次日,九龙报刊亭。 老板游文化吃著杂牌汉堡等送报人员,这破汉堡和餐厅的没法比。 “游叔,今天的2000份星岛日报到了,餐厅应该快开业了。” 小王打趣。 “赶紧开业吧,这一年吃的汉堡我都快吐了,鸡肉全是淀粉还不便宜。” 小王走后,游文化拿起星岛日报,《香江最佳公司—东方集团》的大標题差点晃瞎眼,谁不知道东方集团旗下公司待遇好啊。 “扑街啊,香江近3万员工还有天水围的学生都免费接种疫苗,两套高档別墅没了。 不愧是香江最佳公司,其他老板看到估计要吐血。” 游文化感嘆。 隨后明报也送到了,標题是《香江最佳僱主—何生》,这回大家都免费接种疫苗吧。 天水围学校区。 “大家別挤,幼儿园小朋友在东一区排队,小学在东二区,初中在东三区,家长照顾好孩子。” 安保人员喊。 “何生真是大善人,我们不在东方集团工作,孩子也能免费接种疫苗。” 一位家长说。 “谁说不是呢,这里学费也便宜,不然孩子哪能上学。” “我家三个孩子,这一下省了差不多一个月工资,菩萨保佑何生长命百岁。” “这三年天水围变化大,一年比一年好,现在可比屯门强多了。” “肯定啊,港口、公路、小区、家乐福超市、东方银行、饭店等等,交通多便利。 三年前这里都是小路,大家除了出海打鱼没正经工作,现在家家户户都是小別墅或电梯大房,日子天差地別。” “咱们这儿现在就是世外桃源,那些住屋邨才可怜,我们赔偿款多,家家都是小別墅,不然哪有钱盖。” 一个青年在公交车上看著报纸,心里羡慕不已。 东方集团福利这么好,现在员工免费接种疫苗,天水围学杂费便宜,职工子女还减半。 我都想去天水围生活,不是千尺豪宅就是独栋小別墅,真是羡慕嫉妒恨。 “3万人免费接种疫苗,何生不愧是香江最佳僱主,我们还得请假花钱去医院接种,东方集团统一安排,真厉害!” 身后青年羡慕道。 “谁说不是呢,请半天假扣半天工资,我们老板李超人就是个吸血鬼。” 青年鄙视说。 “李超人不是好东西,去年剋扣员工工资还免费加班,真是祸害。” “还是何生的东方集团福利好,餐厅停业,员工去天水围上班上一天休两天,工资全发,奖金也正常。” “不止呢,我有个哥们在东方物流公司,每月有30港幣电话费、10港幣交通补助、50港幣餐费补助,一个月不说工资奖金,补助都100港幣了。” “我有个外甥女在餐厅当收银,去年没上几天班,年底年终奖两个月工资,还得了个年度优秀员工又一个月工资,过年发的福利超100港幣了。” “哈哈,前年餐厅停业半年,我儿子和儿媳去英国的餐厅工作,每人每月200英镑,年底年终奖又是200英镑。 两口子在伦敦工作半年,回来凑了点钱在九龙买了套千尺豪宅,过年发的食用油上个月才吃完。” 一个老太太炫耀道。 两人外出工作半年归来便购置千尺豪宅,这餐厅的手笔也太大了,何生不愧是华人首富。 第268章 第268章 55 “东方安保公司福利挺好,我老公跟著东方物流公司去欧洲出海,一个月工资最低1000港幣。 前两年和海盗打仗,挺危险,好像还牺牲了几个人呢。” 一位妇女说道。 “牺牲的员工东方安保怎么补偿?” 老太太问。 “听我老公说,补偿10年薪水,家人可到东方集团旗下工作,孩子成人前费用公司全包。 一次性到手的钱差不多15万港幣,差不多能买三套房子。” 这安家费给得也太高了,东方安保没人敢惹,果然是有原因的,都是敢拼命的主。 中环,会德丰,环球航运集团。 包船王看著面前的报纸苦笑连连,何生的行事风格,和內地人截然不同,倒和那边公司的做派相似。 年终奖、电话费补助、交通费补助、餐饮费补助等,亚洲哪家公司有这般待遇福利?东方大厦里,免费饮料和零食隨处可见,这不就和那些科技公司一样嘛。 “环球航运集团也跟东方集团学学,不然优秀人才都招不到了。” 包船王苦笑著说。 “曼妮,下发通知,集团所有员工全部免费接种疫苗。” 包船王拨通前台內线电话。 “好的包生,我这就列印通知。” 秦曼妮看著桌上报纸说道。 我们老板包船王是香江排名第二的优秀僱主,秦曼妮心想。 6月7日,何欢吃早餐时看著手中报纸,十分无语。 这么点事至於当头条报导吗?这是逼我进军报纸行业? 何欢现在真没兴趣涉足报纸行业,赚钱太辛苦。 前两年,香江一份报纸1毫,也就是一毛钱,现在涨到2毫,一份早餐的钱能顶5份报纸。 如今香江每天报纸销量约100万份,几十家报纸一天才分10万港幣,利润说不定都不到5万港幣。 在东南亚,一天卖200万份报纸,一天利润恐怕也达不到8万港幣。 要是何欢真想办报,別说200万份,在亚洲每日销售500万份都不在话下,便利店就有卖报纸和杂誌的重要功能。 何欢现在看不上这点小钱,一台计算机300万美元,折合1800万港幣,相当於9000万份报纸。 何欢有点膨胀了,还是多想想洛克菲勒、摩根、罗斯柴尔德这些家族,唉,自己还是个穷人。 何欢办报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成立自己的情报网络,全球哪里发生重大战爭,自己能提前布局。 一些国际大事,自己有时连年份都记错,这要是在股市和期货市场,不亏惨才怪。 报纸最大好处是掌握媒体喉舌,白面马家就是例子,想动手得考虑后果。 香江市民注意力也不用总盯著自己和东方集团,惹火了自己,直接免费发报纸,把竞爭对手搞破產,互相伤害谁怕谁。 香江报纸连载小说挺让人鬱闷,现在娱乐活动少,全靠小说打发时间,何欢可不想当文抄公,分分钟赚数万美元的人写小说太不靠谱。 何欢到书房拿出笔记本,自己没那水平写东西,还是继续“抄” 吧。 打开电脑盘电子书文件夹,里面只剩六七本小说,那些金丹、仙帝之类的早就刪了。 《寻秦记》不符合年代不能用,《诛仙》现在的人也接受不了,好像只有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比较合適,可390万字太多了。 何欢看著《盗墓笔记》吐槽,这报纸每天两千字连载,得连载5年多,要是漫画,20年应该没问题。 想了想,何欢还是决定“抄” 《盗墓笔记》,当初看这小说时自己欲罢不能,还下载保存到电脑里。 好吧,又要对不起南派三叔了,不对,作者应该还没出生呢。 何欢看著这么多文字头疼,打字要打到什么时候,还是自己对著电脑口述让人抄写,这样最省事。 要是出差,只能断更了,应该没人给自己寄刀片吧。 “老板,有什么事?” 王卫华看著何欢问。 “派个人把香江所有报纸都买一份,看看有哪些。” 何欢说。 “没问题,最多一个小时。” 王卫华说完便去打电话,不过是多跑几个报刊亭的事,老板不会是看到报纸报导鬱闷,要进军传媒领域吧? 何欢到泳池游泳,这两天集团人员要打疫苗,他也不打算去中环,还是小命要紧。 菲佣把收音机放到泳池边,打开后在一旁候著,等何欢吩咐。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別让我离开你” 何欢听到收音机里的歌声,悲剧地喝了几口水。 尼玛,邓丽君出道了,原汁原味的《我只在乎你》,连伴奏几乎都一模一样。 “老板,这是邓丽君 唱的你写的小说歌词——《我只在乎你》,去年就发了唱片,这首歌特別火。” 菲佣连忙解释,老板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一时激动难免,这首歌真的太好听了。 “还有哪些歌曲?” 何欢问。 “还有《甜蜜蜜》和《漫步人生路》,我最喜欢《漫步人生路》了。 这歌词是秦京茹离开许大茂前留的一封信,邓丽君用粤语唱的,超好听。 “毋用计较快欣赏身边美丽每一天,还愿確信美景良辰在脚边。 愿將欢笑声盖掩苦痛那一面,悲也好喜也好,,,” “好,好,別唱了。” 何欢求饶道。 菲佣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粤语,对听眾是种折磨,邓丽君要唱成这样,早扑街了,更別说当天后。 “广播咋这时间放邓丽君的歌?” 何欢问。 “香江开始接种疫苗,邓丽君几天后就在香江铜锣湾利舞台开演唱会,她现在就在港岛。” 菲佣激动地说。 我还打算去看演唱会,老板回来肯定没戏,真可惜。 “邓丽君今年多大就开演唱会?” “邓丽君今年17岁,前年高中休学,现在在东南亚可火了。” 何欢看著菲佣无语吐槽,你一个菲律宾人至於这么激动吗?现在还没火到日本呢,七八十年代才是顶峰,现在日语估计都一般般。 为啥说日语,那边大部分人都会,毕竟日本占了三十多年。 “好吧,到时候她们回来我们一起去。” 王卫华拿著一叠报纸到泳池旁,何欢也走出泳池,坐在躺椅上,天气真暖和。 “老板,香江有60多家报纸,大部分销量在5000至10000份之间。 销量好的有《明报》《星岛日报》《快报》《香江时报》《大公报》,《星岛日报》的副刊《星岛晨报》和《星岛晚报》挺火。” 王卫华根据调查报告说。 何欢看这些报纸名字五花八门,现在《信报》还没成立。 他突然看到《东南日报》,没听说过,应该是今年新出的,名字挺厉害。 “老板,这《东南日报》年初创刊,销量几千份,是弯弯马习如和马习珍兄弟创办的,不是啥好人。” 王卫华解释。 《东方日报》被何欢註册了,马老板改成《东南日报》,这可是未来香江销量最高的报纸。 “香江地方不大,报纸倒不少。” 何欢听王卫华简单介绍后,让他继续详细调查香江报业发展歷史及各报纸现状。 何欢要办报纸,打算直接收购一家现成的报纸公司,有基本班底再改组招人很容易,不知多少人才想加入东方集团。 香江中文报纸是竖版,和古代书差不多从右向左排,何欢看了两年多还是不习惯。 大部分报纸纯黑白,偶尔重大醒目標题用红字,照片都是黑色。 报纸用竖版不用横版,原因简单,竖版省钱且有千年歷史。 报纸文字是打出来的,用横版就得用软体重新布局,电脑中文输入法只有东方集团掌握,买计算机和软体支出大,也没相关人才。 何欢看手里报纸很简陋,出纸对开两张左右,竖版浪费空间,gg多是文字gg。 报纸图片不大,图片新闻位置固定,布局模板固定。 《星岛日报》是东南亚最大报业公司,新闻採编团队强,每天有不少国际新闻,看报群体广。 《明报》定位是知识分子和精英人才,国际新闻多摘抄《星岛日报》次日分析,金庸能省则省,不少作家写小说为《明报》增色不少。 《大公报》以前是香江销量最高的报纸,金庸、梁羽生等人都出自《大公报》,金庸创办《明报》后拉走一批作家,导致其逐渐没落。 香江地理位置特殊,是双方重要传媒宣传地,电影院分左右两派,报纸更严重。 左派报纸有《文匯报》《大公报》《新晚报》, 报纸有《香江时报》《万人日报》和《中正日报》,双方互相詆毁抹黑。 何欢对这些没兴趣,主要看星岛报业旗下报纸、《明报》旗下报纸和港府公报,国际重大新闻他知道的速度不比媒体慢。 晚上,王卫华带几份文件回別墅,脸上有笑容,看来调查挺快。 “老板,情况差不多调查清楚了,更多详细信息还在搜集,有现成文件介绍香江报史。” 何欢接过文件看起来,应该是报业公司內部文件,介绍挺详细。 香江第一份报纸是1841年5月1日创刊的英文《香江公报》,有127年歷史,用於港府內部和英国公民流通。 港府重大政策、招標、出售等信息都通过《香江公报》发布,大部分华人不认识英文错失很多商机。 霍英栋从《香江公报》受益不少,二战后买日本留下的物资倒手销售赚第一桶金,又承接港府招標工程填海造地等。 直到1857年,香江才有中文报纸《香江船头货价纸》,严格说不算报纸,是给商人看的货价表。 香江曾长期没有中文报纸,人们难以获取清朝资讯。 1858年,清末著名外交家、法学家伍廷芳收购寧波的《中外新报》,並在香江创刊,重新排版定位,成就了香江首份真正的中文报刊。 隨后,1872年创刊的《华字日报》成为香江第二份中文商业报纸,主要提供清朝朝廷消息,刊登船舶、货价、船期等信息,现已停刊。 歷经百余年发展,香江报业如今种类繁多。 第269章 第269章 56 以小说闻名的有《明报》和《文匯报》,以国外新闻著称的是《星岛日报》,专门报导香江新闻的有《香江日报》,还有报导马经、狗经的报纸,以及眾多刊登花边新闻的小报。 香江现有报社约65家,销量领先的有《星岛日报》、《明报》、《大公报》、《工商日报》、《文匯报》等,其余报纸发行量小,勉强度日。 报纸销量主要取决於小说质量,新闻次之。 报纸上的武侠、言情、科幻、散文等种类繁多。 小报纸无法邀请大作家供稿,只能刊登风月小说和低俗文章。 何欢看到介绍颇感吃惊,没想到战爭时期香江已有报纸,中文报纸歷史更超百年。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短视,华夏报纸歷史超千年,朝廷有官报,活字印刷术更是四大发明之一。 《明报》自1959年金庸创刊后,发展迅速,扩展了《明报月刊》、《明报周刊》等副刊。 作为文学报纸,它极具影响力,占据行业龙头地位。 金庸主笔吸引眾多文人及扑街作家,以能在《明报》发表作品为荣。 然而,《明报》稿费全港最低,金庸以“文人自古重义轻利” 安慰作家。 儘管如此,仍有穷困文人因面子问题接受低廉稿费。 即便《明报》被指剥削,其他报社也难以吸引优秀作家。 金庸写完《鹿鼎记》后封笔,《东方日报》趁机超越,连续29年蝉联香江报纸销量冠军。 何欢作为世界知名作家,认为吸引人才加盟《东方日报》並非难事,文人难抵金钱 。 何欢拿起另一份文件,香江有6家报纸公司有意转让出售,其中五家都是规模小、连风月小说都写不好的扑街报纸,令他颇为失望。 隨后,他看到了一份出售的报纸——《华侨日报》,对此毫无印象,难以想像其刊登內容。 (《华侨日报》后被人收购,90年代停刊,是香江发行寿命最长报刊,此处为剧情需要稍作改动。 ) 《华侨日报》前身为《香江华商总会报》,而《香江华商总会报》的前身则是香江首份中文日报《中外新报》。 这份报纸歷史渊源深厚,超过百年,没落令人惋惜。 《华侨日报》前老板岑维休在香江颇有名气,曾任香江太平绅士、保护儿童会会长、报业工会主席、中文大学新亚书院校董等,並获得英国女王颁发的和勛衔。 1914年,17岁的岑维休进入英国人主办的《南华早报》工作,积累了10年办报经验並產生兴趣。 1925年,他收购《香江华商总会报》產权,创办《华侨日报》並出任总经理。 二战后,《华侨日报》、《工商日报》和《星岛日报》成为香江主要报纸。 但受文教界影响,《华侨日报》小说跟不上时代发展,后被《明报》和《星岛日报》取代。 1965年,69岁的岑维休將《华侨日报》出售给地產商人王季清,自己投身公益事业。 然而王季清在地產行业受挫,欲出售盈利能力差的《华侨日报》。 何欢对《华侨日报》的经歷感到无语。 二战后,该报在东南亚销量不错,並建立了分部。 但王季清出售了大部分东南亚產业,只留下香江总部,员工不到百人。 多年来,《华侨日报》从日销量超10万份的顶级传媒报纸逐渐没落,如今成为二流小报,平均日销量一万多份。 每天销量收入约1500港幣,扣除印刷和人工成本后,利润仅五六百港幣。 《华侨日报》对大报而言是鸡肋,但何欢却非常喜欢。 它前身可追溯至1858年伍廷芳创办的《中外新报》,拥有110年办报歷史,是香江报界鼻祖。 儘管《华侨日报》底蕴尽失,但香江首份中文报纸的名头仍极具吸引力。 其次,《华侨日报》曾是香江三大报业巨头之一,底蕴深厚。 儘管过往渠道多有断绝,但如今在东南亚仍保留不少旧有渠道,加之便利店的辅助铺货,市场拓展可望加速。 再者,《华侨日报》报社內设印刷厂,虽设备老旧不为何欢所重,但土地价值颇高。 东方印刷公司可藉此契机,从柴湾迁至九龙,为厨房腾出更多空间。 最后,何欢对《华侨日报》剩余员工极为看重。 他们曾见证报纸辉煌,心中那份执念未泯,期待报纸重振雄风。 这份忠诚与归属感,正是何欢所珍视的。 《华侨日报》从顶级大报沦为二流小报,部分原因在於《明报》垄断了大量文学作家,且公司未能及时转型,但这与员工並无直接关联。 归根结底,是报社掌舵者能力不足,缺乏前瞻眼光,终被时代淘汰。 报社老板的视野,决定了报社的未来。 何欢对《华侨日报》极为满意,既有现成厂房,又有人才储备,技术对东方印刷公司而言不在话下。 餐厅的垫纸早已由东方印刷公司承印,採用最先进计算机技术与印刷设备,员工对软体运用嫻熟,计算机印刷岂不更佳? 至於报纸排版,对何欢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人民日报》、《京城晚报》、《南方日报》等,乃至国外报纸,何欢均有涉猎。 採用领先20年的排版,足以吸引眼球。 当然,报纸从竖版改为横版亦有弊端,人们习惯竖版,横版或难接受。 但只能逐步引导,报纸发展亦需循序渐进。 想到东方集团旗下的《东方日报》,何欢不禁有些兴奋。 对他而言,阻力不存在。 小说可先连载《盗墓笔记》,作家招募亦非难事,自己名气远超金庸、梁羽生、古龙等人。 科幻小说《三体》全球销量已破千万册,被译成三十多种语言,前两部销量达2000万册亦非难事;《肖申克的救赎》更是风靡全球,上市半年多被译成40多种语言;《甜蜜蜜》在东南亚销量超300万册,三首歌曲被邓丽君翻唱,火遍东南亚;电影剧本《忠犬八公》全球票房达1900万美元,重映后票房突破2000万美元指日可待;为李小龙量身定製的电影剧本《猛龙过江》投资近600万美元,联合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和派拉蒙共同拍摄。 何欢心想,以自己在文学领域的成就,办好一份报纸岂不易如反掌?千字千元,作家岂会不来? 6月9日,东方集团员工自昨日起陆续接种疫苗,何欢带领保鏢前往九龙的《华侨日报》。 “老板,王季清的个人信息已打听清楚。 四十年代,王家老爷子进入纺织领域,在香江混得不错,九龙亦有不少工厂地皮。 58年涉足地產,发了一笔横財后去世。 王季清1962年接手產业,大力进军地產,可惜行情下滑,遂购买《华侨日报》为地產公司打gg。 近年行情未好转,不断变卖產业。 王季清前几年扩张过度,如今入不敷出……” 何欢听后苦笑,皆是炒房惹的祸,赚了一笔还想更多。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终是坑了自己。 不过,行情一年內或好转,度过了成为大亨,失败了则香江再无此人。 王季清在办公室焦急等待,终於有人来询问《华侨日报》事宜,这次一定要卖出去。 想起这个大坑,王季清无奈至极。 本指望《华侨日报》做gg助力销售房子,谁曾想连续三年事端不断,房价持续下跌。 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鑑,无人愿接手《华侨日报》。 这几年报纸行业,《明报》和《文匯报》靠小说突飞猛进,可惜多次招聘作家无人投稿,报社与地產公司一样半死不活。 如今的《华侨日报》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还好昨晚报社员工告知,有人预约收购《华侨日报》,自己激动得一晚未眠。 王季清站在报社三层小楼前焦急等待,生怕对方爽约。 隨后看到何欢带著6名保鏢走来,差点惊掉下巴,华人首富来收购报社了,这次事情妥了。 “何生,欢迎光临《华侨日报》,见到您真是荣幸,请进。” 王季清激动说道。 “王生你好,让您久等了。” 何欢隨王季清走向会议室,报社引起不小轰动。 前台妹子苏诗雅看到何欢,不小心弄撒桌上水杯。 这是何生要来收购《华侨日报》,我们要成为东方集团员工了吗?苏诗雅连忙拿出老板收藏的好茶,泡了几杯送进会议室,轻轻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何生,我们《华侨日报》的基本情况您估计已了解,现在公司员工约120人,九龙塘有个50亩的印刷厂,还有这栋小楼……” 王季清简单介绍了报社详情,比较值钱的也就是工厂地皮、设备及这栋三层办公楼。 “不知王生心中价位几何?” 何欢直截了当地问。 “报社印刷厂的地皮和建筑,如今约值300万,印刷设备与原料约值40万港幣。 这栋小楼位置不错,占地1000平方,约值80万。 报社本身价值约30万,合计约450万港幣。” 王季清忐忑不安地说。 王季清的450万报价,与东方集团的大致估值相近,看来他並无宰客之意,想必是东方安保公司的威慑力起了作用。 “可以,这价格很公道。 你这边何时能办理交接?” 何欢问。 “我这边隨时可以过户,手续简单。” 两人交谈半小时后,何欢直接开出一张东方银行的450万支票。 下午,王季清隨財务人员办理过户,在香江,敢坑何欢的人不多,王季清显然不在其中。 何欢与王季清走出会议室时,不少员工投来目光。 何生要收购《华侨日报》,谁还有心思工作?大家都在忐忑地等待收购结果。 王季清见员工们眼神炙热,心中鬱闷,你们这是多急著加入东方集团?隨后,他召集报社所有员工。 王季清失落地说了几句,感谢员工辛勤付出,对不起大家等,隨后宣布华侨报社已卖给何生,《华侨日报》將归入东方集团旗下,鼓励大家努力工作。 东方集团虽大,但不少员工仍担心,未来优秀人才將越来越多,自己的职位能否保住。 东方集团福利在香江首屈一指,若达不到要求被开除,损失將巨大。 第270章 第270章 57 这几年行情不佳,在香江找份稳定工作不易。 “大家都是做传媒的,不认识我的人应该不多吧。” 何欢话音刚落,报社大厅的员工都笑了起来,气氛稍缓。 在传媒领域混不认识何生,那可真该下岗了。 “我再简单自我介绍下,我是何欢,英文名莱纳斯·何,曾用笔名浮生,东方集团董事长。 东方集团是国际性大公司,在日本、英国、西德、法国、义大利、荷兰、比利时、奥地利、瑞士、西班牙、葡萄牙、泰国、新加坡、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国都有產业。 如今旗下公司不断向全球扩张,集团全球员工超60万,且每日不断增长。 我说这些並非炫耀,如今报社已归东方集团旗下,意味著我们的报纸传媒也要走向世界,而非局限於东南亚。 《华侨日报》前身是香江首份中文日报《中外新报》,东方集团接过此重担,將承担歷史使命,致力於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文报纸之一。” 好久没说大话了,至於全球最大中文报纸,就有点夸张了,再大能超过《人民日报》吗? “至於大家担心的裁员问题,在东方集团可能性不大。 只要无重大过失,东方集团鼓励所有员工继续学习深造。 若员工跟不上公司发展步伐,公司会继续培训,不会放弃每位努力工作的员工,当然也会调岗……” 大厅员工听后都放下心来,只要不危害公司利益,就可继续学习或调岗,进入东方集团基本无失业危险,真是太棒了。 “我们报社名字將改为《东方日报》,《华侨日报》三天后停刊。 员工工资將与东方集团接轨,肯定远超同行,大家放心。 未来公司会引进更多人才,大家共勉。” 何欢打趣道。 报社大厅隨后响起热烈掌声,何欢与几个管理层向楼上走去。 何欢与几个管理层走向楼上办公室,所有员工停止鼓掌。 老板最后一句话很明显,跟不上公司发展只能退位让贤。 虽可调岗到其他公司,但竞爭同样激烈,谁也不想在东方报社泯然眾人。 在苏诗雅带领下,何欢走上三层大会议室,隨后九位员工跟进。 苏诗雅为眾人重新泡茶后关门出去。 “大家自我介绍下吧,我也好认识大家,从左边开始。” 何欢看著眾人说。 “老板,我叫商华栋……” “老板,我叫方建伟……” 九人简单轮流自我介绍后,何欢勉强记下这些人的职位和工作经歷,都是老牌高材生,经验丰富。 新闻部部长商华栋,39岁,在《华侨日报》工作十六年,负责採集新闻和徵稿,部门员工主要是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现有26人。 编辑部部长方建伟,45岁,在《华侨日报》工作二十多年,经验丰富,负责文字编辑处理、图片编辑、美术编辑、评论编辑、校对、排版等工作,现有6人。 发行部部长邓智荣,36岁,主管报纸发行、市场拓展、信息反馈等工作,报纸派送员工也在发行部门旗下,现有16人。 通联部部长卢云洲,37岁,负责传达、落实报社宣传报导计划,培训外部记者、通讯员,以及与相关部门的联络沟通工作,现有12人。 gg部部长孙欢森,38岁,负责接gg和製作gg,客户市场开发、维护和管理,因报纸销量不大,现有3人。 印製部部长卢梓文,41岁,从事印刷工作近20年,经验丰富,负责印刷和培训员工,现有20人。 后勤部部长郑毅伟,年45,掌管报社车辆调配、办公用品购置与分发、办公区域清洁等工作,手下有4名员工。 行政部部长黎永刚,40岁,经验丰富,身兼多职,负责公司的行政、人事、总资料室等事务,有6名员工。 財务部部长马雪竹,38岁,是高层中唯一的女性,负责报社財务及员工薪资发放,手下有3名员工。 《华侨日报》不愧是老牌报社,虽风光不再,但架构尚存,部门齐全。 这九人都在报社工作超15年,经验与人脉俱佳,也可召回离职员工。 目前《华侨日报》人员紧缺,东方集团招聘记者不在话下,要做就做大的。 “很高兴认识各位,你们在报纸领域工作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经验丰富,我很满意。 如今《华侨日报》已归东方集团,我谈谈我的看法。” 何欢郑重道,目光扫过九人,九人不由自主挺胸,气场不弱。 “我本计划80年代再涉足报纸领域,报纸利润对东方集团而言如同鸡肋,但这些报纸一直纠缠,我厌烦之下才提前进入。 东方集团既已进入,就要做大做强,成为全球性报纸,出版多种语言版本。 我们有全球最强销售渠道——便利店,大家要放开视野。 收购前,我已了解报社情况,问题不少,跟不上时代,否则《华侨日报》也不会从报纸三巨头沦为不入流小报。” 眾人听后,了解了收购缘由与东方报业愿景,《华侨日报》没落是不爭事实,老板的话虽刺耳,却无法反驳。 “报纸必须改革,紧跟时代才能重振辉煌!我提下大致要求,公司架构会有变动,今年重点发展港澳台。 首先,成立人力资源部门,集团会援助,大量招聘优秀及流失人才;其次,编辑部和印刷部技术升级,引进计算机技术,东方印刷公司会辅助,报纸排版用最新软体,採用先进印刷设备,员工培训半年;然后成立主管部、策划部……” 眾人听后头大,战战兢兢,跟不上时代发展,二流报纸想成世界大报,自己恐只能在香江立足。 “老板,编辑部有些员工年龄大,重新学习计算机难度大。” 方建伟担忧道。 “愿意学的留下,不愿的可转岗或跳槽,离职员工补偿3个月工资。 《东方日报》將採用全新横版印刷,这是未来趋势,打字员也要重新学习,难度不大。” 何欢道。 何欢採用后世先进管理和福利制度,+1补偿就算了,那些人十年內不会失业。 他不惧得罪报纸界同行,印尼有造纸厂,不怕被卡脖子,当然港府和英资东方集团不敢得罪。 “老板,那印刷厂设备要全部处理掉吗?” 卢梓文问。 “全部处理,技术相关人员先去东方印刷厂熟悉新设备,印刷部门调至东方印刷公司,你直接调去负责报纸书籍印刷。” 何欢道。 “没问题,计算机印刷我熟悉,只是没设备。” 卢梓文尷尬道。 “可以,东方集团奉行能者上弱者下原则,也会送高层去国外大学进修。 大家別有太大压力,宝贵工作经验无可替代。 对了,公司没有总经理、副总经理吗?” “总经理之前由王生兼任,副总经理年前离职,一直空缺。” 黎永刚道。 何欢看向行政部部长黎永刚,他身兼数职,能力肯定不错。 “那你暂任副总经理,总经理再挖人。” 何欢笑道。 “没问题,我会管理好公司。” 黎永刚激动道。 《华侨日报》当天完成过户,正式成为东方集团旗下公司,东方集团正式进入传媒领域。 6月10日,东方报业员工开始搬家,进驻中环东方大厦,东方印刷公司入驻九龙塘印刷厂,同时从英国採购两套印刷设备。 乐思怡接手东方报业人事部,紧急招聘相关人才,总经理职位委託猎头公司从欧洲招聘华人高层。 《华侨日报》被收购未引起关注,报纸仍在发行。 令何欢欣慰的是,旗下无员工离职,编辑部人员全部到东方印刷公司学习新技术,对五笔输入法兴趣极大。 平静三天后,《华侨日报》刊登最后一份报纸,正式结束歷史使命,何欢亲自为其写了结束语。 6月13日,许多《华侨日报》忠实用户第一时间看到报纸上醒目大標题——《110载风雨路,感恩一路有你相伴》。 1858年清末,知名外交家、法学家伍廷芳於香江创办《中外新报》,终结了香江无中文报纸的歷史,成为首份真正的中文报刊。 1913年11月22日,香江华商总会正式成立。 该会为维护华夏商 益、参与社会福利、加强香江与內地联繫,自成立起便获港府认可。 歷经45年,《中外新报》停刊,《香江华商总会报》问世。 1925年6月5日,岑维休先生收购《香江华商总会报》,创办《华侨日报》。 20年代中期,《华侨日报》崛起,在香江、澳门、广州等地组建庞大报业集团。 它秉持商人办报立场,多为香江工商界发声,受港英当局重视並建立良好关係。 二战后,《华侨日报》《工商日报》《星岛日报》成为香江主要报纸。 今日是1969年6月13日,伴著最后一缕晨曦,《华侨日报》不得不向读者告別。 自1858年《中外新报》创刊,歷经《香江华商总会报》,《华侨日报》也走过了45个年头。 110载风雨兼程,我们走过清末、民国,命运多舛,一次次含泪与读者告別。 多年来,多少风晨雨夕、不眠之夜,我们奔波在路上,肩扛风月,寻寻觅觅;伏案奋笔,心潮起伏。 我们与这张报纸融为一体,它成了我们身心的一部分。 虽其纸张粗糙、印刷欠清晰,文稿图片无甚光彩,但我们仍视若珍宝。 它如我们的孩子,虽先天不足、营养不良,但我们竭力餵养、打扮,相信终有一日会绽放光芒。 感谢一直陪伴的读者,你们的信任、支持与鼓励,让我们走到今天。 感谢所有合作伙伴,过去我们精诚合作、相互促进,共同见证成长。 感谢为我们报料、供稿的通讯员,我们曾並肩战斗在新闻战场。 感谢曾在《华侨日报》工作的同仁,我们怀揣新闻梦想,恪尽职守,將智慧与汗水挥洒在这承载情怀的报纸上,它承载了我们的青春与热血。 我怕没机会跟你说再见,也许就此再也见不到。 110载风雨,感恩有你相伴。 看完文章,许多人感慨万千。 香江首份中文报纸就这样结束了使命。 第271章 第271章 58 一些年长者心情失落,《华侨日报》陪伴他们45载,如今要说再见。 我怕没机会跟你说再见,也许就此再也见不到。 《中外新报》《香江华商总会报》《华侨日报》110年历程,即便《华侨日报》没落,也难掩其为香江工商界、报界做出的贡献。 眾人接著看报纸另一半,大標题《东方日报欢迎你的加入》十分醒目。 “《中外新报》《香江华商总会报》《华侨日报》先后为香江市民服务110年,陪我们度过无数春秋,有快乐,有悲伤。 东方集团接过《华侨日报》接力棒创办《东方日报》,我们接过使命,继续为香江市民、东南亚市民、全球华人服务。 《东方日报》將恪尽职守,为大家提供全新服务。 同时,东方报业面向全球招聘优秀人才,期待你的加入。 东方报业招聘总经理,要求…… 东方报业招聘文字记者,要求…… 东方报业招聘摄影记者,要求…… 东方报业招聘文学作家,要求…… 东方报业招聘策划部经理,要求…… 东方报业招聘人事部经理,要求……” 无数读者刚伤感完,就看到惊爆消息。 东方集团收购《华侨日报》进军传媒领域,且全球招聘,眾人震惊於《东方日报》的大手笔,更加期待。 “老王,《华侨日报》要停刊了,快买份收藏。” “不会吧,《华侨日报》好好的怎么停刊了,我从《香江华商总会报》就开始看,看了四十多年了。” “现在香江报纸都是连载小说,作家以在《明报》刊登小说为荣,年轻人很少看老报纸了。 销量不行入不敷出,迟早会这样。” “唉,《华侨日报》可惜了,当年那么火爆,如今也停刊了,真是物是人非。” 九龙,明报。 沈宝新拿著一份《华侨日报》匆匆走进金庸办公室,见老友正在纸上写小说《鹿鼎记》,似乎还不知这个重磅新闻。 “宝新,怎么了,这么急?” 金庸笑著放下笔问道,老友很久没这么著急了。 沈宝新把报纸递给金庸,说看完你就笑不出来了,这可是真正的对手,比星岛报业厉害多了。 何生没成名时就写了科幻小说《三体》,当初为宣传餐厅写了畅销言情小说《甜蜜蜜》,为在日本扩大市场写了电影剧本《忠犬八公》,现在进入报业,再写个出 应该也不难。 金庸瞧见《110载风雨路,感恩一路有你相伴》这个標题,感慨颇多。 香江报社,每年不知要倒闭、新成立多少家,他快速瀏览完,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再看到另一版面《东方日报欢迎你的加入》,想到东方集团的何生要涉足报业,不禁暗嘆“狼来了”。 “年初白面马家进军报业,办了《东南日报》,如今又冒出个《东方日报》,香江报界这下热闹了。” 金庸苦笑著说道。 沈宝新忧心忡忡:“白面马家混黑道的,估计办不好报纸,也招不到作家写稿。 可何生的《东方日报》是强劲对手,徵稿稿酬千字一百起步,咱们稿酬偏低,不少作家恐怕会跳槽。” 金庸思索片刻:“那咱们就提到千字四十港幣。 香江谁能和何生比財力,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何生或许看不上报纸这点利润和名气,说不定是之前的报纸惹他不快了。” “何生为人低调,不爱在媒体露面,也不愿过多暴露东方集团实力。 以后明报少报导何生和东方集团的事,不然他发起狠来,咱们都得遭殃。” 金庸苦笑。 “不至於吧?” “怎么不至於,何生不缺钱,要是《东方日报》免费发行,咱们明报都未必撑得住。” 沈宝新深吸一口气,若真免费,那些发行量低於万份的小报都得倒闭,靠gg维持报社,想想都胆寒。 中环,星岛报业。 胡仙看著张文忠递来的报纸,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何生这么早就进入报业。 一份报纸才两毫,报社月收入未必有何生一套软体利润高,真是辛苦钱。 张文忠说道:“老板,何生的《东方日报》衝击最大,他在全球的媒体渠道比咱们强多了,而且他本人是知名作家,吸引作家写稿轻而易举。” 胡仙苦笑道:“《东方日报》真正可怕的是销售渠道,餐厅、便利店在香江、日本及欧洲各国门店无数。 现在不少人早餐、中餐在便利店买,顺手买份报纸,根本无需传统销售渠道。” 张文忠听后心里一凉,在收银台旁放个报架不占地方,早上在和便利店吃早餐的人不少,自己有时也隨便对付一下。 “员工若跳槽,咱们恐怕拦不住,东方集团的福利无人能及。” 胡仙自我安慰:“香江报社眾多,想跳槽的人多著呢,又不是只有咱们的员工会跳槽,《大公报》《文匯报》《明报》也有。” 张文忠鬱闷道:“这次真是狼来了。” 胡仙感慨:“当初我去签何生的《三体》和《甜蜜蜜》小说时,他就明確说要进入报业,这两年我一直提心弔胆,终究还是躲不过。” 九龙,东南报社。 马习如、马习珍兄弟看著《华侨日报》,想到年初创办的《东南日报》销量还不到5000份,不禁心生鬱闷。 马习珍说道:“《东方日报》进入报业,咱们发展更难了。” 他本想註册东方日报,可惜已被东方集团註册,只能改成东南日报。 马习如感慨:“那就公平竞爭,让东南日报成为香江前五,这报纸对咱们太重要了。” 兄弟二人苦笑,虽在道上混,但也不敢招惹何生,东方安保太强大。 当初几个红棍去深水湾想对何生家人不利,跑到东南亚后仍被东方安保的人找出填海,人家安保配置强大且合法。 马习珍说道:“我们在澳门赛狗场外围开了 ,现在赌狗的人越来越多,我花钱请名家写狗经,报纸销量能提升。” 马习如笑道:“你看著办,你头脑灵活,报社你打理。 咱们也把稿酬提到千字一百,不信那些穷酸文人不心动,东方日报不收他们的稿,咱们收。” 马习珍应道:“没问题,有东方日报在前,咱们捡漏容易多了。” 林行知在家中收看电视台,离开香江四年,没想到香江终於有了华人电视台,真不错。 林母问道:“阿知,你打算去哪儿工作,还回明报吗?” 林行知说道:“肯定回明报,我在那儿工作了五年,查生虽抠门,但也没其他好去处。” 林母说道:“阿知,《华侨日报》被东方集团收购今天停刊,东方集团要办报纸了,你不如去东方日报。 你知道东方集团吧?” 林行知解释:“知道,东方集团在欧洲投资不小,月初还在剑桥大学招聘,我来之前没听说他们成立报社。 何生的妹妹在剑桥大学读了一年多,后来去史丹福大学读研究生,我们见过几面。” 林母笑著说道:“你看报纸,东方日报招聘总经理、副经理、主编等,东方集团待遇高。” 林行知说道:“我明天去看看,东方集团在剑桥大学招聘底薪800英镑,明报最多给我100英镑。” 6月13日,何欢端坐於东方集团会议室,眾人谈笑风生,集团正蓬勃发展,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老板,东方集团全球员工已悉数完成疫苗接种,东南亚局势亦显著好转……” 孔国锦简述了东方集团一年来的发展概况,日本与欧洲的行政团队均由各集团精英组成,管理实力雄厚。 “六月,集团旗下各公司已赴全球知名学府招募英才,东南亚华人留学生几乎被我们一网打尽……” 乐思怡简要介绍道。 “集团各公司財务状况……目前投资最多的是家乐福超市、便利店及餐厅,所购店铺均已抵押至东方银行,资金……” 眾人听许君兰匯报,皆笑出声,有东方银行支持,抵押贷款便捷无比,集团扩张资金充裕,远胜上市增股。 “老板,法务部这一年对外诉讼……对內已查处高管26人……已提交法院审理,其中获刑……” 法务部蔡兴明匯报。 “老板,后勤无碍,但所购物业管理不便,建议成立东方物业公司……” 眾人闻鲁吉伟之言,暗自吃惊,全球物业眾多,虽部分划归各公司,但未划分者亦不少。 香江已开400余家便利店,剩余门店高达800余家,不少店面重复覆盖。 “那就成立吧,主要针对东南亚和日本,欧美无需过多购置物业,满足各公司需求即可。” “对了老板,去年香江经济渐復甦,港府主导下,產业结构转型,製造业萎缩,旅游、金融、商贸业兴起。 去年香江大亨纷纷进军地產,如长江实业的李超人、新鸿基的郭德胜、李召基、冯景熙,珠宝大亨郑裕统亦成立新世界,但他们收购的物业远不及我们。” 许君兰介绍。 这不就是香江未来的四大家族吗,流感期间再次抄底,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些潮汕人確实厉害,李超人出身粤省潮州,郭德胜祖籍粤省香山,李召基、郑裕统出身粤省顺德。” 何欢讚嘆。 “上月,港府为应对人口快速增长,分散市区人口,降低密度,重启新市镇开发计划,实施十年建屋与居者有其屋计划。” 孔国锦道。 何欢对港督戴麟趾无语,真是大祸害。 十年建屋与居者有其屋计划,使房地產成为香江经济支柱。 在人口增长、土地稀缺、金融宽鬆及港府政策推动下,香江房地產经济如火如荼,连续九年稳居全球房价最难负担城市榜首。 香江房地產逐渐占据经济重要地位,行业本身占约5%,相关投资与消费占比一度超30%,未来更达近50%。 未来支撑香江经济的將是金融与房地產,而金融又高度依赖房地產,超三成贷款与地產相关。 香江四大富豪——李超人、郭德胜、李召基、郑裕统,均以地產起家。 香江土地归公,因生態保护、楼市发展等考虑,土地长期供给不足。 第272章 第272章 59 港府1985年(84年签订中英联合声明,85年港府开始炒房地產)实施土地限售,每年供应仅限50公顷(含住宅、工业等),可开发土地不足30%,许多农地和郊野受保护不予开发。 香江高房价乃港府与四大家族之困,四大家族多次幕后推动房价上涨。 九七后为解决高房价,港府欲大力开发土地,四大家族暗中呼吁市民共保房价,港府(中方)无奈妥协。 何欢庆幸无港督戴麟趾之乱,东方集团方能拿下天水围与將军澳土地,东方集团、娄父华美集团及泰国正大集团成为最大受益者。 “老板。” 孔国锦见何欢走神,提醒道。 “哦,刚才想事去了,香江有整体出售的小区吗?” 何欢问。 “暂无,实施十年建屋与居者有其屋计划,港岛与九龙房价预计將涨。” 鲁吉伟道。 “外来人口不断涌入,香江可开发土地太少,未来房价恐將飆升。” 何欢苦笑。 “上环东方小区高层约百户,700多套房子应无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孔国锦道。 “对了,去年香江开始建第一条海底隧道,北端入口在红磡以西填海,出口有家餐厅和便利店。 海底隧道通后,港岛到九龙將便捷许多,附近房价又要大涨。” 鲁吉伟道。 何欢得意,当初亲自选址,只为在海底隧道口开店,娄父还要在那里竖gg牌呢。 “挺好,物流公司以后省事了,北口店铺基本被我们东方集团和华美集团包揽。 选餐厅位置时,我就预料到要建海底隧道,考察地形后才定的。”,老板不愧是科幻作家,这手笔绝了。 “好了,接下来几天给报业公司招人,扩充团队吧,传媒领域的影响力可不能小覷。” 唉,房地產行业眼看要成支柱產业,也是没办法。 香江山多丘陵多,发展工业都难,新机场都是填海造的,至於开发与大陆接壤的新界,那简直是找死。 次日,何欢坐在东方日报办公室,双手在键盘上不停敲打,看著自己用软体设计的报纸排版,很是满意。 “可惜现在计算机不支持图片格式,才提出几年,图片进计算机还得等几年。” 何欢鬱闷地感嘆。 苏诗雅身著白色女士西服,坐在东方报业前台,心情格外舒畅,嘴里哼著邓丽君的《甜蜜蜜》。 东方集团的福利太好了,入职就送两套高级服装,零食饮料隨处可见,员工桌椅超舒服,前台那宽敞环境更不用说。 还给自己配了台一万多美元的电脑,在香江,这么小的电脑能买套房,集团太奢侈了。 苏诗雅想起集团食堂,又咽了下口水。 三层食堂是美食天堂,中餐、日本料理、西餐、水果等,免费隨便吃,不浪费就行,还有免费下午茶,这待遇太好了。 今天中午还吃牛排,可惜龙虾太抢手,工作几年恐怕会胖得嫁不出去。 东方大厦五层是健身房,健身设施一应俱全,累了隨时去健身休息。 跑步机和动感单车真有意思,没事多运动,跑步能保护心臟,人也老得慢。 东方大厦六层是娱乐室,閒时可打撞球或桌球,雅座也能坐。 保龄球馆太棒了,可惜只有一个,想玩得排队,保龄球可是贵族运动。 东方大厦七层是电脑室,有老师教用电脑,员工都要去学打字和简单计算机操作。 老板发明的五笔字根太麻烦,要拆字才能打出来,计算机快捷命令语句也真厉害。 东方集团总部大厦太爽了,吃喝玩乐啥都有,哪个公司上班有这么自由。 苏诗雅庆幸自己进了《华侨日报》,不然哪有机会进东方集团。 想起这两天公司商议工资,苏诗雅激动起来。 东方集团工资真高,自己中文大学毕业,底薪高达500港幣,还有奖金、补助、绩效等福利,妥妥的白富美。 东方集团最让苏诗雅心动的是能贷款买房,这是各公司高层和集团总部大学毕业员工的独有待遇,自己也能申请从东方银行贷款买房,当然限一套。 苏诗雅预估了下工资,工资翻近一倍,每月大概800港幣,自己积蓄再找父母借点,加上东方银行贷款,就能买套千尺豪宅。 “王旁青头戔五一,土士二干十寸雨,一二还有革字底……” 苏诗雅坐在前台拿起五笔字根背诵,有电脑可惜自己还不会用,守著电脑应该半个月就能学会打字。 林行知早早来到中环东方大厦,看著总部大楼威武霸气,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走进电梯。 林行知在电梯里看到大厦公司楼层信息指示:一层,集团大厅,有各种接待室和东方银行;二层,大厦物业、安保办公室;三、四层,集团食堂;五层,健身房;六层,休閒娱乐室;七层,电脑培训室;八层,东方安保和物流公司;九层,餐饮公司;十层,家乐福超市和便利店公司;十一层,东方电器和东方厨具公司……十九层,东方报业公司……二十二层,东方银行;二十三层,东方证券公司。 林行知被这些公司信息震惊,东方集团太恐怖了,东方牧业公司、软体公司等都在其他地方。 电梯停在19层,走出电梯门,林行知看到宽敞明亮的东方报业,前台妹子守在电脑前,不知在背诵什么。 东方集团真大气,门口放的饮料、零食、报纸、书刊一大堆,这待遇果然比明报强多了。 “您好,欢迎光临东方报业,请问您找哪位?” 苏诗雅连忙起身对进公司的中年人说,不知是来面试什么职位。 “您好,我是林行知,来东方报业面试副经理职位,这是我的简歷。” 林行知客气地说。 “好的,请跟我来小会议室。” 苏诗雅拿出列印的面试表格,领著林行知进入乾净整洁的小会议室,收起林行知的简歷和证书,又递给林行知一支笔。 “林生,您喝茶还是咖啡,会议室饮料也可隨便饮用。” 苏诗雅说。 “一瓶可乐就行,谢谢。 对了,你刚才在读什么,听起来挺奇怪?” 林行知客气地说。 “哦,我在背诵五笔字根,就是何生发明的五笔输入,能在计算机上打汉字。 想打字得先记牢五笔字根,每个汉字拆分开再组合才能在电脑上打出繁体字。” 苏诗雅解释道。 “何生竟已发明出计算机汉字输入法?太厉害了。” 林行知夸讚道。 汉字输入法可是超级难题,汉字数量庞大且字形各异,这成就著实了不起。 “何生两年前就发明了汉字输入法,他可是计算机高手,当年和打官司还贏了。” 苏诗雅笑著说道,对老板满是佩服。 “哦?何生怎么和打起官司了?前几年我在国外读书,没关注这些。” 林行知好奇问道。 “何生1967年开发了个资料库软体,、北美洛克维尔公司、卡特彼勒公司也在开发,两个软体撞车了……后来何生把自己开发的压缩软体在67年以15亿美元卖给了公司。” 苏诗雅解释道。 林行知和前台妹子聊了几句,深受震撼,隨后拿起表格填写个人信息,决心加入东方集团。 印刷部长卢梓文用何欢设计的模板,隨便填了些文字和图片,印刷出一份报纸。 何欢看著手里的报纸,有点小激动,横版看著真舒服,这该是计算机印出的第一份报纸了吧。 “老板,用软体印报纸太方便了,以前排版超麻烦,文字出错大家也將就。 现在出错能在计算机上直接修改,模板也能隨时改或换,用磁带保存也方便多了。” 卢梓文激动道。 “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图片处理,国外英文报纸也这样,没办法。” 何欢惋惜道。 “这已方便很多了,有传真机和扫描机(1884年,德国工程师尼普科夫发明机械扫描装置),报纸能在全球同步发售,比以前信息传递快多了。” 何欢很佩服卢梓文这个印刷人才,不愧是干了20年印刷的技术强人,计算机印刷有底子,几天就熟练使用了。 “多印几份让大家看看,指出不足继续修改。” 何欢正和卢梓文说话,副经理黎永刚敲门进来,大家到新公司后,看上去都年轻了不少。 “老板,有应聘者面试副经理职位,需您把关,是英国剑桥工业学院高材生。” 黎永刚说。 何欢接过简歷看起来,一份英文简歷介绍挺仔细。 林行知,29岁,1960年就职於《明报》任资料搜集员,后升任编辑,1965年在英国剑桥工业学院攻读经济学,1969年毕业回香江。 何欢看著这名字和经歷暗暗吃惊,认识这位大神,对其未来轨跡也较清楚。 林行知回香江后,被《明报》老板金庸赏识,出任副总编辑主管经济版。 1973年,他离开《明报》,创办《信报財经新闻》,是香江首份以財经新闻为主的中文报纸,权威性非同一般,曾被行內记者选为最有公信力的报纸。 “走吧,一起去面试,拿上报纸让业內人士指点下。” 何欢、黎永刚、商华栋、卢梓文一起走向小会议室,到东方日报后就不用再办什么信报了,在东方报业想办什么报纸隨便办。 “何生好,黎生好,商先生好,这位是……” 林行知见四人进会议室说道,何生的照片在一些小说上有,黎永刚他认识打过交道,商华栋他也认识,另一位就不认识了。 “林生您好,请坐,我是卢梓文,以前在华侨日报印刷部,现在在东方印刷公司。” 卢梓文自我介绍道。 “不用客气,都坐吧。” 何欢从东方电器冰柜里拿出五瓶可乐递给眾人,忙活半天有点口渴了。 林行知自我介绍后,编辑部部长商华栋、副经理黎永刚开始提问,喝过洋墨水的林行知回答瀟洒自如,每句话都切中要点。 四人交换眼神,很满意,对其工作和学习经歷都满意,林行知大学期间在培生集团半工半读,水平远超眾人。 “林生对东方日报的发行渠道有何看法?” 何欢问。 “东方集团有庞大销售渠道网络,可採用便利店和传统模式结合,为不衝击传统渠道,便利店暂时只销售东方日报……” 第273章 第273章 60 “东方报业要进入全球市场,需注意什么?” “报业公司最重要的是人才和信息渠道,东方集团进入全球市场,有能力组建自己的新闻社。 有了新闻社,就有了强大情报网络,炒股或炒期货都有优势……新闻社也可对外提供新闻服务,不仅传统媒体,基金、证券、金融公司等都可服务……” 何欢听林行知敘述很满意,甚合心意,他建报社就是想组建美联社、路透社这样的机构,报纸赚不了多少钱,现在gg费也不高。 隨后,眾人聊天越来越起劲,林行知对经济学见解颇深,何欢都想把他调到东方证券工作。 “你先暂时兼职总经理职位吧,薪水有什么要求?” 何欢最后问。 林行知有点犯难,英国招聘职位约1000英镑,折合港幣14500元,香江有这么高薪水吗? 何欢瞧见林行知那略显窘迫的神情,心中也猜到了几分。 国外与东南亚的薪资水平,那可是天差地別,他对集团行政和財务部定的工资標准也不甚了解。 “对了,集团给报业公司定的工资標准出来了吗?” 何欢看向黎永刚问道。 “中下层的已经定好了,高层的还没定,总经理暂定每月基本工资3000美元。” 黎永刚回答。 3000美元基本工资,这也太高了吧!这待遇,餐饮公司和家乐福的总经理怕是要羡慕死。 林行知再次被震惊,这薪水,都快赶上四大洋行的大班了。 “那就先按3000美元来吧,工资以后还会调整,期权这些,一两年后再谈,毕竟报纸还没发行呢。” 何欢尷尬地笑了笑。 “没问题,我很满意,隨时可以入职。” 林行知激动地说。 “我们先去吃饭,你明天再上班,转正后工作满一年,会赠送一套东方小区的房產,转正后就能搬进去。” 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一套房子,对那高薪来说不算什么,但关键是白送啊! 眾人乘电梯前往四层,午餐时间,三层员工眾多,电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林行知看著四层的自助美食,咽了咽口水,这待遇,真是没话说,东方集团真会享受。 何欢看著总经理的表情,很是满意,一个好的餐厅,能留住不少想跳槽的员工,以后就安心工作吧。 下午,何欢带著保鏢来到启德机场,看著飞机起起落落,香江的启德机场,不愧是全球最繁忙的机场之一。 “老板,飞机还有15分钟左右到达。” 王卫华也在焦急等待,两位夫人本定於6月9日回香江,但几个孩子非要去丹麦玩,连带著王爱国也跟著去了欧洲。 “几个小傢伙终於玩够了,回来后都要好好学习。” 何欢说。 人家杰克逊5岁就出道了,小泽平都6岁了还想著玩,等十来岁就开始学计算机编程。 十多分钟后,一架英国航空公司的飞机降落,二十多人走下飞机。 小泽平和王爱国兴致勃勃,其他几个小傢伙还在推车里睡觉,保鏢拎著两个笼子,还好秋田犬和三哈没丟。 “爸爸,我看到了鱼雕像,还有安徒生的雕像,丹麦真好玩。” 小泽平扑到何欢怀里说。 “爸爸,荷兰的大风车也特別漂亮。” 王爱国搂著王卫华说。 “好,走吧,我们先回家。” 何欢对眾人说,机场人太多,等会会被围观。 眾人乘车前往私人码头,还好游艇够大。 不少下飞机和登机的客人看到何欢一家,纷纷议论起来。 “何生的老婆和孩子终於回来了。” “何生的家人67年10月就提前出国了,差四个月就两年了,在国外待得够久的。” “谁说不是呢,当初不少烂仔去深水湾找何生家人麻烦,华人首富的家人躲到国外,唉,真没什么可说的。” “財帛动人心,那些烂仔肯定想捞一票,那可是15亿美元呢。” “现在哪个社团还敢去东方集团旗下收保护费,东方安保公司可不是吃素的,只能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和做生意的老实人。” “何生的东方日报怎么还不发行啊,东方日报的新闻肯定比星岛日报的国外新闻多。” “华侨日报才停刊三天,国外不得招聘记者啊,我听说林燕妮已经跳槽到东方日报了,亦舒可能也会跟著跳槽。” “金庸太小气了,不跳槽才怪,何生可是出了名的大方。” “千字一百起步,隨便写篇文章就是好几百港幣,赚钱也太容易了。” “现在香江这么多人,称得上才女的也就林燕妮和亦舒两人,写作哪有那么容易。” “何生家人这是包机回来的,真有钱。” “何生买一架飞机也是小意思,真有钱。” “都去哪里玩了?” 何欢问。 “我们带著孩子在伦敦玩了两天,又去法国玩了两天,最后坐飞机到丹麦玩了两天。” 娄晓娥说。 “爸爸,法国的艾菲尔铁塔可高了,我们在塔顶拍了很多照片,可好玩了……” 车里顿时只有小泽平一个人讲起了游玩的地方,何欢、娄晓娥、冉秋叶开始当起了听眾,小傢伙双手不停地比划著名。 眾人坐上游艇前往深水湾,吹著海风真舒服,这几天为了报社忙得不可开交,《盗墓笔记》也才抄了3万字。 “香江这里现在有什么事情吗?” 冉秋叶问。 “没什么事情,前几天收购了一家报社,准备办东方日报了。” “怎么这么早就办起报社了,便利店在东南亚布局好了,办报纸直接一步到位了。” “香江的报纸媒体天天盯著东方集团不放,只能提前办报社,给那些吃瓜群眾多看看国际新闻,別没事一直盯著东方集团转。” 何欢苦笑道。 “现在怎么样了?” 娄晓娥问。 “进展迅速,国外东方集团有业务分布的每个城市,都已招聘了一名记者,香江这边也基本就绪,再有两三天设备到位就能发行了。” “爸爸,丹麦的游乐园超好玩,我想去游乐园玩。” 小泽平跑到三人跟前说道。 “香江有啥好玩的游乐园吗?” 何欢望向王卫华问道,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港岛,九龙都很少去。 “有啊,最好玩的地方当属荔园游乐场,那儿小孩可多了,在葵青区那边。” 王卫华说道。 乖乖,荔园游乐场现在就有了,这可是60年代啊。 何欢隨后问道:“葵青区在啥地方?” “葵青区就在笔架山西侧,葵涌码头东侧。” “原来在葵涌码头那边,我就去过一次,还是好几年前。” 何欢尷尬说道。 “老板,邓丽君现在已在铜锣湾的利舞台开启演唱会了,可以去看看演唱会啊。” 王卫华提醒道。 “邓丽君是谁啊?” 娄晓娥问道。 “邓丽君是当下在东南亚挺火的明星,她前年不是唱了老板写的《甜蜜蜜》里的歌嘛,现在正在利舞台开演唱会呢。” 王卫华解释道。 “对,差点忘了,我就说菲佣看我的眼神不对呢,原来是想去邓丽君演唱会了。” 何欢苦笑道,这事儿真给忘了。 “好啊,我也想听听歌唱得咋样,咱们明天去看邓丽君演出,后天去荔园游乐场玩。” 冉秋叶说道。 “行,我倒想瞧瞧,小说里的文章能唱成啥样。” 娄晓娥笑著说道。 “看看还有没有包间了,这小姑娘唱得挺不错,家里有她的碟片。” 何欢苦笑道。 自己可不想仗势欺人,没包厢就改天去,自己出行太不方便,明面上有6个保鏢,暗地里还有10多个便衣保鏢。 回到深水湾別墅,几个菲佣热情地迎了出来,夫人终於回来了,可以去看邓丽君演唱会了。 “老板,这別墅保鏢数量够了,佣人还是少了点。” 洪瑶琴说道。 “你看著安排吧,对了,太平山那边也有了一处別墅,你也布置一下,那里可能会临时居住。 这里的情况让王卫华跟你交接,你全权管理。” 何欢对这个专业管家很是满意,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 次日上午,何欢早早来到东方大厦,报业公司事务繁忙,还有一大堆事等著自己处理,娄晓娥、冉秋叶她们倒时差,估计中午才会醒来,昨晚运动有些过度了。 林行知正快速熟悉公司事务,国外新闻已开始向香江总部发送传真,对东方集团的办事效率只能深深佩服。 公司框架还在扩充调整,报纸发行日期未定,国外新闻就已源源不断传来。 上午,林燕妮带著亦舒在大方大厦六层的保龄球馆玩耍,大家都在上班,没人跟她们抢著玩。 “燕妮姐,现在可是你的上班时间,在这玩不工作,经理不找你麻烦啊。” 亦舒担忧道。 “找我啥麻烦啊,这儿没人管这些,自由得很,想干啥就干啥。 早上到公司先吃早餐,然后玩会儿保龄球,累了就上楼写文章,中午到3层免费吃自助餐,下午到5层的健身房锻炼,吃完下午茶上楼接著写作。 你看这儿饮料和零食到处都是,隨便吃,你就是带回家也没人说什么,自由得很。” 林燕妮笑著说道。 “这也太鬆散了吧,照你这么说,下午去中环逛街都行啦。” 亦舒说道。 “我们这些作家无所谓,何生说自由才是灵感的源泉,不想来公司坐班都行。 別说下午逛中环了,就是想出海採风都没问题。 这儿的午餐和晚餐超好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在东方大厦里隨便吃喝都是免费的。” “午餐和晚餐能有啥啊?” “哈哈,这儿可不是明报,中午一荤一素还要1蚊钱。 东方集团的三层和四层都是餐厅,吃的可多了,中餐每天供应二十多种菜,西餐的牛排沙拉等应有尽有,日本料理寿司、刺身、天妇罗、日式拉麵等等,水果一天无限量供应。 下午茶也有十多种,蛋挞、三明治、奶茶、咖啡等等……” 亦舒听著林燕妮的介绍,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吃得真是太好了。 “这儿稿费到底咋算的啊?” 亦舒问道。 第275章 第275章 1 “好傢伙!八级工!这可真稀罕,我们厂几千人也没出一个八级工。” “怪不得提亲能备这么厚的礼,人家这家底,哪在乎这点东西。”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追著问:“诗远,你姐夫的大哥……是不是姓易?” 寧诗远被称作明哥的青年这么一说,脸上更是添了几分光彩,他挺直腰板应道:“是哩!我姐夫正是易中贺,他兄长便是易中海。 明哥竟认得?” 那青年笑著摇头:“哪里算得上认得,不过是我们厂里人人都知晓的人物——易师傅是厂里唯二的八级钳工,手艺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真没想到竟是你姐夫的亲大哥,你们家这亲结得可真是风光了。 易师傅夫妇膝下无子,往后的一切,不都得落在你姐夫身上?” 院內议论纷纷之际,吕蓉蓉推开屋门朝外唤了几声:“诗远!让你买点东西,磨蹭到这会儿还不进门?家里有客也不晓得回来搭把手,多大的人了,轻重都不分!” 话虽带著责怪,语气里却听不出真恼。 她心里清楚儿子是在外头扬眉吐气呢——这院里往日没少传她家大女儿的閒话,如今攀上一门好亲,让那些人酸上一酸又何妨? 寧诗远听见母亲叫唤,这才拨开人群匆匆往家走。 可院里的谈兴却未散,几个好事的围著那位“明哥”,直打听易家更多底细。 屋內,易中海与寧伟已说到婚期。 寧伟沉吟道:“日子您来定便是,都行。 只是……若能过了年再办,更好。 养了二十年的闺女,冷不丁要出门,心里总空落落的。 容我们再留她过个除夕吧。” 易中海含笑点头:“自然,这份心情我懂。 您看这样可好——年后假期有三天,等假期过了,先让中贺和诗华去登记。 初九是休息日,正好摆酒热闹。” 寧伟连连称是:“这安排妥当!休息日大家都得空,好好办一场。 到时让中贺来迎诗华便是。” 日子定下,满屋和乐。 吕翠莲拉著寧伟夫妇的手道:“虽说婚期定了,该走的礼数我们绝不马虎。 別人家姑娘有的,诗华一样不能少。” 易中海也接话:“正是。 彩礼多少,寧师傅您儘管开口,我们绝无二话。” 寧伟却摆手:“您这就见外了。 两家日子都不差,您家两人领工资,每月一百好几;我们家虽比不上,也有四口人挣钱,不短这些。 彩礼照常就行,如今寻常人家二十块,我们也只收这些。 回头我们再添些,让诗华带著走。” 易中海哪里肯应。 他一个八级钳工,亲弟弟娶亲若只出二十彩礼,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往日对徒弟贾东旭吝惜,那是师徒情分;可易中贺是血脉至亲,怎能一样。 他当即正色道:“寧师傅,我家备的彩礼是一百零一,取『百里挑一』的好意头。 此外,我前阵子考过八级,厂里奖了张缝纫机票,这两日就买来送给小两口,算是我这做大哥的一点心意。” 寧伟与吕蓉蓉听得暗暗吸气。 百元彩礼已是惊人,竟还添上缝纫机——易中贺本就有自行车,诗华也戴著手錶,若再多个收音机,岂不凑齐了“三转一响”?这排场,整条胡同怕是找不出第二家。 寧伟忙推辞:“易师傅,您和中贺看重诗华,我们明白。 可一百零一……实在太多了!” 虽说礼金数额多少,家里都打算让诗华带回去,可外头的閒言碎语总得顾忌几分,我实在怕落人话柄。” 易中贺在一旁接过话头:“哥,要不咱们按六十六块来备礼,取个六六大顺的彩头。 这数目不算惹眼,却也拿得出手,传到外边也体面。” 寧伟闻言点头:“我看中贺这主意妥当。 易师傅,咱们就这么定下吧。” 易中海自无不可——这点礼钱还不及他半月工钱,既然亲家与中贺都觉得合適,他便也笑著应承下来。 婚期已定,礼数也商妥,今日这门亲便算圆满落定。 余下时光,堂屋里只剩閒谈笑语。 吕蓉蓉瞥了眼座钟,將近十点,起身朝眾人招呼一声便往厨房张罗午饭。 吕翠莲也閒不住,跟著去搭手。 两人脾性相投,边忙活边聊得热络。 寧伟转向易中海道:“易师傅,今儿下午厂里放假,中午可得好好喝两盅。 论技术您是八级大师傅,我拍马难追;可要是拼酒量,我老寧还没虚过谁。” 易中海摆手笑嘆:“喝酒我真不在行,让中贺陪您尽兴吧,这小子还能应付几杯。” 易中贺爽朗应声:“寧叔,中午我陪您喝,保管让您喝透。” 寧伟眼底泛光:“成!今儿就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好酒之人遇上能饮的伴,总是格外痛快。 閒谈间,易中贺忽然问:“寧叔,您在汽修厂专攻焊工,厂里精通整车修理的老师傅多不多?” 寧伟略一怔,隨即恍然:中贺是驾驶员,怕是有心钻研修车技艺。 便答道:“虽说掛的是汽修厂牌子,可真能把整车盘明白的老师傅,统共也就两三位。 厂里多半只处理零部件替换,那几位老师傅把手艺看得紧,寻常不传人。” 易中贺笑笑:“原还想找机会討教几手,看来是没这缘分了。” “哦?你懂修车?” 寧伟骤然倾身。 易中海代答道:“寧师傅不知,中贺修车確实有一套。 他们厂里的车都是他照料,外厂也常请他去救急。 有些精密零件还是我替他车出来的。” 这话倒让寧伟又惊又喜。 寻常司机至多应付小毛病,大故障终归得送修配厂。 没想到这女婿竟有这等本事——能叫外厂来请,手上没真功夫绝无可能。 原先觉著驾驶员已算好出路,如今看来竟是埋了金的宝山。 他们厂里那几位修车老匠,哪个不是眼高於顶、待遇顶天?若中贺去了,怕也得被供起来。 寧伟追问:“你这身本事从哪儿学的?如今到什么火候?” 易中贺语气平和:“寻常故障应当难不倒我。 当年在……那时候,车辆出了状况都得自己动手,摸著摸著就练出来了。 肉联厂厂长是我旧日部队里的老首长,知道我回乡,特意打报告调我过去,就是为镇住厂里那些车的脾气。” 寧伟听罢心底透亮:能被老领导点名要的人,手上功夫怎会含糊。 寧诗微从厨房里端著菜餚出来,轻声招呼:“爸,可以开饭了。” 寧伟便朝易中海与易中贺笑笑:“两位易师傅,咱们入席边吃边聊吧。” 眾人依次在桌前坐下,不一会儿桌面便琳琅满目摆满了菜碟。 为款待易中贺一家,寧伟早前费心与工友换了许多票证,此刻鸡鸭鱼肉、蛋品菜蔬一应俱全,丰盛得令寧诗远都忍不住轻呼:“这比年夜饭还像样呢。” 寧伟从里屋取出几瓶白酒,给易中海与易中贺斟满,顺带也为寧诗华满上一杯。 他举杯道:“今日贵客临门,粗茶淡饭,还望不要嫌弃。” 易中海笑著应道:“这桌菜比馆子里还要扎实,哪还有招待不周的道理?寧师傅太见外了。” 酒杯相碰,席间渐渐热闹起来。 易中海酒量浅,陪著喝了几杯便摆手停住。 身为长辈,他心中存著分寸,不便醉后失態。 寧诗华也仅陪饮两杯就放下了杯子。 於是席上只余寧伟与易中贺二人对饮。 你一杯我一盏,喝得畅快淋漓。 寧伟素日在外需克制酒量,在家又有吕蓉蓉管束,难得这般纵情,自然拉著易中贺不肯停杯。 易中贺本就酒量不弱,今日在老丈人面前更是全无拘束,杯来即干,毫不推辞。 后来其余人移到一旁说话,留他二人在饭桌上继续。 谁也不去扰他们,任他们自由对酌。 不知过了多久,寧诗华再去看时,只听见寧伟揽著易中贺的肩膀,吐字已含糊不清:“老弟……我闺女今后可就交给你了……你得好好待她……要是亏待了她,我这个当大哥的头一个不答应!” 易中贺也舌头打结,却还用力点头:“大、大哥放心……我一辈子都对诗华好……有半点对不起她,大哥你隨时找我!” 寧伟重重拍他的肩:“好、好兄弟……来,再干!” 寧诗华立在门边,瞧著眼前这几乎要当场结拜的两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谁能想到,好好一顿饭竟喝成这般模样。 寧诗华走近桌旁,轻声提醒:“爸,中贺,別再喝了,已经过量了。” 寧伟闻声抬头,见女儿站在一旁,便一把搂住易中贺的脖子,大著舌头说:“兄弟,瞧见没,我闺女……俊不俊?给你当媳妇,不委屈你吧?” 寧诗华听得耳根发热,一时语塞。 易中贺也晃晃悠悠地抬起头,眼神已有些涣散,却仍咧嘴笑道:“俊……跟天仙似的……大哥,我能娶到诗华,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著他竟要站起来去拉寧诗华的手,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幸而被她及时扶住。 寧伟见状哈哈大笑:“兄弟,可得抓牢了……这么好的闺女,別让她飞嘍!” 易中贺使劲点头:“肯定抓牢……一辈子都不鬆手。” 隨后他又转向寧诗华,一脸认真地介绍:“诗华,这是咱大哥……大哥已经答应把你许给我了……快,叫大哥!” 寧诗华扶著额,看著这两个醉得顛三倒四的男人,简直想把他们一齐请出门去。 可一个是亲爹,一个是心上人,终究捨不得,只得先將他们按回椅子上。 她转身沏了两杯浓茶,轻轻搁在他们手边,低声自语:“喝成这样,明日醒来有你们受的。” 回到客厅时,易中海关切地问:“诗华,你爹和中贺怎么样了?” 第276章 第276章 2 寧诗华抿嘴一笑:“大哥你怕是没瞧见,屋里那两位差点就要称兄道弟了。 一个拽著我说:『丫头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刚结的兄弟!』另一个也扯住我嚷:『诗华快来,这可是我大哥!』” 客厅里顿时笑倒一片。 吕翠莲脸上泛红,赶忙解释:“诗华別往心里去,中贺平时挺沉得住气的,今天是真高兴,这才多喝了几杯。” 寧诗华摆摆手:“嫂子別掛心,能陪我爸喝到这份上也是他的能耐。 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谁能跟我爸喝成这样的。 在家多喝两口没什么,又不是在外头闹。 况且他俩酒品都好,醉了就安安静静靠著椅子睡,不吵不闹的。 让他们歇著吧,咱们说咱们的。” 易中海几乎想抬手遮住眼睛——自家这兄弟竟能干出这般没谱的事,跟老丈人喝酒竟喝到要结拜。 眾人在厅里閒话了个把钟头。 其间寧诗华悄悄去饭厅看了两回,见易中贺和寧伟都倚著椅背睡得正沉,便没惊动他们。 日头偏西时,易中海对吕蓉蓉说:“亲家,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过两天我再让中贺过来。” 吕蓉蓉忙道:“易师傅,中贺醉成这样怎么走?要不就留这儿歇一夜,明早再回吧。” “不碍事,我用自行车驮他回去就行。 今天真是叨扰了。” “瞧您说的,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 几人转到饭厅,见那两位仍睡得呼声起伏,易中海简直哭笑不得。 他帮著吕蓉蓉將寧伟扶进里屋躺好,才回来搀易中贺。 易中贺虽醉得迷糊,倒还留著几分意识,不挣不闹地跟著走。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把易中贺安置在自行车后座,吕蓉蓉让寧诗华在一旁扶著,送他们一程。 寧诗华实在不放心让他这样歪坐著,便与吕翠莲一左一右护著,易中海推著车,三人缓缓往回走。 院里邻居见他们远去,凑到吕蓉蓉跟前打听:“老寧家的,亲家这就走啦?怎么把女婿喝成那样了?” 吕蓉蓉摇头笑道:“我家老寧什么酒量,你们老邻居还能不清楚?今天可算遇著对手了,两个人都撂倒了,老寧这会儿还在床上躺著呢。” “哟,那你家女婿可真行啊,能把老寧喝趴下!咱们院儿里论喝酒,老寧可是头一份。” 易中海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將易中贺挪回炕上。 亏得他醉后还算安分,否则真得找板车才拉得回来。 寧诗华让哥嫂回去休息,自己留在屋里照看。 她沏了茶,拿本书坐在臥房窗边,偶尔抬眼看看炕上熟睡的人,觉得这样平淡的光景里,自有种安稳的暖意。 天色渐暗时,易中贺醒了,揉著发胀的额头,在昏黄灯光里望见书桌前的寧诗华,怔了怔:“诗华……是你送我回来的?” 寧诗华眼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那位结拜大嫂让我送你回来的。” 易中贺一听,整个人霎时僵住——什么大嫂?哪来的结拜? 他闭眼努力回想,脑中却只剩一片空茫。 记忆最后停在饭桌上,眾人吃完离席,只剩他和老丈人对酌,再往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寧诗华照顾父亲多年,一看他神情就知他在拼命回溯。 她端了杯温水过去:“中贺,先喝口水。 要不要我帮你想想?” 易中贺连忙摆手:“別!千万別提——我不想听。” 所有常举杯的人都明白,酒过三巡无妨,即便记忆断了片也无须担忧,最叫人不安的是事后有人替你细数点滴,而你又无从分辨那究竟是真是假。 醉后所为,往往难以常理揣度,生出什么荒唐事都不稀奇,十有 要落得个面红耳赤的下场。 因此易中贺並不愿听寧诗华细述昨宵。 见他这般模样,寧诗华偏要替他回想,便娓娓道来:“中贺,你昨日可做了件大事——你给我认了个大哥,这位大哥不是別人,正是我父亲。 你们二位真是了不得,喝著喝著竟要结为兄弟。 幸亏是在家里饮的酒,若是在那国营饭店,往后可真没脸见人了。” 易中贺抬手掩住面孔,心道罢了罢了,既已如此,丟脸便丟到底罢。 他索性厚起脸皮说道:“诗华,我可说清楚,我醉后做的事,得去问醉时的我。 如今清醒的这个我,同昨夜喝醉的那个我,並不相熟。” 这般说辞在寧诗华听来,倒是別开生面。 她抿嘴一笑:“中贺,能把此事圆成这样,也算你本事了。” 易中贺继续解释:“诗华,我平日饮酒向来克制,昨日不是定亲么,心里欢喜,才多饮了几杯。” 寧诗华在炕沿坐下,指尖轻轻替他揉著额角:“我明白的。 昨 醉成那般,多半怪我父亲——母亲平日管著他,不让他多喝,昨日却由著他尽兴。 你喝不过他,也是自然。 想来往后,你俩再难这般畅饮了,母亲必定会盯著你们的酒杯。” 易中贺嘆道:“我也服了岳父这酒量。 原以为我自己算能喝的,谁料他更是海量。” 此时易中贺醒了酒,寧家那边的寧伟也悠悠转醒。 正巧吕蓉蓉进屋来看他。 寧伟拍了拍仍有些发沉的额头,问道:“易师傅一家可回去了?” 吕蓉蓉睨他一眼:“这都什么时辰了?天都快黑了,人家还能不回去?” 寧伟又问:“诗华呢?” 吕蓉蓉没好气地答道:“送你那结拜兄弟去了。” “什么?” 寧伟一愣,“我哪来的结拜兄弟?谁?你该不会是说中贺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 吕蓉蓉嗔道,“瞧你这点酒喝的,竟要和女婿拜把子。 中贺也醉糊涂了,居然还肯应和。 若不是诗华过去瞧见,怕是你俩真就跪地磕头、称兄道弟了。” 寧伟將信將疑:“不能吧?我酒品向来不错,怎会做出这般没分寸的事?” 他努力回想,可记忆只停留在推杯换盏之时,往后便是一片模糊——他也断了片。 吕蓉蓉比女儿更通晓此中情状,不用猜便知他在想什么。 “別琢磨了,” 她道,“既已断了片,还能想起什么?快起身吃饭罢。” 说罢转身朝门外走。 寧伟一边穿衣一边喃喃:“这都办的什么事……不过中贺这小子,酒量確实不俗。” 易中贺觉得舒坦了些,便撑身起来。 二人走到中院,易中海瞧见弟弟脸上残存的酒意,关切道:“起来了?可好些了?” 易中贺应道:“哥,好多了。 昨日劳烦你將我从诗华家搀回来。” 易中海摆摆手:“这有什么。 你醉了,总不好將你留在诗华家。 往后少喝些便是。 快来吃饭罢。 你嫂子说你醉后定然没胃口,特意做了疙瘩汤,快来用些,暖暖胃、醒醒神。” 吕翠莲摆好碗筷,將一个白面馒头递给寧诗华,一家人便围坐用饭。 易中海向弟弟道:“中贺,你和诗华的吉日已定下了。 你看这喜宴,该如何操办?” 易中贺吸溜一口温热的疙瘩汤,抬头问:“哥,你有什么主意?” 易中海放下筷子:“咱们家近亲不多了,主要便是些朋友、同事和邻里。 或是在饭店里摆上几桌,或是在这院中办一场,都使得。” 易中海的提议原本是打算在院子里操办酒席——毕竟这些年家中少有喜事,借著弟弟易中贺的婚事热闹一番,也能添些光彩。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弟弟向来不大瞧得上院里的左邻右舍,因而开口时便带著几分试探。 易中贺却接得乾脆:“哥,就在院里摆几桌吧。 如今钱倒不是要紧的,票证才难办。 年关前后物资也紧,外头採买未必方便。 我回头向厂里申请些肉票,过年时再进趟山,看能不能猎点野味。 让傻柱在院里张罗几桌菜,大伙儿凑一处热闹热闹,也就行了。” 这话正合易中海的心思。 他转向寧诗华,语气里带著歉意:“诗华,在院里办席,怕是委屈你了。” 寧诗华笑著摇头:“哥,这有什么委屈的?院里办席不都是常事吗?正好趁那天认认邻居——往后要长住,人多了反倒一回能认全。” 易中海与吕翠莲听了都舒心。 这姑娘性子爽利,待他们也敬重,往后相处想必是融洽的。 “那成,” 易中海起身,“既然定了在院里办,我吃过饭就去找柱子说一声,让他把初九的日子空出来,省得他又接別家的活儿。” 易中贺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吕翠莲拉著寧诗华的手,温声道:“诗华,咱们院里头就住著个厨子,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家传的手艺。 多少人请他都请不动呢。 到时候席上的菜,保管让你满意。” 饭后,易中贺执意要送寧诗华回去。 寧诗华见他酒意才褪,本想自己走,却拗不过他——夜里街面上虽还算太平,但游荡的人到底不少。 她模样生得显眼,他怎么放心让她独行。 冷风迎面一扑,人清醒了大半。 两人说笑著出了院门。 易中海没多耽搁,也径直朝傻柱屋里去。 傻柱正独自喝酒。 何雨水住校,他一人在家倒也自在。 一盘花生米,半斤散白,慢悠悠地咂摸著滋味。 窗外透出灯光,易中海在门外喊了声:“柱子,在屋不?” “一大爷啊,在呢,您进来。” 掀帘进屋,酒气混著花生香扑面而来。 傻柱举了举杯子:“来一杯?” “不了,吃过来的。” 易中海摆摆手,“找你商量个事。” “您说,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初九那天有安排不?想请你掌勺,办几桌席。” 傻柱只当是寻常小聚,隨口应道:“行啊,提前说就成,一桌两桌的菜不费事。” 第277章 第277章 3 “可不是一两桌,” 易中海笑了,“估摸著得小十桌。” 傻柱一怔,睁大眼睛:“哟,一大爷,您这是要请哪门子客?庆祝升八级工?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啦!” “哪是我请客,” 易中海摇头笑道,“是你中贺叔,正月初九办婚事,就在院里摆席。 这附近论手艺谁比得过你?又是自家人,可不就得来请你吗?” 何雨柱手中的酒杯在听到易中海的话时便悬在了半空,酒意醒了大半。”中贺叔要办事了?这……这什么时候定下的章程?前阵子倒是听说相看了人家,后来没了音讯,我还当是不成了,怎么转眼就到了这一步?” “浑说什么,你中贺叔是那没成算的人么?” 易中海摆了摆手,“今儿才从女方家里议定好日子。 初九那天,你可腾得出空来?” 何雨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声:“那必须腾出空!中贺叔的喜宴,我就算天大的事也得撂下过来掌勺。 这席面要没我的手艺撑著,哪能算圆满?” 易中海点了点头,“成,你有这心就好。 你的本事,院里街坊都认。 至於席数、菜式,等过了年关再细商量。 你慢慢喝著,我先回了。” “哎,一大爷,您且留步!” 何雨柱急忙起身拦了拦,“我这儿……正好有桩事想討您个主意。” “柱子,你说。” “您看,中贺叔相看一回就顺顺噹噹成了事。 我这岁数也不小了,前后也见过几回姑娘,怎么 都差那么口气?论条件,我也没差到哪儿去吧?” 何雨柱话里透出些焦躁。 ——这消息像颗石子投进心湖,何雨柱確实有些坐不住了。 易中贺才来京城多久?竟不声不响把终身大事定了下来。 两人年岁相仿,对比之下,何雨柱心里哪能不急?上一回相亲黄了之后,他虽拿不出十足的证据,疑心的苗头却暗暗指向贾家。 这些日子他便没再寻媒人说道,怕的便是重蹈覆辙,可究竟是不是贾家作梗,他又无从印证。 易中海听著,心里不免將两人掂量了一番。 从前看何雨柱,觉得这孩子条件不算差:三十多块的月钱,院里占著两间屋,就一个妹妹,没什么拖累。 可如今拿来同易中贺一比,便显得黯淡了——进项不如人,模样不如人,处处都落了下风。 而何雨柱亲事耽搁至今,至少有一半缘由同自己脱不开干係。 若不是当初存了让他帮衬贾家的念头,也不至於让贾家像藤蔓似的缠上来。 至於另一半缘故……易中海瞥了一眼何雨柱那心神不定的样子,心底清楚:这小子自己总惦著秦淮茹,也是个关窍。 上回相亲的事,易中海不用细想也明白是谁在里头搅和。 只是时日已久,他身为院里的一大爷,有些话不便点得太透。 於是只缓声道:“柱子,相亲这事,我让你一大娘替你留心瞧著。 不过这里头的门道,你倒不如去问问中贺,或是大茂。 你们年纪相近,他们兴许能给你出些实在主意。” 这话便轻巧地將事情引到了易中贺身上。 易中海知道,易中贺虽瞧不上贾家做派,却同何雨柱、许大茂走得近。 以易中贺的眼光,必然看得出何雨柱屡屡碰壁的根结就在贾家。 若不破了这个局,再相多少次亲也是枉然。 让何雨柱去找易中贺,正是最妥当的法子——不是易中海自己没办法,可他坐在一大爷的位置上,明著支招对付贾家总归不妥。 易中贺与许大茂就没这些顾忌了。 何雨柱听了果然眼神一亮。 上一回便是这两人替他剖解情由,这次再去请教,准没错。 他当即应道:“行!明儿我就寻中贺叔討个主意。 他见识广,定有法子。” “你心里有谱就成。 接著喝吧,我回了。” “我送送您——” “就这几步路,送什么送。 喝你的吧。” 易中海背著手踱回家中,吕翠莲正等著,见他进门便问:“同柱子说定了?” “定下了,初九让他来掌勺。” 易中海笑了笑,又道,“不过柱子听说中贺要办事,自己也著急了,正琢磨著相亲的事呢。” 吕翠莲听完,摇了摇头:“这事可不容易。 柱子那孩子,家境是还过得去,就是模样显年纪,说话又没个把门的,心气还高。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心思总往秦淮茹身上飘。 每回相亲,总忍不住拿人家姑娘和秦淮茹比。 偏他自己觉不著——贾东旭还在呢,他惦记人家媳妇有什么用?贾家那婆媳俩早看透了这点,便拿这个吊著他,他倒好,乐呵呵地往里钻。” 易中海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上回多亏中贺跟许大茂把他激了一通,总算断了往贾家带饭盒的念头。 可前些日子秦淮茹生孩子,他那心思好像又活络了。 我才叫他去找中贺,让中贺和许大茂给出出主意。 再这么下去,柱子这婚事怕是真要耽误了。” 傻柱一个人留在屋里,酒喝到嘴里也没了滋味。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如今虽不算荒年,可家家户户凭票过日子,寻常人家哪比得上他吃喝宽裕?怎么別人说亲就成,偏偏自己总是碰壁?易中贺要结婚的消息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人家才来京城多久?这就要成家了。 他灌下最后一口酒,心里定了主意:就听一大爷的,找易中贺和许大茂討个法子。 虽说和许大茂素来不对付,可论起那些弯弯绕绕的主意,还真得数他。 此时易中贺刚把寧诗华送到院门口。 寧诗华转过身,眼里带著笑:“咱们易大司机,不进去跟你结 打个照面?” 易中贺也笑:“今儿就算了吧,我怕『大哥』见了我尷尬。 过两日再来拜访。” 寧诗华抿嘴一笑,没再打趣,转身进了院子。 易中贺在门外站了片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深处,才慢慢往回走。 次日一早,易中贺到了厂里,便把定亲的消息告诉了同车的几个弟兄,连成婚的日子也一道说了。 於大勇笑著捶了他肩膀一拳:“论快还得是你!上个休息日相看,这个休息日就定下了。 要不是赶上过年,怕不是下个休息日就得请我们喝喜酒了?” 易中贺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便笑道:“要不是过年拦著,说不定这周末你们就能坐席了。” 旁边陈抗日、赵锦州几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赵锦州凑近些:“中贺哥,你这终身大事算是落听了,咱们几个可还悬著呢,是不是该安排安排?” 易中贺一看他们神情就明白了——这几个小子虽然常往纺织厂、服装厂送货,满眼都是女工,可最多只敢偷瞄几眼,真要上前搭话,一个个都怂了。 再加上自觉是司机,工作体面、工资又高,心气也跟著高,总想找个有文化的姑娘,便一直巴望著之前提过的联谊活动。 “你们嫂子说了,眼下快过年,大家都忙。 等过了年,找个时间让年轻人聚一块儿说说话。 至於成不成——” 易中贺顿了顿,“可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陈抗日把胸膛拍得咚咚响:“放心!媒人还能包生儿子不成?嫂子肯帮忙牵线,咱们就感激不尽了!” 赵锦州和王三柱也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激动得发红,仿佛见上一面就能把亲事定下来似的。 几人说笑打闹了一阵,便各自拿著送货单忙去了。 已是腊月十九,离过年只剩十来天。 各家供销社要的肉量都比平日多出一大截,肉联厂的司机们一天跑一趟根本送不完。 如今每人至少得跑两趟,有时一趟就要辗转好几个供销社。 好在都在城区里头转,路途不算远,只是车轮子从早到晚难得歇息。 供销社那边催得紧,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几位司机总能抢先挑上些处理品,还不用搭票据。 这是供销社头头们笼络人的法子,彼此心照不宣。 易中贺便藉此机会,挑了几块有点小毛病的布料,又捎上几双所谓的“瑕疵” 皮鞋。 说是瑕疵,其实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什么大问题。 当晚易中贺把鞋递到大哥易中海跟前时,易中海嘴上推拒,眼角却堆起了笑纹。 “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他摩挲著鞋面,语气里藏著高兴,“我成天在车间里走动,穿这个不是糟践好东西么?你嫂子纳的棉鞋就挺舒服。” 易中贺又从兜里掏出几双,往桌上一放,“哥,咱俩一人两双。 供销社说是处理品,我就按处理品的价拿了,便宜,还不用票。 你一个八级工,穿双皮鞋怎么了?可惜没女式的,不然也给嫂子和诗华带两双。” 吕翠莲在旁边看著兄弟俩推让,眼里漾著温和的光。 听到提起自己,她笑著摆手:“真有也紧著诗华穿。 我个老太太,套上皮鞋像什么样子?平白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 易中贺笑道,“咱家又不是置办不起。 赶明儿给您扯身好料子,配上这鞋,走出去谁不夸一句气派?” “快別瞎说了。” 吕翠莲笑著摇头,“我就乐意在家待著。 等往后你成了家,诗华再生几个娃娃,我帮著带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出门打扮。” “成,到时候孩子都归您带。” 易中贺应得爽快。 屋里正说著家常,院门外传来傻柱的嗓门:“一大爷,中贺叔在您这儿不?” 易中海朝外应了一声:“在呢,刚回来。” 吕翠莲会意,手脚利落地把桌上几双鞋收进布袋里。 傻柱掀帘子进来,看见易中贺就咧嘴笑了:“我就知道在这儿。 第278章 第278章 4 晚上去我那儿喝两盅?有事想请您帮著拿个主意。” 易中贺也没多问,顺口答应下来:“行,一会儿就过去。 就咱俩?” “我再叫上大茂。” 傻柱搓搓手,“咱仨一块儿,热闹。” 等傻柱风风火火地走了,易中海才笑著对弟弟说:“准是为找对象的事。 昨儿我请他替你婚宴掌勺,他知道你要办事,自己也急了。 贾家那摊子事我不便多插手,就让他找你和大茂商量。 没想到他这么坐不住,昨儿才提,今儿就找上门了。” 易中贺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不过哥,傻柱这事绕不开贾家。 上次相亲黄了,根子就在那儿。 主意我能出,他听不听可就难说了。 老话说,良言劝不住要往河边走的人。 他要是还盯著秦淮茹那边……”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易中海两口子都默然。 这话再明白不过,只是傻柱自己不肯醒罢了。 傻柱从易中海屋里出来,脚步匆匆就往后院赶,直奔许大茂家去。 也是赶巧,许大茂这天没出去放电影,正在家里閒著呢。 到了许大茂家门口,傻柱可没打算客气,抬脚就往门上踹去,门板哐当一声响,人已经进了屋。 “许大茂,今儿你柱爷请你喝酒!” 傻柱一进门就嚷开了。 许大茂原本正盘算晚上吃点啥,被这动静嚇得一哆嗦。”傻柱你找死啊?敢踹我家门!” 许大茂当即就炸了毛。 在老北京人眼里,踹门跟砸人饭碗差不多,都是极不客气的举动,也难怪许大茂火大。 傻柱这才意识到自己莽撞了,赶忙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著急嘛。 晚上这顿酒算我赔罪,你来不来?” 许大茂眯著眼睛打量他,“傻柱,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缘无故请我喝酒,我怕你在酒里下耗子药。” “去你的!” 傻柱啐了一口,“今儿请了你和中贺叔,你要是不来,我跟中贺叔两人喝。” 许大茂听见易中贺也去,眼珠子转了转,“有中贺叔在倒还成。 不过我还是纳闷,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突然想起请客了?” 傻柱没好意思直说相亲的事儿,只含糊道:“你就说来不来吧。” “来!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许大茂咧嘴笑了,“晚上看我不喝趴你。” 傻柱懒得接话,心说就许大茂那点酒量,还想摆倒自己,做梦呢。 另一边,易中贺又在易中海家坐了会儿,这才拎著两瓶酒和一掛香肠往傻柱家走。 进门就把香肠递过去:“柱子,添个菜,晚上下酒。” 傻柱接过来,转头就挤兑许大茂:“瞅瞅中贺叔,再瞅瞅你,都是来喝酒,你好意思空著手?” 许大茂理直气壮:“我几天没著家了,屋里啥也没有。 再说你临时喊我,我上哪儿弄东西去?能空手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傻柱没再跟他斗嘴,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易中贺瞧著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好笑:这四合院里要是少了这对活宝,得冷清多少。 许大茂掏出烟递给易中贺,划火柴帮他点上。”中贺叔,我前些天不在院里,今儿回来才听说,您上星期相亲了?怎么样?” 易中贺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还行。 相处著挺顺,昨儿个休息就把事定了。 年初九办酒,到时候记得来帮忙。” “哟,您这速度可够快的!” 许大茂惊讶道,“这才几天工夫,婚事都定了。 年初九我记下了,天大的事我也推了,就在院里给您张罗。 要不……晚上我弄场电影给您庆祝庆祝?” 易中贺摆摆手:“別张扬了,厂里的东西私用影响不好。”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要论讲究,还得是您。 待会儿借傻柱这顿酒,我多敬您几杯,就当提前贺您大喜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问:“不过中贺叔,您说傻柱今儿突然请咱们喝酒,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 易中贺笑道,“肯定是听说我相亲成了,自己也著急了唄。” 正说著,傻柱端著几盘热菜从厨房出来:“都別光动嘴皮子了,上桌边吃边聊!” 三人围桌坐下,端起酒杯。 许大茂先敬易中贺:“中贺叔,我敬您,提前祝您新婚大喜!” 易中贺笑著干了。 许大茂又撞撞傻柱胳膊:“你也敬中贺叔一杯啊。” 傻柱撇撇嘴,还是举起了杯子:“中贺叔,恭喜您。” 几杯酒下肚,柱子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终於把憋了许久的心事吐露出来:“叔,大茂哥,自打上回相亲的事儿吹了,这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心里头实在没著落。 你们见识多,给我指条明路,到底该怎么寻个合適的姑娘成家?” 许大茂呷了口酒,嘴角一撇,半真半假地笑道:“你呀,该不会还念著秦淮茹吧?要是心里头还揣著那些花花肠子,这亲相一百回也成不了。” 柱子一听,脸涨得更红了,拳头在桌下攥紧:“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我对秦姐早没那份心思了,就想正正经经討个媳妇过日子。” 易中贺缓缓放下竹筷,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沉了下来:“柱子,上次那事过后,我跟大茂不是给你掰扯过吗?有人暗地里使绊子,往你身上泼脏水。 咱们那时疑心是贾家作祟,让你断了接济他家的饭食,贾老太太为此还闹过一场。 你可曾想过,要是你再张罗相亲,就算碰上合意的,难保不会重蹈覆辙,到头来又被人搅黄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晃著酒杯接话:“要我说,你还相什么亲哪?乾脆去跟贾家商量商量,给他家当个『帮套』得了。 反正他家日子也艰难,多个劳力帮衬,岂不两全其美?”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柱子耳朵里,他霍地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许大茂!你再敢胡唚一句,老子今天非捶扁你不可!我诚心请你喝酒,你倒满嘴喷粪!你这么能耐,怎么不自己去『帮套』?” 他气得声音发颤,额角青筋直跳。 ——所谓“帮套”,原是关外一带的老话,指的是家里男人倒了顶樑柱,媳妇便招个外姓汉子进门,一道撑起门户。 这档子事莫说眼下,便是再过二三十年,穷乡僻壤里也未必绝跡。 许大茂拿这话臊他,无异於揭他祖坟。 易中贺见状,赶忙伸手按住柱子肩膀,笑著打圆场。 他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这破嘴再不住口,柱子真能借著酒劲扑上去撕扯。 转头又对许大茂使个眼色,示意他收敛些。 柱子喘著粗气坐回凳上,朝易中贺倾过身子:“叔,我是真没辙了才求您点拨。 许大茂这人说话没斤两,今儿就不该叫他来——还得靠您给我拿个主意。” 许大茂被这话激得瞪圆了眼:“嗬!我倒成不著调的了?柱子你摸著良心说,咱俩谁更浑?” 柱子別过脸不接茬,只盯著易中贺道:“叔,您瞧我都这岁数了。 您和我年纪相仿,亲事一回就成,可我相了多少趟?不是我看不中人,就是临门一脚黄了。 若是姑娘真心瞧不上我也认了,偏生是有人背后捅刀子……” 易中贺早料到他有此一问,来时路上便琢磨好了对策。 此刻他端起酒盅,在指间慢慢转著,缓缓开口:“柱子,我这儿有两个法子,或许能破你眼下的困局。 选哪条路,终究得你自己定夺。” 柱子眼睛倏地亮了,身子往前探出大半:“叔!您快说说!只要管用,我全听您的!” 易中贺沉吟片刻,待屋里静下来才开口:“你俩先听我讲完,再慢慢斟酌。” 见二人都搁了筷子望过来,他伸出食指,“头一个法子最省事,但埋著隱患——柱子,你往后相亲,瞒住院里所有人,连我跟你大茂哥都別透口风。 在外头找地方相看,茶馆、饭铺子、媒人家里都成。 若真成了,也別声张,跟姑娘说明白院里有人作梗。 等到领了证再把人带回来,白纸黑字的结婚证书摆著,任谁也使不了坏。” 柱子与许大茂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许大茂挠挠下巴追问:“叔,您刚说的隱患……是指哪一处?我咋没琢磨明白呢?” 易中贺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难处有两处。 头一件是口风得扎紧,万一走漏了消息,暗地里使绊子的人恐怕会更难防备。 第二件嘛,”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柱子,“你既同人家姑娘相看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却迟迟不领人回家瞧瞧,姑娘心里难免犯嘀咕,怕不是遇上了专会说嘴的骗子?” 他略顿一顿,又添了几句:“再者,倘若女方家里突然有人上门来探问虚实,也是防不胜防的。 谁知道他们会几时来,来的是谁?柱子连半点预备的工夫都没有,岂不是要露馅。” 话音落下,桌边一时安静。 柱子拧著眉头不吭声,许大茂也摸著下巴琢磨起来。 半晌,许大茂先开了口:“这法子听著是可行,只是正如中贺叔所言,藏著风险。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柱子这回相看怕是又得黄。”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眼里闪过些別样的神色,“我常往乡下去,依我看,不如从公社里给柱子寻个姑娘?能干活肯吃苦,彩礼也轻省得多。” 易中贺闻言笑了笑:“大茂这话倒也在理。 柱子啊,你不妨想想,如今公社里的姑娘若能嫁进城里,哪会有那么多枝节?兴许连面都不必见,过了彩礼便能领回家。 我下乡走动也勤,要不我和大茂都替你留留心?” 柱子脸上却泛起苦色,连连摆手:“中贺叔,您快別拿我说笑了。 第279章 第279章 5 我若真想从乡下寻媳妇,何至於等到今日?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情形——乡下姑娘没有城里户口,將来生了孩子也得隨母亲落农村的户。 没有定量,日子怎么长远?我虽是个厨子,偶尔能捎带些吃食,可终究填不了一辈子的窟窿。 您瞧瞧贾家,才几口人,日子已过得那样紧巴。 再看前院三大爷家,人口更多,可三大爷再会算计,到底没让全家饿著,还不是因为三大妈有京城户口,每月有定量的粮食撑著?” 他嘆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中贺叔,乡下这条路走不通。 您再帮我想想別的法子吧。” 易中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里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那就用第二个办法——咱们布个局,把暗地里捣鬼的人引出来。 若使坏的是旁人,且好说话,咱们便劝上一劝;若真是贾家那位……”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放低了声音,“自然也有治她的法子。” 柱子眼睛倏地亮了:“中贺叔,您快说说,这局该怎么布?” 易中贺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简单。 先放出风声,就说你又要相看了,这回的姑娘条件格外好。 那暗中作梗的人听了,必定按捺不住要伸手。 咱们只需暗中盯著,瞧瞧究竟是谁跳出来。” 许大茂在一旁连连点头:“这主意妙!到时候若真是贾张氏,看她还能怎么狡辩。” 柱子搓了搓手,兴奋中带著急切:“成,就这么办!大茂,散消息的事可就拜託你了。” 许大茂把胸膛拍得咚咚响:“包在我身上!等揪住了贾张氏,非得给她点顏色瞧瞧不可。” 他眼珠一转,又补充道:“不过中贺叔,咱们是不是得真找个姑娘来院里走一趟?这样戏才够真。 人都到跟前了,贾家想不信也难。 到时候,咱们手里也算有了实打实的凭据。” 易中贺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也想过这层,可我来京城时日短,认识的姑娘实在不多,一时寻不到合適的人选哪。” 这话自是故意的。 找姑娘这等事,合该许大茂去办——他平日交际活络,三教九流认识得多,即便日后事情漏了风,旁人也会只当是许大茂张罗的。 易中贺这手,分明是將许大茂当作现成的挡箭牌使。 谁知几杯酒下肚的许大茂,竟真拍著胸脯揽了下来:“中贺叔您人面生,可我熟啊!这事交给我,保准给柱子挑个合適的,让咱们这局做得天衣无缝。” 他心底里其实另有一番热闹心思:柱子相亲成与不成倒不打紧,要紧的是这齣戏得够精彩、够热闹。 柱子见二人三言两语便將事情安排得如此周详,心头一块石头仿佛落了地,脸上也泛起红光:“中贺叔,大茂,不管这回能不能揪出那人,你们这番情义,我柱子都记在心里了。” “要是能揪出这么个主儿,我请大伙儿下馆子,咱们痛痛快快涮一顿羊肉。” 傻柱这回算是豁出去了,为了相亲的事,真肯下本钱。 易中贺和许大茂呢,也跟看戏似的,巴不得事情闹得再热闹些。 至於万一真查出来是贾张氏或是秦淮茹从中作梗,之后怎么收场,他俩压根没多想——反正院里有管事的大爷顶著。 两人就等著瞧一齣好戏。 三人这么一合计,便又敞开喝了起来。 果不其然,许大茂又喝得东倒西歪,最后还是被易中贺和傻柱一边一个架著送回去的。 安顿好许大茂,易中贺踱回中院,瞧见易中海屋里还亮著灯,便推门走了进去。 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泡脚,见他进来,抬起脸问:“酒喝完了?没醉吧?” “就傻柱和许大茂那点儿量,还想灌倒我?他俩加起来还不如我老丈人能喝。” 易中海笑著打趣:“他俩要是真能喝,没准你们仨还能拜个把子。”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易中贺也笑了。 “行,不逗你了。” 易中海收敛笑意,“你们今天给柱子出了什么主意?” 易中贺便把三人商量的计划一五一十说了。 易中海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 横竖这事真要闹出来,倒霉的也是贾张氏。 破坏別人相亲,放在哪儿都是缺德事——虽说贾张氏本来也没什么德性可言。 就算他易中海不出手,院里的刘海中、閆埠贵,还有其他住户也饶不了她。 谁家没个要成家的孩子?尤其是刘海中和閆埠贵,家里儿子还不止一个。 要是哪天自家孩子相亲,也被贾张氏这么搅和一下,谁受得了? 贾张氏搅和傻柱,图的是让傻柱继续接济贾家。 可要是別人家孩子相亲,她因为心情不顺,或是別的什么由头也去插一脚,那也不是不可能——贾张氏做事,从来就没个常理可循。 易中海听完,只淡淡说了一句:“贾家这回,怕是要惹眾怒了。” “可不是嘛,” 易中贺接话,“薅羊毛也不能专逮著一只羊薅啊。 傻柱都快被他们薅成禿子了。” 兄弟俩又閒聊几句,易中贺便回了后院歇下。 第二天一早,院里邻居正陆续起身,在院子里洗漱。 许大茂就直奔傻柱屋前,把门拍得震天响,还扯著嗓子喊:“傻柱!傻柱!你昨天是不是让我帮你张罗什么来著?我昨晚喝迷糊了没记清——是让我给你备只鸡,再割条腊肉,留著过两天相亲用是吧?” 他故意喊得左邻右舍都能听见,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傻柱要相亲了。 傻柱睡眼惺忪地拉开门,没好气道:“许大茂,大清早的你叫魂呢?” “別说我没提醒你啊,我一会儿就得下乡。 你相亲到底定在哪天?我得提前把东西送来。 要是日子错开了,你到时候桌上没菜,丟了面子,可別怪我。” 傻柱心知这是在演戏,便也顺著往下接。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含糊道:“就这两天的事。 你可给我办稳妥了,別关键时刻掉链子。” 许大茂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放心!我办事什么时候不牢靠?保准让你相亲那天桌上体体面面的,绝不丟咱们院的人。” 四周的邻居一听傻柱要相亲,顿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柱子,这回相的哪家姑娘啊?”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傻柱笑著应付,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贾家那边飘。 此时,贾张氏正躲在自家门后,耳朵紧紧贴著门板,屏息听著外头的动静。 她可不是自己愿意起这么早——是秦淮茹先听见许大茂嚷嚷傻柱相亲的事,赶忙把她推醒的。 贾张氏被秦淮茹推醒时,眼皮还沉得抬不起来,满肚子窝火正要发作,却听见儿媳压低了声音道:“妈,何雨柱那边又张罗著见姑娘了。” 一句话便把贾张氏的睡意驱得乾乾净净。 她猛地坐起身,扯著秦淮茹问究竟。 秦淮茹朝窗外努了努嘴,示意她自己听。 贾张氏侧耳听著外头的动静,心底那股陈年的酸火又蹭蹭冒了上来。 她暗忖,上回能把你何雨柱的亲事搅黄,这回难道就不能再来一次?谁让你断了我们贾家的饭盒,谁让你不再接济我们?你要是真成了家,我们一家老小往后还指望谁去?这相亲的事,说成什么也不能让它成。 自从何雨柱不再往她家送那些油水足的饭盒,贾家饭桌上的菜色便一日比一日寡淡,几乎见不著半点油星。 上一回闹过一场却没討到什么便宜,贾张氏心里一直憋著口气。 她原本还盘算著,这两天就让秦淮茹去找何雨柱说道说道,看能不能把饭盒的事再续上。 她活了这么些年,哪会看不出何雨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可为了碗里能多几滴油,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甚至觉得让儿媳去走动走动也无妨。 这时易中贺从后院走了过来。 何雨柱一见他便提高了嗓门:“中贺叔,过两日我相亲,得在家里招待媒人和姑娘。 您那儿还有咸鱼不?匀我两条,我拿两瓶酒跟您换。” 易中贺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顺著他的话接道:“有。 酒就不必了,这两条咸鱼就算我提前贺你。 这回可要稳稳噹噹地,別再像上回那样,莫名其妙就没了下文。” 何雨柱立刻拍著胸脯保证:“这回肯定不会!媒人都说了,姑娘在毛巾厂上班,正经工人,模样也俊。” 一旁的许大茂却嗤笑出声:“人家模样俊,就能瞧上你?家里要是没镜子,你总该有泡尿吧?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这话虽是事先说好的戏词,可实在刺耳。 何雨柱当即瞪起眼,作势要扑过去:“许大茂你这张烂嘴,就不能吐句人话?” 许大茂灵活地往边上一闪,嘴里还不饶人:“哟,急眼了?我这可是为你好。 別到时候又黄了,你连哭都找不著调门。” 三人这戏做足了场面,何雨柱便顺势道:“中贺叔,大茂,为我这事你们也费心了。 今儿个我请客,咱们出去吃滷煮。” 许大茂与易中贺都点头应下。 易中贺又朝旁边站著看热闹的易中海招呼了一声:“哥,我今儿不在家吃了。” 易中海早已听见他们的对话,便摆摆手:“去吧。” 三人一道出了院门。 他们一走,院里便有人凑到易中海跟前打听:“一大爷,何雨柱又要相亲了,您听说没?” 易中海点了点头:“昨儿个听中贺提了一句。 昨天柱子不是请中贺和大茂吃饭么?就是托他们寻摸点好东西,好招待人家姑娘。” 问话的邻居嘖嘖两声:“这回柱子可真下本钱了,看来姑娘条件不错。 要不他也不能这么上心。” 易中海接道:“按柱子跟中贺说的,应当差不离。 具体如何我倒没细问。 第280章 第280章 6 不过柱子年纪也不小了,等他相亲那天,大伙儿说话都留点神,別什么陈芝麻烂穀子都往外倒,也別张口闭口『傻柱』『傻柱』地叫,让人听了不像话。”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是在演戏,却也不介意顺势添把柴火。 这番话在院里能起多少作用尚不好说,但躲在窗后 的贾张氏却是实实在在信了。 她一把拉过秦淮茹,压低声音道:“淮茹,这回说啥也不能让他相成了。 要是他成了家,咱家的饭盒可就彻底没戏了。 咱们还照上回的法子,我去外头候著,等他相亲的姑娘来了就拦下。 就何雨柱那副憨头憨脑的德行,相什么亲?老老实实替咱们贾家出力不好么?” 秦淮茹也跟著点头。 何雨柱若不接济,她连攒点私房钱的机会都没有,往后回娘家该怎么办?难道还能指望贾张氏掏钱么? 秦淮茹轻声提醒:“妈,这两天咱们得留心些,看看有没有姑娘来找柱子。 可別疏忽了,万一他相看成了,咱们反倒后知后觉。” 贾张氏撇了撇嘴:“放心,就凭那混小子也想成家?做梦去吧!他活该打一辈子光棍,往后就跟易中海那老绝户一个样!” 许大茂既然应了柱子的请託,答应替他寻个姑娘来演场戏,便也不耽搁。 下乡前,他特意去找了几个常在一处廝混的伙伴,里头正有合適的姑娘。 那姑娘年纪不大,性子却野,家里管不住,也不上学做工,整日跟著几个游手好閒的混日子。 许大茂这人虽算不上正人君子,但嘴甜手鬆,在这些小混混堆里倒也吃得开。 听了许大茂的来意,一个叫娟儿的姑娘拍了拍胸脯:“茂哥放心,这忙我帮了!你的朋友就是咱们自己人,哪有见事不帮的道理?既能助人为乐,还能蹭顿好的——没想到你们院里还有那么刁钻的老婆子,专坏別人好事,就该有人治治她!到时候收拾她,可得让我也瞧瞧热闹。” 许大茂见她爽快,脸上笑意更深:“娟儿妹妹果然仗义!放心,到时候保管让你吃好喝好,还有场好戏看。” 娟儿咧嘴一笑:“那我可就等著茂哥信儿了。” 许大茂心满意足地离开。 傍晚回院时,他自行车把上晃悠悠掛著只肥鸡。 前院閆埠贵正浇花,一眼瞧见那鸡,眼睛都亮了:“大茂回来了?这鸡可真肥实!你一个人住,处理起来麻烦吧?要不让你三大妈帮你拾掇拾掇?保准弄得乾乾净净。” 他那点算计明晃晃的——帮忙收拾,那些鸡杂、头脚不就落自家碗里了? 许大茂递了根烟过去,笑道:“三大爷,不是我不领情,这鸡是柱子托我换的,留著相看时候用,我可做不了主。” 閆埠贵一听,便知占不著便宜了,转而又好奇起来:“柱子又要相看了?这么突然,之前也没听他说起。” “嗨,相看这种事,媒人觉得合適不就张罗了?哪需要提前敲锣打鼓。” 许大茂隨口应道。 院里几个邻居听见他俩閒聊,都暗自琢磨:柱子这回怕是认真的,连食材都开始张罗了。 刚从公厕回来的贾张氏也听见了,心里那根弦顿时绷紧——她可得打起精神,绝不能让他成了! 她却不知,这一切本就是易中贺几人设好的局,正等著她往里钻呢。 许大茂进了中院,將鸡递给柱子,压低声音道:“姑娘那边我都安排妥了,回头咱们找中贺叔商量个日子,让人过来把戏演了。” 柱子一听,眉开眼笑:“行啊许大茂,这回办得挺像样!我欠你一顿酒,等这事成了,咱们好好喝一回!” 许大茂瞥了眼他手里扑腾的鸡,哼笑道:“一顿酒就想打发我?瞧不起谁呢!这鸡不算人情啊?” 柱子也不恼,只要能娶上媳妇,多请几顿酒算什么。 傍晚易中贺下班回来,手里拎著两条咸鱼径直走到柱子屋前,故意扬高了嗓子:“柱子,你要的咸鱼拿来了!还有块腊肉也给你,相看那天添个菜,显得体面!” 那声音亮堂堂的,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他就是要把这消息,明明白白地传出去。 傻柱推开房门,接过易中贺递来的几包东西,嗓门亮堂地说道:“叔,这回可真得谢您!等我这亲事说成了,非得请您好好喝几盅不可。 要不是您帮著张罗这些,人家姑娘上门,我连像样的吃食都摆不出来。” 易中贺笑眯眯地应道:“瞧你这股认真劲儿,哪有不成的道理?日子定下了没?” “还没呢,” 傻柱搓了搓手,“正盘算著找个大傢伙都閒的空当,把媒人和姑娘一块儿请到家里坐坐。” “要我说,赶巧不如赶早,这礼拜天不就挺好?谁都歇著,工夫也宽裕。” 易中贺顺口提议。 傻柱眼睛一亮,巴掌拍在腿上:“您说得在理!就礼拜天!明儿个我就找媒婆递话去,请姑娘那天过来。” 一旁纳鞋底的贾张氏支著耳朵,听得一字不落。 她歪过身子,冲灶台边忙活的秦淮茹低声道:“听见没?傻柱定在休息日相看了。” 秦淮茹手里摘著菜,眼神却飘到窗户外头,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才轻声接话:“妈,既然晓得是哪一天,咱们心里有数就成。 总之不能叫他这回顺当成了。” 晚饭后,傻柱溜达著去了许大茂屋里,把周末的打算说了。 许大茂咧嘴一笑,拍得胸口砰砰响:“放心!娟儿那丫头灵光得很,这齣戏准保演得滴水不漏。” 日子既然敲定,接下来便是等著。 虽是做戏,傻柱这几日却收拾得格外认真:特意去澡堂子泡了个透,头髮理得短短齐齐,平日那身皱巴巴的衣裳也换成了乾净衫子。 每天下班回来,不是扫地抹桌,便是洗衣刷鞋,屋里屋外拾掇得亮亮堂堂。 院里几个老人瞧见了,都嘖嘖称奇:“傻柱这回可是动了真格,瞧这架势,怕是真要成家了。” 除了知情的三两人,也就贾张氏对此嗤之以鼻。 在她眼里,傻柱这些忙活全是白费力气——有她坐镇,这桩亲事绝无可能顺顺噹噹办成。 休息日前一晚,傻柱又去后院寻易中贺与许大茂。 许大茂仍是那副打包票的模样,嗓门洪亮得能震下灰来。 易中贺则拍了拍傻柱的肩,温声道:“柱子,只当是练练手。 若能揪出背后捣乱的人自然最好;即便不成,也算攒回经验,往后 亲心里也有底。” 傻柱苦笑著摇头:“叔,您就別宽慰我了。 我都相了多少回了,还要啥经验?我就盼著这回甭管逮著谁,只要能保我往后说亲时没人搅和,就谢天谢地了。” 次日傍晚,易中贺照例去接寧诗华下班。 两人並肩走在胡同里,他忽然侧过头说:“诗华,明天我接你去我们院里瞧场热闹。” 寧诗华飞了他一眼,嘴角却悄悄弯起来:“休息 们院能有啥热闹?难不成还请了戏班子?” “比戏班子有意思,” 易中贺笑道,“保准你看得入神。 我明天啥也不干,专程在家陪你看这场好戏。” 说著便把傻柱假相亲、欲抓人的安排细细说了一遍。 寧诗华听完,脸上微微一热,方知自己方才想岔了。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带著几分冷静的思量:“你们院里竟有这等事……可你们怎就篤定贾家那位一定会出手?倘若她按兵不动,你们这局岂不是白摆了?” “你放心,” 易中贺语气篤定,“她绝不会忍著。 明天准有动静。 一早我来接你。” 寧诗华点了点头。 她虽是医生,可到底也是寻常女子,爱听个新鲜事儿。 何况这年月娱乐少,能有场热闹看,权当解闷了。 再说——就算没这齣戏,她也愿意同易中贺待著。 自打相亲时相中了他,每日等他来接下班已成习惯,婚期愈近,愈捨不得分开。 能与心上人一处,哪怕只是对坐著看书,心里也是满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院里便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不仅易中贺起了个早,左邻右舍也似乎比平日醒得早些。 洗涮声、开门声、低语声,细细碎碎地渗进晨雾里。 人人都存著份好奇:让傻柱这般上心的姑娘,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晨光落进中院的时候,易中贺已经收拾停当。 他朝桌边的兄长与嫂子看了一眼,开口说:“哥、嫂子,今儿我去接诗华过来,中午在家里吃饭,劳烦嫂子多备几道菜。” 吕翠莲听了,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好,你去接她吧,我也正想这丫头呢。 午饭的事你放心,我心里有谱。” 易中海放下碗筷,接话道:“让你嫂子给你拿些票,顺路去供销社捎些点心罐头,別空手登门。” 易中贺摆摆手:“票我这儿有,我去供销社买就行,哥你別操心了。” 他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路过供销社时,他拎了两瓶罐头、两包条酥。 觉得手上还是轻了些,便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从怀里取出一条约莫两三斤的野猪肉,又提出一袋七八斤重的大米,一併掛在车把上,这才蹬著车往寧诗华家的方向去。 到了寧家所在的院子,正是院里住户活动的时候。 瞧见易中贺提著大包小包进来,不少目光悄悄追了过来,羡慕之色掩也掩不住。 易中贺径直走到寧家屋门前。 寧母吕蓉蓉正在门口刷碗,抬头见是他,连寒暄都顾不上,扭头就朝屋里唤道:“诗华,中贺来了,快出来!” 这一声不光叫出了寧诗华,寧家其他人也都跟著迎了出来。 寧伟上前便说:“中贺,別在门口站著,进屋喝茶,暖和暖和。” 易中贺提著东西进了屋。 第281章 第281章 7 吕蓉蓉碗刷到一半也不刷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著进了屋。 寧伟望著他手里的东西,语气亲近中带著责备:“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 到这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还这么见外。” 易中贺笑道:“没什么,就买了两瓶罐头、两包点心,给诗华和诗微、诗远甜甜嘴。” 定亲那日,寧伟与吕蓉蓉已见识过易中贺的出手,此时便不再多推辞。 寧诗华斟了茶递过来,易中贺接过后说:“叔、婶,今天休息,我嫂子说想诗华了,让我接她过去吃顿午饭。” 寧伟笑著点头:“你嫂子太客气了。 反正今天閒著,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易中贺陪著寧伟夫妇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带著寧诗华告辞。 两人回到95號院时,正撞见傻柱和许大茂站在院里。 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见到寧诗华,一时都看愣了神。 尤其是傻柱,眼里又是羡慕又是不解——怎么易中贺相亲就那么顺,一次便成了,转眼连亲都定了;更別说相中的姑娘还这样俊俏、气质温婉,自己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的缘分。 寧诗华进屋与吕翠莲、易中海说话。 易中贺则在院里压低了声音,同许大茂和傻柱商量起来。 傻柱挠挠头,有些犹豫:“中贺叔,姑娘是有了,可媒婆没跟著。 就姑娘自己过来,会不会叫人觉得不合规矩?” 易中贺从容道:“这有什么不合规矩。 等到时候,让大茂出去一趟,假装上厕所,顺便把姑娘领进来。 一进院他就嚷嚷,说是把柱子的相亲对象给接来了。 再顺口损你一句,就说你找的什么媒婆,临时有事让人家姑娘自己找路,要不是他碰上,姑娘还在外头转悠呢。 这么一来,咱们先开口,別人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许大茂和傻柱听了,都觉得这主意周全。 易中贺心里却暗嘆:傻柱啊,要不是你先前被易中海摆了一道,我才懒得揽这事。 可谁让他是易中海的兄弟,兄长挖的坑,总得有人帮著填平。 同两人说定,易中贺便转身进屋。 陪著自家媳妇说话,不比跟那两个愣头青待著舒心? 进屋时,正看见寧诗华俯身凑在吕翠莲膝前,仔细查看她的膝盖。 寧诗华轻声嘱咐道:“嫂子的膝盖已无大碍,肿胀消了,淤痕也褪了。 只是往后出门务必当心,膝盖这处不同別的地方,若再伤著,恢復起来可要慢得多。” 吕翠莲笑盈盈应道:“以后我会仔细的。 家里有个懂医的真是方便,往后要是碰著些磕碰扭伤,连医院都不用跑了。” 一旁的易中贺听得直摇头,“嫂子,您盼著点我和我哥的好成不成?好好过日子不行,非得给我俩招点伤筋动骨的麻烦?” 吕翠莲伸手拍了他一下,“去,谁那个意思了?” 屋中四人閒聊了约莫个把钟头。 正说著,院外传来许大茂的嗓门:“傻柱!你相亲的姑娘我给你领来了!” 易中贺眉梢一动——好戏总算开场了。 易中贺起身,朝寧诗华递了个眼色,“哥,嫂子,你俩先张罗晚饭,我和诗华出去瞧瞧热闹。” 易中海笑著摇头:“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爱凑热闹。” 吕翠莲倒不介意:“中贺才多大年纪?如今平日也没什么新鲜事,难得有热闹可看,让他们去唄。 正好让诗华也熟悉熟悉院里的人情往来。” 等两人走到院中时,许大茂已经带著一位姑娘站在了中院。 不止他俩,院里好些人也探出头来张望。 傻柱相亲这么多回都没成,这回事先又嚷嚷了好些天,谁都好奇究竟会来个怎样的姑娘。 有人高声打趣:“许大茂,怎么傻柱的相亲对象是你给领进来的?你俩平时不对付,该不会想截胡吧?” 许大茂咧嘴一笑:“胡扯什么!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从前和傻柱是不太对付,如今关係可好了。 破坏別人相亲这种缺德事——那是生了儿子都没的人才干得出来!” 他这话指桑骂槐,声音亮得很。 坐在自家门边的贾张氏暗暗啐了一口,低声咒骂:“你许大茂才生儿子没!” 易中贺顺手拎了两个小板凳,一个递给寧诗华,两人就在易家屋檐下坐了。 他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分给寧诗华一半,“看热闹没这个,总差点滋味。” 寧诗华接过来,忍不住笑著瞥他一眼。 这人什么时候添了这么个爱凑热闹的毛病? 那边傻柱听见动静,也慢悠悠推门出来,故作惊讶:“许大茂,你嚷嚷什么?我相亲对象怎么是你带来的?媒婆呢?” 许大茂一脸正经:“傻柱,不是我说,你找的媒婆可不靠谱。 她自己有事,就让姑娘一个人找来,人家还不认得路。 我刚巧出门碰上姑娘问路,这不顺道给你领来了——你不得谢我?” 傻柱敷衍地拱拱手:“得,谢你了啊。” 转头看向那姑娘,他换上笑脸:“你就是李娟同志吧?我叫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 李娟正是许大茂请来帮忙演戏的那位“精神小妹”,在社会上走动惯了,见什么场面都不怯。 她立刻进入角色,微微低头,声音清晰: “何大哥你好,我是李娟,在毛巾厂工作。 是赵姨介绍我来的,但她今天临时有事,让我先过来和你见见面。” 傻柱心里明白这是做戏。 即便不是做戏,他也瞧不上李娟——倒不是姑娘长得不好,十八岁的年纪总带著几分清秀。 只是她太瘦,身段单薄,不是傻柱中意的那种丰润模样。 他心底偏好的是秦淮茹那样曲线饱满的类型。 不过戏总得演下去。 人家姑娘愿意来这一趟,不管怎样都是舍了脸面来帮忙的。 傻柱便也打起精神,热络地招呼李娟往屋里坐。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沫子打在窗欞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何雨柱侧身让开屋门,对身旁的姑娘说道:“李娟同志,外头寒气重,进屋坐吧。 灶上正温著几道菜,正好请你尝尝。” 他话音刚落,许大茂便横跨一步挡在了门前。”雨柱,话得说明白。” 他声音不小,引得院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又往这边凑近了些,“虽说今天是相亲,可王媒婆没到场。 你俩单独待在屋里,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何雨柱眉头一皱,嗓门也拔高了:“许大茂,你心里不乾净,看谁都跟你似的?我何雨柱行事光明磊落!再说了,这冰天雪地的,不在屋里说话,难道在院子里喝西北风?我冻著不打紧,要是让人家同志著了凉,你负得起责么?” “那也不能就你俩关著门!” 许大茂梗著脖子,“我得进去看著点,免得有人动歪心思。” “呸!少拿你那套揣度人。” 何雨柱嗤笑一声,“就算要个见证,也该请一大爷或者中贺叔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 你算哪门子监督?” 易中贺一直在旁听著,此时適时地接话,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柱子,今天就让大茂帮个眼吧。 你嫂子正好过来,我和我大哥这边实在抽不开身。” 他说得恳切,面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寧诗华站在易中贺身侧,瞧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用指尖抵住嘴唇,掩住那点笑意。 若非昨夜易中贺將计划和盘托出,她几乎要信了这齣戏。 此刻她心里竟生出些微的怜悯——那位贾家老太太,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三位。 除了何雨柱性子直些,易中贺与许大茂哪个不是心思活络、滴水不漏的主?莫说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便是精明的年轻人,怕也要被他们绕进圈子里去。 事情顺著预期的方向发展。 许大茂见状,故意不耐烦地催促:“磨蹭什么?你不怕冷,人家女同志可受不住。 中贺叔没空,可不就得我来?” 说著,便半推半拉著何雨柱进了屋门。 寧诗华隨著易中贺稍稍走开几步,压低声音问:“你们三个做得这般天衣无缝,就为了对付一位老太太,是不是太兴师动眾了?” 易中贺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是没领教过她那套做派,往后日子长了自然明白。 这回她若真不安分,我们便顺水推舟,寻个由头请她回乡下老宅清净些日子,也省得在院里搅风搅雨。” 寧诗华对贾张氏知之甚少,便不再多言。 屋內炉火正旺,驱散了从门缝钻进来的寒气。 李娟一掩上门,脸上那点羞涩靦腆便褪去了,她看向许大茂,眼里带著询问:“大茂哥,我刚才没露馅吧?” 何雨柱抢先答道:“演得真像那么回事!要不是事先通过气,我都要以为真是来相看的了。” 李娟鬆了口气,笑道:“没出差错就好。 来之前我还忐忑呢,怕把大茂哥託付的事办砸了。 都是朋友,要是搞砸了,往后见面多尷尬。” 许大茂得意地朝何雨柱扬了扬眉梢,何雨柱只当没看见,对李娟正色道:“咱们就当走个过场。 我去张罗饭菜,一会儿你吃好了,找个藉口出去转转,比如上趟厕所,留意有没有人凑上来,在我背后嚼舌根。” “雨柱哥放心,大茂哥都嘱咐过了。” 李娟爽利地点头,“这种人我晓得怎么应付。 我们胡同里就有那么一位,专爱搬弄是非,损人不利己。” 既非真正的相亲,李娟的相貌性情也並非何雨柱中意的那类,他便省了那些客套殷勤,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锅铲碰撞声很快响起,浓郁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飘出窗外。 易中贺站在自家门前,嗅著空气中飘来的菜油香,知道戏台才刚搭好,重头戏还未开场。 第282章 第282章 8 他转身,携了寧诗华的手缓步朝后院走去。 两人在安静的屋里对坐,泡一壶热茶,各执一本书,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寧诗华望著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心想,这样恬淡相伴的时光,大约便是她嚮往的婚姻生活了。 中院那边,何雨柱屋內的锅铲声越发欢快,诱人的食物香气一阵浓过一阵,丝丝缕缕,缠绕在凛冽的空气中,也飘向那些暗中窥探的角落。 贾张氏在门外候著,那香气一阵阵飘出来,勾得她肚里馋虫直闹。 她压著嗓子啐了一口:“缺德玩意儿,相个亲还摆上宴席了,哪家姑娘这么不长眼,能瞧上你这呆子。” 骂归骂,口水却忍不住往下咽。 屋里传来阵阵谈笑,一个清脆的女声笑著说:“柱哥,你这菜做得可真绝,往后要是跟了你,舌头可享福了。” 贾张氏在门外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丫头脸皮真厚,什么话都敢往外蹦,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接著便听见傻柱乐呵呵地答话:“娟儿妹子,要是这事儿真成了,旁的我不敢夸,吃这一桩包你满意。 我这手艺搁这一片儿还算叫得响。” 许大茂从门帘缝里往外瞅,低声对屋里两人说:“那老货还在外头竖著耳朵呢,等娟儿一出去,她一准跟上。 按咱们先前商量的来,今天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 傻柱点点头,朝李娟使了个眼色:“妹子,接下来看你的了。” 李娟吃了人家一顿好的,又看在许大茂的面子上,爽快应道:“放心,都安排妥了,出不了岔子。” 没过多久,李娟装作要解手,推门走了出去。 贾张氏眼睛一亮,躡手躡脚跟了上去。 李娟刚要迈进厕所门,贾张氏就凑到她身后,压低声音道:“姑娘,你可別让那傻柱给蒙了!他就是个没出息的灶头汉子,脾气臭,还贪杯,一喝多就动手。 不止这样,他手脚也不乾净,常有些不清不楚的人来找。 最要命的是……他爱往那些不乾净的地方钻,挣的那点钱全扔在暗门子里了!” 李娟故作惊慌,睁大眼睛问:“真的吗?大娘您是……?您为啥跟我说这些呀?” 贾张氏见她搭腔,更来劲了,唾沫横飞地把傻柱说得一无是处。 在她嘴里,傻柱简直是从头烂到脚,五毒俱全。 要不是许大茂和傻柱早先透过底,李娟听了这番话,恐怕连屋门都不敢再进。 这时,易中贺和寧诗华恰好从院里出来,像是要买什么东西,一眼就看见贾张氏拉著李娟说得眉飞色舞,手还比划个不停。 易中贺嘴角一弯,对寧诗华低语:“瞧,鱼咬鉤了。” 贾张氏和李娟都注意到他们,贾张氏立刻收了声,闭上嘴不说话了。 李娟听完贾张氏那番话,摆出一副后怕的模样:“原来他是这样的人……那我可不能跟他相看了。 本来还觉得他挺实在,多亏您提醒,不然我可就掉坑里了。 这要是真成了亲,那不就是跳进火坑吗?” 贾张氏见她信了,脸上笑开了花,趁势劝道:“姑娘,听我一句,赶紧走吧。 傻柱那人喝了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在他屋里不安全。” 李娟转身进了厕所,贾张氏心满意足,笑眯眯地往回走。 李娟哪会真走?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她心里明镜似的。 贾张氏一进家门,秦淮茹见她满脸喜色,问道:“妈,事情办成了?”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答道:“我出手还能有办不成的?放心吧,那丫头这会儿肯定跑回家了。 让那傻柱在屋里乾等吧,一个蠢货还想討媳妇?有这閒工夫,不如多帮衬帮衬咱家。” 自觉搅黄了傻柱的相亲,贾张氏心里畅快极了,往饭桌前一坐,抓起窝头就啃。 往常觉得拉嗓子的粗粮,今天嚼著竟也香了几分。 一个窝头刚下肚,她手还没伸向第二个,贾家那扇破木门就“砰” 一声被人踹开了。 贾张氏嚇得一哆嗦,扭头就骂:“哪个短命鬼踹我家门?活腻了是吧!” 来人竟是傻柱,贾张氏气势先矮了三分,嘴上却仍不肯服软:“傻柱,你闯进我家想干什么?活腻了不成!” 傻柱面色沉鬱如铁:“贾张氏,你可真做得出来!今天我相亲,你竟拉著我相亲对象编排我的不是。 我自问待你们贾家不薄,你倒好,在外头坏我名声!” 贾张氏眼珠一瞪:“你少血口喷人!我一整天都没出过门,哪有閒工夫说你坏话?定是你自己亲事没成,就想赖到我头上!” 秦淮茹也在一旁轻声帮腔:“柱子,怕是误会了吧?我妈確实没出过院子,你准是弄错了。” 正说著,李娟跟著踏进门来:“大娘,您刚才在厕所门口对我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见到李娟竟折返回来,贾张氏顿时乱了方寸——她原以为这姑娘早该走了,怎会跟著傻柱找上门来?可她到底是院里滚刀肉惯了的人,撒泼耍横从未输过阵仗,当即矢口否认,反倒先嚷起来: “你是哪来的丫头片子?我何时见过你,又何时说过傻柱的不是?就你也配我说道?別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闯到我家来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脸!” 李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这等不讲理的泼妇见得多了,挺身上前一步:“你撕一个试试?坏了別人姻缘,这么缺德的事也干,怪不得你守寡!要我说,你家男人就是你剋死的,不光剋死老的,只怕儿子孙子往后也得遭殃!” 这话像刀子般直捅贾张氏心窝。 虽已是新社会,旧时的忌讳却仍在暗处流传。 一个寡妇最怕的,便是被人指指点点说克夫。 李娟不仅说她剋死了老贾,更咒她儿子孙子不得好,贾张氏顿时理智全失,张著十指就往李娟脸上抓去。 傻柱和许大茂早防著她这一手,未等贾张氏近身,两人已如门神般挡在李娟身前。 毕竟是来帮忙的,若真伤了人,情理上说不过去。 见贾张氏不但抵赖,还要动手伤人,傻柱也不再忍让,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他常年掌勺,臂力惊人,贾张氏脸颊眼见著肿起老高。 贾张氏被打得懵了一瞬,隨即尖声嚎叫:“天杀的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就埋头衝撞过来。 傻柱侧身一让,贾张氏扑了个空,踉蹌向前栽去。 他顺势抬脚踹在她后臀上,贾张氏整个人飞扑出门,摔趴在院中泥地上。 傻柱三人径直走出贾家屋子,只剩秦淮茹呆呆立在屋內,还未反应过来,婆婆已飞了出去。 贾张氏爬起身,又不管不顾地朝傻柱衝去。 不得不说她是个头铁的,院里寻常男人都不敢与傻柱动手,她一个老太婆却毫不畏怯。 傻柱这回不再留情,一把攥住贾张氏花白的头髮,抡起巴掌便往她脸上扇。 一下接一下,又重又狠。 他本就憋著怒火,下手毫无保留,不多时贾张氏嘴角已渗出血丝。 贾东旭一早出了门,恰在这时回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傻柱正按著他母亲抽打,这还了得?他怒吼一声衝上前去。 看热闹的许大茂瞥见贾东旭扑来,急忙高喊:“傻柱,当心背后!” 可贾东旭离得太近,虽得了提醒,傻柱仍被他一脚踹中后背,向前踉蹌几步,险些將贾张氏压倒。 傻柱拧过身子,拳头带著风声就朝贾东旭砸了过去。 贾东旭早被秦淮茹掏得只剩个空架子,哪是傻柱的对手,只能缩著脑袋硬扛。 那边贾张氏刚挣脱了傻柱的手,回头就看见儿子挨揍,嗷一嗓子扑了上去。 傻柱一人对两个,拳脚往来,竟半点不落下风。 易中贺坐在易中海家门口的板凳上,歪头对寧诗华说:“瞧见没,这可比戏园子有意思多了。” 寧诗华看得正起劲,嘴上却还端著:“你们这院子可真不消停……不过你真不去拉拉?柱子那身板,別把人打坏了。” “急什么,待会儿自然有人来劝架。 喏,磕点瓜子——看热闹没这个,滋味少一半。” 易中贺说著塞了把瓜子过去。 寧诗华瞥他一眼,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嘆气:自己挑的这位爷,样样都好,就是时不时透出股孩子气。 她哪知道,易中贺要是晓得她这么想,准得把她拽进屋,好好证明一下哪有这般模样的“孩子”。 正想著,刘海中踩著匆促的步子赶来了。”都给我住手!” 他一声大喝。 易中海这才从屋里踱出来——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虽懒得沾这些事,面上总得摆个態度。 傻柱收了拳,贾东旭也鬆了抱头的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大爷看看鼻歪眼肿的贾家母子,又瞧瞧喘著粗气的傻柱,板起脸道:“柱子,有理说理,动手总归不对。” 傻柱胸口起伏著:“一大爷!她贾张氏搅黄我相亲,跟我那相亲对象说我吃喝嫖赌样样沾,还常往暗门子钻!我找她对质,她赖得乾乾净净,我能不火吗?” 贾张氏顺势滚倒在地,拍著大腿哭嚎:“一大爷您可得主持公道啊,傻柱无缘无故就打上门来!” 二大爷刘海中皱著眉插话:“都別嚷,先把来龙去脉理清楚。” 李娟站了出来,把贾张氏背后嚼舌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易中海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却仍装作头一回听说,听完脸便沉了下来,转向贾张氏:“老嫂子,一个院里住著,柱子这些年没少接济你家。 就算不念人家的好,也不能坏人家姻缘吧?老话说,寧拆十座庙,不破一门亲。 你这事儿办的,柱子揍你都算轻的——搁从前,毁人婚事是要被人活扒了皮的!” 第283章 第283章 9 贾张氏一骨碌坐直了,尖声否认:“老易!我可没说过傻柱半句不是!今儿我连门坎都没迈出去,傻柱就衝进来打我!定是这自己没瞧上傻柱,反来栽赃我!我压根没见过这!” 这话一出,不仅李娟气得脸色发白,院里旁听的也都皱起眉——贾张氏这嘴实在太腌臢。 易中贺这时扬声道:“贾张氏,嘴里乾净些!人家好好一个姑娘,被你这么污糟糟地骂,当心她家里人寻你麻烦。” 李娟一口地道的京片子,一听就是正根儿的城里人,易中贺这话並非空口嚇唬。 李娟指著贾张氏,声音发颤:“老虔婆!你说没见过我?那你敢不敢赌咒——若你说谎,就叫你断子绝孙,全家!” 贾张氏哪肯接这话茬,眼珠子一转,竟嚷道:“现在国家破四旧,赌咒发誓都是封建迷信!我贾张氏虽不识字,政策我可懂!你敢搞这套,信不信我去街道办举报你?” 院里瞬间静了。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贾张氏要去举报封建迷信?谁不知道这院里平日就数她最爱烧纸招魂、神神叨叨。 这齣贼喊捉贼,简直荒唐得让人笑不出来。 易中贺闻言便笑了出来,压低声音向寧诗华讲述贾张氏那些“赫赫有名” 的事跡。 李娟一眼瞧见易中贺,眼睛倏地亮了,转头对贾张氏扬声道:“老刁婆,你方才不是咬定没出过门、没见过我吗?这位大哥可亲眼看见你在胡同口拦住我说话呢!” 说著抬手便指向易中贺。 易中贺没料到看热闹竟看到自己身上,只得对著李娟开口:“胡乱喊什么呢?你是柱子的相亲对象,柱子叫我一声叔,你自然也该跟著叫。 喊大哥像什么话。” 李娟望向傻柱,傻柱点点头:“娟妹子,中贺叔说得在理,他是一大爷的亲弟弟,你该叫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李娟倒也爽快,当即改口:“中贺叔,您刚才和婶子出门时,是不是瞧见这老刁婆在胡同口拦著我说话?” 易中贺应声道:“没错,我是瞧见了。 驾驶的,眼神不差。 再说贾张氏这身形,想认错也难。” 李娟立刻指向贾张氏:“现在中贺叔都作证了,你这老刁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说柱子哥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三天两头往暗巷里钻,喝醉了便发疯打人——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贾张氏眼见赖不过去,当即又使出惯用的伎俩,一屁股坐倒在地,拍著大腿便嚎哭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瞧瞧啊,这院里的人都合起伙来欺负咱家啊!不知哪冒出来的小蹄子也敢骑到我头上!邻居们不帮自家人,反倒帮著外人啊!你快上来把他们统统带下去吧!老贾啊老贾,你再不来,咱家可就要被作践死了!你看傻柱这混帐把我和东旭打成什么样,今儿你就把这畜生拖下去吧!” 院里眾人听著贾张氏这般召唤老贾,纷纷笑出了声。 前脚她还要去街道办告李娟搞封建迷信,后脚自己竟当眾嚎丧招魂,实在是荒唐。 寧诗华在一旁看得怔住。 她院里虽也有吵嘴打架的时候,但这般明目张胆坏別人亲事的却是头一回见。 更何况光天化日之下哭丧唤魂的场面,更是闻所未闻。 易中贺悠悠坐在那儿,不紧不慢地插了句话:“贾张氏,这大中午的,贾大哥怕是上不来。 要不你等到夜里再试试?说不定晚上就能把贾大哥请上来了。 我虽没见过贾大哥,但总觉得他若知道你这般唤他,高低得上来看你一眼。” 院里的人听了,顿时跟著鬨笑起来: “说得对!大白天招魂哪成,夜里再试唄!” “就是就是,也让咱们开开眼,看老贾来不来。” “贾张氏,老贾下去也有些年头了,不知在底下有没有找伴儿?你赶紧叫他上来问问清楚!” 眼见眾人越说越不像话,易中海沉声喝道:“都住口!整天胡咧咧什么?国家早不许搞封建迷信,你们不知道吗?贾张氏不懂事,你们也跟著犯糊涂?传出去,咱们院在这片还怎么抬头做人!” 易中海在院里终究有几分威信,此话一出,调侃声便渐渐歇了。 他转身看向傻柱:“柱子,今天这事,你想怎么处置?贾张氏搅黄你的相亲,你拿出个章程来。 大伙儿都还没吃午饭,早了早好。” 傻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忽然想起易中贺先前嘱咐过他的话。 於是开口道:“一大爷,怎么处置我听您的。 可话说回来,这回是被我当场撞见,她还死不认帐。 我琢磨著,从前几次相亲没成,多半也是贾张氏在背后捣鬼。 我接济贾家这么多年,她竟这样对我。 往后院里谁家要说亲,谁能保证这老刁婆不再使坏?” 易中贺听见这番言论,眼中掠过一丝讶然。 他暗自思忖,那些总以为这人憨笨的,怕是看走了眼。 院落里,凡是家中有年轻子女的,不论男女,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贾张氏。 这妇人一张嘴没个遮拦,倘若哪天自家孩子相看人家时,她在一旁冒出几句不中听的閒话,一桩好事岂不就要黄了?刘、閆两户人家尤其不安——他们膝下可都有三个儿子等著成家呢。 窃窃私语声从角落里漫开,像水渍般迅速洇湿了整座院子。”让贾张氏搬走。” 起初只是低语,转眼就成了此起彼伏的呼声。 不仅是有適龄儿女的人家这般想,就连那些眼下与此无关的,也早受够了贾张氏平日撒泼占便宜的做派,纷纷附和起来。 贾张氏被这阵势唬住了,心头一紧:坏了,惹了眾怒。 她可绝不能回乡下。 城里日子多舒坦,有吃有穿,还有秦淮茹跟前伺候著;回了老家,不但什么都得自己张罗,还得下地干活——她贾张氏哪是能弯腰种地的人? 易中海冷眼瞧著眾人激愤的模样。 他心底何尝不想將这麻烦精请出去,但自己身为院中管事,这话不便由他开口。 他与刘海中、閆埠贵交换了个眼神,那二人立刻会意。 閆埠贵素日里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此刻却头一个站了出来,扬声道:“大伙儿静一静!今儿个院里出了件顶恶劣的事——贾张氏损人不利己,搅和黄了傻柱的相亲,当著人家姑娘的面揭短拆台。 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开个全院大会,议一议怎么处置。 虽说耽误各位晌午歇息的工夫,但这事实在不能轻放。” 向来精打细算的閆埠贵这回是真急了。 他盘算得明白:若往后自家儿子相亲时也被这婆娘搅局,那些置办酒菜、封给媒人的红包岂不全都打了水漂?想到这儿,他便抢在好出风头的刘海中前头,把话挑明了。 眾人渐渐安静下来,各自寻了地方或站或坐。 易中海清了清喉咙,沉声道:“贾张氏今天这事,影响实在太坏。 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处置?” 立刻有人起身:“必须赶出去!留她在院里,往后谁家孩子相亲能安生?” 贾张氏一听就慌了,刚要扯开嗓子闹腾,却被儿子贾东旭死死拽住胳膊。 又有人接话:“有她在,咱们院里的年轻人还想说亲?谁也不敢担保她不再犯浑。 赶她走,对全院都是个清净。” “就是!她在城里没粮本,还整天游手好閒,就该回乡下老家待著去!” 刘海中终於端起架子,朝贾张氏发问:“你自己说,该怎么补偿傻柱的损失?往后又打算怎么著?” 贾张氏见大势几乎已定,再不敢耍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知错了……往后一定改,再不敢胡闹,也不敢坏別人的好事了。” 可她这番哭求与保证,早已无人肯信。 类似的承诺她过去不知发过多少回,没有一次能守住三天。 眾人只是静静瞧著她,目光里满是疏离与不耐。 贾张氏见无人搭理,忽然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易中海的腿:“老易,你替我说句话呀!你和我家老贾是多少年的交情,他活著的时候,你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 贾张氏那两只手死死箍著易中海的小腿,指甲几乎要掐进棉裤里。 她仰著脸,涕泪糊了满脸,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利:“您可是东旭的师父啊!手把手教了他那么些年,这点旧情您不能不念吧?您发句话,別叫他们把我撑回乡下去——现在让我回那土窝里,不是要我的命吗!” 易中海用力把腿抽了出来,往后退开半步,眉头拧得紧紧的:“贾张氏,不是我不帮,你自己瞧瞧乾的是人事吗?柱子相个亲,你在背后捅刀子,这叫什么?这叫缺德!院里这么多户人家,谁家没有要成家的孩子?你今天能搅和黄柱子的,明天是不是就能搅和別人家的?这种事,我说了不算,得看大伙儿的意思。” 贾张氏见易中海这儿行不通,身子一扭又扑向刘海中,胳膊还没伸过去,话才起了个头:“二大爷,您可得……” 刘海中像躲瘟神似的,猛地往后一躥,胖脸上每道皱纹都写著避之不及:“打住!咱两家可没什么交情。 你平日不是总骂 包、没本事管院儿里的事吗?你说得对,我能力有限,帮不上忙。 让你回乡下是全院的决定,我这二大爷总不能跟群眾唱反调吧?” 他嘴里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早乐开了花——这老虔婆往日仗著易中海撑腰,没少给他添堵,如今可算有人收拾她了。 眼看两位大爷都没戏,贾张氏慌慌张张转向閆埠贵。 閆埠贵更绝,没等她开口,就抢先竖起手掌,语速快得像打算盘:“別找我,我出了名的抠门儿,没本事帮你。 天儿这么冷,乡下又没农活,回去不正好享清福?” 第284章 第284章 10 他说完还把脸侧到一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贾张氏心里早已骂翻了天,脸上却不敢显露。 她环顾四周,邻居们或低头看鞋尖,或扭头望天,没一个人接她的眼神。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她只觉得全身发麻,委屈混著恐慌在胸腔里翻搅。 突然,她嘴唇一哆嗦,那股撒泼的劲儿又冲了上来,张口就要拉长调子—— “老贾啊——” “贾张氏!” 易中海一声暴喝截断了她,“你再敢在院里搞这套封建迷信,就不用回什么乡下了,我直接送你去拘留所过年!” 那声音像一把冰刀,贾张氏喉头一哽,后续的哭嚎硬生生噎在嗓子眼,整张脸憋得发紫。 易中海冷著脸继续道:“都是一个院的,我也不是不给你留路。 现在全院投票,要是过半觉得你该回乡下,我们仨就去街道办报备。 反正你在城里也没口粮,回老家还能给你儿子省点负担。” 贾张氏哪会不知道自己在院里的名声?投票?除了自家那几口,谁肯留她?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她突然压低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嘶的声音,像条 到墙角的蛇:“想赶我走?没门儿!谁要送我回乡下,我就吊死在谁家门口!夜里天天去找他说道说道!” 明明是大中午,日头正暖洋洋地照著院子,不少人却齐齐打了个寒噤。 一直靠在门边看戏的易中贺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好傢伙,一哭二闹三上吊,这老婶子是真会啊。 可惜这招儿,如今怕是不灵嘍。 贾张氏见眾人一时沉默,心里刚浮起一丝得意,暗想还是老法子管用—— “啪!” 一捆粗糙的麻绳突然扔到了她脚边。 傻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咧著嘴,语气里满是戏謔:“绳子给您备好了,贾婆婆。 瞅瞅想吊谁家门口?我家房梁高,够气派。 要不许大茂家也成,他光棍一个,不怕您半夜敲门。”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姓何的!你这齣的什么餿主意!要吊死也该吊你自己家门口,往我院子里扯算怎么回事?那老虔婆真要在我门樑上断了气,我这屋子往后还能住人吗?” 贾东旭也红著眼朝何雨柱扑去:“ !你这是存心逼死我妈!我跟你拼了!” 几个邻居慌忙上前拦腰抱住他,可就算没拦著,以他那单薄身板衝上去也是白给。 这场全院大会,是易中贺搬进这四合院以来瞧过最热闹的一回。 他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直呼精彩——贾张氏闹著要寻短见,何雨柱竟真把麻绳都给备上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贾张氏要上吊,傻柱递绳;贾张氏想喝药,傻柱送瓶。 简直是体贴入微的服务。 贾张氏那般惜命的人,哪会真捨得死?从前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易中海和贾东旭面前向来管用,就连她亡夫老贾在世时也吃这一套。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失了灵——何雨柱连绳子都捧到了跟前,倒叫她骑虎难下了。 吊还是不吊?自然是不能吊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可眼下场面已经架到这儿了,若不表示表示,她张翠花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她只得狠狠剜著何雨柱。 何雨柱反倒乐了:“瞪我作甚?要上吊就抓紧。 若是够不著房梁,我替你繫绳子也成。 咱们院三位大爷不是总教导要助人为乐么?我这也算日行一善了。” 易中海赶忙拦住:“柱子!胡说什么!助人为乐是这么助的?哪有帮人寻死的道理!別在这儿添乱,边上待著去!” 何雨柱依旧嬉皮笑脸:“差不离嘛,都是帮人达成心愿。 贾张氏,您倒是吊不吊啊?您不是总念叨著要找我贾叔么?脖子往绳圈里一伸,脚蹬开凳子,眨眼的功夫就能见著我贾叔来接您了。 到了下头擎等著享福吧——我贾叔下去这些年,怎么也该挣下份家业了!” 这话引得满院子哄堂大笑,连易中海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贾张氏被架在火上烤,只得梗著脖子嚷道:“你越盼著我死,我偏不死!气死你个缺德玩意儿!” 看热闹的邻居们开始起鬨:“贾张氏!別怂啊!吊一个给大伙儿开开眼!” “就是!还没见过真上吊的呢!您给表演一个!” “说话要算数啊!赶紧的,大伙儿还等著回家吃饭呢!” 贾张氏听著四面八方的议论,猛地朝人群吼道:“看上吊?回家看你娘去!谁再敢起鬨,老娘就堵谁家门口骂上三天三夜!要是有一句重样的,算我张翠花这些年白练了!”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院里的邻居们个个气得攥紧了拳头,恨不得衝上去捶她一顿。 坐在易中贺身旁的寧诗华悄声问:“中贺,她这么说话不怕挨打么?万一邻居们真动起手来,闹出人命可怎么好?你大哥是管事大爷,別惹出乱子。” 易中贺笑著摇头:“放心,打不起来。 都是嘴上功夫。 这点小事我哥应付得来,你只管看戏。” 话音未落,吕翠莲从屋里探出身来:“中贺,诗华,要不你俩先吃饭?都这个点了。 院里这摊子事,一时半会儿可完不了。” 易中贺头也不回:“嫂子你要饿就先吃,我这正看到兴头上呢。 今儿要是真能把贾张氏请出院子,往后想瞧这么热闹的大会可就难嘍。” 吕翠莲轻拍他后背:“混小子!你个大老爷们饿一顿不打紧,诗华可是姑娘家,能跟你一样?吃了饭再出来看!” 寧诗华此刻正看得津津有味,侧身对吕翠莲低声道:“嫂子,我一点儿也不饿。 这般热闹的场面,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著,倒真有趣。 再说了,大哥还在院子里忙活呢,咱们哪能先动筷子?一家人总得齐齐整整地吃饭才好。” 吕翠莲听了这话,心中甚是舒坦。 寧诗华还未过门,言语间已將她与易中海视作自家人,往后相处定然差不了。 她也不再催促,顺手拎了只小马扎挨著门边坐下,陪著两人一同观望院里的动静。 正当易中贺几人在一旁低声说话时,院子里已闹开了锅。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贾张氏,贾张氏却是个厉害角色,独自面对满院老少,嘴上丝毫不落下风,反倒越吵越显得气盛。 易中海与刘海中、閆埠贵站在人群前头,眼见场面乱鬨鬨搅成一团,贾张氏竟以一敌眾,骂得风生水起。 易中海心里却惦记著另一桩事:今日是弟媳妇寧诗华定亲后头一回来家里吃饭,眼看日头已近正午,自己却还陷在这摊杂事里脱不开身。 他眉头一拧,陡然提高嗓门喝道:“都別吵了!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这是开全院大会,不是你们家炕头上閒扯,统统给我住口!” 易中海在院中向来颇有威望,这一声呵斥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院子里霎时静了下来。 他沉著脸环视眾人,缓缓道:“咱们今日聚在这儿,是为解决问题,不是来斗嘴慪气的。 贾张氏,你也消停些。 大家举手决定你的去留,最为公道。 无论结果是留是走,都是全院人的意思。” 贾张氏张了张嘴还想闹,可一碰上易中海那肃然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贺在一旁冷眼瞧著,心里透亮:贾张氏这回,怕是真要灰头土脸地回乡下老家了。 易中海接著道:“眼下院里各家都有人在场,咱们现在就举手表决。 各位按自个儿的心思举手便是,不必顾虑。 只要超过半数不赞成贾张氏继续留在院里,我同老刘、老閆便上报街道办,安排送她回乡下。” 他顿了顿,特意抬高声音,“下面,同意贾张氏继续留在院里住的,请举手。 若是同意,劳烦手举高些,方便三大爷计数。” 这话问得巧妙——他只问谁同意留下,却不问谁同意让她走。 其中细微的差別,明眼人一听便知。 易中贺暗自摇头,聪明人到底不缺心眼。 院里眾人听了,面面相覷,互相打量著,却没有一只手举起来。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分数。 “这事关乎贾张氏能否继续在院里住下去,各位务必慎重。 不必看旁人脸色,自己怎么想,便怎么举。” 易中海又补了一句。 贾张氏见始终无人举手,顿时慌了神,扯著嗓子嚷道:“你们举手啊!不举手我怎么留下?王婆子,咱俩常一块儿晒太阳的,你咋不举?魏家媳妇,你举手呀!咱不是还一道纳过鞋底么?” 任凭她怎么叫唤,满院的人如同泥塑木雕,无人应声。 贾东旭也急得向左右作揖哀求,可依旧没有一只手为他母亲举起。 这下,贾家母子彻底傻了眼。 从前大伙儿多少还看易中海的情面,对贾家留几分客气。 如今连易中海都不再回护,贾张氏与贾东旭又算得上什么?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场上依旧没有动静。 负责计数的閆埠贵推了推眼镜,扬声道:“再给大伙儿一分钟斟酌。 若还是无人举手,这便是最终结果了。 这大中午的,总不能让全院子人都饿著肚子乾等。” 贾张氏与贾东旭急得额头沁出冷汗。 数九寒天里能冒出热汗,足见母子二人已慌到了极处。 一分钟,转眼便过去了。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閆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大伙儿的意思,咱们都听明白了。 全院上下,没有一户赞成贾张氏同志继续留在院里。 那么,根据这个结果,我们决定:贾张氏同志即日返回原籍乡下居住。 这个决定,我们会同老易、老刘一起,正式上报给街道,请他们来处理后面的事情。” 第285章 第285章 11 话音还没落地,贾张氏整个人已经瘫在了青石板上,手脚胡乱拍打著地面,嗓子扯得又尖又利:“这是要逼死我啊!我在这院子里住了大半辈子,砖缝里都认得我,你们就这么狠心,一脚把我踹出去?我不走!死也死在这儿!让我回那穷乡僻壤,就是送我上绝路!我要是死在下头,做了鬼也不放过你们!” 贾东旭站在她旁边,低著头,抬起袖子不停地抹眼睛。 那悽厉的哭嚎在院子里迴荡,可四周围著的人,脸上却没什么波动,眼神里也寻不著一丝怜悯。 贾张氏平日里的人缘,可见一斑。 老话说,再恶的人也有三分香火情,到了她这儿,竟连一分也没剩下。 见没人接茬,贾张氏猛地收住哭声,抬著脸急急道:“你们不能赶我走!院里的清扫活计还指著我呢!我走了,这一地的落叶、各处的灰尘,谁来管?” 刘海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离了你,咱们这院子就转不动了?天底下少了谁,日子照旧过。 两条腿肯干活的人多了去了,咱们院里也不少。 出点钱,还怕请不到人收拾?再说了,” 他目光扫过墙角堆积的枯叶和没扫乾净的尘土,“你看看你平日里清扫的那叫什么样儿?糊弄谁呢。” 贾张氏这下真没了辙,一张脸灰败下去。 她看著四周那些铁了心的面孔,心里头猛地翻起一阵阵后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去嚼那傻柱的舌根?就算傻柱真成了家,最多不过是少了那几个油水足的饭盒,家里的菜色清淡些,可怎么也比乡下那光景强上百倍。 她可听说了,如今外面的食堂都快撑不下去,乡下更是紧巴,吃了上顿愁下顿。 肠子都悔青了,她眼神慌乱地去找易中海,想再央求几句。 就在这时,东边屋门“吱呀” 一声开了,秦淮茹走了出来。 她走到院子当中,什么话也没说,膝盖一弯,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冷的石面。 “三位大爷,各位 坊,” 她的声音带著颤,却努力说得清楚,“求求你们,行行好,就饶了我婆婆这一回吧。 她是老糊涂了,一时想岔,才做出对不起柱子兄弟的事。 柱子兄弟,” 她转向另一边,眼里含著泪光,“秦姐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原谅她这一遭,我担保,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她又转向三位管事的大爷,哀声道:“大爷们,我婆婆年纪大了,身上儘是毛病,回到乡下,地里的活计一点也做不动。 在乡下,做不了活就分不著粮,她……她怎么熬得过去啊。” 一旁的寧诗华看得有些不忍,悄悄拉了拉易中贺的袖子,低声说:“这就是贾家的媳妇?瞧著倒是个明事理、知道疼惜长辈的。” 易中贺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媳妇,你想岔了。 你真当秦淮茹捨不得这老婆子回乡下?我跟你透个底,这满院子的人里头,最巴不得贾张氏赶紧走的,恐怕就是她秦淮茹。” 寧诗华吃了一惊:“不能吧?我看她哭得真心实意,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我给你打个比方,” 易中贺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假如,我妈是我嫂子那样的婆婆。 你没工作,没粮本,嫁过来之后,一个子儿也摸不著,连买根葱都得精打细算。 天天吃不饱,活儿干不完,睡得比谁都晚,起得比谁都早。 洗衣、做饭、洒扫、带孩子,全是你的活儿,哪怕坐月子的时候,也得爬起来洗尿布。 换了你,你想不想让她回乡下住著去?” 他顿了顿,看著场中跪得笔直、泪痕未乾的秦淮茹,继续道:“今天贾张氏要是真被送走了,以秦淮茹的手腕,拿捏住一个贾东旭还不是轻轻鬆鬆?往后这家里进出的钱,可就全攥在她手心里了。 再者,贾家少了一张最能吃的嘴,日子怎么著也能宽鬆不少。 你琢磨琢磨,要是你,你愿意留她在城里,还是盼著她回乡下?” 他的声音更沉了些,近乎耳语:“说得再透点,贾张氏是死是活,著急上火的该是贾东旭,跟秦淮茹有多大干系?不过是个婆婆,还是个处处刁难人的恶婆婆。” 寧诗华这才恍然,“你们这院子里的水竟这样深。” 她望向远处垂首拭泪的秦淮茹,那副楚楚模样此刻看来却教人脊背生寒——谁能想到这张梨花带雨的脸下藏著另一番算计?这女人实在不简单。 院內三位管事的瞧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一时都有些进退不得。 撵走贾张氏是早已定下的事,任谁也不敢留这祸害在院里。 她素来是记打不记疼的性子,今日哭得再真,只要留下她,不出三日必定故態復萌。 閆埠贵与刘海中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知这险绝不能冒。 於是閆埠贵向前半步,温声劝道:“淮茹啊,你先起来。 你婆婆做错了事,该由她自己担著。 你若这般跪著,往后別人犯了错都学你,我们这几个管事的还怎么服眾?” 说罢便示意自家媳妇上前搀扶。 三大妈和二大妈会意,一左一右將秦淮茹扶到边上站定。 秦淮茹低头抹泪,顺势跟著挪了步。 她本就不指望真能留下婆婆——方才那一跪,为的是让满院子人都看见:一个乡下嫁来的媳妇,为了护著婆婆能跪遍全院。 如今除了那几个眼明的,谁不暗里嘆她一句孝心? 这就够了。 人设立住了,往后在这院里才算站稳脚跟。 她指尖还沾著泪,袖口掩住的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这细微的弧度恰好落进寧诗华眼里。 她心头一凛,忽然想起易中贺早前那句提醒——果然,这女人每滴泪都落得恰是地方。 场子重新静下后,易中海走到贾张氏跟前,沉声道:“大伙儿的决定你也听见了。 平 闹过多少回,你自己清楚。 回乡好好过日子罢,別再生事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四周一张张冷脸,终於瘫软下来。 易中贺在一旁瞧著,侧身对寧诗华低语:“自作自受,倒也乾净。” 吕翠莲也轻声附和:“往后院里总能清静些了。” 刘海中见事已定,清了清嗓子正要散会,忽听一道苍老的嗓音从人堆后传来: “慢著,老婆子我还有两句话要说。” 易中海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三位管事同时望向声音来处,围站的邻居们已自发让出一条路。 只见后院那位聋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步步挪到院心。 易中海赶忙上前搀住,閆埠贵已搬了椅子过来。 待老太太坐下,四下悄然无声,眾人目光都聚在她佝僂的背上。 寧诗华从未见过这位,眼见三位管事对她这般恭敬,忍不住扯了扯易中贺的袖口,悄声问: “这位老太太是……?院里人似乎都很敬重她。” 吕翠莲轻声对寧诗华说:“院里这位年纪最大的长辈,大伙儿都唤她聋老太太。 她也是个命苦的人,身边没有儿女照应,靠著街道的帮扶过日子。 我平时会帮著照料些,送些吃的,帮著收拾收拾。 因为年岁高,加上老易带头敬重,院里人对她也算客气。” 寧诗华会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易中贺对嫂子照顾聋老太太並无多少意见——一个孤寡老人,能吃得了多少。 况且如今易中海已不必借聋老太太的威信来管束院邻,因此易中贺只视她为寻常邻居,只要她不生事,便也不多干涉兄嫂对她的照应。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坐下,开口问道:“老太太,往常开会您都不露面的,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走走?” 聋老太太缓缓答道:“在屋里待得闷了,今儿天气好,想出来晒晒太阳。 正好瞧见你们聚在这儿说道事,就过来看看。 这张家丫头是犯了什么错,竟要让她回乡下?” 贾张氏一听聋老太太这话,原本绝望的心里陡然窜起一丝希望。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老太太脚边,哭喊道:“老太太,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我就是一时糊涂,做错了点小事,他们就要赶我回乡下去……这让我往后怎么活呀!”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著,模样悽惶。 聋老太太皱了皱眉,抬手道:“丫头,先起来说话。 有什么委屈,慢慢讲。” 贾张氏赶忙爬起身,拉著聋老太太的手,將自己那番“委屈” 添枝加叶地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罢,转向易中海几人:“中海啊,院里邻居一场,能宽容处便宽容些。 张家丫头既然知错了,不如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易中海面露难色:“老太太,不是我们不饶人,实在是她平日所作所为太过分,寒了大伙儿的心。” 一旁的閆埠贵与刘茂生也跟著点头附和。 易中贺静立一旁,心底冷笑。 这老太太怕是觉察到易中海近来对她不如从前热络,也不再將她捧作院中的“老祖宗” 了。 她担心易中海如今有了兄弟倚靠,不再需要为养老之事笼络院邻,自己的日子便会难熬。 这些年来,聋老太太过得可谓舒坦——起居有吕翠莲照料,三餐也有人端到面前。 又因年岁最长,易中海有意將她抬成院里的尊长,眾人也都敬著几分。 可自从易中贺来了以后,兄嫂的关照难免不如以往细致。 聋老太太今日现身,大约是想重新显一显自己的分量:若是全院都要赶贾张氏走,偏她能將人保下,往后谁家遇上难事、院里解决不了时,岂不都得来求她出面?如此,她才能像从前一般,不仅得易家照应,院中其他人家也会不时来帮衬。 第286章 第286章 12 这便是聋老太太的打算。 她自认仍是院中说话有分量的长辈,要扭转全院大会的决定,並非难事。 然而她想得太多,也高估了自己在这四合院里的地位。 聋老太太的尊荣本是易中海一手托起来的——有易中海支持,她才是院里的“老祖宗”;若无这份支持,她便只是个寻常的老太太。 更何况如今易中海还未替她编造出那些“给部队送草鞋” 的旧事,眼下她不过是个受帮扶的孤老罢了。 今日这事,远不止是贾张氏搅黄傻柱相亲那么简单;它牵扯的是院里所有家中有適婚子女的人家共同的担忧。 院里的空气凝了片刻。 贾张氏那张利嘴,谁不晓得?说媒的来过几回,都叫她三言两语搅黄了。 日子久了,院里適婚的年轻人名声也跟著受累,亲事便越发艰难。 这一层,眾人心知肚明。 故而今日,任谁求情怕也留她不住。 阎埠贵脸上掛著惯常的客气笑,朝聋老太太欠了欠身:“老太太,您体面。 可今儿这事,是全院老少一齐点头的。 咱们总得顾著大面儿,不能为著一个贾张氏,坏了整个院子的风气。 您想,往后要是有点磕碰,都学著在背后使绊子、嚼舌根,咱们院里的年轻人还怎么说亲?传出去,名声便彻底败了。 为著这个,您这面子,我们实在不敢给。” 刘海中紧接著粗声粗气地帮腔:“是这话。 老太太,贾张氏平日的行径,大家有目共睹。 这回若不是她胡搅蛮缠,柱子那桩亲事,兴许就成了呢。” 易中海站在一旁,眉头锁著,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可奈何:“老太太,您疼惜晚辈的心,我们领了。 可这口子……真不能开。” 聋老太太杵在那儿,脸上那点长辈的从容掛不住了。 她没料到,这三位管事竟如此齐心地驳了她的脸面。 一股火气驀地窜上来,嗓音也跟著尖利了几分:“我好歹是这院里的老人,说话不作数了?张丫头在院里住了快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就半点旧情不念?” 贾张氏眼见聋老太太的话落了空,真急了——老太太是她留在城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身子一拧,又要滚倒在地哭嚎,却被左右邻居眼疾手快地架住了胳膊。 这时,易中贺从人后走了出来,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转圜的力道:“老太太,规矩立下了,就不能破。 今日若为她一人破了例,往后这院子便再无规矩可言。 大家都是为了长久安稳。” 聋老太太齿关咬了咬,终究没再出声。 她心里明镜似的:保不保贾张氏,於她本无要紧;她今日强出这个头,无非是想在这满院人前显一显自个儿的分量。 却没想,三位管事半分情面不留。 这一下,倒让她彻底看明白了——她在这院里的那点体面,原是系在易中海一人身上。 聋老太太重重吸了口气,硬將那股难堪压下去,挺直了微驼的背脊。”好,好……你们既都拿定了主意,我这老婆子再多说也是无趣。” 她目光扫过眾人,慢悠悠地,一字一句道,“只盼著各位往后別后悔。 今儿能撵走一个贾张氏,赶明儿……谁知又会轮到谁头上呢?” 说罢,也不看眾人反应,拄著拐,头也不回地朝后院去了。 她没挣来想要的尊荣,心头堵著鬱气,临走时执意要留下这么一根刺。 易中海三人却似浑不在意。 阎埠贵转向尚未散尽的邻里,扬声道:“今日是非曲直,大伙儿心里都亮堂。 咱们院里的规矩,守规矩的人自然无虞,任谁也动不得。 三位管事在这儿,断不会青红皂白不分,诸位放心。” 已走到穿堂的聋老太太,脚步骤然一顿。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她耳朵里——守规矩便无事,岂不是在说她今日不守规矩?她握著拐杖的手紧了紧,终究没有回头。 没了易中海的支撑,她什么也不是。 这道理,她今日才算真正嚼透。 回后院的几步路,她的脊背仿佛骤然弯了下去,再不是来时那般昂首挺胸、成竹在胸的模样了。 靠山一倒,贾张氏整个人便似抽了筋骨,软软瘫坐在地,咧开嘴嚎哭起来:“完了……全完了!这是要逼我回那乡下地方去啊……” 四周的人瞧著,心里也难免有些发涩。 对一个守寡多年的妇人,是否太过决绝?可转念想起她平日撒泼打滚、搬弄是非的种种,那点怜悯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长长嘆了口气,语调疲惫:“贾张氏,闹也无用了。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回去收拾收拾吧,乡下……总归有口饭吃。”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散什么不愉快的气息,“都散了吧,晌午了,各家饭还没做呢。” 傻柱领著许大茂和那位来“相亲” 的李娟姑娘,率先拨开人群走了。 眾人见事情已了,也便三三两两地议论著散去,院子里重又响起锅碗瓢盆的零星响动。 贾张氏独自在空荡荡的院心哭了许久,直到嗓子沙哑,再无人搭理。 她终於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拍了拍裤上的灰,眼神空洞,踉踉蹌蹌地挪向那间即將不再属於她的屋子。 易中海推开院门时,看见吕翠莲、易中贺和寧诗华都还坐在门廊的小凳上。 天色已经暗透,檐下的灯晕开一团昏黄。”怎么还没动筷子?” 他拍了拍袖口的灰,“再等下去,菜都该凉透了。” 吕翠莲笑著站起身:“诗华说,一家人总要齐齐整整地吃饭才好。 若单把你落下,那成什么样子?” 这话让易中海心头一暖。 他这弟媳做事周到,虽是吃饭这样的小事,也能瞧出她是真將这里当自己家了。 他摆摆手笑道:“正因是一家人,才不必这样拘礼。 客气多了,反倒显得生分——你看中贺几时跟我讲过虚礼?” 易中贺在旁嗤笑:“哥,你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要不是想听听前院那场热闹,谁耐烦等你到这时候?瞅瞅这天色,谁家这个点儿还没端饭碗?” 易中海晓得弟弟是嘴硬,也不计较,只招呼道:“行了,戏也看完了,赶紧进屋吃饭。 今日本该好好招待诗华,全被院里那些糟心事搅和了。” 寧诗华温声道:“大哥是院里管事的,遇上事自然得担著。 若让一院子人乾等著咱们用完饭,反倒不妥。 况且……” 她抿嘴笑了笑,“我还从没见过开全院大会的模样呢。 我们那儿有事都是管事大爷私下说和,今天也算开了眼界。” 吕翠莲挽起寧诗华的胳膊往屋里带:“这有什么稀罕的?我跟你说,这院子是非多,三天两头就要闹一场大会,往后你就知道了。” 回到屋里,两人將桌上的菜重新热过一遍,四人才围桌坐下。 易中贺拎出一瓶白酒,给易中海和寧诗华各斟了一杯。 吕翠莲夹了一筷子菜,忽然问道:“老易,你们今儿一点脸面都没给后院老太太留,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易中海抿了一口酒,摇头道:“能有什么麻烦?老太太如今是越发糊涂了。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竟敢站出来给贾张氏撑腰。 眼下院里家家都怕自家孩子说亲时被贾张氏搅局——別的不提,就说老閆和老刘,哪家不是三个儿子?若真被她闹上一场,只怕下场比今天还难看。” 吕翠莲嘆道:“谁说不是呢。 柱子前次相亲就是被她搅黄的,这回虽是你们故意设的局,可从前那些呢?也就是咱家中贺和诗华说亲时没让贾张氏抓著机会,不然依她那性子,不使坏才怪。” 易中贺笑著碰了碰寧诗华的手臂:“我早摸透她是什么路数,所以事先全跟诗华交了底。 再说了,咱们诗华也不是那等不辨是非的人。” 寧诗华点头应道:“我头一回见著贾张氏那样的人,撒泼耍赖样样在行。 若不是大哥他们主持公道,这院子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 此刻,不止易家一桌人在议论日间的事。 院里其他几户人家也都在灯下说著同一桩。 將贾张氏送回乡下,几乎人人赞成——她在院里实在招人厌烦。 傻柱屋里,许大茂正眉飞色舞地拍著桌子:“傻柱,今天这口气出痛快了吧?要不是我和中贺叔,你还不知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呢!” 傻柱如今揪出了背后使坏的贾张氏,想著往后相亲再没人捣乱,自己离成家又近了一步,心里也畅快,难得没跟许大茂斗嘴。”大茂,这回真得好好谢你和中贺叔——还有娟儿妹子。 要不是你们全力相助,哪能把贾张氏赶回乡下?” 李娟爽朗一笑:“柱子哥,这话就见外了。 你和大茂哥是朋友,帮朋友忙哪有二话?咱们京城爷们讲义气,咱们姑娘家也不输阵仗!” 傻柱朝她竖起大拇指,转身去灶上把饭菜热了热。 三人重新围坐,酒杯碰在一处,屋子里渐渐腾起热闹的暖意。 贾家屋里笼罩著一片沉重的死寂。 贾张氏佝僂著背坐在炕沿,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嘴里翻来覆去地絮叨:“回乡下……这不是逼我去死么?城里的砖墙我都看惯了,哪儿还能再踩那泥巴地?” 她枯瘦的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贾东旭蹲在门槛边,闷头啃著手里冷硬的窝头。 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像钝刀子割肉似的在他心里翻搅。 被傻柱当眾抡了拳头,母亲又被全院指著鼻子赶,更叫他透不过气的是——易师傅从头到尾都没替他说半句话。 从前总觉得自家在院里是拔尖的,爹在时靠爹,爹走了有师父撑著,哪曾想这靠山说塌就塌。 第287章 第287章 13 他嚼著满嘴粗糲的粮食,喉咙发紧,忽然把碗往桌上一顿:“別念了!您再念八百遍,该回乡还是得回。 趁现在多吃两口,路上还能顶饿。” 这话像针似的扎醒了贾张氏。 她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著大腿乾嚎起来:“老贾啊——你睁眼看看你这狠心的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如今他要丟我这老太婆回乡下受罪啊!” 她边哭边从指缝里偷瞄儿子,声音拉得又尖又长,“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你索性带我走了乾净!”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 白日里母亲寻死觅活那一出,起初真嚇得他魂飞魄散,可后来见她嚎得响却半点不往绳圈边靠,他便全明白了。 这会儿他只觉疲倦,丟人已经丟到了全院跟前,再在家里闹这一出,还能比白天更难堪么? 他几口扒完碗底最后一点糊糊,转头对一直默立在灶台边的秦淮茹说:“你去把娘的厚衣裳、铺盖都理出来。 乡下老屋久不住人,这些缺不得。 我吃完就去找中贺叔或许大茂借辆自行车,趁天黑前送娘走。 拖到明日街道办上门,更没脸。” 哭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一把抓住儿子的袖口,指节攥得发白,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著近乎哀求的颤抖:“东旭,你再想想办法……老屋怕是要塌了,这大冬天的,你娘这身子骨扛不住啊。 我浑身疼,离了止疼药活不了,地里的活更干不动。 你去求求你易师父,我发誓往后绝不再惹事!我就待在屋里带孙子,门都不出……” 贾东旭慢慢抽回袖子,目光落在掉在桌上的窝头渣上。”娘,要是有用,我早就跪著求了。 淮茹今天不是没跪,可谁鬆了口?后院的聋老太太什么身份,她说话都不顶用,咱家还有什么脸面?不是儿子心狠,是您今天闹得太过了。 院里但凡有儿子的人家,如今都防著咱们。 您要真不走,赶明儿被撵出去的,就是咱们一家子。” 秦淮茹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动。 她用力抿住嘴唇,却压不住眼底那丝亮晶晶的光。 贾东旭搁下了手里的窝头。”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回咱自个儿的老家,怎么能叫去死呢?眼下乡下的日子可比城里鬆快多了,村里头办著大食堂,吃饭不用粮票也不花钱,管够的。 往后我按月给您捎些钱粮回去,您在老家照样能过得舒坦。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我再去找院里几位管事的爷们儿求求情,看能不能把您再接回来。” 贾张氏抹了抹眼角,止住了抽噎。”当真?东旭,你可不能哄娘。 乡下那食堂……真是隨便吃?过些日子你真能接我回来?” 贾东旭其实对乡下大食堂的情形也不甚清楚,只是听厂里工友閒扯时提过,说集体食堂敞开了供应,伙食也好,白面馒头管饱,隔三差五还能见著荤腥。 他听来的这些话倒不算假——食堂刚办起来那阵子,確是如此风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这几个月胡吃海塞下来,多数的食堂早已撑不下去,即便贾家村那个还没散伙,光景也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一人每顿就两个粗窝头,配一碗清得照见人影的红薯稀汤,再没別的。 至於饱不饱,也就这样了。 这些贾东旭自然不知。 贾张氏听说乡下能隨便吃,儿子又许诺將来接她,心里那点抗拒便淡了些。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抓起个窝头咬了一口,含糊问道:“东旭,你估摸著……娘得在老家待多久?” “这哪说得准?” 贾东旭应道,“少说也得过了正月吧。 等大伙儿把眼前这事儿忘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找一大爷说情,兴许就能成。” “那还得一个多月呢……” 贾张氏低声嘟囔。 她在城里早习惯了秦淮茹的伺候,虽谈不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洗衣做饭这些活儿確实没怎么沾过手。 如今要回乡下事事自己张罗,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却又没法子。 知道这趟是非走不可了,贾张氏索性也不再闹,只盯著儿子交代:“东旭,你可记好了,粮食得按时给我送。 万一那食堂吃不饱,我自个儿还能开火。 还有我的养老钱,一分別少。 止疼片也得备著——这些要是缺了,我可在老家待不住,到时候自个儿偷摸跑回来,你可別怪我没提前说。” 贾东旭晓得他娘真干得出这种事,便一一应了下来。 贾张氏见他答应得爽快,这才稍觉安心,暗想:除了住得差些,乡下有大食堂白吃白喝,又不花钱,说不定比城里还强呢。 贾东旭吃完饭,起身对母亲和妻子说:“我去借辆自行车,一会儿就送娘回老家。” 他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抬手敲了敲。 正在屋里吃饭的吕翠莲闻声来开门,见是贾东旭,还没开口问,对方就先出了声:“一大妈,中贺叔在家不?我找他有点儿事。” 吕翠莲点点头,朝屋里唤道:“中贺,东旭找你有事,出来一下罢。” 她没让贾东旭进屋——这些日子和贾张氏闹了好几回,心里还堵著气。 眼下能给他个平和脸色,全因著自己如今是院里一大爷易中海的媳妇,人人都称一声“一大妈”,总得顾些体面。 易中贺走出来,看著贾东旭:“东旭,什么事?” “中贺叔,您下午用自行车不?我想借来使使,送我妈回老家。 今天这事您也清楚,我怕她在院里再惹出什么枝节,不如早点动身。” 贾东旭说完,眼巴巴地望著对方。 若能借到一辆自行车,贾东旭肩上的担子便轻了大半。 否则从南锣鼓巷一路走到城郊的贾家村,少说也得耗去两三个时辰。 等他真踏进老家门槛,恐怕日头早已西沉。 易中贺对贾家那几口子素无好感,可这回借车是为了送走贾张氏——单凭这一点,他便觉得这车非借不可。 不为別的,只为能让那老婆子早些离了这院子。 贾东旭得了易中贺爽快的应允,脸上顿时绽出光彩,连连躬身道谢。 易中贺只摆摆手,催促他快去准备,早去早回,这事也好了结。 回到家中,贾东旭把借到车的事一说,贾张氏原先耷拉的眉眼也抬了起来。 不必徒步跋涉,她精神头也足了,忙不迭收拾起自己的包袱。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帮著整理,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婆婆这一走,家里少了个挑刺的,也少了一张吃饭的嘴,往后的日子总能鬆快些。 收拾停当,贾东旭搀著贾张氏出了门。 他將母亲扶上自行车的后座,自己一蹬踏板,车子便朝著城外方向驶去。 院里不少邻居探出头来瞧这热闹,眼见贾张氏被送走,多少人都暗鬆了一口气——往后各家再有说亲相亲的事,也不必担心有人暗中搅和了。 路上,贾张氏还在后座上絮絮叨叨,嘱咐儿子別忘了时常往乡下捎东西。 贾东旭嘴上应著,心里却想著:到时候再说罢。 等易中贺吃过饭踱到院中,便听见傻柱扯著嗓门说道:“中贺叔,您还真把车借给贾东旭了?要我说,就该让那老虔婆自己走回去,累垮她才解气!” 易中贺笑了笑,说道:“我借车,图的就是让贾张氏快些走。 要是让她步行,她半路反悔,赖著不肯离开,你能拿她怎么办?” 傻柱哼了一声:“她敢?就算今天贾东旭不送,明天三位大爷往街道办一报,照样得押她回去。 也不瞧瞧她干的好事——要不是她搅黄我相亲,我哪会拖到现在还打光棍?” 易中贺听罢险些笑出声。 他真想问一句:柱子,你这底气是打哪儿来的?家里没镜子,还没一盆清水么?也不瞧瞧自己那张脸,二十来岁的人却活像经了半辈子风霜,怕是做旧也做不出这般模样。 这话他自然没说出口,只转开话头问道:“今儿相亲怎么样?虽是做戏,到底也是见了姑娘。 那李娟,你可看得上眼?” 傻柱摇摇头。 易中贺倒有些意外——这小子平日见个姑娘就挪不动步,李娟虽不算绝色,却也算眉清目秀,他竟没瞧上? “人家模样不差,你真没相中?” 傻柱挠头笑道:“中贺叔,您可別乱说。 我跟李娟那是朋友情分,哪能对朋友动心思?再说了……她也不是我中意的那类。” “那你给叔说说,中意什么样的?赶明儿我若遇上,也好替你留意。” 傻柱扭捏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喜欢……生得俏的,身段也得窈窕。 前头要丰满,后头也得圆润。 只要是京城户口就成。” 易中贺心里暗啐一口:你直接报秦淮茹的名儿得了,绕这么大弯子。 可话说回来,真要有那般容貌身段的姑娘,能瞧上你傻柱?图你岁数大,还是图你不梳洗? 他嘆了口气,拍拍傻柱的肩膀:“柱子,要许愿就去庙里烧香。 若是想做白日梦……也別在这儿吹风了,赶紧回屋躺著吧。” 傻柱被易中海那番话堵得一口气闷在胸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梗著脖子,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叔,您这话说得可不对!我哪点儿比人差了?您能寻著好姻缘,我怎么就不行?论模样,我端正;论饭碗,我后厨掌勺,正经手艺;论住处,这院里也有我落脚的地儿——我哪儿不够格了?” “行,你觉著好就好。” 易中海摆摆手,懒得再爭,转身就往屋里走,“我陪你婶子说会儿话去。” 他实在不想再多说,只怕再说下去,傻柱那点脆弱的底气真要碎成渣了。 掀帘进了屋,留下傻柱一个人站在当院,嘴里还含糊地念叨:“我怎么就找不著好的了……我哪儿差了……叔就是瞧不上我。” 第288章 第288章 14 屋里,易中海与老两口说了会儿家常,便领著寧诗华转去后院。 两人都不是爱在外头閒逛的性子,寧可窝在后院看看书、喝口茶,图个清静。 后院屋里只剩他们二人时,空气便悄悄变了味,浮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温软。 待到日头西斜,易中海送寧诗华回去时,她颊边那层薄薄的红晕仍未散尽。 这年月的姑娘到底矜持,虽未彻底迈过那道线,该贴近的片刻、该交握的指尖,他却一样也没落下。 易中海去水槽边冲了冲手,便招呼寧诗华出门。 当初装修这屋子时,他哥確实下了本钱——多层玻璃严严实实隔了音,屋里动静半丝也透不出去。 此时暮色渐合,寧诗华脸上那抹緋红隱在昏光里,看不真切,倒叫她暗自鬆了口气。 两人走到中院,寧诗华去向易中海大哥和嫂子道別。 吕翠莲拉著她的手不让走:“诗华,家里吃了晚饭再回吧,我这就张罗做饭。” 寧诗华抿嘴笑了:“嫂子,別忙了。 中海说今晚带咱们下馆子,吃涮锅子去,一块儿吧?” 易老大听了直摇头:“你们俩去就好,我跟你嫂子不凑这个热闹。 中午剩的菜还有不少,我们隨便吃点儿就行。” 吕翠莲也跟著笑:“是啊,你们小两口好好吃,我们就不去了。” 见两人推得乾脆,寧诗华抬眼望了望易中海。 他笑道:“成,他们没这口福,咱们自己去。 等回来再馋他们。” 易老大笑呵呵地看著弟弟俩打趣:“早去早回。 中海,晚上一定得把诗华安安稳稳送到家。” “那还用说?” 易中海应得爽快,“我媳妇,我比谁都上心。” 两人並肩出了院门。 有邻居瞧见了,凑过来对易老大感嘆:“一大爷,您家中海这媳妇真是有福气啊!中午才吃了肉,晚上又下馆子涮锅子!” 吕翠莲笑著接话:“姑娘嫁进来,总不能亏待人家。 再说诗华可是正经大夫,工作体面,模样又俊,中海能娶到她,是我们家的福分。” “一大妈,您这待兄弟媳妇,比待亲儿媳妇还疼呢!” 这话本是无心,听在有些人耳里却变了味。 三大妈杨瑞华正巧在一旁,只觉得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戳她家的脊梁骨——嫌她家抠搜似的。 她当下沉了脸,端起洗衣盆就往前院走,脚步咚咚响。 吕翠莲愣在原地,一时没明白。 回屋后经易老大一点,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可她並不往心里去,只摇摇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那头,易中海已带著寧诗华到了东来顺。 他来得京城时日不长,认得的馆子不多,这儿算是熟门熟路的一个。 东来顺的招牌在往后数十年里响彻四九城,易中贺想也没想便领著寧诗华往那儿去。 后来的东来顺他自然没亲身尝过,只从零碎的影像里听过些好坏参半的议论,眼下的东来顺却是另一番光景。 没有什么花样手段,全凭老师傅实打实的手艺。 肉片削得匀薄透亮,下锅一涮便捲起嫩边,蘸料更是咸香恰好。 两人吃得尽兴,连话都顾不上多说。 寧诗华虽是医生,收入不差,可成日忙碌,难得有这样閒坐涮肉的时候。 易中贺更是个图省事的,平日凑合填饱肚子就行,极少专程来吃这样的馆子。 这一顿便吃得分外投入,直到腹中撑得满满当当,才搁下筷子。 寧诗华颊边微热,有些不好意思:“中贺,我今日吃多了……这肉实在太香,一时没收住。” 易中贺替她斟了杯茶,笑道:“出门吃饭图什么?不就图个痛快。 要是这也捨不得、那也不敢点,还不如在家煮碗面凑合。 再说了,咱们家又不缺这点。 改明儿我进趟山,看能不能猎只野羊回来,到时候咱们在家慢慢涮,让你吃个够。” 寧诗华晓得他打猎的本事,轻轻点头,没再多言。 饭后,易中贺步行送寧诗华回家——自行车早先被贾东旭借去了,只得走路。 到了寧家院门外,他看她推门进去,便转身往回走。 寧诗华进屋时,寧伟和吕蓉蓉还在客厅里等著。 “爸、妈,这么晚还没歇?” 吕蓉蓉迎上来:“等你呢。 你爸刚还说,要是你再不回来,他可要出门寻人了。 怎么待到这样晚?就算订了亲,也不好连著在人家吃两顿。 如今粮食多金贵,別让人家为难。” 寧诗华只是抿嘴笑了笑。 她没提白天易中贺带她去看过地窖——里头堆得满噹噹的粮袋,哪里会怕她多吃这一口。 寧诗华將白日里九十五號院那场 说与父母听。 吕蓉蓉听后道:“中贺他大哥做得在理。 像贾张氏那样坏別人姻缘的,撵出去也是该的,留在院里儘是祸害。 还好你同中贺相亲时没遇上这种腌臢事,不然平白添多少坎坷。” 这年月的人成亲,不像后来那样能谈上几年恋爱,更少有婚前便同居的。 大多如易中贺与寧诗华这般,相看了合意,便商量婚期、择日办事,除非遇上什么大变故,极少有长久拖延的。 易中贺回到院里时,已过晚上八点。 胡同口正好撞见从外头回来的贾东旭。 “东旭,送你妈安置妥了?老家的情形怎样?” 贾东旭一脸苦笑:“多少年没回去过了,老宅都快塌完了。 我先让我妈借住在一位远房大伯家里,又塞了些钱,托他明日找人拾掇拾掇。 不然那屋子根本没法住人。” 提起那房子,贾东旭心里便发涩。 他带著贾张氏回到村里时,天色已近昏黑。 两人站在所谓的老宅门前,俱是怔住了。 院墙早已倾颓,野草长得比人还高——这尚且是腊月里,若是春夏时节,恐怕连踏脚进去的空隙都没有。 这屋子还是当年老贾娶亲时盖的。 自他进城后,每年逢年过节才回来收拾一回。 老贾一走,贾张氏和贾东旭再未踏足过这儿,房子破败至此,也是意料之中。 贾张氏瞪著那摇摇欲坠的屋架,扯著贾东旭的袖子嚷:“东旭,这破屋子怎么住?眼看就要塌了!我可不睡里头,万一半夜砸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埋在这儿不成?” 你將我领回城里去,只推说老屋塌了不能住人,我还不信院子里那些人真能眼睁睁看我冻死在外头。” 贾东旭心底里其实也愿意让母亲回乡下,虽说白天开全院大会时他声泪俱下地求大伙儿別赶贾张氏走,可暗地里他和秦淮茹想到了一处——让老太太回老家才是正理。 从前他那点工钱买粮已见紧巴,如今每天完不成任务还要扣钱,日子更是捉襟见肘。 贾张氏一走,至少少了一张嘴吃饭,况且她一人饭量抵得上他和秦淮茹两个人。 所以贾东旭决计不会真让母亲留下。 “妈,今天院里那些人的脸色您还没看明白吗?莫说您的面子,就连后院聋老太太的情面都没人买帐。 您现在回去,保准还得被轰出来。 不如先缓些时日,等这事淡了,咱们再慢慢合计回城的事。 您先把院里这些杂草理一理,我去大队部办手续。” 说罢贾东旭蹬上自行车就往大队部去了。 贾张氏哪是肯动手干活的人?她把包袱被褥往地上一撂,一屁股坐在上面等儿子回来。 望著满院荒草和摇摇欲坠的老屋,她心里铁了主意:非得让东旭带自己回城不可,这破屋子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在城里享惯了福的贾张氏,怎肯住这快要倒塌的屋子?更別说还得自己动手收拾。 她暗自盘算:东旭总不敢真把亲娘扔在这破地方,否则夜里非冻死不可——京城腊月的天气,零下一二十度是常有的。 贾东旭到了大队部,將母亲要回村的事同队长和支书说了。 两位干部听了直挠头。 如今贾家大队——也就是早先的贾家村——是什么光景,別人不清楚,他们心里却明镜似的。 虽说集体食堂还没解散,可存粮早已见底,撑不了几天了。 不少大队的食堂早已关了门,他们硬撑著没关,是因为一旦关了,也没粮食可分给社员。 到那时大伙儿闹起来,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干部。 儘管为难,该办的手续还得办。 贾张氏的户口始终落在村里,並未迁走,大队想不接收也不行。 队长和支书只得硬著头皮给贾东旭办了手续。 凭著这张纸,贾张氏便能在集体食堂吃饭,同时也得在村里参加劳动。 贾东旭攥著手续回到老宅,险些气炸了肺。 他本以为母亲多少会收拾些院子,娘儿俩再一起打扫打扫屋子,至少今天能將就过去。 哪曾想老太太竟半点没动,歪在门边睡著了。 贾东旭虽憋著火,想掉头就回城里,可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亲娘。 他强压怒气推醒贾张氏:“妈,醒醒!不是让您拾掇院子吗?” 贾张氏睡得昏沉,迷糊间还以为身在城里:“东旭下班了?该开饭了吧?秦淮茹她……” 贾东旭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到这份上了还指望人伺候呢。 他提高声音道:“妈,您睡糊涂了?这儿哪来的淮茹?这是咱老家,以前的贾家村,现在的贾家大队!” 贾张氏这才猛然惊醒,想起自己被院里人轰了回来,急忙扯住儿子:“东旭,你可一定得带我回去!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住!你瞧瞧这院子能住人吗?你不能不孝,把我撂在这儿!眼下天寒地冻的,夜里非冻死我不可!” 贾东旭本就窝著一肚子火,当即脱口道:“妈,回城您就別想了。 就算回了城您也进不了院子,在城里照样挨冻,还不如冻死在老家——埋起来还方便些。” 第289章 第289章 15 贾张氏听到儿子如此不留情面的话,立刻摆出了哭天抢地的架势。”我这苦命的老婆子哟,东旭你是要逼死亲娘啊。 老贾……你睁开眼瞧瞧吧,你儿子要把我这孤老婆子扔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他自己回城里享福,让我在这儿挨饿受冻!” 贾东旭早已看惯母亲这套把戏,连那“招魂” 的旧词都听得耳朵起茧,心里毫无波澜。”妈,省省力气吧。” 他语气平淡,“这儿不是四合院,没人看你演这齣戏。 我跟你讲过多少回,在院里安分些,別生事,你总当耳旁风,以为街坊邻居都能忍你。 如今可好,全院一致决定让你离开,连一个替你说话的都没有。 我和淮茹在院里都抬不起头了。 我今儿把话说明白,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四合院是决计回不去了。 倘若你再这么闹下去,莫说过些时日,便是明年我也不来接你。 你就在老家待著吧,横竖去了京城也没有你的口粮份额。” 见儿子態度冷硬如铁,贾张氏明白今日任她如何撒泼打滚都已无用。 她转而换了一副悽惨腔调:“东旭,不是我不愿留下,你瞧瞧咱家这老屋,破败成这般模样,哪里还能住人?夜里睡在这儿,非得冻出个好歹不可。” 贾东旭瞥了一眼祖宅,心下也不禁踌躇。 这房屋久无人居,若不修缮確实难以安身。 他再恼火,终究不能真让母亲露宿院中。 思忖片刻,他领著贾张氏往一位远房叔伯家走去。 早年土地尚未归公时,贾家的田亩便是托这位贾老五代为耕种,每年秋收后分一半收成送至贾家。 因此贾东旭与这位远房长辈也算相熟,借宿一晚应当不难。 贾东旭叩响了贾老五家的门扉。 虽两年未见,贾老五还是一眼认出了侄儿:“东旭?咋这么晚回村来了?有事?” 贾东旭说明来意,道是母亲需回村住段时日,今夜想借宿一宿。 他到底给贾张氏留了顏面,未提被驱逐之事,只推说大夫嘱咐母亲需多活动筋骨以利调养,故而返乡暂居。 贾老五未作深想,横竖只住一晚,如今又是吃集体食堂,无需自家备饭,便爽快应下。 贾东旭又从怀中掏出五元钱和几斤粮票递过去:“五大爷,这点钱和粮食您收著。 明日能否烦请您找几位乡亲,帮我把老屋拾掇拾掇?多年没住人了,不整修一番,我妈实在没法安顿。” 贾老五接过钱粮,点头道:“东旭你放心,眼下地里活儿不多,我明儿跟队长说一声,找几个人手帮你收拾出来。 保管你娘明晚就能住进去。” 得了贾老五的承诺,贾东旭连声道谢,又转头对贾张氏叮嘱了几句,这才在母亲恋恋不捨的目光中离开了贾家村。 贾老五与贾张氏本是旧识,將她安置在西厢房后便不再多管。 贾张氏独自在屋里嘟囔:“这贾老五越发小气了,连口饭也不晓得张罗。” 她虽知如今都是吃食堂,可嘴上抱怨却一句不少。 腹中飢饿难忍,幸好离城时儿媳秦淮茹塞给她一包窝头。 贾张氏掏出来,也顾不上凉热,一口气吞下四五个,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倒睡去。 次日清晨,贾老五的媳妇便来拍门:“翠花,起了没?赶紧起来去食堂打饭,去晚了可就没份了!” 贾张氏起初还嫌被打扰清梦,一听到“吃饭” 二字,顿时清醒过来,利索地爬起身。”五嫂子,能开饭了?我这就来!” 贾张氏端著那只搪瓷碗跨出屋门时,日头已经爬上了东边的矮墙。”五嫂子,咱们快些走!” 她嗓门敞亮,脚步也急,“城里头都传遍了,说老傢伙食堂的油水比厂里灶上还足,管饱管够,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老五家的抿了抿嘴,心想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能匀口稠的就不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应了一声。 去食堂的那段土路上,贾张氏心里像揣了团火。 她在城里听街坊絮叨过多少回,说这集体灶如何油花晃眼、馒头喧软,要不是信了这些,她怎肯留在村里?倘若早晓得实情,哪怕撕破脸皮,她也绝不会放儿子独自回城。 食堂是旧祠堂改的,灰扑扑的门洞外早已排起长龙。 贾张氏贴著人堆站了片刻,便觉得浑身刺挠。 在四合院撒野惯了,哪受过这等拘束?她脚尖挪了挪,正要往前挤,胳膊却被一把拽住。 “翠花,” 贾老五家的压著声,“你可別动插队的心思。” “哪能呢!” 贾张氏梗著脖子,“我就想探头瞧瞧今儿啥菜码。” “我跟你透个底,” 对方凑近了些,声音绷得紧,“这儿的规矩比铁硬,管你是男是女,坏了规矩——拳头可认不得人。” 贾张氏訕訕缩回脚,眼睛却仍瞟著前头。 队伍像条疲惫的河,缓缓向前淌著。 有人打了饭蹲在门槛上呼嚕嚕喝,多数人则端著瓦盆往家端——都是家里派来的代表。 约莫磨了两刻钟,总算捱到跟前。 贾张氏把碗往木台上一递,打饭的妇人却没接,只撩起眼皮將她从头到脚颳了一遍。 那目光里带著鉤子,尤其在贾张氏丰腴的身板上多停了一瞬——这年景,村里谁不是瘦骨支棱的? “瞅啥?” 贾张氏眉毛一竖,“手底下利索点!” “哪儿来的菩萨?” 妇人把铁勺往锅沿一磕,“混饭混到贾家坳来了?” 贾老五家的忙挤上前:“长柱家的,这是东旭他娘,原先住城里的,昨夜才回。 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写著呢,不信你问支书!” 蹲在墙角喝粥的支书闻声起身,背著手踱过来,朝妇人摆了摆下巴:“给她打。 是咱大队的人,往后就在村里落脚了。” 妇人这才拎起勺子。 可贾张氏的碗实在大,如今食堂早不是敞开吃的光景,每人定量就一勺红薯稀饭,倒进她那海碗里,才將將垫了个底。 “哎!” 贾张氏嗓音陡然尖利,“別人碗里都是满的,到我这儿就偷工减料?瞧不起谁呢?给我添满了,少一粒米都不成!” 妇人冷笑一声,忽然手腕一翻,將碗里那点稀粥“哗” 地倒回锅中,空碗“哐当” 扔回台面。”横?在外头横你的,这儿可没人惯著!” 她叉起腰,“规矩说了:不干活没饭吃!你昨儿没上工,今早本就该饿著。 再闹,晌午也没你的份!” 贾张氏胸口那股火“轰” 地烧透了。 在城里受易中海那几个人的腌臢气,难道回了乡下还要被个村妇拿捏?昨夜被撵出四合院的羞愤混著此刻的饿火,直衝脑门。 她把碗往贾老五家的怀里一塞,十指弯成鉤子就朝对方脸上扑去—— 指尖还没沾到那妇人的鬢髮,后背猛然剧震。 不知谁的一脚狠狠踹在她后心,贾张氏往前踉蹌数步,碗从贾老五家的手中滑落,“噹啷啷” 滚进尘土里。 贾张氏还没回过神,身子便猛然一沉,有人跨坐上来,拳头如雨点般砸落。 她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哪儿?谁在打我?我要做什么? 疼痛很快刺穿了混沌。 她浑身一激灵:这是在挨打! 贾张氏哪里会想到,在这粮食比金子还稀罕的年月,能在食堂掌勺分饭的,哪会是寻常角色? 要么在村里说得上话,要么就是族里人丁兴旺、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门户。 长柱家的媳妇便属於后者。 虽说她丈夫也姓贾,却和贾东旭那支扯不上亲缘;贾长柱自家亲兄弟就有六个,堂兄弟更是一大把,在贾家大队里,他们家算是根基最深、人最多的那一户了。 贾张氏才回村,连东南西北都没摸清,头一天就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一家。 对方可不会跟她讲什么道理。 既敢欺负到自家人头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便是。 於是贾张氏转眼就被四五个妇人摁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长柱的嫂子、婶娘,手上力气不小,揪头髮、掐胳膊、捶背脊,没一处放过。 贾张氏疼得在地上打滚,尖声嚎叫:“ 啦!救命啊!” 村支书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才背著手踱过来,扬声喝道:“行了,都停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在村里说话颇有分量,那几个妇人听见了,这才悻悻地收了手。 贾张氏自己挣扎著爬起来,头髮蓬乱如草,脸上红一道紫一道,衣裳也扯破了几处,模样狼狈不堪。 她狠狠瞪著长柱媳妇,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们给我记著……这事儿没完!” 长柱媳妇一声冷笑:“隨时候教。 还真当这儿是你那城里呢?” 支书嘆了口气,看向贾张氏:“你才回来,不懂规矩可以学,但不能由著性子胡来。 村里有村里的章法,你再这样闹,我也保不住你。” 贾张氏心里憋著火,却不敢再吭声,只能接过贾老五媳妇默默递来的碗,低著头匆匆走了,连饭也没敢再去打。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咬牙,越想越憋屈。 乡下日子难过她是知道的,可万万没想到,头一天就结结实实挨了顿揍。 贾老五媳妇跟在一旁,低声说:“翠花,排队时我不是提醒过你么?在村里千万別惹事,他们真会动手的……这儿不比城里,城里人好歹讲个脸面、论个分寸。 乡下不一样,急了就直接上手。 你往后还得在这儿过日子,记住,不惹事,就没人找你麻烦。” 贾张氏这回算是学乖了——能不乖么?再不老实,只怕拳头又要落下来。 第290章 第290章 16 她想起这两天简直跟挨打结了缘,一天都没落下:昨天在四合院刚被傻柱捶过,今天回到乡下,还没摆出城里人的架子,就被贾长柱家的女人们按在地上收拾了一顿。 回到贾老五家,她那一身狼狈藏也藏不住。 贾老五问起怎么回事,他媳妇一五一十说了。 贾老五听完,张了张嘴,最后只摇头吐出一句:“自找的。” 贾张氏躲进厢房,摸出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一点点啃著,嘴里絮絮叨叨地骂,从傻柱骂到易中海,又从院里骂到村里,但凡想得起来的人名,都被她咒了一遍。 直到贾老五媳妇来敲门,叫她一起去上工。 贾张氏茫然抬头:“上工?上什么工?” 贾老五媳妇原本还存著几分客气,想著这从城里回来的远房妯娌或许有些见识,能攀谈攀谈。 可经过早上这一出,她心里那点念头也淡了,语气便硬了几分:“下地干活啊。 难不成你以为来乡下是享清福的?不干活,哪来的饭吃?” 贾张氏来时可从没想过要干活。 在城里閒惯了,就连后来打扫院子,那也是看在钱的份上。 现在真要她下地,她哪肯?眼珠子一转,就琢磨著该怎么躲懒。 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寒气,贾张氏尚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贾老五家的便已抢了先。 那妇人嗓门脆亮,话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乾脆:“我可把话摆这儿,眼下不跟著上工,可没饭吃。 你上午若是躲懒,中午食堂打饭,自然也没你的份。” 这话堵得贾张氏喉头一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怀里揣著的那点乾粮,省著也撑不过两日,若连午饭都断了顿,往后日子还怎么捱?思来想去,只得臊眉耷眼地跟在那妇人身后出了门。 那边贾老五已动身去寻生產队的队长与支书,商量著借几个人手,好歹替贾张氏把那漏风的破屋拾掇拾掇。 腊月里的乡间,田垄早冻得梆硬,並无农事可忙。 但队干部们总不能让社员们閒著手脚,便一道令下,全员去疏浚水渠——农閒时整修沟渠,也是歷来的规矩。 贾张氏领到的差事是挑土。 这活在常年劳作的人看来,算不得多重,比不得下头挥镐刨土的吃力。 可对她这般久未沾过扁担的人而言,却是两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偷閒耍滑本是她的看家本领,饶是如此,勉强挨过三趟,她便觉肩头 ,腰腿酸软,心里那点悔意掺著怨气翻腾起来,只想插翅飞回城里去。 四合院那头,三位管事的爷们儿一清早便去了街道办,將全院一致决议送返贾张氏的事由,原原本本作了呈报。 负责南锣鼓巷这一片的周干事听了,並未多作表示。 一个没有京城户口、断了定量的人,能回原籍安置,在他看来反倒妥当。 不过周干事仍是多问了一句:“易师傅,我记得这位贾张氏,早先不是你们院里大伙儿协力帮扶的对象么?怎么如今倒要送回乡下了?” 易中海便將贾张氏这些时日的言行,一桩一件,细细分说。 周干事听罢,眉头也蹙了起来:“这般品行,確实不该留在咱们街道。 送回去也好,免得带坏了风气。” 他话锋一转,又道:“你们院里若还有別的困难户,原先帮扶贾张氏的那份心力,不妨转过去。 你们和中贺同志提的那个互助法子,別的院子学去,效果很不差,也给街道减轻了不少负担。 王主任前几日还提,年前要给中贺同志评个街道先进个人,还要往区里报,看能否爭个区级的荣誉……” 易中海听得心头滚热,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连连握著周干事的手道:“感谢组织……感谢领导!” 他这高兴,倒比自个儿得了表彰还要真切几分。 一旁的刘海中和閆埠贵听著,眼里也掩不住羡慕——莫说是街道的先进,便是这提名往区里送的机会,又岂是轻易能得的? 三人从街道办出来,閆埠贵推了推眼镜,先开了口:“贾张氏这一走,院里总算清静了。 往后『文明大院』的牌子,合该年年落在咱们头上。” 刘海中背著手,笑呵呵应和:“那是自然。 有咱们三个领著,全院上下齐心,这荣誉不归咱们归谁?” 而被四合院眾人厌弃的贾张氏,此刻在贾家大队,也同样招了干部的恼火。 队长叉著腰,手指头几乎要点到她鼻尖上,嗓门洪亮地斥道:“张翠花!你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趁早回你的城里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一上午统共就挑了五担土,剩下的工夫,不是蹲著喘气就是往茅房钻!老话都说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连头懒驴都不如!我原想著你刚从城里回来,身子骨乏,瞅你这一身膘,挑土总该能对付,谁知你就 成这德行!” 他喘了口气,厉声下令:“现在给我下渠底刨土去!今日干不到划定的地段,晌午饭就別想了!咱们贾家大队,不养白吃饭的閒人!” 贾张氏在四合院撒泼放赖的本事,到了这田间地头,全然无人买帐。 在这里,她少出一分力,旁人便要多流一滴汗。 这年景,谁不是勒紧裤带过日子?哪有人情愿替一个偷懒的婆娘多扛活。 贾张氏只得悻悻地挪到沟底,抡起铁锹刨那冻土。 京郊的冬日,土地虽不比关外那般硬如铁石,却也相差无几,寻常汉子干起来都咬牙吃力,何况她这么个多年十指不沾阳 的妇人。 她心里早撂下百遍挑子,可监工的队长那双眼睛钉子似的扎在她背上,她不敢停,只得憋著口气,一下一下地掘,没多一会儿便喘得如同破风箱。 队长半句软话没有,只一声声地催,像赶骡马。 直熬到日头当顶,哨响放工,贾张氏那一片地还差著老大一截。 队长见她到底没再偷懒,鼻子里哼了一声,摆摆手,算是准她去食堂。 可到了食堂,那心心念念的大锅饭,却结结实实扇了她一记耳光。 她原先在城里听人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管饱管够、油水厚实、时常还能见著荤腥。 眼下摆在眼前的,却是两个黄惨惨的窝头,配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稀汤。 莫说炒菜,连一碟咸菜疙瘩都没有。 四下里望去,旁人碗里也是一般光景,她这才死了心,明白自己是叫城里那帮嘴皮子给哄了。 窝头比自家蒸的小了一圈,往常在城里,秦淮茹做的这般大小,她少说也得吞下四五个。 眼前这两个,塞牙缝都不够。 可来了,便难回头。 没有村里那张薄薄的介绍信,她连这片地界都走不出去。 沿途关卡一道道,若被查获遣返,下场只怕比眼下更不如。 因著上午在队长眼皮底下还算卖力,午后贾张氏便被派去挑土。 一天折腾下来,她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疼,草草扒完食堂那点饭食,便拖著步子往贾老五家去,想寻个地方倒头就睡。 刚近院门,却见贾老五掀了帘子出来,迎面便道:“翠花,你家那老屋拾掇出来了,今晚就能搬进去住。 走,我帮你把铺盖卷挪过去。” 贾张氏听得一愣,没料到这般快。 贾老五心里却另有计较:经过早上那一遭,他算看明白了,这贾张氏不是个安分的,留在自家终究是麻烦。 一大早他便寻了几个閒汉,许下一人三毛钱,那几人立时顛顛地去找队长告假。 队长心里也有数,贾家老宅荒了这些年,昨日贾东旭又悄悄给他和支书各塞了两包好烟,便睁只眼闭只眼准了。 十来个人手脚麻利,不到一天工夫,不仅將屋里屋外清整乾净,连房顶的陈年稻草都换了新的。 贾老五引她到老屋前。 贾张氏抬眼打量,院子平整了,屋顶厚实了,连窗欞上都新糊了报纸,挡风又亮堂。 她脸上露出些满意神色,点点头:“老五,你费心了。 等东旭来看我,我让他请你喝酒。” 贾老五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心想若不是瞧在你儿子那五块钱和五斤粮的份上,谁乐意张罗你这些事。 面上却只淡淡道:“你自己进去吧,屋里也归置过了,能住人。” 说罢转身便走。 贾张氏拎著那点寒酸的行李跨进门。 屋里空荡荡的,真可谓家徒四壁,怕是老鼠钻进来都要哭著出去,恨不得反给她叼回两把米。 可她並不在意,在她盘算里,这地方不过暂且容身,睡个觉罢了。 吃饭?总还有食堂呢。 屋內唯有一方土炕,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贾张氏將铺盖往炕上一扔,连柴火也懒得生,便这么和衣躺下了——数九寒天里,也就她能这般將就。 谁知半夜竟被活活冻醒。 这也难怪,腊月的北京城,夜里少说也得零下一二十度;屋里虽比外头稍强些,却也强不到哪里去。 她哆哆嗦嗦爬起身,摸黑到院里抱回一捆柴火,打算把炕烧暖些。 那柴火还是贾老五白日收拾院子时,顺手归拢的枯草杂物,否则今晚她怕是真要冻僵了。 可即便有了柴火,后半夜她也没能安生。 多年未通的炕洞哪能顺当?刚一 ,满屋子便窜起呛人的浓烟。 贾张氏折腾到天色泛白,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没睡多久,生產队长就来拍门喊人——原来早上点工时发现少了贾张氏,这才寻了过来。 於是她连口早饭也没吃上,便被拎去上工了。 倒也不算太糊涂,她低声下气求队长找人帮著修修炕。 队长也知道这天寒地冻的,没炕实在难熬,只得捏著鼻子应下,让她先在贾老五家凑合两日,再找人来修。 贾张氏在乡下受冻挨饿,却丝毫没影响四合院里的日子。 说来也怪,没了她的院子,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和睦。 第291章 第291章 17 秦淮茹近日神色活泛了许多,脸上笑容也添了——婆婆不在,压在心口的石头便鬆了。 尤其是见到傻柱时,她总会笑盈盈招呼一声,眼波流转间惹得对方心头乱跳。 不过傻柱这回学了乖,牢牢记著易中贺和许大茂的叮嘱:要想討媳妇,就得离贾家人远些,尤其是秦淮茹,否则註定打光棍。 所以他也只敢嘴上嘻嘻哈哈,手里那饭盒却再不敢往前递了。 秦淮茹气得心口发闷,可转念一想,如今家中钱粮都由自己掌管,日子到底舒坦不少,便也按下恼意。 年关將近,肉联厂的活计一天紧过一天。 从前一天跑一趟便罢,如今每日都得往返三四回,有时还得挑灯夜战。 这日易中贺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黑透,怀表指针早过了七点。 还没进大门,阎埠贵就隔著门洞朝他招手:“中贺,可算回来了!你媳妇领著老丈人来了,等你好一阵啦。” 易中贺心下诧异——寧诗华的父亲怎会突然上门?脚下却不敢耽搁,朝阎埠贵点点头,推著自行车便往院里赶。 刚进中院,就见吕翠莲提著一条腊肉、两串咸鱼从后院过来,见著他便笑:“快快,诗华和她爹都在屋里呢。” 易中贺应声推门,果然看见寧伟正和易中海聊得热络。 “寧叔,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捎个话?” 易中贺放下车把,迎上前道,“我好早些回来等您。” 寧伟起身笑道:“原是有事想托你和中海帮忙,才让诗华领我过来,实在是唐突了。” “您这话可见外了。 就算没事,来找我哥喝两盅不也好?既认得路了,往后常来就是。” “可別提喝酒!” 寧伟摆手大笑,“上回在你订婚宴上闹的那一出,你婶子到现在还堵著气,把我酒壶都收啦。” 一提那日翁婿俩醉醺醺差点拜把子的荒唐事,屋里几人都笑起来。 只有寧诗华暗暗飞了个白眼——这等糗事,倒成了他们酒桌上的谈资。 说笑几句,易中贺正色问道:“寧叔刚说有事要帮忙,究竟是什么事?” 寧伟敛了笑意,神色郑重起来。 寧伟踏进易家堂屋时,脸上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侷促。 他搓了搓手,才將手里的布包搁在条凳上,清了清嗓子开口:“老易,中贺,今儿这事,是厂里头的意思,也是我的难处。” 他接著解释,厂里三位修车的老师傅,一位告假回了关外老家,一位病倒在家,眼下只剩一位老师傅独力支撑。 可活儿却一件接一件地堆进来,实在周转不开。 易中贺一听便瞭然,这是岳丈厂里遇到了坎,求援来了。 他当即应道:“寧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忙我一定帮,只是我们厂里也紧,我得等下了工,赶夜过去。 只是……” 他略一迟疑,“我爹去能顶什么事?他又不摸方向盘。” 寧伟脸上那点窘迫更深了,他压低声音:“怪我多嘴。 前几日和工友喝了两盅,提起诗华,顺带就把中贺你会修车、易老哥是八级钳工的事说漏了出去。 我们厂里,最高也就一位七级钳工,好些精细零件做不来,领导一听,便催著我无论如何来请一趟。” 易中海听罢,朗声笑起来:“我当是多大的事。 成,明儿下了班,我和中贺一道过去。 修车我插不上手,但车床上的活儿,还能应付。 你们先把要做的零件图样备好,我一到就能上手。” 寧伟连连称谢,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八级钳工,那是厂领导见了都要敬三分的老师傅,能请动他,自己面上也有光。 “寧师傅,咱们是儿女亲家,不讲这些虚礼。” 易中海摆摆手,“一家人互相搭把手,哪有谢来谢去的道理。” “若是自家事,我绝不多话。” 寧伟神色认真,“可这是公家的事,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厂里也交代了,二位若是肯去,一律按专家待遇走。 易老哥的手艺自不必说,中贺的本事,纺织厂那边也传开了,都说是一等一的。” 易中海只是谦和地笑笑:“京城里藏龙臥虎,我的手艺不算什么。 中贺倒是真在部队里扎扎实实学出来的。” 事情便这么定了。 寧诗华见父亲与未来公公、丈夫相谈甚欢,心里那点隱隱的担忧也散了。 家长里短能这般和睦,往后过日子也少些磕绊。 男人们聊著厂里的事,她插不上话,便转身去了灶间,给吕翠莲搭手。 多了一人帮忙,饭菜很快备齐。 碗碟摆上桌时,寧伟原是推辞的——这年月,粮食金贵,谁家也不宽裕。 可易家父子执意挽留,亲家头一遭登门,哪有不留饭的道理。 待到看清桌上的菜色,寧伟著实愣了一下。 一盘红烧野鸡,一碗燉得奶白的鱼汤,还有两样时蔬。 这光景,可不是临时能张罗出来的。 他心下明白,易中贺这孩子,怕是有些过日子的门道。 吕翠莲和寧诗华將热气腾腾的饭端上来。 昏黄的灯光下,一桌人围坐,碗筷轻碰间,那些客套与斟酌渐渐化开,只剩下食物蒸腾的热气,与寻常人家团聚时,那份踏实而温暖的声响。 寧诗华先前提起易中贺家饮食丰盛时,寧伟只当是句玩笑。 毕竟这年月物资紧缺,光有钱还不够,样样都得凭票,年关前后荤腥更是稀罕。 眼前桌上却摆著鸡和鱼,寧伟连忙推辞:“易师傅,这太破费了,隨便吃点就行,哪用得上这样讲究。” 吕翠莲笑著接话:“亲家別客气,这些都是中贺自己弄来的,没花票。 走的时候带些回去,给家里孩子尝尝。” 寧伟仍是摆手。 易中贺取出一瓶汾酒:“叔,今天咱们就喝这些,明天还有正事,点到为止。” 寧伟这才应下。 一顿饭吃了许久,散席时已近九点。 易中贺坚持要送寧家父女回去,推让不过,寧伟只好答应。 回去路上,他走在前头,偶尔回头瞥见两个年轻人低声谈笑,心里莫名冒出“好白菜让猪拱了” 的念头。 转念一想易中贺的手艺和他家的光景,又觉得这“猪” 倒也不算差。 到了寧家门前,易中贺没进去坐,告辞后就离开了。 次日傍晚,易家兄弟特意提早下了班。 天还没黑透,易中贺跟吕翠莲交代了一声,又请前院的閆埠贵留著门,这才蹬上自行车载著易中海往汽修厂去。 汽修厂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二十多分钟车程。 两人刚到厂门口,就看见寧伟已陪著车间主任和副厂长等在那儿了。 这场面给足了面子。 易中贺侧头对兄长低语:“哥,还是你这八级工的脸面大。 要是我自己来,估计只有寧叔会在门口接我,多半还是怕我找不著路。” 易中海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寧伟上前为双方引见,几人寒暄著朝里走。 进了车间,主任便急切地说道:“两位师傅,这几辆车反覆出毛病,厂里的老师傅们都束手无策,这回全仰仗二位了。” 易中贺点点头,绕著那几辆车仔细察看。 易中海对修车不在行,便在一旁等著,准备需要时製作零件。 主任拿著几个磨损的精密部件走过来:“易师傅,您瞧瞧这些能不能做?咱们厂的钳工实在做不了。” 易中海接过来仔细端详,又掂了掂分量:“应该能行。 钳工车间在哪儿?我先过去试试,在这儿也帮不上手。” 主任连忙引他离开。 另一边,易中贺已在几位老师傅和学徒的协助下利索地拆开了车辆。 他发现这些车几乎从未保养过,多数零件磨损严重。 他也不藏私,一边检查一边向周围的人讲解要领。 副厂长看在眼里,不住点头,悄悄拉过寧伟:“老寧,你这未来女婿確实有本事。 能不能想办法挖到咱们厂里来?” “王副厂长,您这想法怕是有些一厢情愿了。 先不论中贺是不是我未来的女婿,即便他是,人家也是肉联厂正经的司机。 那工作体面又乾净,哪像咱们这儿,整天跟机油打交道,一身油污。 他放著好好的方向盘不握,跑到这儿来摆弄扳手?除非是昏了头。” 寧伟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继续道:“再者说,您也知道林源和肉联厂赵厂长的关係。 中贺是赵厂长当初亲自请去的人,您要是真把他挖来,赵厂长那边会怎么想?咱们厂每月那点计划內的猪肉指標,还想不想要了?” 王副厂长將信將疑:“不至於吧?赵厂长那样的人物,还能为个司机跟咱们计较?” “司机或许不至於,” 寧伟放下茶缸,“但为了易中贺,还真有可能。 我家诗华说了,中贺是赵厂长费了心思才请到厂里的,宝贝得很。 他们车队拢共五个人,除了队长有点底子,其他三个都是生手,跑短途还凑合,听说年后要开长途线,到时候全得指望著中贺。 您想想,换作您是肉联厂的领导,能放这样的骨干走吗?” “唉……” 王副厂长重重嘆了口气,手指敲著桌面,“可惜了,这么好的手艺放在运输队,不是糟蹋了吗?你看看你那准女婿,教起人来半点不藏私,哪像咱们厂里那几位老师傅,修车时连车间主任都得避著走,把自己的技术捂得跟什么似的。 厂里要是多几个肯带徒弟的,何至於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老寧,真没法子?要不……让诗华帮著吹吹枕边风?” “胡闹!” 寧伟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诗华都二十四了,好不容易谈个合適的对象,要是因为你这事黄了,我老伴能提著菜刀来找你算帐!老王,这种话可不能再说了。” 第292章 第292章 18 王副厂长訕訕地缩回身子:“我就隨口一提,看你急的。”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寧伟看著老友拧紧的眉头,心里也明白他的难处。 这么大一个修理厂,能顶事的师傅屈指可数,任务紧的时候客户能把门槛踏破,王副厂长作为主管技术的负责人,压力可想而知。 见到中贺那样利落又无私的年轻人,动心思实在再正常不过。 可人往高处走,中贺的单位、待遇、领导关係样样都好,凭什么要往这油污堆里跳? 寧伟沉吟半晌,终於开口:“这么著吧,老王。 挖人是不现实,但我可以跟中贺商量商量,看他愿不愿意空閒时过来带带徒弟,或者年后运输队不忙的时候,来厂里指点几手。 这样多少能缓解你的压力,也能让厂里那几个好苗子学点真东西。” 王副厂长眼睛一亮:“当真?他肯来?” “问题应该不大。” 寧伟说道,“他在肉联厂教人就很痛快,没那些『留一手』的老思想。 只要你正式去肉联厂跟领导协商好,中贺本人多半不会拒绝。 据诗华说,这孩子对技术看得开,总觉得手艺传开了才是好事,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套旧念头。” 王副厂长搓了搓手,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意:“那敢情好!老寧,这事要是能成,我可真得好好谢你。” 年节一过,只要得閒,这事儿准能成。 我还真不信,咱们自家就练不出修车的能手来。” 王副厂长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老寧:“这法子我看行。 你得空替我探探中贺的意思,別等我同赵厂长说妥了,他那儿反倒不情愿,那就难办了。” “不必问,出不了岔子。 要是他不肯,你只管来找我。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该给我女婿的好处,你可一样都不能少。” 正当寧伟与王副厂长盘算著如何將易中贺揽入麾下时,易中海已拿著几件新制的零件,与车间主任一道踏进了维修车间的大门。 王副厂长迎上前去:“易师傅,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吗?” 也难怪他这么问——这几样零件他是知道的,厂里那几位七级钳工反覆琢磨都未能成形。 从前也请过別厂的八级工帮忙,每做一件都得耗费不少时日。 可易中海去了还不到一个钟头就折返回来,他便以为是遇到了阻碍。 车间主任却一脸激动地抢道:“厂长,没困难!零件都已经车出来了。 易师傅拿来是想让小易师傅试试合不合用——要是合適,就多备几件留著;若是不对,再量量尺寸该修哪儿改哪儿。” 他转向易中海,眼里满是钦佩:“易师傅这八级钳工的手艺,可真不是虚名!比咱们以往请的外厂老师傅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拿起旧件端详片刻,就上机台操作,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没半点滯涩。 一个零件十来分钟就出来了,手上稳得连丝颤动都没有。 我看这批活计准没问题。” 易中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那么玄乎。 这几样件是有点讲究,但也不算顶难。 从前帮中贺做过类似的,心里多少有底。 咱们还是先试试装上合不合辙,尺寸若不对还得再调。” 说罢,也不顾一旁寧伟与王副厂长怔愣的神情,径直拿著零件朝易中贺走去。 王副厂长望著那背影,犹疑地碰碰寧伟:“老寧,刚才易师傅说……这零件不算困难?” 寧伟:“嗯。” “吴主任还说,一个件只用了十来分钟?” 寧伟:“嗯。” 王副厂长转过头来,眼底闪著热切的光:“老寧,我有个念头,你帮我掂量掂量。” 寧伟哪会不知他想什么:“你趁早別动那心思。 想挖中贺,我还能明白;要是连易师傅都惦记,那纯是做梦。 轧钢厂就两位八级钳工,易师傅还是里头手艺最拔尖的那个。 你去试试看——我保准你今天开口,明天就得在家摆席待客。” 王副厂长自己也笑了:“也就这么一想……可这手艺实在叫人眼热啊。 老寧,你这亲家结得值!兄弟俩的技术凑一处,简直是天衣无缝。 要是再有台发动机,我看他俩自己都能攒出一辆车来。” 那边厢,易中贺正领著人埋头清理零件。 不知是哪个厂子送来的车,平日保养一概全无,件上的油垢都快渗进铁里去了。 他们只得一点点刮擦洗净,再逐一装回。 “中贺,你要的两个件我赶出来了,试试尺寸对不对。 哪儿不合適就告诉我,我再改。” 易中贺接过易中海递来的零件,就著光仔细看了看:“哥,尺寸合不合得上另说,可这活做得是真漂亮。 八级工到底不一般,手上功夫硬是扎实!” 易中海笑著轻拍他后肩:“少给我戴高帽,赶紧试。” 易中贺將新件往机位里一比——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他回头朝易中海竖起拇指:“哥,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光凭个残件当样子,尺寸都没个准数,一次就能成。 我服了。” 易中海得知零件合用,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能用上就好。 之前你不是提过这类配件损耗快么?我趁空再车几个备著,省得到时候缺东少西耽误事。” 兄弟二人在汽修厂忙到深夜十点多钟。 易中贺在几名工人的配合下修好了两辆卡车,易中海则默默赶製出一批备用零件。 这般利落的效率让一旁的王副主任看得眼热——什么叫真本事?眼前这两位的活儿便是了。 零件短缺的情况下,不过四五个钟头,不仅补上了缺件,连车都收拾妥了两台。 可眼热归眼热,他心里也清楚,这样的人物汽修厂是留不住的。 易中贺洗净双手,对车间里几人说道:“今儿就到这儿吧,十点多了。 剩下的明晚我和我哥再来收尾。” 王副厂长赶忙拉住兄弟俩,执意要请食堂开伙喝两盅。”两位易师傅,你们一来就埋头干活,我特意让灶上师傅等著呢。 好歹吃口热的再走。” 易中海却摆手推辞。 都这个时辰了,哪还有心思喝酒。 王副厂长见他们態度坚决,只好作罢。 他从衣兜里摸出两只信封递过去。 这回易中海没客气,顺手接来塞进弟弟口袋。 这般酬谢他早习以为常——即便在他还未评上八级钳工时,替別厂做零活也总会收到谢意。 倘若推辞,往后人家反倒不好再开口相请。 接过信封时他指尖微微一掂,里头颇有分量,足见汽修厂的诚意。 王副厂长问道:“中贺,你看剩下这几辆车,全部修完得几天?” 易中贺低头盘算片刻,“今天我哥备的零件够用。 若不用现做配件,大概两天就能完事。” 眼下已是腊月二十五,他打算赶在年前收工,也好安心备年。 王副厂长原以为要干到除夕,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梢。 约好次日来的时辰,易中贺便载著兄长往家蹬去。 路上易中海开口道:“有手艺到底不一样。 我看王副厂长瞧你时眼睛都发亮,怕是动了挖你去汽修厂的心思。” “我才不去。” 易中贺踩著脚踏,夜风扑在脸上,“肉联厂多自在,有活干活,没活钓鱼。 你瞧我这一身——在汽修厂半天就脏得没法见人。” “我也这个意思,就怕你一时衝动应下了。” “哥,放心。” 易中贺笑道,“我再衝动也晓得轻重。 再说我岳父心里也有数,谁乐意整天一身油污过日子?” 兄弟俩说著閒话,不多时已回到四合院。 閆埠贵留著门,两人径直进了院子。 “哥,你去跟嫂子说一声,她准还没睡。 一会儿来我那儿喝两杯,忙到这会儿肚子还空著呢。” 易中海道:“你那能有什么吃的?让你嫂子隨便弄点对付一口不就得了。” “亏不了你。” 易中贺推车往自家屋门走,“別折腾嫂子了,让她歇著吧。 我回去张罗,你过会儿来就是。” 他空间里攒著不少好东西,签到来的罐头便存了好几样,热一热便是现成的下酒菜。 易中海进屋时,果然听见窸窣动静——吕翠莲正要起身给他们做饭。 易中海抬手拦住了准备起身的吕翠莲,“嫂子,別忙活了。 我和中贺去他那儿对付一口就成,就是过来告诉您一声,我们回来了。” 吕翠莲在屋里应道:“这都多晚了,中贺那儿能有什么现成的?还是我起来给你们煮碗面吧。” “不用。” 易中海语气里带著笑,“那小子拍著胸脯说备了好东西,您就別操心了,早点歇著。” 听他这么说,吕翠莲便也作罢,翻了个身重新躺好。 横竖人已经平安到家,就算真没吃的,饿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 易中海踱到后院时,易中贺屋里的方桌上已经摆开了阵势。 红烧肉和鱼肉的罐头开了封,油亮亮地盛在粗瓷盘里,旁边还有一碟糖水山楂,外加一盘切得齐整的滷味拼盘。 “嗬,” 易中海挑了挑眉,“不过日子了?就咱俩,隨便弄点垫垫肚子不就行了?这些好东西留著送人情,或是等年节再吃多好,也省得再张罗。” “哥,你就放心吃吧,这点东西我还缺了不成?” 易中贺拉开凳子让他坐下,“你说你,钱挣得不少,吃捨不得吃,喝捨不得喝,全攒起来,真打算给你大侄子攒下一座金山吶?” 易中海坐下,端起杯子抿了口水,眼底带著促狭的笑意:“那可不?万一你这当叔叔的將来不著调,我不得给我侄子留点家底?” “去你的,你才不著调。” 第293章 第293章 19 易中贺笑骂一句,从怀里摸出两个牛皮纸信封,“再说了,吃喝能花几个钱?瞧瞧,今天汽修厂结的酬劳,可不算薄。” 两个信封里的內容一模一样:各是十元现钞、三十斤粮票、二斤肉票,外加几张零星的副食品票证。 易中海接过来看了看,也不由得咋舌。 十块钱倒不算什么,他们兄弟俩都不太看在眼里,可这合计六十斤粮票和四斤肉票,手笔確实不小。 他们一家三口,算上他和中贺这两个重体力劳动者的定额,再加上吕翠莲那份,一个月统共也就一百来斤的定量。 “汽修厂这回可真够大方的。” 易中海將票据理了理,感嘆道,“往常我给人做零活,能给个十斤八斤粮票就算厚道了,这一下子六十斤……” “这才头一天呢,” 易中贺嘴角扬著,拎出一瓶白酒,“明后天还有。 算下来,咱哥俩这三天挣的,快顶家里两个月的口粮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 有手艺在身,到底是不一样。 这四合院里,除了他们兄弟,能有这本事的,大概也就何雨柱和许大茂那两个了。 “今天喝这个,” 易中贺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挣了钱,总得犒劳犒劳自己。” 易中海笑了:“也就跟你喝,你嫂子才捨得开这瓶。 两块多一瓶呢,咱俩要是喝掉两瓶,够閆老师家一月的菜钱了。” 自打易中贺来了以后,易中海打酒便不再只打散装的了。 柜子里常备的,换成了汾酒、西凤这类。 至於更稀罕的台子,则都是易中贺自己弄来的。 如今这酒价钱还不算顶贵,易中贺手里有票便存上几瓶,时日一长,倒也攒下不少。 尤其是前阵子在外头走动,有些想黑吃黑的愣头青撞到他手上,反而被他顺手收拾了,倒叫他得著不少票证。 那些来路不甚光明的票据,除了自己用得上的,其余都被易中贺在下乡时陆续换成了实用的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那个隱秘的储备空间里,货物不知不觉便充盈了起来。 易中贺把信封里的副食品票仔细收好,剩下的现金、粮票和肉票则一併推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没接,又推了回去:“你自己留著。 你应酬多,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用。 有空也多带诗华出去走走,吃点好的,买点她喜欢的,別省著。” 易中贺將手里的粮票和肉票推了过去:“哥,这些你收好,粮票儘快去兑了,肉票也早些去供销社割两斤肉回来,过年总得包顿饺子。” 易中海没多推辞。 他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对外人算不上大方,可对自家人却从不会吝嗇。 两人就著几碟小菜喝酒,谁也没把这点票据放在心上。 几杯酒下肚,易中贺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哥,我最近常往乡下跑,瞧出些不对劲。 明年……怕是日子不好过。” 易中海握酒杯的手顿了顿。 早前易中贺就提过类似的话,让他多少囤些粮食。 当时易中海虽也给了钱票让弟弟去张罗,心里却没太当真。 此刻再听易中贺提起,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自己这个兄弟向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你仔细说说。” 易中海也搁下筷子。 易中贺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哥,你觉不觉得今年这天时邪门?眼看都腊月尾巴了,京城连片雪星子都没飘过。 我平时跟那些跑长途的司机搭话,不少地方都这样,莫说入冬,就是秋天也罕见雨水。 咱们都是地里滚过的人,这里头的意味……你该明白。” 易中海猛然惊醒。 是啊,自打入秋以来,雨雪便稀罕得很。 他年轻时也伺候过庄稼,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来年恐有大旱。 再联想到易中贺先前说的,如今乡下到处起炉炼钢,田里粮食顾不上收,公社食堂的馒头米饭扔得比吃的还多……种种跡象串在一起,易中海只觉得后背发凉。 明年那场灾荒,怕是躲不掉了。 “中贺,你之前说囤粮……囤得如何了?” 易中海语气急切起来。 “我就猜你没往心里去。” 易中贺摇摇头,“我自己倒是陆续囤了些,都是从乡下公社悄悄换的。 算下来,够咱一家吃上两年的粮食总是有的,细粮杂粮都备著,全藏在我屋地窖里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兄长,自己实际囤下的粮米足有数万斤——那数目太大,反倒无法解释来歷。 易中海听得怔住。 他这弟弟平日不声不响,何时竟做了这许多安排?最后也只能归功於中贺天生比旁人想得长远。 “是中贺啊,这事是哥糊涂了。” 易中海面露愧色,“往后你说什么,哥都听你的。” 易中海是见过荒年的。 说易子而食或许太过,但饿殍遍野的景象,他年轻时在京城街头確曾目睹。 尤其是四二年,中原逃荒而来的人群挤满巷口,那些凹陷的眼窝与乾裂的嘴唇,他至今难忘。 因此,一旦確信灾荒將至,他心头涌起的竟是庆幸——幸好有中贺。 可他隨即又想起院里那些邻居:“中贺,要是明年真闹 ,咱们这四合院的老老小小……” 易中贺眉头微蹙,沉默半晌才开口:“院里旁人,咱们顾不了太多。 各家都有定量,真到了那一步,无非是定量减些,总不至於一点没有,街道也不会眼睁睁看著出人命。 但咱们得先护好自家周全。 哥,这事你我知道就好,切勿外传——没影的事说出去,便是造谣。 有眼光的人自会早作打算,没眼光的,咱们也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又道:“眼下年关物资还充裕些,我再想法子多换点存著。” 易中海缓缓点头,悬著的心稍稍落定。 昏黄的灯光下,酒液倾入杯中,漾起一圈涟漪。 易中贺为兄长斟满酒盏,沉吟片刻,低声开口:“哥,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隔壁老太太那三间屋子,靠咱们这侧的那间,如今空置著。 能否请你去说说,暂借来用?若是能成,我想略加修整,做个明面上的储物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家里明面的粮食杂物,都可挪到那边去。 地窖里藏的,才是根本。 否则,院里家家户户都见底的时候,独独咱家粮米不断,旁人若寻上门来开口借,你是应还是不应?” 他抬眼望向易中海,“还有,你这『一大爷』的位置,依我看,趁这荒年还没露头,早些辞了才好。 免得將来被人架在火上,拿『道德』二字来逼你,反倒难办。” 易中海握著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你说得在理。 我原先盘算著,等把隔壁那块地皮弄到手,房子盖妥当再提辞任的事。 可眼下的光景……確是该早做打算。 真拖到明年秋后,院里人若真堵上门来,怎么处置都是错。” 他抿了口酒,又道:“借屋子的事,我让你嫂子明日去同老太太讲。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眼皮子底下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还多,咱们预备屯粮这点心思,她未必看不透。 一个孤老太太,往后还得指著咱们照应。 这点顺水人情若不答应,日后粮米紧缺的时候,也就怨不得咱们了。” 易中贺听了,只淡淡一笑,並不接话。 他心下明白,兄长与那聋老太太之间,本也无甚深厚情分。 早先易中海肯照拂她,不过是瞧中她在院里的辈分与年岁,想树个敬老尊贤的榜样,好为自己將来的养老路铺几分人望。 可如今既有了他这个亲兄弟在身边,贾东旭、傻柱那些外人,在易中海心中的分量自然大不如前。 对那老太太,便也只维持著表面的情分,每日两餐饭食由吕翠莲送去,偶尔浆洗衣衫罢了。 他看得清楚,待自己成了家、有了孩子,嫂子的心思多半要转到这小家上来。 那老太太是个精明人,岂会算不明白这笔帐?这院子里,能踏实供养她的,除了易中海,便只剩个傻柱。 可傻柱自己还是个光棍汉,过日子有一顿没一顿,若真指望他,不出半年,老太太怕是要饿出个好歹。 她除了紧紧依傍著易中海,又能指望谁呢? 酒瓶渐空,几碟小菜也见了底,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直到钟敲过十一点,易中贺起身沏了两杯浓茶,递了一杯过去。 “哥,喝口茶醒醒再回屋,横竖都这般时辰了。” 他在对面坐下,神色郑重了些,“还有桩事,得同你商量。” 易中海接过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来:“你说。” “厂里这两天要去汽修厂帮忙,忙完便快过年了。 我琢磨著,趁年节里进趟山。” 易中贺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若是真赶上灾荒,山里那点野物,怕是等不到明年就被搜刮乾净。 我想赶在前头,多打些回来,製成肉乾或封进坛里,能存得久些。 往后日子若艰难,咱们关起门来,总还能见点荤腥。” 他是知晓那漫长年景的。 那苦日子並非一年半载,而是要足足熬上三年,直到六二年方见鬆缓。 空间里虽有些存货,可若到了家家户户啃树皮、咽菜帮的时候,独独你屋里飘出肉香,那便是惹祸的根苗。 有些事,须得提前铺排,方能不留痕跡。 易中海缓缓頷首,茶水的热气氤氳了他的眉眼。”是该如此。 面对荒年,再多的准备也不为过。” 他沉吟道,“只是年节里拢共就放三天假,初二你还得去诗华家拜年。 总不能大年三十往山里钻,把年过在荒山野岭吧?” 易中贺闻言笑起来:“哥,你也忒瞧不起我了。 我便是再惦记猎物,也不至於连年都不过。” 第294章 第294章 20 他收敛笑意,正色道,“我打算向厂里告两天假。 等初二从诗华家回来,便动身进山。 只在里头待两日,速去速回。 若能有些收穫,往后办婚事席面也能用上。 这般,厂里特批的那份肉食便能省下来,留著咱们细水长流地吃。” 易中海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略作沉吟道:“你自己拿主意就成。 依你的本事,进山总归出不了岔子,即便真遇上麻烦,脱身总是不难的。” 兄弟俩对坐著喝茶閒聊,裊裊热气在昏黄的灯影里盘旋。 易中海望著杯中浮沉的茶叶,心头泛起一阵熨帖的暖意。 没有儿女固然遗憾,可有个知冷知热的兄弟相互扶持,未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更何况这兄弟既重情义,又有能耐,比那些个面上恭敬、心里盘算的徒弟不知强出多少。 一盏茶见底,易中海起身回了中院。 次日天刚蒙蒙亮,易中贺踏进中院时,易中海早已坐在方桌旁等著了。 吕翠莲一边摆碗筷一边念叨:“你们哥俩可真能熬,昨儿喝到半夜,今儿倒都精神。” 易中贺抓起个二合面馒头咬了一大口,含混笑道:“我这是年轻,熬个夜不算啥。 我哥嘛,纯粹是岁数上来了,觉浅。” 易中海也不恼,只嘱咐道:“今儿还是老时辰,我在家候著。” “您就別在家等了,” 易中贺咽下馒头,“我直接上轧钢厂接您,咱俩直奔汽修厂,早去早开工。” 易中海点点头,算是应了。 傍晚时分,易中贺蹬著自行车赶到轧钢厂门口时,易中海已经背著手等在传达室屋檐下了。 昏黄的路灯將他身影拉得细长。 “哥,上车。” 易中贺单脚支地喊道。 易中海笑著侧身坐上后座。 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两道影子在忽明忽暗的街灯下交错前行,朝著城西的汽修厂驶去。 厂里还是昨日的光景。 易中海换了工装便钻进车间,见汽修厂给的酬劳比寻常厂子丰厚,心里便存了多出把力的念头,特意拣了几样厂里做不出的精细零件加工,预备给他们日后备用。 车间主任瞧见他这般实诚,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褶子。 另一头,易中贺照旧领著厂里的师傅和学徒拆洗零件,满手油污地忙碌著,只等易中海那边的新件送来更换。 敲打声、工具机轰鸣声、偶尔几句交谈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混成一片特有的节奏。 直忙到夜里十点多钟,两人才歇手。 临走时,王副厂长照例递来两个牛皮纸信封。 易中海接过来揣进內兜,和易中贺一道推著车走出厂门。 夜风带著寒意,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机油味儿。 到了院门口,易中贺正要招呼兄长再喝两盅,却见屋里还亮著灯。 吕翠莲竟还没睡,听见动静便掀帘子迎出来:“中贺,別回去了,吃了饭再走。 饭菜都在灶上温著呢,大半夜的別喝酒了,明天还得干活呢。” “嚯,嫂子,” 易中贺支好车,笑道,“您这大半夜不睡,专程给我俩热饭?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还能饿著不成?” “得了吧,” 吕翠莲嗔道,“你哥俩哪个是能下厨的?现成的饭菜不热热吃了,凑合个什么劲?快进屋。” 易中贺洗了手进屋,热腾腾的棒子麵粥和贴饼子已经摆在桌上了。 吕翠莲在一旁坐下,忍不住絮叨起来:“中贺,这汽修厂也忒抠门,请人帮忙连顿饭都不管。 不说摆桌像样的,至少食堂得让人吃饱吧?老话都说皇帝不差饿兵,这算哪门子求人的礼数?” 易中海正低头喝粥,闻言含糊道:“翠莲,这回你可错怪人家了。 汽修厂非但不小气,还大方得很——昨儿忙忘了,没顾上给你。”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叠扎好的票证和两张信封,票证是昨日的,信封是刚领的。 易中贺插话道:“嫂子,您瞧瞧信封里有没有副食票,要有就给我留著,赶明儿买东西用得著。” 吕翠莲拆开封口,里头码得齐整:每个信封里躺著十元钱、三十斤粮票、两斤肉票,外加一沓花花绿绿的副食品票据。 她抽出副食票和钱递给易中贺,语气软和下来:“倒是真大方,比別的厂子强。 从前你哥去外头帮忙,酬劳能有这一半都算顶天了。 你们哥俩这两日挣的,抵得上咱家一个月的定量还有余呢。” 她將肉票仔细理好,脸上露出舒心的笑:“这下过年买肉宽裕了。 等初二你去诗华家,拎条肥瘦相称的猪肉过去,也体面。” 易中贺將副食券收进衣兜,纸幣推了回去。 他不缺这点零碎开销。 晚餐过后,他径直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后院。 晨光再次铺满四合院的青砖地面时,日子仿佛复製著前两日的轨跡。 易中贺照常踏著钟点去肉联厂点卯,黄昏时分准时蹬著自行车拐进轧钢厂大门。 易中海已等在车间外的梧桐树下,兄弟俩匯合后便朝著城西的汽修厂蹬去。 厂院里趴窝的解放卡车又少了三辆。 短短两日功夫,十几辆动弹不得的铁傢伙只剩两台还瘫在角落。 王副厂长背著手在车间门口转悠,目光追著易中贺在车底灵活移动的身影,忍不住又凑到寧伟跟前:“老寧,真没法子活动活动?易师傅那样的八级工咱不敢妄想,可中贺同志——他要能来,咱厂这摊业务少说能翻个番!有他坐镇,往后请易师傅帮忙车几个精密零件也方便不是?” 寧伟苦笑著摇头:“老王,这话咱前天就说透了。 中贺是肉联厂运输队的台柱子,你想撬墙角,且不说成不成,当心肉联厂那帮人扛著冻猪腩来找你理论。” 他拍拍对方肩膀,“往后厂里遇上棘手的活儿,我这张老脸总能请动他。 放心,包在我身上。” 王副厂长何尝不明白这道理,只是眼见著那双沾满油污的手三两下便让瘫痪的引擎重新轰鸣,更难得的是那人边修边指点旁边的小工,半点不藏私——这样手艺精湛又肯带人的师傅,哪个厂子不眼热?他搓搓手,终是嘆了口气。 为著这份人情,除了照例备好的牛皮纸信封,他又让人从仓库提了两网兜东西:一兜是印著食品厂红字的铁皮罐头,另一兜装著六瓶贴著“內部 ” 標籤的白酒。 汽修厂最不缺这些——城里大小工厂的卡车坏了都得求上门来,回礼自然五花八门。 这天收工比往常早,墙上的电钟刚划过八点四十。 王副厂长拎著网兜追到厂门口,非要留兄弟俩喝两盅。 易中海摆手婉拒,对方也不再勉强,只招呼学徒將那些瓶瓶罐罐牢牢捆在自行车后架。 “都是兄弟单位捎来的土產,两位带回去尝个鲜。” 王副厂长递过菸捲,“这三日真是解了燃眉之急,要不这些车还不知道要瘫到猴年马月。” 易中海接过烟別在耳后,话里带著胡同里特有的爽利:“王厂长客气了。 有寧师傅这层关係在,咱都不是外人。 往后厂里遇上难啃的骨头,隨时言语一声。 別的不敢夸口,车零件、修机器这些手上活计,我们兄弟总还能搭把手。” 这话正撞在王副厂长心坎上。 他咧开嘴笑,连声道:“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可真不见外了!” 出了厂门,易中贺推著沉甸甸的自行车,易中海抄著手跟在侧后方。 后架捆著的酒箱子占满了载物空间,两人便沿著护城河边的土路慢慢往回走。 河水结了厚厚的冰层,月光落在冰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银鳞。 “今儿都腊月二十七了。” 易中海忽然开口,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晕开,“眼瞅著就年三十,晚上的团圆饭……你有什么打算?” 易中贺脚步顿了顿。 那些在话本里读过的桥段忽地浮上心头——总是四合院正中那间敞亮的堂屋,八仙桌旁围坐著聋老太太、傻柱兄妹,还有贾家那一大家子。 他握著冰凉的车把,反问:“哥,往年你和嫂子是怎么张罗的?” “往年啊……” 易中海的声音混在冬夜的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就我跟你嫂子两个,守著一桌子菜也吃不出热闹。 所以总是把后院的聋老太请来,再叫上柱子和他妹妹,加上东旭一家子。” 炉火在铁皮炉子里噼啪作响,昏黄的灯光下,易中海搓了搓手,望向对面的兄弟。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往年东旭还跟著我的时候,总想著让他给我递杯养老茶,所以年三十那顿饭,总带著他们一家。 如今师徒缘分尽了,这年,自然也不必凑在一起过。 我寻思著问问你,今年这年夜饭,是咱们仨清清静静地吃,还是把后院的聋老太太,连同柱子和他妹妹,都叫上?” 易中贺几乎没有迟疑,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热水,话语便跟了出来:“叫上吧。 头一年在这院子里过年,就把老太太单独撇下,怎么都说不过去。 一个孤老太太,还能过几个冬?不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也能淹人。 多两副碗筷的事儿,不算什么。 柱子兄妹也是,没个长辈照应,年节里屋里冷锅冷灶的,瞧著心酸。 叫来一起,也添点热闹气儿。 再说,柱子的手艺不赖,正好让他掌勺。 我这两天想法子再弄点稀罕吃食回来,这年夜饭,总得像个样子。” 这正合了易中海的心思。 他脸上舒展开来,点点头:“成,就按你说的办。 明儿个我去跟老太太和柱子知会一声。 过年嘛,吃顿好的,应该的。” 易中贺对和谁一道守岁並无所谓,只要別沾上贾家那个见天儿算计的婆娘,或是前院那个拨拉算盘珠子比说话还响的閆老师就行。 第295章 第295章 21 他是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两位。 兄弟俩踏著夜色回到家,吕翠莲还没歇下。 听见动静,忙从里屋出来,灶膛里的火重新拨旺,温著的饭菜很快端上了方桌。 她手脚麻利,一边摆筷子一边说:“估不准你们啥时辰回,饭菜一直煨在锅里呢。” 易中海从柜子深处摸出个玻璃瓶,里面是散装的地瓜烧。 他朝兄弟晃了晃瓶子:“今儿个回来得早,喝两口驱驱寒?” “行,反正夜里也没事,喝两口。” 易中贺接过瓶子,拔开木塞,清冽又略带辛辣的气味弥散开。 他给两人面前的杯子斟满。 吕翠莲则去归置兄弟俩带回来的物件。 两个沉甸甸的纸箱子是酒,先放墙角。 她又解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口,往里一瞧,不由得低低“呀” 了一声。 “他爹,中贺,这袋里的东西,你们看过没?” 易中贺夹了一筷子炒白菜,摇摇头:“汽修厂给的,拎著就回来了,没顾上看。 里头是啥?” 吕翠莲把袋口敞得更开些,让灯光照进去:“每条袋子里,都有一长条五花肉,看著得有三四斤沉!还有一只拾掇乾净的大公鸡,肥得很。 最底下压著一条冻得硬邦邦的鱼,像是鲤鱼。” 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来,“有手艺就是不一样。 你们哥俩出去忙活三天,不光挣回了两个月的嚼用,连过年的硬菜都齐备了。 先前我还嘀咕人家厂子小气,现在看来,是我眼皮子浅了,人家大方著呢。” 易中海听了也笑,就著一口酒咽下饭菜:“这下好了,过年的肉菜有著落了。 中贺先前还说要去备年货,倒省了事。 正好两份,一份咱们过年团聚用,另一份……” 他看向弟弟,“中贺,你抽空给诗华家里送去吧。 没有她爹牵线搭桥,咱们也接不到这好活儿,拿不到这些实惠。” 吕翠莲连连点头:“是这话。 给诗华家送去,他们也省得再去排长队,还不一定能抢上这么好的。” 易中贺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应承下来:“晓得了,我过两天就送去。 不过年货还得再添置些,瓜子花生糖块什么的不能少。 过年嘛,万一有客来,桌上空荡荡的不好看。” 吕翠莲想起另一件事,转身从五斗橱抽屉里摸出一把旧钥匙,黄铜的,拴著根红绳。”中贺,你先前说想把隔壁那间空屋当储藏间用,我跟老太太提了。 她没二话,钥匙在这儿,你看著收拾就行。” 隔壁那间小屋,原是聋老太太的杂物房, 的一间,虽不大,但规整。 不是没人眼热,可老太太的房子是私產,旁人动不得念头。 再加上有易中海这个院里的一大爷镇著,就算有人心里痒痒,也只能干看著。 聋老太太向来將那三间屋子视若珍宝,早年易中海为了贾家去討借一间,都未能如愿,谁知如今竟让吕翠莲轻鬆借到了手。 自打上次全院大会没能留住贾张氏,老太太便清楚,没了易中海撑腰,她在这院里再想摆架子已是不易。 何况眼下还得指望吕翠莲照应起居,否则哪日真在屋里悄无声息走了,恐怕都无人知晓。 易中海问道:“中贺,那间屋子你打算怎么收拾?要不要请人来帮忙?” “不必麻烦,过年时咱哥俩自己动手就行,把里头杂七杂八的清一清就好。 最好从我这边墙上开个门,往后取放东西也方便。 现在那门正对著院子,一打开里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准备把原来的门封死,这样里面放什么也不必担心被人瞧见。 咱们一明一暗两处储物的地方,往后不管年景如何,心里都有底。” “就照你说的办。” 易中海点头,“院里不少人看不得別人过得好,真到了缺粮的时候,难保不会眼红。” 他对院里这些人的心思再清楚不过。 易中海又转头嘱咐吕翠莲:“翠莲,等过了年我多买些红薯回来,你晒成红薯干。 咱们现在就得开始存粮存菜。 你平时也能似有若无地提醒院里人,说今年一直没怎么下雨,明年恐怕要旱。 至於他们听不听,那就隨他们了。 听了,往后日子或许好过些;不听,咱们也尽力了。” 吕翠莲听后连连点头。 虽然她知道易中贺私下备了不少粮食,但多存些总不是坏事。 別的东西不说,红薯这类东西还算好买,新鲜的存不久,做成红薯干却能放上好一阵子,什么时候想吃了,磨成面就能用。 她也跟著说道:“老易,不止红薯,萝卜白菜这些也多备些。 白菜咱们醃成酸菜,萝卜晒成萝卜乾,都能吃很长时间。 明年要是真旱,地里的菜恐怕也长不好,有这些咸菜下饭,日子总能对付过去。” 易中贺空间里其实不缺这些,只是不便直接拿出来,便接话道:“嫂子,萝卜乾倒是可以多晒点。 当年在部队里有个湖南战友,做过萝卜乾炒腊肉,多加些辣椒,如今想起来还流口水。” “这有什么难的,萝卜乾又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嫂子给你多晒些。” 一顿饭的工夫,三人都在商量如何储备物资。 易中海经歷多,提了不少实在的建议,大多围绕怎么存放食物。 易中贺则凭著后来的见识查漏补缺。 这一番说道,倒给吕翠莲找了不少活计——毕竟这些事最后都得由她来张罗。 饭后,易中贺和易中海一同去了后院。 兄弟俩也顾不上时间早晚,径直打开聋老太太那间储藏室,想瞧瞧里头究竟有些什么。 拉亮灯,昏黄的光线下,不大的屋子一眼就能望到底。 除了些破旧家具和杂物,並没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易中贺扫了一圈便关上灯、带上门,回到自己屋里。 “中贺,刚才那间屋確实没什么可留的。 明儿我下班回来直接拆了,木料留给你烧火。 我再找两个人,从你这面墙开个门,往后就从你这屋进出。” “行,你看著办就好。 其实也不用急在这两天,过了年再弄也行。” “早弄早安心,这事交给我吧。”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方才各自歇下。 次日上班,易中贺特意带了一条大前门香菸,准备给车队的几个兄弟。 这几天他去汽修厂帮忙,於大勇总是把最近的路程派给他,好让他能准点下班——这份心意,他总得表示表示。 易中贺心里清楚得很,人情世故总要有个交代。 汽修厂的活儿一收尾,他就拎著条香菸进了车队休息室,烟盒往桌上一撂,“这两天麻烦兄弟们替我顶班了,一点心意,大伙分著抽。” 陈抗日拆开烟盒,话却绕到了別处:“中贺哥,烟不烟的无所谓,您上回提的那联谊,到底有谱没谱?我们仨可是望眼欲穿吶!您这成了家的,哪懂我们光棍汉的苦。” 一旁赵锦州和王三柱也眼巴巴地瞅著,那神情活像等著开饭的雏鸟。 “瞧把你们急的!” 易中贺笑了,“我这两天也没见著诗华。 等手头鬆快些,我立马让她帮著打听。” 赵锦州赶紧接话:“別等『过两天』啊中贺哥!今儿您的活儿我们包了,您早点下班,直接找嫂子说说去。 最好赶在年前把事儿定了,等您办喜酒的时候,没准我们也能领个姑娘呢!” 於大勇在一旁听著,又好气又好笑,揉著太阳穴插嘴:“中贺,今天就依他们吧。 你是不知道,这几个小子整天在我耳边念叨。 三个正经驾驶员,模样也不差,还得靠联谊找对象……说出去我都嫌丟人!” 这倒是意外之喜。 易中贺本还盘算著多表现几天,见状便爽快应承下来——为了兄弟们的终身大事,他自然义不容辞。 “成!下了班我就去找诗华,保管把这事儿落到实处。” 他拍著胸脯打了包票。 那天他特意多跑了几趟车,把该乾的活儿一丝不苟地做完。 下班铃一响,车队其他人还没回来,他已蹬上自行车,径直往医院去了。 寧诗华见到他,眼里顿时漾起笑意:“今天怎么得空来了?汽修厂那边忙完了?” “昨晚刚收工。” 易中贺望著妻子明媚的脸,“寧叔没跟你提?他还说汽修厂的副厂长想挖我去当大师傅呢。” “这事爸倒没细说。” 寧诗华挽住他的胳膊,“他只夸你和大哥活干得漂亮。 不过汽修厂想留你,我一点也不意外。” 易中贺並没把那“挖墙脚” 的插曲放在心上。 他压根没动过离开的念头——肉联厂多好,厂长是老领导,车队同事处得像亲兄弟,活儿也舒坦,有忙有閒。 哪像汽修厂,整天叮叮咣咣跟打仗似的,一身油污洗都洗不净。 再说那儿的活儿根本干不完,眼下会拾掇车子的人金贵,坏了的车全往那儿送,哪有在车队自在? 他推著车,和寧诗华並肩走在傍晚的街道上,橘色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著急回家,他便把车队里那三位兄弟的迫切心愿娓娓道来。 寧诗华听了,抿唇一笑:“这有什么难。 我们医院里没成家的姑娘不少,我回头问问谁愿意走动走动。” 易中贺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也不用多,三位就够,总得让弟兄们都有个机会。 至於人家姑娘瞧不瞧得上他们,就看各人造化啦。” “就你爱操这份心。” 寧诗华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包在我身上。 我先探探口风,把人定下来,咱们再商量时间、地方。” “得嘞,全听夫人安排。” 易中贺笑著应下,长腿一跨上了车座,回头冲她示意,“走,上车,回家吃饭。” 第296章 第296章 22 夜色渐沉,寧诗华推说时候不早该回家了,易中贺却不由分说地將她按在自行车横樑上,一路载著朝自家方向骑去。 邀她回家吃饭固然是个由头,更深的却是易中贺心里那点按捺不住的念头。 自打上回尝过甜头,他便总惦记著,寧诗华虽性子矜持,却也经不住他这般厚著脸皮纠缠,两人独处时免不了被他上下其手。 寧诗华心里明镜似的,早猜出他这顿饭背后藏著什么心思,只是婚期將近,她也就半推半就地应了。 不过她还是扬起嘴角问道:“易中贺同志,你这回请我吃饭,动机够单纯吗?” 被点破心思的易中贺脸不红心不跳,扯著嗓子应道:“单纯,再单纯不过了!今天除了吃饭还是吃饭——不过饭后我带你瞧个新鲜,我家那猫会后空翻!” 寧诗华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她这未来丈夫怕是真馋急了,连这般荒唐的藉口都编得出来。 还猫会后空翻?怎不说那猫能上天呢!关键是家里连只猫影都没有,这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她弯著眼笑道:“易中贺同志,你可记好了,待会儿要是见不著猫翻跟头,有你受的。” 易中贺只嘿嘿笑著,心想等到了家,谁说了算可还不一定呢。 两人说笑间已到了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正站在那儿,瞧见他们便招呼道:“哟,中贺,带媳妇回来吃饭啊?” “哎,阎老师您忙,我们先进去了。” 易中贺敷衍一句,便领著寧诗华往里走。 吕翠莲见易中贺带著寧诗华回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她心里巴不得这姑娘能长住下来,那份喜爱溢於言表。 易中海此刻正在后院收拾储藏间,易中贺喊他回来吃饭,顺手將几罐罐头递给吕翠莲。 近来易傢伙食一直不错,即便寧诗华是临时上门,桌上有荤有素,倒也体面。 饭后,易中贺对兄嫂说道:“哥、嫂子,你们歇著吧,我带诗华去后院瞧瞧屋里还缺什么,趁早添置上。” 易中海夫妇不疑有他,易中海接话道:“是该看看。 诗华,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中贺说,回头我帮你们一併置办齐。” 寧诗华也不扭捏,含笑应道:“好,那就先谢谢大哥和嫂子了。” 吕翠莲嗔怪道:“你这丫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你们先去后院吧,等会儿中贺送诗华回去前,记得再来一趟。” 易中贺领著寧诗华回到后院屋子。 一进门,寧诗华便挑眉笑道:“易中贺同志,来吧,把你那会后空翻的猫请出来瞧瞧?自己许的话,可得兑现。” 易中贺伸手將她揽进怀里,压低嗓音道:“会后空翻的猫是没有,会后空翻的人……你看不看?” ………… 夜深了,八点多钟,易中贺才和寧诗华从中院来到后院。 “哥、嫂子,我送诗华回去了。” 易中贺进门便道。 吕翠莲从桌上提起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递过来:“这些给诗华家带去,过年省得再买了。” 寧诗华瞧那袋子装得满当,连忙推辞。 易中海在一旁劝道:“拿著吧。 这是前阵子我和中贺在汽修厂帮忙,厂里给的谢礼,我们各有一份,家里还有剩。 这份你带回去,眼下这些东西有票都难买,正好过年用。” 易中贺没等寧诗华再开口,径直接过袋子,拉著她便往外走。 路上,寧诗华轻声埋怨:“中贺,还没结婚呢,哪能这样往家里拿东西?传出去多不好听。” “放心拿著,” 易中贺握紧她的手,“昨天带回来时,嫂子就特意分出一份备好了。” 寧家的情况你是清楚的,厨房里的事向来由嫂子做主,我和哥哥只管往家里搬东西便是。” 寧诗华回到家中,將提来的袋子交给吕蓉蓉。 吕蓉蓉解开一看,见里头装著鸡、鱼、肉,不由得数落起女儿:“別说你还没出嫁,就算成了家,也不能这般往娘家带东西,哪有这样顾著娘家的。” “妈,这哪是我要拿的,是嫂子非要塞给我,推都推不掉。 中贺直接提著就送过来了。” “也就是中贺宠著你,中贺的嫂子又惯著他。 这年关跟前,哪样东西是好买的?我这几日排队统共也没买到两斤肉,你这袋里少说也得四五斤。” 寧诗华听母亲这么说,便道:“嫂子正是知道东西难买,才让我带回来的。 她说家里不缺这些。” 吕蓉蓉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这丫头,命倒是好,遇上中贺这一家人。” 隨后两日,易中贺与寧诗华將联谊的事情定了下来。 因寧诗华找了五位姑娘,易中贺又把傻柱和许大茂也叫上了。 听易中贺说明缘由,两人高兴得像是吃了蜜糖。 转眼便是腊月二十九。 易中贺跑完今年最后一趟车,回到车队休息室时才过下午三点。 进屋时,另外几位同事早已等在那儿。 於大勇见他进来,开口道:“中贺回来了,你的年货我给你领了,一会儿记得带回去。” “都发了些什么?” “一块肉、一板油、十斤白面、二斤油,还有几张票证。” 陈抗日在一旁答道。 易中贺笑起来:“厂里这回挺大方,给得不少。” 於大勇语气里带著自豪:“那当然,哪个单位的福利能跟咱们比?別的厂不是发日用品,就是发点花生瓜子,哪像咱们这么实在,直接发粮发肉。 眼下虽说快过年了,市面物资比平时多些,可京城人多啊。 听你们嫂子说,供销社成天挤得转不开身。 院里也有人讲,就连上买东西都得靠抢,不然有钱也买不著。” 这个年代的光景,易中贺从前只在书影戏文中见过。 如今亲身经歷,方知其中不易。 不过这些对他这个另有门路的人来说倒不算什么,他本也不缺这些。 但他还是接话道:“咱们的老传统不就是如此吗?不管日子紧不紧,到了年关,总要犒劳犒劳自己,让一家人吃顿好的、穿身新的。” 於大勇连连点头:“说得在理,一年到头,是该这样。” 易中贺想著年后还打算进趟山,便对於大勇说:“於队,过了年咱们一般忙不忙?” “通常从年初到正月十五都不算太忙,主要是往供销社送货,下面公社年前都送完了。 怎么,有事?” “嗯,我想初三、初四请两天假。 咱们不是放三十、初一、初二吗?我打算初五再来上班。 初二得去岳父家,初三初四出去办点事。” 於大勇爽快道:“没问题,你忙你的。 刚开年不会太忙,我们几个应付得来。 估计那两天也就是在厂里保养保养车子,没什么要紧事。” “得嘞,谢谢於队。” 於大勇摆摆手:“谁还没个私事要办?你安心去,別担心这边。” 几人便在车队的休息室里喝茶、抽菸、閒聊,一直等到下班钟响,才各自提著年货离开。 易中贺刚走到肉联厂大门口,却迎面遇上了厂长赵德阳。 “哎,中贺,可算找著你了。” 赵德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易中贺在肉联厂车队干了小半年,虽是厂长亲自调来的人,却从没仗著这层关係摆过什么架子。 他话不多,只埋头做事,手上技术又扎实得很,不但带起了队里几个新手,有时外厂机器出了毛病,也常请他去瞧瞧。 一来二去,连带著整个肉联厂车队都沾了光——这几个月竟没出过一趟事故,车子保养得利利索索,再没从前那种临要出车却发动不了的窘况。 赵德阳看在眼里,心里自是舒坦。 这样一个有本事、不惹事、还长脸的下属,实在难得。 他早想著要表示表示,却总被杂事耽搁,直到今天才猛地记起这桩心事。 “中贺,你过来。” 赵德阳从大衣內袋摸出个牛皮纸信封,不由分说就往对方手里塞,“这几个月车队能顺当起来,你功不可没。 厂里不能亏待实干的人。” 易中贺连忙退开半步,“厂长,这使不得。 活儿是大家一道乾的,於队长操心更多,要奖励也该先紧著他。” “少跟我来这套!” 赵德阳眼一瞪,“於大勇的份我另备著呢。 这是单给你的——怎么,如今倒学会跟我客气了?当年在连队,你小子偷我烟抽的时候可没见这么扭捏!” 易中贺还是摇头:“我真不缺什么。 来京城后我哥把我接去了,他是轧钢厂的老钳工,我们住一处,吃穿都不愁。” 赵德阳当然知道这事。 易中贺刚入伍时才十七,是个没亲没故的孤儿,如今能在京城有个依靠,他也替这年轻人高兴。 可该给的,他不想含糊。 “叫你拿著就拿著!” 赵德阳一把將信封拍进他掌心,“再囉嗦我可要摆老连长的谱了。 赶紧收好走人,別在这儿碍我的眼。” 推脱不过,易中贺只得將信封揣进棉袄內袋。”行,那我收了。 您忙,我先走。” 他推著那辆二八槓往厂门口去,赵德阳望著那背影,笑骂一句:“臭小子,倒是比从前沉稳多了。” 车轮碾过积雪,吱呀呀响了一路。 易中贺没回家,径直骑到了人民医院门口。 寧诗华今天也该放假了——去年她为躲家里催婚,主动值了三天班;今年同事都知道她有了对象,便没再排她的班。 他也没进医院,只把车支在围墙边,人就靠在墙根等。 手里拎的网兜里装著厂里分的年货:两条冻鱼、一刀五花肉,还有两包桃酥。 要是拎进去让医护们瞧见,难免要比较各自单位的福利,平白惹人眼热。 等著也是等著,他摸出方才那只信封,借著路灯的光抽开一看,不由怔了怔。 里头竟是一沓子票证。 第297章 第297章 23 十张拾元钞票齐整整叠著,粮票、肉票、布票各自捆成一扎,粗粗一估,粮票足有百斤,肉票二十斤,布票也有二十尺。 这手笔实在不小。 易中贺抿了抿嘴,將信封仔细收好。 既然给了,便安心受著。 远处医院侧门“吱呀” 一响,一个穿著米色棉猴的身影走了出来,正在张望。 他直起身,朝那边挥了挥手。 易中海推著自行车踏进四合院门槛时,车把上掛著的猪肉和板油便已引来了前院邻居们的目光。 那肉肥瘦相间,板油更是白花花的一大块,在冬日灰濛濛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正在院中支著桌子替人写春联的阎埠贵,笔尖在红纸上顿了顿,视线黏在那肉上,半晌没能挪开。 跟在易中海身后的寧诗琴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手悄悄在棉袄口袋里捏了捏那个厚厚的信封。 方才路上易中海凑在她耳边说的话,此刻还在心头绕著甜丝丝的热气。 她抬眼看了看自家男人宽厚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哟,中海回来啦!” 住在东厢房的吴家媳妇最先笑著开了口,眼睛却直往车把上瞟,“这肉联厂的年礼可真是实诚!瞧瞧这分量,够吃好些日子了吧?” 易中海將车支好,顺手把装粮食的布袋从后座提下来,爽朗一笑:“厂里体恤我们这些跑外的,今年是多分了些。 吴大哥在供销社,年货肯定更周全。” 他话说得谦和,却也没刻意遮掩那份丰足。 几个邻居已经围了过来,嘖嘖称奇地看著那肉。 阎埠贵终於搁下毛笔,扶了扶眼镜,踱步过来:“中海啊,你们厂这福利……是人人都有,还是……” “看岗位和表现。” 易中海答得含糊,手上利索地把东西归置到一处,“我这阵子跑了几个难办的採购任务,领导额外给添了点彩头。” 寧诗琴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手指在口袋里將信封的边缘抚平。 那一叠硬硬的纸片——钱、粮票、肉票、布票——贴著她的掌心,微微发烫。 她想起刚才在胡同口,易中海按住她要退还的手,眉毛一竖,嗓门压低却字字清晰:“我挣来的,就是给你掌著的。 再推,我可要恼了。” 那语气凶巴巴的,可她听得出里头滚烫的真心。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是他那份毫不迟疑的、把她当成自己人护著的劲儿。 寧诗琴垂下眼睫,耳根又有些发热。 这人……总说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诗琴妹子好福气呀!” 不知哪个婶子笑吟吟地打趣,“看中海多能张罗,过年新衣裳的料子都有著落嘍!” 寧诗琴抬头,抿嘴笑了笑,没接话,只伸手帮易中海提过一个网兜。 指尖相触时,易中海飞快地勾了一下她的手指,又若无其事地转身去搬粮袋。 她心跳漏了一拍,悄悄瞪他一眼,却见他侧脸上掛著一点得逞似的笑意。 围观的邻居们还在七嘴八舌地感嘆、打听,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羡慕。 这年月,谁家过年能置办上这么扎实的肉和油,都够在胡同里挺直腰杆说上许久。 易中海客客气气地应酬著,话里话外却滴水不漏,既不过分炫耀,也没露什么底细。 只有寧诗琴知道,他口袋里还揣著厂长单独给的那个红封,里头塞著的奖励远不止面上这些。 而易中海方才推车回家时,凑在她耳边低语的那句“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好东西多著呢,都归你管”,更是让她心里踏实又熨帖。 她看著他被邻居们围著谈笑风生的侧影,忽然觉得这灰扑扑的院子、冷颼颼的穿堂风,都因为身边这个人,透出了一股暖烘烘的、让人安心的烟火气来。 阎埠贵终究没忍住,指著那板油问:“中海,这油……炼出来怕是有小半坛吧?今年过年,你们家炸货可丰盛了。” 易中海哈哈一笑,將最后一样东西拎起:“三大爷到时候来尝尝,我让诗琴多炸点麻叶和排叉。” 说著,他朝寧诗琴使了个眼色。 寧诗琴会意,朝邻居们点点头,便跟著他往后院走去。 身后那些羡慕的、探究的目光,都被易中海高大的身形挡了一半。 他走得不快,恰好让她能跟上,车軲轆碾过青砖地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混著前院隱隱约约继续响起的写春联的閒谈声, 常常,却像极了往后许多个日子的安稳序曲。 寧诗琴捏紧了口袋里的信封,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吴嫂子脸上漾开笑意,应声道:“中贺,这话可说得不对了。 依我瞧著,咱们这大院里,哪家单位的节礼都比不上你们肉联厂实在。” 这话引得左邻右舍纷纷点头。 有人接话:“可不是嘛!谁家能发这么大一扇板油?熬出来,油汪汪的够吃上小半年了。 油渣攒著,明儿拌馅包饺子、炒青菜,都是顶好的。” “就是就是,中贺叔厂里待遇就是强。 这么大块肉拎回来,明天菜钱都省下啦。” 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泛酸。 角落里飘来一声嘀咕:“哼,有什么稀罕?不就是肉联厂分的么?指不定是走了什么运,才轮上他拿这么肥的。” 易中贺也不恼,只笑眯眯地回过去:“周嫂子,这可不是运气。 厂里效益好,大伙儿的福利自然水涨船高。 您也別急,保不齐哪天您家小子也进了好单位,给您捎回更体面的东西来。” 那妇女被堵得哑口,別过脸去重重“哼” 了一声。 这时,一位年长的妇人半开玩笑地插话:“中贺啊,这么多肉,你一个人哪儿吃得完?不如分点给院里邻居们尝尝鲜?” 易中贺心里明镜似的——这不过是借著人多,想討些便宜。 尤其是寧诗华也在边上站著,他们估摸著自己会顾著脸面不好推辞。 试试又何妨?万一他真鬆了口,岂不就白赚了一块肉? 易中贺哪里是那种为了面子亏待自己的人?更何况,即便真分出去,也未必能落下什么好。 於是他笑著答道:“眼下哪家吃肉容易?这点肉我自己还嫌不够呢。 再说了,年初二我得去岳丈家拜年,总得备些像样的手礼。 这肉正是预备著登门用的,大家就甭惦记啦。” 说完,他推起自行车便要走。 院里眾人听他这么一说,个个懊悔得直拍腿——怎么当初就没想著把自家亲戚说给易中贺呢?要是成了,一个院里住著,依他的性子,逢年过节哪能少了自己这份媒人的心意? 如今倒好,让外人抢了先,好东西全落到別家去了。 可羡慕也没用。 易中贺如今认准了寧诗华,婚还没结,就天天带回来吃饭。 易中海两口子更是好菜好饭地招待著,那般周到,怕是亲儿媳妇也未必能有这待遇。 閆埠贵见易中贺要走,哪里肯轻易放人。 在他眼里,別人占不到便宜是他们本事不到家。 自己身为院里的三大爷,难道还討不著易中贺一点好处?他就不信,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易中贺敢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易中贺若是知道他的心思,怕是要笑问一句:您这自信是哪儿来的?莫不是拼凑来的吧? 閆埠贵三步並两步拦到车前,“中贺,下班啦?来来,瞧瞧我写的字怎么样。 要不要我给你写副对联?贴上门,保准气派。” 他一开口,易中贺就晓得这老算计打的什么主意。 想占便宜?行啊,反正天色还早,不妨陪他逗个乐子。 易中贺探身看了看桌上铺开的字。 怎么说呢——勉强能看罢了,和书法扯不上半分关係,大抵也就后世小学生兴趣班的水平。 不过在这识字都不多的年头,閆埠贵能写成这样,也算不易了。 易中贺咂了咂嘴,一本正经道:“閆老师到底是文化人,这字写得真叫一个好。 搁在前朝,就凭这手字,您准能当大官。 比如那个……大內总管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院里的邻居们一愣,隨即哄然笑开。 都是老北京人,谁不知道“大內总管” 是干什么的? 閆埠贵脸都黑了,“去你的!你才当大內总管呢!好好的不学,这是夸人的话吗?” 易中贺故作茫然:“不是么?前几日我路过天桥,听人说书先生讲的,大內总管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啊。” 閆埠贵听易中贺在那儿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胸口那股气直往上顶。”易中贺,你这扯的是哪门子閒篇?大內总管那是伺候皇上的宦官,我能是那路人物吗?” 易中贺嘴角一弯,恍然似的“哦” 了一声。”原来大內总管指的是公公啊?瞧我这没读过几本书的,真是不懂这些讲究。 閆老师,您可別往心里去。” 话虽这么说,可他脸上那神色,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閆埠贵压著火,端起几分师长的口气:“中贺啊,不是我说你,人还是得多读书。 书读多了,眼界自然就开了。 这么著,我给你题一副对联——就凭我这手字掛在你门上,那气派,就不用多说了吧?” 话还没说完,易中贺就插了进来:“怎么,閆老师的墨宝掛在门口,还能驱邪避凶不成?” 院子里顿时爆出一阵鬨笑。 閆埠贵脸都青了,差点没忍住骂出声——这哪儿跟哪儿啊?这是对联!又不是道士画符! 人群里有人跟著嚷:“三大爷,给我也写一副!我贴大门上,镇宅用!万一哪天贾家老太太回来,又在哪儿唤老贾,咱也好有个挡头的不是?” 这话一出,院子里笑声更响了。 站在人堆里的贾东旭脸黑得像锅底,扯著嗓子喊:“你才招魂呢!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第298章 第298章 24 满院子闹哄哄的笑声盪开,倒是透出几分年节里特有的热闹。 閆埠贵板起脸,佯装生气:“中贺,你还写不写了?不写就赶紧回去,別在这儿捣乱。” 可他哪捨得真让易中贺走——便宜还没占著呢。 易中贺眉梢一扬:“写,当然写。 就冲您这手能当官的字,我也得求一副回去掛上。 別的不说,起码能图个安心,您说是吧?” 閆埠贵气得直瞪眼:“中贺,你就没个正形!好好的一副字,到你嘴里成什么了!” 易中贺低头凑近寧诗华,轻声嘱咐她先推车回去。 閆埠贵那点算计,他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不反过来占閆埠贵的便宜,都算对方走运。 寧诗华点点头,推著车就要往院里走。 她早看明白了,自家这男人有时候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可她倒觉得没什么不好——要是易中贺整天板著个脸过日子,那生活该多没滋味。 閆埠贵见寧诗华真要走了,急忙侧身拦在自行车前头。 留易中贺有什么用?他惦记的是车后架上那些东西。 没了那些,他才懒得在这儿费口舌。 可一个大老爷们,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公然拦著没出嫁的姑娘,传出去实在难听。 閆埠贵脑子一转,开口道:“中贺,怎么让你对象先回了?你对象是大夫,也算文化人,正好一块儿聊聊书法嘛。” 易中贺心里暗笑:就您那笔字,充其量算小学兴趣班水平,跟您聊书法?说深了您听得懂么?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隨口应道:“她得回去帮我嫂子准备晚饭。 下回有机会再聊吧。 您赶紧写,写完我也好回去。” 閆埠贵眼见要到手的鸭子要飞,也顾不得面子了:“中贺,你也说我字写得好,总不能白写吧……这润笔费,总得意思意思?” 易中贺一脸郑重地点头:“那是自然。 写字收钱,天经地义。 早年街面上还有专门代写书信的呢。 閆老师您开个价,我绝不还口。” 閆埠贵脸更黑了。 好好给邻居写对联,到易中贺这儿竟成了街头卖字。 要不是盯著那两块肉,他真想轰人。 忍著火气,他勉强端起笑脸:“中贺,这话可不兴乱说。 我这是义务帮邻居写对联,邻居过意不去,非要给点润笔费——这是文化人之间的情分,哪能叫卖呢?” 院里的风颳得紧,閆埠贵裹著旧棉袄站在自家门前搓手,眼瞧著易中贺推著自行车从外头回来,车把上掛的那块白花花的板油晃得人眼热。 他赶忙堆起笑凑上前:“中贺回来啦?哟,这板油可新鲜!要不,我给你写两幅春联?今年我特意兑了金粉,写出来金灿灿的,掛门上准气派!” 易中贺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閆老师这字,金粉怕是糟蹋了。” 閆埠贵脸上那点热络顿时僵了僵,又搓著手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好歹也是院里管事的,给大家写春联那是分內事。 这样,你分我半扇板油,我保准给你写得漂漂亮亮,连后院老太太门上那副也包了,怎么样?” “半扇?” 易中贺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声音扬起来,“您这字是王羲之亲传还是顏真卿託梦啊?要不您乾脆把我这自行车推走得了?” 说罢转头对身旁的寧诗华笑道,“媳妇,咱回吧,天冷,別把您冻著了。” 正说著,中院门帘一掀,吕翠莲探出身来:“站风口上说啥呢?中贺你也是,诗华身子薄,赶紧进屋!” 她目光往閆埠贵脸上一扫,心里明镜似的,伸手就拉寧诗华,“对联的事儿找你大哥,他跟閆老师熟。 走,饺子快出锅了。” 閆埠贵眼睁睁看著那块板油消失在门帘后,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易中贺临走时还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閆老师,我哥一会儿就来送润笔费——您这字,可得对得起价钱啊!” “易中贺你……” 閆埠贵憋得脸发红,后半句却卡在嗓子眼。 对面门已经关严实了,只剩北风卷著枯叶打旋儿。 屋里暖气混著饺子香扑面而来。 吕翠莲边摆碗筷边念叨:“你逗他干什么?他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不就是馋你那板油么?” 易中贺接过寧诗华递的热毛巾,嘴角还掛著戏謔:“我当他能编出什么新鲜由头,结果还是老一套。” 易中海从里屋出来,闻言摇头笑道:“老閆也不容易,就指望年根底下写对联换点花生烟钱。 不过今年確实贪心了,半扇板油……怕是看你年轻,想唬你脸皮薄呢。” “脸皮薄?” 易中贺哼笑一声,目光转向寧诗华,“真要论写字,诗华隨手描两笔都能压他一头。 改明儿咱们也在门口支张桌,免费写,保管让他那儿冷清得只剩麻雀。” 寧诗华眼睫微微一动,眸子里泛起细碎的光。 吕翠莲却拍了下易中贺胳膊:“净出餿主意!这天寒地冻的,你捨得让诗华去吹风?” 说罢夹了只胖饺子放进寧诗华碗里,“別听他的,趁热吃。” 饭桌热气氤氳,几人说著閒话,一顿饭吃得利落。 易中贺搁下碗筷,正琢磨著牵寧诗华回后院小院,门板忽然被叩响了。 吕翠莲起身拉开条门缝,街道办周干事缩著脖子站在昏暗里,帽檐结著霜:“吕大姐,易师傅在家么?有急事商量。” 吕翠莲赶忙將周干事迎进屋內,朝里屋扬声说:“老易,街道的周同志来了。” 易中海立即站起来迎上前:“周同志,快请坐。 今天过来,是今年文明大院的评定有消息了吧?” 周干事笑著点头:“易师傅猜得没错,你们院今年还是文明大院。 这院子在您的带领下,连续好几年评上了,几位管事大爷功不可没,尤其是您啊。” 易中海连忙摆手:“您这话可不敢当,都是大伙儿一起出力,哪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 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待会儿集合起来,请您亲自宣布这个好消息。” 易中贺接话道:“正好我要去后院,顺路叫一声老刘吧。 他向来重视这些事,只要告诉他,全院的人他都能张罗起来。” 易中贺盘算著通知完刘海中就直接带媳妇回屋——他可不想在院子里陪著一群人挨冻。 不过是个虚名加上一点微薄的奖励,哪值得腊月天里在零下一二十度的室外站著。 屋里陪著媳妇说说话、暖暖和和的不好吗?非得凑这个热闹。 或许是他刚来到这个年代,还没完全適应这里的风气。 在后世住小区里,谁有閒工夫为这点事折腾。 周干事见他要走,开口叫住:“中贺,你先別急著回。 今天还有件事跟你有关呢。” 易中贺一愣:“文明大院是全院的荣誉,怎么还有我单独的事?” 周干事解释道:“你忘了?之前你提的那个『院內互助』的建议,咱们街道推广以后效果很好,连別的街道也跟著学了。 街道特意为你申报了先进个人,奖状和奖励等会儿开会一併发给你。” 易中贺这才想起来,却摇头道:“周干事,不是我不领情。 可咱们院自己的互助都没落实下去,我哪好意思拿这个荣誉?” 周干事知道他说的是贾张氏被送回乡下的事。”中贺,这事问题出在贾张氏个人品行上,跟你的建议没关係。 她不被大伙接受,是她自己的原因,但你的主意本身是好的,產生的效果也是实实在在的。 等会儿会上我会说明白的。” 话说到这份上,易中贺也不再推辞。 这年头,荣誉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该接就得接。 他走到后院,站在刘海中家门口喊:“刘师傅在家吗?街道周干事来了,要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这个官迷对別的都没兴趣,唯独一听“开会” 就来精神,急忙掀帘子出来:“周干事来了?怎么没先来叫我啊!” 语气里带著几分拿腔拿调。 易中贺心里嗤笑:请你?请你干什么?看你点头哈腰还是听你打官腔?面上却仍客气道:“刘师傅您是院里的二大爷,组织大会当然还得靠您。” 刘海中被这话捧得舒坦,背著手挺起肚子:“那是自然,院里没我这个二大爷哪行?大会的事我来安排,中贺你先回吧。” 院里的大人们差不多都聚齐了,唯独不见刘家最小的光福——那孩子还不到十岁,正是满院疯跑的年纪,这种场合自然轮不到他露面。 刘海中这回特意没把那张老旧的四方桌搬出来,毕竟街道办的周干事在场,摆出那张象徵“管事大爷” 身份的桌子,难免显得高高在上,这点心思倒是被他琢磨到了。 见人齐了,刘海中便弓著身子往易中海家走去,在门前压低声音道:“周领导,院里人都到齐了,您看这会是不是能开了?” 周干事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淡淡丟下一句:“辛苦刘师傅了。” 就这么一句,却让刘海中顿时眉开眼笑,跟在后面几乎要搓起手来。 易中贺还是老样子,挨著寧诗华坐在自家门槛旁,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好好的晚上偏要开会,还得坐在这儿乾等著。 寧诗华瞧他那副模样,悄悄用胳膊碰了碰他,轻声笑道:“绷著脸做什么?一会儿还要上台领奖状呢。 明天除夕不出门,等初一咱们上街去,中午我请你下馆子,下午……下午我来你这儿看书。” 她说得轻巧,耳根却微微泛红。 易中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亮,嘴角也扬了起来。 此时周干事已走到院子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九十五號院的各位街坊,晚上好。 明天就是除夕了,先给大家拜个早年。 第299章 第299章 25 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喜事——经过街道办评议,咱们院今年再次被评为『文明四合院』。 这份荣誉离不开每一位邻居的配合,更离不开三位管事大爷的辛苦付出。” 掌声立刻哗啦啦响成一片。 住在这片胡同里的人都知道,“文明四合院” 不止是面锦旗,往后儿女说亲、厂里招工,都能添几分光彩。 等掌声稍歇,周干事从同事手中接过一面鲜红的锦旗,郑重地交到易中海手中。 紧接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被抬到院心——那是按户分发的奖励品,看得眾人眼睛都亮了几分。 “希望咱们院明年还能把这面旗子留住。” 周干事笑著压了压手,待安静下来后又道,“另外,咱们院的易中贺同志提出的『邻里互助』建议,在街道推广后效果很好。 街道办特意为他申报了先进个人,现在颁发奖状和奖励。” 在眾人的注视下,易中贺走上前去,接过那张印著红字的奖状和一个薄薄的信封。 他笑著朝四周点点头,信封里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回头拆开才晓得。 仪式结束,周干事便带著人告辞离开。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左邻右舍纷纷围上来向易中贺道喜,笑声混著寒夜的雾气,在灯笼光里缓缓瀰漫开。 巷子里的风裹著冬日的寒气,却吹不散院中热闹的喧嚷。 几个熟识的邻居围了上来,声音高低错落地飘进易中贺的耳朵。 “中贺,真给我们长脸!才搬来多久,街道的奖状就捧回来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几条胡同,头一份儿!” “中贺叔,下回有啥好主意,悄悄告诉我一声,我也上街道说道说道,兴许也能领个奖回来。” 前头几个嗓音杂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唯独最后那句带著笑意的调侃,易中贺一听便知——是傻柱那小子。 他笑著朝四周点点头,算是应了眾人的话,脚下不停,几步便走回寧诗华身边坐下。 手里那张奖状连同一个牛皮纸信封,被他轻轻搁在她膝上。 “归你了。” 他说。 寧诗华接过来,指尖抚过奖状上墨跡未乾的“先进个人” 几个字,嘴角便弯了起来。 街道里多少人?层层推选,最后就定了这一个。 这分量,比厂里车间评出来的,又要重上几分。 “真行啊你,” 她声音轻轻的,带著笑意,“街道给的先进,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拿的。” 方才在眾人面前接过奖状,听著那些夸讚,易中贺心里並没起什么波澜。 可此刻媳妇这么一句低语,却像羽毛搔在心尖上,让他那点藏著的得意倏地冒了头。 “那是自然,” 他肩膀微微往后一靠,语调里添了三分飞扬,“你且瞧著,这算什么。 赶明儿我给你挣个更大的回来,让你风风光光地去显摆。” “去你的,” 寧诗华笑著轻啐一声,“谁家拿荣誉是为了显摆?也就你了。” 她捏了捏手里的信封,触感厚实,“街道这回手面不小,摸著还挺沉。” 她心里好奇奖励了多少,可四周人影幢幢,总不好当场拆开细数。 “想看就看,” 易中贺浑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既是给了咱们,便是你的东西,隨你处置。” “这么多人瞧著,多不好。” “怕什么,” 易中贺朝院子 努努嘴,“你瞧,谁还顾得上看咱们?都围著分年货呢。” 寧诗华这才侧过身,借著衣袖的遮掩,悄悄將信封口挑开一点,抽出里面摞得整齐的票证,就著檐下昏黄的灯光飞快扫了一眼。 “中贺,” 她转回头,眼里有光,“街道真大方。 二十块钱,三十斤粮票,两斤肉票,还有十尺布票,好几张副食品的票呢。” “是不少,你收好,怎么用你说了算。” 易中贺说得隨意。 寧诗华也不再推却,仔细將票证重新装好,贴身收起。 傍晚时分,易中贺交给她的,远比这些要多。 这年头,家家户户多是男人掌管钱匣子,女人手里不过些零用。 这院里头,差不多都是这般光景。 他能这样把钱票都交到她手上,寧诗华心里是暖的,即便她自己也有工资,不缺这些。 这是一种踏实的信任,尤其是他们还没正式成婚。 想著想著,她目光便落在身旁的男人侧脸上。 昏光映著他挺直的鼻樑和微抿的嘴角,在她眼里,这人样样都好:模样周正,性子爽利,不小家子气,待她更是没得说。 便是近来他总有些……缠人,她也只觉得是情理之中。 她是医生,虽主攻外科,但於男女之事总比寻常人懂得多些。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初尝滋味,难免热切些。 反正婚期近在眼前,再过些日子,他便能如愿,人吃饱了,自然也就不总惦著了。 她想著,眼神不知不觉便有些凝,像化开的糖,软软地黏在他身上。 易中贺却未曾察觉,他的注意力已被院子 分发年货的热闹场面吸引了去。 今年这院子评上了“文明大院”,街道给的奖励著实不赖:每户一斤花生,五斤玉米面。 花生自是稀罕零嘴,留著过年待客,或是年三十夜里给当家男人下酒,都是极体面的。 那五斤玉米面更是好东西,算得上是细粮了,与寻常的棒子麵大不相同。 棒子麵是连玉米芯一道碾碎的,粗糲硌牙,咽下去都拉嗓子。 易中贺恍惚想起不知从哪儿瞥见的零碎画面,某个地方竟把玉米芯也当成宝贝,他当时怎么也想不通,那玩意儿有什么可稀罕的。 毕竟前世也没吃过这玩意,传过来以后,吃过棒子麵,就更想不通棒子国的人,为啥会吃这玩意。 难道说叫棒子国,就得吃棒子。 而玉米面则不一样,这是直接用玉米磨麵,里面可没有棒子,吃起来虽然也有点粗糙,没有米麵这么顺,但是现在也是顶好的东西了。 分东西是三位管事大爷主持的,特別是閆埠贵负责称重,任谁都別想多拿一点。 易中贺看了一会,也感觉没意思了,转头就看见寧诗华盯著自己看,有心想拉著寧诗华去后院谈心,但是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只好作罢。 和吕翠莲打声招呼,易中贺就推著车子送寧诗华回家了。 一路上易中贺把寧诗华逗的花枝乱颤。 在寧诗华家门口,易中贺约好初一过来接她出去玩,这才回去。 等易中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奖励已经分完了,院里静悄悄的。 看到易中海家里的灯还亮著,易中贺抬腿进屋,就看见易中海两口子在商量什么呢。”你俩商量啥呢,这么晚还不睡觉。” 易中海回道:“没商量啥,就是说说明天做啥吃,诗华回去了” 易中贺笑著说道:“嗯,送到家门口。 你俩也是瞎操心,明天掌勺的是傻柱,他做啥咱们吃啥,操心这干啥,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俩慢慢研究吧。” 易中贺回到后院,端了一盆热水,泡了泡脚,就睡觉了。 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今儿是大年三十,也没有人喊他起来。 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是舒坦。 易中贺起来后,去中院,正好看见吕翠莲和易中海从外面回来。”这一大早,您二位又干啥去了。” 易中贺调侃道。 易中海拎著篮子,“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不过人太多了,我和你嫂子没挤动,就回来了。 锅里给你留著饭呢,吃了没。” “没呢,刚起,也不饿,留著中午一起吃吧。” 易中贺隨口回道。 中午,吕翠莲就简单的炒了两个菜,三人对付一口得了,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 易中海家里才刚刚吃完午饭,易中贺的筷子还没放下呢,傻柱就拎著傢伙事过来。 易中贺笑著说道:“柱子,你这是干啥,怎么把锅都拿来了,你家不过了。” 傻柱笑著回道:“啥不过了,我这不是为了准备今天晚上的年夜饭吗,一大爷家里的锅小,我把我家的大锅弄来了,一会做饭快。” “嚯,中午饭才下肚,现在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柱子你今天准备要把大的还是咋地。” 易中贺接著调侃傻柱。 傻柱咧著大嘴说道:“可不咋地,一大爷都告诉我今天有啥了,我不得好好的发挥一下,要不然都白瞎这么多的好东西了。 中贺叔,你晚上就擎好吧,保证让你满意,一定不比八大楼的席面差。” 易中贺也是个不会亏著嘴的主,“行,我信你,你要是做的不好吃,我能笑话你一整年。 要是吃了不满意,我就取消你年后联谊主厨的身份。” 傻柱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比较自信的,“你就放心吧,论做菜,这方圆十里,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傻柱说完,就钻进了易中海家的厨房开始忙活了。 吕翠莲也去了厨房给傻柱帮忙。 屋里就剩下易中贺和易中海两兄弟了,桌上放著花生瓜子,香菸茶水,兄弟俩就坐在那悠閒的聊天。 易中海喝了口茶,感慨的对易中贺说:“中贺,今年是我这么多年过的最高兴的一年。 往年啊,虽然家里一起过年的人也不少,但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后来我明白了,这徒弟再好,也当不了亲人。” 前世与这粗糲的食物无缘,如今身处此地,尝过那乾涩的棒子麵,心底的困惑便更深了——那名號相近的远方国度,怎会將此奉为主食?莫非沾了个“棒子” 的名,便与这物件脱不开干係? 玉米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是实打实的玉米碾磨而成,与“棒子” 无涉。 入口虽不及精细米麵那般滑顺,带著穀物特有的粗糲感,但在当下,已算得上难得的慰藉。 第300章 第300章 26 院里的分配由三位主事的大爷操持,尤以閆埠贵执掌秤桿,斤两分明,谁都甭想多沾一丝便宜。 易中贺旁观片刻,只觉无趣,目光一转,却见寧诗华正瞧著自己。 他心念微动,想邀她去后院说会儿体己话,可瞥了眼天色,时辰已不早,只得按下念头。 同吕翠莲招呼一声,他便推了那辆自行车,送寧诗华回去。 车轮碾过安静的胡同,他几句俏皮话,逗得身旁的人儿掩口轻笑,肩头微微发颤。 送至她家门前,两人约好初一再见,易中贺这才掉转车头。 回到四合院时,犒赏早已分毕,院落沉入一片寧謐。 唯有易中海屋內的灯还亮著。 易中贺掀帘进屋,见兄嫂二人正低声商议著什么。”嘀咕什么呢,这光景还不歇著?” 易中海抬眼:“没甚要紧事,盘算明日吃食罢了。 诗华到家了?” “嗯,瞧著进门的。” 易中贺笑道,“你俩也是,净瞎琢磨。 明日的灶台是傻柱的天下,他端出什么,咱们便享用什么,何苦费这心思?我先回屋了,你们且慢慢研究。” 踏著月色回到后院,打一盆热水,烫了烫脚,通体舒泰,便沉入黑甜乡里。 一觉醒来,日头已爬得老高。 今儿是大年三十,无人扰他清梦,这份睡到自然醒的閒適,透著年节独有的慵懒。 洗漱罢,溜达到中院,正撞见吕翠莲与易中海从外头回来,手里挎著空篮。”这一大早的,二位又忙活什么去啦?” 易中贺打趣道。 易中海晃晃篮子:“去供销社转转,想添置点儿零碎。 谁知人多得挤不动,跟你嫂子就折回来了。 锅里给你温著早饭,用过了么?” “还没,刚起身,肚里不饿,留著晌午一併吃吧。” 易中贺隨口应道。 晌午饭確是简单,吕翠莲只炒了两样小菜,三人匆匆用过,心知肚晓,今夜那顿团圆饭,才是重头戏。 碗筷尚未撤尽,傻柱便风风火火地提著傢伙什儿登门了,连家里那口大铁锅也拎了来。 易中贺见状乐了:“柱子,你这是唱哪出?连锅都搬来了,不过日子啦?” 傻柱嘿嘿一笑:“哪能呢!一大爷家这锅小,施展不开。 我把我的大锅请来,晚上整治饭菜才利索。 好东西可不能耽误在灶具上。” “嗬,” 易中贺挑眉,“午饭才下肚,就张罗起年夜饭了?柱子,看来你今晚是卯足了劲要露一手啊。” 傻柱咧开嘴,胸脯拍得山响:“那是自然!一大爷可把家底都亮给我瞧了,这么多稀罕物儿,我不拿出看家本事,岂不是糟践?中贺叔,您晚上就请好吧,保管不让您失望,未必就输给那八大楼的席面!” 易中贺也是个重口腹之慾的,便笑道:“成,我信你这一回。 若是不合口味,我能念叨你一整年。 要真不满意,年后的联谊大会,你这主厨的差事,我可要另请高明了。” 傻柱对自己的手艺向来篤定:“您放一百个心!论起掌勺,这十里八乡,我还没遇到过对手。” 说罢,他一头扎进厨房忙活开来。 吕翠莲也跟进去搭手帮忙。 屋里霎时清静下来,只余下易中贺与易中海兄弟二人。 桌上摆著新炒的花生、瓜子,一壶热茶,两盒香菸。 兄弟俩对坐著,享受这午后难得的閒暇。 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疏朗的天光,喟然嘆道:“中贺啊,今年这年,是我这么些年来,心里头最暖最踏实的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下来,“以往过年,屋里头人也不算少,热热闹闹的。 可心里总像是缺了一角,空落落的。 后来我才咂摸出滋味来……徒弟们待我再恭敬,再亲近,终究不是血脉至亲,那份熨帖,到底不一样。” 对贾家那份掏心掏肺的过往,如今想来只余下凉薄的回味。 终究是血浓於水,外姓人隔著一层,冷暖自分。 今年却不同了。 自你踏进京城,住进这院子起,我心里那盏久暗的灯,仿佛突然被人拨亮了。 老易家的香火总算有了延续的指望,我与你嫂子的后半生,也像繫上了实在的缆绳。 你初来时我便盘算过,即便你日后庸碌平常,我也定会护你衣食周全。 谁曾想,你竟出息得这般快,倒让我如今想起来,还觉得像场不敢深信的梦。 易中贺懂得兄长话里的重量。 对一个膝下荒凉的人来说,世间再没有什么比“家人” 二字更能熨帖心头皱褶的了。”哥,何必总回头看。 往后的日子长著呢。 我这就快成家了,以后多添几个孩子,易家自然会热闹起来,枝繁叶茂。 你这当大伯的,还怕清閒?少不了要你帮著拉扯这些小辈长大。” 易中海听著,眼前恍惚铺开一幅儿孙绕膝、喧笑满堂的图景,嘴角不由咧开了。”生!你和诗华儘管生,生多少,我跟你嫂子都帮衬著养大。 咱们家底子在这儿,总归养得起。 別的不提,就瞧前院老閆,一个月挣几个子儿?不也咬牙养了四个崽子。 跟他比,咱们差在哪儿?” “快別提他家。” 易中贺摆摆手,神色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日子要过成他那般錙銖必较、处处算计的光景,还有什么滋味?你信不信,就今儿年夜饭,他家桌上若能摆出两盘像样的荤菜,我名字倒过来写。” 易中海也嘆了口气:“老閆这人,是抠搜得入了骨。 对自己狠,对孩儿们也捨不得。 长此以往,只怕要把孩子都教得心胸窄了。 昨儿个我不过求他写两副春联,你猜怎么著?硬是讹了我一包烟才罢休。 这做派,真是独一份了。” 兄弟俩漫无边际地閒聊著。 易中海取出那副磨得边角发亮的象棋,邀弟弟对弈一局。 易中贺午后无事,上午又睡足了时辰,此刻正精神,便欣然应允。 两人棋艺堪堪半斤八两,倒是棋逢对手,一来一往间杀得难解难分,时光便在楚河汉界的无声廝杀里悄然溜走。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忙著张罗一年里最紧要的那顿晚饭。 无论光景宽裕还是紧巴,辛苦奔波了一整年,总要想方设法让桌面上丰盛些,才算对得住团圆二字。 然而,远在贾家村的贾张氏,此刻却与这份忙碌的喜庆毫无干係。 京城里,除了少数必须值守的单位,各大工厂都已放了假。 可乡下地方,却是另一番光景。 若在往年,这时节家家也该为年夜饭忙活起来了。 但贾家村不同——村里的集体食堂还开著,大伙儿依旧在一处吃饭。 各家的粮早交了公,灶膛冷了,锅碗瓢盆也在先前那阵风潮里悉数献了出去,纵使想自家开火,也寻不著炊具。 因而这顿年夜饭,註定还得在食堂解决。 既然无需各自张罗饭菜,队长和支书一合计:索性接著出工吧,閒著也是閒著。 於是,刚放下上午活计的人们,又被招呼著聚拢起来,浩浩荡荡开往村外河边,继续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挖河工程。 冬日田间无农事,疏浚河道便成了唯一的活计。 贾张氏上午劳作已耗去大半力气,刚回那冷清的土炕上躺下,心里还存著一点侥倖:今儿毕竟是大年三十,总该让喘口气、歇半晌吧?眼皮才合上,催工的吆喝便穿透门板砸了进来。 她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挣扎爬起。 不去不成。 在这地方,不干活,是真没饭吃。 她从城里带来的那点体己,早就嚼用得一乾二净。 为了一口吃食,再不甘愿,也得拖著身子往河堤上挪。 此刻的贾张氏,心里那点悔意早已不是星星点点,而是如野草般疯长,啃噬得她五臟六腑都揪扯著疼。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去坏傻柱的好事?没有那口额外的饭盒又如何?至少在城里不必受这等牛马之苦,肚皮总能混个半饱。 哪像如今,一顿两个粗糲窝头,饿不死已是老天爷赏脸。 她此刻唯一的想头,就是儿子贾东旭。 厂里放了假,他这两日该有空过来瞧瞧吧?最好能捎些实在的吃食,若是……若能把她接回京城去,重新过那舒坦的城里日子,该多好。 或许真是母子连心。 此刻的贾东旭在京城家中,心头沉甸甸压著的,也正是他那在乡下苦熬的老娘。 贾东旭放下手中的碗,望向正在灶台边忙碌的秦淮茹。”淮茹,” 他开口道,“家里米缸还剩多少?我想著明天回趟乡下,看看妈。 这么久没音信,心里总不踏实。” 秦淮茹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贾张氏被送回老家的这些日子,对她而言,竟像是偷来的一段轻快光阴。 没有终日挑剔的冷眼,没有指桑骂槐的嘮叨,连那总是紧巴巴的粮食,似乎也宽裕了些。 每日只需洒扫庭院、照料孩子,这便是她曾憧憬的城里生活该有的模样。 从前有贾张氏在,日子过得磕磕绊绊,哪有一刻舒心。 更不必说夜里。 自从隔开內外间的那道帘子后没了婆婆的声息,她和东旭之间也少了那份无时不在的拘谨与压抑。 不必再屏著呼吸,生怕一点动静惊动了外头。 这几日贾东旭晨起时总不自觉地去揉后腰,脸上却掛著一种疲惫又饜足的神色。 秦淮茹心里明白,他其实也未必真盼著那个家宅不寧的母亲回来。 可那是他亲娘。 年关底下,送点东西过去儘儘心,总是人之常情。 秦淮茹擦净手,掀开米缸盖子瞥了一眼。”还有些富余,” 她声音温顺,“不过乡下不是办了集体食堂么?妈在那儿吃饭应当不愁的。” 第301章 第301章 27 在她想来,那大锅饭的食堂便是无限量供应,不仅能吃饱,说不定油水还足。 贾东旭摇了摇头,他毕竟比秦淮茹多听过些外头的风声。”眼下食堂也紧巴了,干活记工分,按分领饭食。 妈那身子骨,在乡下怕是又要受累,又吃不上一口安生饭。 我还是得捎点粮食去看看。” 秦淮茹唇瓣动了动,终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今儿是大年三十,为这个爭执起来太不吉利。 况且,她向来是以温良贤淑的模样立在东旭面前的。 她垂下眼,轻轻“嗯” 了一声,转身去寻装粮食的布袋。 村口打穀场上,散工的锣声敲得懒洋洋的。 贾张氏拖著仿佛灌了铅的腿,隨著人流挪动。 干起活来她总是磨蹭在最后,可一旦往食堂去,那步子便陡然生风,总能挤到最前头。 她对这顿年夜饭期盼了好几日——再怎么艰难,过年总该摆上几道像样的席面吧? 可等她真挤到那冒著蒸气的窗口前,想像中的鱼肉香气並未扑来。 食堂里依旧是往日清汤寡水的模样,只是今日的粗陶碗里,除了两个眼熟的杂粮窝头,竟多了一个掺著些许白面的二合面馒头,汤碗里飘著几片蔫黄的白菜叶,汤麵不见半点油星。 贾张氏盯著手里这份“丰盛” 的年夜饭,愣住了。”就……这些?” 她哑著嗓子问。 窗口后打饭的妇人撩起眼皮,手已作势要抢她的碗:“咋?嫌多?嫌多拿回来。” 贾张氏嚇得一哆嗦,赶紧护住碗,扭身挤出了人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慢一步,怕是连这点菜汤都要被倒回大锅里去。 她寻了个角落蹲下,把硬邦邦的窝头掰碎了泡进清汤里,小口小口地咬著那难得一见的三合面馒头。 每嚼一下,心里就咒骂一句:天杀的队长,黑心的支书,过年就给吃这个?从前老地主家过年还给长工碗里添片肉呢!好东西准叫他们贪了去,这会儿不知在谁家炕头上喝酒吃肉呢!怎么不噎死他们!怎么不呛死他们! 旁边一个同样埋头吃饭的老嫗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低声道:“快吃吧,念叨啥呢。 今儿是年三十才有的白面馒头,过了这村,想这口得等来年了。” 贾张氏捏著那半个馒头,望著碗里稀薄的汤水,眼眶猛地一热。 这过得叫什么年啊!从前在城里,每逢年节,易中海家总会摆上一桌,喊他们过去…… 除夕夜,四合院里飘荡著油烟气。 老易家的方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往年这时候总少不得二合面的馒头,今年却连白面饃的影子都不见——不是没有,是压根不配上这张桌。 贾张氏扒拉著自家碗里那点清汤寡水,三两下便见了底,胃里却还空落落地吊著。 她隔著窗纸望出去,仿佛能看见隔壁屋里的光景:红烧肉在灯下泛著油光,整鸡臥在盘子里,炸鱼金黄酥脆。 去年易家年夜饭的滋味,此刻竟在舌根底下死灰復燃似的泛起酸来。 她咽了口唾沫,把空碗往桌上一撂。 食堂早不是从前敞开肚皮吃的光景,这顿年夜饭,便这么潦草地收了场。 而此刻易家屋里,棋局正杀到酣处。 易中海与易中贺这对兄弟隔著楚河汉界,棋子拍得啪啪作响,分明是两个臭篓子,偏摆出副运筹帷幄的架势。 直到吕翠莲端著热腾腾的菜盆进来,热气糊了半面窗。”还下呢?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她將盆往桌沿一搁,“中贺,去柱子家把雨水接来。 老易,你上后院请老太太。 这桌子赶紧收拾出来,要开饭了。” 易中贺正被將著军,闻言伸手往棋盘上一抹,棋子哗啦啦混作一团。”得,吃饭最大。 哥,这局算和了。” “嘿!你耍赖!” 易中海指著乱糟糟的棋盘笑骂,“我这车都顶到你老將门口了!” “那是你眼花了。” 易中贺嬉皮笑脸地起身,“真要杀你个片甲不留,大过年的多扫兴。 赶紧的吧,嫂子要真恼了,让你蹲门槛上吃去。” 易中海摇头笑笑,由著他去了。 易中贺穿过院子,在何雨水住的耳房外叩了叩门板。”雨水,开饭了!” 屋里传来轻快的应答。 门吱呀一声拉开,十三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扎著两根麻花辫,眼睛亮晶晶的。”中贺叔,还劳烦您跑一趟。 我正打算过去呢。” 易中贺顺手揉了揉她脑袋。”跟你哥学学,他可从来不跟我客套。 今儿柱子使了浑身解数,菜硬得很。” 何雨水抿嘴一笑。 她心里明镜似的——今年桌上没了贾家那婆娘,总算能安生吃顿团圆饭了。 往年那盘红烧肉刚上桌,就能叫贾张氏扒拉走大半。 两人前一后往回走。 易中贺瞥了眼西厢房紧闭的窗户,心想贾张氏这一走,院里倒是清净不少。 柱子那桩婚事,说不定真能成。 只要不被秦淮茹拴住手脚,这丫头的命数,兴许就拐了个弯。 何雨水是个有眼力的,进屋便挽起袖子帮吕翠莲张罗,端菜摆筷,手脚麻利得很。 不多时,易中海搀著聋老太太迈过门槛。 老太太拄著拐杖,步子缓,神情却鬆快。 自打上次保贾张氏没保住,她那点“老祖宗” 的心思便淡了,如今只图个安稳晚年。 易中贺起身招呼:“老太太,今儿除夕,您也喝一盅?” “老啦,喝不动了。” 老太太在首座坐下,语气难得和气,“你们兄弟多喝两杯,我看著热闹就欢喜。” 她心里清楚得很:易中海两口子把这弟弟当心头肉,自己若再摆谱,那是自討没趣。 人活到这把岁数,该糊涂时就得糊涂。 易中贺对老太太谈不上喜恶,只当是个寻常长辈。 只要她不生事,多双筷子的事儿,他懒得计较。 这边说著话,何雨水和吕翠莲已將菜上齐了。 易中贺打眼一扫——烧鸡油亮,四喜丸子敦实,糖醋鱼尾巴翘得精神,还有整盆的猪肉燉粉条子热气腾腾。 他咂咂嘴,暗嘆柱子这回是真下了血本。 满屋灯火映著菜餚的油光,窗外偶尔炸开零星的鞭炮声。 一屋子人围桌坐下,筷子还没动,年的滋味已经漫到舌尖上了。 四碟冷盘已在桌上摆开:糖醋白菜心、盐水花生、酱卤猪耳与切得薄薄的猪脸肉。 那猪头是易中贺年前便从厂里带回来的,何雨柱忙活了一下午才拾掇利索。 热菜还未上桌,易中海先將聋老太太搀到主位坐稳。 厨房里,何雨柱左右开弓,两口铁锅翻腾不息,转眼间南煎丸子、芙蓉鸡片、糟溜鱼片、酱爆肉丁便接连端了上来。 八道菜齐了,易中贺提出两瓶上好的汾酒,朝厨房扬声道:“柱子,还差多少?就等你了。” “来了来了!” 何雨柱应著,捧出一大盘红亮油润的红烧肉,“灶上还煨著鸡汤,马上就得。 中贺叔先斟上酒,咱们这就开席。” 聋老太太眯眼望著满桌菜餚,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叠成了花:“柱子今天可是拿出看家本事了。 这芙蓉鸡片、糟溜鱼片,没点功夫可做不像。” 吕翠莲拿著酒杯走过来:“可不是嘛!晌午吃完饭柱子就来了,忙到现在没歇过。 中贺带来的猪头足足燉了一下午,烂乎得很,老太太您待会儿尝尝,准咬得动。” 何雨柱端著汤盆进屋:“齐了!老太太、一大爷、一大妈、中贺叔,咱们这就动筷吧。” 易中海取出一掛红鞭递给易中贺:“过年了,放掛鞭炮,討个红火吉利。” “交给我。” 易中贺接过鞭炮往外走。 何雨水虽是女孩,却也对放炮兴致勃勃,小跑跟上去:“中贺叔,我跟你一起去!” 院子里,易中贺右手拎著鞭炮,左手用菸头凑近引信,火星一闪便扬手扔了出去。 別人放炮总要搁在地上或挑在竿头,唯独他偏要捏在手里点燃。 何雨水看得睁大眼睛:“叔,您不怕炸著手呀?” 易中贺笑道:“你叔手快。 你可別学,万一扔慢了在手里炸开,手指头都得飞嘍。”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院里各家听见动静,也陆续出来放鞭。 过年就得这般喧闹才有味道,若是像后来禁了烟花,整条巷子冷冷清清的,哪还有半分年节的气氛。 鞭炮放完,何雨水蹲下身想捡那些没炸的哑炮,却被易中贺一把拉住。 如今的 可不比往后精细,万一有个延迟的,在手里炸了,这年还怎么过? “疯丫头,往哪儿钻?” “我捡炮去呀!往年我能捡好些呢。” “姑娘家要文气些,別学那些野小子。” 易中贺轻轻拍她后背,“跟叔回去吃饭,明早来拜年,叔给你压岁钱,自己上供销社买新的。 地上捡的不安全。” 小丫头犹不舍地望了望满地的红纸屑,这才跟著回屋。 桌上酒杯已满,连聋老太太面前也斟了一盅。 易中贺领著何雨水落座,易中海举杯起身:“今儿过年,咱们聚在一块儿热闹,多亏中贺张罗的猪肉,还有柱子的好手艺。 来,共饮这一杯,愿新的一年事事顺遂!” 眾人齐齐举杯,仰头饮尽。 这是易中海这些年来最舒心的一顿年夜饭。 不像往年,贾张氏总像没吃过好东西似的,恨不得伸手去抓。 如今几家人围坐一桌,说笑自如,连酒都显得格外醇厚。 烛火映著满桌的菜,易中贺夹起一片酱色的猪头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点头道:“柱子,这肉燉得酥烂,咸淡也正好。” 傻柱咧开嘴,露出一排牙:“叔喜欢就行,我可是守著灶火煨了半宿。” 第302章 第302章 28 旁边的聋老太太抿了一小口酒,眯著眼笑:“酒也温得暖,喝下去浑身舒坦。” 桌边几人说说笑笑,空气里飘著饭菜的香气与隱约的酒意。 何雨水盯著满桌的碟碗,眼睛亮晶晶的,筷子几乎没停过——她平日住校,哥哥给的那点零用,实在解不了馋。 大人们看她吃得急,倒没人嫌,反而觉得这孩子实在;若是换做贾家那老婆子这般模样,恐怕早惹人厌烦了。 两瓶酒,聋老太太只喝了一小杯,余下的都被易中贺、易中海和傻柱分著灌了下去。 易中海量浅,今日却格外高兴,竟也喝了有半斤上下,脸早已红透。 剩下的便是傻柱与易中贺对酌。 傻柱倒能喝,一杯接一杯,竟也跟得上易中贺的节奏。 酒喝多了,话就稠。 易中海说起这些年经歷的种种不易,说著说著眼眶泛红,竟落下泪来。 易中贺在一旁低声劝著——无论在別处听过多少关於易中海的閒话,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却觉得这位兄长待自己真是掏心掏肺。 都说刘海中疼长子,可比起易中海对易中贺的纵容,恐怕还差一截。 易中贺甚至觉得,要是自己哪天糊涂说要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易中海恐怕真会替他递刀,再默默扛下罪过。 至於其他方面,易中贺也没看出这位兄长有什么不妥;或许没了养老的忧虑,易中海在这院子里反倒活得透彻自在了。 易中海哭了一阵,酒劲彻底涌上来,身子歪斜坐不稳了。 傻柱和易中贺一左一右將他架到床边躺下,再回到桌前继续喝。 吕翠莲已送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回了屋,眼下这屋里就剩两个对坐的酒客。 傻柱举起杯子,朝易中贺晃了晃:“叔,过年时候你跟婶子张罗的那个联谊……你说我能遇上合適的姑娘不?” 易中贺抬眼皮看他,一脸哭笑不得:“柱子,你哪儿来的底气说这话?你婶子请的可都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这两个行当是啥情形,要我细说不?能干这行的,起码也是正经医护学校毕业,最次也是个中专 。 你还挑人家?赶紧回去烧炷香,求菩萨保佑有没有人瞧得上你吧。” 傻柱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垮了,却还不服:“我哪儿差了?轧钢厂掌勺的大师傅,月月三四十块进帐,不时还能外头接活,挣得也不少!” 易中贺啜了口酒:“然后呢?除了这,还有啥?医生护士哪个挣得不比你稳当?再说点別的听听。” 傻柱噎了一下,很快又挺起胸:“我有两间房,住得宽敞。 家里没爹没妈,绝不会像贾家那样婆媳闹腾——这条件总不差吧?” “嗯,算是加点分,可加得有限。 鸟儿討媳妇还得有个窝呢,没房才奇怪。 至於没婆媳矛盾……” 易中贺摇摇头,“你反过来想,未必是好事。 没婆婆帮衬,將来人家姑娘嫁过来,洗衣做饭、生娃带娃,全得自己扛。” 傻柱被这番话砸得几乎蔫了,自己心里那点骄傲,到易中贺这儿竟一文不值。 他憋红了脸,挤出一句:“我……我年轻力壮,身子结实!” 易中贺直接抬手遮住了眼睛:“柱子,你要不去门口撒泡尿照照?要不……下回说这话前先把脸蒙上。 身子结实我认,可『年轻』这俩字——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何雨柱被易中海那番话说得垂头丧气,连杯里的酒都忘了喝,只闷声道:“海叔,照您这么讲,过两日那场联谊会,我怕是半点指望都没了。” 易中海见他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便收了话锋:“倒也不尽然。 你方才说的那些,除了年纪显轻这条,其余倒真算得上你的长处。 只是长处得摆出来让人瞧见,光靠嘴皮子可不成。” 何雨柱眼睛又亮了起来:“海叔,我不说人家哪能晓得?您给指点指点。” 易中海嘖了一声:“榆木脑袋!难怪街坊都喊你傻柱。 这么著——原定在我那儿办的联谊,我改主意了,就搁你这儿办。 这两天厂里放假,你把屋里屋外拾掇利索,要是忙不过来就喊许大茂搭把手,横竖他也要来的。 到时候我隨口提一句『我那屋窄憋,换柱子这儿宽敞』,你这两间大屋的体面不就显出来了?再有,那日从我那儿拿些好料,你亲自下厨,就照今晚这手艺来,保管姑娘们尝了忘不掉。 我在旁边替你说道两句,谁还不知你是丰泽园出来的师傅?这可比你自己夸口强百倍——自夸招人嫌,旁人夸才是真风光。” 何雨柱听得不住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海叔您再说说,我都记著。” 易中海翻个白眼:“再者,这几日把自己收拾齐整些,哪家姑娘乐意瞅见邋遢汉子?到了那日,能少开口就少开口,想说话了朝我递眼色,我替你周全。 你这张嘴容易坏事,端著些反倒惹人留心。” “海叔,啥叫端著?” “我哪儿知道具体章程!反正你照做便是,出不了岔子。 记牢了,別见著姑娘就往前凑,得有些矜持劲儿。” 易海叔摆手道。 何雨柱懵懂地点了头。 接连相亲失利,他已成了惊弓之鸟,这场尚未开始的联谊会竟让他坐立难安。”海叔,要是……要是这回还是没人瞧上我咋办?” “那就继续相看。” “要是再不成呢?” “索性挖个坑把贾东旭埋了,回头接著伺候你的秦姐去。” “这不成吧,东旭哥好歹是个大活人……” “好傢伙!你还真惦记秦淮茹呢?活该你相不著亲!” ………… 吕翠莲在后院陪老太太说了会话,回来时只见何雨柱已醉得快滑到桌底,易中海却还神色清明。”中海,你今晚也喝了不少,身子可还爽利?” 吕翠莲关切道。 易中海笑道:“嫂子放心,我哥和柱子那点酒量,还摆不倒我。 桌子劳您收拾,我先送这醉鬼回去。” 將何雨柱搀回屋时,这人尚存几分清醒,还能自己褪了外衣摸上床铺。 易中海掩上门往回走,夜风一吹才觉浑身酒气熏人,便转去浴室冲洗。 虽是寒冬腊月,年轻身子到底火气旺,竟也不惧在家洗浴。 只是热水浇完出来那阵,还是冻得牙关打颤,忙不迭钻进被窝缩了好一会儿,才哆嗦著套上里衣。 抬头看钟,刚过十点。 离午夜还有两个时辰。 易中海等著十二点,並非为了守岁——他在等系统那份新年大礼包。 元旦的深夜,易中贺守在寂静的房间里。 系统曾在离去前留下讯息:每年第一天,会有一份新年大礼包降临。 他原以为按阳历计算,毕竟每月的补给总在一號准时抵达。 可元旦那日空空如也,他便恍然——或许要等到农历大年初一,那份承诺才会兑现。 十倍日常物资不算稀奇,无非是平日分量的扩张,估摸著最多百来斤粮食。 真正牵动他心思的是那个神秘的新年礼包,里头究竟藏著什么,谁也说不清。 夜色尚早,又无消遣,干坐著反倒难熬。 他沏了杯淡茶,借著这点暖意,將意识沉入那片独有的空间。 长宽高皆五米的领域已被填满大半,粮食堆积如山。 对於往后的日子,他心中並无把握,只能拼命囤积这些最实在的东西。 先前用次等布料从各个公社换来两三万斤粮食,又辗转京城多处暗中收购,如今空间里少说也有四万斤储备。 听起来庞大,实则不过二十吨,堪堪填满一辆货车的容量。 虽不算极多,却足够一家人度过难关,甚至能在未来三年里换来不少珍贵物件。 粮食之外,便数他亲自上山猎得的野物占去大部分地方,那些猎物尚未处理,杂乱地堆在角落。 再便是油与酒——猪油、菜籽油,皆是从不见光的交易中得来,拢共几百斤,静静散发著油脂的微光。 酒则是他一张张酒票攒出来的成果,寻常的留给哥哥易中海解馋,值得窖藏的好酒便悉数收进空间。 穿越时日虽短,积攒的好酒竟也有一两百斤之多。 凝视著空间里井然的储备,一股扎实的满足感漫上心头。 经歷过那段物资紧缺的岁月后,这些积累便成了幸福最具体的模样。 他饶有兴致地清点著每一样物品,不知不觉竟合眼睡去,连灯都忘了关。 不知过了多久,易中贺猛然惊醒。 瞥向钟面,时针已越过十二点。 他低语一声:“怎么睡过去了……” 隨即坐起身,迫不及待地探向空间。 果然多了好些东西。 那空间无形无质,外人若看他,只会见他对著空气咧开嘴角傻笑。 易中贺细细检视系统馈赠的大礼包,忍不住喃喃:“这回可真发財了。” 系统难得慷慨,所赠之物几乎囊括了“柴米油盐酱醋茶”。 日常的十倍补给仍是老规矩,此番给的是大米,上百斤米粒晶莹饱满,直接散堆在空间中,连个口袋也无,这才让他断定是寻常奖励。 而新年礼包则显得精致许多,各样物件整齐叠放。 易中贺索性將它们全部取出,一摊在眼前。 地上顿时多出一堆包裹——有的用口袋扎紧,有的以木箱盛装,还有的裹在厚纸袋里,共同点是包装上不见半个文字,样式却完全符合这个年代的朴素风格。 他一件件查看。 先是最显眼的三个大口袋,分別装著雪白的麵粉、莹润的大米与金黄的玉米面。 拎起一袋,沉甸甸的压手,怕是得有二百斤重。 易中贺不禁摇头轻笑。 这系统究竟多怕他饿著?光是新年礼包加上日常补给,就足足给了七百斤粮食,足够两个人吃上一整年了。 第303章 第303章 29 易中贺將粮食尽数纳入那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隱秘之处,又將目光投向一旁叠放整齐的布匹。 他仔细清点,不多不少,正好十匹。 棉质的轻薄,適合贴身衣物;厚实的坚韧,能抵御风寒。 这些布料,质地优良,花色虽不张扬却足够实用,足以让他们一家人的衣著用到政策鬆动的年月。 眼下布票金贵,布料本身便是市面上的硬通货,先前他用些有瑕疵的次布便能换来不少粮食,便是明证。 他將这些布匹也一一收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意从心底漫上来,怎么也收不住。 怀著这般轻快的心绪,他转向地上並排放著的四个木箱。 箱子个头不小,並在一处,几乎抵得上一个大柜橱。 揭开箱盖,里面是码放得严严实实的罐头。 他逐一检视:两箱是水果罐头,橘子的澄黄,山楂的殷红;虽没有他最惦念的黄桃,却也足够令人欣喜。 另外两箱则是肉罐头,猪肉的丰腴,牛肉的扎实。 他默默数过,每箱正好一百个,整齐划一。 这些,足够吃上很久了。 之前他用副食品票在供销社零碎换来的十几个罐头,与之相比便显得寒酸。 如今有了这些储备,无论是自己慢慢享用,还是日后与人交换所需,都有了充足的底气。 他顺手启开一罐橘子罐头,用指尖拈起一瓣送入口中。 汁水清甜,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酸,滋味竟比供销社里卖的还要醇正几分。 看来,这来歷非凡之物,品质总是不凡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將开过封的罐头放在一旁,將其余的连同箱子一併收起。 地上还搁著几个不起眼的纸袋,拈在手里轻飘飘的。 易中贺打开一看,眼底掠过惊喜——竟是茶叶。 他素好此道,无论清冽的绿茶还是醇厚的红茶,都能品出滋味,唯独对本地流行的、碾得极碎的“高末” 兴致缺缺。 茶叶在眼下属於紧俏物资,市面上难得一见,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称心的。 这馈赠,来得正是时候。 他小心地打开纸包检视,两包是嫩芽微卷的毛峰,两包是色泽乌润的祁门红茶,每包掂量著约有五斤重。 好傢伙,足足二十斤的上品茶叶,够他悠閒地喝上许多年了。 这般品相,若放在往后岁月,怕是价值不菲。 他连忙仔细收好,心下决定,这些茶叶定要留著自己细细品尝,拿来送人,他是万万捨不得的。 此刻虽已是深夜,易中贺却觉得胸中被一股暖洋洋的喜悦充盈著,若非怕惊扰四邻,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悄然而至的机遇,思虑竟如此周全,叫“饿不死系统” 实在是委屈了,合该有个更熨帖的名字才是。 余下的物件,他也没有丝毫马虎,一一清点。 又有白糖二十斤,红糖二十斤,各式糖果二十斤,甚至还有二十斤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巧克力。 这东西眼下可是稀罕物,那专为特殊需求开设的商店,还得等上好些年头才会出现呢。 他想著,明天定要让妻子也尝尝这新奇滋味,有好东西,总要同她分享才是。 最后,在一堆物品中间,他竟翻出了用厚实铁罐密封著的奶粉,同样足有二十斤之数。 这一下,易中贺彻底无言了。 这馈赠不仅考虑到了他,竟连未来可能添丁进口的婴孩“口粮” 也预备下了。 这份所谓的新年礼包,著实丰厚得超乎想像,儘是眼下难以购置甚至根本无缘得见的吃食用度。 他心里美滋滋的,暗自念叨:这机缘,真是个实在又周全的好机缘。 除了特意分出的一些糖果、巧克力,以及几罐水果罐头放在外头,预备明日给寧诗华,其余所有,都被他妥帖地收进了那独属於他的隱秘空间之中。 盘点完所有收穫,易中贺心满意足地躺回炕上。 只是激盪的心绪一时难以平復,血液里像煮著微沸的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这些馈赠,宛如凭空捡来的珍宝,且数量如此可观。 若叫那些胸怀大志的穿越同行知晓,或许要讥笑他眼皮子浅、没出息,既得了这般机缘,穿越了时空,却只盯著这些吃穿用度。 可易中贺心里自有一番计较。 他从未想过要凭“先知” 去搅动风云,成就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 对他而言,能安安稳稳、舒舒坦坦地过完这一生,便是最大的福分。 眼下这光景,一份正经工作是必不可少的护身符。 若无业游荡,却每日吃香喝辣,岂不是明摆著招人侧目,自寻麻烦么?还是这般,踏踏实实,细水长流的好。 窗外天色还暗著,易中贺就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披衣起身,拉开门閂,只见易中海正踩著板凳,往门框上贴春联。 红纸衬著兄长微霜的鬢角,在晨雾里格外鲜明。 “哥,昨夜喝了那么多,今儿倒起得早。” 易中贺上前扶稳凳子。 易中海低头笑笑:“你那酒好,不上头。 睡一觉浑身鬆快,像年轻了几岁似的。” 他贴完最后一条横幅,跳下凳子拍了拍手,“往后这样的日子还长著呢。” 这话说得轻,落在易中贺耳里却沉。 他想起昨夜辗转时盘算的年月——还有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后的光景他早已在梦里见过千百回,可眼前这个清晨,呵出的白气、门楣上新墨的香气,都是实实在在的。 饺子是吕翠莲天没亮就包好的,韭菜猪肉馅,滚水里捞出来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腾得人眼前朦朧。 易中贺刚夹起一个,就听见嫂子在灶台边念叨:“晌午还回来吃么?你不是约了诗华?” “不回了。” 他咬开薄皮,汤汁烫了舌尖,“我俩在外头对付一口,晚上早点回来。” 话音未落,门帘被掀开条缝。 何雨水探进半个身子,棉袄袖口磨得发白,眼睛却亮晶晶的:“一大爷、一大妈、中贺叔,新年好!” 小姑娘背书似的说完吉祥话,站在那儿绞著手指。 易中贺从怀里摸出个红纸包。 纸是昨日写春联剩下的边角,折得方正正。”拿著,自己收好。” 他又补了句,“別交给你哥。” 吕翠莲也塞过去一个。 何雨水两手攥著红包,脸涨得和红纸一个顏色。 她接过吕翠莲盛的饺子,埋头吃得飞快,碗底空了才抬头,嘴角还沾著油花:“我、我吃饱了!” 说罢扭头就跑,棉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轻快的脚印。 易中海望著晃动的门帘,轻轻嘆了口气:“这孩子……往年从不敢上门拜年。” “往后就敢了。” 易中贺喝完碗底最后一口汤。 他想起昨夜取出的那罐红茶——系统给的东西总是恰到好处,像早春第一缕破冰的风,知道人心里缺什么。 中院里渐渐有了人声。 何雨水清脆的嗓音隔著院墙飘过来:“哥!你看!” 接著是傻柱含混的应答,似乎还夹杂著別家大人的笑。 有人高声说了句:“傻柱,大年初一可不兴扫地!” 易中贺搁下碗筷。 晨光正好漫过东厢房的屋脊,照得檐下冰凌晶莹剔透。 他摸了摸兜里另一个红纸包——那是给寧诗华准备的。 书自然是要看的,但不止是看书。 二十年太长,他不想等了。 有些浪,现在就得开始涌。 傻柱一早醒来,心里头就琢磨著易中贺提的那档子事儿——要在自己屋里搞什么联谊。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墙角堆著些杂物,桌面上也落了一层薄灰,瞧著確实不太像样。 他心想,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还能比討媳妇更要紧? “周婶,那些老讲究都是旧社会的说法,” 傻柱对门外的邻居扬声道,“大年初一收拾得亮亮堂堂,那才叫 ,一年都有好兆头。” 院里的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劝了。 大过年的,谁愿意跟个认死理的较劲呢? 何雨水没理会她哥那番话,只顾著低头拆手里的红包。 吕翠莲给的那个红封里塞了一块钱,这是特意为她备下的——两家走得近,別的孩子都是一毛,唯独她这份厚些。 小丫头机灵,心里明镜似的,悄悄把钱揣进了兜。 她又拆开易中贺给的那个。 里头躺著两张簇新的一元纸幣。 何雨水眼睛倏地亮了,嘴角抿成一道弯,活像只偷著了油的小老鼠,飞快地把钱收好。 这情景,正巧被在中院水槽边刷洗的三大妈杨瑞华瞥见。 她撂下手里的活计,急急回屋,凑到閆埠贵跟前压低声音:“老头子,你猜后院易中贺给雨水那丫头多少压岁钱?” 閆埠贵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头也没抬:“两家关係向来不错,昨天还一块儿守岁呢,给个红包不稀奇。 能有多少?五分一毛顶天了。” “两块钱!” 杨瑞华声音里透著股神秘劲儿,“我瞧得真真的,两张大票子!” 閆埠贵手一抖,报纸滑了下去。”多少?两块?” 他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可置信,“这易中贺……钱是大风颳来的不成?两块钱买棒子麵,够一个人吃上月余了!就这么隨手给个小丫头?” “我也嚇一跳呢,没想到他出手这么阔绰。” “什么阔绰,这是没个数!” 閆埠贵摇摇头,又忽然眯起眼,“不过既然他这么捨得……一会儿让咱家几个小的也去拜个年。 不指望两块,能给一块就值了。” 他顿了顿,朝杨瑞华招招手:“先把解成叫来。 他年纪大些,会说话,让他先去探探路。 要是成了,再让底下几个去。 一窝蜂涌去不像样,得讲究个次序。” 杨瑞华连连点头,心里佩服自家老头子盘算得周到。 閆解成被叫来一听,脸就垮了。 第304章 第304章 30 他都二十岁的人了,去跟个年纪相仿的人討压岁钱?这脸往哪儿搁? 可一听母亲说易中贺隨手就给了何雨水两块钱,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面子算什么?他在火车站扛大包,干一天零工挣个块儿八毛,还不天天有活。 每月还得往家里交饭钱,自己手里从没宽裕过。 两块钱——抵得上他咬牙干三四天的工钱了。 他二话不说,裹了件旧棉袄就出了门,没往易家去,只缩著脖子蹲在垂花门边的石墩子旁。 上门拜年他拉不下脸,但在这儿守著,总能碰上人出来。 遇著了,说几句吉利话,不就算拜了年?那两块钱……他盯著冷冰冰的地面,心里却热烘烘地盘算起来。 易中贺在屋里又坐了会儿,跟易中海老两口扯了些家常。 抬头看看钟,指针已过八点。 他起身整了整衣领——该出门见心上人了。 跟哥嫂打过招呼,易中贺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閆解成已经在院门口转悠好半天了,见人出来,赶紧侧过身假装看天色,耳朵却竖得直直的,就等著对方先开口。 易中贺早瞧见他了,只是懒得理会——准確说,是懒得理会閆家任何人。 閆埠贵那股子精打细算、一分一厘都要计较的劲儿,早被他言传身教灌给了儿女。 院里年轻一辈里,易中贺常和傻柱、许大茂凑堆,偶尔也同刘光齐几个蹲墙角抽菸閒侃,却从不带閆解成和贾东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两人实在太会算计,烟从来只抽別人的。 贾东旭是因为钱全攥在贾张氏手里,早前还有易中海偶尔接济,如今断了来源,更是半个子儿都掏不出。 这月贾张氏被送回乡下,贾东旭自己掌钱,倒偶尔会买包烟散给大家。 閆解成却不同,有钱没钱都一样,永远只伸手蹭烟,蹭不到便作罢,横竖省下自己的就是赚到。 院里年轻人多少都有些瞧不上他,自然也不愿和他往来。 见易中贺推车就要往外走,閆解成忙扯著嗓子道:“易中贺,大年初一就往外跑啊?” 易中贺斜瞥他一眼,话都懒得应。 院里小辈大多按易中海那边的辈分喊他一声“叔”,唯独閆家几个孩子,从来连名带姓地叫。 这点称呼上的便宜也要占,真是把算计刻进骨子里了。 易中贺只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閆解成急了——在他眼里,易中贺此刻简直像张会走的两块钱钞票。 何雨水去拜个年都能拿到红包,他凭什么没有?自家爹好歹是院里三大爷,易中贺总得给点面子吧? 谁知对方连话茬都不接。 不接话,这年怎么拜?不拜年,红包怎么到手? 易中贺要是知道閆解成心里这番嘀咕,怕是当场就要冷笑出声。 閆解成伸手一把抓住了自行车龙头。 这下易中贺忽然明白了——这人特意在门口蹲自己呢。 多半是有人看见他给何雨水压岁钱,惦记上了。 他嘴角一扯,似笑非笑道:“怎么著,閆大少爷大年初一就拦路劫道啊?” 閆解成被这话砸得一懵:什么拦路劫道? 他反应倒快,立马鬆了手,“我劫什么道?今儿不是初一嘛,给你拜个年,新年好!” “你也新年好。” 易中贺隨口回了一句,推车又要走。 有这工夫,陪媳妇逛逛不香么?跟閆解成耗什么。 閆解成赶紧横跨一步挡在前面,“易中贺,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等你敲锣打鼓送我?没事让开,我赶时间。” 閆解成张了张嘴,脸上有点烧。 二十岁的人了,向同龄人討红包实在难开口,可那两块钱的 又挠得心里发痒。 眼看人真要走了,他挤出一句:“我……我给你拜年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易中贺几乎气笑,“你给我拜年,我没回你么?还要我表示什么?表示个空气。 再说了,你家拜年就这么站著空口说一句『新年好』?要红包也不是这么个要法。” 閆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正尷尬著,何雨水从屋里掀帘子出来,手里挽著个布兜要去合作社,瞧见这场面便抿嘴一笑:“解成哥,拜年討红包可是要磕头的呀。 再说了,压岁钱都是给娃娃的,你都这么大了,还好意思伸手要吗?”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得閆解成耳根子发烫。 易中贺倒是乐了,顺著话头打趣:“雨水可別乱说,我跟解成非亲非故的,他哪能真管我要压岁钱?” 说著转向閆解成,语气隨意里透著点不耐:“大年初一早起就为这事儿?没事我可忙去了。” 閆解成嘴唇嚅动几下,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易中贺心里暗嗤:你要是真敢开口,我倒还高看你一眼。 可惜,到底是个怂包。 他推著自行车往外走,到院门边时停下,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往閆解成那儿一拋:“拜都拜了,总不能让你白张回嘴。 这根烟拿著抽吧。” 话音未落,人已跨上车座。 何雨水小跑著追上来:“中贺叔,捎我一程唄,我去合作社!” 易中贺没回头,只等何雨水跳上后座,便蹬著车拐出了胡同。 到了合作社门口,他剎住车,从怀里抓出一把水果糖塞进何雨水兜里:“慢慢吃。 小姑娘家少买点炮仗,噼里啪啦的有什么好玩。” 说完揉揉她脑袋,“自己回去当心点。” “晓得啦,谢谢中贺叔!” 车轮重新转动起来,碾过满地红纸屑的街巷。 閆解成捏著那支孤零零的菸捲回到家,母亲杨瑞华急切地迎上来:“易中贺给了多少?” 閆解成想起方才情景,闷声不响,径直钻进里屋去了。 这间屋子挤著兄弟三人。 閆解成一进屋,老二解放和老三解旷便围上来:“哥,红包討著没?” “屁的红包!” 閆解成把烟往桌上一摔,“抠搜得要命,一分没给,就施捨根烟。 爹妈还非让我去拜年——他易中贺也配?” 隔壁屋里的閆埠贵听见动静,皱著眉琢磨:没道理啊,何家丫头都能得红包,怎么轮到自家儿子就没了? 杨瑞华也嘟囔起来:“这易中贺也太不会做人。 解成都上门拜年了,连个红封都捨不得,一点礼数都不懂。” 易中贺若是知道閆家这般议论,怕是要笑出声来。 这一家子向来是见缝就钻、没占著便宜便觉吃了大亏的脾性,倒真是一脉相承。 不过他此刻可没心思惦记这些。 大年初一,天光正好,找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去,不比什么都强? 易中贺拐进条僻静胡同,四下无人处,手腕一翻便从隨身的秘境里提出两斤酥糖、两斤枣泥糕,又拎出两瓶白酒掛在车把上。 照理该初二正式登门,但今天只是约寧诗华出门逛逛,空手总不好看,便只备些零嘴薄礼。 至於明日登门的大礼,且等明日再说。 自行车铃鐺叮噹响著,一路穿街过巷,停在一座热闹的四合院前。 易中贺推车进院时,几家邻居正聚在当院晒太阳閒嘮,见他进来都笑著招呼。 有位老爷子扬声问:“寧家女婿,不是该明儿才来吗?咋初一就上门啦?” 易中贺笑著应道:“大爷,今儿不算正式登门,是来接诗华出去转转的。 您老们慢聊,我先进屋了。” 院里目光落在他车把上那沉甸甸的纸包和酒瓶上,暗暗咋舌:非正日子都提这么些东西,明天真来了还了得? 屋里,寧诗华早收拾妥当了。 妹妹寧诗微拽著她胳膊晃:“姐,带我一起去嘛,我也想去逛。” 寧诗华哪里肯带。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上午同易中贺逛街,中午下馆子,下午去他那儿坐坐。 上午倒罢了,下午若是多个小尾巴跟著……她几乎能想像易中贺拉下脸的模样。 自家男人就那么点盼头,让妹妹搅了局,他能痛快才怪。 寧诗薇还没开口,母亲吕蓉蓉便已截断话头:“凑什么热闹,哪儿都有你。 你姐姐姐夫难得歇一天,你跟在旁边算什么?想逛自己找同事朋友去,都工作了还缺玩伴么,非粘著你姐不成。” 寧诗薇哑然。 在家里,母亲的话向来无人敢驳。 易中贺刚到寧家院门外,邻人已亮著嗓子朝里喊:“老寧!女婿来啦,还不快迎!” 易中贺含笑向邻里点头招呼。 屋里人闻声也出来了。 寧伟瞧见他手里又是糕点又是酒,咧开嘴道:“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一会儿带回去给你哥嫂尝尝。” “家里都备著呢,这些是哥嫂非要我捎上的,就些糖饼点心,给婶子和诗薇诗华甜甜嘴。 这两瓶酒是外头朋友送的,咱京城不易买到,您尝尝鲜。” 易中贺解释著,顺手把东西递给寧诗华。 寧诗华站在门边道:“进屋喝口热茶暖暖吧,歇会儿再出门。” 寧伟也跟著招呼。 易中贺却摆摆手:“不坐了,街上人渐渐多了,我和诗华就不骑车了,车子搁这儿,晚上我再来取。” 寧诗华点点头:“也好,走著还暖和些。 那咱们走吧。” 两人向寧家眾人道了別便出了门。 院里几位邻居望著他们背影嘖嘖称讚。 “老寧,你这女婿真是没得挑,又体面又周到!” 一位婶子笑吟吟地说。 寧伟脸上掩不住得意:“那是,这孩子向来懂事。” 吕蓉蓉在一旁笑得眼弯弯。 街上早已掛起红灯笼,彩纸飘飘,满目皆是年节气象。 这年头物资虽不丰足,人们精神却饱满,个个脸上漾著生气。 道旁挤满卖零嘴的小摊,糖画、 葫芦的甜香飘散在冷空气里。 易中贺给寧诗华买了一支晶亮的糖葫芦,看她小口咬著,眼里漾开笑意。 第305章 第305章 31 前头忽地围起一圈人,隱约传来喝彩声。 易中贺起了兴致,牵著寧诗华挤进人堆——原是江湖艺人在演杂耍。 寧诗华看得目不转睛,每逢惊险处便轻吸一口气。 散场后,两人信步逛进供销社。 易中贺选了条浅丁香色的羊毛围巾,轻轻围在寧诗华颈间,端详片刻笑道:“衬你,好看。” 柜檯后的售货员望著这对身影——男子挺拔,女子温婉,皆暗暗投来羡慕的目光。 出了门,两人沿街慢慢走著。 易中贺提起早晨閆解成来討压岁钱的趣事,寧诗华讶然:“閆家老大该不比你小几岁吧?怎好意思开口討这个?脸皮也够厚的。” “许是瞧见我给雨水压岁钱了。 他那家人呀,有便宜不占便觉亏了,出门没捡著钱就算丟钱。” 易中贺笑道。 一上午走走停停,这年代街市虽不似往后繁华,但有身边人相伴,时光便不觉冗长。 寧诗华平日忙在医院,性子又偏静,若非易中贺陪著,她更愿守在家中看书。 今日却逛得尽兴,眉目间始终含著轻快的笑意。 晌午两人去了烤肉季,痛快吃了一顿。 寧诗华原说要请客,结帐时易中贺却已利落地付了钱票。 饭后散步回到九十五號院,易中海和吕翠莲正在中院晒太阳。 见他们回来,吕翠莲立刻起身:“吃过了没?” 易中贺脸上带笑,接话道:“烤肉季那儿的滋味,你俩不肯去尝尝,倒是少了一份口福。” 易中海摆摆手:“你们吃好喝好就成,我和你嫂子隨便弄点吃的对付一顿就行。” 四人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易中贺便领著寧诗华往后院去了。 易中海夫妇心里也明白,小两口刚成家,自然想多些独处的工夫,哪能总让他俩陪著閒聊。 寧诗华一路跟著易中贺往后院走,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进了屋,易中贺不慌不忙沏了两杯茶搁在炕桌上,又转身从炕柜里摸出一包巧克力、几把糖果,零零散散铺在桌面上。 “媳妇,尝尝这个,叫巧克力,漂洋过海来的稀罕东西,別人送的。” 易中贺朝桌上那深褐色的块块指了指。 寧诗华往日只听过这名字,却从没亲口尝过。 她小心地拈起一块,轻轻含进嘴里,那细腻柔滑的滋味渐渐在舌尖化开,甜得醇厚却不腻人,带著一股说不清的香气。 她眼睛倏地亮了亮,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真好吃……以前光听说,没想到味道这样特別。” 易中贺瞧她一脸满足的模样,也不由得跟著笑起来。 两人就著茶水,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糖果和巧克力不知不觉少了许多。 也不知是谁先往谁那儿挪了挪,说著说著,身子便挨在了一处,再后来,几乎贴在了一块儿。 屋里烧著火炕,暖烘烘的,进门时两人早已把厚棉袄脱了,倒省了易中贺再去动手。 ………… 约莫过了一个多钟头,寧诗华掩著嘴匆匆去了卫生间。 漱口时,她望著镜中双颊泛红的自己,心里一阵懊恼——怎么就答应了易中贺那样没羞没臊的要求?怕不是刚才昏了头。 易中贺斜靠在炕沿边,指尖夹著半截烟,神色懒洋洋的。 虽是閒散时分,他心里却对寧诗华愈发满意。 没想到她这样不经撩拨,虽说还未真箇 ,可谁说非得那样才算有意思? 本来方才已是水到渠成,寧诗华早软了身子,再无半分抗拒,正是春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待君开。 偏偏最后关头,她残存的那丝理智又冒了出来,硬是將易中贺拦住了。 照寧诗华的话说,若是今日便把自己全交给他,以他那不知疲倦的劲头,怕是今晚都走不出这屋子,明早准要被吕翠莲和她母亲笑话。 横竖没几天便是正日子,易中贺笑了笑,也就由著她了。 寧诗华从卫生间出来,见易中贺仍是那副懒散模样,忍不住飞了个白眼:“就你最能折腾人……在部队那么些年,身边也没个女人,真不知从哪儿学来这些花样。” 易中贺一个翻身,从炕柜顶上抽出一本蓝皮线装书,封面上正是《 梅》三字。 “都从这儿学的。 你没听过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 我这是无师自通,往后咱俩一块儿研究也行,里头学问深著呢。” 寧诗华虽没读过这书,却也隱约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读物,当下啐了他一口:“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要学你自己学,我才不碰。” 易中贺笑嘻嘻地接话:“那也行,等我学会了,再慢慢教你,总归一样。” 寧诗华伸手在他臂上掐了一把:“就知道变著法儿糟践人。” 易中贺手臂一伸,將寧诗华揽进怀里,两人依偎著低声说笑。 直到寧诗华察觉他身体某处隱约有了动静,才慌忙推开他,抓起衣裳往身上套。 上一回她还能守住几分清醒拦下他,再来一次,自己怕是半点理智也剩不下了。 易中贺这傢伙,不知从哪儿学来那些花样,全用在她身上了。 她一个自小规规矩矩的姑娘,哪经歷过这些。 方才不过一番唇齿缠绵,她就觉得魂儿都要飘起来,更別说別的了。 天知道这坏人后头还藏著什么招数。 易中贺见她惊惶如小鹿似的,不由笑出声:“媳妇,至於怕成这样?” “我这是为你好,” 寧诗华强撑著嘴硬,“太过伤身……替你身子著想,还是保持些距离妥当。” 炕桌上摆著几块深褐色的糖块,寧诗华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浓郁的甜意在舌尖化开,恰好中和了先前残留的涩味。 易中贺啜了口温水,放下粗瓷碗,碗底与桌面轻碰,发出一声闷响。 “媳妇儿,有两桩事同你商量。” 他嗓音平稳,目光落在妻子脸上,“明儿一早我去你家,晌午用过饭,我打算进趟山。 今年冬日少雪,正是上山瞧瞧的好时候。 若能打些野物,正好预备著咱们办席用,若有富余,也能醃渍起来存著。”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这阵子往乡下去得多,眼见著雨水稀少,我心里总不踏实,怕来年春旱。 粮食咱们囤得足,只是荤腥到底欠缺。 我预备往山里走两天,赶在年前就跟队上多告了两日假。” 寧诗 言,眉头微微蹙起:“你独个儿进山,能周全么?不如让诗远跟著?他正放假,半大小子,好歹能搭把手。” 易中贺嘴角牵起一点笑意,摇了摇头:“可別添乱。 我一个人反倒便宜,真遇上什么大东西,脱身也利落。 带著他,倒要多份牵掛。 你放宽心,早年在外头,休假时常钻老林子,回京后也没少往山里去。 这一带没什么凶兽,况且……” 他拍了拍腰间鼓囊的布包,“傢伙什儿带著呢。 大哥那头,我也透过气,他点了头。” 听见易中海也允了,寧诗华便不再多言。 若论谁最將易中贺的安危搁在心上,除了那位长兄,怕也寻不出第二个人来。 “那第二桩事呢?” 她转而问道。 “是联谊会那档子。” 易中贺道,“年前提过,原说开春后办。 我思忖著,就定在初六晚上罢。 那日我正好返工,借柱子的地方,让年轻人聚一聚,咱们也算搭个桥。” “初六挺好,再迟就得拖到咱们婚后,未免太耽搁了。” 寧诗华点头,復又疑惑,“只是……怎的改在柱子那儿了?上回不是说在咱们这儿?” 易中贺便將自己对傻柱说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 寧诗华听罢,並不觉得丈夫在哄骗人,反觉得他为了柱子成家的事,实在耗费了许多心思。 两人就这样偎在暖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茶壶里的水添了又添,话头从眼前琐事扯到天边远闻。 易中贺记忆里装著两辈子的见闻,既能说起异国风雪,也能抖落些后来世道里听来的趣谈軼事,引得寧诗华时时惊嘆,说他书虽读得不多,眼界却实在开阔。 直聊到窗外天光一层层暗下去,灰蓝染透了窗纸,两人才下炕穿鞋,一前一后出了屋,往中院去。 吕翠莲已在灶间忙活晚饭,寧诗华逕自过去帮手。 易中贺则转身往傻柱屋里寻人。 一为告知联谊会的日子,二来,他想让傻柱配些滷味的香料包。 进山这两日,他盘算著將储著的野物处置了,滷製成肉,最是便宜保存。 推开傻柱家的门,只见那高大的年轻人正瘫在椅子里,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柱子,这是怎了?” 听见易中贺的声音,傻柱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眼睛里有了神采:“中贺叔,您瞧我这屋子拾掇得咋样?够亮堂不?能不能入姑娘们的眼?” 易中贺就著昏昏的油灯光,四下打量一圈。 各处確比往常齐整了许多,浮尘扫净了,杂物也归置到角落。”像样多了。” 他頷首,“明儿再仔细归整归整,务求窗明几净,叫人一进来就觉得舒坦。 联谊会定在初六晚上,就在你这儿办。 我这两日要出门,回来便把食材交给你。 你可得拿出看家本事,好好露一手。” 傻柱一听,嘴角立刻咧到耳根,那点疲乏霎时拋到九霄云外。”您就瞧好吧,中贺叔!” 他拍著胸脯,嗓门亮堂,“绝不掉链子!保管让他们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 易中贺对傻柱的手艺,心底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別的不论,至少让那群年轻人大快朵颐、尽兴而归,总是不成问题的。 柱子,你家调料备得齐全,帮我配些滷肉用的料包吧。” 易中贺朝傻柱说道。 傻柱问:“要多少?” “多配些,燉肉用。” 第306章 第306章 32 傻柱没再多话,转身进了厨房。 不多时便提著一包调料出来。 “中贺叔,都按一锅的量分好了,这些料卤上三五头猪也够用。” 说著把纸包递了过去。 易中贺掂了掂,分量挺沉。”柱子,多少钱?” “您这话说的,不是打我脸吗?” 傻柱连连摆手,“我一个厨子还能短了这点调料?您直接拿去用,提钱可就生分了。” 这些调料本就是从食堂顺手捎来的,送给易中贺他自然不心疼。 易中贺也没推辞:“成,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联谊那天,我给你捎几瓶好酒,撑场面用。” 傻柱听了直乐。 他知道易中贺手里的都是好酒,和自己平日喝的散白不在一个档次。 他也想买好酒,只是弄不到酒票。 这下好了,有好酒加上自己的手艺,联谊的席面肯定能办得漂漂亮亮。 易中贺提著调料回到家,和寧诗华吃过晚饭,便送她回去。 临走时不忘塞给她一包巧克力:“带回去吃,家里还有。 让诗微和诗远也尝尝,就在家里吃,別往外拿。 如今这东西不好买,被人瞧见容易惹麻烦。” 寧诗华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道:“我会嘱咐他俩的。 他们也不小了,懂得分寸。” 把寧诗华送到家,易中贺同寧伟、吕蓉蓉打过招呼,便骑车离开了。 次日清早,易中贺刚起身,易中海就带著傻柱过来了。”中贺,你先去吃饭。 要带去诗华家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直接带上就行。 今儿我和柱子把隔壁屋墙打通,再拾掇拾掇,往后你想放什么也宽敞。” 易中贺道:“这事儿不急,等我閒了自己弄也行。” “別叨叨了,这两天你反正不在家,我俩閒著也是閒著。” 易中海摆摆手。 易中贺不再爭辩,由著他们去忙活。 吃过早饭,他拎上易中海备好的东西,骑车往寧家去。 院里住户见他大包小包地进门,不免又议论起来。 “寧家这女婿真是没得挑, 上门手都不空著。 昨天就提了一堆,今天比昨天还多,啥家底啊这么捨得?” “诗华这丫头眼光是准,这么多年没相中谁,一看就看上个这么出挑的。 也是她的福气。” 易中贺笑著同邻居们打招呼。 眾人虽羡慕,態度却都友善——毕竟易家还有个八级钳工。 这院里住的多是各家工厂的工人,谁不知道八级钳工的地位?自然没人会找不痛快。 寧家一早就在等他。 早饭刚过,吕蓉蓉便开始张罗午饭,足见对易中贺的重视。 只因昨夜寧诗华回来就说了,易中贺今日要进山。 不到十一点,寧家便开饭了。 易中贺和寧伟只分了一瓶酒,对两个酒量好的人来说不过润润喉咙。 寧伟知他要进山,也没敢劝多喝。 饭毕还不到一点钟。 易中贺离开寧家,又绕去两家供销社,买了不少调料。 他想起空间里还存著两口在天津买的大铁锅,勺铲菜刀也都齐备。 易中贺此行的目的,一半在於 ,另一半则更为要紧——他须得將先前积存的猎物处理乾净。 这些野物若一直囫圇放著,往后既不便取用,也难以保存风味;更重要的是,倘若到了荒年飢月,旁人连饭都吃不上,你却端出肉来,岂非自招祸端?他在心中將隨身空间里的存货清点一遍,確认並无遗漏,便蹬上自行车,朝著城外方向驶去。 约莫两个时辰,他已抵达山脚。 正值年节,山中杳无人跡。 易中贺將车收入空间,独自往山上行去。 他与从前一样,先將上膛的枪稳妥藏好,手里只握一把弹弓,步履轻捷地向山林深处迈进。 今 打算儘可能走得远些,若能抵达上次猎杀野猪的那片溪畔,便是最好——那儿近水,处理猎物终究方便。 或许是时辰已近傍晚,野鸡野兔都躲藏了起来,一路竟没遇上什么活物,他也未曾停下脚步。 直至日头西沉,方才走到那片熟悉的水沟边。 易中贺蹲下身,借著微弱的天光察看泥地上的蹄印——痕跡尚新,他心里便有了底。 此番运气倒比上回好些。 他在附近寻见一处小山洞,內部不过四五步见方,却颇为高敞;洞口狭窄,若夜间堵上,恐怕比寻常屋舍还要安稳。 洞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瞧不分明。 易中贺拾了些枯枝,在洞中生起火,又引火將岩壁四周都燎过一遍。 虽是隆冬,蛇虫鼠蚁多半蛰伏,但他仍不愿与这些东西共处一室。 火很快熄了,山洞不大,清理起来也快。 他用树枝將灰烬与杂物扫出洞外,望著乾净不少的临时棲身处,总算点了点头。 接著便转身往溪边去,处理那几头早已备好的野猪。 上一回进山,他总共猎得六头野猪:一头三百来斤的母兽,其余五头皆是一二百斤的年轻公猪,当地人唤作“黄毛子”。 这段时日,他已零零星星消耗掉其中一头,空间里余下的分量仍颇为可观。 易中贺走到溪畔,將那母野猪从空间中取出,开始动手收拾。 开膛、剥皮、肢解——这套活计他並不陌生。 虽说在肉联厂担任的是司机,但整日看老师傅们操刀,自己也试过几回,手法终归是熟的。 野猪鬃毛粗硬,眼下条件简陋,刮毛是行不通了,只能整张皮子剥下。 这头母兽是秋日猎获的,膘长得足,皮下脂肪厚实,几乎不输家养猪。 天色彻底暗透时,他才將这头母猪处理完毕。 若非凭著空间的便利,寻常人单枪匹马,一个多时辰绝计收拾不了这样一头大兽。 肉联厂里几位师傅合力,也得费上差不多的工夫。 他就著冰凉的溪水將內臟一一洗净,收好,这才折返山洞。 搭灶台於他而言是熟门熟路的旧艺——在部队那些年,这事没少干。 不一会儿,两个简易土灶便垒成了。 架上铁锅,易中贺开始滷肉。 昏黄油灯的光晕在山洞石壁上晃动,映出他忙碌的身影。 滷製是个讲究火候的活儿。 眼下虽无种种现代调味“秘方”,却有从前从何雨柱那儿得来的老滷料包,省却他不少心思。 肉块焯水洗净,重新下锅,浇白酒辟腥,投入料包,灶下添柴猛火滚沸,再转为文火慢煨。 这一锅能容百十斤肉,绰绰有余。 既已起灶,他便不想閒著。 今日收拾的这头野猪油膘甚丰,正好炼些油。 若在四合院里做这事,气味非得飘满整个院子不可,任谁经过都要探问一眼,半点儿私密也无。 不如趁此在山中一併炼妥。 反正存在空间里永不腐坏,炼好了便是日后长久的用度。 易中贺挑了块光滑的石板,在溪水里洗净,带回当作砧板。 锅里添上水,先將板油焯过一遍,再换清水放入肥膘与板油,慢慢熬炼起来。 这活儿不比燉肉能撒手不管,需得时刻守在灶边照看火候,稍不留神焦了锅底,整锅油便算废了。 他守在火前两三个钟头,才终於將油炼好。 这头野母猪出油倒不少。 寻常家猪三百斤重,肥膘连板油至多四五十斤,熬成油约莫三十斤。 眼前这野物竟也出了相近的分量,可见秋日山林养得它膘厚体肥,已不逊家猪。 三十斤猪油绝非小数目,平常人家一整年也未必吃得上一两斤。 易中贺心里满意,想著明日若能再猎一头这般肥壮的,往后几年烹炒的油荤便不必愁了。 滷肉这时也已燜透。 他熄了火,任肉块在浓汤里浸上一夜——这是傻柱传他的法子,说这般更入味。 易中贺有个好处:肯听人劝。 既是有经验的人指点,照做总不会错。 抬眼瞧了瞧天色,將近子夜。 他从隨身空间里移出一块巨石,严严实实堵住洞口,这才铺开被褥躺下歇息。 这一日实在劳累,上山寻猎、收拾野猪皆是耗力气的活计。 山洞虽窄,但因昨夜两口灶一直烧著火,里头暖烘烘的,他睡得倒也踏实。 次日天刚透亮,易中贺便醒了。 连昨夜的滷肉也顾不得查看,他匆匆搬开洞口石块,朝著昨日看准的那片山坳赶去。 既进了山,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否则这一趟跋涉,倒像是专程来野炊的了。 果然,那处小水潭边已聚了不少野猪。 数九寒天里,这些畜生全然不觉冷,正挤挤挨挨地低头饮水。 易中贺伏在坡上望见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他从空间取出那支1加兰德,稳稳架起,枪口指向潭边兽群。 里头有两头格外肥硕的母猪,自然成了首要目標。 八发 接连射出,转眼打空;他又摸出盒子炮,一阵精准点射。 在队伍里磨炼这些年,枪法早非寻常。 两把枪的弹匣清空时,水潭边已横倒了好几头野猪,另有三四头带伤的在不远处哀嚎挣扎。 易中贺不慌不忙重新填满 ,对著下方每头野猪——无论倒毙的、尚在抽搐的——逐一朝脑门补上一枪。 山里老猎人都晓得,装死的野猪暴起伤人最是凶险。 补过枪后,他才像捡拾山薯似的,將猎物一头接一头收进空间。 许是因整个秋冬无人进山 ,此番收穫竟比秋日那次还要丰足。 两头三四百斤的母猪皆未逃脱,此外还有七头黄毛子,虽不过百来斤重,他也统统笑纳。 看日头尚早,易中贺揣起盒子炮,手握弹弓,又往深山里踱去。 今日上午的运道显然比昨日下午强得多,野鸡野兔碰见不少,统共猎了十几只禽、十几只兽,还顺道摸回四五窝野鸡蛋。 直走到晌午,腹中飢鸣如雷,他才想起晨间未曾进食。 第307章 第307章 33 觉得收穫已足,便转身往回走。 路上遇见扑棱飞起的野鸡,仍顺手打了两只。 回到山洞前,他將堵门的巨石收回空间,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馒头,就著锅中滷肉简单对付了一餐。 不得不说,傻柱调配的香料包確实高明,野猪肉毫无腥臊之气,口感与家猪相仿,却更多了几分弹韧。 易中贺吃得酣畅淋漓,一口气吞下两斤肉、三个大馒头。 饱足地打了个嗝,他只觉得浑身气力重新充盈起来。 饭后抽了支烟,他便著手处理剩下的野猪,打算继续滷製。 如同昨日一般,他在溪边將清晨猎获的两头母野猪料理乾净。 剖腹、剥皮、分切,藉助空间的便利,不到三个时辰,他已回到山洞。 依旧是熟悉的步骤:焯水、下卤。 今日肉量颇丰,一锅难以容纳,他便分作两锅燉煮。 肉下了锅,易中贺並未急著像前日那般熬油,而是转到洞外拾掇那三只猪头。 猪头皮不宜直接熬製,却也难不倒他。 他在洞外生起一堆火,將猪头表面燎得焦黑,才收回空间,带到溪边仔细刷洗。 入口的东西,总要处理得格外精细。 光是清洗这三只猪头,便耗去一个多时辰。 返回山洞时,暮色已沉。 恰巧洞中两锅滷肉也到了火候。 他將滚烫的肉块捞出晾凉,收入空间。 进山前他特地在空间里备下几只大竹筐,便是为了盛放这些滷味。 满满三大筐滷肉,近四百斤,足够他们一家吃上许久。 更何况,空间里还存著那三头野猪的骨架、肋排,日后总能寻机会煨成浓汤。 易中贺將猪头对半劈开,与下水一同焯过水。 三副下水、三只猪头尽数投入锅中。 接著便如法炮製,开始熬油。 今日多了一头猪的量,耗费的工夫自然长些。 待一切忙妥,子时將近。 此番进山的目的已然达成,不仅再度猎获九头野猪,更打了许多山鸡野兔。 易中贺卤出了数百斤肉,外加三只猪头、三副下水,单是这些,便够两人吃上两年有余。 又熬得近百斤油,与一整筐油渣。 可谓物尽其用,半点未浪费。 收拾妥当,熄灭火堆,堵好洞口,他正准备歇下,深夜却被洞外的响动惊醒。 荒山野岭本就睡不踏实,稍有动静便睁了眼。 易中贺利落地翻身起来,从堵门石上方的缝隙向外窥探。 一看之下,背脊霎时沁出冷汗。 幸亏有巨石封门,否则被狼群叼了去,怕也无人知晓。 洞外聚了不少狼,数目难以看清,只见黑暗中浮满绿莹莹的光点,已有狼开始用爪扒挠洞口。 易中贺这才恍然——是自己大意了。 在深山中烹煮,又大肆熬油,那般香气连人都难抵挡,何况是畜生。 这群狼,想必是循著气味寻来的。 幸好事先防备周全。 眼前这块堵门的石头,莫说是狼,便是猛虎来了也无可奈何。 若非身怀空间之力,这般巨石他也挪移不动。 心绪很快平復下来。 望著洞外的动静,易中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低声自语:“还有主动上门送菜的……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自空间中取出 。 因石缝狭窄,他选了盒子炮。 初三的夜,天穹只悬一鉤纤弱月牙,有或无,並无分別。 夜色中的人通常只能与狼群对峙,尤其在这样一个年代,许多人都因缺乏某些元素而患上夜盲。 但易中贺並非其中之一,他的视力异於常人,虽不能於绝对黑暗中视物,可那些徘徊的狼影在他眼中却足够清晰。 他端起枪,对准洞外晃动的黑影,扣下了扳机。 枪声骤然撕破山林的寂静,狼群受惊,纷纷向后退散。 易中贺却没打算让这些活生生的肉食轻易逃走。 弹匣很快清空,几匹狼倒在洞口前的空地上。 狼群並未远去,反而渐渐聚拢。 这种生灵记仇,报復心极重。 它们再次围拢,向山洞发起衝击。 然而它们从未遇过如此坚固的石壁,任由衝撞,岩石纹丝不动。 易中贺迅速换上新的 ,继续朝外射击。 狼多而密,他几乎不必瞄准,枪声连连。 他心里想,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数量多,还是我的 多。 没多久,洞外已躺了二三十匹狼的躯体。 枪声未止,狼群早已混乱。 头狼终於发出几声长嚎,仿佛下令撤退。 易中贺趁势再开几枪,又有几匹倒在夜色里。 见狼群远去,他舒了口气,又觉得可惜。 狼浑身是宝:肉可食,骨可入药,皮能制褥作袄,皆是难得的材料。 再想遇上如此规模的狼群,谈何容易。 而他所在的山洞固若金汤,即便再来更多,也不过是送上门的猎物罢了。 既然狼群退去,他无法阻拦,也无从召唤它们回头。 易中贺移开堵门的大石,走出洞外,开始收拾今夜的战利品。 来不及一一补枪,他只一匹接一匹地將狼收入空间中——无论死活,一旦进去,便是静止。 他动作小心,精神紧绷,手中枪始终处於待发状態。 在他印象里,狼性狡诈,甚至懂得用计,容不得半分大意。 好在狼群似乎真的被打怕了。 直至將所有倒地的狼收尽,再没有一匹出现。 易中贺退回山洞,重新堵上洞口,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黑暗之中,若从哪个角落忽地窜出一匹狼,狠狠咬上一口,那时真是哭也来不及。 望著空间中多出的三十余匹狼,他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像个天真的傻子。 这纯属意外之喜,没料到狼群如此“体贴”,仿佛知道他缺肉食,竟排著队送上门来。 隔日醒来,已是八点多钟。 易中贺心情畅快,丝毫不觉起晚可惜。 昨夜的收穫已足够丰厚,再多便是锦上添花。 他隨意吃了些东西,便出洞打猎。 或许好运已在昨夜耗尽,又或许附近的猎物早被狼群惊走,他在山中转了近两个时辰,只猎到一头二百来斤的野猪和一只野山羊。 连野鸡野兔也没遇见几只。 他並不灰心。 猎物本就会奔走,不像庄稼固定生长于田间。 况且午后他便打算返程,所得已多,人不宜太过贪心。 回到山洞尚不到正午,此时回去为时尚早。 他念头一转,不如煮一锅狼肉再走。 想定便做。 他再次来到溪水边,开始处理那些狼。 剥製狼皮与处理野猪不同,对付野猪是迫於无奈的选择,而对於狼则无论如何都得將皮毛剥离。 这几日易中贺已熟练了剥皮的技艺,不多时便处理好了六匹狼。 他只取狼肉,头颅与內臟皆弃之不顾。 猪头与猪下水尚可入口,狼的这些东西他却从未听闻有人食用,索性一併丟弃。 他將清洗乾净的狼肉分割成大块,收入储物空间,依照滷製猪肉的步骤开始烹煮狼肉。 忙至午后两点多,两锅狼肉方才出锅。 易中贺尝了尝,滋味尚可,只是肉质偏干,肌理粗糙些,此外並无大碍。 收拾完山洞內的杂物,他准备返城。 用巨石堵好洞口,心里盘算著下次再来仍可在此落脚。 一切整理妥当,他揣好枪,拎起弹弓朝外走去。 沿途走走停停,又猎得几只野鸡野兔,待到天色昏黑时,终於踏上了大路。 取出自行车,他奋力蹬著踏板朝城里赶去。 进山之处距离四合院足有五十余里,白日骑车也需一个多时辰,何况此刻夜幕已深。 易中贺估摸著,没有两个时辰怕是到不了家。 果不其然,將近九点,他才回到四合院附近。 尚离大门有段距离,便瞧见门口立著一道人影。 走近才认出是易中海在寒风中等著他。”这么冷的天,何必在外头等?我还能找不著家门么?” “嗐,见你这么晚未归,在屋里也是悬著心,不如在门口候著,也省得你一会儿叫门。 要是让老閆瞧见你打了这些野物,还不得传得全院皆知。 赶紧进屋吧,这两日在山里也累坏了。” 易中海帮他抬车过门槛,手中掂量著自行车的分量,暗自嘀咕:看来中贺这趟山里没少折腾。 两人回到中院,易中海帮著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里。”中贺,这回收穫不小啊,都打了些什么?” 易中贺坐下喝了口水,“哥,嫂子,这趟进山运气不错。 打了两头野猪,留一头过几日摆席用,另一头我已经处理好,做成了滷肉,咱们慢慢吃。 还打了两匹狼,也一併滷製了。 如今天气寒凉,能存放得住。 另有些野鸡野兔,都装在那袋子里。 嫂子,你明日得空替我收拾出来,或熏或风乾都行,往后日子怎样还说不准呢。” 吕翠莲应声道:“正好你哥將隔壁那间屋替你收拾出来了,明日我把这些收拾好便放在那儿。 你先坐会儿,我去热饭,吃了赶紧歇下,在山里这两日定然累著了。” 易中贺从袋中取出一块滷肉与一掛下水,递给吕翠莲,“嫂子,切一盘,待会儿我同哥喝两盅,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吕翠莲接过肉便往厨房去了。 易中贺在厅中与易中海说著山里的见闻。 易中海从未打过猎,也不曾深入山林,因而听得津津有味。 他问道:“中贺,你说若是今年天旱,市面缺粮,大家会不会都往山里寻吃的?” “那是自然。 不过多半也只在山外围转转,外围野物少,深山又不好进,没些经验还是莫往山里跑,终究有风险。 但哥你也別忧心,若真遇旱情,入秋我再去山里几趟,多备些肉食,保管咱们不缺荤腥。” 第308章 第308章 34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声音沉得像是压了块石头:“一个人往山里去,终究不是稳妥事。 今年这天干得邪乎,山里怕也寻不著几处活水,野物想必也难觅踪跡。 再往深处走,怕是险上加险。 咱们犯不上为那些身外物,把自个儿搭进去,那可就太糊涂了。” 易中贺咧开嘴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清醒:“哥,我掂量得清轻重。 拿命去搏的傻事,我绝不会做。 眼瞅著日子才透点亮光,后头的路还长著呢,我惜命。” 兄弟俩正说著,吕翠莲端著两碟子菜从灶间转出来,热气混著香气扑了满屋。”別光顾著说话,老易,陪你弟弟喝两盅。 中贺自个儿捯飭的这滷味,我刚尝了片,香得很,不比柱子那手艺差。” 易中海起身去橱柜里摸出酒瓶,回来斟满两个白瓷杯。 酒液清亮,映著窗纸透进来的薄光。 他抿了一口,想起一桩要紧事:“中贺,年前在寧家定亲时提过,开春后你同诗华把证扯了。 明日可得空去办?” 易中贺夹了片滷肉,嚼得缓慢:“明儿一早我先去厂里点个卯,若没急差,便告假去寻诗华。 只是如今领证要备些什么,我实在不清爽。 哥,你经的事多,可晓得章程?” 易中海端著杯子,略一沉吟。 他在这院里当了多年管事大爷,婚丧嫁娶的规矩早烂熟於心。”眼下结婚,顶要紧的是两样:一是介绍信,你与诗华各自单位开具的;二是户口本,证明身份。 备齐这两样,往街道办一去,证便能落定了。” 易中贺点头记下:“成,我心里有底了。 明儿我先回厂里开信,这两日一定把证捧回来。” 兄弟俩就著滷味与热炒,边吃边聊,直至盘底见光,一瓶酒也见了底。 易中贺这才起身往后院去,打水洗漱。 山里那些日子,睡的是草铺,听的是兽嚎,哪及家中这张板床安稳踏实。 一宿无梦,睁眼时天已透亮。 易中贺踏进肉联厂车队休息室时,里头正热闹著,几个人围坐一团扯閒篇。 於大勇眼尖,先瞧见了他:“哟,今儿出山了?事都料理妥了?” 易中贺散了一圈烟,笑道:“差不离了。 今儿想来问问,若是厂里不忙,我上午想告个假,去把结婚证办了。” “忙啥呀,年节刚过,清閒著呢!” 於大勇挥手催他,“这可是人生大事,赶紧去,真有活儿咱们几个也能顶住。” 陈抗日几个也跟著起鬨,连连推他出门。 易中贺也不客气,转身就往办公楼方向去。 刚迈出门槛,却忽然折返,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抗日、锦州、三柱,和医院联谊的事定下了,明儿晚上,就在我们院里。 我那儿窄巴,另寻了处宽敞地方,连掌勺的师傅都请妥了。 你们几个明日可得收拾齐整些,別叫姑娘们挑了理去。” 陈抗日三人一听,脸上顿时亮堂起来。 他们早憋著想问,又怕耽搁他办正事,此刻得了准信,笑得嘴也合不拢。”中贺哥放心,咱们指定拾掇得精神抖擞,保管叫人姑娘眼前一亮!” 赵锦州和王三柱也忙不迭点头。 於大勇在旁抱著胳膊笑:“明晚加把劲,要是你们仨都能有眉目,也算是给咱们车队爭光了。” 赵锦州挺直腰板,半开玩笑:“於队,就凭咱这行当、这模样,姑娘见了能不瞅两眼?” 易中贺没再接话茬,匆匆往人事部去。 结婚是正经理由,办事的人半点没为难,利索地开了介绍信递到他手中。 他將那张薄纸仔细折好,揣进內兜,骑上那辆二八槓自行车就往医院蹬。 穿过几道门廊,寻到寧诗华的办公室,见她正伏案写著什么。 “媳妇,忙著呢?” 他倚在门边,声音放软了些。 寧诗 声抬头,眼里倏地漾开笑意:“你何时回来的?也不先捎个话。” “昨夜才到,怕扰你歇息,就没过来。” 易中贺走近,从兜里摸出那张折得方正的介绍信,轻轻搁在桌角,“今儿一早就来寻你了。” 晨间的阳光洒进诊室,寧诗华刚整理完病歷,易中贺便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捏著两页薄纸,眼睛里带著点急切的笑意。 “上午得空不?要是能腾出手,咱们今天去把事办了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原说前天就该去的,已经迟了两日。” 寧诗华放下钢笔站起身:“你等著,我去向主任说一声。” 她的白大褂下摆轻轻一旋,消失在走廊转角。 不过一刻钟工夫,她又回来了,脸颊透著淡淡的红:“介绍信我开好了。 你的呢?要是还没开,你现在去开,我回家取户口本——咱们在街道办门口碰头。” 易中贺从內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磨得发亮:“都备著呢。 走,我陪你回去拿。” 两人並肩走出医院大门。 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碎成一片片光斑,寧诗华侧脸看身旁的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前些日子这人差点就要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她竟也由著他胡来——大约是真心喜欢,才会这样纵容罢。 如今真要去做法律承认的夫妻了,心底那点甜丝丝的期待便像春日藤蔓般悄悄爬满胸腔。 易中贺也一直咧著嘴。 多好的姑娘啊,聪慧又温婉,马上就要名正言顺成为自家媳妇了。 他想著,脚下蹬自行车的力道都轻快了几分。 到了寧诗华家取完证件,两人便骑车往街道办去。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仔细核对了材料,又抬眼打量他们几回,终於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印著红字的纸,工工整整写下两人的名字,盖上公章。 “拿好嘍。” 办事员將纸递过来。 那纸的確像张奖状,四边印著简单的纹样。 易中贺双手接过,又转交给寧诗华。 纸张很轻,握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诗华,” 他看著她,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易中贺的妻子了。”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往后的日子,要请你多担待。” 寧诗华垂眼盯著结婚证上並排的名字,睫毛微微颤动。”嗯,” 她轻声应道,“我会一直陪著你。 中贺,余生也请你多指教。” 从街道办出来,易中贺引著她往东街走。”咱们去照张相吧,” 他说,“今天这日子,该留个念想。” 这年头照相是件稀罕事。 寧诗华长到这么大,只在进医院工作时拍过一张登记照。 她心里是愿意的,可想到照相馆的价钱,又有些踌躇。 易中贺看出她的犹豫。”走吧,” 他笑道,“结婚哪能不留个凭证?將来孙儿问起来,你拿什么显摆?趁现在年轻,咱们每年照一张,老了也能跟人吹嘘——瞧,我年轻时也是朵花呢。” 他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些,“钱的事別担心,挣来不就是花的?要是都攒著不用,不成守財奴了?就像我们院那位閆老师,吃根咸菜都要数著粒,那日子有什么滋味。” 寧诗华被他说得心动。 是啊,青春的模样是该留下来的。 她不再多想,跟著他迈进照相馆的门。 馆里光线有些暗,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药水味。 照相师傅是个瘦高个儿,指挥他们站到布景前——那是幅手绘的湖光山色,顏料已经有些褪色。 师傅摆弄著那台蒙著黑布的木匣子相机,一会儿让他们靠近些,一会儿又调整灯罩的角度。 “看这儿,” 师傅从黑布后探出头,“笑一笑——” 咔嚓一声轻响,时光就此定格。 从照相馆出来,日头已经升到头顶。 易中贺带著她拐进一家国营饭店,要了两个炒菜、一碗汤,又掏出粮票和零钱结了帐。 等菜的间隙,两人就著茶水说话。 “中贺,” 寧诗华温声道,“往后咱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那当然,” 易中贺夹了块鸡蛋放进她碗里,“现在可是双职工家庭。 要是还不够——” 他故意拖长语调,“不还有我哥那头老黄牛嘛。” 寧诗华笑著摇头:“哥和嫂子疼你,咱们可不能总想著占他们便宜。” “你放心,” 易中贺眨眨眼,“他俩往后指定会变著法贴补咱们,拦都拦不住。” 以他对易中海夫妇的了解,別说日常开销,將来要是有了孩子,怕是连奶粉钱、学费都要被他们包揽过去。 吃过饭,两人推著车回到四合院。 正是上班时间,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在家做活的妇女坐在屋檐下纳鞋底。 见他们进来,纷纷抬头打量,有人笑著问:“办妥啦?” 易中贺扬了扬手里的纸:“妥了!” 寧诗华站在他身侧,脸上一直掛著浅浅的笑。 阳光越过屋檐斜斜切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紧紧挨在一起。 易中贺望见中院易中海家屋门紧闭,便晓得吕翠莲多半在后院忙活。 年前同易中海商议囤粮时,这位兄长就备下了成堆的红薯、萝卜与土豆。 如今吕翠莲日日在家翻晒这些乾货,晨起摊开,日落收回,已成惯例。 院里人早看惯了这般情景——毕竟存粮过冬的心思,家家主妇皆有,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才转进后院,果然瞧见吕翠莲正弯腰拨弄满地铺开的红薯干。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脸上浮起诧异:“你俩今儿不是该在厂里?怎么这时辰回来了?吃过饭没?我灶上还热著汤饼。” 易中贺从寧诗华手中取过那张奖状般鲜红的纸页,轻轻展平递到吕翠莲眼前。 吕翠莲是识字的,目光掠过纸上“结婚证” 第309章 第309章 35 三个大字,笑意便再也藏不住。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郑重接过那页薄纸,指尖抚过墨跡,连声道:“好……真好。 中贺,诗华,你们总算成一家了。 等晚间你哥下工瞧见,不知要乐成什么样。” 说著忽然眼眶泛红,“只嘆三叔三婶没这福分,若是二老还在,见你成家该多欢喜……” “嫂子,今儿是喜日子。” 易中贺温声截断话头,“他们没享著的福,您和哥替他们享。” 吕翠莲笑著抹去眼角泪光,寧诗华已轻轻揽住她肩膀:“往后的好日子长著呢,嫂子,我和中贺还得靠您和哥照应。” “是,是,日子还长。” 吕翠莲將结婚证交回寧诗华手中,转身往灶间走,“你俩歇著,我擀麵条去。” “我俩吃过了,嫂子別忙。” 易中贺拦住她,“外头日头好,您坐著晒晒太阳便是。” 吕翠莲执意要守著院里的薯干:“得防雀儿来啄,糟践了可惜。” 两人便不再劝,逕自回了屋。 易中贺从炕柜里取出糖球、巧克力与一小罐茶末,在炕桌上摆开。 寧诗华拎来铜壶沏茶,望著窗外翻晒薯乾的背影轻声问:“家里粮食应当够吃吧?萝卜乾、土豆乾还算常备,可红薯干晒这样多做什么?煮粥嫌糙,零嘴又太费牙。” 易中贺沉吟片刻,將早前与旁人交谈中察觉的异象缓缓道来:入冬以来京城无雪,他跑长途时听南来北往的司机说,不少地方亦是乾冷异常。 秋雨稀薄,冬雪不至,这徵兆意味著什么,老农心里都清楚。 寧诗华自幼长在城里,对农事天时虽不熟稔,史书里“大旱” “ ” 的字眼却读过不少。 她闻言脸色微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 “別慌。” 易中贺握住她的手,引她走到屋內一角,揭开地板上暗藏的活板门,“盖这屋子时我特意挖了地窖,如今里头存著两三千斤粮。 隔壁老太太那间房也空著,明面上可堆些菜乾杂粮。 纵使真有旱情,显出来也是夏粮的事,咱们还有时日慢慢筹备。” 他说著又带寧诗华看了灶房与隔壁仓房,樑上悬著风乾的肉条,墙边瓦缸里米麵堆得半满,一切都妥帖而沉默地匍匐在光影里,像野兽为越冬悄然储备的洞穴。 仓房的四壁空荡,厨房却藏著丰盈。 樑上悬著一排排风乾的猎物——鸡、鱼、野兔,还有醃得深红的咸肉与香肠,在幽暗里静静垂著,像某种隱秘的承诺。 易中贺本不打算让寧诗华知道这些。 他担心她藏不住话,若传出去,隨便安个名头便能压垮一家人。 可念头一转,往后日子总归要一起过,若全家都知晓,唯独瞒她一人,情理上终究说不过去。 於是他揭开这份家底,带她一样样看过。 寧诗华悬著的心这才缓缓落定。 见他预备得如此周全,她便知道,即便荒年真的来临,这个家也能稳稳噹噹地撑过去。 她轻轻舒了口气,声音里还带著余悸:“中贺,幸好有你……不然若真像你说的那样,往后该怎么熬。” 易中贺没接话,只暗自笑了笑。 他心想,这算什么,一个知晓未来的人,就算没有那些依凭,也断不会饿著。 何况他手里握著的,远不止眼前这些。 粮仓深处的秘密,足以让一家人安然度过任何年月,哪怕被拋进深山老林,也饿不著谁。 他伸手揽住寧诗华的肩,低声说:“別怕,我和大哥都安排妥了。 再说,咱家四口都有定量,怎么也短不了吃的。 只是今天这些话,你得全忘掉,对谁都不能提——包括你娘家。 人多口杂,万一漏出去,麻烦就大了。”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你嫁过来,娘家还有四口人,定量是够的。 诗远要是考上大学,另有补助。 岳父岳母和诗微都有工资,饿不著。 真要缺粮,你悄悄送些回去也行。” 寧诗华不是不懂事的姑娘,自然明白轻重。”放心吧,” 她轻声应道,“我谁也不说。” 见她眉间仍凝著忧虑,易中贺便换了个法子逗她开心。 人说让女人展顏的方法有七十种,除去买包,还剩六九种。 他用了其中一种,没过多久,寧诗 然將方才的忧思拋到了脑后。 * 天色暗透时,两人才结束那一场温存的胡闹。 寧诗华一边繫著衣扣,一边推了推身旁的人:“快起来,去帮嫂子收拾收拾。 一会儿她要是进来,多难为情。” 易中贺正处在那种事后的慵懒里,摸出根烟点上:“抽完这支就去。” 菸蒂摁灭,他披衣出门。 吕翠莲正在院里收晾晒的红薯干,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利落。”嫂子,我来。” 易中贺上前去。 “不用,没多少,我自己就行。” 吕翠莲头也没抬。 寧诗华也跟著走了出来:“嫂子,我俩一起快些。” 说著便蹲下身,將一片片半乾的红薯拾进筐里。 冬日天寒,晒了好几日,这些红薯仍没干透。 吕翠莲倒有耐心,晒了几百斤鲜薯,等完全脱水磨成面,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易中贺將满筐的红薯干搬进库房,才带著寧诗华往中院去。 易中海已从外头回来,吕翠莲把领证的事说了。 他脸上顿时绽开笑纹,眼角叠起深深的褶子——证都领了,侄孙还会远吗?有了后人,易家香火就算续上了,將来到了地下,他也能坦然面对列祖列宗。 高兴之下,易中海催著吕翠莲张罗晚饭,说要好好庆祝。 寧诗华钻进厨房帮忙,易中贺则趁空从屋里提了些东西,往傻柱家去。 傻柱刚下班,正围著锅台转悠。”柱子,这些是明晚要用的,” 易中贺把东西搁下,“答应你的好酒也带来了。 明晚这一桌,可就指望你了。” 傻柱抹了抹手,瞥见那瓶酒,眼睛亮了一下:“得嘞,放心交给我吧。” 傻柱爽快地接过那一大包食材,“中贺叔,您把心稳稳放肚子里,明天晚上那桌菜,保准叫您脸上有光,绝不会让您跟婶子在客人面前跌份儿。” 两人正说著,许大茂提了个布兜子晃了进来,“柱子,明儿晚上的事儿可就全仰仗你这勺了!我也来给你添点料。 哟,中贺叔也在呢,我这儿给柱子送点儿东西。” 傻柱毫不推辞,顺手就接了过来,“中贺叔刚送来好些硬货,瞧这肉,多实在!你带了啥好玩意儿?” 许大茂咧咧嘴,“我哪能跟中贺叔比阔气?不过也是些市面上难寻的乾鲜货,明儿个就看你露真章了。” 易中贺没多耽搁,“你俩接著商量吧,我先回了。 明儿下班,我跟诗华带人过来。 你俩可得端著点儿,別毛毛躁躁的给我丟人,不然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这一对院里出了名的活宝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您就瞧好吧,绝不给您和婶子丟脸!” 易中贺走后,傻柱和许大茂仍在屋里头碰头地嘀咕。 两人心里都揣著明天的联谊,指望著能相中个合意的对象。 医院里的工作同志,无论是大夫还是护士,听著就比媒人嘴里那些虚头巴脑的强,故而各自暗暗鼓劲,决心要好生表现一番。 回到中院,易中贺跟易中海提了明 排。 易中海此刻心思早飞到了別处,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只大致嘱咐道:“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不是坏事。 但记牢了,千万別劝女同志喝酒,酒容易误事。 別到头来闹出什么岔子,喜事反倒添了堵。” “我记著呢,回头也跟诗华说一声,让她明天也提醒同来的几位姑娘。” 易中贺隨口应道。 易中海点点头,便不再多问,转而说起另一桩事:“中贺,你这证也领了,就等著过两天家里办酒。 我想著,等酒席办完,就去街道把那隔壁跨院的地皮买下来,你觉得呢?” 易中贺思忖片刻,“我看成。 那院子地方不小,咱们买下来好好盖一盖,起码能起一座规整的一进院落,还能余下好大一块地,留著当菜园子正合適。” “我就是这意思。” 易中海接话道,“今年这旱相是明摆著的了。 咱们关起门来吃点儿好的,难免有香味飘出去。 若是自家独门独院,就不必顾忌这些了,想吃什么便做什么。 再说,等你和诗华成了家,要是想早点要孩子,诗华怀了身子,咱们总不能顾著院里人的眼色,亏了她的嘴吧。” 他想得长远,说的却也是实在话。 以他和老伴的性子,倘若寧诗华真有孕,定然是要当珍宝一般呵护著的。 “哥,你说得在理,就照你说的办。 顺便也得寻个由头,把那管事大爷的差事给辞了。 掛著名没意思,净是些鸡零狗碎的麻烦,往后只怕事更多。” 易中贺抱怨道。 易中海也深以为然。 不多时,寧诗华端著菜上了桌。 待菜齐了,易中贺给各人斟上酒,连平日滴酒不沾的吕翠莲这回也破例要了一小盅。 饭毕,易中贺送寧诗华回去。 他心里虽是一百个不愿让她走,寧诗华却柔声劝道:“中贺,不差这三两天的。 再说,我领证的事儿还没跟家里细说呢。 等过两天我过了门,隨你怎么样都行,且忍一忍,啊?” 易中贺只得应下。 寧诗华到家后,便將今日已同易中贺领证的事告诉了寧伟和吕蓉蓉。 老两口听了,喜上眉梢。 他们本就对易中贺十分中意,如今证一领,大女儿的婚事便算铁板钉钉,只等初九摆酒,易中贺风风光光地將人接走便是了。 寧伟与吕蓉蓉又细细盘算起女儿婚宴的种种安排。 第310章 第310章 36 次日,易中贺刚到肉联厂车队,就被几个同事团团围住,七嘴八舌打听起他的近况。 年节才过,厂里並不忙碌,每日不过往城里供销社送些鲜肉,量少路近,差事颇为清閒。 易中贺也不恼,索性跟著几人漫无边际地閒侃起来。 “今儿下午若有任务,我和於队长替你们跑一趟。 下班都在厂门口等著,我带你们去我那儿。” 他瞧著眼前三人,又叮嘱道:“下午都收拾齐整些,该洗澡洗澡。 正月里不宜剪头,就把头髮理理顺,穿身乾净衣裳。” 陈抗日、赵锦州、王三柱连连应声:“放心,绝不给您丟脸。” 上午易中贺出了两趟车,往供销社送肉时,顺道採买些不用票据的瑕疵品——多是菸酒之类,或是包装磕碰,或是瓶身浸过水,这类货色不上柜檯,反倒让易中贺捡了便宜。 他买了好几箱酒,悄悄收进自己的隱秘空间里,盘算著日后时局变了,定要置几处宅子,建座酒窖。 这些藏酒,无论是自斟还是待客,都足够体面。 午后无事,他便和於大勇在休息室喝茶閒聊。 因他带的茶叶香气格外醇厚,又被於大勇软磨硬泡討去了半斤,这才作罢。 下班铃响,易中贺推著自行车出厂门,就见陈抗日三人穿戴一新,像三尊门神似的立在厂门外。 他推车走近,笑著打趣:“行啊,一个个拾掇得人模人样的,挺像那么回事。 別在这儿杵著了,再站会儿全厂都知道你们仨了。” 三人咧嘴笑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锦州接话:“中贺哥,您这话说的,什么叫人模狗样?我们好歹也算一表人才吧。” “是是是,一表人才,百年难遇。” 易中贺推著车往前走,“能走了不?再晚人家女同志可都到了。 哪有联谊让姑娘等著的道理。” 陈抗日赶紧跟上:“这就走、这就走!我们从前只相过亲,这种联谊结交朋友的形式还真没试过,心里头有点扑腾。” 易中贺瞥他们一眼:“扑腾什么?就是认识朋友,別真当相亲似的。 女同志讲究矜持,你们也得端著点儿。 不管成不成,风度不能丟,別一副没见过姑娘的架势。” 三人都没自行车,易中贺也不骑,就这么推著车与他们一道步行。 王三柱笑道:“中贺哥,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飢。 我们要是有对象,哪还用去您那儿联谊啊。” “我就纳闷了,” 易中贺摇摇头,“你们都是驾驶员,工作体面,模样不差,又没什么坏毛病,怎么连个对象都找不著?” 陈抗日被他这话噎得直瞪眼,差点想联手收拾他一顿。 四人一路说笑,不觉已走到南锣鼓巷。 胡同口正碰见易中海。 几人都认得这位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恭恭敬敬打了招呼。 易中海见易中贺结交了朋友,心中也高兴,便道:“今天你们联谊,就不拉你们回家喝酒了。 改日得空,一定跟著中贺来家里,我备酒招待。” ────── 几人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閆埠贵守在院门边。 閆埠贵见一行五人走来,招呼道:“老易,中贺,下班啦?这几位是来做客的朋友?” 易中贺懒得接话,易中海却顾及情面,应声道:“刚下班。 还是你老閆回来得早啊。” 那几位是中贺单位里的朋友,过来寻他说说话,我们先进屋了,老閆您在这儿歇著。 閆埠贵心里琢磨,易家来了客人,老易怎么也得添几个菜,这顿便宜饭要是错过可就亏了。”老易,中贺,你看你们这儿有客上门,要不要我过去陪著喝两盅?我屋里还存著瓶不错的酒呢。” 易中海哪会不清楚閆埠贵的心思。”老閆,你那好酒自己留著慢慢品吧。 中贺他们几个年轻人聚一块儿喝酒,咱们这岁数的人就別凑热闹了,聊也聊不到一处去。” 閆埠贵差点脱口而出——有没有话聊不打紧,有口吃的就行。 可他终究还留著几分薄面,虽然不多。 易中海话已说得这样明白,他纵然想硬凑上去,最后还是訕訕地收了念头。 易中贺引著三人径直往何雨柱家走。”咱们今天聚会就定这儿。 这屋主叫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掌勺师傅,厂里招待餐都是他亲手料理,今儿你们可算有口福了。” 说著便带人进了屋。”柱子,菜准备得怎样了?我这几位小兄弟都到了。” 许大茂正从厨房端著盘子出来。”中贺叔来了!柱子的菜快好了,等姑娘们一到,保准能开席。” 昨晚易中贺特意嘱咐过许大茂,当著人面別“傻柱傻柱” 地叫,得给今天的大厨留面子。 看来他是听进去了。 何雨柱也拎著炒勺从厨房走出来。 他今日收拾得格外齐整:头髮梳得光溜,一身衣裳是新换的,连脖间的围巾都是崭新的。 “中贺叔您回来了。 您儘管放心,待会儿绝不让大伙儿失望。” 易中贺给双方引见之后,虽然都是头回见面,但年纪相仿,没几句话便熟络起来。 这五人各有好前程——三个司机,一个放映员,一个厨师,都是眼 面的行当,彼此之间自然谁也不低看谁。 见几人已说上话,易中贺便不在屋里多留。”你们在这儿先张罗著,我去胡同口瞧瞧她们到了没有。” 说完他就出了门。 经过大院门口时,閆埠贵见他过来,连声招呼也没打,直接扭过脸去。 易中贺知道,这閆老抠是蹭饭没蹭成,心里不痛快呢。 在胡同口没站多久,便瞧见寧诗华领著几个姑娘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来。 天色虽已暗了,易中贺眼神却好,依然能看清五位姑娘青春明媚的身影。 寧诗华走到他跟前,一一介绍了同来的几位女伴。 易中贺笑著向姑娘们致意。”我叫易中贺,是诗华的丈夫。 欢迎几位姑娘来做客,希望今天大家都能尽兴。” 一位姑娘爽朗地接话:“姐夫您太客气啦。 我们要求也不高,能找个像姐夫您这样的就知足啦。” 易中贺摆摆手。”今天那几位小伙子都挺出色。 成不成的另说,就当多交个朋友,总不是坏事。 来,咱们先回去,菜差不多备好了。 今天可是有专业厨师掌灶,你们都尝尝他的手艺。” 易中贺领著她们往四合院走。 一路上鶯声燕语,引得巷子里过往的人纷纷侧目。 回到院门前,閆埠贵还在那儿守著。 易中贺没心思搭话,径直带人进了院子。 閆埠贵本想探头问两句,还没张口,人影已经进去了。 可他毕竟是閆埠贵,稍一琢磨便明白了——易中贺这是在牵线做媒呢!先前领了三个小伙子,现在又带著几个姑娘,加上他们夫妻俩都在张罗,这分明是拿他们各自单位里的年轻人撮合相亲。 想到这一层,閆埠贵连门也顾不上看了,急急忙忙就往自家屋里赶。 閆家兄弟推门进屋时,父亲正搓著手在屋里踱步,母亲则坐在炕沿上,眼睛亮得有些不寻常。 “回来了?” 閆埠贵停下脚步,脸上堆起一种罕见的、近乎殷切的笑,“正好,有桩好事——解放呢?叫他也来。” 杨瑞华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解放就在屋里拾掇呢!老大你快坐,听你爸细说。” 閆解成脱下沾灰的外套,顺手搭在椅背上,一天的疲乏还压在肩头。 他刚想问晚饭的事,父亲已经凑近,压低嗓音却掩不住话里的热切: “后院易家今天来了几位女同志,都是医院的正经职工。 人家是来做客的,但你想想——若是其中哪位能瞧上咱家儿子,岂不是天降的机缘?” 杨瑞华接话道:“可不是!媒人钱省了不说,往后家里多个捧铁饭碗的,日子哪能一样?” 閆解成怔了怔,脑子里先浮起来的却是疑惑:易中贺替同事张罗,与自家有什么相干?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脸上那点迟疑却被父亲一眼捉住。 “糊涂!” 閆埠贵伸手点点他,“那几个姑娘我方才瞥见了,模样周正,工作体面。 她们若进了閆家门,光是那份工资就能让全家鬆快多少?再不济——” 他话锋一转,语气软下来,像在哄劝,“横竖不过是去露个脸。 易家今晚摆饭,菜色能差吗?白吃一顿好的,你还亏了不成?” 里屋门帘一掀,閆解放探出头来,脸上泛著被母亲催促收拾过的潮红。 杨瑞华一把將他拽过来,把话又匆匆说了一遍。 兄弟俩对视一眼,閆解放眼里跃起一簇光,閆解成心头那点犹豫也被父亲的话慢慢熨平了。 正式工。 医院。 这些词滚过舌尖,仿佛已经带上了某种重量。 “我……我换件衣裳。” 閆解成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听见母亲在身后叮嘱:“嘴甜些,眼睛活络些!万一俩都被瞧上了,咱家可就不一样了——” 兄弟俩出门时天色已经暗透,院里零星亮著几扇窗。 经过中院,傻柱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响动,他们没停留,脚步径直往后院去。 拐过墙角,却同时顿住了——易家窗户漆黑,门扉紧闭,一丝光也没有,更別说人语碗响。 夜风穿过巷子,捲起地上一片枯叶。 閆解放碰了碰哥哥的胳膊,声音有些发乾: “哥……这怎么是黑的?” 閆解成没答话,只望著那扇暗沉沉的门。 满怀的期待像被戳破的皮球,倏地瘪下去,只剩一片空落落的黑。 閆解成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回事?后院根本没动静啊,难不成是在一大爷那儿?” 第311章 第311章 37 閆解放拽了拽他袖子:“哥,肯定在中院!易中贺搬来这么久,你见他自家开过火吗?顿顿都在中院解决。 走,去瞅瞅。” 兄弟俩一前一后拐进中院,抬手就叩易中海家的门板。 屋里正吃饭的易中海听见声响,吕翠莲起身去开门,只见閆家两兄弟並排站在外头。 吕翠莲愣了愣:“解成、解放?找你们一大爷有事?” 閆解成堆起笑:“一大妈,下午不是瞧见中贺领了几个女同志回来嘛,听说要给同事牵线?我寻思解放也单著,过来瞧瞧能不能一起热闹热闹——他们是不是在您这儿?” 吕翠莲听得云里雾里。 这俩孩子怎么什么热闹都敢往上凑?中贺张罗的联谊,来的都是体面单位的姑娘,他俩倒真敢想。 她侧身让了让门:“不在我家,你们看,就老易在吃饭呢。” 屋里確实只有易中海端著碗筷的身影。 閆解成伸脖子望了望,还不死心:“那能去哪儿?后院没有,也没见人出院子啊。 一大妈,年轻人多些才热闹不是?” 易中海在饭桌那头听得清清楚楚。 閆家这俩小子,学他们爹閆埠贵那套算盘打得响,准是看见中贺带了姑娘,心思活络了。 平时院里活动不见人,这时候倒想起“热闹” 了。 他撂下筷子,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在柱子屋呢。 你俩真想凑热闹,就上柱子家找去。” 两兄弟对视一眼,扭头就往傻柱屋走。 閆解放嘀咕:“哥,易中贺怎么偏选傻柱家?自己家不够宽敞?” 閆解成嗤笑:“你懂什么!傻柱是厨子,在他家办,柴米油盐能省下一大截!”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阵阵笑语。 閆解成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门开了,傻柱一看见他俩,眉头立刻拧起来:“哟,二位这是走错门了?” 閆解成挤著笑脸:“柱子哥,听说中贺叔在这儿办联谊?咱们兄弟也想见见世面。” 傻柱压根不吃这套。 院里谁不知道閆家兄弟抠搜又没礼数?见著易中贺连声叔都不喊,对自己更是张口闭口“傻柱”。 他挡在门口没让:“联谊是单位同志正经交际,你们凑哪门子热闹?三大爷没教过你们,饭点別乱串门?” 閆解成脸一下子涨红了:“傻柱,给你脸了是吧?我们过来是看得起你!真当谁稀罕你这顿饭?一个烧饭的,摆什么谱!” 傻柱顿时火了:“我是厨子怎么了?轧钢厂正职工人!你们呢?这儿来的都是有工作的体面人,你们凭什么往里挤?” 閆解放急忙打圆场:“柱子哥,咱们就想开开眼界,都是一个院的,多两个人不更热闹嘛……” 屋里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几个姑娘的目光齐齐投向门边。 易中贺心中虽对这閆家两兄弟没什么好感,却也不愿场面闹得太僵,只得嘆了口气道:“柱子,让他们进来吧,总堵在门口不像样,別坏了大家的兴致。” 閆解成与閆解放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地挤进门里。 可刚一进屋,几个姑娘抬眼瞧见他们那身寒磣打扮与侷促神態,脸色便淡了下去。 倒非全因衣著——只见两兄弟一进门,目光便死死粘在了傻柱摆开的那桌席面上。 八仙桌上菜餚丰盛,最寻常的也是油亮喷香的大葱炒蛋,其余儘是红烧肉、燉整鸡、风乾腊肉之类硬菜,热气裹著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閆家过年也不过一盘白菜炒油渣、几条父亲钓的小鱼,哪见过这样油光满桌的场面?两人眼睛发直,喉结上下滚动,几乎要藏不住那点窘相。 许大茂在旁嗤笑一声:“哎,两位,眼珠子快掉菜盘里了!这儿还有女同志坐著呢,收敛些行不行?” 两人这才回过神,慌忙把视线从桌上挪开,瞥向席间几位姑娘——虽不及寧诗华明艷,却也个个青春秀致。 閆解成暗想:若能攀上其中任何一个,也算走了运。 可方才他那副馋相早被姑娘们看在眼里,此时谁还愿多瞧他一眼? 屋里那张八仙桌围坐了十二个人,已是挤得满满当当,哪还有空位容他们坐下?傻柱虽不情愿,到底还是搬来两张矮凳搁在墙角,又拎来茶壶倒上两杯碎茶沫子泡的茶水,似笑非笑道:“既然来了,就这儿坐著听听热闹吧。” 閆解成还想凑近些与姑娘搭话,人家却已別过脸去与旁人谈笑。 兄弟俩僵在墙角,捧著那杯廉价的茶沫子,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觉浑身刺挠,仿佛成了这屋里一道突兀又滑稽的布景。 墙角那两张矮凳上,閆解成与閆解放硬撑著坐得笔直,心里念叨著“只要我们不觉得难堪,难堪的就是別人”,一口接一口地啜著杯中廉价的高碎茶。 这茶末原是京城寻常人家用来遮掩水质涩味的玩意儿,可在閆家,连这点茶叶渣也都是父亲閆埠贵独享的,平日根本轮不到他们兄弟。 易中贺与傻柱、许大茂全然没將这两兄弟放在心上,只顾在桌上招呼新友,说笑举箸。 陈抗日、赵锦州和王三柱压根不认识他俩,自然也不会搭理。 几位姑娘更是连眼风都不曾扫过去一瞥。 閆家兄弟呆坐著,耳里飘进桌上阵阵笑语——谁厂里的趣事,谁单位的见闻,皆是与他们无关的热闹。 閆解成攥著茶杯,心里渐渐透亮:这些人瞧不起他,无非是因他没个正经工职。 若他也是堂堂正正的正式工人,此刻便能坐在那儿谈笑风生,而非缩在墙角喝这寡淡的茶沫子。 他咬咬牙,暗下决心:回去非得逼父亲想办法,给自己谋个正式工不可。 席间无人饮酒——易中贺怕酒后生事,索性全以茶代酒。 饭吃得快,谈笑间碗盘已陆续见底。 閆家兄弟眼睁睁看著红烧肉的酱汁被馒头抹净,燉鸡只剩骨架,风乾肉片一片不剩,只得不住地咽著口水。 好在年轻脸皮还没磨得太厚,到底没凑上前去討要。 不多时,姑娘们帮著收拾起碗筷,桌面很快恢復乾净。 傻柱与许大茂重新沏了茶,给眾人一一斟上。 茶香飘散里,墙角那两道影子却依旧被遗忘在原地,又薄又淡,仿佛从未融入过这片喧闹的热气之中。 屋內聚著十来个年轻人,说笑谈天声不断,閆家两兄弟渐渐也放鬆下来,偶尔能接上几句话。 易中贺冷眼瞧著,觉著这群人里头,恐怕只有赵锦州和王三柱与那两位姑娘相互存了些意思,旁的估计都没什么戏。 陈抗日悄悄凑到易中贺耳边,说这几个姑娘他一个也没瞧上,自己偏好稍成熟些的。 易中贺一听,心里暗吃一惊——没想到陈抗日生得一副端正模样,口味倒別致。 不过人各有好,他自然不便多说什么。 至於傻柱和许大茂,倒是对某两位姑娘上了心,可惜人家眼光不低,並没將他俩放在眼里。 他俩倒也豁达,横竖只是联谊,並非正经说亲,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也罢。 对那几位姑娘而言,能与一个厨艺出眾的炊事员、一个见多识广的放映员结交,说出去也是件有面子的事,因此也乐得往来。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气氛颇是热闹。 中途易中海来了一趟,捎来一包茶叶,还有些糖果、花生、瓜子。 毕竟是易中贺张罗的局,女同志又都是弟媳妇寧诗华的同事,易中海怕他俩考虑不周,怠慢了客人,才特地带些零嘴过来,免得大家光说话嘴里没味。 易中海进来时,经人介绍,几位姑娘才知道寧诗华的大伯哥竟是位八级钳工,不由纷纷露出羡慕之色,都说寧诗华嫁得好福气。 易中海可比閆家两兄弟有眼色得多,放下东西便告辞了,笑称自己这半老头子与年轻人有代沟,就不在这儿搅和了。 一眾人聊到晚上九点多才散。 除了赵锦州和王三柱各自送心仪的姑娘回去,其余几位都由易中贺与寧诗华一併送回家。 等送完姑娘们,再折返將寧诗华送回住处,易中贺回到四合院时,已过夜里十点。 他出门前曾嘱咐傻柱留门,没料到院门至今还未閂上。 天寒地冻的,閆埠贵竟仍守在门边,看样子是专程在等他。 “閆老师,这么晚还不歇著,该不会是特意为我等门吧?” 易中贺半开玩笑地问。 閆埠贵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问道:“中贺,今天来的姑娘里头,你看哪个適合我们家解成和解放?她们中间,有谁对他俩有意思没有?” 易中贺听得一愣,简直莫名其妙——什么叫“適合解成解放”?就他家那俩不成器的,哪家姑娘会想不开瞧上他们? 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得道:“閆老师,您怕是误会了。 我们就是年轻人凑一起热闹热闹,又不是相亲,哪谈得上谁看上谁啊?” 閆埠贵却摇头说:“不对啊,刚才解成和解放跟我说,里头有两个姑娘对他俩有好感,让我来问问你,那两位叫什么名字。” 易中贺差点没站稳,哭笑不得:“閆老师,您没弄错吧?您儿子连人家姑娘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说人家对他有好感?这话您敢说,我都不敢听。” 閆埠贵一听急了:“中贺,话可不能这么说!解成说了,人家姑娘都朝他笑了,这可是难得的缘分!你可不能学贾张氏那样,坏別人的姻缘啊!” 易中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閆家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送那三位姑娘回去的路上,她们还向他抱怨:本来聚会挺愉快,就算没相中谁,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年轻人一起吃饭聊天多自在。 可后来冒出来的那两兄弟,简直像没见过姑娘似的,直勾勾盯著人看,实在让人倒胃口。 第312章 第312章 38 易中贺实在想不通閆家两兄弟那份篤定从何而来,他们竟一口咬定那些姑娘对自己有意。 他忍不住对閆埠贵直言:“閆老师,我不清楚您儿子是怎么同您讲的,可事实摆在眼前,那几个姑娘眼界高得很。 莫说您家这两位,便是我们车队里那些跑运输的、后厨的何雨柱,还有宣传科的许大茂,都没能入她们的眼。 您倒说说,她们凭什么就非得瞧上您家儿子?难不成是觉得閆解成没个正经差事,脸上格外光彩?您还提什么別坏了姻缘,我真不明白您这念头是怎么起的。 今日这聚会,本意是让年轻人多结识朋友,哪里就是板上钉钉的相亲了?至於姑娘们的姓名单位,未经她们许可,我断不会透露。 若您家儿子当真觉得彼此有缘,大可自个儿去寻。 她们都在京城第六医院工作,与我妻子是同事,具体哪个科室我也不甚清楚,让他们自己去打听吧。” 说罢,易中贺转身便走,不再给閆埠贵纠缠的机会。 他心里著实有些恼火:那两位究竟是凭什么觉著人家姑娘能看上他们?是图他们游手好閒,还是相貌 ?难不成是看上閆家那按根计较的醃咸菜? 閆埠贵被这一席话噎得哑口无言,这才回过味来,自己两个儿子所言,恐怕多半是痴心妄想。 他闷声关上院门,折回屋里。 閆解成与閆解放正眼巴巴地等著,见父亲进来,急忙凑上前问:“爸,易中贺怎么说?他肯帮忙牵线吗?” 閆埠贵想起方才的难堪,没好气地答道:“想知道?你们怎么不自己去问!人家中贺把话挑明了,那几个姑娘,没一个对你们有心思。 连车队司机、何雨柱、许大茂那样的人都瞧不上,何况是你们?” 閆解成犹自不信,固执道:“这不可能!临走时,有个姑娘分明冲我笑了。 若没点意思,她对我笑什么?” 閆埠贵见长子如此执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若真对你有意,怎不让你送她回家?怎不告诉你姓名、在哪科做事?解成,你醒醒吧,这都是你自个儿胡思乱想。 那些姑娘,连院里条件更好的都看不上眼,怎会轮到你我这样的人家?” 閆解成不服,梗著脖子辩驳:“我哪点不如人了?除了暂时没个固定工作,我模样比他们都周正!若我也是个正式工人,今天那几个里头,准有愿意跟我的。 爸,您就不能想想办法,给我寻个正式工的缺?” 閆埠贵一听,险些背过气去。 正式工的名额?说得轻巧!莫说是国营大厂,便是街道办下属的小作坊,一个名额没个三五百块钱也休想到手。 更何况如今这光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京城里但凡有个空缺,多少人挤破头去爭,价钱更是高得没边。 他瞥了閆解成一眼,声音里满是疲惫:“你说得倒容易。 正式工,我上哪儿去变出来?你知道现在一个名额值多少钱吗?张口就要。 你还是先踏实把眼前的零活干好罢!咱们家什么境况,你难道不清楚?我每月那点薪水,应付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已是紧巴巴,哪里还能攒下余钱去置办工作?” 閆解成听了,心里仍是不平,低声咕噥:“总不能就这么认了……若真有了工作,我不信我找不著像样的对象。” 閆解放在旁也跟著附和:“是啊爸,哥条件不差,要是有了正式工作,肯定能成。” 閆埠贵懒得再看他们,只挥了挥手:“你们哪,少做这些白日梦。 先把手里的事做好,多挣几个钱才是正经。” 閆解成却忽然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灵感,急切道:“爸,我有个想法……” 夜已深了,閆家屋里还亮著灯。 閆解成搓著手,声音里带著一股热切的劲儿:“爸,您说……咱们能不能去求求易中贺?他在车队做事,门路广,兴许能帮上忙,弄个工作的名额。” 閆埠贵拧著眉毛,没立刻接话。 他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去打听人家姑娘名姓时,易中贺那冷硬的口气,便摇了摇头:“他能帮咱们?上回为个名字的事儿,他就没给我好脸色瞧。” “话不是这么说,” 閆解成不肯放弃,“好好去求一求,保不齐他就心软了呢?爸,您就去试一回,成不成都不打紧。” 閆埠贵仍是嘆气:“你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正经工作的名额,那是多少钱?易中贺才来京城多久,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说弄就弄?你们俩啊,赶紧歇著去吧,这灯点久了,电费也是钱。” 閆解成哪里肯走。 今天在外头受的窝囊气还堵在心口——都是年纪相仿的人,凭什么別人就能安安稳稳做正式工,自己却连个临时的活儿都抓不稳当?他索性也学起父亲那精打细算的性子,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清晰:“爸,您容我算一笔帐。 您听完,再琢磨这工作值不值得买。” 閆埠贵抬了抬眼,示意他说下去。 閆解成顿时来了精神,手指在膝上轻轻比划,像拨著无形的算盘珠:“您看,我现在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打零工,进项没个准数,一个月统共也就十几块。 多不过二十,少时只有几块,累死累活不说,有今天没明天的。 可要是有了正式工作呢?甭管去哪,头一年每月少说也有二十七八,往后还得涨。 再加上年节的福利——里外里一算,一年能多出一百多块。 一个名额就算它五百,三四年也就回本了。” 他顿了顿,见父亲神色微动,又趁热打铁:“这还不算完。 有了正经工作,说亲也容易,找个同样在厂里上班的,家里就多一份进项。 赶上年岁好了,说不定还能分上房子。 解放、解旷眼瞅著都大了,总不能一直挤在这小屋里吧?” 这一番话说完,不但閆埠贵听得入了神,连一旁蹲著的閆解放也眼睛发亮。 閆解放插嘴道:“爸,大哥算得在理。 要是真成了,两三年本钱就回来了,等於白得个饭碗,还顺带解决大哥的住处和婚事。 等大哥攒下点,说不定我也能寻个机会。 到那时候,咱们家好几个正式工,每月进帐多了,日子过得未必比一大爷家差。” 閆埠贵沉默了。 他並非不动心——若真如儿子所说,老大站稳了脚跟,娶了媳妇,再拉老二一把,閆家的光景可就大不一样了。 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手里不是没有积蓄,五百块钱虽不是小数,却也拿得出来。 思前想后,他终於鬆了口:“罢了,我明天就去找易中贺问问。 可话说在前头,成不成没准,你们別抱太大指望。” 他看向閆解成,眼神里透著惯有的审慎,“还有,就算真有名额,钱我可以去借,但这债怎么还,得先说明白。 別到时候工作到手了,你撒手不管,倒要我来填窟窿——那样的话,不如不买。” 閆解成本来心里盘算著先含糊应下,等工作了再说,却没想到父亲早已防著这一手。 为了那身正式工的制服,为了往后的日子,他只得硬著头皮问:“那……您说该交多少?” 閆埠贵眯著眼盘算片刻,缓缓道:“这么著吧。 你要是成了正式工,头一个月按二十八块算。 我也不多要,你每月交十块伙食费,三块住宿费,再拿出十块来还债。 借来的钱,我不算你利钱,把本还清就行。” 一个月十块钱,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 我借你五百块,你大概四年就能还清了。 閆埠贵果然算计得精。 照他这样算,閆解成每月工资二十八块,交完就只剩五块钱捏在手里。 閆解成哪里肯依,当即从凳子上弹起来:“不行!这么一来我每月还剩什么?真这样,我还不如继续干零活自在。” 閆埠贵不慌不忙,脸上还掛著笑:“解成,你先別急,听我跟你细算。 头一年你是紧巴些,每月只留五块。 可工资是会涨的呀。 到了第二、第三年,你手里能留下的不就越来越多了?满打满算四年,买工作的本钱也就回来了。 眼光得放长远,不能只盯著眼前这点。” 閆解成觉得父亲的话有道理,可心里那关还是过不去:“那也不行!一个月十块钱伙食费也太贵了,谁家吃饭能吃出这个数?再说,五块钱够干什么的?要是每月交这么多,这工作我也不要了,继续打零工去,好歹交得少些。” 见儿子寧肯不要工作也不愿多交,閆埠贵退了一步:“这样吧,你每月交二十。 十块还债,十块算你住家里、吃家里的费用。 要是这还不答应,你就真去打零工。 这正式工的名额,我让解放去,他肯定乐意。” 一旁的閆解放本来只是旁观,学著父亲和哥哥怎么算计来算计去。 没料到话头忽然转到自己身上,这等好事竟能落在头上,他赶忙插话:“爸,我愿意!我每月能交二十三块,这名额给我吧。” 閆解成推了弟弟一把:“有你什么事?家里好事哪回不是从老大开始?你后边排队去!” 他转向閆埠贵,“爸,就照你说的,每月二十。 您明天去找易中贺问问。 要是不用花钱,我那十块钱的债可就不用还了。” 这自然是閆解成的痴心妄想。 先不说易中贺有没有门路弄到工作岗位,就算有,凭他们的关係,人家凭什么分文不收白给一个工作?脸未免也太大了。 閆埠贵摆摆手:“你俩先回屋吧。 明天我去找老易和中贺聊聊,他们路子广,看有没有办法。 要是没有,我再想別的招。 总之这个月內,肯定把你工作落实了。” 閆解成喜滋滋地拉著閆解放走了,屋里只剩閆埠贵一人抽著烟。 第313章 第313章 39 他心里美得很:一个工作名额大概四五百就能拿下。 收老大四年钱,每月二十,一年二百四,四年就是九百六。 这买卖,做得过。 至於能不能买到名额,他倒不担心。 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这点门道他还是有的。 当然,如果易家兄弟有路子,或许能省些钱。 一根烟抽完,閆埠贵才转身去睡。 第二天清早,易中贺刚起身,就被傻柱和许大茂堵在了门口。 易中贺把姑娘们没相中他俩的事说了。 傻柱和许大茂倒不像閆解成那般盲目自信,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缓了过来。 许大茂甚至还笑著对易中贺说:“中贺叔,没事儿,就当交个朋友。 以后咱们去医院也算有个熟人。” 傻柱也跟著附和:“是啊中贺叔,往后机会还多。 这类联谊咱可以多办几回,我和大茂肯定还来。” 易中贺点头:“行,往后找机会再张罗。 反正咱们也不差这点开销,就当年轻人聚一聚。” 到了肉联厂,赵锦州和王三柱在陈抗日满是幽怨的目光注视下,各自给易中贺递上两条牡丹烟,连声道谢。 易中贺毫不推辞地將那包香菸收进衣兜。 如今没有烟票,想弄到这样的好烟可不容易,正好留在喜宴上招待客人。 傍晚下班铃声一响,易中贺便接著寧诗华一道回了四合院。 晚饭过后,易中贺夫妇与易中海夫妇聚在里屋,仔细商议著过几日即將操办的婚宴细节。 正说著话,外头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吕翠莲起身去应门,只见閆埠贵裹著一身寒气站在门槛外头。 “嫂子,老易在家不?我找他商量点事。” 閆埠贵朝里探了探头。 吕翠莲侧身將他让进屋:“在里头和中贺说话呢。 外头冷,进来说吧。” 閆埠贵迈进屋里,一眼瞧见易中海正同易中贺夫妇说著话,心头不禁一松——倒是赶巧了,省得再单独找一趟。 易中海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老閆,这大晚上的,是院里有什么事儿?年才过完,应该挺清静才对。” “不是为了院里的事。” 閆埠贵搓了搓手,在凳子上坐下,“自打贾张氏回了乡下,咱们院一直太平得很。 今天过来……实在是有件事想麻烦你和中贺。” 易中海近来心情颇佳,整日忙著张罗弟弟的婚事,忽见閆埠贵上门求助,倒觉有些意外。 他深知这位邻居向来精打细算,若非真遇著难处,绝不会轻易开口求人。 心下琢磨著,面上仍带著笑:“瞧你说的,老邻居这么多年,有什么事直说就行,谈不上麻烦。” 閆埠贵嘆了口气,也顾不得面子了:“老易,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你在街道上人面广,中贺在肉联厂车队,认识的人也多。 我就想打听打听,你们可知道现在哪个厂子或单位要招工?要是能帮著牵条线……我想给解成谋个正经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解成年纪不小了,整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打零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不挑,什么活儿都成,只要是个正式的岗位就行。” 屋里静了片刻。 易中海垂著眼似在思索,易中贺却暗自摇了摇头——閆埠贵这算盘打得真是响,空著两手就上门让人安排工作,也就他们閆家做得出来。 他猜想,许是昨日那场联谊会 了閆解成。 除了他和寧诗华,到场的青年个个都是体面的正式工,年轻人麵皮薄,回去哪能不闹?易中贺依稀记得前世看过的剧情里,閆解成后来似乎是有工作的,但具体如何却记不真切了。 见易中海迟迟不语,易中贺接过话头:“閆老师,您这可太高看我们兄弟了。 我哥虽是八级钳工,在轧钢厂里有些声望,可招工的消息哪能轻易知道?再说,您和我哥都是街道任命的联络员、院里的管事大爷,您自己去街道办打听打听,说不定比我们更管用。 咱们文明大院的管事大爷,难道在街道还能没几分面子?” 他这话说得圆转,却是替易中海把路堵上了。 眼下工作名额紧俏,非过硬的关係谁肯揽这种事?更何况,两家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閆埠贵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心里明白易中贺说得在理,可终究不甘心:“中贺,道理我懂……可老易在街道办的脸面確实比我宽些。 再说,你是街道评的先进个人,办事处的同志总要卖你们兄弟几分情面。 我就解成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看著他一直晃荡……” 易中海不愿总让弟弟扮黑脸,便接过了话头。”老閆,不是我不肯伸手,眼下是什么光景你心里也该有数。 年后我在胡同口遇见街道的同志,人家还拉著我倒苦水,说今年一个招工的名额都没批下来。 莫说是解成这样的初中毕业生,街道上等著安排的高中生都排成了长龙,个个望眼欲穿。 眼下这情形,咱们就算踏破了街道办的门槛也是白费力气。 正式工自然是没影的事,就连临时帮工的缺儿也一个都没有。 要我说,你还是另想法子,別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易中海说的句句是实情。 如今城里哪还有轻易能得的工作岗位?多少人眼巴巴地盼著一纸录用通知,有了工作才能落下户口,有了户口才能领到每月定量的粮票。 每一个名额背后,都是数不清的奔走与爭夺。 閆埠贵听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半晌说不出话。 早些年工作还没这么紧俏时,他总觉著花钱买岗位是冤枉钱,左挑右拣,总想著再等等、再看看。 如今真想咬牙掏钱了,却发现连个能买的路子都寻不见了。 这滋味真叫人愁肠百结。 更別说他已跟解成盘算过,那是一个月二十块的进项,对他这分毫必较的性子来说,如同心头一块肉,怎么捨得轻易放手。 见易中海这边针插不进,閆埠贵又將目光转向易中贺。”中贺啊,你是肉联厂开车的,走南闯北见识广,认识的人头也多。 你耳根灵,有没有听说哪儿有招工的信儿?” 易中贺双手一摊,满脸无奈。”閆老师,您这可问错人啦。 我来京城才几天?地皮还没踩熟呢,能认得几个人?我现在出门拐两个弯还得找人问路,上哪儿去知道招工的消息?您问我,真是白问一场。” 閆埠贵分辨不出他这话是实情还是推託,但结果总归一样。 又在易家干坐了片刻,他才悻悻离去。 倒不是易家兄弟铁了心不帮,实在是眼下他们也无能为力。 话说回来,最要紧的是易中贺压根没想伸手。 若他真有心,无论是肉联厂、汽修厂,还是旁的什么厂子,以他如今的关係,討要个正式名额或许不易,但谋个临时工的差事总该有些门路。 只是他素来瞧不上閆家为人处世的做派,这忙又如何会帮?易中海瞧出弟弟的心思,自然也不会主动揽事。 閆埠贵前脚刚走,易中贺便撇了撇嘴。”老閆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明白?上门求人办事,就空著两只手来?哪有这样求人的道理。” 易中海接过话茬:“他什么样你还能不清楚?出了名的算计精,走路不捡钱都觉著吃了亏。 想让他往外拿点东西,比割他肉还难。 罢了,不提他了。 就他这样,够他为解成的工作折腾的。 咱们还是紧著商量正事,你们的婚宴可比他的事儿要紧多了。” 吕翠莲也在一旁点头:“就是。 老閆净会打岔。 咱家这两日忙中贺的婚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工夫管他家的事。 前两年老易就好心劝过他,让他趁早给解成张罗个岗位。 他呢,抠抠索索,推三阻四,嫌这个贵、嫌那个不体面。 现在好了,別说挑拣,想寻个门路都难如登天。” 易中贺没顺著哥嫂的话头继续数落閆埠贵,转而问道:“哥,嫂子,后天我跟诗华就要办席了,该预备些什么,我俩都是头一遭,心里没底。” 寧诗华也轻声附和:“是啊,哥,嫂子,中贺说得对。 这些礼节流程,我们真不大懂,后天该怎么做,还得你们多指点。” 易中海虽无儿女,但身为院里的一大爷,邻里间的红白喜事操办过不少,算得上经验老到。”中贺,诗华,你们放宽心。 我跟你嫂子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后天,诗华就在家好好等著,中贺骑车去接。 中贺,你明天问问车队里那几个小伙子后天得不得空,要是得空,再借几辆自行车。 加上咱们院里的许大茂,凑上五辆车子,迎亲的队伍也就齐整气派了。” 寻常人家迎亲,能有辆自行车已是体面,咱们凑足五辆,在这条胡同里足够风光。” 易中贺与寧诗华听著易中海的安排,不住頷首。 易中海又说道:“我今儿已告了假,明后两日都不去厂里,专心张罗这场喜宴。 你仓房里那头野猪还未拾掇,亏得眼下天寒,能存得住,否则早该处理了。 我已同柱子说定,他明日晌午忙完便请假回来搭手——除了拾掇野猪,还得砌灶台、备菜料,这些活计都得靠他。 明日午后院里邻居们也会来帮忙,你们只管照常上工,不必操心。” 他顿了顿,接著道:“我也同明光他爹打过招呼,明日让明光把菸酒、吃食拉回来。 都是李主任留的瑕疵品,也就咱们有这层关係,才能拿到这些不要票的物件。” 一番话说完,易中贺与寧诗华心下感慨长兄考虑周详。 若换了易中贺自己张罗,只怕不知从何处下手。 易中贺问道:“哥,后天预备摆多少桌?席面怎么定?” 第314章 第314章 40 易中海略一沉吟:“院里住户都得请,这是老规矩。 但百来口人若晌午全到,院里定然挤不下。 我打算晌午只请各家主事的,夜里再全院一块儿热闹。 其余便是你的工友、我的一些朋友同僚,还有左邻右舍。 粗算下来,晌午十桌左右,夜里也差不多。” “至於席面,你不必忧心。 你带回的那头野猪將近两百斤,拾掇乾净也剩百多斤肉,足够了。” 提起野猪,吕翠莲却有些不舍:“也就你们兄弟俩这般大方。 上百斤肉,一次就用尽了。 你瞧瞧这附近,谁家办事捨得这样耗肉?” 易中贺笑著劝道:“嫂子,成亲是一辈子一回的大事,手鬆些不碍事。 若是抠搜了,反倒像前院贾家办满月酒那般,落人话柄。” 吕翠莲嗔道:“去你的,我哪是那个意思!谁能跟贾张氏似的不讲究?我只是心疼——百多斤肉,若醃起来咱家能吃上一两年。 请院里这些人,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易中海闻言笑起来:“翠莲,怎的?老閆来了一趟,把他那算计的性子传给你了?中贺有打猎的手艺,咱家还愁没肉吃?他带回来的滷味都有几十斤了,还不够你解馋?” “正是这话!” 易中贺接道,“有我在,家里断不会短了吃食。 嫂子您就宽宽心。 明日我回来时,再捎几只山鸡、几条鲜鱼,让柱子添两道硬菜。 一辈子就这一回,总得办得风光些。” 他自个儿心里清楚,若是连婚事都抠搜,倒真跟前院的閆埠贵成了一路人了。 易中贺又转向寧诗华:“明儿上午我去厂里点个卯,下午便请假。 晌午你下班时,我往你家送些东西。 眼下市面物资紧俏,寧叔又是个重脸面的,我这当女婿的,总得替他把场面撑起来,让你家后日的席面丰盛些。” 寧诗华並未推辞。 这几日她没少听父亲嘆息、母亲嘀咕:年刚过,连市集上的货都稀了。 相处这些时日,她也晓得自家男人不缺这些,便坦然应下。 方才还心疼东西的吕翠莲,此刻也转了態度:“中贺,明日多送些过去。 若不够,把家里的滷肉都带上!再不成就將那野猪上午让你哥收拾出来,你拉半扇去!” 易中贺咧嘴一笑:“哟,嫂子,这会儿倒不念叨可惜了?” 吕翠莲抬手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嗔道:“瞎说什么呢!我那是觉著好东西给院里眾人吃了不免浪费。 可这跟你往老丈人家送东西能一样么?净会胡搅蛮缠。” “哥,嫂子,你们放心。 厂里结婚有份例,能领些肉。 我另外订的野鸡和鱼也多,分出一半送去便是了。” 易中贺语气平和。 易中海听他这么说,知道弟弟早有计较,便不再多言。 四人又在屋里说了会儿閒话,易中贺才送寧诗华回去,顺便带了些她的隨身物品。 次日清晨,易中贺出门上工后,易中海与吕翠莲便张罗起来,唤了院里几位手脚利落的妇人,一同为易中贺拾掇屋子、布置新房。 红艷艷的剪纸、饱满的“囍” 字、精巧的窗花,逐一贴上窗欞门楣,满屋都是暖融融的喜气。 车队休息处,易中贺对著陈抗日等三人道:“明儿上午,劳烦三位兄弟陪我走一趟,接新娘子,成不成?” “那还用说!” “这话见外了啊!” “必须的!” 三人几乎同时应声,满脸是笑。 易中贺又转向於队长:“於队,明日出车的排班……他们仨若跟我去,会不会误了厂里的活儿?” 於大勇哈哈一摆手:“放心!说得好像就他们仨去喝你喜酒,我倒不去似的。 你今儿早点回去就成,明天的差事,咱们今儿个加紧跑完,绝不耽误他们明天陪你接亲。” 这安排正合易中贺心意。 陈抗日几人家里宽裕,各自都有自行车,倒省了再四处借车的麻烦。 上午並无出车任务——本来平日活儿也不总那么满当,加之易中贺需亲自邀请厂里交好的同事明日来赴喜宴,他便趁著这工夫,將肉联厂里该请的人都走了一遍。 厂长、仓库周主任、后勤主任、人事主任,还有车间里几位平日交情不错的老师傅……林林总总算下来,凑足三四桌人是稳稳噹噹的。 在厂里用过午饭,易中贺便蹬上自行车离开了。 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向了寧家方向。 寻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他从隨身的隱秘处取出一块足有十来斤的肥膘肉——这是厂里给的新婚福利,一共二十斤,无需票证。 虽说不缺这些,但该得的实惠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他又取出几只羽毛鲜亮的野鸡、几条用草绳穿好的肥鱼,將车把车后架掛得满满当当,这才重新骑上车,朝寧家驶去。 寧家此时正是热闹时候。 寧伟在京城住了多年,人情往来上没少花费,如今女儿寧诗华出嫁,是家里头一桩大喜事,前来帮忙的亲友邻里络绎不绝。 不但同院的邻居来了,寧伟和妻子吕蓉蓉的同事也到了好些,院子里人声熙攘,忙碌非常。 易中贺抵达时,正看见几个汉子在院角搭砌临时灶台。 他没多停留,將带来的东西一併交给寧伟,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帮忙的人们瞧见他卸下的那些物件,不由得低声讚嘆。 別的暂且不提,单是那块十斤重的肥膘肉,厚实白润的脂层仿佛一巴掌宽,看得久缺油水的人喉头直动,眼里放光。 “老寧,你这女婿真是这个!” 有人竖起大拇指,“这么好的肥膘,说送就送,出手真阔气!” “可不是嘛!这肉明天整治出来,还不得香飘满院,把大家都给吃美了!” 眾人七嘴八舌,既夸易中贺大方,也赞寧诗华有福气、眼光好。 易中贺离开寧家,再度寻了个无人处,从隱秘处取出另一份十斤肥肉、若干野鸡与鲜鱼,重新將自行车装点得丰盛满满,这才调转方向,朝四合院骑去。 刚进院门,便看见易中海、傻柱和几个院里的汉子正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收拾那头硕大的野猪。 院子里早已备好了两口临时的土灶,大铁锅稳稳架在上头,水已经烧得滚沸。 何雨柱握著一柄刮刀,正对著那野猪的身子卖力地收拾。 易中贺留下的这头野猪是只“黄毛子”,年纪尚轻,身上没有老野猪那层厚厚的、板结的泥甲,倒省了在山里那般剥皮的麻烦。 何雨柱到底是做厨子的,干这个在行,许大茂在旁用水瓢往猪身上泼水,他就利落地刮著猪毛。 易中贺把自行车上驮著的东西交给兄长易中海,也挽起袖子过来搭手。 没费多少工夫,何雨柱便將一整头野猪拾掇得清清爽爽,连猪头与四蹄上的杂毛都剔除得乾乾净净。 易中贺看在眼里,不由得赞了一句:“柱子,真是好手艺。” 何雨柱咧开嘴,笑得畅快:“中贺叔,您这话我可就生受了。 咱就是吃这碗饭的,手上没点真章,哪能在院里立住脚?” 他一扭头,瞥见易中海脚边堆著的那些东西,眼睛顿时亮了,“好傢伙!中贺叔,您这婚宴可是下了血本了。 瞧瞧这肥肉,油光水滑的成色,市面上可少见,还得是你们肉联厂,近水楼台先得月。 瞧这膘,足有五指厚,燉什么能不香?再有这野鸡、这鱼……明儿来的客人,算是有口福嘍。” 易中贺笑著接话:“东西再好,也得託付给好厨子才成。 就凭你柱子的手艺,便没这些,也准能让客人吃得满意。 这些啊,顶多是锦上添花。” 听了这番夸奖,何雨柱乐得眉眼都挤到了一处:“中贺叔,您这话太抬举了。 我傻柱要是没这两下子,还怎么在这四合院混?您放心,明儿个我一定把这场婚宴办得红红火火,让每位客人都吃得舒心、痛快!” 他说著,又兴致勃勃地摆弄起那些肥肉,眼里闪著光。 易中贺转身回后院,想换身利落衣裳再来帮忙。 踏进后院,才见屋里屋外早已是一片喜气,红彤彤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窗欞上也贴著精巧的红色窗花。 看来为了他这桩婚事,兄长易中海和嫂子吕翠莲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心下温暖,很快换了身干活的旧衣裳回到中院。 何雨柱清理完野猪,又开始仔细清洗下水与猪头。 猪肉得留到明日宴上用,但这些下水和猪头,今晚便能整治了给大家先打打牙祭,更何况今天院里帮忙的人手不少。 不知不觉忙忙碌碌,天色便暗了下来。 夜幕笼罩下的九十五號院,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香气。 何雨柱繫著围裙,站在那口大锅前,锅里翻滚的猪杂汤正“咕嘟咕嘟” 地冒著泡,浓郁鲜香的气味飘散开来。 按照安排,今晚这锅汤,院里每户人家都能分上一份端回去。 若是今晚就摆开席面管饭,少说也得耗去几十斤粮食。 易家虽不差这点,但也没必要这般张扬。 否则往后院里別家再有婚丧嫁娶,场面就不好安排了。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易中海自然要考虑得周全些。 因此,每家分些汤,既全了情分,也不坏规矩。 晚间,易中海叫上閆埠贵、刘海中、何雨柱还有许大茂,几个人凑在一起喝点小酒。 菜也不必另做,现成的猪杂汤,再切上一大盘滷好的猪头肉,便是很好的下酒菜。 饭桌上,易中海把明日的事宜一一分派清楚:閆埠贵负责记帐,刘海中专司接待来客,何雨柱统领灶上的活计,许大茂则陪著易中贺去接新娘子。 每个人的差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因著次日是正日子,这晚谁也没多喝,略略沾唇便散了。 第315章 第315章 41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中贺还未起身,房门就被吕翠莲叩响了。 他开门一看,嫂子已是一身崭新的衣裳,神采奕奕地立在门口。”中贺,快拾掇拾掇,时候不早,该去接诗华了。” 易中贺赶忙回屋洗漱,收拾停当后快步来到中院。 刚到院中,便看见易中海正指挥著几个邻居搬桌挪椅,忙得脚不沾地。 易中贺见他今日打扮得格外精神,忍不住打趣道:“哥,瞧您今儿这身穿戴,比我这正牌新郎官还气派呢。” 易中海身上穿著新做的毛呢大衣,外头罩著易中贺先前送他的那件军大衣,整个人红光满面,走起路来仿佛带著一阵风。 易中海抬手一挥,笑骂道:“都成家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快回去把饭吃了,等会儿迎亲的伴郎们就该到了。” 易中贺应下声,转身便往兄长家走去。 早饭还没用完,陈抗 们三个就蹬著自行车到了院门口。 不多时,李明光也骑著车赶了过来。 他一下车便开口:“二叔,我师傅说了,迎亲得凑六辆自行车,取个『六六大顺』的好彩头。 今儿我也跟著您去接新娘子。” 易中贺將李明光介绍给另外三位车友,那三人態度很是客气——谁不知道这是八级钳工易中海唯一的徒弟。 几人站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吕翠莲捧出一只木匣子,郑重地交给李明光,再三叮嘱:“明光,这里头是你二叔备的聘礼,可就託付给你了,千万仔细些!” 李明光把胸膛拍得咚咚响:“师娘您放一百个心,绝对出不了岔子。” 说罢便將木匣牢牢搂在怀中。 待到九点多钟,易中贺推著系了红绸花的自行车走到前头,许大茂、李明光与陈抗日三人紧隨其后。 六人的迎亲小队整装完毕。 易中海拉著弟弟细细嘱咐了许多,易中贺频频点头。 最后易中海扬声道:“时候差不多了,出发吧。 路上当心,定要顺顺利利把诗华接回来。” 他又转向许大茂:“大茂,你是咱们院里选出来的代表,场面上的事你得多照应著。” 许大茂难得被委以这样的重任,顿时挺直腰板:“一大爷您放心,有什么事儿我一定处置妥当,绝不耽误中贺叔的大喜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院子。 这时候贺喜的宾客也开始陆续登门,最先到来的便是易中贺在肉联厂的同事。 於大勇队长和周铁柱主任结伴而至。 易中海赶忙迎上前:“周主任、於队长,劳烦二位特意跑这一趟。” 周主任打量著他笑道:“老易,今天这身打扮可不像钳工,倒有几分干部模样了。 你忙你的去,別管我俩。 等会儿厂里还有不少人要来,我们帮著招呼就行。” 於大勇也接话:“易师傅,周主任说得在理。 厂里来的好些人您也不认识,有我们在,您专心接待其他宾客就好。” 易中海连声道谢。 確实,肉联厂的人他多半面生,有这两位帮忙张罗,能省去不少麻烦。 正说著,另一拨客人进了门,易中海向周、於二人打个招呼,便转身去迎。 那边周主任和於大勇已开始准备接待陆续到来的工友与领导。 而此刻,易中贺领著车队正朝寧家方向疾行。 这年头自行车本就是稀罕物,何况六辆车齐头並进,骑车的又都是精神抖擞的年轻人,一路引来不少注目。 寧家那头,寧诗远早早守在胡同口,专等著迎亲队伍到来时点响鞭炮。 远远瞧见几辆自行车朝这儿驶来,他利落地引燃掛鞭。 噼啪声炸开的同时,院里等候的人们都知道:新郎官到了。 寧家小院早已挤满了热闹的亲朋。 多数人並未见过易中贺本人,尤其是寧父寧母的同事,只听说诗华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对象,如今都忍不住探身张望,想瞧瞧新郎究竟什么模样。 鞭炮声歇,易中贺带著几位年轻小伙踏进院门。 这时的迎亲还没后来那些繁琐讲究,也没有堵门討红包的环节。 一行人很顺畅地就到了寧诗华家屋前。 许大茂作为男方代表,上前与寧家亲友寒暄问候。 李明光则始终紧抱著那只木匣,寸步不离地跟在易中贺身旁。 陈抗日三人纯粹是来凑个热闹,顺便等会儿帮寧诗华把嫁妆捎回去。 过程简单得很,易中贺从李明光手里取过那只木盒,转手交给寧伟:“叔,这是礼金。” 礼金数额早先两家已经说定,寧伟接过盒子,当场掀开盖让眾人瞧了一眼。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这新郎出手可真不小气。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沓纸幣、一沓各类票证,还有一只鋥亮的手錶。 有心人在心里粗粗一算,这些加起来少说也得三百块钱。 寧诗华望著挺拔俊朗的易中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虽说两人相识的日子不算长,可她心里清楚,这是个能踏实过一辈子的人。 这年头不像后来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认准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也没有临到门前突然加彩礼的说法。 易中贺没费什么周折,就把寧诗华从屋里接了出来。 寧家的亲戚朋友搬著嫁妆跟在后头往外走。 如今的嫁妆也简单,无非是几床棉被、洗脸盆、暖水壶之类。 可光是那几床厚实崭新的被子,就足够让看热闹的人眼热半天。 计划经济可不是嘴上说说,样样都卡得紧,普通人家攒两年的棉花票也未必够做一床被。 寧家这一陪嫁就是四床,明眼人都看得出娘家下了多大的本。 在寧家亲友的帮忙下,几床被子和其他物件牢牢捆在了几辆自行车后座。 寧诗远点燃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易中贺便载著寧诗华往九十五號院回去。 路上行人见到这支接亲的队伍,没有不感嘆的:这家人嫁闺女,真是捨得。 易中海早就安排了刘海中家的二小子刘光天在院门口等著放炮。 刘光天一瞧见易中贺骑著车带新娘子转进胡同,赶紧点燃鞭炮引线,隨后跟著自行车往院里跑,边跑边扯开嗓子喊: “一大爷!中贺叔接新娘子回来啦!一大爷!中贺叔接新娘子回来啦——” 院里的人听见鞭炮声和刘光天的吆喝,都聚到了大门前。 易中贺在大门口停下车,握著寧诗华的手,对站在门前的易中海夫妇说道:“哥,嫂子,我把诗华接回家了。” 易中海激动得说不出整话,满脸涨得通红,只会连连点头说“好”。 吕翠莲赶忙招呼两人进院子。 对老两口来说,易中贺成亲不单是兄弟结婚,更像自己儿子娶媳妇。 易中海能亲眼看见弟弟成家,意味著易家香火有了延续,更不用说往后养老也有了著落。 两位新人在工友、邻居和朋友的簇拥下走进中院。 这个年代的婚礼,朴素之中透著庄重,既有新社会提倡的婚姻自主和集体热络,又留著 俗里那份郑重的仪式感。 流程简单,却映著人们对新生活的盼望;物质虽不宽裕,却装满了家庭与周遭人的祝福。 易中海常给院里人张罗喜事,对这一套熟门熟路。 易中贺的婚礼也没搞什么特別,就照著大家常见的规矩办。 证婚人和主持请的是肉联厂的厂长赵德阳。 仪式比起后来简单不少:先是领导讲话,也就是赵德阳说几句; 接著新人讲述恋爱经过——这事易中贺在行,但他並没多发挥,主要说了感谢国家、感谢组织。 几句话听得在场干部纷纷点头,尤其是街道办来参加婚礼的工作人员,私下都说易中贺同志觉悟高。 然后新人向领袖像鞠躬,表达敬仰,这取代了旧式的拜堂; 最后全体齐声合唱《团结就是力量》。 歌声洪亮,飘满了整个院落。 婚礼的气氛正被一首接一首的红色歌曲推向 。 易中贺心里犯著嘀咕:谁家喜事唱《团结就是力量》?这热闹劲儿,倒像连队在拉歌赛嗓。 可眼下时兴这个,他也只好隨了大流。 既然开了口,索性就放开了嗓子吼——他音准是差了些,那股子豁出去的响动却够足。 席间的宾客们听得想笑又不好笑,只觉得这人调子跑得厉害,声势倒半点不输。 一曲唱罢,赵德阳高声宣布礼成。 易中贺將寧诗华送回后屋。 正月里的北京城朔风紧,屋里却暖融融的——他早早烧热了炕,就怕新媳妇挨冻。 “开席还得等一阵,我得去前头照应。 柜子里备了吃的,你先垫垫,早上怕是没顾上吃东西。” 他拉开橱门,里头齐整地码著糕点、巧克力、水果罐头和肉罐头。 寧诗华拈起两块巧克力,剥了纸放进嘴里,朝他点点头:“你去忙吧,哥一个人怕是周转不开。 我这么大的人,还能饿著自己不成?” 易中贺转身往前院去。 中院已聚了不少人,閆埠贵早摆开帐桌,於大勇在一旁帮著收礼金。 才记了几笔,閆埠贵心里就咯噔一下:肉联厂的周主任和於大勇,出手都是五块整票子。 他暗自咂舌,这数目够自家一个月的菜钱了。 来人渐多,帐本上的数字愈发让他心惊。 院里邻居大多隨一块、五毛——这都是往日易中海出过的份子,如今还到弟弟身上;虽不及当初厚,却也无人像別家办事时只出三毛两毛,甚或一毛钱搪塞。 到底是易中海弟弟的婚事,给得太薄,反倒不如白吃席面来得坦荡。 真正让閆埠贵瞪大眼睛的,是肉联厂和轧钢厂那帮人:两块钱是寻常,五块不在少数,两位车间主任更是一个十块、一个二十块地往上记。 第316章 第316章 42 閆埠贵看得心里发酸——两人的礼金竟抵自己整月工钱,这理往哪儿说去? 临近午时,帐上总额已破两百。 满打满算不过十桌客人,几十人的份子竟堆出这个数。 閆埠贵在院里记了这些年帐,从未见过这般光景。 他暗里盘算:酒席能花几个钱?肉是自打的野猪,余下都是便宜东西——这一场婚事,少说净落两百块。 易中贺却没空琢磨这些,只与兄长一道招呼来客。 刘海中见兄弟俩都出来了,便扬声张罗邻里搬桌挪椅;傻柱在灶边指挥几个妇人洗菜切配,满院儘是热腾腾的喧嚷。 日头近中,易中贺踱到临时搭起的灶棚边,瞧了瞧锅里的情形。 傻柱抹了把汗问道:“中贺叔,客该到齐了吧?咱啥时候开席?” 易中贺笑了:“这不得听你大厨的令么?菜妥了,咱就开桌。”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去找二大爷,让他张罗客人们入座吧,菜差不多齐了,这就开席。” 易中贺应声去了院里,把话传给了刘海中。 刘海中就爱揽这样的差事,背著手在人堆里走动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仿佛真当上了什么干部。”中贺,你忙你的去,这儿交给我,保管把各位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他嗓门响亮,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你还別说,刘海中张罗起来確实利索。 没多会儿,院里十来张方桌旁都坐满了人。 年轻些的小伙子们聚在灶台边,等著帮忙端菜。 何雨柱那边已经开始將炒好的菜餚装盘。 易中海和易中贺都想著,婚事一辈子就这一回,不能太寒磣。 所以这回的席面预备得格外丰盛。 凉菜上了两道:一碟芥末墩儿,一盘切得厚厚的酱滷肉。 为这滷肉,何雨柱先前还嘀咕过——哪有人把这么多肉用在凉菜上的?留著添个热荤菜不好吗?这一盘子端上去,怕不是转眼就抢光了。 易中海却笑呵呵地说:“咱们家不差这点肉,摆上桌好看,体面。” 凉菜上桌,紧跟著热菜就一道道端了出来。 白菜猪肉燉粉条用陶盆盛著,每盆里都能瞧见油亮亮的大肥肉片。 红烧肉颤巍巍的,酱色浓亮;腊肉和土豆燉得香气扑鼻;干煸的风乾鱼炸得酥脆。 汤也有两样:一盆飘著蛋花的清汤,一锅熬得浓白的野鸡汤。 主食是管够的二合面馒头。 这么一算,除了那碟芥末墩儿,满桌竟找不出一个素菜。 连鸡蛋汤在如今这年月都算稀罕,更別说红烧肉、腊肉这样的硬菜了。 何雨柱吆喝著年轻人上菜,除了燉菜用盆,其他也都是大盘子装得满满当当。 易中海早就交代过:既然请人吃席,就得让客人吃得痛快、吃得实在。 况且有那头一二百斤的野猪垫底,这十来桌的肉菜,怎么也是够的。 凉菜两道,热菜四样,再加两盆汤,每张桌子都摆得满满当当。 中午这席,除了院里每户的当家人,来的多是易中贺和易中海厂里的同事、领导。 这些人虽然瞧著满桌油荤眼馋,到底还端著些分寸,举止还算矜持。 ------ 刘海中忙著招呼人发筷子,易中海也让人把菸酒送到各桌。 每桌两包大前门,两瓶牛栏山二锅头,这手笔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阔气。 为了弟弟这场婚宴,易中海確是下了本钱。 见菜已上齐,易中海走到院子中间,朝四周拱了拱手:“各位亲朋、各位同志,今天是我弟弟易中贺的大喜日子,感谢各位抽空来捧场!我易中海没什么大本事,就认一个道理——做人要实在。 今天大家既然来了,就请敞开了吃、放开了喝!” 说罢,他端起一杯酒,扬声道:“我先敬各位一杯!” 仰头一饮而尽。 桌上眾人纷纷举杯应和。 几轮酒下来,席间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原先还有些拘谨的同事、领导们也放开了手脚,下筷如飞。 满院都是咀嚼谈笑之声,不时有人扬声夸讚菜好、席面硬。 “这席面可真扎实,全是肉菜!味儿也正,易师傅请的厨子有功夫。” 肉联厂的一个工人对同桌人说道。 同桌恰好坐著轧钢厂的人,接话道:“掌勺的是我们厂食堂的何雨柱师傅,手艺没得说,厂里招待客饭都是他操持。” 主桌上坐著肉联厂厂长赵德阳、仓库主任周铁柱、轧钢厂车间主任李长富、交道口供销社主任李长贵,还有於大勇和街道办的几位干部。 刘海中原本也想挤到这桌来,被易中海婉拒了。 院里这位二大爷什么性子,易中海再清楚不过——官癮大,又爱显摆。 真要让他坐在一堆领导中间,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生了。 易中海那边没鬆口,刘海中心里憋闷却不敢表露。 平日里端著架子摆领导派头,真到了正主跟前,他那点底气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吕翠莲没在席面上落座,早先就让傻柱单独备了两盒菜,揣上几个杂粮馒头往后院去了。 “诗华,该饿了吧?快来趁热吃。” 吕翠莲把饭盒搁在炕桌上,朝寧诗华招呼。 “嫂子,我还好。 中贺在屋里给我留了不少零嘴,一直没停嘴,倒不觉得饿。” 寧诗华笑著应声。 吕翠莲揭开饭盒盖,递过一双筷子,“多少也得垫些。 待会儿出去敬酒,肚子里空落落的哪撑得住?正好我也没吃,外头闹哄哄的,咱们就在屋里清净吃。” 饭菜香气飘过来,寧诗华也被勾起了食慾,接过筷子和馒头。 两人便在里屋安静地吃起来。 刚收拾完碗筷不久,易中贺就掀帘进来了,“诗华,吃好了吗?外头席面差不多该散了,咱们该去敬一轮酒。” 吕翠莲利落地收拾炕桌,“诗华跟中贺去吧,这儿我来。 中贺,敬酒时多顾著点诗华,儘量別让她碰酒。” “嫂子放心,我自个儿的媳妇自然疼著,绝不会让她多喝。” 易中贺笑著应下,便领著寧诗华出了门。 两人走到中院,开始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易中海陪在一旁,遇上寧诗华不认识的,便由他开口介绍。 这番敬酒,除了答谢宾客来贺,更主要是让新媳妇认认人。 寻常人家敬酒,多是让新妇认全自家亲戚,可易中贺与易中海在京城並无亲族,因而介绍的儘是些朋友与有头脸的熟人。 一圈酒敬下来,寧诗华心里泛起细细的疼。 偌大一个京城,易中贺竟只有大哥大嫂两位亲人,再无其他血脉相连的倚靠。 易中贺並未察觉妻子这份心思,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会宽慰她说这样挺好——有大哥大嫂在身边已经足够,亲戚多了反而麻烦,尤其往后这三年的光景,若真有亲戚找上门,帮或不帮都是为难。 十桌酒敬得很快。 易中贺带著寧诗华转到厨房,傻柱正独自抿著小酒,就著剩菜吃得自在。 见两人进来,他赶忙起身。 易中贺端杯朝他示意:“柱子,今天辛苦你了。 你这手艺给席面添了不少彩,我敬你一杯。” 傻柱咧嘴笑起来:“中贺叔您这话客气了。 咱们这关係,说这些不就生分了?能给您张罗席面,我心里也高兴。”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饮罢,易中贺从寧诗华手里接过一个红纸包,递给傻柱。 傻柱连忙摆手:“中贺叔,您这不是打我脸吗?我来掌勺哪能收钱,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易中贺直接把红包塞进他衣兜:“该你的就得拿著。 你要是不收,往后院里再有谁找你做席,你收是不收?不收,白忙活一场;收了,旁人该说你区別对待。 为你日后少些为难,痛快收下便是。 別人请你都是一顿的工夫,你给我忙了整整两顿。 再说你从昨儿就请假回来张罗,总不能让你又出力又贴钱。” 傻柱听他句句在理,心想院里这些人確是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若叫人知道他给易中贺帮忙没收费,往后別家的钱恐怕也难收上来。 於是不再推辞,端起酒杯朝向易中贺夫妇:“既然中贺叔这么说,我就厚脸皮收下了。” 话音落下,傻柱举杯一饮而尽。 易中贺与他碰了杯,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起一阵温热的灼烧感。 宾客陆续散去,易中贺与易中海站在院门口,將一张张满足的笑脸送出门外。 午间的席面油水足,肉菜扎实,不少人打著饱嗝,脸上还残留著意犹未尽的红光。 喧闹声如潮水般退去,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家院里的邻居们还在收拾残局。 碗碟的碰撞声、女人们低低的谈笑声、年轻人来回搬运桌椅的脚步声,织成一片琐碎而温吞的余韵。 晚间的这顿饭,是早先便定下的。 院里的女人忙活了整日,洗切涮抹;半大的小子们跑前跑后,端盘送碗,总不好让人白忙一场。 易中海揉了揉发酸的腰背,走到灶台边找傻柱商量。 食材剩得七零八落,样数虽不少,分量却有限,再摆一席像样的桌菜是万万不能了。 傻柱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睛扫过案板上堆著的各色边角料,咧开嘴笑了:“一大爷,依我看,不如就燉一大锅杂烩。 您瞧,这儿还剩些肉块、荤油、白菜萝卜、粉条、豆腐,我再去炸点萝卜丸子,统统烩进去,撒上我备好的香料,大火滚透了,保管滋味厚实。 再烧锅鸡蛋汤,蒸几屉二合面馒头,热热乎乎,管够。” 易中海眉头微蹙:“就一个菜……院里人会不会觉得咱们厚此薄彼?中午那般场面,晚上未免太简省了。” “哎哟,我的大爷,” 傻柱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得意,“这锅烩菜里头藏的儘是乾货,油水足著呢。 第317章 第317章 43 比那零零碎碎炒几个清汤寡水的盘子实在多了。 您放心,吃进嘴里他们准说不出二话。” 易中海沉吟片刻,终是摆了摆手:“成,灶上的事你掌眼,听你的。” 傻柱嘿嘿一笑,一边拾掇著锅铲一边嘀咕:“要我说,中午各家都出了人坐席,一块五毛的礼钱能吃上那样的油水,已经是赚了。 晚上这顿,纯粹是添福气……” 话没说完,后脑勺便挨了易中海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嘴上没个把门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瞪他一眼,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意。 傻柱缩缩脖子,也不恼,只催促道:“得嘞,您忙了一天,快歇著去吧,这儿交给我。” 前院渐渐静了,后院东厢房里,易中贺酒意翻涌,倒在炕上便睡沉了过去。 寧诗华替他脱了鞋,盖好薄被,坐在一旁静静守著。 窗外的日光慢慢斜过窗欞,她听著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天色將暗未暗时,一股浓烈而复杂的香气猛然从院中升腾起来。 那气味浑厚、扎实,混著荤油的润、炸丸子的焦香、燉菜久久咕嘟出的绵软咸鲜,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四合院牢牢罩住。 各家各户的门帘纷纷掀动,大人孩子不自觉地咽著口水,脚底不由自主地往中院挪。 傻柱站在那口巨大的铁锅旁,手里长勺搅动著深色浓稠的汤汁,大声吆喝:“都別挤!烩菜就得熬到时候才入味儿,再等等,保准不让大伙儿白馋!” 其实並没等太久。 很快,人们便挨个儿捧上了粗瓷大碗。 碗里堆得冒尖:暗红的肉块、半透明的粉条、酥黄的丸子、吸饱了汤汁的豆腐与萝卜,稠稠地裹著一层油光。 旁边笸箩里叠著热腾腾的二合面馒头,麦香混著蒸腾的热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没人再讲究坐处,或蹲或站,院当中响起一片淅淅索索的吞咽声。 的確没人抬头,只听得见筷子刮擦碗壁的急促轻响,间或一声满足的嘆息。 油星子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平日里缺油少盐的肠胃,被这扎实厚重的一碗熨帖得服服帖帖。 易中贺与寧诗华也坐在易中海屋外的台阶上,各捧著一只碗。 易中贺酒醒了大半,被这热乎乎的香气一激,食慾也涌了上来。 他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豆腐,吹了吹,送入口中。 寧诗华小口咬著馒头,目光掠过院子里埋头吃饭的邻里,又悄悄落在身旁人的侧脸上。 暮色四合,屋檐下灯笼的光晕淡淡铺开,碗中热气氤氳而上,模糊了周遭的声响,也模糊了这一天最后的喧囂。 暮色四合,院里却比白日更热闹几分。 这一顿晚饭,在街坊们眼中实是难得的油水。 正月才过,谁家捨得敞开了吃肉?偏傻柱燉的那一大锅烩菜,油汪汪香喷喷的,就著不限量的二合面馒头,直教人吃得抬不起头。 好些妇人只略略尝了几口,便悄悄將碗里大半菜蔬拨回自家碗中——明日添些白菜萝卜再一烩,又是一顿好菜。 横竖有稠厚的蛋花汤溜缝,满院老少,没一个嫌晚上这顿比午间席面简朴。 傻柱自己也捧个海碗,蹲在檐下吃得呼嚕作响。 四邻八舍的夸讚飘进耳朵,他脸上那笑意便藏不住,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去。 正月里京城的风像刀子,眾人扒完饭,寒暄几句便匆匆散了。 易中贺朝易中海夫妇点点头,牵著寧诗华的手往后院走。 掌心贴得紧,他能觉出她指尖微微的颤。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身旁的人低垂著眼睫,颊边飞著薄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是医生,自然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虽则往日也有过耳鬢廝磨的亲近,却总隔著一线,未曾真的踏进那道门里去。 今夜……怕是要彻彻底底地交心了。 这么一想,寧诗华心里又慌又软,先前触碰时感知过的轮廓在记忆里鲜明起来,教她耳根子都烧透了。 易中贺瞧她神色飘忽,不由得轻笑:“诗华,洞房花烛,该欢喜才是。 怎么倒像只受惊的雀儿?” 寧诗华抬眸睨他一眼,心道你倒会装糊涂,也不想想自己那架势……她抽回手,逕自取了盆往卫生间去。 水声哗哗响了许久,易中贺也不急,从屋里取出瓶洋红酒,又摆上些肉脯、花生、松子,在炕桌上一一铺开。 没有高脚杯,两只搪瓷茶缸倒也凑合。 待寧诗华磨蹭著出来,发梢还湿漉漉地贴著颈子。 她推他去洗漱,易中贺应得爽快,转身便衝进了卫生间。 隆冬时节在屋里洗澡,纵有火炕烘著,四壁也窜著寒气。 等他哆哆嗦嗦出来时,嘴唇都泛了青,连带著某处也瑟缩了几分。 寧诗华见状,又气又疼,扯过厚毯子裹住他:“这般天时,也敢冲凉!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易中贺缓过劲来,顺势將她揽近:“家里守著位大夫,我还怕病?” 寧诗华咬唇瞪他,眼波却软得像水。 这一瞪,倒把易中贺心头那簇火苗彻底撩旺了,方才畏冷蜷伏的某处,悄然又甦醒过来。 两人挨著炕沿坐下,易中贺斟了半缸子红酒递过去:“尝尝,外洋来的,性子比白酒柔。” 寧诗华接过,小心抿了一口。 深红的液体滑过喉间,暖意一丝丝漾开,绷紧的肩颈渐渐鬆了。 一瓶见底时,她已懒懒倚在他肩上,眸子里雾蒙蒙的。 之后的事,便如春溪融冰,再自然不过。 指尖勾著衣带,帐子轻轻落下。 灯灭时,寧诗华低低吸了口气,隨即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褥单上绽开零星红梅,像是雪地里猝不及防的花。 她原以为自己早有准备,真到了这一刻,才发觉还是轻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 不知几更天,寧诗华从昏沉中醒转,浑身骨头仿佛散过一回。 睁眼便对上易中贺含笑的眸子,她羞恼交加,凑过去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凌乱的被褥上。 寧诗华从浅眠中惊醒,身侧已空,只余下枕畔淡淡的温度。 她怔了片刻,才在身体隱秘的酸胀中恍然忆起——昨夜,她已是易家的人了。 外间传来细碎的响动,门轴轻转,易中贺端著木托盘走进来。 白瓷碗里米粥温润,馒头暄软,一碟酱色滷肉配著切得极细的咸菜丝,旁边还臥著两枚滚圆的煮蛋。 这排场在寻常人家早饭里算得上顶讲究了。 “醒了?” 易中贺將炕桌支好,动作放得轻,“嫂子特意熬的米粥,叫你多歇会儿。” 寧诗华慌忙要起身,却被腰间一阵钝痛扯了回去。 她咬著唇瞪他,眼底还带著初醒的懵懂:“你怎么不叫我?头一天就睡到这时候,哥和嫂子该怎么想……” “能怎么想?” 易中贺將她按回枕上,棉被拉高了些,“嫂子也是打这时候过来的,懂。”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还疼得厉害?” 寧诗华別开脸,耳根却红了。 昨夜那些滚烫的纠缠混著酒气涌回脑海,她攥紧被角,闷声道:“你说呢。” 易中贺轻笑,不再逗她。 只將筷子摆正,又试了试粥碗的温度:“能起来就吃点,趁热。” 寧诗华拥著被子坐起,披上他递来的厚棉外套。 屋里地龙烧得旺,热水也是现成的,梳洗罢回到里间时,炕桌已布置妥当。 她望著那碗稠糯的白粥,心里微微一动——易家平日早饭多是杂粮糊糊,这番心意,分明是给新妇的体面。 “往后日子长著呢,不急这一时半刻。” 易中贺掰开馒头,將滷肉细细夹进去,递到她手边,“咱家没那些老规矩,嫂子性子爽利,处久了就知道。” 寧诗华小口啜著粥,米香在唇齿间化开。 窗外传来前院隱约的动静,是易中海出门上工的脚步。 这个早晨安静得有些陌生,却又被一种妥帖的暖意包裹著。 她抬起眼,正对上易中贺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听著碗筷轻碰的细响。 晨光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像那碗温热的粥,平淡,却足以熨帖漫长岁月里每一个即將到来的清晨。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堆得满当的炕桌上。 这般光景的早饭,莫说当下,便是往后推个甲子岁月,怕也难寻几户人家能这般铺张。 寧诗华望著眼前琳琅满目的碗碟,怔了半晌,才轻声开口:“中贺,这真是寻常早饭?谁家经得起如此吃法,便是座金山也要吃空了吧。” 易中贺不紧不慢地沏了杯茶,在对面坐下。”在咱家,这便是寻常。” 他唇角微扬,“你若中意,嫂子怕是能日日不重样地张罗。 瞧这滷肉,山里猎的,不费钱。 咸菜是嫂子亲手渍的,也算不上开销。 余下的,不过些米麵鸡蛋罢了。 放心吃,咱家底子厚实,败不了。” 自小到大,寧诗华何曾见过这般阵仗的晨食?细粮、荤腥、蛋品一应俱全。 她娘家日子已算宽裕,却也未曾如此。 转念一想,倒也在理——如今这院里,四个人的口粮份额,三个人挣著工钱,她那每月四十余元的收入竟还是最少的。 无论易中贺还是易中海,进项都远胜於她。 更有一桩她尚不知晓的关窍:她择定的这位夫君,骨子里揣著些超乎常理的能耐。 如此想来,她確是幸运的,懵懂间便踏入了一个厚实人家,嫁的更是这么个深藏不露的妙人。 易中贺啜著茶水,目光落在寧诗华身上。 她吃东西秀气,小口小口地抿。 忽而她剥好一枚鸡蛋,递到他面前,眼波里漾著几分戏謔:“再添个蛋补补身子,昨夜你可没少出力。” 第318章 第318章 44 易中贺低笑:“我这身子骨还用补?再补下去,只怕这炕头都要受不住了。 鸡蛋能顶什么用?改日我得寻些真正的宝贝——虎鞭浸的酒,鹿血调的浆,那才叫滋补。” 寧诗华杏目圆睁,嗔道:“你这是想折腾死谁?自己什么底子心里没数么?真要补过了头,谁还招架得住?” 一席话引得两人都笑了起来,这顿早饭便在轻鬆嬉笑间用完了。 寧诗华收拾停当炕桌,將碗筷送回中院。 吕翠莲拉著她的手,又是一番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这般温情,让新过门的寧诗华心头暖融,只觉得这位嫂子比许多正经婆婆还要周到。 虽无公婆在堂,但有这般兄嫂照应,亦是难得的福分。 她在中院略坐了坐便转回后院。 进屋时,见易中贺正伏在案前,执笔写著什么,神情专注。 “写什么呢,这般认真?” 寧诗华凑近问道。 易中贺抬头,搁下笔:“在整理些汽车维护和修理的窍门。 我留心看了,各厂里的驾驶员,除非是老师傅,新上手的多半不懂保养车子,更別说修理了。 车子同人一样,只用不养,迟早要出紕漏。 特別是那些载重货的,若在半道出了岔子,保不齐就要伤及人命。 我打算把在部队里攒下的经验写出来,先从肉联厂起头,让大伙儿都学学怎么养护,怎么应付些简单的毛病。” 寧诗华虽不懂机械,却也能明白其中轻重。 她点头道:“外头人都觉得驾驶员风光,体面,钱也多。 可这里的苦处和险处,大约只有行內人才清楚。 你好好写。 爹提过,他们汽修厂都想请你去当镇厂的大师傅呢。 你这手艺,准能帮到不少人。 我支持你。” 易中贺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此举倒不全然是为著无私助人,心里另有一番盘算。 年已过了,最迟不过今夏,旱象便会显露,粮食紧缺的日子转眼就到,接著便是口粮配额缩减。 到那时,旁人饿著肚子,若独独自家桌上丰盛,难免招来眼红,甚至惹上是非。 有些本事,有些依凭,总是好的。 易中贺需要为自己积累一些功绩。 这样一来,无论將来面对怎样的审查或评议,旁人都难以寻到把柄对他发难。 编写这样一份车辆维修与养护指南,在他看来绝非无用之事。 眼下並没有通行的保养规范,大多数驾驶员也缺乏主动维护车辆的意识。 若是能成为这份手册的起草人,他的名字便会被记住,该有的表彰自然不会少——这正是他想要的。 其实刚进肉联厂工作时,他就动过整理的念头,只是那时疏懒,一直未落笔。 如今成了家,肩头多了份责任,便趁著这两日休假,决心把这件事做完。 对他而言,撰写养护手册毫无困难。 前生今世,两辈子都在和汽车打交道。 后世的车辆构造精密复杂,他尚且能够驾驭,何况眼前这些粗獷的老式卡车?简直信手拈来。 寧诗华没有打扰他。 她为自己沏了杯茶,在炕桌上摆开些乾果与糖块,倚著炕头静静读起书来。 只是目光不时从书页间抬起,落向伏案书写的背影。 都说专注的男子格外好看,何况易中贺本就相貌端正。 她望著望著,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早早嫁人,否则又怎会等到他来到身边。 这景象恰是她想像中婚姻该有的模样:不必太多波澜,日子像窗欞透进的日光般平稳温和。 该工作时便工作,閒时就在家看看书、喝喝茶、说说话。 將来若有了孩子,就逗逗孩子,这样过著便很好。 想到孩子,寧诗华耳根微热,视线再度投向那个正专注书写的男人。 白日的他与夜里的他,实在难以联繫到一处…… 午前的光透过玻璃,漫满房间。 一个读书,一个写字,屋內只有纸页翻动与笔尖划过的细响,安寧而繾綣。 这般静謐的时光,直到吕翠莲敲门唤他们吃饭才被打破。 两人恍然发觉,已是晌午。 今日终究是寧诗华过门第一天,与从前来做客不同——从今往后,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虽成了一家,吕翠莲却未像有些人家那样,媳妇一旦娶进门便开始立规矩、挑毛病。 反而这顿午饭做得格外丰盛:昨日席上余下的红烧肉、燉鱼,另加一碗澄黄的蛋花汤。 寧诗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上前帮著摆碗筷。 吃饭时,吕翠莲不住往她碗里夹菜,笑容温厚:“诗华,多吃些,千万別见外。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寧诗华轻轻点头。 一顿饭吃得和和乐乐。 饭后,易中贺回屋继续写手册,寧诗华则留在厨房帮嫂子收拾。 吕翠莲拉著她的手,声音放轻了些:“诗华啊,中贺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是脾气偶尔倔些,你多包容。” 寧诗华脸上微红,应道:“嫂子放心,我明白的。” 两人说说笑笑,不久便將灶间收拾得乾乾净净。 回到房里,寧诗华依旧挨著炕沿坐下,静静陪著书写的人。 午后阳光迟迟未移,暖意融在空气里,將这一方天地衬得愈发恬淡温馨。 傍晚易中海下班归来,一家人又热热闹闹围桌吃了晚饭。 临回后院前,易中海叫住弟弟:“中贺,明天该陪诗华回门了。 东西你嫂子都备好了,走时记得带上。” 易中贺应道:“好,辛苦嫂子了。” 吕翠莲笑著拍了下他的背:“跟自己哥嫂还客气啥?天不早了,快回去歇著吧。” 回到后院屋內,二人洗漱罢,见时辰尚早,便未急著歇息。 易中贺在灯下接著执笔,寧诗华则靠在炕边,低头数著一叠纸钞——那是晚饭后易中海交到她手中的,昨日收来的所有礼金。 寧诗华到底还是推拒了许久,最终在易中贺的劝说下才收下那叠钞票。 从中院走回自家屋里的路上,她仍是不安心,边走边低声问:“中贺,这礼金咱们真能这么拿著么?办酒席的菜钱、菸酒,可都是大哥一手张罗的,咱们倒把收来的礼金全拿回来了,我心里总觉著过意不去。” 易中贺听了只是笑,温声道:“哥既给了你,你就踏实收著。 他不缺这些,咱们若再三推却,反而显得生分。 你信不信,如今我若开口向他討钱,都比硬塞给他叫他高兴。” 这话让寧诗华怔了怔,隨即想起之前易中贺曾与她提过大哥易中海两口子的情形,也说过日后须得多照应兄嫂。 她心下顿时明了——那对夫妻膝下无儿无女,待她又向来亲厚,於情於理,他们做弟弟、弟媳的也该多担待些。 这么一想,她心头那点不安便散去了,回到屋里便在炕沿坐下,將那一叠钞票摊在膝头,一张张细细理平,按面额叠放整齐。 数了好一阵,她才抬起头,眼里漾著光:“中贺,你猜咱们这回收了多少礼金?” 易中贺正伏在桌边写著什么,闻言笔尖一顿,想了想道:“我先前听閆埠贵提过一嘴,约莫二百块上下?” “不止呢,” 寧诗华声音里透著喜气,“我刚数了两遍,一共是三百二十二块。 抵得上我大半年的工钱了。” “哟,还真不少,” 易中贺有些意外,笑著搁下笔,“我原想著二百块就顶天了。 你收好便是,往后家里的钱都由你管著。” 说罢他站起身,走向墙边的衣柜,伸手在里头摸索片刻,取出一个木匣子递到她面前。 “诗华,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都在这儿了,往后交给你收著。” 寧诗华接过匣子,揭开盒盖,里头整整齐齐码著好些钱钞、票证,底下竟还有两根金条和几锭小银元宝。 她微微睁大眼睛:“这……这得有多少?” “没细数过,” 易中贺语气平常,“五六百总是有的。” 这自然不是他全部的家底。 大部分钱財他都收在別处,稳妥得多,取用也便宜。 眼前这些不过是为著让寧诗华安心,也省得她多问——真要全摊开来,反倒不好解释。 寧诗华又將匣子里的钱票清点了一遍,抬头道:“中贺,这儿现钱有六百六十块,还有些副食品票、布票,粮票也有几十斤。” “差不多罢,” 易中贺坐回炕边,“票证多是厂里发的,街道那边的一向是嫂子去领,我从来不过问。 咱们自己不开火,我的粮油本和煤本都搁在哥那儿,往后还跟著他们吃——省得另起炉灶,嫂子也乐意张罗。” 寧诗华点点头:“那就照旧。 不过既添了我一口,咱们要不要贴补些伙食费?从前你一个人吃,如今可是两口人了。” “用不著,” 易中贺摆摆手,“你便是给,哥和嫂子也绝不会收。 其实家里开销不大,咱们各有定量,我和哥还不时能接些外头的活儿,带东西回来。 用哥的话说,一家人还计较伙食费,像什么话?难道要学前院閆家那样,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听他这样说,寧诗华便不再多言,只將所有的钱票仔细收进匣中,合上盒盖。 “中贺,年前你得的两个奖励——厂长给的和街道发的——我都收在这里了。 加上今天的礼金,还有我这些年做工攒的,匣子里统共有一千多块钱了。” 她抚著匣面,轻声问,“就这么放在家里,稳妥么?我总怕招了贼人。” 易中贺將盒子递过去时说道:“你要是放心不下,我把这些收进地窖里,那地方深,平常没人会去翻。” 寧诗华思忖片刻,从匣中取了些零散票证和现钞,余下的全交给了他。 第319章 第319章 45 易中贺掀开臥房地面的暗板,顺著台阶下去,转身就把木盒送进了自己的隨身天地——什么地窖密室,都比不上这方寸之间的安稳。 他重新回到屋里,没打算继续伏案,只准备歇下。 寧诗华心里仍绷著根弦,怕他夜里又要缠磨;身子才经人事,到底还留著些隱痛。 可易中贺並无別的动静,只伸手將她揽近,合眼便睡了。 寧诗华悄悄鬆了口气,暖意从心底漫上来:自己挑的这个人,是懂得体贴的。 晨光初露,两人便起身了。 在前院吃过早饭后,他们並未急著往娘家去。 寧诗华留在院子里帮吕翠莲晾晒红薯片和萝卜条,易中贺则回屋继续写他那本汽车养护指南。 她怕打扰他,就没跟进去,只在外头一边干活一边与吕翠莲閒话。 待到日头升高,將近十点,易中贺才搁下笔,收拾好东西带寧诗华出门回门。 寧家为了等女儿女婿,全家都特地请了假留在家里。 寧诗华迈进屋门时,母亲吕蓉蓉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虽说女儿才出嫁两日,但在母亲心里,这分明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了。 往日在家中交谈不多的母子俩,此刻也挨在一处低声说著体己话。 易中贺则陪岳父寧伟坐在一旁喝茶閒聊。 寧家为这次回门备的午饭极为丰盛,盘碗摆开,几乎抵得上一桌席面。 午后易中贺又陪岳父喝了几盅,直到天色將晚才带著寧诗华离开。 婚假统共只请了三天,明天就该回厂上班了。 原本下午易中贺还想带寧诗华去街上添置些东西,但她却说家里什么都不缺,两人便索性留在屋內,哪儿也没去。 易中贺接著写他的稿子,寧诗华则去帮吕翠莲打理家务。 尤其听易中贺提过往后或许会有旱情,寧诗华心里也存了忧患,总想著该多替家中储些粮。 次日一早,易中贺送寧诗华到医院上班,自己才骑上车赶往肉联厂。 厂里渐渐忙了起来,易中贺在外奔波整日,临近下班才回到单位。 下班铃一响,他顾不上同事几句玩笑,蹬上车就直奔医院去接寧诗华。 医院六点下班,比肉联厂晚半个钟头,时间正好赶得及。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易中贺每天眉梢都带著笑意。 白天工作顺心,夜里又有温柔相伴,閒时教寧诗华些新花样,日子过得鲜活又踏实。 只是这天晚饭时,易中海忽然问起:“中贺,你们这开车的行当……是不是挺险的?” 易中贺抬起眼:“哥怎么突然问这个?开车这事,说险也险,说不险也不险——关键得看两头。” 他放下筷子,“一头是车,得常检修,带著毛病上路准出事;另一头是人,开车时精神得绷紧,性子要稳,胆气也得足。 这两样都顾到了,就没什么好怕的。” 易中海点点头:“今天我在厂里听说,咱们厂运货的车在郊区出事了。 下坡时没剎住,两辆车全翻进了沟里。 听说一个司机当场没了,另一个还在医院抢救。 所以我心里不踏实……要是真那么危险,你別硬撑。 凭你的手艺,就算去汽修厂,人家也抢著要。” 易中贺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著是许大茂响亮的嗓音: “中贺在家不?有桩好事——厂里宣传科正缺个懂车的干事,我寻思著你最合適,就跟主任推荐了你!” 易中贺这才理解了事情的缘由。”大哥,您不必忧虑。 听您这么讲,分明是厂里司机自己的疏失。 出车前不仔细查验车辆状况,岂不是拿性命当儿戏?我绝不会这样莽撞的。 我这人最是惜命,每次出车回来,必定將我那辆车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日常的养护也从不鬆懈。 车子同人一样,你精心照料著,它便安稳可靠;若是只顾著使唤,不懂维护,保不齐哪天它就罢了工。 再说,你们钢厂拉的都是什么?全是铁疙瘩,死沉死沉的。 我运的又是什么?不过是肉食罢了,能有多重?所以您真的无需为我担心。 我还没瞧见您给我儿子花的压岁钱呢,哪捨得去冒险。” 他这番带著玩笑口吻的话,让屋里几个人悬著的心都落了下来。 易中海和寧诗华尤其清楚,易中贺摆弄汽车的本事是出了名的。 有这样精湛的手艺傍身,还能照管不好自己驾驶的车子么? 易中海又说起从厂里听来的那些传言,直听得两位女眷连连嘆息。 易中贺却神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这倒也不奇怪,在后世见识过无数重型货车事故的他看来,兄长口中的这些变故不过是微风细雨。 那些运送钢卷、钢管的车辆才最容易酿成惨祸,他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这事对旁人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於轧钢厂而言,却绝非小事。 在任何单位里,安全事故都是头等忌讳,更何况此次一死一伤,已算得上重大事故。 此刻,轧钢厂后勤部主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愁得直揪头髮。 这位便是日后那位李副主任,眼下尚未高升,仍掌管著后勤一摊事务。 厂里的运输车队,正在他的管辖之下。 眼下有两道难题摆在李怀德面前:一是此次事故的善后处理,二是车队日后如何保障运输安全。 轧钢厂常年运送钢铁製成品或零部件,都是些分量极重的货品,车队几乎每年都要出几回岔子。 以往多是伤人,从未闹出过人命。 这次的事故善后自有厂里统一处理,他作为后勤负责人,受些牵连在所难免,好在他根基硬实,估计也就是写份检討、扣些薪俸,倒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车队三天两头出状况,这无异於在他这个主任的能力考评上打了问號。 倘若厂里或上级领导注意到车队事故频发,他这位子恐怕也难坐得安稳。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李怀德指间的香菸一根接一根。 他发愁的正是这个:厂里车队不是没有会修车的人,可修过的车辆照样出事,这次闯祸的两辆车,便是前不久才检修过的。 因此,这两天他四处托人打听,想寻一位真正技术高超的修车师傅,请来將厂里这些车彻底整治一遍。 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部当电影放映员。 宣传部表面清閒,实则是消息往来最灵通的地方之一,加上许大茂天生是个爱打听、好钻营的性子,很快便知晓了李怀德正寻修车师傅的事。 他立刻想起了易中贺。 两人交情不错,许大茂更听说过连专业汽修厂都曾请易中贺去帮忙,足见其手艺非凡。 许大茂虽不像刘海中那般官迷心窍,却也是个懂得和领导拉近关係、为日后前程铺路的人。 这么一想,他便径直往李怀德办公室去了,打算举荐易中贺。 李怀德那时正对著一室烟尘发愁,寻找手艺好的修车师傅岂是易事?这年头会开车的都凤毛麟角,更別提精通修理的了。 听见敲门声,他抬头见是许大茂。 厂里唯一的放映员,李怀德自然认得。 “许大茂同志?” 李怀德按灭菸头,抬了抬眼皮,“你来是有什么事?还是宣传部需要领用物资?” 李怀德本以为是宣传科的许大茂来领办公物资,不料对方摆了摆手,脸上堆起笑来:“李主任,今天不为部里的事——是想给您引荐一位修车师傅。” 这话让李怀德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这两天正为车队的事愁得睡不著,鬢角都冒出几根白髮,四处打听懂行的修车人,却始终没有著落。 此刻听见“修车” 二字,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真有这样的人?在哪?手艺如何?” 许大茂向前凑了半步,语气篤定:“是我们大院里的,叫易中贺。 连汽修厂遇上难题都得请他过去指点,技术绝对过硬。 车队那些老出毛病的车,交给他准能整治妥当。” 李怀德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能被专业汽修厂请去的人,自然不是寻常角色。 他略一沉吟,追问道:“你可敢担保?若是真能让车队少拋锚、少出事,那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主任放心,我哪敢糊弄您?” 许大茂挺直腰板,“您要不信,只管叫他来试试。 要是修不好,您拿我是问。 依我看,他不但能修,还能把车队里藏著的毛病都查一遍,往后跑运输也安心。”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终於点头:“好,那你赶紧去请人。 就说我李怀德诚心请他帮忙,只要问题解决,我绝不亏待他。” 许大茂应声正要转身,又被叫住了。 “等等,” 李怀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跟你一块去。 人家是能人,咱们得显出诚意来。” 许大茂心头一喜,能和领导同行自然是机会,可他转念一想,又谨慎地开口:“主任,易中贺是肉联厂的司机,近来他们厂任务也重,未必抽得出空。 不过……要是请动另一个人帮著说话,事情就容易多了。” “这时候还兜圈子?” 李怀德皱眉,“说吧,找谁?肉联厂的领导?” “那倒不用,” 许大茂压低声音,“咱们厂一车间的易中海,是易中贺亲大哥。 只要易师傅点头,他弟弟准不会推辞。” 李怀德恍然——难怪刚才觉得名字耳熟。 易中海,轧钢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之一,这名字在厂里没人不知道。 他不再耽搁,拉上许大茂就往一车间走。 路上许大茂把易家兄弟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到了车间,李怀德径直找到主任李长富。 两人平日因后勤事务往来不少,李长富见他匆匆赶来,笑著迎上来:“哟,李主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第320章 第320章 46 “老李,我找易中海师傅有急事,” 李怀德顾不上寒暄,“麻烦你帮我叫一声。” 李长富稍一琢磨就明白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消息够灵通的啊。 老易要是肯开口,你车队那点问题,在他弟弟手里还真不算什么事。” 李怀德听李长富这般肯定易中贺的本事,悬著的心才算落定。 许大茂推荐的人或许还得掂量几分,但李长富点头的,必然是真材实料。 易中海正在车间里指点李明光手上功夫,就被李长富叫了出去。 两人往办公室走的路上,李长富压低了声音:“老易,李主任这趟是衝著你家兄弟中贺来的。 我估摸,他是想请中贺来厂里搭把手,又怕请不动人,这才绕个弯先找你。” 易中海会意地点点头。 易中贺的手艺他是亲眼见识过的——连汽修厂都恨不得从肉联厂挖人,若不是真有硬本事,哪能让人这般稀罕? 见到李怀德后,对方客客气气说明了来意。 易中海思忖片刻,答道:“李主任,我是轧钢厂的老人,请中贺过来帮忙,於情於理我都没二话。 可中贺毕竟是肉联厂的人,最近忙不忙我也不清楚。 要不这样,我晚上回去问问他,明天给您回话,您看行吗?” 李怀德却等不及,连忙接话:“易师傅,不知是否方便……我想今晚就去拜访中贺同志,亲自上门请他。 这样显得郑重些。” 也难怪李怀德心急。 运输队前两日出了事故,整个车队眼下全停了工,正在自查整顿。 轧钢厂每日货物进出量不小,车队一停,影响像涟漪般扩散开来。 可问题没彻底解决之前,李怀德哪敢再让车上路?万一再出岔子,就算他背后有人,也免不了要吃处分。 李长富见李怀德坐立不安,便在旁帮著劝:“老易,要不就下班一道回去?让李主任和中贺当面聊聊,事情也好说开。” 易中海一想也是,便应道:“成,那下班咱们一块走。 到家的时候,中贺差不多也该回了。” 几人说定,李怀德先回了办公室。 下班铃声一响,易中海带著李明光先回了南锣鼓巷。 李怀德则和许大茂提上备好的礼,隨后也往大院去了。 易中海到家便张罗起晚饭——李怀德亲自上门,总得留人吃顿饭。 他特意请了傻柱来掌勺,等易中贺下班进门,就把事情大致说了说。 易中贺听完神色平静:“我来帮忙倒没问题。 不过具体如何,还得等见了人再谈。” 听他这么一说,易中海心里就有了底。 对李怀德这人,易中贺確有几分兴趣。 原剧中这位后来能挤掉正厂长,又在风浪中站稳脚跟,浪潮退后还能安然脱身,绝非简单角色。 见一见无妨,若能结个善缘,也未尝不可。 许大茂引著李怀德进院时,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 瞧见许大茂身旁那人衣著体面、手里提得满满当当,阎埠贵眼热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他到底有几分眼色,看得出对方是个干部模样的人,便只远远望著,没上前叨扰。 阎埠贵识趣,却不代表人人都识趣。 比如那位永远搞不清状况、却又自我感觉格外良好的刘海中。 刘海中刚踱出后院,一眼就瞥见许大茂陪著李怀德朝中院去。 他顿时精神一振,快步迎上去,腰板挺得笔直:“李主任!您好您好!欢迎领导来我们大院视察指导工作!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也是咱们轧钢厂的七级锻工!” 李怀德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这人是谁?什么二大爷?还视察?他心底莫名浮起些荒诞感。 他是真不认识刘海中。 轧钢厂万人规模,工人数以万计,他一个后勤主任,怎么可能认得清每一个七级工?莫说七级,便是八级老师傅,也未必个个都能对上脸。 这就像大学里的后勤处长,哪会认识一个寻常的、只不过成绩稍好的学生? 更何况刘海中说这话实在不妥——他一个管后勤的主任,凭什么“视察” 民居?还提著大包小包来“视察”?李怀德面上仍维持著礼貌的淡笑,眼底却是一片茫然,只轻轻点了点头,脚步未停。 许大茂察觉到李怀德脸上的不解,立刻出言说明:“二大爷,您就別在这儿添乱了。 李主任这趟是专程来找中贺叔的,不是什么工作视察。” 刘海中哪里肯放过这个凑近领导的机会。 儘管李怀德眼下只是后勤部主任,管不著车间那头的事,可对刘海中而言,那已是高高在上、难以攀附的大人物了。 他心里盘算著,和领导拉近些关係总归没坏处。 听许大茂说李怀德是来找易中贺的,刘海中倒也不是全然没转过弯,稍一琢磨便猜到了缘由。 他当即挺起胸脯,朝李怀德打包票:“李主任,您这趟来,是为了修车的事找中贺吧?您放一百个心!我好歹是院里管事的二大爷,中贺他肯定听安排。 待会儿我就让他跟您回厂里去,准保把车给您修好。” 他这话说得毫不含糊,分明是拿易中贺做了顺水人情。 在刘海中看来,先应承下领导交代的事、显出自己的能耐最要紧,这样往后才有提拔的机会。 至於易中贺乐不乐意,那根本不在他考虑之內。 李怀德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怕不是个缺心眼的?没见我都是亲自上门来请易中贺的么,你倒好,三言两语就想把人安排了。 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转而问许大茂:“大茂,你们院里这管事大爷有几位?刘海中同志是二大爷,那想必还有位一大爷吧?不知是哪位?” 许大茂险些笑出声来,勉强正色答道:“李主任,我们院里有三位管事大爷,帮著街道办协调院里事务。 一大爷是咱们厂里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师傅。” 听了这话,李怀德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人家易中海,堂堂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还是易中贺的亲大哥,都没敢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请动易中贺去厂里帮忙。 你一个邻居,倒敢替人家做起主来了? 李怀德这会儿是真觉得刘海中脑子不太灵光。 不过身为领导,他的涵养到底是在的。 即便心里看不上刘海中,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客气道:“刘海中同志,我们已经和易师傅约好了,就不劳你费心安排了。 你先忙,我们这就进去了。” 说罢,许大茂极有眼色地在前引路,领著李怀德往中院去了。 刘海中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望著两人走进中院的背影,嘴里不住地嘀咕:“这种露脸的事儿怎么就让许大茂赶上了?换作是我,绝不能让领导亲自跑这一趟,早早就给安排妥了。 现在倒好,还劳动领导上门,许大茂到底年轻,不懂怎么替领导分忧,往后哪能当得了领导。” 阎埠贵凑过来,好奇地问:“老刘,自个儿念叨什么呢?方才大茂领进去的那位,瞧著派头不小,是个领导吧?” 刘海中扬起下巴,鼻孔朝天,神气活现地答道:“那可不是一般领导!是我们轧钢厂后勤部的主任,再往上一步就是副厂长,级別跟咱们街道办主任平起平坐!唉,也不知我啥时候能熬到那份上……要是真能当上那么大的官,这辈子也算值了。” 他兀自沉醉在遐想里,全然没留意身旁阎埠贵那掩不住的嫌弃眼神。 在阎埠贵看来,要是刘海中都能当领导,除非上头的人眼睛全瞎了,否则哪轮得到一个连高小 都没有的人坐上那位子。 许大茂引著李怀德进了中院,易中海早已热情地迎上来,將人让进屋里。 易中贺也走上前,从容得体地与李怀德寒暄了几句。 李怀德笑容和煦,恳切地说道:“易师傅,这次真是要来麻烦你了。 厂里车队现在的情况,不知你有所耳闻没有?我实在是没別的法子了,听大茂同志提起你修车手艺高超,这才冒昧登门,盼著你能给想个办法。” 易中贺点点头,语气平和却篤定:“李主任不必客气,修车的事我可以尽力。 不过具体问题,还得等我实际看过才能下定论。 但想来应该不至於太棘手,总能有解决的法子。” 李怀德闻言,脸上立刻漾开笑意。 此前他不是没寻过懂修车的手艺人,可那些师傅要么含糊著说“试试看”,要么乾脆摇头推拒——谁都清楚轧钢厂那些卡车的底细:哪一辆不是日夜连轴转,硬扛著重载?零件磨损得早就没了形,谁敢轻易接这烫手山芋? 他赶忙上前握住易中贺的双手,力道里透著感激:“真不知该怎么谢您,易师傅!这事就全仰仗您多费心了。” 易中贺却微微沉吟,道出另一层顾虑:“李主任,现下有个情况得说在前头。 若以我个人名义去您厂里帮忙,只能趁下班后或休假日赶过去;若是要我白天正岗的时候过去,那就得您同我们肉联厂的领导协调手续——否则我擅自离岗,不合规矩。” “明白,明白!” 李怀德连连点头,“手续方面您放心,我亲自去沟通。 只盼您能儘早过去看看,车队实在耽搁不起了。” 心头大石落下,李怀德眉头舒展,话也活络起来。 他与易家兄弟二人閒谈风物,言笑晏晏,气氛渐渐热络。 易中贺暗想,这人能在 里站稳脚跟,风平浪静后又安然抽身,除了背后依仗,自身確有过人之处。 至於品性如何,易中贺不愿深究——眼下这份人情先收下便是。 无 对公协调还是私下去帮忙,李怀德总不会亏待自己。 挣钱谋生,没什么丟脸的。 第321章 第321章 47 正说著,傻柱端著几盘热菜掀帘进来,香气扑了满屋:“来嘍!一大爷、中贺叔、李主任,都尝尝我这点手艺。” 眾人围桌坐下,边吃边聊。 李怀德说起车队那些老卡车的毛病,易中贺静静听著,偶尔插问几句细节。 此时刘海中仍在院里踱步。 他等了半晌,始终不见易中海出来邀他作陪,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他自觉是院里的二大爷、厂里的老师傅,有领导来访竟不请他去陪席,实在说不过去。 虽说不图那口酒菜,可在领导跟前露脸的机会岂能错过?刘海中搓著手在冷风里打转,却拉不下脸直接闯进去,只能干著急。 屋里推杯换盏声隱约传来,谁也没想起门外还有个转悠的刘海中。 (接续) 问题有了眉目,李怀德在易家喝得畅快,反倒平日贪杯的许大茂这回滴酒未沾。 宴至八点多,李怀德才在许大茂搀扶下起身告辞。 易中海与易中贺一路送到院门。 刘海中竟还等在原地。 易中贺瞥见他脚边散落的菸蒂,便知他在寒风里站了许久——正月里的京城,夜风颳脸如刀,真不知他怎么耐住的。 许大茂扶著李怀德往外走,李怀德仍转头与易中贺说著什么。 刘海中几番想凑近搭话,却寻不著缝隙,只能眼睁睁看著一行人出了院门。 待许大茂送李怀德离去后,易中贺折返中院,瞧见易中海正与刘海中立在院中说话。 走近时,恰听见刘海中拖著腔调:“老易,你这事办得可不周全。 李主任来咱院,多大的事儿,也不招呼我一声。 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厂里七级锻工,陪领导喝两杯的资格总还有吧?” 易中海笑著打圆场:“老刘,別见怪,李主任来得突然,一时忙乱就没顾上。” 易中贺接过话头,语气平直:“刘师傅,李主任这趟专为修车的事来,席间谈的都是车队的技术难题。 您便是去了,只怕也插不上话。”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嗬,照你这么说,我这一把年纪算是白活了?中贺,別以为能给轧钢厂修几回车就眼睛长到头顶上。” 易中贺神色平静,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刘师傅,您这话可偏了。 您要是觉得这活儿轻省,下回有类似的机会,我一定跟厂里提,让您也去试试。” 刘海中被他堵得一时语塞,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甩手便走,脚步踏得又重又急。 易中海望著他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中贺,別跟他较真,他这人就这副脾气,见了带『长』字的就迈不开腿。” 易中贺嘴角弯了弯:“哥,我明白。 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院里谁不清楚?这位二大爷,怕是做梦都想戴上顶 。 我就不懂了,安安分分做到八级锻工,在厂里、在外头,哪一点不体面?再说了,工人转干部哪有那么容易,也不瞧瞧自己到了什么年纪。” 说起来,刘海中在厂里熬了这么多年,莫说当领导,连个小组长都没捞著,归根结底还是心里那桿秤没摆正。 易中海听著弟弟的话,不由也笑了。 他和刘海中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对方那点心思,他早就看得透透的。 “行了,进屋吧,” 易中海摆摆手,“操心他干什么?外头冷得扎骨头,赶紧回屋暖和暖和。” 两人掀帘进屋,吕翠莲和寧诗华早已將屋里收拾得清清爽爽。 寧诗华斟了两杯热茶递过来,白气裊裊上升。 易中海抿了口茶,正色道:“中贺,你要是真去轧钢厂修车,千万把安全放在心上。 我常听厂里人说,那些车总出毛病——从前倒是没闹出人命,这回见了血,李主任才急成这样。” “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逞能的。 再说了,我就是个修车的,又不用跟著跑运输。” 易中贺说著,目光转向柜子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嫂子,李主任送来的这些都是什么?瞧著分量不轻。” 吕翠莲將包裹提到桌上:“我也没拆开看,不过拎著沉甸甸的。” 易中贺动手解开繫绳,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了出来。 就连见多识广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也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两条牡丹烟,两瓶汾酒,一包茶叶,四瓶水果罐头,四罐肉罐头,外加两封油纸包的点心——满满当当地铺了半张桌子。 易中贺轻笑一声:“这么多紧俏东西,也就是他这种管后勤的主任才能凑得齐。 平常人家要是提著这些去走亲戚,怕是连丈人都要笑得合不拢嘴。” 寧诗华望著桌上琳琅满目的礼,轻声说:“中贺,看来这活儿不轻鬆,不然人家怎么会下这样的本钱。” 易中贺手指在一堆东西间拨了拨,隨口应道:“活儿多不多还不好说,但肯定不简单。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手艺人的好处——尤其是眼下会修车的人少,我这技术自然就金贵。 照李主任这手笔,等轧钢厂的事了结,恐怕还有一笔大的在后面。” 他说著,拣出两条烟、那包茶叶,又拿了两瓶水果罐头和一封点心,其余的往吕翠莲那边推了推。 “嫂子,这些我拎回后院去。 剩下的,您跟哥哥慢慢用。” 吕翠莲忙摆手:“都拿回去,我跟你哥哪吃得了这些,你们带回去。” 寧诗华柔声接话:“嫂子,后院什么都不缺,这些你们留著,偶尔换换口味也好。” 易中贺与寧诗华又说了几句,便提著东西回了后院。 次日一早,易中贺照常上工,找到於大勇拿了任务单子,便开始一天的忙碌。 一趟往乡下公社的运输跑完,回到城里已是晌午。 易中贺在公社食堂用了顿便饭。 从桌上的伙食便能窥见,如今公社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虽然这个公社的集体食堂早已解散,但公社食堂的饭菜依然简陋得让人心酸。 即便是招待他这样的外来师傅,也不过是窝头、白菜汤和一碟咸菜。 易中贺默默嚼著窝头,心里清楚:农村的粮荒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定量就要缩减,工资也得往下调了。 连对工人们的评定也暂且搁置,这一停便要延续到六二年光景才可能恢復。 但这些离易中贺都遥远。 他心想,纵然自己是跨过时间长河而来,终究没那份扭转乾坤的本领。 尤其是眼下的时局,哪里只是老天降灾,更有人心作祟,哪一桩都不是他这么个开车跑路的小角色能撼动的。 他只盼著把自家日子过稳当,让周遭的人少受些苦楚,便算尽了心力。 易中贺回到肉联厂时,神色有些沉。 推开休息室的门,只有於大勇一个人靠在长椅上。”哟,中贺,今儿回得倒早,” 於大勇抬起眼,“那几个还没见影呢。” 易中贺摆了摆手,没接话。 於大勇瞧他面色不太对,起身凑近了些:“怎么,身上不舒坦?看你气色有点暗。” “没事,” 易中贺摇摇头,“就是今天跑公社,瞧见些情形,心里不太踏实。” 於大勇晓得易中贺是个有见识、有盘算的人,便追问:“瞧见什么了?说来听听。” 易中贺便把事先琢磨好的话慢慢倒了出来。 从早年集体食堂的大锅饭,到后来食堂散伙,再到现在公社伙食一日不如一日——话里没挑明,可意思一层层透了出来。 於大勇也是常年在外跑动的人,话听到一半就醒过神来。”中贺,你是说……粮食已经开始见紧,往后可能要闹 ?” 易中贺点了点头。”城里现在还没觉著,可乡下已经显形了。 还有一桩更紧要的:入冬到眼下,没下半点雨雪。 后头的事,您自己琢磨吧。” 於大勇怔了怔,这才猛地悟出话里的分量。 他压低声音:“中贺,这话咱俩关起门来说说就罢,万万不能往外传。 如今到处都在鼓著劲搞生產,你这话等於泼凉水,若被有心人听去,一顶『破坏生產』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玩的。 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赶紧想法子囤些粮食,真到了荒年,也不至於手忙脚乱。” 他一字一句嘱咐得认真,易中贺静静听著,心里却踏实了几分——他本就存了试探的意思,想看看於大勇会如何反应。 如今看来,这人確实可交,至少真心替他考量。 至于于大勇接下来会怎么安排,易中贺倒不担心,他知道这位队长自有门路。 两人正喝著茶閒聊,门忽然被推开,厂长赵德阳走了进来。 一见他们都在,赵德阳便笑了:“正好,省得我两头找——你俩都在。” 於大勇和易中贺赶忙起身。 於大勇迎上去:“厂长,有事让通讯员喊一声不就得了,还劳您跑一趟。” “行了,我还没那么大的官架子。” 赵德阳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有两件事得跟你们说说。” 易中贺递了支烟过去,赵德阳接了,点上火才开口:“头一件是交代大勇的。 今天部里开会,专门提了运输安全的问题。 前阵子轧钢厂那起事故,你们应该也听说了。 这半年咱们厂平安无事,值得表扬,但绝不能鬆劲,得一直保持下去。” 於大勇立刻站起来保证。 自打易中贺来了车队,在他的带动下,几个司机每日出车前都仔细检查车辆,故障少了,事故自然也难发生,於大勇这队长当得省心不少。 赵德阳点点头,目光转向易中贺:“第二件事,和中贺有关。 今天散会后,轧钢厂的杨厂长特地找我,想请中贺过去帮个忙。 他们厂车队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你们大概也有耳闻。 第322章 第322章 48 今天会上老杨被批得不轻,所以想借中贺过去搭把手,整顿整顿。 你们俩怎么看?” 易中贺尚未开口,一旁的於大勇便抢先一步表明了態度。”厂长,您可千万別告诉我您已经应下了这事!咱们运输队能有现在的成绩,中贺功不可没。 轧钢厂那边话说得漂亮,是借人去帮忙,可我敢打包票,只要他们见识了中贺的本事,保准会想尽办法把人留下。 他们车队那几位的斤两,我再清楚不过,连我都比不上,轧钢厂的领导见了中贺这样的能人,还能轻易放手?有他在,往后他们车队的大小麻烦都不算事儿了。 厂长,中贺是您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了,您可不能眼睁睁看著人被撬走啊。” 赵德阳听著於大勇这番连珠炮似的话,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大勇,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靠不住?中贺有多重要,我能不清楚?老杨打的什么算盘,我能不明白?我压根没答应他,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 於大勇的嗓门又高了几分,“万一他们来个『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到时候您再去找他们要人,那得多麻烦!” 这时,易中贺插话进来。”厂长,队长,轧钢厂那边,其实他们后勤处的李怀德主任,昨晚已经到我家里找过我了。 您二位也知道,我哥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李主任就是通过我哥找上门的。 我哥面子上抹不开,已经替我应下了帮他们修车的事。 不过,我的意思是,每天下了班过去一趟。” 易中贺顺理成章地把这件事推到了哥哥易中海头上,毕竟是自家人,帮著分担些也无妨。 实际上,他心里另有盘算:既能让李怀德欠下人情,又能额外挣上一笔。 想来就算易中海知道了是在替他担名,也不会多说什么。 赵德阳和於大勇这才恍然想起中间还有易中海这层关係。 既然易中贺自己已经答应下来,於大勇也不好再强硬反对,反正只是利用下班时间,影响不大。 但他仍旧不放心地叮嘱:“中贺,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別被他们忽悠了。 轧钢厂那地方,拉的货又重又脏,哪比得上咱们厂里舒坦?” 他是真怕这个得力干將被別人挖了墙角。 易中贺笑了笑,语气篤定:“队长,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肯定不会去轧钢厂的。 就算他们把最高级別驾驶员的待遇摆在我面前,我也不去。 咱们跑车的,谁不知道『穷死不拉管,饿死不拉卷』?再说了,有老连长您在这儿坐镇,我还能跑到哪儿去?” 听到“老连长” 这个称呼,赵德阳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意,心想这果然还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念旧情。 他接过话头:“既然这活儿你已经接下了,也別天天赶著下班过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专心去轧钢厂帮忙吧。 我和老杨交情不浅,人家既然开了口,这个面子得给。 你去把他们厂里那些车子都仔细检修一遍再回来。 咱们厂该给你的工资一分不会少,轧钢厂那边该给多少,你也照拿,不用跟他们客气。 记住,完事了就赶紧回来。 要是你敢留在那儿……” 赵德阳故意板起脸,语气带著熟悉的严厉,“看我不追到你家去收拾你!別以为退伍了我就管不著你了,当年在部队里我怎么练你的,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易中贺闻言,露出一丝苦笑:“连长,咱们之间连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我是那种人吗?” 於大勇在一旁乐了,接茬道:“这是先给你提个醒,打打预防针,免得你真被轧钢厂用糖衣炮弹给哄走了。” 面对两人的一唱一和,易中贺只能无奈摇头。 赵德阳离开后,於大勇拍了拍易中贺的肩膀:“行了,明天开始,你就去轧钢厂报到。 抓紧时间弄完,早点回来。” “您放心,” 易中贺笑著保证,“我肯定是速去速回。 轧钢厂哪有咱们肉联厂好?我除非是疯了,才会想调到他们那儿去。” 傍晚下班回到家,一家人围坐吃饭时,易中贺对易中海说:“哥,明天上班你等等我,咱俩一块儿走。 接下来一阵子,我每天都要去你们厂里帮忙。” 易中海闻言,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工作调动到我们轧钢厂了?” “不是调过去,” 易中贺解释道,“就是临时过去帮个忙。 本来不是答应了李主任明天下班后过去吗?结果今天你们杨厂长直接找到我们厂长了,想让我过去帮著检修车辆。 我们厂长也同意了。” 易中贺向屋里的几人解释,自己不过是临时被借调到轧钢厂去帮忙。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接著说:“我们肉联厂的厂长和你们杨厂长有些交情,这才答应让我过去支援一阵子。” 眾人这才恍然。 易中海咧开嘴笑了:“我当你是正式调来咱们厂了,心里还盘算往后能跟你搭伴上下班呢。” “得了吧,” 易中贺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就你把轧钢厂当块宝。 我在肉联厂待得舒坦得很,上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坐在一旁的吕翠莲探过身子问道:“中贺啊,你去那边帮忙,厂里给不给额外补贴?” “那自然是要给的,” 易中贺答得乾脆,“没有补贴谁费这个劲?再说了,我这是借调,肉联厂那边的工资照发不误。” 晨光熹微时,易中贺隨著院子里的人流一同出了门。 这四合院里在轧钢厂做工的不少,平日里大伙儿出门的时间都差不多,便常常结伴而行。 往常一出胡同口,易中贺就该拐弯往肉联厂的方向去了,可今儿个他却继续跟著这群人往前走。 他也不著急,就推著那辆旧自行车,和易中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旁边有人瞧见了,忍不住开口问:“中贺,你走岔道啦!平时不都往右拐去肉联厂么,难不成今天改去我们轧钢厂?” 易中贺笑著点头:“还真让你说中了,我就是去你们厂。” 又有人搭腔:“咋的?肉联厂那么好的差事不干了,想来我们这儿?” 易中海抢著把缘由说了,话音里透著掩不住的自得。 自家兄弟被轧钢厂这样的大厂请去修车,那是多大的脸面。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 “要说还是中贺有本事,这修车的手艺都传开了,要不咱们厂能特意来请?” “可不是嘛,中贺叔要是没两下子,这么大的厂子能上门来请?”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脸上都带著光彩。 毕竟是一个院里住著的,说出去大家脸上都有光。 只有刘海中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想起前日这兄弟俩没给他留面子的事,心里还窝著口气。 一行人到了轧钢厂大门口,李怀德已经在那儿候著了。 他昨夜接到杨厂长的通知,知道易中贺今早就来,兴奋得几乎没合眼。 车队这些日子接二连三地出问题,后勤部作为主管部门,他这个主任成天提心弔胆。 如今易中贺来了,至少行车安全能有保障,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能落一落。 谁不知道肉联厂的车队自打易中贺去了以后,再没出过事故?要是轧钢厂的车队也能这样 安安的,他李怀德做梦都能笑醒。 瞧见易中贺的身影,李怀德老远就挥手招呼。 易中贺也加快步子迎上去,两人站在门口寒暄了几句。 李怀德朝易中海他们那帮人点头笑了笑,便领著易中贺往保卫科走去——得先办个临时出入证。 这轧钢厂是重点单位,门禁森严,没证件可进不去,没见门口站岗的保卫科同志都挎著枪么? 那日李怀德去四合院,好些人並没见著。 如今见他朝这边点头微笑,个个都觉得脸上有光。 刘海中尤其激动,还以为领导是冲自己打招呼,整了整衣襟就想上前搭话。 谁知李怀德转身就带著易中贺进了保卫科的大门,把刘海中晾在了原地。 刘海中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掛不住,心里暗暗埋怨易中贺不懂事——没瞧见我这二大爷还没跟领导说上话么? 望著李怀德与易中贺远去的背影,刘海中转向易中海,语气里掺著几分不悦:“老易,你家这位兄弟可真不太懂规矩。 我还没和领导说上话呢,他就把人给带走了。” 易中海心中一阵烦闷。 这老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领导明明不愿多理会,他倒觉得人家该等著他上前寒暄。 易中海懒得搭腔,转身就朝车间方向走。 刘海中愣在原地,满心不解。 易家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通人情。 年轻的也就罢了,怎么连易中海这上了年纪的,也这般不识礼数? 李怀德领著易中贺办妥临时通行证,便径直前往轧钢厂车队所在的角落。 那片空地上停著几排货车,边上挨著几间砖瓦房,格局与肉联厂的车队相差无几。 两人抵达时,车队眾人正挤在休息室里长吁短嘆。 前任队长因事故被撤职,如今这里没了主心骨,气氛一片低迷。 李怀德將所有人叫到空地上,当眾介绍了易中贺。 人群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不少人觉得厂里这是瞧不起他们——就算车队时常出事,也不能隨便找个这么年轻的人来修车吧?在这些老师傅眼里,易中贺的年纪怕是连车都未必开得熟练,更別提检修了。 於是,易中贺在轧钢厂的头一日,便在无声的轻视中开始了。 易中贺对四周投来的目光並不在意。 手艺活靠的不是嘴皮,而是真功夫。 第323章 第323章 49 他对自己的本事有十足把握,心里盘算著稍后露上一手,自然能让这些眼界狭隘的人收起轻慢。 他面色平静,一旁的李怀德却沉下了脸。 易中贺是他亲自上门请的,又经厂长多方协调才从肉联厂借调过来。 先不说传授技艺,哪怕这些人只偷偷学去一点皮毛,都是难得的造化。 如今这般冷待,简直是在打他李怀德的脸。 “一个个眼皮子浅的东西!” 李怀德伸手指著人群,声调陡然拔高,“易师傅在肉联厂管的车队,从来没出过安全事故!你们呢?三天两头闯祸,全厂都得跟著担责任,还有脸摆谱?” 他气得脸色发红,厉声喝道:“易师傅肯来指点,是你们的运气!我把话放在这儿——他在厂里这几天,车队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安排。 谁要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眾人垂下头,无人敢应声。 易中贺伸手轻拍李怀德的肩,示意他平息怒气。”李主任,別动这么大肝火。 他们没见识过,心里有疑虑也正常。 咱们拿手艺说话就好。” 说完,他走向最近的一辆货车,利落地掀开引擎盖,俯身检视片刻,又启动车子听了听声响,接著驾著车在空地上缓缓绕了一圈。 不多时,他便发现了不少问题。 易中贺熄火下车,扬声道:“这辆车是谁负责开的?” 一名中年汉子从人堆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服:“我开的。 我觉得车没毛病,易师傅有什么指教?” 车队的人心里都憋著火,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易中贺並不计较,只抬手拍了拍车身:“你说这车没问题?那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放心开上路的。”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既然你不信,我就一样样说给你听。” 易中贺打量著那位满脸写著不服气的司机,语气平淡地说道:“这车的引擎里积了厚厚一层炭渣, 用的塞子也不对劲了。 再看剎车片,都快磨穿了,避震器也早就没了弹性。 这些问题现在不处理,哪天在路上出了事,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说你命硬,不是跟你开玩笑。” 中年男人撇了撇嘴,鼻腔里哼出一声:“易师傅,您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 这车我开这么长时间,从来没出过岔子。” 易中贺嘴角微扬:“那好,咱俩打个赌。 要是我能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往后你就按我说的来保养车辆;要是我没弄好,我立刻走人,绝不多留。” 对方几乎没犹豫便应了下来。 车队的其他人也凑近了瞧,都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师傅究竟有多大本事——毕竟他只试驾了一圈,就点出这么多毛病。 易中贺没再多话,挽起袖子便动起手来。 零件很快被人取来,轧钢厂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配件。 不多时,便有司机將所需件送到他手边。 只见他操起工具,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摆弄自己的手指,扳手、套筒在他掌中仿佛自有生命。 清积炭、换火花塞,接著又利落地更新了剎车片与避震器。 这些活计在他手里显得轻巧熟练,甚至没让旁人搭手,独自一人便全数完成。 围观的司机们渐渐收起了起初那副看热闹的神情。 先不论他指出的问题是否准確,单是这手拆卸安装的麻利劲儿,就已胜过他们不知多少。 一个个不由得伸长脖子,想看清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 易中贺並不遮挡,任人观看。 一旁的李怀德暗自诧异——这位师傅竟丝毫不在意別人偷学。 检修完毕,易中贺请那位中年司机再上车试试。 对方將信將疑地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没多远,他脸上那层不屑的神情便慢慢褪去,转而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 开回原处后,他涨红著脸下了车,走到易中贺跟前:“易师傅,是我眼皮子浅,没认出真行家。 往后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其他司机纷纷围上来追问感受。 中年司机也不解释,只挥手让他们自己上车体验。 一圈轮下来,眾人一个接一个走到易中贺面前,诚恳地道了歉。 易中贺只是笑笑,朝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李怀德在旁看得真切,心中暗暗称奇。 没想到易中贺只凭这一手,便让这群向来心气高的司机个个服了软。 这手艺,確实不一般。 易中贺转身朝李怀德说道:“李主任,既然大伙儿都见过了,咱们就正式开工吧。” 李怀德连忙点头:“易师傅,现在车队全听您调度。 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配合,有什么需要儘管提。” “您太客气了。” 易中贺语气平和,“今天我先带人把所有车都查一遍。 问题找出来,我们再一样样解决。 我的想法是从简单的开始修,至少让车队儘快恢復运转。 厂子这么大,车队停一天,损失可不小。” 这话正说进李怀德心坎里。 他还没开口,对方已先想到了这一层,不禁让他心头一松。 这些日子厂里虽未明著催他,可每每见外头的车进来帮忙运货,他这后勤主任脸上总觉无光。 此刻他几乎想拉著易中贺称兄道弟——这人实在太懂他的难处了。 但紧接著的一幕更让李怀德意外:易中贺竟召集起车队所有司机,带著他们一同去检查卡车。 这是要现场传授手艺啊。 李怀德过去不是没想过请汽修厂的老师傅来教教这群司机,可每每都被回绝,连汽修厂的领导那头也说不通。 易中贺提出无偿教导驾驶员们修车技艺,李怀德心中暗暗欢喜——这分明是卖了他一个大人情。 往后这些手握方向盘的汉子,还不得对他这位后勤主管俯首帖耳?毕竟在眾人眼里,这位老师傅可是他李怀德专程请来的。 检修工作隨即展开。 易中贺领著眾人逐一排查车辆,不只看表面机件,每台卡车都要启动运行一段,好揪出那些藏在深处的毛病。 每发现一处问题,便有人仔细记录在册,为后续修理铺路。 李怀德半步未离车队,直到饭点才招呼大伙儿歇手。 一上午工夫,八辆卡车的底细被摸了个透。 易中贺检视完毕,只觉头皮发麻——这些铁傢伙被厂里折腾得简直不成样子。 说得不客气些,后世那些到了报废年限的老爷车,状况恐怕都比眼前这些强些。 前往食堂的路上,驾驶员们簇拥著易中贺与李怀德,形成一道惹眼的行列。 沿途工人纷纷侧目,揣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的生面孔究竟是何来头——能让后勤主任亲自作陪,又被这些向来眼高於顶的司机们眾星捧月,定然不是寻常人物。 在轧钢厂里,驾驶员自有其特殊分量,不仅因技术门槛,更因各车间的物资流转大半要倚靠他们手中的方向盘。 “易师傅,上午看了这几台,您觉著情形如何?” 李怀德边走边问。 易中贺眉头微蹙:“李主任,实不相瞒,情况棘手。 除两台勉强过得去,其余都得动大手术,否则上路准要出乱子。” 这话让李怀德后背沁出冷汗。 若放任这些带病的车辆继续奔驰,下次再出事,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他当即正色道:“易师傅,厂里所有车辆现在都由您把关。 但凡有隱患的,一律不准出车,绝不能拿人命冒险。” 易中贺郑重点头。 他自然不会放问题车上路,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一行人刚在食堂落座,碗筷还没拿起,就见个车间主任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李主任!可算找著您了!” 来人喘著气,“我们车间有批紧急物资,今天下班前必须运走,眼下临时借车都借不著!” 李怀德面露难色,正要解释车辆全在检修,易中贺却站了起来:“李主任,上午查的那八辆车里有两台问题不大。 我带上几个人抓紧修整,加上之前修妥的那台,下午应该能凑出三辆车应急。” 李怀德眼睛一亮:“成!那就全仰仗您了!” 易中贺顾不上吃饭,当即点了几个帮手离席。 余下的驾驶员哪里还坐得住——这可是难得的观摩机会,岂能白白放过?眨眼间,食堂里呼啦啦走得一乾二净,只剩李怀德与那位车间主任面面相覷。 两人也无心再用饭。 如今车队全员折返,李怀德自然得回去盯著,虽不懂修理门道,但协调保障总还能出力。 他对车间主任道:“吴主任,按易师傅的说法,最多只能出三辆车。 够不够用,我也没法子了。” “够!够!” 吴主任连连点头,“有两辆都尽够了!” 李怀德匆匆向后厨交代几句,便疾步赶往车队。 厨房里,传话的帮工对掌勺的何师傅说道:“李主任吩咐了,让食堂留著人候著,车队那边不知啥时候要来吃饭。” 食堂本就是厂里消息最灵通处,何师傅早听说了车队的事。 他擦了擦手,望向窗外车辆进出的方向,轻声嘀咕了一句:“哟,厂里请来的老师傅,竟是中贺叔?” 傻柱啐了一口,嘴里嘟囔著:“车队那帮窝囊废,隔三差五就撞坏东西,吃饭的点儿也从来不准,害得咱们厨房还得额外开火。” 厨房里有人搭腔:“听说是请了位老师傅来修车,李主任才这么上心。” 傻柱一撇嘴,满脸不屑:“就他们那熊样,有人教又能怎样?咱们院里就住著个司机,人家那手艺才叫绝,外厂都常来请。 要我说,厂里早该请他来,保准管用。” 旁人都当他在说大话,没人接茬。 傻柱这几日晚间总去外面帮厨,不在院里,自然不知道轧钢厂请来的正是易中贺。 第324章 第324章 50 李怀德赶到车队时,易中贺已经叫人取来零件,俯身修了起来。 一阵忙活之后,两辆卡车的引擎先后轰响。 易中贺指挥驾驶员把车开去装货,自己则站在一旁目送。 李怀德见他修车时条理分明:复杂的亲手处理,简单的便让司机动手,一边修一边还讲解日常维护的门道。 那些驾驶员个个听得目不转睛,恨不得把每句话都刻进脑子里——从前没人肯这样教他们。 车驶出车队,李怀德赶忙上前:“易师傅,您这手艺真叫人佩服。 都快三点了,赶紧吃饭去。 头一天来就让您饿著,实在过意不去。” 易中贺摆摆手,神色平静。 洗净手回到食堂,眾人看向他的眼光里满是钦佩。 原先心存疑虑的司机此刻也彻底服气,纷纷围上来表示要跟著好好学。 李怀德吩咐厨房备菜。 后厨的人找到傻柱传话时,他正躺在椅子上打盹。 被推醒后,傻柱骂咧咧道:“这群开车的自己没个数吗?这钟点了还想正经吃饭?干啥啥不会,吃倒挺能!隨便弄点剩的对付得了,他们也配让我动手?” 旁边人皱眉:“傻柱,你別犯浑。 这可是李主任亲自交代的,管著咱们后勤呢!你硬顶著,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傻柱哼了一声:“姥姥!我一炒菜的,他能为这事开除我?再说了,这都啥时辰了,哪个厂的灶台这时候还烧火?凑合一口就行,车队那帮人压根不配另起炉灶。” 传话的人直翻白眼。 要不是怕傻柱犯倔连累整个后厨,他才懒得劝。 尤其眼下李怀德如此重视修车的事,万一闹出岔子,厨房所有人都得倒霉。 他只好压著性子又说:“今天你真別拧著。 食堂里坐著的除了司机,还有李主任请来的修车师傅。 得罪司机或许没事,可得罪了那位师傅,倒霉的准是你。” 傻柱不服,梗著脖子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面子!” 说完不顾阻拦,掀帘子就闯进食堂大厅。 只见一群人如眾星拱月般围著个中年男人,李怀德也在旁陪著笑。 傻柱定睛一瞧,顿时愣住——那不是易中贺吗? 他连忙挤过去,咧嘴笑道:“哟,中贺叔!原来厂里请的高人是您啊!我就说谁有这本事呢!您还没吃吧?等著,我这就给您弄饭去!” 那些司机都清楚傻柱的性子,看他走出来时,都担心他会衝撞了易中贺。 大伙儿心里早盘算好了:这小子要是敢犯浑,非得给他点顏色瞧瞧。 谁料傻柱竟认得易中贺,態度还透著几分敬重。 有人忍不住开口:“易师傅,您跟我们食堂的傻柱认识?瞧著挺熟啊。” 易中贺笑了笑:“跟柱子一个院儿里住著,老邻居了。 按我哥易中海那儿算,他该叫我一声叔。” 眾人这才恍然。 傻柱折回厨房忙活,后厨的人打趣道:“哟,傻柱,刚才出去时不挺神气吗?怎么蔫头耷脑回来顛勺了?” 傻柱也不恼,咧嘴道:“咳,我当请来的是哪路神仙呢,架势这么大。 闹了半天是我院里的中贺叔——咱厂八级钳工易中海的亲兄弟。 那可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能不敬著吗?前阵子中贺叔办喜事,掌勺的还是我呢。” 一听是这层关係,后厨的玩笑声便歇了。 外头司机们围著易中贺问个不停,把白天修车验车时攒的疑惑都倒了出来。 易中贺有问必答,说得细致透彻。 李怀德在边上瞧著,心里直发烫:这手艺扎实,又不藏私,哪像从前请的那些师傅,一提技术就含糊其辞。 这样的人才,怎么就落在肉联厂手里了?合该来轧钢厂才对。 不多时,傻柱带著人端来两大盆菜並一筐二合面馒头。”中贺叔,尝尝咱厂的大锅菜。 仓促间也备不出什么好料,您將就著。” 易中贺见一盆是油渣燉白菜,一盆是土豆块,知道这光景厂里伙食也就这样,已算难得。”柱子的手艺我还能不信?准错不了。” 他隨口应道。 傻柱听得嘴角快咧到耳根,觉得中贺叔这话说得格外舒坦,比旁人中听多了。 易中贺和司机们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吃。 过了三点钟,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连閒站著的李怀德都有些撑不住。 一群汉子闷头吃饭,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便风捲残云般扫净,呼啦啦离开了食堂。 回到车队,检修继续。 轧钢厂二十多辆卡车,易中贺打算今日全数查完,明日再逐一修理。 他便带著人挨辆验看,时而亲自坐上驾驶座跑上一段,感受车况。 等到厂里下班的广播响起,还剩几辆未检。 易中贺也不著急走,打定主意今晚必须查完。 车队司机更不愿散——这样实打实学本事的机会,谁提前走谁才是真傻。 李怀德见下班钟点已过,这群人仍兴致勃勃地围著车子转,反倒不急了。 他巴不得易中贺今夜就能把车全修妥帖。 易中海下班后领著徒弟李明光来到车队,见弟弟还在忙,也不上前催,只低声嘱咐李明光:“明光,跑一趟我家,跟你师娘和你婶子说,我同中贺都得晚些回,叫她们吃饭別等。” 李明光点点头,转身往易家报信去了。 易中贺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才將二十多辆车全部检修完毕。 那时李怀德正坐在小板凳上同易中海閒聊,心里反覆盘算著,该如何通过这位八级钳工,把易中贺挖到轧钢厂来——那一手修车的本事,实在太招人惦记了。 车队里的司机们对易中贺那股发自內心的恭敬,李怀德全看在眼里。 他坐在办公室的窗前,整个下午没挪过地方,指间的烟燃尽了一支又接一支。 若是能將易中贺揽到轧钢厂来,整个车队怕是再不会出半点岔子,他也用不著夜里都睡不踏实,一听出车的消息就心惊肉跳。 可这念头刚热起来,就被冷水浇了个透。 下午和易中海那番閒聊,让他心里直往下沉。 易中贺和肉联厂那位厂长的渊源,远非寻常上下级那么简单。 那是老部下的情分。 轧钢厂固然家底厚实,许多事能用条件解决,但碰著这样过硬的旧谊,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易中贺与易中海兄弟二人,对李怀德肚里的这些盘算毫不知情。 即便知道,即便李怀德当面锣对面鼓地来请,易中贺多半也不会点头。 此刻,他正朝等在场边的两人走去。 李怀德见他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和煦的笑。 易中贺也笑了笑:“李主任还没回?昨儿不是跟您说了,今天只是检查,不动大活儿,用不著厂里额外安排人手。” “你们都在为厂里加班加点,我这个管后勤的要是先走了,像什么话。” 李怀德语气十分恳切,“正好你大哥也在这儿等你,我们聊著天,时间过得也快。” 易中贺转向易中海:“哥,你还真等。 我这儿没个准点儿,你该早点回去歇著。” 易中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往常修车,哪回不得我帮著弄几个零件?我想著你来这儿,八成也用得上,就过来看看。” “今天真就是看看。” 易中贺摆摆手,“真正要动手修,得明天了。 不过说到帮忙,明天恐怕真得麻烦哥你们车间。 我粗粗看了一下,缺的件儿不少,有些恐怕得你这大师傅亲自出手才行。” 易中海听了,脸上笑意更深:“咱哥俩谁跟谁。 陪你修车、给你打零件,都是老章程了。 明天需要什么,只管叫人到一车间找我。” 李怀德在一旁看著这兄弟俩一来一往,心里那点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两位,一位是摆弄机器的行家,一位是深諳製造的大匠,都是技术上拔尖的人物。 他忍不住想,要是给他们一台发动机,这哥俩说不定真能凭空攒出一辆卡车来。 易中贺婉拒了李怀德晚饭的邀约,和兄长一道回了四合院。 李怀德没强留,忙活了一整天,是该让人好好歇歇。 等兄弟俩走远了,李怀德才踱步到那些还没散去的司机中间,隨口问道:“今儿都瞧见了?感觉易师傅手艺怎么样?” “没的说,李主任!” 一个老师傅抢先开口,“比咱们以前请过的所有师傅都强上一截。” “可不光是强,” 旁边年轻些的司机补充,“车子只要一响,易师傅光听声儿就能把毛病断个 不离十,神了!” 还有人感慨:“最难得的是易师傅不藏私。 咱们有问,他必答,讲得那叫一个透彻。 光是这份实在,就跟从前那些人不一样。” 听著七嘴八舌的称讚,李怀德心里的念头越发坚定。 这人,无论如何得想法子弄到轧钢厂来。 兄弟俩踏进家门时,吕翠莲和寧诗华还在桌边守著。 桌上的饭菜显然没动过。 易中海皱了眉:“我不是让明光带话,叫你们別等了吗?天这么冷,菜都凉透了。” 寧诗华起身,利落地开始收拾碗碟:“等一会儿怕什么。 凉了再热就是。 哪有你们爷们在外头辛苦,我们倒先吃上的道理。” 说著,便和嫂子一起將饭菜端去了厨房。 易中海在凳子上坐下,对弟弟嘆道:“中贺啊,娶了诗华,是你有眼光。” “那当然,” 易中贺笑得坦然,“不好的,也进不了咱家的门。” 翌日清早,易中贺把自行车留给了寧诗华,自己跟著院里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一路步行著往厂里去。 进了厂门,他脚步不停,径直朝车队的方向走去。 车队司机和李怀德早已等在维修间门口。 易中贺朝眾人点头示意,便领著司机们开始干活。 第325章 第325章 51 昨日查验过的车辆已按维修难度分了类,先从简单的修起——这样卡车能儘快重新上路。 毕竟轧钢厂规模这么大,运输线停摆终究不是办法。 李怀德见眾人忙得热火朝天,自己插不上手,便对易中贺交代一句“有事隨时来办公室找我”,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他靠在椅背上琢磨:怎么才能把易中贺这个人留下来?可昨天听易中海那语气,借调期满后这位师傅多半得回肉联厂。 既然留不住人,至少得把关係维繫好——谁能保证厂里下次不出故障? 想到这里,李怀德起身往厂长杨为民的办公室走去。 “厂长,情况就是这样。 照易师傅的判断,厂里所有卡车他都能修好。” 李怀德站在办公桌前匯报完,又补了一句:“虽然易师傅是借调来的,工资按规矩发,但我总觉得……咱们该额外表示表示。” 杨为民听完也觉得易中贺是个人才,值得好好维护。 挖墙脚的事他倒没考虑——肉联厂厂长赵德阳是他老战友,他可干不出撬战友墙角的事。 不过李怀德的建议他听进去了:“补助的事你来定吧。 填个申请单,我签字,直接去財务支取就行。” 李怀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匆匆回到自己办公室填好申请,又折返厂长室。 杨为民接过单子瞥了一眼,眉头微抬:“这数目……会不会惹閒话?” “厂长,易师傅的技术值这个价。” 李怀德语气篤定,“谁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 要是谁能把车队的问题全解决了,我自掏腰包补他同样数目——只怕没人有这个本事。” 杨为民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有能力的人,自然该区別对待。 他没再多说,提笔签了字。 李怀德拿著批好的单子,心里那点不甘又浮了上来。 他忽然抬头:“厂长,您要是对补助金额有疑虑,不如亲自去车队看看?瞧瞧易中贺同志手上的功夫,到底配不配得上这个数。” 杨为民应了下来。 有些事,確实得亲眼见过才踏实。 李怀德暗自舒了口气。 他就不信,等厂长亲眼见识过易中贺修车的本事,还能不动留人的心思——他一个后勤主任分量不够,可厂长若是开口,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此时的易中贺对这些全不知情。 他正蹲在一辆卡车的底盘旁,手里捏著个磨损严重的轴承。 轧钢厂的卡车常年拉重货,零件损耗比寻常车辆厉害得多。 他已挑出一批变形严重的部件,让司机送去车间找钳工重新製作。 有些零件磨损得连原形都难辨认,易中贺只得从其他车上拆下完好的作样板,让车间照著仿製。 但零件加工並非易事。 当司机把几件样品送到第一车间时,易中海正忙著赶別的工单。 车间主任李长富便指派了另一位七级钳工接手。 那位老师傅为了保险,每样零件都多做了一个。 可当易中贺將两个新制的齿轮装上车轴试验时,却发现两个都卡不进去。 他皱了皱眉,抬头问送来零件的司机:“这真是我哥易中海做的?他手艺不该这样……两个居然没一个能用。” 易中贺直起身,用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对身旁的驾驶员说:“这零件精度差了些,不像是家兄的手艺。 李主任方才也提了,他正赶一批急件,一时抽不开身。” 他端详著那枚新加工出来的部件,微微摇头,“眼下这车別处都已拾掇妥当,只等这关键一环。 无妨,晚些时候请家兄赶个工便是。 咱们別空等著,那边还有几辆等著检呢。” 说罢,他拎起工具箱,领著几人向另一台车走去。 这一日下来,易中贺心里对兄长易中海那身本事有了更实在的掂量。 八级钳工,坊间传得神乎其神,说是能手搓精密的物事,今日见这替代零件的些许差距,方知传言不虚,那份功力確非朝夕可至。 厂院那头,杨为民厂长与李怀德主任立在树荫下,已看了好一阵。 易中贺半截袖子挽起,工作服上深深浅浅儘是油斑,正俯身在一台发动机旁,手指点著机件,对围著的几个驾驶员细细讲解。 从故障缘由,到如何保养,甚至平日操作的忌讳,他都掰开揉碎地说,嗓音平稳清晰,连杨、李这两位不大沾技术边的,也听明白了七八分。 “怀德啊,” 杨为民目光没离开那个忙碌的身影,低声感慨,“易师傅这做派,难得。 多少老师傅把本事捂得严实,可他倒好,倾囊相授,半点不含糊。” 李怀德笑著应和:“厂长,我先前没说错吧?中贺同志確是实在人。 不止他,车间里长富主任也提过,他兄长易中海在岗位上带徒弟、教工友,也是毫无保留,他们那一片的技术底子,近来厚实了不少。” 杨为民点点头,这事他亦有耳闻。 兄友如此,弟亦这般,门风可见一斑。 他沉吟片刻,转向李怀德:“你早先提的奖励,我看还是薄了。 光给些钱財,显不出厂里对这般人才的看重。” 他略一思忖,决断道:“这么办:先进奖金三百元照给,另从財务支二百斤粮票,二十斤油票。 我瞧中贺也抽菸,这个月厂里干部们紧一紧,匀出一百张烟票给他。 我个人再拿两条『华子』出来——那可是我攒了一个月的份例。” 他目光又落在那身沾满油污的工装上:“还有,你看他那身衣裳,浸得透透的。 从劳保库房里,拣几套扎实的工作服,春秋的、冬日的都备上,年轻小伙子,总得有个利落模样。” 李怀德一一记下,应道:“都按厂长说的办。 我下午就把东西备齐,赶在下班前交给中贺同志。 我也凑两条『牡丹』,表表心意。 若不是他,车队这摊子隱患不知何时爆发,今早看到检修报告,我后背都沁冷汗——二十多辆车,竟没一辆敢说完好,全是带病跑著的。” 杨为民闻言,心下也是一凛。 若车辆接连出事,莫说生產,自己这厂长位子怕也悬了。 请易中贺来,確是步稳棋。 他接著嘱咐:“眼下驾驶员都跟著他学手艺,你亲自去食堂交代,往后这些日子的午饭直接送到车队来,开小灶,伙食务必扎实。 叫何雨柱亲手做,別人我不放心。” 李怀德笑道:“这倒不必过虑。 何雨柱与中贺同住一个院,向来敬重他,前阵子中贺办事事,便是他掌的勺。 伙食这块,定然亏不了。” 两人又站了片刻,便转身往回走。 路上,李怀德压低声音道:“厂长,中贺这身本事和心性,您也亲眼见了。 咱们……是不是先私下探探他的意思?万一咱们的条件他能点头呢?或者,设法同肉联厂那边沟通沟通,看怎样能把他调来?” 杨为民侧目看了李怀德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年轻人到底思虑得急了些。 李怀德在后勤事务上向来周全,杨为民见他办事得力,也愿意多指点几句。 “李主任,你心急了。 易中贺同志的本事,你我清楚,难道肉联厂那边就不明白吗?你且想想,不论是我们去找中贺同志,还是直接同肉联厂交涉,结果恐怕都只有一个——肉联厂会立刻寻个由头把他调回去。 他们绝不会放任这样的人才长期留在我们这儿帮忙。 所以,不如等中贺同志把厂里这批车全部检修完毕,那时再寻个机会,委婉地探探他的口风。” 李怀德本就是个一点即透的聪明人,顿时恍然。 是啊,倘若换作自己是肉联厂的领导,恐怕也会防著外人来挖墙角。 他连连点头,对杨为民说道:“厂长,是我考虑不周,心太急了。” 两人分开后,李怀德径直去了食堂,特意交代了何雨柱关於车队伙食的安排。 因著易中贺的关係,何雨柱拍著胸脯打了包票。 於是,还没到晌午,车队的饭菜便早早地送了过去。 易中贺和几位司机也乐得省事,免去了食堂排队的工夫。 饭后稍歇,眾人抽了支烟,便又各自忙活起来。 天色擦黑时,易中海拿著几样零件寻了过来。”中贺,你要的零件我给你送来了,没耽误你用吧?” “哥,怎么还劳你亲自跑一趟?明光呢?” 易中贺问道。 易中海笑了笑,“我让明光先回去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顺道送来,万一尺寸或哪儿不合適,我也好当场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你忙你的,我在这儿等你就行。” 易中贺知道劝不动他,便接过零件继续干活。 易中海在车队门口的空地上找了处地方坐下,刚点了支烟,便瞧见李怀德拎著一大一小两个布包朝这边走来。 易中海连忙起身,“李主任,这么晚还没下班?” 李怀德笑著应道:“易师傅,等中贺同志呢?你们兄弟感情真是没得说,中贺同志有您这样一位兄长,是他的福气。” 易中海摆了摆手,“李主任言重了,兄弟之间,互相照应本是应当的。” 李怀德將两个布包递到易中海手中,“易师傅,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处理。 这是厂里为了感谢中贺同志的帮忙,准备的一点心意,就劳烦您转交一下。 您说话,比我可管用多了。” 易中海爽快地接了过来。 李怀德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易中海心里明白,也不推辞,顺手便揣进了兜里。 约莫半个钟头后,易中贺才忙完手里的活计。 他简单收拾洗漱了一番,走到易中海跟前,“哥,走吧,能回家了。 你这大包小包的,拎的什么?” 第326章 第326章 52 易中海笑道:“这哪是我的东西,都是轧钢厂那边送给你的。 我也没替你推辞,就做主收下了。 东西不少,看来还是手艺值钱啊。” 易中贺闻言,嘴角一撇,“说得好像你没手艺似的。 八级钳工,那可是钳工行当里顶到天儿的级別了。 上午你们车间那位七级工做的零件……他那考核,该不会是走了什么门路吧?” 易中海听了弟弟这外行的吐槽,不由得一笑,也懒得细说其中门道。 兄弟二人便借著月色,提著东西,一路回到了四合院。 院门口,閆埠贵照例在那儿守著。 瞧见易中贺拎著个大包,易中海提著个小包,他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问道:“哟,难得见你们哥俩一道回来。 这大包小包的,里头是什么好东西啊?” 易中贺对閆埠贵的搭訕置若罔闻,一旁的易中海倒是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没啥要紧的,中贺最近在轧钢厂帮忙检修车辆,这些是他带回来晚上琢磨的资料。 多看看,也好更熟悉车子的脾性。” 閆埠贵打量著两人手里拎的物件,怎么看也不像吃食,心里那点蹭便宜的念头便淡了下去。 可他脸上还是堆著笑,凑近说道:“中贺兄弟本事不小啊,连轧钢厂的活儿都能揽上。 这手艺肯定没得说……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收个徒弟的打算?” 易中贺一听就明白了閆埠贵的算盘——看来閆解成的工作还没著落,不然这位精明的老师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 他本不想接话,可对方指名道姓地问了,不理会反倒显得刻意。 於是便回了一句:“閆老师,收徒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 就算要收,也得厂里安排。 我一个普通工人,哪能自己作主?您有这工夫,不如多去打听打听哪儿有招工的名额,找我有什么用呢?” 閆埠贵听出话里的推脱之意,急忙上前一步拉住易中贺的胳膊。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易中贺技术这么硬,在肉联厂肯定受器重;要是能让解成拜他为师,往后还能不拉扯徒弟一把?这可比花钱买工作名额划算多了。 再说了,驾驶员待遇好、工资高,外头还能捞些油水,这几天他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桩事。 胳膊被拽著,易中贺心里一阵厌烦,面上却仍保持著平静。 毕竟是同院的邻居,日后总要碰面,撕破脸总归不好。 閆埠贵听了那番话,虽觉得在理,却仍不死心:“中贺,眼下工作名额要是那么容易买,我也不至於急成这样。 实在是没路子了……你是肉联厂的骨干司机,结婚时那么多领导都来捧场,连厂长都到了。 你要是肯收解成,厂里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易中贺只觉得閆埠贵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紧紧黏著自己。 今天若不把话说死,往后怕是没完没了。 他把手里的小包递给易中海:“哥,你先回吧,我跟閆老师聊几句。 吃饭不用等我,我一会儿就回去。” 易中海接过东西,转身便走了。 易中贺两手一摊,语气认真起来:“閆老师,我跟您掏心窝子说,解成不是肉联厂的职工,我绝不可能收他做徒弟——厂里不允许,我也没这权力。 您找我,真是找错人了。” 閆埠贵却想著借易中贺的名头:只要閆解成顶著“易中贺徒弟” 这名號,找工作时自然多几分方便。 结婚那天他负责记礼帐,看得清清楚楚:来的客人除了肉联厂的,还有纺织厂、汽修厂、轧钢厂的。 易中贺才来京城多久?要不是真有本事,哪能请动这么多人?他打定主意,非得让儿子拜这个师不可。 “中贺,你看这样行不行?” 閆埠贵压低声音,“你先在院里收下解成,平常教他些开车、修车的门道。 等將来解成找到工作,一定重重谢你!” 易中贺几乎要笑出声来:“閆老师,您这想法真是……在院里教?拿什么教?用您家那辆八手自行车吗?要不我给您表演个徒手拆车?” 他摇摇头,语气带著无奈,“您著急我明白,可急也不能乱投医啊。” 閆埠贵张了张嘴,还想再爭辩,易中贺却已经转身:“閆老师,这事儿真不成。 您再想想別的法子吧,我得回去吃饭了。” 话音未落,他趁閆埠贵不注意,三步並作两步,一溜烟朝家跑去。 易中贺踏进中院时,灯火依旧亮著,一家人都围坐在桌边等著。 他不由得笑了:“怎么还没动筷子?我不是跟哥说了別等我么。” 易中海抬头应道:“也没等多久。 老閆拉著你絮叨什么?” “还能是什么,” 易中贺嘴角一撇,拉开椅子坐下,“无非是想给他家閆解成谋个不花钱的差事。” 他拾起筷子,一边吃一边將閆埠贵的盘算说了出来。 寧诗华只是静静听著,她刚过门不久,对院里的纠葛还不熟悉。 吕翠莲却立刻皱起了眉: “这老閆真是敢想!且不说中贺能不能收他家老大,就算真收了,这口子一开,院里那么多閒著的年轻人岂不都来攀扯?往后还怎么清净。 中贺,你可千万不能鬆口,不然麻烦只会没完没了。” 易中海也点头:“你嫂子说得在理。 院里这些人什么脾性,你大概也清楚。 要是收了他们做徒弟,手艺学不学得成两说,只怕先要顶著你的名头四处招摇。 到时候他们出了岔子,坏的是你的名声,还得你去收拾残局。” 易中贺笑著摇头:“哥、嫂子,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再糊涂也不会收閆家老大——就冲老閆那算计劲儿,收了他儿子不等於白添个儿子?往后什么事都得找上门来。 况且那孩子也不是个省心的,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退一步说,莫说院里这些人,就算在肉联厂,正式的驾驶员我也不会轻易收徒。 想学技术,我可以指点一二,但拜师就免了,我不想自找麻烦。” 见弟弟態度分明,易中海也鬆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再说你还年轻,收徒的事往后再说也不迟。” 饭后,易中贺夫妇拎著东西起身回后院。 他原想將轧钢厂送的物件分一些给哥哥,却被易中海摆手拒绝:“兄弟之间何必算这么清?往后我缺什么,再向你开口便是。” 易中贺也不多推让,提著包便往外走。 临到门口,易中海却叫住寧诗华,递过一个厚实的信封。 “诗华,这是厂里给中贺的补贴,你一併收著。” 寧诗华接过信封,面露疑惑。 易中海接著解释:“你不会以为厂里只给几件工服就当酬劳了吧?东西要给,钱也不能少。 如今整个厂都把中贺当宝贝看待,对待宝贝哪能抠搜?不然下次还怎么请得动他。” 难得听兄长说句玩笑话,寧诗华也抿嘴笑了。 回到后院屋里,易中贺便伏在桌前,继续撰写那本车辆维护手册。 寧诗华则解开包裹整理——小包里是几条香菸,她顺手搁在丈夫手边;大包里是几套工服,她仔细叠好放在柜中。 最后她拆开那只信封,不由轻声惊呼:“中贺,你知道轧钢厂给了多少吗?” 易中贺回过头:“多少?瞧你惊讶的。” 寧诗华又数了一遍:“三百块钱,还有二百斤粮票、二十斤油票。 这酬劳抵得上普通人一年工钱了!” 易中贺笑了笑:“你以为呢?比起轧钢厂那二十多台车,这点钱算什么。 別光顾著高兴,把钱票收好吧。 粮票和油票分一些出来,改天给我老丈人家送去,余下的交给嫂子打理。” 寧诗华却摇头:“送他们做什么?家里三个人挣工资呢,不缺这些。 咱们都留著吧……万一真像你说的,今年年景不太平呢。” 眼看家中光景越发紧巴时,我们悄悄送些粮食过去便是。 这些粮票你隨身带几张,在外走动难免有用上的时候,余下的便都交给嫂子安排吧。” 易中贺闻言笑起来,打趣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倒好,嫁了丈夫就忘了娘家。” 寧诗华也不恼,只抿嘴一笑:“老话讲嫁鸡隨鸡,我既进了易家门,自然先得顾著咱们自家。 就算我俩不计较,哥嫂若心里不痛快呢?娘家是该帮衬,可也不能什么都往那头搬,日子总要自己先过踏实了。” 易中贺听罢,朝她竖起拇指:“还是你想得明白。” 寧诗华眼波流转,轻轻睨了他一眼:“瞧你这得意样。” 转身便带著几分雀跃去收那笔钱了。 她本不是贪財之人,可把厚厚一叠钞票仔细藏好的过程,总归教人心里踏实地欢喜著。 这三百块钱在当年可不是小数目,足够置办下一间体面的屋子。 藏妥后,她沏了杯热茶搁在桌边,自己挨著炕沿坐下,托腮看易中贺伏案写字。 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一桩心事:“中贺,厂里给你这么多优待,终究是衝著你这一手技术。 如今你写这汽车维修的手册,万一旁人照著学了去,把你本事都偷了怎么办?” 易中贺一听便知妻子在担忧什么。 这年月学手艺门路少,她怕是觉得白纸黑字写清楚了,別人就能按图索驥练出同样的能耐。 他转过身,温声解释:“傻话,若光靠看书就能成事,还要师傅做什么?天底下有几个无师自通的天才?好比考学,课本就摊在那儿,考题也都从书里出,可就算明明白白告诉你,光抱著书本就能考上大学么?” “那自然不能,” 寧诗华摇头,“多少人捧著书、听著课,考上的照样凤毛麟角。” “这不就是了?” 易中贺笑道,“有先生教尚且不易,何况自学?我半点不愁这个。 第327章 第327章 53 再说往后车子只会越来越多,保不准哪天汽车就像自行车似的,寻常人家也置办得起。 司机这行当,长远看都是吃香的。” 寧诗华却觉著荒唐:“街上自行车是多,可汽车要也那般满街跑,路还怎么走?不全都堵死了?” 易中贺心里暗笑,自己是从往后年月来的,见过车流如织的光景,莫说京城,小城早晚高峰都要堵上一堵。 只是这话眼下不能说,说了她也不信。 见寧诗华眉间仍存忧虑,易中贺索性將笔记本递过去:“你念过书,算是文化人了。 来,看看这些你可读得明白?” 寧诗华接过来,只见满页密密的字,单看个个都认得,连成行却如观天书,半点摸不著头脑。 她抬起眼,茫然望向他。 易中贺笑意更深:“没底子的人,连看都看不明白。 这里头写的都是给熟手进阶用的,不是给生手开蒙。 我既然敢写,就不怕人学——真当谁都能瞧懂呢?” 寧诗华这时才恍然,自己的丈夫並非只是个简单的好好先生。 “中贺,你倒真会盘算。” 寧诗华轻声说道。 易中贺听见妻子这带笑的话,应道:“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 寧诗华瞧他那得意模样,轻轻瞪他一眼,语调里带著调侃:“那你这位易大师傅,究竟是做什么的呀?” 易中贺嘴角一扬,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你呀。” 寧诗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什么?” “你不是问我做什么吗?我做的就是你。” 寧诗华这才听懂,脸颊微微发热,轻啐道:“没正经。” 看著妻子含羞带嗔的模样,易中贺哪还有心思写什么笔记,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本子往旁边一搁。 之后便没了言语,只有屋里响起寧诗华断断续续的哼唱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歌声渐渐低下去,寧诗华的嗓子都有些发哑了才停住。 “易中贺,你这人真是……” 寧诗华望著旁边一脸悠然的丈夫,恨不得上前咬他两口。 易中贺吐了口烟,含笑问:“怎么,还没尽兴?要不再来一段?” 寧诗华笑骂:“去你的,我嗓子都快说不出来话了。” 娶到寧诗华,易中贺总觉得是捡到了宝。 她模样好,性子也好,更难得的是处处容著他、顺著他。 夜里常能试些新鲜的样貌,也让易中贺格外尽兴。 隔日,易中贺神清气爽地出了门,与易中海一道往轧钢厂走去。 到了厂里,他径直往车队去。 轧钢厂的司机们早已等在车场——易中贺才来两天,一天检车,一天修车,就把这群向来眼高於顶的师傅全给收服了。 见他过来,不仅茶已沏好,连烟都摆了好几种任他选。 易中贺也不多话,领著人便动手干起活来。 说实在的,轧钢厂这些司机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厂里的车毛病五花八门,卡车能出的问题这儿几乎全齐了,反倒让这群师傅有了现场学习的机会。 因此当李怀德来到车队时,就见易中贺被一大群人围著忙活——准確说,是易中贺独自修车,周围一群人埋头记笔记。 李怀德看得心头更热。 若是可能,他寧可拿一半的司机去和肉联厂换易中贺一个。 有他在,轧钢厂的车队还有什么可愁的? 不过李怀德並没上前打扰。 眼下厂里正缺车,能早修好一辆是一辆。 易中贺这一修,就修了將近半个月。 头几天还能一天收拾两三辆,等把容易处理的毛病解决完,进度便慢了下来。 后来一天能修妥一辆就算不错,最后那三辆车更是一停就是五天——全是缺零件卡住了。 如今轧钢厂能跑运输的车已有二十辆,日常运转已不成问题。 但易中贺既然动手,就不愿留个尾巴,非得把剩下三辆也修好不可。 这几辆车都是早年缴获来的,各国制式不一,零件尺寸也特殊,即便以易中贺的手艺,也很难一次就把配件做准。 越是精密的部件越费工夫,等待零件的间隙,易中贺便閒了下来。 閒是閒了,他却没真歇著。 除了出任务的,剩下的司机全被他召集起来,开始讲解怎么日常保养车辆。 司机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连出车都不太情愿了,齐齐聚在车队门口,等易中贺开讲。 易中贺心想,既然要让李怀德记这份情,不如让他记得再深些,於是也不藏私,把自己懂的都细细说给他们听。 易中贺不仅向驾驶员们传授车辆维护的诀窍,更將许多未来才被重视的行车准则,悄然融入他们的日常习惯中。 眼下谈起疲劳驾驶、酒后行车或是违规操作的危害,这群汉子多半懵懂茫然。 可易中贺毕竟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几个鲜血淋漓的故事拋出来,便听得眾人脊背发凉。 再加上轧钢厂车队歷来事故频发,谁身边都曾有过惨痛的例子,因此他这番话格外能钻进人心坎里去。 他连续讲了一个多钟头,喉咙干得发紧,便停下歇口气,也让那些汉子慢慢消化方才的內容。 有眼色的司机赶忙递来搪瓷茶缸。 易中贺接过喝了两口,瞥见李怀德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於是放下缸子,朝眾人交代几句,便迈步走了过去。 李怀德脸上堆著笑,迎上前道:“中贺啊,你刚才讲的那些实在在理。 要是这群小子真能听进去,往后车队里的事故怕是能少掉一大半。” 易中贺摆摆手:“都是摸方向盘摸出来的经验,有些是自己攒的,有些是早年跟部队里老班长学的。 咱们轧钢厂运的都是钢铁重货,一旦出事可比寻常货物严重得多。 培养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司机代价高、周期长,能防住事故,比什么都强。” 这番话正说进李怀德心窝里。 尤其是能跑长途的司机,没个几年锤炼根本撑不住场面。 他心底那股招揽的念头便愈发强烈——若能把易中贺留下,將来不知能省去多少麻烦。 眼看厂里那几台车维修已近尾声,李怀德暗忖再不开口,这人恐怕就得回肉联厂去了。 他掂量了下把握,终究咬牙开了口:“中贺,你在咱们这儿也待了半个来月了,觉得轧钢厂这地方……怎么样?” 易中贺眉梢微微一动,心里透亮,面上却依旧平静:“挺不错的厂子,京城里数得上號的大厂,气派。” 李怀德听出几分鬆动,心头一喜,趁势试探:“既然觉得不错,要不要考虑调来咱们这儿?条件隨你提,只要你肯来,工资、福利保管比肉联厂高上两级。” 易中贺笑了笑,话说得诚恳:“李主任,您这么看得起我,我心里记著。 轧钢厂是好地方,可我在肉联厂那边也有一摊子责任。 他们车队人少活多,我离开这些天,弟兄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再说,在那边待惯了,同事、环境都熟,突然换地方,我怕自己適应不来,反倒耽误事。” 李怀德听罢,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他理解对方的顾虑,却不愿轻易放弃:“中贺,说句实在话,你这身本事搁在肉联厂,多少有些可惜。 他们那儿才多少运输任务?只要你点头,肉联厂那边我可以请杨厂长去协调。 实在不行,咱从轧钢厂调几个熟手过去支援,总不叫他们为难。” 易中贺心底早已拿定主意。 肉联厂的差事轻省,运送的无非是肉品副食,哪像轧钢厂,终日和钢铁重器打交道,稍不留神便是大事。 更关键的是,肉联厂跑的多是短途,而这里长途任务怕是少不了。 他本就不是勤快人,长途奔波於他而言不啻於一种苦刑。 於是易中贺温声回道:“李主任,您太客气了。 我在肉联厂待久了,习惯那儿的节奏,干起来也顺手。 再说,轧钢厂这班司机经过这半个月的磨练,进步都不小,您大可以多信任他们。” “若是往后真有棘手的事,让你哥捎句话来,我必定会赶来相助。” 李怀德瞧著易中贺执意不肯踏进轧钢厂的大门,心头那点热望便凉了几分。 儘管他看得见厂里那些驾驶员一日日地进步,可再如何练,终究及不上易中贺那双握方向盘的手——那不只是熟练,更像天生就和车长在了一处。 易中贺仍只是摇头。 李怀德只得把最后一张牌摊开:“中贺,你別急著回绝。 肉联厂待你再好,到底只是处级单位;咱们轧钢厂可是厅级。 国营厂跟国营厂,里头差著层级呢。 论前程、论天地,这儿才容得下你展翅。 你若肯来,以你的能耐,何愁不能闯出一片局面?” 这话在理。 级別明摆著,轧钢厂確实高了一头。 况且易中贺要是真来了,自然就成了李怀德麾下的人。 往后风雨飘摇的那些年,跟著这位李主任,至少能保个安稳——剧中那刘海中、许大茂不也都曾被他用著么?若是易中贺点头,那便是他实打实的左膀右臂。 可易中贺心里早有了別的盘算。 穿越这一遭,他隨身带著个“饿不死” 的依仗,粮米不缺,日子便能从容地过。 他盘算的是往后几年,用那方寸天地里长出的庄稼,悄悄去换些老京城人手里的金子、旧物;再置办几处院落,这辈子就能倚著窗閒看云起。 等时候到了,改开的门一推,便是终日悠游,清风明月。 至於在哪上工,他並不很掛心。 见他默然不语,李怀德真有些急了:“中贺,你若来,我保你驾驶员等级提到顶——二级三等!后勤部里还给你留个科长的位置。 这一来,身份可就从工人转到干部了。” 这確是下了血本。 提等级还好办,可工人转干部,多少人挤破头也摸不到边。 第328章 第328章 54 李怀德连科长的椅子都搬了出来,已是动用了身后不少关係才铺出的路。 一个后勤主任要做到这份上,足见他对易中贺看重到了什么地步。 然而易中贺依旧不会答应。 当了官,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更何况李怀德手脚並不乾净,与他绑在一处,难保哪天不翻船。 “李主任,您的心意我领了。” 易中贺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但我散漫惯了,实在不是当官的料。 干部身份固然光鲜,可一旦肩上落了职务,便是责任,便是约束,我怕自己挑不起这副担子。 我没什么野心,就乐意本本分分开我的车。 在肉联厂,送货往返,活儿单纯,也能顾上家里。 您就別再劝了,我在那儿挺好。 不过您放心,若是厂里的师傅们遇到难处,我照样会来搭把手。 您多费心栽培他们,如今他们已经进步不少,將来定能独当一面。 我还是想留在肉联厂,图个安稳。” 李怀德听罢,知道话已说尽,再劝也是徒然,只得长长嘆出一口气。 看来,只剩下去找肉联厂的赵厂长这条路了。 易中贺见那些歇息的驾驶员已陆续起身,便不再多言,走到那辆旧卡车旁,招招手,又开始讲解起如何养护引擎、如何听声辨障。 阳光斜斜地照进车间,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说著一段与前途无关、却与日子紧密相连的平常手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怀德瞧著易中贺那样专注地传授技艺,连那几位平素自视甚高的司机都听得全神贯注,像是刚启蒙的学童般认真记著每一个动作,心里那份挽留的念头便愈发强烈起来。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转身就朝厂长杨为民的办公室快步走去。 杨为民正伏案批阅文件,见李怀德推门进来,便摘下眼镜听他说完与易中贺交谈的始末。 听到对方开出的条件与態度,杨为民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早些时候李怀德提议破格给易中贺一个科长位置时,他是点过头的——虽说身为万人大厂的厂长,本不必为一名技术员的去留如此费神,可车队终究是厂里的命脉,而易中贺手里那身本事,实在叫人割捨不下。 沉吟片刻,杨为民抬眼问道:“老李,你看……能不能请易中海师傅帮著劝劝?他们到底是亲兄弟。” “这法子我早琢磨过了,行不通。” 李怀德摇头,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平日里易师傅確实是个讲原则、明事理的人,可一旦事情牵扯到他弟弟易中贺,那些原则就全不作数了。 在他那儿,易中贺就是最大的原则。” 杨为民听著,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厂里那位八级钳工易中海,向来是端正持重的模样,谁曾想一碰上自家兄弟,竟也变得这般“不讲道理”。 不过关於易家兄弟之间那些旧事,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心底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既然易中海这条路走不通,剩下的便只有直接与肉联厂那边交涉了。 为了车队这点事,杨为民也算费尽了心思。 他当即拨通了肉联厂厂长赵德阳的电话,开口便是一派热络:“老赵啊,我老杨。 晚上有空没有?咱俩好久没坐坐了,今天我作东,可得好好谢谢你前阵子对咱们厂的支持。” 电话里自然不能提易中贺半个字,否则赵德阳怕是要当场跳起来。 杨为民只说是寻常联络感情,对方果然未起疑心,爽快地约好了晚饭地点。 这一切,易中贺全然不知情。 他正带著那群司机在车间里忙得热火朝天——刚送来的零件堆了一地,他手里不停,嘴里还分著步骤讲解要领。 直到下班铃响,易中海带著徒弟李明光又捎来几件新加工的配件,易中贺手里的活才暂告一段落。 两人也没急著走,就站在一旁看易中贺收拾工具。 李明光轻声对师傅感慨:“二叔这手艺真没得说,那么多零件该怎么装、按什么顺序,他好像连想都不用想,全在手里攥著呢。 我虽不懂修车,可光看这利落劲儿,就晓得是顶厉害的本事。” 易中海望著弟弟的背影,眼里带著笑意,话却是对徒弟说的:“这就叫『技进乎道』。 你学钳工也一样,哪天摸到一块铁,不用量不用画,心里就知道该从哪里下銼、使多大劲,那离出师就不远了。” 李明光与从前那个偷懒耍滑的贾东旭不同,这孩子踏实肯钻,眼明手巧,在钳工上颇有灵性。 易中海暗自估量,以他现在的水平,下个月参加技术考核,从学徒转成正式一级工应当不成问题。 三人一道离厂时,天色已近昏黄。 李明光原要直接回宿舍,却被易中贺一把拉住:“走什么走,上家里去,陪你二叔喝两盅!” 他是真喜欢这小伙子——勤勉、懂礼,比那个不成器的贾东旭强了不知多少,因此常喊他回家吃饭。 路上行人渐稀,易中贺便將白日李怀德找他谈话的內容,连同对方想留住自己开出的那些条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被李怀德开出的价码震了一下,“嚯,老刘天天做梦都想当个官,可总没那个运气。 到了你这儿,倒像是隨手就能给个职位似的。” 易中贺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能一样么?老刘图的是管人、摆架子,哪怕当个小组长也心满意足。 可我要是应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科长。” 李明光在一旁听得直咂舌,“二叔,起步就是科长啊!您这手艺可真够硬的——这才叫真本事换来的前程。” 他家中有长辈在体制內,比易中海更清楚从工人身份转为干部编制有多不易。 易中海倒不觉得弟弟拒绝轧钢厂有什么可惜。 他了解易中贺是个有主见的人,何况眼下日子已经过得挺舒心,便也不多劝。 三人回到家,摆开碗筷,一面吃一面閒谈。 此时离轧钢厂不远的国营饭店里,杨为民正与赵德阳对坐饮酒。 几杯下肚,杨为民终於把话引到正题上:“老赵,这回多亏你们厂易中贺帮车队解了围。 我们想把他留下来,直接安排个科长的位置。 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人让给我们厂?” 赵德阳一听,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酒杯重重一放,“老杨,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我借人给你是救急的,你倒好,跟我演起『刘备借荆州』来了?中贺是我们厂的顶樑柱,开车、修车样样精通,肉联厂没他转不动。 当年我可是厚著脸皮从老首长那儿討来的人,你趁早断了这念头。 这事没得商量。” 杨为民忙陪著笑递烟,“老赵,我自然知道中贺是难得的人才。 可我们厂车队情况特殊,实在太需要他这样能挑大樑的。 这么著行不行——工资我们按双倍开,还在后勤给他掛个科长的职,把他的身份转为干部编制。 往后你们肉联厂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绝无二话。” 赵德阳拧起眉头,沉默了片刻。 条件確实诱人,肉联厂无论如何也给不出这么优厚的待遇。 他心里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放易中贺去轧钢厂帮忙。 他还不知道,易中贺其实已经回绝了杨为民。 而杨为民也正是算准了这个时间差,打算先说服赵德阳,再回头去劝易中贺。 都说当官的心眼多,杨为民为了挖人,跟老战友动起心思来真是半点不含糊。 但他低估了易中贺在赵德阳心里的分量。 赵德阳突然一拍桌子,“老杨,別来这套!中贺是我拉下脸求来的得力人手,工资待遇都是小事,我不能为这点好处就放他走。 咱们多年交情,你这么办可不地道。” 见对方態度坚决,杨为民知道再说也是徒劳,只得嘆了口气,“唉……老赵,就算我求你了成不?看在咱们这么多年战友的份上,把人让给我吧。 我拿五个驾驶员换中贺一个,这总行了吧?” 赵德阳丝毫不为所动,“老杨,不是我不讲情面。 你能看出中贺的本事,我就看不出吗?我寧可把现在的车队队长调给你,也绝不会放中贺走。 我说呢,平时抠搜惯了的一个人,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喝酒——原来在这儿等著我。 我要是早知道你打中贺的主意,这顿饭根本就不会来!” 杨为民见实在说不动,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这样……既然你不肯放人,让中贺抽空帮我们厂培训几个驾驶员,这总可以吧?” 赵德阳看杨为民不再盯著易中贺的事不放,爽快地应下了替轧钢厂带徒弟的差事。 只不过答应归答应,他也没忘了替自己的人討点甜头,“总不能让我们肉联厂白出力吧,你说是不是?” 杨为民一听就笑了,“那当然不能。 这样,中贺那份工资我们轧钢厂照开,该有的补贴一分不少,你放心。 另外,你们肉联厂这边有什么需要,也儘管提。” 这番表態让赵德阳颇为满意。 他端起酒杯朝杨为民示意,“成,这话说得在理。 难得见你这么大方,来,走一个。” 一杯下肚,杨为民虽说熄了挖人的心思,嘴上却还是没忍住,“老赵,不是我说你,中贺好歹跟你这么多年。 我这儿能给他转个干部身份,你倒好,拦在前头——这可不像是老领导该做的事。” “少来这套,” 赵德阳嗤了一声,“中贺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 他念旧,在肉联厂待得顺心,我不能为个虚名就把他推出去。 再说了,他自己未必乐意挪窝。”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说不定人家就盼著这一步呢。” “他要真想奔前程,早些年机会多的是。” 赵德阳摆摆手,“他就乐意跟方向盘、扳手打交道,在车队里自在。 第329章 第329章 55 这事啊,你就別琢磨了。” 杨为民知道说不动他,索性转了话头,“得,不提了。 说说你们厂,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就是猪肉供应有点吃紧,別的倒没啥。” 赵德阳抿了口酒,两人又扯了些厂里零碎的事,酒喝够了,便各自散了。 而这时候,易中贺还和两个朋友在家里喝著酒聊著天,对两位厂长之间这场关於他的拉扯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了,他也做不了什么。 夜深了,易中贺回到后院的小屋,继续整理他那本汽车维护手册。 初稿已经写完,眼下正逐字逐句地核对,看有没有写错或含糊的地方。 前两 还请妻子寧诗华帮著看看,可她虽是中专毕业,里头太多术语却实在看不懂,只好又把本子交还给他。 忙到夜里十一点多,总算把手册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他本想和寧诗华说会儿话,见她睡得正沉,便悄悄熄了灯。 第二天一早,易中贺照旧跟著易中海往轧钢厂去。 这是最后一辆车了,修完今天,这趟差事就算结束。 到了厂里,易中海告诉他,要的零件大概中午前后才能送到。 易中贺上午便閒了下来,一到车队,却发现所有驾驶员都聚在那儿等著他。 易中贺也没耽搁,站定了对大家说:“零件得中午才到,上午修不了车。 反正就剩最后一辆,不急,今天肯定能收尾。 我明天就回肉联厂了,上午咱们不教新的,这半个月下来你们要有什么没弄明白的,儘管问,我给你们一一讲清楚。” 这群驾驶员跟著他学了半个月,不论是开车还是修车,手上功夫都长进不少。 突然听说他要走,一时都有些捨不得,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开口。 几位司机围拢上来,脸上都带著不舍。”易师傅,您真不考虑留下来?” 打头的汉子搓著手,语气诚恳,“凭您这身本事,车队队长的位置准是您的。” “是啊易师傅,” 旁边有人接话,“咱们一块儿去找李主任,找杨厂长说说情。 您要是肯留下,咱们心里头就踏实了。” “对,肉联厂离了您转得动,可咱们这儿要是没您坐镇,大伙儿总觉得缺了主心骨。” 易师傅听罢只是笑了笑,目光扫过一张张殷切的脸。”可別这么说。 你们的手艺已经够用了。 轧钢厂有我没我,都一样。 只要平时按著我教的法子保养车子,路上多留份心,出不了岔子。” 话虽婉转,意思却明白。 眾人听出了那份去意已决的坚决,纵然心下惋惜,也知再劝无用。 他们不晓得,连李怀德和杨厂长亲自出面都未能说动的人,又岂是他们几句话能留下的。 易中贺没再多作客套,直接让司机们把平日积攒的疑问都提出来。 眾人也知机会难得,纷纷將操作里遇到的疙瘩、听来的疑难一一道出。 易中贺便一一解答,有时单凭言语说不透彻,索性领著人走到卡车旁,掀开车盖,指著里头零部件现场比划起来。 这情景落在不远处的赵德阳、杨为民和李怀德眼里,各有一番滋味。 杨为民尤其觉得心头髮痒——昨日虽已同赵德阳说定不再挖人,此刻亲眼见著易中贺这般毫无保留地传授,那念头竟又活络起来。 他凑近赵德阳,压低声音:“老赵,咱俩再商量商量?” 赵德阳眼风都不扫他一下。”没得商量。 再囉嗦,昨天谈妥的全部作废。” 他盯著易中贺忙碌的背影,简直想上去踹两脚。 本事好他知道,可这也未免太招眼了!如今附近厂子里,谁不晓得肉联厂有个易中贺,开车修车都是一把好手?这年头车子金贵,懂行的人更金贵,易中贺自然成了各家都想揽过去的香餑餑。 来找他赵德阳商量换人、借调的电话、招呼就没断过,全被他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可轧钢厂到底不同。 级別摆在那儿,规模也大——肉联厂统共才五个司机,这儿倒有一二十个。 这也是为何赵德阳今天一早就亲自赶到轧钢厂守著,防的就是杨为民这老战友私下玩花样。 果不其然,这傢伙贼心不死。 杨为民被他噎了一句,也不恼,反而慢悠悠道:“老赵,你这思想可不对。 中贺技术这么好,就该让更多人学到手,你把著不放,不是耽误社会主义建设嘛。” “滚 蛋!” 赵德阳笑骂,“我拦著他教你们了?答应替你们培养司机还不算?老盯著我碗里的肉算什么本事,自己养出来的才踏实!” “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为民嗤笑,“要是中贺先在你们轧钢厂,我不信你能忍住不挖。 行了,你自个儿在这儿看著宝贝吧,我可没这閒工夫——好歹是一厂之长,盯著个司机像什么话。 李主任,今天陪好赵厂长。” 李怀德连忙应下。 赵德阳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示意他快走。 李怀德搬来两只方凳,递了一只给赵德阳。”赵厂长,您坐。 中贺这课看样子还得上一阵子。” 赵德阳也不客气,接过凳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今天就是来“镇场子” 的,非得亲眼看著人安安稳稳离开不可。 李怀德本就长袖善舞,又存心与赵德阳交好,一来一往间,两人谈得颇为投机。 另一头,易中贺自打早晨起便被一群司机围著问东问西,喉咙说干了,脑袋也嗡嗡作响,足有两个钟头不得歇。 他总算寻著个空当,停下喘口气,目光隨意一扫,却瞥见李怀德身旁坐著的那人——瞧著怎这般眼熟? 易中贺眼神锐利,定睛细看,心里猛地一跳:好傢伙,这不是自己从前的老上级么?他赶忙三步並作两步凑上前,堆起笑脸招呼道:“厂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赵德阳抬眼瞧他那嬉皮笑脸的模样,脸一沉,没好气地应道:“我来做什么,你能不晓得?专程来逮你回去的,免得你小子一撒欢就跑没影了。” 易中贺手脚麻利地给赵德阳和李怀德各递上一支烟,打著哈哈:“瞧您说的,我都多大个人了,还能丟了不成?轧钢厂这边的活儿,今天就剩最后一辆车,收尾完事,明儿一准儿回厂里报到。” “少跟我在这儿装糊涂。” 赵德阳笑骂一句。 易中贺仍是笑著:“厂长,您这话可冤枉我了。 您指的什么,我心里门儿清。 只是李主任在这儿,有些话总得讲究个场合,不好说得太直白。” 一旁的李怀德见这两人聊得旁若无人,那股熟稔亲热的劲儿,看得他有些插不上话,便识趣地起身,对两人说道:“赵厂长,中贺,你们先聊著,我去取点东西就来。” 等李怀德走开,易中贺一屁股坐上他刚才的凳子,压低了声音:“老连长,您这也太不放心我了吧?多大点事儿,还劳您亲自跑这一趟。” 赵德阳斜睨他一眼:“少装傻充愣。 我为著什么来,你真不明白?” 易中贺收起玩笑神色,直接说道:“老连长,我哪能不明白。 这两天,轧钢厂那位李主任没少找我递话。 开出的条件也著实不薄,不光允诺给我提驾驶员的等级,连涨两级工资,甚至还要给个干部身份。 可我都没应,一概推了。 轧钢厂再好,终究不是咱自己的窝,待著也不自在。” 赵德阳听罢,心想果然如此,轧钢厂是下了本钱要挖人,幸而这小子没动心。 他故意问道:“怎么就不答应?那可是干部身份,不比你现在当个司机强?” 易中贺嘴一撇,连连摇头:“老连长,您可別逗了。 这要是咱们肉联厂给我涨工钱,我自然乐意。 可轧钢厂?算了吧,不是自家地盘,待著浑身不舒坦。 再说那干部身份,莫说是轧钢厂的,就是咱们厂里给我,我也不想当。 如今这样多好,没那么多囉嗦事,忙完了就跟老於他们侃大山,閒了还能去河边甩两桿。 何必去当那个干部?整天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麻烦。 退一步讲,我若真有心走这条路,当年在部队上就有提乾的机会,我不也没要么?” 不等赵德阳接话,他又接著道:“老连长,您这趟来,是真信不过我了?来之前千叮万嘱,这都要回去了,还值得您专程跑一趟盯著?我难不成真会半道溜了?” 赵德阳嘆了口气:“我能不悬著心?轧钢厂的杨厂长,昨儿个特意请我喝酒,话里话外就是想商量把你调过去,被我硬生生给顶了回去。 人家可是卯足了劲要挖你,我今儿要不来,万一你小子经不住软磨硬泡,真被老杨撬了墙角,往后恐怕就得换我请你喝酒咯。” 两人没聊多久,李怀德便端著两只茶杯和一包茶叶回来了。 易中贺起身把凳子让还给他,自己则转身继续去给那群司机答疑解惑。 將近中午时分,李明光把易中贺要用的零件送了过来。”二叔,我师傅抽不开身,让我把零件捎来。 您瞧瞧,看合用不?” 李明光对易中贺说道。 易中贺点点头:“行,明光,先把零件放这儿吧。 都晌午了,你快去吃饭。 回头零件合不合適,我再去车间找你们。” 李明光没敢多耽搁,轧钢厂午间的食堂向来是人潮汹涌,去得迟了,不仅菜色所剩无几,这季节里打到的饭菜也早凉透了。 他匆匆对易中贺摆了下手:“二叔您先忙著,我得赶紧给师傅打饭去,车间里还等著呢。” 话音未落人已跑出门去。 易中贺低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零件,招手叫来几个工人收拾妥当,打算吃过午饭再开工。 第330章 第330章 56 这时他已瞧见后勤的人抬著两只大盆朝这边走来——那是车队每日固定的伙食,总是按时送到这儿。 易中贺和几个驾驶员洗了把手,准备吃饭。 另一边,李怀德正对著赵德阳笑道:“赵厂长,咱们也別在这儿干坐了,食堂那边应当备好饭菜了,一同过去用点?” 赵德阳却摆摆手:“不必麻烦,我看你们车队的伙食就挺好,我跟著中贺凑合一顿就行。” 李怀德哪会答应,这既是杨厂长交代过的,他自己也想藉机和赵德阳谈些事情——轧钢厂规模虽大,每月肉类配额却总紧巴巴的,如今难得遇上肉联厂的厂长,身为后勤主任的他怎肯放过这机会。 於是便拉著赵德阳往食堂方向走去。 易中贺瞧见这情形,朝赵德阳扬声道:“厂长,您和李主任去食堂吧,这儿厨子手艺不错,您去尝尝。 我等这边忙完再去寻您。” 饭后,易中贺便领著眾人开始干活。 检修一辆车对他而言本就不是难事,何况还有这么些人手帮著打杂。 不到下午四点,轧钢厂所有的车辆都已检修完毕。 易中贺拍了拍手上的油灰,和几位驾驶员道別,准备离开。 这时,那群驾驶员从休息室里取出一个布包,塞到易中贺手中:“易师傅,虽说您是厂里请来的外援,可这些天您毫无保留地教咱们,咱们心里都记著。 咱们都是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看您平时抽菸,大伙儿就凑钱买了几条烟,东西不贵重,但心意是真的,您千万別推辞。” 易中贺推让不过,只得接下。 他心里想著,这群人虽说不善言辞,倒比院里那位光动嘴皮的閆埠贵实在多了。 他拎著布包,转身往车间去找易中海,打算告诉兄长自己先回去,不等他下班了。 走进车间,易中贺找到正在忙碌的易中海。 易中海抬头见他过来,还以为零件出了差错:“中贺,怎么过来了?是零件不对吗?” “哪能呢,您这八级钳工出手,哪会有问题。” 易中贺笑了笑,“哥,我就是来说一声,我这儿活儿都完了,在厂里没事了,先回去,不等您下班了。” “嗨,这点事还专门跑一趟,” 易中海擦了擦手,“回去吧,这些天也累够呛,早点歇著。” 不远处的工位旁,贾东旭默默望著交谈的兄弟俩,脸上神色几度变化,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无非是些懊悔的念头——这些日子易中贺在轧钢厂里名声渐起,越是如此,贾东旭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过易家兄弟谁也没留意到他那头的动静。 离开车间后,易中贺去找赵德阳一同回肉联厂。 他在李怀德的办公室寻到了人,赵德阳正和李怀德相谈甚欢,李怀德脸上堆满笑容,仍在为爭取肉类配额努力说著什么。 易中贺走近道:“厂长,活儿都收尾了,咱们回吧。” 赵德阳点点头,与李怀德道別。 两人走出轧钢厂大门时,赵德阳瞥了眼易中贺手里的布包,打趣道:“中贺,看来你在这儿挺得人心啊,连礼物都收上了。” 胡同口的风带著尘土味,易中贺推开车门时,赵德阳將一个牛皮纸袋塞进他手里。”轧钢厂那边的心意,你这半个月没白忙活。” 袋口折得方正,捏在手里有些分量。 易中贺没推辞,点点头道了別,拎著纸袋往四合院里走。 午后的院子空荡荡的,各家的门都闭著,只有晾衣绳上几件旧衬衫在风里晃。 经过中院时,他瞥见易中海家的门锁掛著,知道嫂子吕翠莲准是在后院忙活那些红薯干。 三月的日头已经有些力道,后院地上铺开一片橙黄。 吕翠莲正蹲著翻拣薯片,听见脚步声回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中贺?这个钟点咋回来了?你哥呢?” “厂里事结了,我就先回。 哥还没下班。” 易中贺说著,想去墙边拎个小马扎。 “去去去,回屋歇著去。” 吕翠莲摆摆手,眼里带著笑,“大小伙子陪我这老婆子晒什么太阳?这些天累够呛吧,赶紧躺会儿。” 易中贺没坚持,转身进了屋。 纸袋搁在桌上,解开细绳,里头躺著一个信封。 指腹摩挲过去,厚度实在。 拆开封口,一叠纸幣滑出来,底下压著粮票、烟票、酒票,码得齐整。 他抽出菸酒票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笑——李怀德这人倒是心细。 晚饭后,他把信封推到寧诗华面前。 女人捏著那叠票据,灯光下看了又看,最后轻轻嘆了口气:“有手艺到底不一样……这抵得上我整年的工钱了。” 夜深时,床板吱呀响了半宿。 次日清早,易中贺踩著晨光往肉联厂去,脚步比往日轻快。 半个月没进车队大门,那股熟悉的机油混著皮革的气味钻进鼻腔时,他舒了口气。 这才算回了窝——轧钢厂再气派,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界。 屋里几个人正凑著说话,於大勇先瞧见他,眉毛一挑:“哟,咱们的易大师傅回来了?现在名声可响了,连厂长都得亲自去请人。” 易中贺把腋下夹著的小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两条烟扔过去。”於队,寒磣自己人有意思么?” 他拉过椅子坐下,嘴角噙著笑,“我这不还是您手下的兵?” 一屋子人鬨笑起来。 於大勇撕开烟盒,弹出一支叼上:“行啊,去轧钢厂练了半个月,嘴皮子功夫见长。 说说,那边咋样?” 易中贺摸出火柴划亮,烟雾腾起时眯了眯眼:“能咋样?一群生瓜蛋子,手艺还不如抗日利索呢。” 菸捲在指间散著雾,於大勇撕开那红亮亮的封条,几个人便凑过来,你一包我一包地分了。 易中贺靠在门框上瞧著,心里舒坦。 比起轧钢厂那几十號人的车队,他还是觉著肉联厂这儿好,人不多,话却暖。 閒话没扯多久,於大勇就拿著送货单过来了。 易中贺扫了一眼,手指点在最后一行——那地方远,路也绕。 於大勇“嘿” 了一声,打趣道:“去轧钢厂练了半个月,觉悟见长啊,专挑硬骨头啃?” 易中贺只是笑:“哪儿的话,我本来骨头就硬。” 车子半个月没动,手搭上方向盘却像昨天才开过似的。 到了仓库,周铁柱老远就迎上来,巴掌拍在他肩上,声音洪亮:“行啊中贺,轧钢厂那边可把你夸上天了,差点就把你扣下不还了!” 易中贺递过去一根烟,摇摇头:“人家那儿缺人,才显得我这两下子还行,其实真没啥。” “没啥?” 周铁柱眼睛一瞪,“都要提你当科长了还没啥?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易中贺把烟点上,烟雾里他的声音很稳:“轧钢厂再好,终归不是自家。 肉联厂才是窝,別说科长,给再高的位置我也不挪。” 周铁柱没接话,就那么看著他,眼里有些亮亮的东西闪了闪。 货装得很快。 易中贺跟周铁柱挥挥手,车子便驶出了厂门。 城外已经不再是冬日的枯黄,泥土里钻出星星点点的绿,风也软了,带著隱约的潮气。 他一路往山里开,三个多钟头后,才瞧见“蘑菇峪” 那块木牌子立在路旁。 公社主任招待得热情,午饭虽糙,蘑菇却鲜。 晒乾的榛蘑、松蘑用热水一发,燉在粗陶碗里,香气扑鼻。 易中贺走时,用隨身带的粮票、布票换了两大袋乾货,沉甸甸地塞在副驾座下。 回程路上天色渐暗。 回到车队时,其他人早到了。 易中贺把袋子解开,抓出几把蘑菇分给眾人。 大家也不多拿,捏一小撮尝尝鲜,说说笑笑间,话题却总往粮食上绕——於大勇前些日子隱隱提过两句,在场都是明白人,心里都有本帐。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易中贺才从挎包里取出个笔记本,递给於大勇。”於队,帮著瞧瞧这个,看能不能用。” 於大勇接过来,隨手翻开。 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两眼,可看著看著,腰就慢慢挺直了,头越埋越低,连赵锦州在旁边喊他都没听见。 赵锦州凑到易中贺身边,压低声音问:“中贺哥,这啥好东西?把於头魂都勾走了,该不会是手抄的 吧?” 易中贺只是笑,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於大勇才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灼人。 他重重拍了一下那本子,纸张哗啦一响。”中贺啊,”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这哪是笔记——这是咱开车人的命根子,是宝典啊!” 於大勇的手掌重重落在易中贺肩头,震得他身子微微一晃。”中贺,你这本东西,” 於大勇声音里压著颤,“我看不单是咱们车队用得著。 全厂、甚至所有有车队的单位,怕是都得抢著要!” 围拢过来的几个同事探头看著那册子,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跡与简图引得一片嘖嘖称奇。 “我的意思,” 於大勇深吸一口气,指节敲了敲册子封面,“得赶紧呈到厂部去。 赵厂长见了,必定往上面递。 到时候,嘉奖怕是跑不了。” 这位老驾驶员太清楚手中之物的分量。 若易中贺这套维 真能推行开来,岂止是个人扬名得奖?整个车队、乃至肉联厂,脸上都有光。 更不用说每年能挽回多少辆濒临报废的车子,省下多少宝贵的零件。 想到这里,於大勇胸口那股热意几乎按捺不住。 易中贺本意便是借於大勇之手將册子递上去。 此刻他却垂下眼,语气谦逊得近乎平淡:“队长,我不过把平日里摆弄车子时攒下的零碎心得记了下来。 能派上用场就好,別的不敢多想。” 於大勇闻言,更是慨嘆这小子觉悟不凡。 第331章 第331章 57 他若知晓易中贺此刻心底真正转著的念头,只怕当场便要抡起拳头砸过去。 “走!” 於大勇不由分说拽住易中贺胳膊就往门外拉。 “队长,这是去哪儿?” 易中贺身子向后缩著,脚下却跟著移动。 “还能去哪儿?这等好东西,难道让它烂在抽屉里?” 於大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见厂长去!让厂里往上送!你这是给厂里立大功了!” 易中贺半推半就,被於大勇一路带到了厂长赵德阳的办公室门前。 敲门进去,赵德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见於大勇满面红光、易中贺却一脸勉强,不禁一怔。”稀客啊,” 他放下笔,“两位一同过来,是有什么事?” 於大勇一个箭步上前,將那个笔记本双手捧到厂长桌上。”厂长,您瞧瞧这个。 中贺他闷头写出来的,汽车维护手册!我粗粗翻了几页,了不得!这里头的东西要是传开,不知道能帮多少车子延寿,省下多少家当!” 赵德阳接过本子,指尖捻开纸页。 满眼皆是专业术语与勾勒清晰的部件草图,虽不能尽懂,但大概的章法脉络一目了然。 他连续向后翻去,保养流程、故障排查、简易维修,文字配著图示,竟比许多正式文件还要明晰。 掌中这册簿子的重量,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赵德阳抬起头,目光在易中贺脸上停了片刻,眼底渐渐漾开惊喜。”中贺,” 他声音沉厚,“你这件事,做得极其出色。 这样系统、实用的东西,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著。 它的价值……非同小可。” 易中贺此刻反倒拘谨起来,微微欠身:“厂长,我就是把实际干活时遇到的情况归拢归拢,能对大伙有点帮助就好。” “帮助?” 赵德阳摆手,“这可不是一般的帮助。 这是雪中送炭,是实实在在的贡献。 我立刻就安排,把这份手册整理上报。 一定要让它送到该看到的地方去。” 於大勇在旁边搓著手,咧嘴笑了:“厂长说得对!中贺这手艺,该让上头都知道!” “放心,” 赵德阳看向易中贺,语气郑重,“等上级有了回音,该有的表彰绝不会少。 厂里这边,也自有表示。 大勇,你们车队推荐有功,同样记著。” 易中贺与於大勇交换了一个眼神。 於大勇尤其笑意更深——易中贺若因此冒了尖,他这个队长自然跟著沾光。 更何况近水楼台,日后修车技术上,还愁没有长进? 赵德阳掂了掂手里那本卷边的笔记,嘴角噙著笑:“中贺啊,手上功夫是没得挑,可这笔下功夫……嘖嘖,改天得空练练字?这龙飞凤舞的,我瞅得眼都花了。” 易中贺浑不在意地咧咧嘴:“厂长,您就甭寒磣我了。 我肚子里几两墨水您还不清楚?这里头好些字还是缠著诗华现教的呢。 能將就看就成啦,字嘛,哪是一朝一夕能端正的。” 於大勇和易中贺在厂长办公室没待多久,便一前一后回到了车队那间瀰漫著机油味儿的休息室。 刚在长条木凳上坐下,於大勇猛地一拍膝盖:“坏了!你那本子交上去了,我还琢磨著抄一份慢慢琢磨呢!” 他懊恼地搓著粗糙的手掌,“我怎么就沉不住气,直奔厂长那儿去了?该先留个底才对……这一上交,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易中贺斜睨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早先我掏本子是想让你帮著瞧瞧,你可好,翻了不到十分钟,火急火燎拽著我就走。 怪谁?” “怪我!怪我脑门一热!” 於大勇抓了抓硬茬似的短髮,忽地压低声音,“你说……我现在去找厂长討回来,抄完立马送回去,成不成?” 易中贺脸上没什么波澜:“你去试试。 要是挨了训,我可不管。” 於大勇自然也明白这念头荒唐——赵德阳翻开笔记时眼里的光,比他还亮堂几分,此刻去触霉头无异於自找没趣。 他正垂著头嘆气,却听见易中贺悠悠开口:“於队,上回你不是得了坛二十年的陈酿?说是帮了谁的大忙人家谢你的。 拿来换,我再给你弄一本,怎么样?” 於大勇正心烦著自己技不如人——他是队长,易中贺是队员,可论修车的本事自己竟还差一截。 虽不嫉妒,但总憋著股劲想追上去,此刻越想越悔。 听了易中贺的话,他眯起眼:“本子都交上去了,你拿什么变?那酒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想蒙我?你看我像 吗?” “这话可伤人了啊,於队。” 易中贺拖长了调子,“人和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了?那手册是我一笔一笔写出来的,我能没留底稿?交上去的是誊清版,原稿还在我家箱底躺著呢。 你要不要?” 於大勇狐疑地打量他:“誊清的都写成那副鬼画符,原稿还能看?” 易中贺脸一黑,不接话了。 於大勇瞧他神色,心里忽然鬆动:“你交上去的……真不是原稿?家里真有底子?” 易中贺別过头,只轻轻点了点下頜。 於大勇顿时眉开眼笑:“成!下班我提酒去你家,你把底稿给我。” “这会儿不嫌我字乱了?” “哪能啊!咱们摸方向盘的,粗人嘛,字乱才正常!能认明白就行!” 两人在这头有一搭没一搭斗嘴时,厂长赵德阳已坐著那辆老旧的公务车,一路赶到了轻工部。 赶在下班钟点前,他敲开了主管后勤的副部长办公室的门。 副部长钱一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有些意外:“德阳?这个点儿过来,是肉联厂那边有什么急事?” 两人相识多年,赵德阳也不绕弯子,从提包里取出那本笔记,轻轻搁在办公桌上:“钱部长,今天来是给您送个好东西。” 这东西若能铺开,咱们底下所有厂子的运输队,开支省下一半都打不住。” 钱一鸣听著,眼神渐渐聚了神。 他管著整个系统厂子的后勤,別的都好说——要钱、要物,底下递条子上来,他总能周转得开。 唯独运输这一桩,是卡在喉咙里的硬骨头。 虽说五六年起国內就能造卡车了,可產量紧巴巴的,军需还排在前头。 全国厂子密密麻麻,哪轮得到新卡车往下分?运输的事,在他心头压了不是一天两天。 此刻赵德阳竟说能解一半的困,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没等开口问,赵德阳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厚墩墩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部长,这是我们厂驾驶员易中贺同志长年摸方向盘、修车攒出来的养护手册。 我虽不通机械,但路上翻了翻,觉著里头写的確实能对付大半行车的毛病。 您不妨请懂行的同志过过眼。” 钱一鸣接过来,先扫见扉页上一列工整的標题:“常见故障排查” “日常养护要领” “部件更换指南” ……他眼皮一跳,手指不由得捻紧纸页。 “德阳,这要是真管用,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抬起脸,神色肃然,“我这就叫人来验。” 赵德阳含笑点头:“易中贺这人好琢磨,手上功夫又细,我信得过。” 电话摇出去不久,几位专攻汽车工程的同志便赶到了。 钱一鸣简要交代了几句,那几人立刻围到桌边,埋头翻起笔记来。 这时节的午后,车队休息室里,於大勇和易中贺还扯著閒篇,浑然不知那本被油污浸透封皮的笔记,正躺在部委的办公桌上,悄然搅动波澜。 钱一鸣见专家们沉浸其中,便示意赵德阳到窗边说话。”你细细讲讲,这位易中贺同志是怎么起意整理这册子的?” 赵德阳略作沉吟:“中贺是我早年带过的兵。 停战后他留在那边帮著搞建设,去年大部队回调才復员。 我硬是找老首长把他討到咱们厂来的。” “照这么说,他年纪不大?” 钱一鸣点了支烟。 “二十五。 爹娘去得早,十七八就进了部队。 在里头就肯钻肯学,手没閒过。” 赵德阳顿了顿,“至於为啥写这个——还得扯到轧钢厂那桩事。” “轧钢厂?” 钱一鸣眉头微蹙,“前阵子那事故,莫非和他有牵扯?” “事故倒没有,但事后確实绕到他身上了。” 赵德阳解释道,“厂里出事之后,有人举荐了中贺。 他哥哥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院里不少邻居也在那儿上班,都知道他懂车。 后来他们后勤主任找上门,加上杨为民——您也知道,他和我有战友交情——我实在推不过,就让中贺过去搭了把手。”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桌面,那本摊开的笔记页角微微卷著,像一枚沉睡许久、忽然被叩响的钥匙。 赵德阳从轻工部出来,揣著钱主任那句“代我表扬易中贺同志” 的吩咐,回到轧钢厂时,车间早已空荡。 易中贺早被於大勇拽走了。 下班铃一响,於大勇便不由分说地揽住易中贺肩膀往外走。”说好的,今天这顿酒跑不了。” 两人先拐去於大勇家取藏著的酒。 路过供销社明亮的橱窗,易中贺剎住车,任凭於大勇怎么拦,还是进去称了一斤水果糖和一包桃酥。 “你这是干啥?” 於大勇拧著眉头,“跟我还来这套?” “头一回去你家,能空著手?” 易中贺把纸包系在车把上,“糖是给孩子们甜嘴的。 赶紧的,再磨蹭天都黑了。” 於大勇家住著两间平房,媳妇陈芬芬正在公用灶披间里忙活,见他们进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易中贺递上东西,自报了姓名。 陈芬芬连声道著“太破费”,又嗔怪地看了自己男人一眼。 “嫂子別忙了,” 第332章 第332章 58 易中贺笑道,“坐不了一会儿,跟於队说好了,今晚去我那儿。” 於大勇从里屋抱出个灰扑扑的陶罈子,接口道:“就是,酒我都带上了。 你甭张罗,下回提前告诉你,整几个硬菜再叫他。” 陈芬芬见他们確实有事,便不再强留,只嘱咐路上慢些。 两人出了门,跨上自行车。 易中贺的车后座两边各掛著一个鼓囊囊的麻袋,於大勇瞧见了,乐道:“你这架势,倒像去送货的。” “有本事你也用『永久』载货啊。” 易中贺一蹬踏板,车轮轻快地转起来,“这年头,自行车是隨便谁都能置办上的?” 两人说说笑笑,脚底下蹬得飞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暮色渐浓时,车子拐进了胡同,恰在四合院那扇斑驳的黑漆大门前,与刚下班回来的易中海碰了个正著。 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笑,热络地迎上来:“於队长!可算来了,快请进请进!今儿晚上一定得好好喝两盅。” 於大勇也笑著应和。 他欣赏易中贺那股钻研技术的实在劲儿,对他这位在厂里颇有声望的八级工哥哥,自然也存著几分结交的心思。 於大勇朗声笑道:“早就备上这坛老酒,专程来寻易师傅痛饮几杯。” 易中海瞥见易中贺自行车后座那两个鼓囊囊的麻袋,虽不知里头装著什么,仍侧身將人往院里让:“別在风口站著了,进屋说话。” 守门的閆埠贵眼巴巴望著那酒罈子,喉咙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 他既怕惹易中海不快,更怕坏了让易中贺收下閆解成的心思,只得訕訕退到一旁。 易中贺推车径直进了后院,將採买的菌菇乾货码进库房角落,这才从抽屉里翻出一沓写满字跡的纸张。 那些关於车辆检修的要诀虽落笔潦草、图示纵横,但脉络终究清晰。 他掸了掸纸页,心想於大勇这般老手应当能看明白。 回到中院时,他拎著一小布兜乾货递向吕翠莲:“嫂子,今儿下乡尝著这山货滋味好,便多换了些,您收著慢慢调理。” 吕翠莲接过布袋笑道:“就你舌头刁。 快去陪客吧,灶上的事不用你惦记。” 客厅里,於大勇接过那叠笔记只扫了一眼,便嘖嘖出声:“中贺啊,你这字跡——抓只蚂蚁蘸墨爬两遭,怕也比这工整些。” 易中海听得笑出声来,易中贺揉著额角嘆道:“於队,好好一个人偏生了张嘴。 您若不开口,咱们还能做朋友。” 於大勇大笑著將纸页收进挎包:“成,不提了!自己写成这般还不许人说……” 那坛二十年的陈酿到底被喝去大半。 送走於大勇后,易中贺小心翼翼將剩酒抱回后院,易中海瞧著他那模样笑骂:“没出息样!往后我多寻些来,管你喝够。” 次日清晨,易中贺正要出门上工,吕翠莲却提著竹篮唤住他:“捎我一段,今日要出城。” “嫂子不是要晒红薯干?怎的突然要去挖野菜?” 易中贺看著篮里的小铲与布袋,面露疑惑。 吕翠莲繫紧头巾:“约了好几个胡同的姊妹,地方她们熟。 你们晌午都不在,我带了口粮,傍晚你下工时顺路接我一程便成。” 不仅易中贺不解,寧诗华也蹙眉劝道:“家里不缺这些,城外荒僻,何必独自去受那份累?” 吕翠莲却神色篤定:“放心吧,人多著呢。 整日闷在院里也无聊,就当散心了。” 易中贺还要再劝,易中海已从里屋踱出来:“让你嫂子去吧,她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原来昨夜夫妻二人已商量过,挖野菜不过是幌子,让吕翠莲多与街坊往来才是真意。 见兄长发了话,易中贺便不再多言。 晨光熹微里,四人一道出了院门,各怀心思融进胡同嘈杂的人流中。 院里头的人瞧见了,眼底都烧起一层红。 一家四口,竟有三个端稳了铁饭碗,还个个都是叫人眼热的差事。 胡同口一拐,易中贺便带著吕翠莲同易中海、寧诗华道了別,几人分头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路上,易中贺问吕翠莲:“嫂子,你怎么想起费这力气,专程跑城外挖野菜?” 吕翠莲笑了笑,说:“趁著春里嫩,挖些回来,晒成乾菜也好,醃成咸菜也罢,总能派上用场。 你和你哥天天往家里搬粮搬油的,我总不能成天閒著。 再说,今年这光景——雨老不下,胡同里经过荒年的老人都在嘀咕,心里头不踏实。 万一真遇上了难,一把野菜掺把棒子麵,说不定就能撑过一家几口的性命。 多存些,总不会错。” 易中贺心里暗暗嘆服这年代人骨子里的警觉。 都是从旧年月滚过来的人,战火也好, 也罢,都教会他们一个理:手里有粮,心里才稳。 他也就笑著应道:“行,家里事都听你的。 我和哥只管往回搬粮食,你放心,我备下的够咱们吃上好几年的,別太焦心。 挖野菜这事,你量力就好,別累著。” 虽不能明说囤了多少,但易中贺还是透了些底,好让嫂子宽心。 吕翠莲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听著这话,心头一暖。 自打易中贺来了京城,这半年里,日子眼见著往上走,她和易中海肩上的担子也鬆了许多,日子忽然有了盼头。 她笑著接话:“中贺,这你就不懂了。 我挖野菜,也不全为自家吃。 多攒点,往后院里真有哪家过不下去、快饿倒了的,求上门来,咱们总不能直接给粮食——那不明摆著告诉人家咱家底厚么?到时候抓一把野菜递过去,人情也圆了,难关也帮了。 说不定啊,我挖的这些,大半都得借出去。” “得,还是嫂子想得周全,我哥恐怕都未必琢磨到这层。 你就按你的主意来。” 易中贺顿了顿,半开玩笑道,“不过嫂子,我可得问一句——你真分得清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有毒吗?可別把咱们一家都给撂倒了。” 吕翠莲朝他背上轻拍两下:“瞎说什么!早年打仗没吃的时候,我跟你哥什么野菜没咽过?哪样能入口,我闭著眼都认得。” 两人一路说著,倒也不觉路长。 易中贺將吕翠莲送到河边一片荒地,那儿已经蹲著不少人了,都在低头搜寻著绿意。 “嗬,人还真不少。” 易中贺有些意外。 吕翠莲下了车,说:“你以为就咱们聪明?经歷得多的人,谁嗅不出一点异样?赶紧上班去吧,別误了正事。 下班顺路来这儿接我就成,我在这儿等著。” 易中贺没再多留,蹬上自行车便往肉联厂去了。 吕翠莲望了他背影一会儿,便也找了块空地,蹲下身开始忙活。 没多时,旁边有个別胡同住著的妇人凑过来搭话:“易家嫂子,你这派头可足啊,都有干部待遇了?挖个野菜还有专车接送——刚才那位是谁呀?” 吕翠莲抬头笑笑:“是我们家老易的兄弟,如今住一个院里,在肉联厂干活,顺路捎我一段。” 那几个对吕翠莲和易中贺家事不甚了解的邻里,乍一听易中贺在肉联厂做事,顿时就热络起来。 那可是人人称羡的好去处。 一个姓牛的大婶立刻挤到跟前,满脸堆笑地打听:“大妹子,你家这兄弟可定了亲没有?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正好十八,模样那是顶顶周正,性子更是没得挑,屋里屋外什么活儿都拿得起来。 要不,赶明儿我领她来家里坐坐,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 吕翠莲抿嘴一笑,摆了摆手:“牛婶子,您这话可说迟啦。 我们家那口子,过年那会儿刚办了喜事,新媳妇都进门了。” 聚在四周的妇人们听了,不免都露出惋惜的神色。 肉联厂的正式工人,体格又高大结实,这样的女婿人选,提著灯笼也难找。 大伙儿议论了一阵,新鲜劲儿过了,便也各自散开,回到田埂沟边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毕竟出门是为了寻些时令野菜,閒话不能当饭吃。 吕翠莲心里倒是鬆了一口气。 好傢伙,光是听说中贺在肉联厂上班,这些婶子大娘们就动了说媒拉縴的心思。 若是再叫她们知道中贺眼下正学著开汽车,怕是更要生出些不著调的念头,没准儿还会琢磨些歪门邪道,搅和別人小两口的安稳日子。 这么一想,她便打定了主意,中贺学开车这事,无论如何不能在这群妇人跟前露半点口风,免得招惹是非。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俯身专心寻找起野菜来。 这片野地刚冒头的嫩薺菜和马齿莧著实不少,青翠水灵。 另一边,易中贺因为绕道送了嫂子一程,到运输队的时候比平日稍晚了些。 队里其他几个人都已到了,队长於大勇更是已经把今日的送货单子领了回来。 易中贺见於大勇眼眶下两团明显的乌青,便打趣道:“於队,您昨晚这是做什么大事去了?该不会是背著嫂子……嘿嘿,瞧这眼圈黑的。” 於大勇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没好气地笑骂:“去你的!我是那种人吗?还不是因为你那本宝贝笔记!你自己写的那些东西有多绕腾,心里没数?我翻来覆去琢磨到后半夜三点多才合眼,这会儿正犯困呢。” 一旁的陈抗日听见两人对话,也凑过来问:“头儿,您昨儿研究得咋样?那东西……我们几个能学不?” 他这一问,旁边的赵锦州和王三柱也立刻投来热切的目光。 能长本事的事,谁不想掺一脚?虽说易中贺就在跟前,但总不如自己捧著本子慢慢看方便。 他们也想知道,有没有机会把那笔记借来瞧瞧。 於大勇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笑道:“都能学,別心急。 中贺那笔记写得跳跃,你们直接看未必能摸到头绪。 第333章 第333章 59 不过厂长已经把整理好的材料往上头送了。 只要上头的人眼睛不瞎,准能看出这东西的好处,迟早是要推广开来的。 到时候我也琢磨透了,带著你们一块儿学。” 陈抗 们几个的技术底子相对薄些,闻言都面露喜色。 易中贺看著於大勇强打精神的模样,伸手从桌上拿过两张单子:“於队,您今儿就在这儿歇著吧。 我跑两趟,顺道把您的活儿也捎上。” 於大勇也没客气推辞。 搁在以往,他或许还会硬撑著出车,但自从易中贺给他们仔细讲过疲劳开车的危险,他便不再逞这个强。”成,那今天可就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反正这两处地方顺路,一趟跑完省事。” 易中贺说完,拿著单子就出了门。 陈抗日三人也各自领了任务,跟著出去了。 休息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於大勇一人。 他径直走到角落那张简易的单人床边,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连午饭时辰都错过了。 直到厂长赵德阳推门进来,他才迷迷糊糊转醒。 “大勇,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窝在这儿睡了?” 赵德阳关切地问。 於大勇坐起身,把熬夜看笔记的事解释了一遍。 赵德阳听完,没多说什么,转而问道:“中贺呢?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今天替我跑一趟远点儿的,估计得傍晚了。 厂长,您找他有事?” 赵德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骄傲与无奈的笑容:“还不是他给轧钢厂修好车那事儿传开了!今天有好几个兄弟单位的人找上门来,拐弯抹角地想托我牵线,请中贺去他们厂里帮著瞧瞧那些趴窝的车辆呢。” 易中贺在轧钢厂修车的事一经传开,他的名声就像春风里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厂区。 轧钢厂的卡车往日里总带著股吭哧吭哧的疲態,如今却跑得轻快稳当,连厂里的司机谈起行车保养,都多了几分以往少有的利落劲儿。 这一来,其他厂子的管事人心里便活络起来,纷纷辗转託到赵德阳跟前,想借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能人去瞧瞧自家那些总出毛病的铁傢伙。 以往车子坏了,无非两条路:要么让厂里懂点皮毛的司机凑合著拾掇,要么乾脆送进汽修厂排队候著。 可汽修厂那效率谁都清楚,没十天半个月別想见著车影。 更有人私下听说,连汽修厂那边都曾请过易中贺出手——这消息一传,他在京城司机圈里的名头便愈发响亮了。 於是赵德阳办公桌上那部电话,忽然就换了风向。 过去铃声响,多半是为了多批几斤计划外的肉;如今接起来,却是客客气气地要“借个人用用”。 一天里头,这样的请託少说也有三四通,甚至还有拐了两道弯的熟人直接登门,话里话外都是想请易中贺去瞧瞧车。 於大勇听了厂长提这事,抓了抓后脑勺:“厂长,咱们近来活儿虽不算顶忙,可中贺毕竟是咱肉联厂的司机,总往外跑著修车……耽误了送货可不好办。” 赵德阳摆摆手:“我明白。 我也没一口答应,只说等中贺回来问问他的意思。 不过这事倒真说明——中贺有本事,咱们厂也跟著脸上有光。” 天色將晚时,易中贺送完货回了厂。 赵德阳把这几日的请託一五一十说了,易中贺听罢微微蹙眉:“厂长,帮忙我倒乐意,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我到底是肉联厂的司机,总不能撇下正事,成日替別人修车吧。” 赵德阳笑起来:“没让你全揽。 挑几家合適的单位去看看,能帮便帮一把,也算是给咱们厂结些人情。” 他顿了顿,又道,“你也不必赶死赶活——每日上午照常送货,下午若有空,就去看看。 算你加班,到了钟点便下班,別累著自己。” 易中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成,厂长看著安排就是。 哪些厂子急,哪些关係要紧,您定。 定了告诉我,我抽空去。” 他心里自有一本帐:帮人修车,报酬固然不错,可若从此成了四处救火的修车匠,那这日子过得未免太紧巴。 上一世已经忙得脚跟打后脑勺,这一世既然有了新的机缘,总该活得更从容些。 赵德阳眼里透出欣慰,递过一张写了几家厂名的纸页。 易中贺扫了一眼,並未细挑,只道:“厂长定吧,明 吩咐,我就动身。” “好,那你今天也累了,歇著吧。” 赵德阳拍拍他的肩,转身出了门。 等於大勇也揉著眼从里间晃出来,易中贺问他:“睡醒了没?” “差不多了,你们一出车我就开始睡,到现在才醒。” 易中贺笑笑,在休息室待到下班钟响,才拎起饭盒往食堂去,打了几样菜,慢悠悠往家走。 暮色正一点一点染上屋檐,京城的天际泛著浅浅的灰蓝,远处似有隱约的喇叭声飘过来,又散在初起的晚风里。 暮色渐沉时,易中贺才赶到城外那片荒地。 远远便望见吕翠莲立在路旁的身影,脚边搁著一只鼓囊囊的粗布口袋,几乎有半人高。 “嫂子这阵仗可了不得。” 易中贺剎住车,目光在那沉甸甸的口袋上打了个转,“是把半片地都搬回来了?” 吕翠莲鬢髮沾著草屑,袖口手肘儘是泥印,眉眼却弯得明亮。”这儿薺菜生得旺,一揪就是一大把。” 她拍了拍口袋,细碎的窸窣声从里头传出来,“今儿晚上咱们包饺子,让你尝尝鲜。” “我哥该等急了。” 易中贺递过铝製饭盒,“食堂打了菜,省得你再忙活。” 说著便俯身拎起口袋,沉甸甸的份量让他手臂一坠。 他將口袋横搭在车前樑上,车把顿时有些晃,却也勉强能行。 回程路上,吕翠莲的话密了起来。 哪处坡地马齿莧长得肥,哪条沟边野芹菜水灵,她如数家珍般絮絮说著,又念叨要趁这几日多跑几趟。 车轮轧过土路扬起细尘,易中贺听著身后轻快的语调,没有接话。 野菜这东西,往后是要摆进大棚精耕细作的稀罕物,如今却漫山遍野无人问津。 偶尔尝鲜是情趣,若顿顿当主食,任谁都咽不下去。 可吕翠莲难得这样开怀——自他来到这四合院,才渐渐发觉这位总是低眉顺眼的妇人,过去因膝下无子承受了多少压抑。 原剧终时不见她身影,大约便是心疾早早带走了她。 既然他来了,总该让这温善人过几天舒心日子。 车铃叮噹响进胡同口时,天已擦黑。 院门灯下站著两个身影,易中海正同閆埠贵说著话,一见他们便急急迎上来,肩头那根紧绷的弦明显鬆了。 “哥这是盯著野菜呢,还是盯著人?” 易中贺单脚支地,故意打趣。 易中海瞪他一眼:“贫嘴!你嫂子头一回跑这么远,我能不悬著心?” 话虽责备,手已扶住了车后架。 閆埠贵踱过来,镜片后的目光黏在那鼓囊囊的口袋上:“他一大妈真是好能耐。 中贺也周到,还专程接送。” “嫂子为家里张罗吃食跑这么远,我出把力气应当的。” 易中贺笑著应道,瞥见閆埠贵若有所思地捻著手指——怕是盘算明日是否让自家媳妇也跟著去。 三人正要搬车进院,傻柱晃著膀子从里头踱出来。 他眼睛尖,立刻“哟” 了一声,视线钉在口袋上:“这收穫够硬!一大妈,要不我捎带手露两手?晚上添双筷子的事儿。” 吕翠莲抿嘴一笑:“这有什么难的,你肯教我就好——正愁这些野菜不知该怎么收拾呢。” “包在我身上。” 傻柱说著便隨她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他將布袋里的野菜全倒在簸箕上,挽起袖子便动起手来。 易中海和易中贺见了,也凑过来帮忙。 不多时,寧诗华下班回来,瞧见这阵势,也笑著加入了择菜的队伍。 一口袋野菜看著不少,可人手也多,不一会儿就整理得七七八八。 傻柱一边挑拣一边指点:哪种適合晒成菜乾,哪种宜用盐醃,哪种需先焯过水才能去涩。 吕翠莲听得仔细,手里也跟著学样。 晚饭时,除了易中贺从食堂带回的几样菜,傻柱又用野菜做了三四道——清炒的碧绿生青,凉拌的酸辣爽口,还有裹了薄薄一层麵粉上笼蒸的,出锅时满室清芬。 傻柱的手艺向来是院里数一数二的,这一桌野菜宴吃得眾人连连称讚。 饭后,傻柱又帮著把剩余的野菜都料理妥当。 鼓囊囊一大口袋收拾下来,其实也剩不下多少。 吕翠莲望著半日劳动的成果,脸上漾开笑意,转头对易中贺说:“明天早些送我过去,我还想多挖些。” 第二日清晨,易中贺陪著吕翠莲出门时,却见院里好些妇女都挎著篮子、提著布袋往外走——原来昨日吕翠莲满载而归的情景大家都瞧见了,心里不免活络起来,纷纷跟著去凑这份热闹。 依旧是昨天的路线,易中贺將吕翠莲送到城外便赶去上班。 刚进车队休息室,就见赵德阳已经在屋里等著他。 易中贺笑著同厂长及几位同事打过招呼。 赵德阳招招手將他叫到一旁:“中贺,今天送完货,你直接去城外榨油厂一趟。 他们厂里两辆车都瘫了,急得火烧眉毛。 那厂长是我当年带过的兵,小厂子不容易,你去给看看。” “行,我送完货就过去。” 易中贺爽快应下,“不过得先瞧瞧是什么毛病。 若是小问题当场就能修,若要换零件就麻烦了。” 赵德阳点点头:“你看著办。 正好开咱们厂的车去,修完也方便早些回来。” “还是厂长考虑周到。” 易中贺笑道。 接了任务单,他便去仓库装货。 第334章 第334章 60 不到正午,几处货都送妥了,易中贺调转车头径直往城外油厂驶去。 油厂厂长早已等在门口,一见面便热情地引他去后院。 两辆旧卡车歪在空地上,引擎盖都敞开著。 易中贺仔细检查了一番:一辆只是线路接触不良,三下两下便接好了;另一辆却有些棘手,有个关键机件裂了缝,非得更换不可。 幸好这零件肉联厂仓库里正好有备用的。 厂长赶紧打电话去问,那边答覆要明天才能送来。 见厂长愁眉不展,易中贺宽慰道:“別急,明天零件一到我马上过来装上,保准不耽误你们用车。” 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偏西。 易中贺正准备告辞,厂长却让人拎来两个沉甸甸的铁皮桶——一桶是澄亮的豆油,一桶是清香的菜籽油,每桶都有十斤重。 这年头每人每月的油票还不够打湿瓶底,二十斤油,够寻常人家吃上好几年了。 油厂还给肉联厂备了五十斤菜籽油作为谢礼。 虽说肉联厂灶上不缺油水,可这样的实惠谁又会嫌多? 临上车时,易中贺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厂长,你们这儿榨完油剩下的豆饼……能匀我一些吗?” 春风一日暖过一日,田垄间的绿意却透出几分单薄。 易中贺心里盘算著,夏收时节怕是要见著粮仓的底了。 他琢磨著弄些豆饼回来,那东西人自然是不入口的,但紧要关头,既能与人置换,也能遮掩些痕跡。 豆饼是餵牲口的料不假,可到了灾年,树皮草根都有人抢,谁还顾得上挑剔。 那油汪汪的豆饼渣子,总比啃树叶子强些。 他寻到油厂的蒋厂长,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蒋厂长,厂里榨油剩下的豆饼,平常都怎么处置?” 蒋厂长搓著手笑:“那东西不值钱,除了附近几个养殖场拉去餵牲口,也没別处要。 怎么,易师傅对这有兴趣?” 易中贺点点头:“是想买上一些。” “嗨,说什么买不买的!” 蒋厂长一摆手,很是爽快,“不值钱的玩意儿。 您稍等,我让人给您装五百斤。 您看够用不?” 蒋厂长问也不问用处,径直吩咐人去办了。 易中贺虽不知具体需要多少,但白送五百斤,已是意外之喜。 他连忙笑著应道:“足够了,多谢蒋厂长。 往后厂里车子再有什么毛病,您只管让人来肉联厂寻我。” 蒋厂长一听,脸上笑意更浓。 这五百斤豆饼的情分,倒比送二十斤油还顶用。 有了这句承诺,往后运输上便多了层保障。 他一高兴,又私下塞给易中贺两斤香油、二斤芝麻酱。 易中贺也不推辞,坦然收下。 没成想隨口一句话,还能换来这些实惠。 豆饼装上车,日头已经西斜。 易中贺驱车离开油厂,回到肉联厂时,正赶上收工的钟点。 他將油厂赠予个人的油和豆饼收进隱秘处,公家的油则拎到车队休息室,预备明日上交。 安置妥当,他骑上自行车便匆匆往城外赶。 嫂子吕翠莲还在昨日那地方等著呢。 赶到地头,果然看见吕翠莲守在路边,身旁鼓鼓囊囊的布口袋,和昨日相差无几。 易中贺心下感嘆,自己这位嫂子,真是有一把不知疲倦的力气。 ?? 易中贺如昨天一样,载著吕翠莲和满袋野菜回到四合院。 院里正热闹著。 外出挖野菜的妇女们都回来了,人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收穫。 多的扛著半口袋,少的也提著一篮。 她们没走远,只在城墙根下寻觅。 地方近,挖的人便多,能有些收穫已属不易。 毕竟不是谁家都像易中海屋里,有人能用自行车接送。 若没车,就算挖满一口袋,也难运回来。 院里人瞧见吕翠莲,眼里便只剩下羡慕。 夜里,易家四口又围坐一处收拾野菜。 屋里说说笑笑,倒不觉得活儿枯燥。 寧诗华给吕翠莲打下手,將野菜焯水。 易中海和易中贺兄弟俩则负责端到院中晾晒。 这两日因吕翠莲出城,晾晒红薯干和野菜的活计便暂托给了后院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身子还算硬朗,拄著拐棍尚能照看。 一时间,易家上下仿佛都在为囤积东西忙活,那股劲头让易中贺几乎想脱口而出:真的不必如此费力,我早已安排妥当,断不会让大家挨饿。 可这话终究不能说出口。 况且吕翠莲对此事兴致正浓,浑身是劲,易中贺便也歇了劝说的心思。 连寧诗华看著全家忙碌,也起了帮忙囤货的念头。 虽无人明说將有荒年,但自打年前到现在,天上未落一滴雨,却是谁都看得见的事实。 这个时代的人自有这个时代的生存智慧,空气里飘散著隱隱的不安,许多嗅觉敏锐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囤积粮食。 寧诗华近来常听同事和朋友们念叨,市面上的粮价正一天天往上爬,这股暗涌的焦虑也漫进了她的心里。 看著家里人为储备物资忙进忙出,她也想搭把手,却被易中贺拦下了。 “家里备的够用了,別慌。” 易中贺语气沉稳,又嘱咐她,“你得空回趟娘家,也让那边早做准备。” 寧诗华眉头依然蹙著,易中贺瞧见她眼中的忧虑,自有法子让她安心。 男人宽慰女人,无非两样:或是將世界捧到她面前,或是將她拥入自己的世界里。 一番温存繾綣不够,便再来一番,直到她紧绷的肩膀软下来,眼底的愁云散去,只剩倦怠的寧静。 次日,院子里结伴去挖野菜的队伍更庞大了,几乎倾巢而出。 连秦淮茹也背著未满半岁的小当,跟在人群后面。 带孩子虽不便,她却丝毫没有將乡下的婆婆贾张氏接回来的念头。 如今院里没了贾张氏,气氛和睦了许多,贾家也一样。 少了婆婆的挑剔与刻薄,日子仿佛鬆快了一层,碗里的粥似乎也能稠上几分。 夜里和贾东旭说些体己话,做些亲密事,也不必屏息凝神等隔壁鼾声响起。 除了贾张氏自己,大约没人盼著她回来。 易中贺將吕翠莲送到城外,便调转方向去了肉联厂。 他跟於大勇、赵德阳打了声招呼,说油厂那边的活儿还得半天收尾,今日就不另派差事了。 从仓库拣了个零件,他驾上车去送货。 卸完货,在油厂食堂吃了午饭,接著便帮厂里的司机修好了另一台车。 看看日头还高,他也不急著走,索性在车间里教起两位驾驶员处理些常见的故障。 油厂的蒋厂长前几日送了不少心意,易中贺觉得只修两辆车,受之有愧。 蒋厂长见他教得尽心,心下感慨这是个实在人,转头又让人装了五百斤豆饼,码在易中贺的车斗里。 易中贺没推辞,爽快道了谢。 接连几天,日子都照著这个步调走:清早送吕翠莲出城,上午跑运输,下午则穿梭於各个厂子之间修理车辆。 糖厂赠些糖块,食品厂给两罐罐头,连搪瓷厂都送来了几个光亮的盆和缸子。 有些东西他悄悄收进了只有自己知晓的地方,有些则大大方方带回家。 每一天都被填得满满当当,踏实而丰盈。 轻工业部的几位工程师这些天对著那本维护手册反覆研读、试验,越琢磨越觉得其中门道精深,非同一般。 他们很想找编写者当面討教,於是一位姓韩的工程师叩开了副部长钱一鸣办公室的门。 “钱副部长,这位易中贺同志,是哪家厂子的工程师?” 钱一鸣闻言一怔。 部里备案的工程师他都有印象,里头可没有叫易中贺的。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肉联厂的老赵前阵子提过,他们厂有个叫易中贺的驾驶员,很有些本事。 钱一鸣没直接回答,反问道:“韩工,上次交给你们的那本笔记,关於车辆维护的部分,你们研究得如何?” 韩工程师立刻说:“钱副部长,我们都仔细看了,很多条目也实地验证过。 这本手册非常有用,价值很大。 如果各厂驾驶员都能照此规范维护,车辆寿命可以显著延长,行车事故也能减少。 所以我们想请示您,能否引见一下编写这本手册的易中贺同志?他是哪里的工程师?我们有些问题,很想当面和他探討探討。” 得到车辆维护手册有价值的確切消息,钱一鸣立刻追问:“韩工,你是说,前几天送过去的那本手册確实派上了用场?” 韩工闻言反倒露出疑惑的神色:“钱副部长,那笔记本不是您特意交给我们,要求评估其价值的吗?您难道不清楚它的实际作用?” “我若是清楚,又何必劳烦各位专家鑑定?” 钱一鸣摇头失笑,“听你这语气,那本手册果然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 韩工语气篤定,“这本手册的实用性极强,內容却毫不晦涩,恰恰適合我们目前的实际情况。 我们的驾驶员多数文化基础有限,正是这样通俗的文字配上清晰的图示,才能让他们迅速掌握要领。 手册末尾还列举了驾驶员必须避免的操作误区,以及预防事故的具体方法。 我们正是想和这位易中贺同志当面探討这些內容。” 钱一鸣心中一阵暗喜,没料到肉联厂一名普通司机竟能带来这样的意外收穫。”韩工,实话告诉你,这位易中贺同志並非哪个工厂的工程师,他是肉联厂的一名驾驶员。” “什么?” 韩工显然吃了一惊,“钱副部长,您是说……这样一本专业手册,出自一位驾驶员之手?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不瞒您说,我们小组都推测作者是某大厂经验丰富的高级工程师。 真没想到……这位易中贺同志对车辆的理解和掌握,恐怕已远远超越了我们这些专职技术人员。 第335章 第335章 61 钱副部长,能否告知他是哪家肉联厂的?我们迫切希望能拜访他,与他深入交流。” “他是京城第一肉联厂的驾驶员。 你们若想去,可以直接到厂里寻他。” 钱一鸣给出了明確的指引。 韩工离开副部长办公室,回到技术部的房间,將易中贺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其余几位工程师。 眾人听闻作者竟是一名驾驶员,无不惊嘆称奇,难以想像一个驾驶员对汽车机械能有如此精深的研究。 一番商议后,他们决定立即动身前往肉联厂拜访这位奇人。 然而抵达目的地后,却未能如愿。 几位工程师找到肉联厂厂长赵德阳,亮明身份。 赵德阳对工程技术人才向来敬重,十分客气地將眾人请进厂长办公室。 得知他们的来意后,赵德阳带著歉意解释道:“几位工程师,易中贺同志確实是我们厂的驾驶员。 但很不凑巧,他今天下午被粮站请去帮忙检修车辆了,估计今天赶不回来。 您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一早我让他主动去拜访诸位?还请留下一个联络地址。” 几位工程师不免感到遗憾。 韩工客气地回应:“赵厂长,不必麻烦易中贺同志跑一趟,我们明天可以再来。 总不能因为我们的拜访,干扰了他的正常工作。 不过,赵厂长能否和我们简单谈谈易中贺同志的情况?他编写的那本车辆维护手册水准很高,我们確实希望能与他交流心得。” 得知上交的手册获得了专业认可,赵德阳心中欣喜,尤其是易中贺能得到这些工程师的青睞。 於是,他將易中贺的情况娓娓道来,从一些旧事谈起,一直说到近况。 几位工程师听得十分专注,尤其当了解到如今许多单位遇到车辆难题都会邀请易中贺前去检修,且从未有他解决不了的故障时,他们对这位司机的好奇与钦佩更增添了几分。 双方最终约定,次日一早工程师们再次来访,赵德阳负责提前通知易中贺。 赵德阳满口答应,对几位工程师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 易中贺今日前往的是粮站。 那里的车辆状况与轧钢厂相比毫不逊色,问题同样根源於长期超载导致的损耗。 粮站的车辆状况比起轧钢厂终究要好上一些,超载的情形没那么触目惊心,零件磨损也轻些。 即便如此,易中贺忙了整个下午,也只將六辆车中的两辆恢復了运转。 这进度却已让粮站领导喜出望外,握著易中贺的手连连道谢。 临別时,对方塞给他一叠粮油票,又拎来两袋碎米——那是平日筛粮时落下的零碎,通常都分给站里的职工作为补贴。 易中贺没推辞,道了谢便將东西收下,骑上车往城外去接吕翠莲。 一出城门,他便將后座上那两个鼓囊囊的米袋悄无声息地移进了自己的空间,隨即加快速度,朝城外驶去。 次日一早,易中贺刚进厂里准备出车,就被赵德阳拦在了半道。”中贺,今天上午的活儿先让旁人顶了,你留在厂里。” 赵德阳在司机休息室里对他说,“上午有人要找你。” 易中贺只当又是哪家单位来请修车,隨口应道:“厂长您安排就是。 不过恐怕得等两天,粮站那边起码还要三天才能完事。” “谁让你去修车了?” 赵德阳瞪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是部里来的工程师,想跟你交流你写的那本车辆维护手册。 人家昨天下午就过来了,没见著你人,特意约的今天上午。” 他摇摇头,心里嘀咕:这小子成天就知道埋头修车,別的一概不闻不问。 自己那本手册都惊动部里了,他倒好,半点不放在心上。 听说有工程师专程来找,易中贺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手册有用,却没料到会引来这样的关注。 既然厂长发了话,他便將手里的运货单递给於大勇:“於队,厂长交代的,就劳烦您了。” 於大勇笑呵呵地接过去:“这算什么事。 好好跟人家工程师聊聊,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那时候的工程师个个都是实打实的技术专家,在社会上很受敬重。 赵德阳回办公室前嘱咐易中贺在休息室等著,等工程师到了会有人来叫他。 易中贺乐得清閒,泡了杯茶,点上支烟,蹺起腿悠然坐了下来。 但这份悠閒没持续多久,便有人来唤他去办公室。 一进门,易中贺看见四个中年男人坐在赵德阳的办公室里。 赵德阳见他进来,起身介绍道:“中贺来了。 这几位是部里的工程师——这位是韩工,这位是吴工,这位是……” 易中贺上前与四人一一握手,笑著寒暄:“几位工程师好,辛苦你们跑这一趟。” 几位工程师虽早有心理准备,见到易中贺如此年轻,仍不免露出惊讶之色。 韩工打量著他,感嘆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来之前我们心里已有预期,可没想到中贺同志竟这么年轻。” 眾人在沙发上落座,赵德阳亲自沏了茶。 韩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放下杯子后开口道:“中贺同志,你那本车辆维护手册,我们仔细研读过了。 里面不少见解非常独到,尤其是关於老旧车辆零部件优化的部分,让我们很受启发。 不过,我们也有一些疑问想和你探討探討。” 说著,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本手册,翻到某一页,指著一处问道:“这里提到通过调整弹簧係数来提升车辆减震性能。 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思路你是怎么想到的?” 易中贺抬手揉了揉后脑,笑了笑说:“就是在修车的时候发现,有些老车减震不行,弹簧老化得厉害。 我就琢磨,能不能从调整係数上想想办法,后来试了几回,发现还真管用。” 几位工程师纷纷点头称是,隨后又围绕著手册中的其他细节与易中贺展开了深入的交流。 办公室里的气氛时而激烈爭辩,时而因茅塞顿开的领悟而响起阵阵低呼。 时间在专注的討论中悄然流逝。 一上午过去,这几位专业出身的工程师对易中贺的看法已从最初的审视转为由衷的钦佩。 诚然,若论起系统的理论知识,易中贺或许不及他们根基深厚;但他那些源於实践、眼界开阔的见解与思路,却是这些常年埋头於图纸与技术规范的工程师们所稀缺的。 午间,赵德阳与易中贺在肉联厂食堂款待了四位远道而来的工程师。 席间,工程师们对上午的交流仍意犹未尽,坦言易中贺的诸多想法给了他们不小的启发。 饭毕,那位姓韩的工程师郑重地拍了拍易中贺的肩膀,发出邀请:“中贺同志,我们诚挚希望你能隨我们回部里一趟,共同参与你这本车辆维护手册的最终修订与完善工作。 这项工作,对未来全国范围內的车辆养护水平提升,有著不可小覷的意义。” 这提议有些出乎易中贺的预料。 他虽知自己整理的那本册子实用,却未曾料到能引起这般重视。 一旁的赵德阳闻言面露喜色,低声鼓励道:“中贺,机会难得,务必好好把握。” 易中贺略作思忖,便沉稳地点了头:“好,我愿意尽力一试。” 几位工程师顿时面露笑容,当即与易中贺商定了前往部里的具体时日。 消息传回车队休息室,眾人投向易中贺的目光里不免带上了羡慕。 於大勇咧著嘴笑道:“行啊中贺,这下可是要露大脸了。” 易中贺只是谦和地笑了笑,心底却悄然燃起一簇明亮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陡然忙碌起来。 一方面,赵德阳此前应承下的、为粮站及其他几个厂子维修车辆的活计不能耽搁;另一方面,易中贺还需挤出时间前往部里,与工程师们逐条推敲手册的修订。 他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每日清晨赶往轻工业部参与研討,下午又奔波於各个厂区之间,一边解决实际的车辆故障,一边不忘收集新的案例与素材充实手册。 这般连轴转,甚至使他无暇顾及接送妻子吕翠莲,只得將此事託付给兄长易中海。 易中海为此临时学了自行车,骑得虽不算稳当,但完成接送倒也无碍。 如此脚不沾地的忙碌持续了整整半月。 易中贺每日归家时,都已夜色深浓。 直到这一天,手册的修订工程总算告一段落,余下的校对工作交由部里的工程师负责;同时,与赵德阳交情颇深的几个厂子的维修委託也基本完结。 天色未暗,易中贺便难得早早地回到了家。 恰逢休息日,吕翠莲与易中海结伴去城外挖了野菜,今日也回来得早。 於是,兄弟妯娌三人一同走进了四合院。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忙完了?” 易中海看见弟弟,诧异地问。 “总算能喘口气了。” 易中贺拍了拍自行车后架上鼓鼓囊囊的口袋,笑道,“哥,嫂子,你们今天也回来得早,往常不都等到天黑才见人影么?” 三人说笑著进了中院。 晚饭时,吕翠莲特意蒸了一锅野菜糰子。 寻常人家的野菜糰子,不过是把焯熟的野菜狠劲攥成团,表面薄薄滚一层杂合面,上锅一蒸,吃起来又糙又涩,带著股清苦的咸味。 但易家做法不同:家里光景尚可,吕翠莲便捨得將嫩绿的野菜末细细拌进金黄的玉米面里,各占一半,甚至还悄悄淋上几滴珍贵的油。 蒸出来的糰子鬆软中带著野菜的清香,滋味著实不错。 易中贺一连吃了四五个。 “嫂子,这味道好,明儿多做一些,我带到厂里当午饭。” 易中贺抹了抹嘴说。 吕翠莲却摇头:“这菜糰子就得趁热吃,凉了风味就差远了。 你要带,我明儿一早再给你现蒸一锅。” 第336章 第336章 62 易中海吃了两个,放下筷子感慨:“也就是咱家捨得这么吃。 瞧瞧院里邻居,谁家能在菜糰子外头裹上这么厚实一层玉米面?那都算得上是改善伙食的嚼穀了。” 院里不少人家都跟著摘了些野菜回来,却很少有人像易家那样费心晾晒或是醃製成菜乾,多是採回来便直接下锅了。 这倒也省下些口粮,日子能略微鬆快些。 贾家这几日也存了些野菜。 晚饭时候,秦淮茹蒸了一锅菜糰子,贾东旭默默地吃著,对他家这般光景而言,能填饱肚子便算不错了。 嚼著粗糙的菜团,贾东旭忽然想起许久未回乡下探望母亲,便搁下筷子对秦淮茹道:“也不知娘在老家过得怎样。” 这些天贾张氏不在跟前,秦淮茹难得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心里是一百个不愿婆婆回来。 她垂下眼,语气平常地应道:“娘在村里有集体食堂,总归饿不著,说不定比咱们在城里还强些。” 贾东旭听了,觉得有理,便不再多想。 他心底也觉得,母亲不在的这些时日,日子確实舒坦不少。 他却不知,此时的贾张氏正躺在老家冰冷的土炕上,有气无力地咒骂著。 贾张氏自打被送回乡下,苦日子便开了头。 她回来得实在不巧。 早些时候集体食堂刚办起,那段日子简直像做梦——白面馒头管够,顿顿好几个菜,二合面的饼子跟窝头连瞧都没人瞧。 可这光景没撑多久。 等她真到了贾家村,食堂早已没了当初的兴旺,不过是队长和支书硬撑著没让散。 於是贾张氏每顿只能领到两个窝头。 更糟的是,年前那窝头好歹有成年人的拳头大,过了年,竟缩成孩童拳头那般小。 到了眼下,连窝头也没了,换成了清汤寡水的菜糰子,吃下去肚里依旧空落落的。 贾张氏是什么饭量?在城里时,一顿少说也得五个窝头垫底。 如今每顿两个小菜团,哪够她塞牙缝?这些年在城里养出的那身膘,早已掉得乾乾净净,莫说四合院的旧邻,便是亲儿子贾东旭此刻站在面前,恐怕也认不出这个乾瘦憔悴的老婆子。 村里库存的粮食早已见了底,社员家里更是粒米不存。 支书和队长不是不想散食堂,只是不敢——分了那点粮食,家家户户恐怕立刻就要断炊。 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办下去。 没有粮食,便只能往山里、地里寻能吃的东西。 好在春日回暖,草木发新芽,地里总有些绿意。 於是队里便派妇女们去挖野菜、捋树叶,好歹能混个水饱。 那些苦涩的野菜叶子——马齿莧、竹叶草、杨树叶、柳芽、槐花、榆钱,甚至玉米皮、玉米芯、白薯藤……但凡能入口的,都成了活命的东西。 贾张氏每日跟著村里的妇女下地,弯腰弓背地寻那些草叶。 她早年哪受过这种苦?更別提吃了这些日子,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只得天天巴望著,盼著儿子哪天忽然出现,接她回城去。 可自打过年时贾东旭来过一趟,留下五斤棒子麵之后,已经快两个月毫无音信。 贾张氏一边机械地摘著叶子,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她骂傻柱,认定是这浑小子害她被赶回乡下;骂易中海,怨他不肯出力相帮;骂贾东旭没良心,忘了娘;骂急了,连死去多年的老贾也一併怨上,怪他走得太早,丟下自己受这份活罪。 午后的阳光晒得土路发白,贾张氏蹲在田埂边,胃里像有把钝刀子来回地磨。 两个菜糰子早就化成了虚无,只剩下满腹的酸水往上涌。 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乾裂的泥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 四周的妇人见她蹲在那儿,都远远地绕开了走,仿佛她身上带著什么晦气。 她眯起眼,望了望食堂门口那个背著手的身影——队长正杵在那儿,像根钉死了的木桩。 贾张氏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把扯住了对方的袖子。 “队长,行个方便,我明儿想去趟城里。” 她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干又涩。 队长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又犯懒筋了?菜糰子没塞住你的嘴?” “我真有事!” 贾张氏的手指绞紧了那截粗布袖口,“我孙子……好些日子没见了,心里揪得慌。 还有我那 病,药断了,浑身骨头缝里都像有针在扎。” “扎?” 队长终於转过脸来,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全村谁不饿?就你金贵?户口在这儿压著,没我那张纸,你能蹦躂到天边去?” 他猛地一甩胳膊,把那只枯瘦的手震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张氏踉蹌半步,盯著那背影,牙根咬得发酸。 她晓得队长怕什么——怕她这张嘴把村里见不得光的惨相倒出去。 这皇城根儿底下的村子,竟让人饿得眼冒绿星,传出去谁的脸上都掛不住。 下午挖野菜时,她的心思全不在那几根灰扑扑的草叶上。 三十多里路,当初是儿子蹬著自行车驮她来的,轮子吱呀吱呀转了小半天。 如今要靠自己这双走几步就喘的腿量回去,她心里实在没底。 可一想到城里哪怕喝口稀的也比这儿强,那股横劲就又拱了上来。 晚饭照例是两个梆硬的菜糰子,配一碗清汤寡水的野菜糊。 汤麵上飘著两片蔫黄的叶子,贾张氏仰脖灌下去,喉咙里像过了阵风,什么也没留下。 天黑透了,村里静得嚇人。 人都早早瘫在炕上,饿著肚子睡觉最省力气。 贾张氏摸黑蜷在自家炕头,没敢合眼——她知道自个儿,一躺下就跟死了似的,雷打不动。 睁著眼乾熬的工夫里,她把四合院里那些面孔挨个拎出来咒骂,翻来覆去,咬牙切齿。 到后来,连院里那条瘸腿老狗都没逃过她心里那场腥风血雨。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连一声狗吠都没了。 她躡手躡脚溜下炕,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月光惨白地铺了一地,像撒了层盐。 她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出院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黑沉沉的野地里。 贾家村里的人,连夜里那点属於夫妻的温存都顾不上了。 肚子尚且填不饱,谁还有那份閒情。 於是整个村子早早便沉入一片黑寂。 贾张氏在院子里立了片刻,侧耳细听。 四下里静得没有一丝声息,连狗吠都听不见。 她觉得是时候了。 她什么也没带,屋里的衣物被褥一概捨弃,就这样空著两只手,悄悄拨开了门閂。 她踮著脚尖溜出院子,像一道影子般绕过那些熟睡的屋舍,踏上了通往城里的那条土路。 月光清冷,照著坑洼不平的地面,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心却跳得又急又响,一股混杂著恐惧与期盼的热流在胸腔里衝撞。 没走出多远,她便喘得厉害,腿脚也酸软起来,可“回城” 这个念头像根钉子楔在脑子里,推著她往前挪。 她心里盘算著,只要回到城里,那舒坦日子便又回来了,何必留在这穷地方活受罪。 至於四合院里的人欢不欢迎,她眼下顾不得,总得先回去再说。 可是,还没走出几里地,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踏在土路上,沙沙的,越来越清晰。 贾张氏心头一紧,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莫不是被发觉,追来了?她僵著脖子回头,借著月光看清了,竟是同村的几个后生。 原来村长早料定她不会安分,十有 要偷跑,特意派了人在村外必经的路上守著。 回城只这一条道,等於是张好了网。 队长更是有心,为了让贾张氏无从抵赖,特意让这几个后生尾隨了她好几里地,这才现身。 几个年轻人不由分说,將她逮了个正著。 贾张氏顿时哭天抢地,撒泼打滚,使尽了浑身的解数。 可任凭她怎样闹腾,都无济於事。 一行人將她押回村里,队长沉著脸,结结实实训斥了她一顿,罚她两天不许吃饭,该乾的活却一样不能少。 经了这一遭,贾张氏算是彻底泄了气。 跑是跑不脱了,往后在这农村的日子,可怎么熬?她只得把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贾东旭身上,盼著他哪天来接自己。 可她这念头,纯属痴想。 此时的贾东旭,正与媳妇秦淮茹缠绵得紧。 贾张氏这一回老家,於他们二人简直是去了束缚,得了自在。 两个孩子年幼,懵懂无知,家里少了贾张氏这张嘴,秦淮茹和贾东旭反倒能吃饱些。 老话说得好,衣食足而后知荣辱,饱暖了,心思自然就活络到別处去了。 因此,贾张氏在乡下有的是苦头要咽,而贾东旭小两口,因著少了她的掣肘,日子竟过得有滋有味起来,谁还会时时记掛著她? 转眼便到了四月中旬,京城的天气一日日暖起来,人们褪下了厚重的棉衣,换上轻便的夹袄。 这段日子,易中贺过得忙碌却也充实,尤其是替別的厂子修理车辆,报酬颇为丰厚,他那个隱秘的空间里,货物渐渐堆积如山。 隔上几日,他便往家里悄悄搬运些东西,连他臥房下那处地窖,都已塞得满满当当。 易中海仍旧不放心,总怕囤积得不够,又在易中贺那间当作库房的屋子里——也就是原先聋老太太住的那间——偷偷掘了个地窖。 兄弟俩每夜挖上一阵,掘出的泥土再悄无声息地运走,足足忙活了半个多月,才算完工。 库房地底下便多了一处方方正正的洞窟,长宽高皆有两米,里面码放了各样乾货与耐储存的物什。 有了这两处地窖的存货,易中海和易中贺方才暂缓了囤积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