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的时停不太对劲》 第1章 无能的方辰 “你觉醒的异能是……时间停止!” “编號e20369t,恭喜你,成功觉醒异能。” 金川城天赋评级中心的密室內,方辰躺在检测设备上,周身连接著导管与线缆。 他盯著前方屏幕上的【时间停止】,心臟狂跳,拳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时间停止! 他想起前世地球上关於时停的种种构想,无一不是近乎无解的能力。 任你能力通天,在时停领域里,也要任我宰割。 与方辰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启灵师平静无波的声音。 “e20369t,先別急著高兴,异能的副作用,才是决定其价值的关键。” 启灵师推了推眼镜,举例道:“多年前有位年轻人,觉醒的是『无病无灾』,本是罕见的幸运系能力。但他的副作用是……” 他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必须死后才能生效。” 涉及异能情报需严格保密,启灵师不能多说,只能以此旧例警示。 方辰闻言,果然冷静了不少。 在这个世界,凡十八岁及以前修出真气、踏入真武境者,便能获得一次启灵机会,有一定机率觉醒异能。 但评级並非只看异能强度,每个能力都伴生著副作用。 若副作用限制过大,再强的能力也形同虚设。 评级从最高五阶到一阶。 但民间有著自己的叫法:超能、高能、低能、无能、负能! 方辰调整呼吸,依循指引运转真气,全力激发体內的启灵石。 一分钟后,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完。 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於新出现的文字: 【副作用:时停结束后,世界回档!】 “回档?” 启灵师皱起眉,“你的『时间停止』潜力极高,但『世界回档』的副作用是无解的。 曾经有位异能者觉醒的能力是【看见未来】,负作用是也是回档。 国家高层试图以他为媒介了解未来,但尝试了无数次都没有用,后来得出结论,他的记忆也被重置了。 所以,凡是沾上回档的异能,都无法有所作为,我马上为你联繫评估师评估,请稍等。” 他连续拨通了五个隨机內部號码。 这是保密流程,评估者互不知情,仅凭描述进行远程审议,以防异能情报外泄。 等待期间,方辰心念电转。 “我的能力是时停,副作用却是结束后世界回档。” “这意味著,时停期间所做的一切,在结束时都会重置。死者復生,万物还原……连我记忆也无法带出?” “这不就相当於没有异能嘛。” 方辰心情沉重。 此时,启灵师已结束通讯,转身宣布了评估结果: “基於综合评估,你的能力评级为——二阶。” 果然,二阶! 民间称之为无能! 异能和副作用几乎完全抵消,没有实质帮助的能力! 启灵师取出一枚药丸大小、泛著白光的圆形晶石,说道:“接下来,为你加载『灵枢』。” “吞下它,然后依照传授的导引诀,运功炼化,你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具体信息,以及手腕上生成的灵印。” 方辰接过晶石,依言服下,隨即闭目调息,运转真气。 约五分钟后,他成功將晶石炼化,清晰地感知到了体內多出的那道灵枢。 心神沉入,便能“看”到一组明晰的信息浮现於意识中,如同內视的延伸。 之前运气也能感受到自己修为的状况,不过只是一个大概,不准確。 如今,各项修为、功法的进度,皆以精准的数字呈现。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小说里常见的“系统”。 方辰在心底苦笑一声。 这其实更像一个状態面板,而且,所有成功启灵者都会配备,算不上什么特殊之物。 “放心,灵枢仅你自身可感知,外人无从窥探,我们也查不到。” 启灵师解释道。 “牢记,异能本身务必保密,绝不可为外人道。” 启灵师將所有导管与设备移除。 “启灵完毕,你可以回去了。出去时,请唤下一位进来。” “好的。” 方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腕,一处绿色的虎形纹路已然浮现,如同天生的刺青。 这灵印昭示著他的身份,由內生出,刮洗不掉。 虎,乃大赵国的图腾; 绿色,则代表二阶异能师。 方辰离开天赋评级中心,意识沉入体內,激活了刚才加载的灵枢,也就是自身的状態面板。 【年龄:18岁】 【气血值:78/78】 【体力值:47/47】 【真气值:25/25】 【法力值:3/3】 【物理攻击力:8】 【物理防御力:6】 【魔法攻击力:0】 【魔法防御力:1】 【当前修为:真武境中期】 【功法:正气诀:进度53%】 【拳法:崩岩拳,小成进度:92%】 【剑法:灵犀剑法,小成进度:85%】 【身法:疾风步法,小成进度:69%】 方辰在面板视野中仔细搜寻了许久,確认並没有出现诸如“任务”之类的其他条目,这才有些失落地关闭了界面。 这面板的作用,似乎就是用数字更清晰地了解自身状况,並且统一了各项能力的称谓。 例如“灵犀剑法”,有人称之为“灵蛇剑”,也有人叫“縹緲剑法”,而这面板则统一了叫法。 除了这些,目前看来並无更多用处。 研究完自身属性,方辰开始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异能上。 时停。 他通过面板,找到了关於自身异能的条目。 上面显示著:【使用次数:1】。 旁边,还有一个【23:51:38】的倒计时。 “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么?” 方辰暗自思忖,“就是不知道,这个次数能不能累积。” 不知不觉,方辰已走到了学校。 金川三中,高三二班。 他刚踏入教室,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哟,班长回来了!” 这一周,启灵师来到金川城,为近三年来所有在十八岁及之前踏入真武境的武者统一启灵。 即便方辰十六岁便已步入此境,也需与这些刚满十八岁的同学一同进行。 “老班,你觉醒什么等级的异能了?” 死党袁啸乐呵呵地走来。 他今年刚满十八,堪堪踏入真武境,差点错过启灵。 袁啸走到方辰面前,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內侧——那里有一道蓝色的灵印。 “竟然是蓝色?也就是三阶异能!你小子,可以啊。” 三阶异能,民间俗称低能。 意味著拥有异能,但副作用较大,限制多或不可控。 “嘿嘿,”袁啸凑近,压低声音,“老方,你知道我异能是啥吗?我的是——” 方辰抬手打断了他:“启灵师没告诉你,要保密吗?” “嗐,咱哥俩谁跟谁啊。” 袁啸不以为意,反而凑到方辰耳边,“我的异能是『瞬间移动』。” 方辰看向袁啸:“瞬间移动?不错啊,运用得当,无论先手进攻还是撤退,都极为实用。” 但他看著那蓝色印记,心知副作用定然不小,並不打算追问。 可袁啸憋不住,小声补充:“可惜,副作用是无法选择移动方向……” 方辰看著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明白了:“所以,你用过了?” 袁啸不好意思地挠头: “用了一次…妈的,被卡地里了。还好不是垂直向下,是斜后方大概五度的角,只有下半身陷进去。我拼命挖了半天才出来。” 他后怕地补充,“要是直接埋进地下深处,你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方辰无奈地看著他,像看傻子一样:“傻逼,以后別衝动。” “嘿嘿,对了老方,你的评级是啥?” 方辰转动手腕,亮出內侧。 虽是两人交谈,但班上许多目光都注视著这里。 手腕转动间,那绿色的印记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 教室里顿时爆出一阵大笑。 方辰循声望去,是霍明。 此人素来心术不正,仗著练过武经常欺凌弱小,被方辰惩治过数次。 隨著两人境界差距拉大,他越来越不敢挑事,今日却异常囂张,看来是觉醒了不错的能力。 只见霍明也转动手腕,亮出蓝色灵印,起身走了过来,气势汹汹: “方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废物,二阶异能,无能者方辰!你高高在上的日子,到头了!” “什么狗屁三中第一武者?我呸!” 第2章 时停领域 方辰冷眼看著走过来的霍明,厉声道:“皮又痒了?” 霍明被这气势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隨即强撑著吼道: “你……你想干嘛!老子现在可…可不怕你!” 声音虽大,却透著心虚。 “意思是想练练?” 方辰上前一步,“也好,让我看看你的异能到底有多强。” “別忙!我…我今天不和你见识!” “啪!” 话未说完,方辰一巴掌已扇了过去,紧接著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將霍明直接摔出教室门外。 “哦哦哦!班长威武!班长又要执行班法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喧譁,不少人兴奋地围了出去看热闹。 方辰紧隨其后,追到门外。 “啪!” 又是一巴掌。 “废物是吧?你他妈连废物都打不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你……你再等老子三年!” 霍明捂著脸叫道。 “啪!” “等三年是吧?” 方辰手下不停。 “你敢打我!老子的异能是…额……可以提升元素亲和力!” “啪!” “那你亲一个我看看。” “你还打!老子以后是要去魔法学院的!” “啪!” “那正好,以后更打不著了。” “你…老子以后可是高贵的魔法师!” “啪!” 方辰打得有点词穷,转头喊道:“袁啸,你来说,老子想不出词了。” 袁啸嘿嘿一笑,上前两步: “霍明,那你倒是使一个魔法出来呀?难道你的副作用是……用一次就爆炸?哈哈哈?” 周围围观的同学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环境里,並非人人都有习武天赋,在其他班,他们常是被霸凌的对象。 但在二班,方辰以暴制暴——谁想欺辱同学,先得打过他。 这让他们安稳度过了三年,自然心向方辰。 “呸!不是!” 霍明色厉內荏地嚷道,“只是老子还没成长起来!你们等著!你,你,还有你们这几个笑得嘴都歪了的,老子以后非要锤死你们!” “啪啪啪!” 方辰不再废话,直接一套拳脚过去,將霍明揍成了猪头。 好巧不巧,等方辰打完收工,班主任王锰才恰巧出现。 “哎呀,方辰!你怎么又暴力执法!” 王老师板著脸,“以后不许这样了!” 说话间,却微不可察地朝方辰眨了眨眼。 方辰心下瞭然,王老师多半早就在附近,特意等他班法执行完毕,才出来象徵性地说两句。 这三年,两人默契地配合了无数次,可王猛每次都嘴上说,但这班长的位置从来没给他拿下来过。 霍明被送去了医务室,其他人也回到教室继续学习。 这两日因陆续有学生前去启灵,武术课暂停,课程多以文化课为主。 王老师讲完课本內容,安排大家自习。 他注意到方辰有些心不在焉,便一边巡查,一边自然地走近。 “怎么?启灵结果不理想?” 他低声问道。 方辰闻言,默默翻转手腕,露出了那枚绿色的灵印。 王老师眉头微蹙: “绿色的?二阶……” 但他隨即拍了拍方辰的肩膀,宽慰道,“二阶那也是异能者,比老师这种没有异能的强多了。” “別太在意这个。老师多活了几年,也算见过些世面。有些异能初期看似无用,但隨著你境界提升,副作用的影响可能会减弱,或者你能找到新的运用方式。” “就拿袁啸来说,他的异能是瞬间移动……” 方辰有些意外:“老师您知道了?” “哼,那大嘴巴一进校门就跟我显摆了。管不住嘴的傢伙,你以后得多提醒他。” 王老师继续说道,“虽说目前来看这个副作用有点麻烦,可等他境界高了,即便被埋进土里,破土而出也非难事。关键看你怎么运用。” “更何况,以你在武学上的天赋,十六岁便踏入真武境,破了全校记录。未来成就,未必需要依赖异能。千万別因此灰心。” “嗯,谢谢王老师。” “对了,你自己研究过你的异能吗?” “还没有。” 王老师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深知规矩,不该问的不问,同时也猜测,方辰的异能或许被副作用限制得太死,以至於难以施展。 忙活了一上午,方辰还没有时间来试试自己的异能。 他决定现在去看看。 他心念微动,运转真气,激活了异能。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仿佛自身意识被抽离出了原有的维度。 眼前的一切,尽数凝固。 万物定格,声音湮灭,唯他一人独立於这片绝对静止的时空之中。 他能思考,能移动。 方辰试著抬起手,动作流畅,並未感受到额外的阻力。 “这就是时停……” 他看向周围,一切都保持著发动前那一瞬的姿態。 “副作用是结束后世界回档……意味著我在这里无论做什么,都將在结束时重置,如同从未发生。” “那么,在这个领域里,我能做什么?仅仅是观察吗?可是记忆也会被重置,那观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尝试走向窗边,脚步落在静止的空气上,却如履平地。 方辰伸手触碰那片定格的树叶,触感真实。 然而当方辰的手指离开那片树叶时,它竟脱离了静止的状態,翩然飘落,在窗台上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轻响。 “被我触碰过的物体,就能恢復活动?” 一个念头闪过,他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袁啸。 “那么……人呢?” 他走到袁啸身旁,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好友的胳膊——毫无反应。 他加了些力道,推了一把,袁啸的身体立刻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却依旧保持著僵直的姿態,没有任何自主动作或吃痛的表情。 “看来,被触碰后恢復的,仅仅是最基础的物理运动状態,並非解除时停。” 方辰若有所思,接著尝试撕碎桌上的课本,推倒旁边的桌椅。 果然,凡是他直接施加力量的对象,都会依照物理规律產生位移或形变,但本身依旧处於绝对的凝滯之中。 他在教室里折腾了一番后,决定扩大范围。 一班、三班、四班、五班……走廊外的学生同样如同雕塑。 当他来到五班门口,目光扫过讲台,一位站著的女生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记得这是新转来的同学,样貌清丽,此刻似乎正在讲解题目。 一个阴暗的念头悄然滋生,“试试?” 第3章 牙印 但方辰立刻压下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了坐在第二排中间的那个熟悉身影——夏初,他的女友。 她端坐著,专注地望著黑板,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静止的光线下根根分明。 “算了。” 他在心里摇头,感觉那样做会对不起夏初,也对不起这位女同学。 方辰走到夏初面前,带著几分恶作剧的心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又揉了揉她的脸颊——触感温软,但她毫无反应。 “你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他无声地笑了笑。 隨即,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她的课桌。 “检查一下你这几天有没有偷看小说。” 他翻动她的书本和抽屉,还好,没发现违禁读物。 目光扫过桌角压著的一个摺叠起来的垃圾袋,下面似乎露出一角纸条,隱约能看到几个字。 “小抄?” 他眉头一挑,“哟,被我逮到了吧。” 他將纸条抽了出来,居然是被撕碎了的,他凑齐铺开,神情瞬间凝固。 这不是小抄。 这是一封……情书? 方辰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 果然,写信的是一个叫杨凡的五班学生。 方辰对此人的评价就两个字——舔狗。 追了夏初两年多,总说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也就罢了,还经常上擂台挑战方辰,美其名曰要给夏初留下一个“百折不挠”的印象。 “哎,舔狗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封被撕碎的情书就是明证。 方辰走到杨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看开点。花香蝶自来,提升自己才是王道。” 他对此人印象其实不坏,虽然追求夏初,但从不耍阴招,甚至效仿方辰在学院里除暴安良,儘管大部分时候是被暴打的那个,但本性不恶。 离开五班,方辰一路瞎逛,一路隨手破坏,最终逛到了医务室,看到了霍明。 “和杨凡比起来,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坯子。” 他冷眼看著躺在医疗椅上、正接受脸部治疗的霍明。 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让他想起此人过往及未来可能做出的恶行,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他推开旁边静止的医生,对著那张脸,一拳砸了下去! 本就肿胀的脸颊瞬间变形,几颗牙齿崩坏,鲜血立刻从口腔和鼻腔中涌出。 “在时停领域里,居然也会流血?” 这给了他新的认知,虽然暂时还想不出这特性该如何运用。 方辰感觉拳面有些刺痛,抬手一看,居然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这是…… 他看向霍明,发现对方之前被打歪的牙齿正套著钢牙套进行固定。 这一拳是打在了钢牙套上。 “看来在这个空间里,我同样会受伤。总之,除了其他人和物不能自主行动,物理规则和现实世界几乎没有区別。” 他开始向外探索,试图寻找时停领域的极限。 最终,他確定了范围,大约方圆一公里,虽然依稀能看见外面的世界。 但超出这个距离,他的身影便开始模糊,触感也变得不真实,仿佛隨时会消散。 方辰不敢冒险尝试消散的后果,只好退回。 又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实在感到无趣后,方辰心念一动,解除了时停。 一瞬间,世界回档。 倒地的课桌,撕碎的书本,摔在地上的袁啸、被打掉牙的霍明……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时停发动前的那一瞬。 方辰也重新坐在了教室的座位上,脑海中回想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对!!!” “我……” “为什么能记住刚才发生的事情?” 方辰神色大变。 不是说回档吗,重置记忆吗? 推倒袁啸,掐捏夏初,拳打霍明,这些事情都记得! “记得!我都记得!我能记得时停领域所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方辰开始思索,可以適用於有什么样的实用场景。 “若以后执行任务,遇到疑似埋伏的地点,完全可以开启时停领域,亲自走过去,將潜伏的敌人一个个找出来。这样,就不存在敌暗我明被偷袭的情况。” 找到一种切实可行的应用方式,让他心情稍缓。 他下意识地摩挲著拳头。 “同样是回档,为什么我的情况和启灵师说的那位【看见未来】的异能者结果不一样呢。” 方辰回忆起自己的副作用——【世界回档】 “难道说……我的副作用回档的是时停世界,而那个【看到未来】的人,多半是个人回档,所以才会重置记忆。” “那这样来看,评级怎么也该是个蓝色的三阶才对,至少可以当一个探查类异能。” 一丝不平涌现,但隨即被他压下。 “罢了,闷声发大財也好。前期或许会少些资源倾斜,但福祸相依,未必是坏事。” 他习惯性地用力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嘶——!” 一股清晰的痛感从右手传来。 方辰感觉不对劲,低头定睛看去。 只见自己的右手拳面上,赫然印著几道清晰的……牙印! “这是……” “时停领域里,打霍明时留下的牙印?” “它居然……也能被带出来了?!” 方辰的大脑飞速运转。 “除了记忆,连伤势也没有重置吗?” 这个发现,让方辰重新认识了时停世界的规律。 “我明白了,【世界回档】,回档的是那个时停世界,而我,不属於那个世界,所以我不会被重置!” 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如果……我在无限多时间的时停领域里,锻炼自己,提升修为呢?” “这些通过努力获得的成长,会不会也和这牙印一样,被带回到现实世界?”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方辰激动得几乎要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下意识就想再次进入时停领域验证,可面板上显示的【充能倒计时】像一盆冷水浇下。 【使用次数:0】 【充能倒计时:22:48:16】 “妈的,还要等將近一天!” 他感觉这二十多个小时,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但武者之心,最忌心浮气躁。 他立刻察觉到自己气息的紊乱,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转导引诀,强行抚平翻腾的气血与杂念。 “就一天而已,不急。” “能发现时停真正的用法,已经是天大的收穫。” 整个下午的文化课,方辰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思绪早已飘远,全部集中在明天的时停测试上: “那在时停领域里,还有哪些事情可以做呢?” 第4章 武考报名费 终於放学,方辰隨著人流走出教学楼。 “喂,异能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夏初正背著书包,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她穿著一身乾净的校服,长发束成马尾,清丽动人的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 “哼,一天都没见著你人影,我还以为启灵师看中你的天赋,直接把你带走了呢。” 夏初嘴上抱怨著,眼角却弯弯的,显然心情极好。 方辰看著她白皙可爱的脸庞,不禁想起在时停领域中捏她脸颊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我今天打扮得很怪吗?” 夏初走近,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方辰摇摇头,“很好看。” 夏初到了身边,熟练地挽起他的手臂:“对了,你今天觉醒了几阶异能啊?” 方辰默默翻转手腕,亮出了那枚绿色的灵印。 “啊……二阶啊。” 夏初看了一眼。 “让夏大小姐失望了吧?” “才不呢!” 夏初反而笑了起来,带著点小狡黠,“嘿嘿,说实话,我还有点高兴……啊,只是一点点,半点点而已,你可不许打我!” “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方辰失笑,“说说,为什么高兴?” “因为你在武道上甩开我太多了呀,”夏初语气低落了些,“我马上就十八岁了,可到现在还没修炼出真气……” “修炼一途急不得,你还有一年时间,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方辰安慰道。 “我知道,可是马上要高考了。武考如果既没觉醒异能,又没到达真武境……” 她落寞地看了方辰一眼,“我感觉我考不上,那就没法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了。” 方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顺著柔顺的髮丝捋了捋: “所以更急不得了。高考还有两个月,你越急,越难突破瓶颈。而且以你夏家的实力,想上个大学还不是轻轻鬆鬆。” “我家……哎,没你想的那么轻鬆。” 夏初嘆了口气,隨即甩甩头,“算了,不谈这些!走,去后门,想吃什么我请你!” 方辰摇摇头:“晚上我爷爷召集全村开会,我得早点回去。” “哦,”夏初瞭然,关切地问,“是不是武考报名费的事情?要不我叫我爸妈资助点……” “不用,”方辰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你家境好,开口要这么多钱也难免为难,我不想让你难做。” “而且,我也不想……你知道的。” “哎呀,真是直男!我觉得我爸妈挺喜欢你的啊。” 夏初嘟囔道。 方辰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並肩走出校门。 一辆黑色轿车已等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了夏初父母的面孔。 夏宇气度沉稳,赵欣兰保养得宜,两人衣著低调却不失品味。 “呵呵,夏初,方辰。” 夏宇笑著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好。” 方辰礼貌地问候。 赵欣兰笑容温和:“辛苦方辰了,夏初这几年有你的照顾,我们放心不少。” “阿姨客气了,都是同学,应该的。” 夏宇的目光落在方辰身上,顺势问道:“对了方辰,今天去启灵了吧,结果怎么样?” 方辰再次翻过手腕,亮出那抹绿色。 夏宇和赵欣兰眼神微微一凝,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隨即神色便恢復如常。 夏宇呵呵一笑:“呵呵,也不错。那我们就先带初初回去了。”说完,便示意夏初上车。 “辰哥再见!” 夏初钻进车里,探头道別。 “明天见。” 方辰目送黑色轿车平稳驶离,这才转身走向车棚,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方辰蹬著自行车,思绪却还停留在校门口的那一幕。 “喜欢我?” 他回味著夏初那句“我爸妈挺喜欢你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欣慰女儿在学校里有个免费且可靠的保鏢吧。” 两世为人,他前世也曾为人父,太能理解这种心態了。 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一个更好、更稳妥的归宿? 以他普通的家境,仅凭一个“三中第一武者”的虚名,並不足以让夏家真正青眼相看。 除非,他能觉醒三阶乃至以上的异能。 那才真正意味著在武道一途上拥有远大前程,拥有改变阶层的潜力。 在这个世界,没有异能的武者,即便再如何刻苦,上限也终究有限。 骑行约一个小时后,他离开了城区,回到了坐落在城边的李家村。 整个村子基本都属同宗,族长兼村长便是他的爷爷,李鸿轩。 他的奶奶曾是爷爷在外相识的姑娘,后来奶奶独自生下了父亲,並让其隨了自己姓方。 直至奶奶临终前,才带著父亲回到李家村,爷爷认下了这个儿子。但那位大娘坚决不同意父亲改回李姓。 “一个小小的村长,倒搞得像旧时的王侯府邸一般讲究名分嫡庶……” 方辰每每想起,都觉得有些可笑。 “妈,哥哥回来了!” “辰儿回来啦!” 骑车进入自家院子,妹妹方敏和母亲宋青梅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妈,我回来了,敏敏,今天有没有努力练功啊。” “哥哥,我今天好累啊,一直在地里干活,都没时间习武。” 方辰溺爱地摸摸他的头,“没事,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他微微嘆了口气,都是这样过来的,村里的孩子每天练武的时间有限,不像城里的学生放了学还可以去武馆加练。 方辰看向母亲,“爸呢?” “你爸已经先去你族长爷爷那儿了。快过去吧,今天的会议,你也是主角。” “嗯。” 方辰应了一声,將车停好,转身便朝著爷爷的宅院走去。 来到大院,他穿过人群,走到主屋前,向端坐正中的李鸿轩恭敬行礼。 “爷爷。” 李鸿轩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方辰身上,带著审视与期待:“辰儿,启灵结果如何?是几阶?” 方辰不记得这是今天回答的第几次了,他依言翻转手腕,露出那抹鲜明的绿色。 “二阶。” 他平静地回答。 李鸿轩身体前倾,仔细看了看那灵印,追问道:“可是五行元素或者精神力相关的能力?” “不是。” 李鸿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某种鬆了口气的释然。 他靠回椅背,摆了摆手: “行吧,先去坐下。你堂兄李善强今日也完成了启灵,同样是二阶。召集这次会议,正是为了商议你们二人武考报名费之事。” “是,听从族长爷爷安排。” 方辰应声,退到一旁,在父亲方林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第5章 名额 方辰在父亲身边坐下,低声道:“爸。” 父亲方林年纪不算大,但已是一脸褶子。 他见人就习惯性地堆起笑容,此刻看著儿子,更是满脸欣慰:“呵呵,辰儿,来来,快坐。今天这事,你的把握很大啊!” 他压低声音,带著朴素的骄傲:“你和你善强堂哥都是二阶,可你踏入真武境比他早多了,是咱们村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呵呵呵……” 方辰客气地回应了几句,便不再多言,隨手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哪有那么简单。』 他心下清明。 自己终究是外姓人,在宗族观念根深蒂固的村子里,除非是唯一的选择,否则一旦有了內部竞爭者,想获得全力的支持,恐怕难於登天。 他暗自嘆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高考,与他前世截然不同。 大赵国的高考分为文考与武考。 文考花费极少,几乎不构成负担。 但武考则截然不同,仅仅是报名费便高达五十万赵元。 他们一家人的日常吃用,一天日常开销也不过80多元,一年总花销也就三万块。 家里倾其所有,也只能拿出五万元出来。 这五十万的报名费,对普通家庭而言,无异於天文数字。 武考是大赵国最为重视的选拔。 参考者受伤掛彩是家常便饭,甚至可能殞命考场。 这费用涵盖了全套的防具和武器,免费的医疗救护、野外考场的搭建维护,以及聘请高阶武师沿途护送的成本,据说还会抓不少妖兽来实操对抗。 若真有考生不幸身亡,其家庭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抚恤。 所有这些开销,最终都摊到了考生头上。 当然,若是觉醒三阶及以上的异能者,这笔报名费便可全免。 因此,最终能踏上武考之路的,要么是天资卓绝,要么便是家底丰厚的子弟。 像方辰这样,仅是二阶异能者,若无家族鼎力支持,在国家看来,以后的武道一途,也难以走得远,培养价值有限。 在他眼里,这高昂的费用更像是一次筛选。 没钱又没天赋,读什么武道学院! 七点整,族长李鸿轩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下来。 简单的开场白后,他切入正题: “呵呵,咱们李家村,这可是几十年来的头等喜事!村里终於要出大学生,去报考武道学院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今天,咱们村两个子弟——李善强和方辰,都踏入了真武境,成功觉醒了异能!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方辰在台下暗自冷笑。 『我最大的优势是十六岁就踏入真武境,被爷爷这么一说,倒给人一种我和李善强同境的错觉,轻描淡写就把我两年的苦修优势抹平了。』 “只是……” 李鸿轩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大家也知道,咱们村大多不富裕。 我作为族长,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家底。 这两天,我和各房当家人也商议过,想著大傢伙一起凑凑,怎么也得让孩子走得远一点。” 他嘆了口气: “可这几日筹下来,各家余粮实在不多……满打满算,也只凑够了一个孩子的报名费。 这……具体让谁去,我想听听大伙儿的意见。” 这消息不算秘密,村里人几乎都知道。 今天的会议,说白了,就是一场关乎命运的二选一。 爷爷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大伯李德才便率先开口,他声若洪钟,直言不讳: “爸,我就直说了。这用的是李家村大伙凑的钱,自然该资助李家的孩子。我支持老二家的善强去!” 此言一出,方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显得有些难堪。 他下意识地转向方辰,依旧习惯性地打著圆场,低声乾笑道: “呵呵,你大伯说话还是这么直白……其实人没啥坏心,往年对咱们家也算支持……” 老爷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目光扫向其他人:“既然老大开了头,那就按顺序,都说说吧。” 二伯李德渊隨即笑著接话,“呵呵,善强,还不快谢谢你大伯?” 只见一个比方辰稍矮,但身材更为结实、肌肉虬结的青年应声出列,快步走到李德才面前,毫不犹豫地“噗通”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 “谢谢大伯!” 李德才脸上露出受用的笑容,虚扶一下: “呵呵,快起来,这孩子真有孝心。咱们李家的人,就该是这般懂事知理、有本事的样子。” 待李善强回到座位,他父亲李德渊才话锋一转: “不过,大哥刚才所言,我不敢完全认同。 我认为这名额归属嘛,当是德才兼备之人。 方林呢,也算是我们李家的一份子,他的长子方辰,自然也有资格爭取这个名额。” 他目光转向方辰,带著审视:“只是……刚才我听辰儿和爸的谈话,你觉醒的,似乎是二阶异能?” “呵呵,二哥记得对,辰儿是二阶。” 方林连忙应和,脸上笑容依旧,却更显侷促。 “这就是了。” 李德渊两手一摊,“若辰儿觉醒的是三阶异能,那我李德渊第一个举手赞成將这眾筹款给他!可偏偏是二阶……这……” “二阶怎么了?你们家善强不也是二阶?” 一个清亮的女声猛地打断了他。 说话的是方辰的四姑李德惠。 她性格泼辣,当即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都是二阶,那就谁也別说谁!方辰更是十六岁就步入真武境,比善强还早了整整两年! 至於德? 这些年来,村里哪家有事需要帮忙,方辰不是第一个到场? 秋收赶场,需要出力气的时候,他下的力气比我们这些长辈都足!要我说,辰儿才真正担得起『德才兼备』四个字!” “老三!你一介女流,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大伯李德才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我女流之辈?” 李德惠当即柳眉倒竖,猛地跳了起来,“我女流之辈就没出钱了?既然我出了钱,我就有发言权! 我支持方辰!另外,大哥你记清楚了,我排行老四,方林是我三哥!” 说完,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扭过头坐下,胸膛因怒气而剧烈起伏。 眼看议论陷入僵局,在座的其他人又大多都是李鸿轩兄弟那一脉,打著含糊,直接弃权,表示谁拿这笔钱都可以。 这时候,二伯李德渊再次起身,“是,德惠说的是,我们家善强也是觉醒的二阶异能,可是他觉醒的可是元素系的能力。” “换句话说,我们家善强,以后可是有当魔法师的潜质的。” 第6章 比试 『元素系……』 方辰看向一脸得意的李善强,『运气倒是不错,不过也正常。』 他在天赋评级中心听启灵师提过,异能者中,有足足六成觉醒的是与火、水、雷、土、风五大元素相关的能力。 还有一成是精神力相关,剩下不到三成则五花八门,强弱极端。 但其中最受追捧的,永远是元素系。 算是一个下限极高的异能。 原因无他,但凡觉醒任一元素系能力,无论具体形態和副作用如何,只要不是特別极端,都会天然获得远超常人的元素亲和度。 这意味著,即便不依赖异能本身,也有极大可能成为一名魔法师。 魔法师,在赵国乃至整个九州大陆,都是地位超然的存在。 哪怕只是初阶,也足以让整个家族实现阶层跃迁。 就在方辰思索时,场中爭论再起。 四姑李德惠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身后的板凳,手指直接戳向二伯李德渊的鼻子: “我问你二哥,你是不是觉得光凭『魔法师』三个字就能稳压一头? 我也是经常在城里上班的,你莫不以为我见识就少了? 呵,你知道培养一个魔法师一年要花多少钱吗? 少说一两百万! 我看哪,善强就算有那点元素亲和力,將来多半还是得走习武的老路!” 她声音陡然拔高:“既然最后还是习武,那为什么不选更强的辰儿去!” “你说方辰更强?你凭什么这么说?嗯?!” 二伯李德渊猛地一把拉过儿子李善强,用力拍著他结实的胸脯, “你看看善强这身板,这肌肉,这才叫练武的料!他不过是前期根基打得扎实,多花了两年时间,这才晚点踏入真武境!”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傢伙食开得好!” 四姑立刻反唇相讥,“你看三哥家,一个月能吃上几顿肉?能跟你们家比?” 父亲方林见双方火气越来越旺,连忙挤出笑容上前打圆场:“都好说,都好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动这么大肝火……” “谁跟你是一家人?!” 说话的是李善强。 他憋了一晚上的火终於爆发,他从小就看方辰不顺眼,做什么都被压一头。 尤其是那天,亲眼看见方辰骑著自行车,载著那个漂亮得让他一眼就忘不掉的女孩……那绝对是校花级別。 『要是我也能有一个那样的女朋友,死都愿意……』 可现实是,他曾在学校鼓起勇气搭訕班花,换来的却是一句“死黑猪,滚远点,看著就噁心”。 李善强是九中的,早就听过方辰“三中第一武者”的名头。 『只要我更强,这些女人迟早都会对我投怀送抱!这五十万的报名费,呵呵,说实话,就算不靠村里眾筹,凭我爸的关係也能借到!但是!』 李善强狠狠剜了方辰一眼,带著压抑不住的嫉恨: 『我参加武考固然重要,但让你方辰参加不了,更重要!』 砰! 一张木凳狠狠砸了过来,李善强躲闪不及,被砸得一个趔趄,捂著脑袋懵在原地。 出手的正是方辰。 “李善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爸说话?” 他眼中凶光毕露,毫不掩饰。 这幅躯体还是襁褓婴儿之时他就穿越过来,起初確实难以將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认作父亲。 毕竟在地球,他自己就是三十多岁的人父。 但这么多年,方林为这个家,为他,付出了一切,什么身体、尊严,全都拋在脑后,只为了他能吃好一点,能上个好点的学校。 『我爸,岂容你这杂碎呵斥!』 “方辰!你干什么!” 大伯二伯同时拍案而起,厉声呵斥。 方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几乎是本能地衝上前,躬身作揖,脸上堆满討好的笑: “大哥二哥息怒,辰儿他……他是一时衝动,都怪我,是我没教好,我替他赔罪……”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倒茶,姿態卑微到了尘土里,但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让方辰过来道一句歉。 “干什么?” 四姑李德惠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辰儿打得好!李善强目无尊长,我们长辈说话,他一个晚辈就敢公然侮蔑三哥?二哥,这就是你掛在嘴边的『德』?” 李善强捂著脑袋,急忙辩解:“四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二伯李德渊脸色铁青,一把將他拽到身后,阴沉地盯著对面:“老三,老四,那你们想怎么办?” 四姑李德惠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怎么办?二哥你不是张口闭口『德才兼备』吗?这『德』,我在你家善强身上没看到。至於『才』嘛,倒也简单——”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族长脸上,声音清晰有力: “让李善强和方辰,堂堂正正打一场!谁强谁弱,立马见分晓!贏的人,拿名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族长李鸿轩身上,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李鸿轩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也罢。你们几家各执一词,相持不下。用比试来定名额,倒也是个公平的办法。” 他目光扫过眾人:“你们三家的態度呢?” 方林走到方辰身边,低声询问。 方辰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方林立刻转向族长,恭敬地说:“族长,我们家愿意接受比试。” 另一边,二伯李德渊將李善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 “善强,有把握吗?据说方辰半年前就踏入了真武中期,境界高你半头。” 李善强紧咬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打!” 他眼中闪著凶光,补充道:“放心,爸。境界那点差距不算什么。比力量和抗击打能力,我有自信捏死那个杂碎!” 李德渊仍有顾虑:“可你们从小打到大,你也没占过什么便宜……” 这话仿佛戳到了李善强的痛处,他气息更粗重了几分,狠声道: “那是小时候闹著玩!真豁出去了,只要让我缠住他,他那点身法就废了!我跟他以伤换伤,先倒下的绝对是他!” 李德渊看著儿子比方辰壮硕整一圈的体格,觉得此话在理,若是真拼命,方辰那些技巧未必施展得开。 於是他扬声道:“好!我们也同意!” 大伯李德才见他们都表了態,立刻跟著说:“行!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比吧!” 第7章 路边一条 族长李鸿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场中对峙的两人身上。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便按规矩来。” 他声音沉稳,“同族比试,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残性命。谁先倒地不起,或主动认输,便为败者。” “是,族长爷爷。” 方辰平静应道,目光牢牢锁定在李善强身上。 李善强啐了一口,狠狠瞪了回去,粗声粗气地低吼: “方辰,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光会耍点小聪明没用!” 两人在院子中央的空地站定,四周的族人自发围成一个圈,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二者相对而立,依照规矩,各自用左右拳对碰三次,示意比试正式开始。 “呀啊——!” 李善强率先发难,运转全身真气,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猛衝上来,拳风呼呼作响。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用壮硕的身体压缩空间,不给方辰任何闪转的余地。 『只要他敢伸手,我就缠住他身子!只要他敢起腿,我就抱住他的腿!看他还怎么躲!』 方辰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打算。 『想靠体格压制我?可惜,满身都是破绽。』 在他眼中,除了那身蛮横的真气,李善强的打法与街边混混並无本质区別。 方辰在学校教训的恶霸不少,不爽他的人多了去,光是明面上的打擂,就经歷了不下一百次。 更別说私底下的斗殴,战斗经验远超李善强。 他瞬间脑中已闪过数种应对方案。 闪身接扫腿放倒,或者用点拳击打关节卸力后连击…… 但这些念头都被他立刻摒弃。 『没时间陪你玩,一招解决你。』 眼看李善强已冲至两步之內,方辰骤然转身。 在李善强看来,这分明是方辰要转身逃跑! 『想跑?』 他冷哼一声,立刻加速前扑。 然而下一刻,他明明记得方辰的右腿还在迈著步子准备跑,结果一瞬间就到了自己右脸旁,只觉得侧脸下巴被狠狠轰中! 砰! 一声闷响。 李善强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只感觉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转身后旋踢! 方辰使出的並非这个世界的任何武技,而是他前世在地球观看自由搏击时学来的招式。 他认为,地球虽因修炼资源的原因在武道上远不如九州大陆,但那些搏击理念与实战技巧,在此界依然实用。 更快,更强,击打更脆弱的部位! 不拘泥於固定招式,只需在敌人击中你之前率先有效击中对方,就是好招! 这一踢,他融入了“疾风步法”中提升速度的运气法门,使得出腿速度快得超出李善强的反应,再辅以真武境中期的真气加持,力量刚猛无儔! 一招,便彻底分出了胜负。 方辰收腿站稳,冷漠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的李善强。 『废物,路边一条罢了。』 他隨即转向场边的族长李鸿轩,语气平静: “族长爷爷,需要倒数吗?” 这时,周围看得目瞪口呆的眾人才反应过来。 李鸿轩愣了一下,刚准备倒数,却发现李善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连忙开始倒数。 “三……二……” 他还没数完,李德渊已经惊呼著冲入场中,抱起了不省人事的儿子。 嘴里还碎碎说著方辰出手太重。 方辰不与她爭辩,转向族长李鸿轩,朗声道:“族长爷爷,这场比试,可是我贏了?” 族长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是你贏了。” 方辰拱手:“那孙儿就在此谢过族长爷爷,谢过各位叔伯成全。” 此言一出,院子里大多数人都默不作声,只有四姑李德惠连声称好。 “如果……这钱不是给善强,那我要把我们家筹集的10万元拿回来!” 说话的是李德渊,他一开口,大伯李德才又迅速回应,“是,那我们家的8万也要回来!” “这钱,只能给李家人!” 方辰苦笑一声,就知道这事情没这么容易,四姑李德惠再次暴起。 “大哥,二哥,这是之前我们几家早就定好了的,怎么能想改就改,出尔反尔?” “哼!” 李德渊此时也不装了,冷冷地看著李德惠,“这五十万酬金,我和大哥家就占了18万,方林5万,你6万。” “他就出5万元,也配拿走这50万,反正我不同意!这钱我是一定要拿走的,善强伤势不轻,我还要给他治病。” 几人又爭了半天,没有爭出个所以然,最后所有人把目光投向李德渊,等他定夺。 李鸿轩没有迎上眾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嘆了口气,声音带著疲惫: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哎,让哪个孩子放弃武考,我都觉得可惜。” 他沉默了片刻,无人敢接话。 “村里近来开销大,德才家的老大要娶媳妇,老二今年十七,说不定明年也有希望衝刺真武境……如果可以,我真想让所有后生都能去武道学院。” “只是……实在捉襟见肘,那就这样吧。” “哎……” 他长嘆一声,所有人都知道结论要来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连刚甦醒的李善强也强撑著看了过来。 “按照投票,你们看似二比二打平,但老大老二这边出的钱更多,算善强胜。 按照比武,方辰胜。 但善强身负元素亲和的异能,潜力更高。 我认为,这次的名额,给李善强。” 他顿了顿,看向方林父子: “至於方辰,你和德惠可以取回自己眾筹的那部分钱。此外,我老头子再补个整数,你们可以拿到二十万。如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只是这惊呼声里意味各不相同。 李善强听后,强忍著腮帮子的剧痛咧嘴笑了。 四姑李德惠则是愤愤不平,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她就算拿回两家的钱,也不过11万,现在反而多了9万,结果看似更好,可…… 不该是这样啊! “哼!” 一声冷哼来自方辰。 “族长,”他罕见地没有称呼爷爷。 “我算是听出来了,其实只是觉得不该花在不该花的人身上。 所谓的缺钱,实际上是留给大伯家李善雄娶媳妇,甚至是给那个还没到真武境的李善召预留的吧?” “方辰!你放肆!” 李德才厉声喝道。 “这是事实!” 方辰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那眼神锐利得让李德才心头一悸,竟不敢多看。 “其实我本来就没指望你们能眾筹出什么名堂!我们家只出了五万,说难听点也算是在討饭! 你们不情愿,我方辰也不强要! 只不过,从此以后,我方辰……” 第8章 十二路弹腿 噗通! 一个沉闷的声音打断了方辰的话,这声音竟然来自自己后方。 他猛地回头,只见父亲方林已朝著主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方林看了一眼儿子,用眼神祈求他不要再说下去,隨即转向李鸿轩,跪著用膝盖“噗通噗通”地挪了过去。 “爸!辰儿他一时糊涂说了胡话,您千万別往心里去!刚才您说的,愿意给我们二十万……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他连著喊出三声“我愿意”,对著李鸿轩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一片通红。 方辰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爸……” 他这些年早已看多了父亲的卑微,每每想起都觉得心有愧疚,因此拼了命的习武。 但饶是如此,看到父亲为了自己不顾尊严,仍觉鼻腔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急忙上前想要搀扶父亲起身,奈何方林像是钉在了地上,执意不肯。 李鸿轩长嘆一声,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不再多言,默默从筹款箱里数出一些钞票。 “拿著吧,二十万。我知道这钱也不够武考之用,但……回去好好补补身子,也好,也好啊……”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將钱沉沉地放在方林颤抖的手心里,隨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转身走进了內屋,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方林又是连声道谢,磕了个头,这才被方辰拉了起来。 他像是捧著救命稻草般紧紧攥著那些钱,带著一丝討好的欣喜看向儿子: “辰儿,你別担心!还有时间,爸……爸还能去找工友们借借,总会有办法的……” 方辰没有应声,他不敢开口,怕一说话,那强忍的哽咽就会决堤。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用力点头,紧紧搀扶著父亲,走出了这个院子。 …… “三哥,辰儿,等等!” 方辰回头,只见四姑李德惠追了上来。 她快步走到近前,从衣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布包,不由分说地塞到方辰手里。 “来,拿著。” 方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两万块钱。 “四姑,这……” 李德惠摆了摆手,语气爽利,“嗐,你四姑我这个月运气不错,场子里一直有人捧场,还周转得开。” 方林连忙推拒:“四妹,这怎么行,你也不宽裕……” “三哥!” 李德惠打断他,故意板起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武考还有段时间,实在不行……” 她忽然压低声音,“我再去卖几次屁股,总能再凑点!” 方林顿时急了,脸都涨红了:“不可!四妹你万万不可啊!这事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交给哥来想办法!” 李德惠看他急成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哥你可真实诚,我说啥你都信!我现在这年纪,还能卖几个钱啊,哈哈!” 这话终於打消了方林的顾虑,他只好訕訕地笑了笑,不再推辞。 方辰郑重地看向四姑,將钱紧紧握在手心:“谢谢四姑。” 他心里清楚,四姑李德惠是村里为数不多真心对他们好的人。 她在金川城一家夜总会当驻唱歌手,能唱会跳,一直都还听吃得开。 別看她此刻素麵朝天、衣著朴素,与寻常农妇无异。 但有一次方辰去给她送东西,见过她上班时的模样,当场就被震惊了。 放在前世,就算不是女明星,也绝对是顶尖网红级別。 虽已年过三十,皮肤不如少女时期紧致,可一旦精心妆扮起来,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绝无人怀疑。 方辰收起思绪,看著四姑,“四姑,您这话可就妄自菲薄了。就您这底子,稍微拾掇一下,跟我一块儿走出去,別人保准以为你是我们校新转来的校花呢!” 李德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哈哈哈,咱家辰儿这小嘴是抹了蜜吧?怪不得学校里小姑娘围著你转。说到校花,我觉得上次来找你那个就不错……” 方林立刻竖起了耳朵:“上次那个?不是夏姑娘?” 方辰无奈:“爸,您別听四姑乱讲,多半是之前我帮一个同学赶走流氓,人家就是客气请我吃了顿饭。” 方林呵呵一笑:“你的事爸不操心。哎,想我方林何德何能,能有这么贤惠的老婆,这么出息的儿子,还有个懂事的女儿……” 李德惠:“咳咳!” 方林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补充:“对对对!还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小妹!” 三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轻鬆了不少。 他们並肩走了一段,到了该分岔的路口。 几人停下脚步,话题又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钱上。 方辰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爸,四姑,剩下的钱,我有办法。” 方林顿时有些紧张:“辰儿,你……你莫非是想找夏姑娘?这可不好……” “不会,”方辰摇头,“我知道分寸,绝不会开口向夏家要钱。” 李德惠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辰儿,那你难道是想……?啊?你可不能去黄金巷啊!那里的钱,都是有命赚没命花的!” 然而,旁边的方辰听后,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去黄金巷呢!』 …… 次日上午,金川三中操场上,学生们整齐列队,正进行著基础功法练习。 学校里几十个到达真武境的学生已全部启灵完毕,便恢復了武术课。 为首领操的青年身著一袭白蓝相间的校服,身姿挺拔,约莫一米八五的个子。 他的体型並非壮硕,而是匀称的精悍,动作间透著力道与协调。 此人正是二班班长方辰。 他正逐一巡视,指出同学们动作中的谬误。 “腰背挺直,气沉丹田。” “出拳的发力点在腰间,不只是手臂。” 铃声响起,武术老师刘晓川才慢悠悠地踱步而来,看著已然进入状態的学生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呵呵,还是上二班的课最省心。来了就能直接讲重点,讲完就能撤。” 他拍了拍方辰的肩膀,“有劳你了,归队吧。” “是,刘老师。” 方辰应声,利落地小跑回队伍。 刘晓川走到场地中央,面向全体学生,朗声道: “今天要传授的,是我们三中教学大纲里的最后一门武技——腿法!”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声音提高了几分: “名为,定安十二路弹腿!” 第9章 再入时停 “所有人,以我为中心,围拢成圈!我先为大家完整演示一遍!” 刘老师身形展动,一边演练一边高声讲解: “弹腿之要,在於一个弹字!看好了!” 他左腿倏地向前一点,看似轻巧,却在触及假想敌前的瞬间骤然发力,小腿肌肉绷紧,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一招正是虚招惑敌的灵蛇探路。” 刘小川讲解道。 不待招式用老,他身形借势半旋,右腿横向扫出,带起凌厉风声。 “这乃是范围攻击的横扫千军,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都很实用。” 紧接著,他猛地一个下蹲,左腿贴地扫过。 “这一招是佯攻下盘实则上踢的老树盘根。” 隨后他藉助旋转之力,右腿向上猛力蹬踹,直取中门。 “这一招是强攻硬打的招式!” “注意变向与衔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每一路腿法都要与身法、步法相合!” 方辰凝神观看,他早就注意到时停的冷却时间已经转好了。 但恰逢今天的武打课有新武技传授,便打算学完再去时停领域练习。 他目光紧锁刘老师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脚下不自觉地隨著招式微微挪动,已在心中飞速拆解、演练。 刘老师一套打完,气息悠长,收势而立。 “大家有不懂的,现在可以提问。这套定安十二路弹腿,比之前的崩岩拳、疾风步法要难上不少,这是正儿八经军队里的武技!” 他见无人主动上前,便笑道: “没事,我知道大家一时半会儿学不会。谁来上来试试?我正好给你们指出些刚上手最容易犯的毛病。” 他环视一圈,见学生们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由失笑: “这门腿法,老师我当初花了两年才小成,五年才大成。你们毕业后有时间慢慢练,也算是一门看家本领了。” 见还是没人动弹,他目光自然落在了方辰身上: “方辰,你来。別怕错,正好让大家看看,这些常见问题该怎么避免。” 同学们顿时鬆了口气,纷纷笑著看向方辰,气氛轻鬆起来。 “嘿嘿,班长加油!” “有老班在就是好,抽也抽不到我!” “是!” 方辰应声出列。 他表面平静,心中却已打算进入 他一边走向场中,一边解下身上叮噹作响的钥匙扣等杂物。 手指触碰到钥匙尖锐的顶端时,他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自己右手拳面上那已恢復七八成的牙印。 『时停领域里,伤势会不会恢復?』 『试试看。』 他借著整理衣襟的动作,右手悄然握紧钥匙,掌心朝向自己,体內真气微微运转,猛地发力! 钥匙尖端瞬间刺入掌心数毫米,一股锐痛传来,鲜血立刻从指缝中渗出。 由於他用手掌巧妙遮掩,在围观的同学们看来,他只是做了一个类似抱拳准备的动作,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好了,伤口已经留下。』 方辰意念微动,激活异能。 『进入时停!』 熟悉的凝滯感再次笼罩世界,操场上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定格在上一秒的姿態。 第二次进入这片绝对的领域,方辰心中已无太多波澜。 他寻了处空地,在脑海中仔细回放刘老师演示的每一个细节,开始一招一式地练习定安十二路弹腿。 抬腿、弹踢、横扫、变向…… 修炼无岁月,很快。 方辰就…… 肚子饿了。 『在时停领域里居然也会饿?』 『也对,既然都会受伤,那饿肚皮也是正常的。』 他隨即想到解决办法,『现在是十一点多,食堂应该在备餐了。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 他立刻动身前往食堂,面对上锁的玻璃大门,毫不犹豫地一脚踹碎。 『反正结束后一切都会復原。』 空旷的食堂里,只有定格的工作人员。 他翻身进入出餐区,一眼就相中了那一大盆色泽诱人的粉蒸肉。这在前世或许寻常,但在今生却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他直接端起整盘粉蒸肉,却被烫得缩了一下手。 用抹布垫著取出后,放在一旁。 没过多久,盘子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果然,被我直接接触后,物体基础的物理特性就会恢復。』 他好奇心再起,看向一旁灶台上定格的火焰,如同凝固的红色绸布。 他伸手触碰,能感到灼热,但感觉转瞬即逝,火焰也烟消云散。 方辰左右拧动煤气开关,那一处的火焰立刻恢復了正常的跳动与燃烧。 他又陆续测试了电、水、气等,规律大致相同。 『假如我是一名科学家,拿这些来做试验倒是挺省心的,就算搞炸了,大不了离开时停就是。』 又摸清了一些时停领域的运转规律,方辰心满意足,来到一处座位。 摆上满满的一桌饭菜。 开吃! 风捲残云般吃完饭之后,方辰回到练习场地。 他找来纸笔,將修炼心得详细记录下来,以防记忆模糊。 打开面板,上面显示著: 【腿法:十二路弹腿,小成进度:3%】 接著他便开始了没日没夜的苦修。 累了,便打坐运转正气诀,恢復真气与精神。 饿了,就去吃饭。 困了,便找个房间。 终於,面板上显示十二路弹腿已经小成。 【腿法:十二路弹腿,大成进度:1%】 方辰对这套腿法的领悟已然更上一层楼,扫踢、飞踢、侧踢都能信手拈来接上一记弹腿,变向、变速无不精准狠辣。 他继续投入疯狂的练习。 腿部练到麻木酸痛,便转而修炼剑法、拳法、身法,循环往復。 岁月流逝,他已记不清具体过了多久。 只知道食堂的储备早已吃空,学校周边的饭馆、超市、市场,甚至居民家中的存粮,凡能找到的,几乎都被他消耗殆尽。 但他內心却很满足。 在这时停领域里,他不需要忙农活,不用上文化课,顿顿还有肉吃,修炼效率事半功好多倍! 他打开面板。 【当前修为:真武境巔峰】 【功法:正气诀:进度93%】 【拳法:崩岩拳(圆满),超脱进度:1%】 【剑法:灵犀剑法(大成),圆满进度:53%】 【身法:疾风步法(大成),圆满进度:61%】 【腿法:十二路弹腿(圆满),超脱进度:1%】 『超脱?』 方辰心中一动。 他过去只知小成、大成、圆满,还是第一次见到“超脱”之境。 只是修为暂时停住了,正气诀最多只能练到真武境巔峰,要想进阶高武境,只有考上武道学院,由学院发放。 『赵国对高武境功法的管控,堪比前世国家对枪枝的管控,但凡有人说不出自己功法的合法性,面临的至少也是牢狱之灾。』 方辰也不急,反正武考就一个月后的事情。 在决定离开前,他最后打了一套拳法与腿法。 崩岩拳大成不过九响,而练至圆满的他,拳出之时,竟能爆发出由內而外的十响! 拳拳轰鸣,劲力通透。 十二路弹腿更是凌厉无比,每一腿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威力骇人。 经此苦修,除了武技的飞跃,他的体格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虽非肌肉虬结的壮硕类型,但身躯更加挺拔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坚实。 『该出去了。』 第10章 蜕变 结束时停,世界重新流动。 方辰竟感到一丝恍如隔世。 之前练武时崩裂的校服已恢復原状,地上练武砸出来的坑坑洞洞也已经填平。 方辰不知道自己在时停领域里待了多久,单凭进食次数估算,至少也有三年,搞不好都有五年。 『看来以后进去得先激活下钟錶。』 方辰看向自己的手掌,之前用钥匙刺破的伤口早已癒合,连疤痕都未留下。 『以后若在现实中受伤或力竭,完全可以进入时停领域,等待身体恢復满状態后再战!』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那明显结实了许多的肌肉线条触感真实。 试著朝空处挥出一记崩岩拳,仅用了五成力,体內便传出筋骨齐鸣的噼啪声响——五响! 进入时停领域前,他一拳顶多打出三响。 『果然,修为和身体素质,全都带出来了!』 但他还有一个担忧。 方辰立刻唤出面板: 【年龄:18岁】 【气血值:91/91】 【体力值:76/76】 【真气值:37/37】 【法力值:3/3】 【物理攻击力:13】 【物理防御力:9】 【魔法攻击力:0】 【魔法防御力:2】 【当前修为:真武境巔峰】 …… 『还是十八岁!太好了!』 为了確认,方辰摸了摸头髮,长度也毫无变化。 『难道是我本身不受时停领域回档,而年龄又是和时间掛鉤?所以在时停领域內年龄会停止增长?』 他尝试寻找解释,不过还是有点没想通,就不再去想,反正是好事就对了。 “班长?你愣著干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方,你怎么了?” 同学们的喊声將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对了,还要演示腿法。』 方辰差点忘了要干嘛,他迈步上前,周围的同学却小声议论起来。 “誒?我怎么感觉班长好像长变了?” “哪里变了?还是那么帅啊。” “是感觉更结实了,你看他校服好像都被撑起来了点……” “有吗?班长不一直这样?” 刘老师也察觉方辰似乎有些不同,但没多想,开口道:“哟,方辰最近崩岩拳有长进嘛!一拳能打出五响,看来离大成不远了。” “来,开始吧。” “是!” 既然是演示,那就低调点吧。 方辰回应一声,朝刘老师行了一礼,隨即摆开十二路弹腿的起手式。 他身形刚一动,刘老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架势……未免也太標准了! 沉稳如山,蓄势待发,甚至比他刘小川的师傅还標准,隱隱透著一股宗师气度。 『是错觉吗?』 不容他细想,方辰已然动了! “第一式:灵蛇出洞!” 方辰报出招式,接著左腿如电般疾点而出,虚晃一枪,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第二式:狂风摆柳!” …… 刘小川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掛在嘴边准备指点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腿法?! 衔接流畅,发力精准,这分明已经是接近小成境界的火候了! 除了真气灌注和肌肉发力还有些许年轻人固有的生涩,他竟找不出半点可以指摘的地方! 全场同学更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有刘小川看的仔细,但只觉得很漂亮很流畅! 简直美如画! 只见方辰身形腾挪,双腿交替如轮。 “第三式:老树盘根!” “第四式:魁星踢斗!” 一招一式,劲力饱满,带著一种韵律感,刚猛与灵动並存。 当他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 直到一个女同学下意识地用力鼓掌,打破了沉默,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才轰然爆发! “哇!班长太厉害了!” “可恶!有班长这样的同代天骄,我罗栋今后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你这一退就是一百年吧!” “呜呜呜,班长还缺对象吗?別把性別卡那么死啊!” 男生们肆无忌惮地开著玩笑,女生们则激动得满脸通红,疯狂鼓掌,也有人兴奋地原地蹦跳,像打鼓般捶打著身边同伴的肩膀,宣泄心中的崇拜。 刘小川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清了清嗓子,板起脸: “咳咳!方辰,打得……不错。你之前確定没练过十二路弹腿?” “没有,老师。” “也对,这腿法高三才教,练早了效率確实不高。” 刘老师点点头,努力找回身为教师的威严。 “不过你也不要自满!动作是漂亮,但细节还要打磨。 比如第三式『老树盘根』腰胯发力还不够顺,第五式『追风逐电』的瞬间爆发力也差了点意思,这些都需要千锤百炼,知道吗?” 方辰恭敬回应:“是!刘老师说的是,我一定勤加苦练,改正不足。” “嗯,下去吧。” 刘老师满意地挥挥手。 等方辰回到队伍,刘老师看著学生们依旧兴奋的模样,心里却泛起嘀咕: 『不对啊,方辰这一遍打的,怎么显得这腿法好像很容易练似的?不行,得再找一个上来,让大家看看正常水平是什么样的。』 他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男生身上: “罗栋!別『哇哇叫』了,你上来照著方辰刚才的样子,也打一遍试试!” 被点名的罗栋脸瞬间垮了下来: “啊?我……老师我还没记全动作啊!” …… 放学铃响,操场上哀鸿遍野。 “班长,不行了不行了,我已经力竭了!” “是啊班长,能不能別练这么狠啊……” “呜呜呜,感觉骨头要散架了……” 同学们叫苦不迭,搀扶著上了楼道。 方辰走在最前面,听后转身环抱双臂,毫不心软: “那不行,马上就武考了,你们这底子松松垮垮,到时候怎么过关?” 一位短髮女孩,名叫於瑶,是班里的文化课代表。 此时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 “饶了我吧班长……我这身板估计也去不了武道学院。唉,我还是在文考上多下点功夫,以后毕业找个安稳工作,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算了……” “多练点总没坏处,”方辰语气放缓了些,“现在社会不太平,警察也管不过来那么多。现在多流汗,总好过將来流血。” 旁边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叫柳芮,听后立刻附和,笑嘻嘻地把脸凑近方辰: “支持班长!班长都是为了我们好,是吧?” 结果被方辰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了回去。 他看了看柳芮,说道:“誒,柳芮,你这腿……” 柳芮眼睛一亮,带著点小得意:“嘿嘿,腿长93厘……” 方辰打断她的显摆,点评道:“倒是块练腿技的好料子。” 柳芮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惊恐:“啊?班长你不会是要给我加练吧?” 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加练?倒是可以有,不过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可走了几步,方辰忽然猛地一拍手,像是想起什么事情。 “怎么啦,班长!” 楼道里的同学惊恐地看著他,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对了!我忘了今天还没安排对练!来,有一个算一个,都过来跟我过过招!” 他话音刚落,刚才还倚著墙、互相搀扶著的同学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往回跑,尖叫著冲向校门: “不要啊——!” “班长你自己练吧!我们先走一步!” 方辰看著他们的背影,无奈喊道: “喂!你们教室里的东西还没拿呢!” 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回应: “不用了!反正明天还要来!” “谢谢班长!!!爱你!” “班长再见!” 方辰看著空荡荡的楼道,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我有这么嚇人吗……” 他摇摇头,正准备离开,一抬头,却看见上方楼梯口倚著一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揶揄。 来人学著刚才同学逃跑时的腔调,阴阳怪气地拖长了声音: “哎哟~谢谢班长——,爱你——!” 正是夏初。 第11章 指导 “怎么上来了?” 方辰有些意外,“不是说好在一楼等吗?” 夏初蹦跳著来到他身边,歪头笑道: “切,怎么,怕我到你们班撞见你和你的小迷妹?” 她模仿著刚才女生的语气,“『谢谢班长——爱你——』哈哈,放心,我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不会吃醋的。” 方辰无奈地摇头,正要说话,目光忽然定格在她身上。 “別动,”他低声道,“你衣服上有只蜜蜂。” “啪”的一声轻响,他伸手拍在夏初腰侧。 夏初缩了缩肩膀:“打死了吗?” “没,飞走了。” 夏初眼睛弯成月牙: “切,辰哥你在哪儿学的套路?早过时啦!还学別人吃女孩子豆腐,嘻嘻。榆木脑袋终於开窍了?” 方辰认真解释:“真有一只蜜蜂,停在你衣服上。” 夏初噗嗤笑出声:“怎么,我们三中第一武者连只蜜蜂都打不到?好啦好啦,我信你。” “怕伤著你,没敢用力。” 方辰如实道。 夏初立刻做出一副感动得要哭的表情:“嗯嗯,辰哥心里太有我了!” “戏精。” 方辰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哎哟,”夏初躲闪,“辰哥,你怎么这两天这么喜欢捏我脸?” 方辰动作一顿,想起时停领域中那个静止的她。 “就是试试手感。”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夏初撇嘴,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二人並肩下楼,快到校门时,方辰忽然问: “你的正气诀练得怎么样了?” 夏初立刻苦著脸挠头:“別提了,昨晚又试了凝练真气,丹田里还是空荡荡的。” 她忽然警觉,“啊!辰哥,你该不会想给我加练吧?” 夏初挺直腰板,故作严肃,“我可以的!再苦都能坚持!请方班长指点!” 方辰被她逗笑了:“我要是敢留你加练,你爸妈怕是马上要衝进学校砍了我。” “怎么会?” 夏初反驳,“我爸妈挺好的呀,昨天不是说了吗,他们挺喜欢你的。” 方辰没有接话。 他在时停领域中將正气诀修至巔峰,对真气凝练有了全新感悟。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关於正气诀,我有些新的体会,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好啊!” 夏初眼睛一亮,“我要怎么做?” 方辰指向操场角落:“去那边的梅花桩。” “嗯!” 两人来到梅花桩旁,各自背靠著柱子坐下。 “身似松柏立乾坤,意守丹田观自身。” “莫向外求假与真,呼吸自在方为门。” “绵绵若存归元海,聚散如云不费神。” “周天循环非刻意,水到渠成方见真。” …… 方辰先是背了一遍口诀。 夏初双手抱膝,认真听著,这些口诀她早已烂熟於心。 背完口诀,方辰话锋一转,开始阐述他的心得: “传统的凝气之法,让人一味『意守丹田』,精神紧绷得像捕猎,对於尚未產生气感的人来说,反而容易空耗精神,徒增焦虑。” 夏初用力点头,这正是她最大的困扰。 方辰继续说道,並伸出手掌,掌心向上,做出承托的姿势,“你別再把真气当成一个需要去抓住的敌人或猎物。” “把它想像成……清晨树叶上会自然凝结的露水。你需要做的,不是去製造露水,而是创造一个適合露水凝结的环境。” “你的呼吸,就是调节这个环境的关键。吸气时,想像气息如微风拂过四肢百骸,放鬆,再放鬆,让身体內部的空间开阔起来。 呼气时,意念隨著气流轻轻沉向小腹,但不是用力挤压,而是像等待露水沉淀一样,带著一种『允许它发生』的念头即可。” “呼吸自在方为门、聚散如云不费神,核心就是『不费力』。” “越是放鬆,不去强求,那口气反而越容易在你不经意间,自然而然地凝结出来。” 夏初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她惊喜道:“噢?从拼命抓取变成创造环境,等待凝结。还能这样?我试试!” 她立刻在地上调整好姿势,开始打坐运气。 方辰起身,让他静心修炼,好在放学后,学生们都跑的飞起,眼下学校已经没多少人了。 半小时后,夏初睁开眼睛,惊喜道,“哇,辰哥,我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没有凝结出真气,但我预感,一个月,不,半个月就能成功!” 方辰点点头,“恩,不过要戒骄戒躁,行百里者半九十,有时候差的那一丝丝,很可能就导致失败。” 夏初点点头,好奇的把脸凑了过来,“辰哥!” “恩?” “这些都是你现下的感悟,那你当初是怎么练出真气的啊?” “我?” “就当时到了长身体的时候,感觉体內用不完的劲,一衝,就练成了。” 夏初:“啊?” 他嘴巴嘟囔著:“呜呜呜,我果然是个废物,辰哥,你太欺负人了。” 方辰拍拍她的背,“走吧,明天我运气在你体內完整走一个周期,你感受下真气运转,后续有助於你破境。” 夏初一听,一脸兴奋,“为什么要等明天,现在不行吗?” “现在?” 他指了指掛在教学楼上的钟,“已经晚了很久了,你爸妈该等急了。” “噢~” 夏初不情愿地迈著步子,隨方辰走出了校门。 第12章 黄金巷 送別夏初后,方辰独自一人来到了位於金川城老城区的黄金巷。 一个鱼龙混杂的销金窟。 里面地下搏击场、赌坊、妓院什么都有,是见不得光的地方。 对外打著『一夜暴富、改变命运』的幌子,所以有人起了个名叫黄金巷,也有人叫它温柔乡。 方辰以前只是闻名,从未亲至。 第一次来,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 他原以为这里会是混乱不堪的法外之地,隨处可见瘫倒的癮君子和当街斗殴的混混。 实际情况虽也鱼龙混杂,三五成群、眼神不善的人蹲在路边墙角,但明面上的治安竟还算过得去。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巷內明里暗里的安保人员数量极多,目光扫视著过往行人。 “看起来,还算比较正规。” 方辰心下判断。 他不动声色地四处转悠,默默观察。 这片区域,超过一半的门面都是各色赌场,约莫三成是酒吧、夜总会以及妓院等娱乐场所。 剩下的则是一些当铺、武器店、杂货铺等五花八门的店面。 而黄金巷最中心地带,则是一家名叫“格塔俱乐部”的搏击馆。 方辰就在外面隨意看了两眼,就发现有几个人,揣著贏来的几万甚至几十万,安全走出了黄金巷。 “也对,”方辰暗忖,“庄家本就希望吸引更多人来玩,若是连最基本的人身和財產安全都无法保障,这生意也做不长久。” 他对这里的秩序评估调高了一些。 方辰正打算进去看看,两名接待员就走了上来。 “先生您好,麻烦漏出下您的手腕,谢谢配合。” “手腕?” 方辰伸出手,一名接待员翻转他的手腕,说道: “抱歉先生,异能者不能进入赌场。” “噢?” 方辰诧异过后瞬间就明白了,也对,这异能千奇百怪,谁也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要是所有异能者都去赌博,那不成了千王之王,诸神之战了嘛。 不过这也让方辰对灵印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这不光是给了一个异能者的身份,还有意的和普通人的世界区分开啊。』 “二阶异能也不能进吗?” 方辰尝试性的问了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能的先生,哪怕只是一阶,也有可能是元素亲和系的魔法师,如果修炼出了瞳术,这对我们其它的顾客是很不公平的。” “噢,好的。” 方辰本来只是打算进去试试。 看能不能利用时停能力,看穿底牌、提前知道骰子大小,贏点钱。 不过隨后一想,赌博还是不稳,即便可以进去,他也不打算去赌。 这东西水太深。 他前世就几乎不沾赌博,但也听说过各种出千作弊的手段。 即便在时停中看到骰子是豹子,他也不敢確定开盅的瞬间是否会被人以手法掉包。 更何况,为了一局输贏就消耗掉一次时停,实在得不偿心。 相比於依靠运气和可能存在的变数,他更信赖自己实实在在的武力。 …… 方辰来到格塔俱乐部,一名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笑容。 “格斗竞技,塔峰相见,欢迎光临格塔俱乐部!” 服务员流畅地说出迎宾语,“请问先生是预订了包厢,还是在大厅观看?” 方辰目光扫过对方,直接说明来意: “我想申请当拳手,请问该找谁?” 服务员脸上没有丝毫轻视,依旧保持著微笑:“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他侧身引路,两人沿著一条通道向內走去。 “先生是一名武者吗?” 服务员边走边问。 “是。” “好的。我们这里的常规比赛分为蝇量级、轻量级、中量级、重量级和超重量级。请问先生的体重是?” “76公斤。” “按照规定,您可以参加轻量级的比赛。” 服务员答道,隨即补充,“如果不算顾客的打赏,贏一场基础奖金是3000元,输了也能获得五百元的安慰奖。通常每三天会安排一场比赛。” 方辰心中快速盘算:三千元,相当於家里一个月的开销,不算少。 但距离武考报名费还差得远,时间也只剩不到一个月。 “有没有钱更多一点的比赛?” 他问道。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似乎对这种急於求成的態度司空见惯,语气带著几分规劝: “呵呵,先生,劝您还是要脚踏实地。人都难免有急用钱的时候,但也要结合自身实力。有时候贪多,钱没赚到,反而把命搭上了。” 方辰没想到一个服务员会说出这番话,点头解释道:“多谢提醒。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专门给真武者准备的比赛?” 服务员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先生,您是真武境的武者?” “是的。” 服务员的態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 “有的有的!那我们走错了,真武境及以上的比赛都在负一楼。请隨我来!” 他一边带路一边说,“没想到先生年纪轻轻就是真武者了,真是年轻有为。” 前往负一楼的路上,服务员简要介绍了一些规矩。 无外乎就是生死有命的一些话。 俱乐部只提供基础的紧急医疗处理,若伤势过重需自行负责。 场馆內禁止使用阴招和武器,只凭拳脚分高下。 赛后严禁在黄金巷范围內进行私下报復。 步入负一楼,气氛明显更加狂野血腥。 中央的擂台由玄石打造,四周被坚实的钢架和铁丝网牢牢围住,如同一个巨大的铁笼。 此刻,笼中正有两人激战,肌肉碰撞声沉闷有力。 方辰能感觉到,这两人体內都有真气流转,只是水平不高,大概比李善强好上一点。 台下的观眾嘶吼著,不时將钞票扔上擂台,为拳手助兴。 两人脚下没停,服务员直接领著方辰来到一个单间外。 “里面是我们负一楼真武擂台的责任经理,汪显先生。您只需向他稟明来意即可。” 说完,服务员便微笑著站在原地。 方辰立刻懂了——这是要小费。 还没赚钱就要先花钱,他心里嘆了口气,但也明白要入乡隨俗。 『至少这服务员態度一直不错。』 他伸手进口袋,口袋里倒是有一些钱,他想了想,今天进入时停领域,在那里白吃了几年的饭。 倒是省下了一顿饭钱,也就是十块钱。 方辰从兜里摸出十元钱递了过去。 “多谢带路。” 服务员熟练地收下,笑容真诚了些:“祝您早日站在格塔俱乐部的顶端。” 第13章 测试 咚咚咚。 “进来。” 方辰推门而入。 说是单间,內部却十分空旷,面积堪比一间教室。 只有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办公桌,桌后坐著一名年约四十、身著西装的男人。 他肌肉扎实,將西装撑得饱满,眼神锐利,看起来也是一名练家子。 办公桌对面,站著四名男子,个个浑身肌肉賁张,不停地活动著脖颈和肩膀。 方辰走到桌前,语气平和:“汪经理,您好,我是来应聘拳手的。” 汪显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学生吧?” “是。” 方辰应道。 汪显將面前一个装了半杯水的玻璃杯推过来:“这么年轻就到真武境了?来,用真气,把这杯水烧开。” “好的。” 方辰单手拿起杯子,心念微动,体內真气自丹田涌出,顺经脉直贯掌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一股温热感透出,他持续运转真气,杯中之水很快冒出热气,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不多时便彻底沸腾起来。 汪显看了眼腕錶,脸上掠过一丝诧异:“32秒。不错啊小伙子,真气挺雄厚。”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方辰的基本素质。 “不过,流程还需要测试一下实战。” 他指了指方辰身后的几人,“你们几个都是今天来应聘的。咱们俱乐部,虽说不是什么大型赛事,但也得让顾客看得尽兴,所以不是什么人都收。” 那几人闻言,更加卖力地鼓动肌肉,一副我很能打的样子。 汪显拨通一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对眾人道: “我会安排俱乐部的武师和你们过招,算是入馆测试。通过了,才能成为正式拳手,安排比赛档期。” 他停顿一下,扫视眾人,“在打之前,我把一些流程先说清楚,免得你们白打一场,最后却来不了。” 他见无人开口,继续说道:“其实爭议最大的就是,入选后,需要缴纳一万元押金。” 方辰和那几人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有人忍不住问道:“汪经理,为什么还要给钱?我们是来赚钱的,还没打就要交钱?” “是啊!” 旁边有人附和。 汪显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们安静: “这笔押金,是为了维护比赛的稳定。免得排了你的比赛,对手到了,你人却没来,扫了观眾的兴致。放心,押金是会退的,我们俱乐部做事向来公道。” 他话锋一转,给出了甜头,“当然,回报也高。真武境的比赛,贏一场基础奖金就是两万元。打一场就赚回来了,而且会隨著你的级別上升,不断提高身价。” 方辰听后,觉得这点確实没必要骗人,否则这俱乐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武者来。 他放下书包,从內侧的小格子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四姑给的两万元。 带在身上,本想去赌场试试,最终还是觉得打拳更稳妥。 “汪经理,这是一万元,你请看。” 方辰將钱放在桌上,语气客气。 汪显对他果断的举动微微点头,但伸手將钱轻轻推了回去:“先打贏我们的武师,再交不迟。” “好的,明白了。” 方辰將钱收回。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缴纳押金。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一名男子快步走入。 他约莫三十来岁,身高仅一米六左右,皮肤黝黑,肌肉线条精干却不夸张,看起来十分普通,与室內其他肌肉壮汉形成鲜明对比。 他径直走到汪显桌前,抱拳道:“老大。” 汪显对眾人介绍:“这位是我们拳馆的武师,钟豹,也是一名真武境武者。待会儿你们的测试就是和他打。” 钟豹转身,朝方辰等五人简单抱拳行了一礼。 这时,那位身高接近一米九、体型壮硕、一脸络腮鬍的应聘者开口了,声若洪钟: “汪经理,是我们五个轮流和他打?” 汪显:“没错。” 络腮鬍汉子咧嘴一笑:“呵呵,那倒是便宜我们了,打到第五个,岂不是优势最大?” 他拍了拍胸膛,显得颇为自信,“放心,我李军不趁人之危!如果靠对方体力不支或受伤取胜,胜之不武!我愿意第一个测试!” 汪显闻言,呵呵一笑: “你可別小看他。钟豹虽是真武境中期,但很多真武境后期的好手,都不见得能在他手下討到便宜。” 他目光扫过包括方辰在內的几人,“我担心你们几个,未必能让他流汗。测试要求不高,不求你们打贏,只要能在他手下坚持三十秒不倒,就算通过。” 李军不以为意:“呵呵,汪经理,你就等著看吧!我长这么大,打架还没输过!” 他转向钟豹,抱拳:“钟师傅,请了!” 钟豹平静回礼:“请。” 两人在房间中央站定,这房间足够大,看来是常被用作比试场地。 汪显见双方准备就绪,下令:“开始!” 依照规矩,两人用左右拳对碰三次,示意比试正式开始。 李军虽然口气颇大,实战中却显得很谨慎,没有贸然进攻,而是不断挪动步伐,绕著钟豹寻找破绽,进行试探。 反观钟豹,则几乎原地未动,脚步轻盈地隨著李军的移动微微调整重心,眼神锐利如捕猎前的豹子。 方辰在一旁仔细观察,心中作出判断:估计五招內能分出胜负。 场上,李军率先动了。 他踏步前冲,一记冲拳轰向对方面门,拳风呼啸,声势惊人。 钟豹不闪不避,小臂一格,稳稳架住。 李军似乎早有预料,被格挡的瞬间,右肘已顺势横扫,直击钟豹太阳穴! 然而方辰目光微凝——不对,这两下都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腿上! 果然,李军借著肘击的掩护,左腿猛地一记膝顶,直奔钟豹胸腹空档! 钟豹仿佛早已看透,在李军肘击来临前便已低头沉身,险险避过,同时双肘如同铁闸,迅猛下压,硬抗这记膝顶。 可就在钟豹身位压到最低的瞬间,李军竟再次变招! 他凭藉强悍的腰腹力量,上半身猛地前倾,额头如同重锤,狠狠砸向钟豹的面门! 头槌! 第14章 好厉害的腿法 方辰暗自摇头:李军的攻击衔接虽快,但太过追求繁复,此刻他单腿支撑,下盘已然露出巨大破绽。若钟豹选择地面技,他便无可奈何了! “啊!” 果然,李军一声痛呼! 电光火石间,钟豹那原本下压的双肘,狠狠顶在李军的大腿根部!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李军整条腿瞬间一麻。 不等他反应,钟豹整个人借势发力,双腿弹起,闪电般交错缠绕,死死锁住了李军的脖颈! 同时,他的双臂也如铁箍般撇住了李军大腿。 李军重心彻底丟失,“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脖颈被锁,呼吸立时困难,那条被抱住的大腿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拼命挣扎,却感觉锁住自己的力量还在不断收紧,颈骨和腿骨都发出“咯咯”声。 李军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球外凸,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尚能活动的一只手,拼命拍打地面。 钟豹见状,这才鬆开束缚,向后一滚,站起身来,气息平稳。 “呼…呼…咳!” 李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捂著脖子和腿,半晌才颓然道:“我…我输了。” 李军挣扎著爬起来,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对著汪显抱了抱拳。 汪显朝门外示意:“门外有医务室,会有人免费给你处理一下。” “谢过了。” 李军又转向钟豹,心悦诚服道:“钟师傅,谢谢手下留情,看来我的功夫还需打磨。” 钟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抱拳回礼。 汪显目光扫过剩下几人:“好,下一个。” 另外三名应聘者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畏惧之色。 见识了钟豹的实力,谁也不敢轻易上前,但又捨不得放弃机会,都存了心思,想晚点出场,或许能多看钟豹打几轮,摸点路数,等他体力有所消耗。 方辰见状,向前一步,平静开口:“我来吧。” 汪显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行吧,小兄弟。坚持不住就学刚才那位,早点放弃,別死撑。” “谢汪经理提醒。” 方辰点头。 钟豹也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学生,再次抱拳:“请。” 两人在场中站定。 “开始!” 汪显下令。 两人对视片刻,气机牵引之下,方辰率先动了! 他没有丝毫试探,起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高位侧踢,直扫钟豹头部,腿风凌厉! 钟豹经验丰富,见状立刻沉身下潜,意图避开踢击的同时,趁他不备,连守代打,回应一记侧踢。 他身形低伏,准备在闪避的瞬间发力反击。 然而,方辰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在技巧水平相近的情况下,格斗的本质,终究是比拼绝对的速度与力量! 他扫出的右腿竟在空中再次加速!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完全超出了钟豹的预判! 钟豹心中警铃大作,原本的反击计划瞬间放弃,支撑腿猛地发力,只想先拉开距离,暂避锋芒。 可方辰仿佛早已料到他后撤的意图! 只见他扫出的右腿落地竟如同弹簧触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借力瞬间完成了一个极快的垫步,左腿早已如影隨形般高抬而起,並不下落,而是如同蓄势待发的长鞭,瞬间追袭而至! 左腿在空中绷直,化为一道残影,一记凌厉的弹腿直刺钟豹面门! 变向、追身、弹踢,三个动作在呼吸间完成,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钟豹完全没料到对方的衔接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右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方辰这一腿足足用了七成力道,其威力已堪比將十二路弹腿练至大成的武者全力一击! 钟豹只觉小臂剧痛,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脚下不稳,“蹬蹬蹬”连退数步,整条右臂都微微颤抖起来。 方辰得势不饶人,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十二路弹腿——追风步! 他单腿支撑,另一腿如同安装了弹簧,垫步猛地前窜,身形如离弦之箭,眨眼间便再次逼近钟豹! “好厉害的腿法!” 钟豹心中骇然。 眼见方辰左腿再次扬起,估计又是重击,他不敢怠慢,连忙双肘併拢,护住头胸要害,准备硬抗。 然而方辰虚晃一枪,扬起的左腿並未劈下,反而是迅速下蹲,双腿如同剪刀般交错,作势便要夹向钟豹的脚踝! “锁技?” 钟豹心头一凛,不敢让这凌厉腿法的武者给缠住,连忙双脚发力跳起,试图避开的同时,借下落之势转守为攻,双拳蓄力,一记下劈直拳,如同重锤般砸向方辰头顶! 他要一举將方辰压制! 可就在他身体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不知何时,方辰原本作为支撑的右腿,竟然后发先至,如同毒蝎摆尾,自下而上猛地蹬出! 十二路弹腿——老树盘根! 利用地面锁技的威慑,调动对手的重心,隨后迅速出腿,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腿精准地踢在钟豹重心所在的腹部,不仅化解了他的下劈拳势,更破坏了他的平衡,將他整个人蹬得向上扬起! 方辰右腿蹬直后毫不回收,腰腹核心骤然发力,结合圆满级腿法对肌肉的极致控制,左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整个人弹射而起! 弹腿升龙! “嗖!” 腿影如龙,冲天而起! 在钟豹失衡浮空的剎那,这一记迅猛无比的升龙弹腿,狠狠踢中了他的下巴! “呃啊……!” 钟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踢得向上拋飞了近两米高,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方辰双腿在地面稳稳一蹬,腰腹发力,整个人已直挺挺地站定。 他一把扣向空中钟豹的脖颈,將其单手掐举。 然而他多虑了。 此时的钟豹,已被那记踢击彻底摧毁了意识,身体软绵绵的,已然昏迷不醒。 整个单间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另外三名应聘者目瞪口呆,看著方辰,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汪显看著方辰,眼中精光闪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方辰,通过!” 第15章 封於修 方辰跟著一名侍者离开房间,前往登记处。 走廊里,他看见钟豹被两名工作人员用担架迅速抬过,显然是要送去紧急处理。 他的目光落在钟豹身上,心中快速復盘。 此人其貌不扬,体型算不上健硕,这个年纪还停留在真武境,天赋確实一般。 但方才交手虽短,方辰却能感受到,此人的实战经验极为丰富,更有一股近乎本能的格斗嗅觉。 往往能在电光石火间,做出最合理、最有效的应对。 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中,钟豹的每一次抉择,在战术层面几乎都挑不出毛病。 奈何,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差距面前,技巧与经验,只能被强行碾压。 方辰暗自评估,若自己仅將十二路弹腿修炼到小成境界,恐怕得陷入一番苦斗。 即便配合上崩岩拳,估计至少也得二十招开外,才能稳稳拿下。 “先生,登记处就在前面。” 侍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辰来到登记处,接过表格。 上面主要是填写可参赛的时间段,以及签署一份责任豁免声明,並需缴纳一万元押金。 他的目光落在代號一栏,略微停顿。 接待员见状解释道:“先生,我们这里的武者都用代號。” 方辰点头表示理解,这显然是为了保护隱私。 “比赛时需要戴面具或头套吗?” 他多问了一句。 “不行。” 接待员摇头,“很多观眾是衝著特定选手来的,遮住脸会引起误会,存在代打的嫌疑,必须露出面部。” 方辰瞭然。 这个世界信息闭塞,不像地球人人都有手机,换个地方改个身份,几乎无人认识,暴露风险很低。 况且他昨晚已徵得父母同意,他们只说:“我们没什么本事,怕影响到你的成长,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顾忌我们。” “先生可以参考一下其他选手的代號。” 接待员递过一份名单。 方辰扫了一眼,“剑齿虎”、“黑熊”、“鹰眼”、“碎骨者”…… 『看来取代號这点,两个世界都是一样水平。』 方辰拿著笔,在代號一栏停顿了片刻。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交手的钟豹——天赋平平,身材矮小,但格斗嗅觉却不容小覷。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主角,一个执著於功夫、挑战各路高手的角色。 封於修! 对了,就叫封於修! 这名字看著就提气,带著一股子执著於武道的狠劲。 他提笔在登记表的代號栏上,工整地写下了这三个字。 旁边的接待员看了一眼,確认道: “好的,先生,那您在咱们俱乐部的拳手名字,就叫『封於修』了。请您稍等,我这边正在为您匹配相同时间段、且身价差不多的对手。” “嗯。” 方辰应了一声。 趁著接待员在查询资料的间隙,方辰閒来无事,便向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打听:“在这里比赛,一般身价是怎么涨的?” 那名工作人员態度很好地解释道: “您好,封先生。咱们俱乐部的进阶体系並不完全固定,主要根据几个方面综合评定:您的对手实力、您的比赛积分,以及观眾对您的喜爱程度,也就是打赏的多少。” 他详细说明道: “比如,您初始身价是两万元。如果您第一场比赛就匹配到一位身价五万元的对手,並且您贏了,那么您的身价很可能直接涨到三万甚至四万元。这是一种快速提升的方式。” “当然,如果您一时没有匹配到高身价的对手,但您的打法特別受观眾欢迎,收到的打赏非常多,俱乐部也会根据您的市场號召力来上调您的身价。” “除此之外,最常规的就是依靠胜利积分。 我们俱乐部的积分制度是这样的:贏一场积3分,平一场积1分,输一场则扣3分。当您的积分累计达到10分时,无论对手身价如何,俱乐部都会为您上调一次身价。” 方辰立刻问道:“那如果有人一直採取保守打法,只求平局拿1分,哪怕输了被扣分,但只要场次够多,是不是也能慢慢把积分和身价磨上去?” 工作人员笑了笑,解释道: “理论上,確实存在这种可能。不过,我们俱乐部的规矩是,每一个月的积分都会清零,重新开始计算,但已经获得的身价会保留。 再者,武者不可能天天都有比赛,观眾会看腻,武者的身体也吃不消,一个月最多也就安排7到12场比赛。 如果一直靠平局拿1分,进度极慢,万一中间输掉一场被扣3分,很可能导致当月积分无法达到10分,下个月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所以,想要快速涨身价,最好还是靠胜利获得积分,这样也容易收穫观眾的喜爱和打赏。” 方辰点头:“这样倒算是避免了一些乌龟流打法,比赛的观赏性確实能提高不少。”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接待员抬起头,说道:“封先生,您的对手已经为您匹配好了。” 方辰看向他:“哦?什么时候?” 接待员看著排班表回答:“比赛安排在5月9號,也就是三天后的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 建议您提前半小时到场准备,因为如果前面的比赛结束得快,您的场次可能会提前开始。” 他接著介绍了对手的信息:“您的对手,和您一样,是身价两万元的真武境后期武者。他的代號是——铁手。” 方辰领取了一套俱乐部標准的黑色格斗服和一枚刻著“封於修”代號的金属徽章,这算是他在格塔俱乐部的正式身份证明了。 “铁手?” 他看著刚刚匹配到的对手代號,低声念了一遍。 可惜,对方和自己一样,目前只有两万的初始身价。 这意味著他至少要贏下四场比赛,身价才能有显著提升。 儘管方辰对自己战胜这个“铁手”充满信心,但他並未掉以轻心。 他来到俱乐部大厅,看著大屏幕上的“高光时刻”,打算儘可能多地了解对手的信息。 “好久没看到电视了。” 方辰有些感嘆,自己家是买不起电视的,也就偶尔学校会放一些录像带给大家了解一些外面的经典武斗案例。 这个世界的整体生活科技大约相当於他前世地球的七八十年代,电视、电话和收音机已经出现。 至於军事层面,根据他偶尔看到的新闻影片推断,大概还停留在一战时期的水平,火药武器为主,尚未出现毁天灭地的现代高科技兵器。 方辰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守候大约半个小时后,屏幕上终於出现了“铁手”的战斗画面。 第16章 牵引 画面中的铁手,人如其名,攻击手段极度依赖他那双手掌。 几次关键击倒中,他都以摧枯拉朽之势,活生生打碎了对手的手臂骨骼甚至面部颧骨。 他的拳势沉重无比,一旦命中,就带著不可阻挡的破坏力,往往能瞬间决定胜负。 资料显示,铁手目前的战绩是三胜零负,势头正盛。 只要再取得一场胜利或者一场平局,积累够积分,他的身价就能立刻涨到三万元。 『看来,这双手是经过某种特殊方法锤炼过的,也不知道和我圆满级的崩岩拳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 方辰回到李家村时,已是晚上九点。 刚到村口,就看见妹妹方敏和几位族人正打著电筒在村外巡逻。 “敏敏,”他喊了一声,“你这是在巡村?” 方敏听到声音,开心地转过身:“哥,你回来啦!是呀,今天轮到我们家巡村,我还是第一次呢!” 方辰眉头微皱:“胡闹。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巡什么村?不是说了,我回来之前让爸先帮忙照看一下吗?” “哎呀,哥你別生气嘛,”方敏吐了吐舌头,“巡村的日子是定好的,我们家总不能不出人吧?妈这两天腰不舒服,爸在工地还没回来,我就想著先替你看著点,反正时间还早,应该没什么事。” 方辰闻言有些疑惑:“爸还没回来?这个点,他平常早该到家了。” 方敏:“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吧?” 方辰点点头:“也许吧。好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回家歇著吧,交给我。” 方敏却拽住他的胳膊:“不嘛!哥,你再教我两手好不好?我今年都15岁了,也想爭取在16岁前到达真武境!” 方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哎哟!” 方敏捂著额头抗议,“哥你又来!我都不是小孩子了!” 方辰笑道:“异能局规定,18岁前到达真武境都可以觉醒异能,你还有三年,急什么?我们学校里,九成九的人连异能都没有呢。” 方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可是哥你16岁就到真武境啦!我也要向你看齐!哼,你可不许说『你是女孩子』这种话,你自己以前说过男女平等,不许小瞧我!” 方辰被妹妹逗笑了:“对对对,我家敏儿迟早也是一名异能者,至少还是三阶以上,不像你哥,只是个二阶。行吧,今天就教你一套剑法。” “剑法?” 方敏眼睛一亮。 “嗯,名叫灵犀剑法。看好了。” 说罢,方辰捡起地上一根长短合適的树枝,以枝代剑,身形展动。只见他步伐轻盈,手腕翻飞。 树枝在他手中有了灵性,点、刺、撩、抹,招式衔接如行云流水,带著一种韵律感,在月色的微光下,显得格外飘逸。 方敏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惊嘆:“哇!哥,这套剑法太好看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你这样?” 方辰收势而立,將树枝递给她:“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接剑,试试看。” “好!” 方敏兴奋地接过树枝,回忆著哥哥的动作,开始比划起来。 然而事与愿违。 这一套在方辰手中飘逸的剑法,到了方敏手中不是脚步踉蹌,就是动作僵硬,全无方辰演示时的流畅与灵巧,看上去颇为狼狈。 方辰在一旁看著,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帮她调整姿势: “手腕要松,意念在剑先,別跟这根树枝较劲……脚步站稳,腰发力,不是用手臂硬抡……对,就这样,稍微好一点了,但看起来怎么像在田里插秧?” “哥!” 方敏气得跺脚,脸颊鼓了起来,“你到底是教我还是笑话我!” 方辰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头髮:“当然是教你。不过嘛,欲速则不达,今天就先练这几个基础动作,把感觉找到。走吧,改天再练,你该回家休息了。” “好的,哥,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恩。” 方敏回家后,方辰便与几位轮值的族人一起,开始了通宵的巡村任务。 村口有专人固定值守,无需他们操心。 他们主要负责来回巡视村內的核心区域:粮仓、田地、果园、养殖场,以及村边的小片树林。 这项工作大部分时间枯燥乏味,却又必不可少。 他记得清楚,前几年的夜里,李家村就摸进了几个仇家,一家人被杀,村里粮仓还被烧了。 好在,这一夜风平浪静,並无任何异常。 天光微亮时,巡夜结束。 方辰拖著些许疲惫回到家中,母亲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 “爸回来了吗?” 他一边拿起一个馒头一边问。 “回来了,凌晨三点才到的家,现在屋里睡著呢。” 母亲压低声音回答。 “哦。” 方辰应了一声。 他拿著馒头走进里屋,轻轻推开门,看见父亲方林正躺在床上沉睡,发出均匀的鼾声,这才放下心。 …… 金川三中,刚走到校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带著戏謔响起: “班长早上好,爱你哟——” 方辰看著故意堵在校门口的夏初,无奈地白了她一眼:“正常点。” 夏初立刻收敛搞怪表情,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小步凑近:“是是是,班长大人教训的是。” 她挽住方辰的手臂,语气带著点小兴奋: “辰哥,我昨天按照你教我的新方法去凝练真气,感觉真的好多了!虽然只睡了五个小时,但现在感觉精神奕奕,浑身都有劲儿!” 她瞪大双眼,把脸凑到方辰面前,像是要让他仔细检查。 方辰看著她確实比往日更有精气神,点头肯定:“神完气足,看来你的『引气』阶段很顺利,开始温养精神了,这是好现象。” “嗯嗯!” 夏初用力点头。 “別动。” 方辰忽然目光一凝。 “怎么啦?” 夏初立刻僵住。 啪! 方辰出手如电,食指与拇指精准地在夏初肩头的校服布料上一捏,夹住了一只色彩斑斕的小蝴蝶。 “誒?还真有虫子啊?” 夏初鬆了口气,又有点疑惑,“可我昨晚洗澡了呀,身上又没什么花香甜味……” “奇怪。” 方辰眉头微蹙,捏著那只不再挣扎的蝴蝶,目光却投向旁边。 “怎么了?” 夏初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方辰示意她看那个刚从他们身边经过,戴著连衣帽的女生。 “你看那个人。” 夏初一看,立刻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笑意:“嘿嘿,那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女同学,叫邹书瑶,好看吧?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想什么呢?” 方辰打断她的遐想,低声道,“你看她的肩膀上。” 夏初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那女生深色的肩头,竟然也停著一只蜜蜂。 “誒?还真是……可能是她用了什么特殊香味的洗髮水或者护肤品,吸引了它们?” “怎么啦辰哥,不就是一只蜜蜂嘛,很正常呀,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昨天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嘿嘿。” 方辰缓缓摇头。 “不是味道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些小东西的飞行轨跡……很不自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著。” 第17章 诅咒师 高三二班,上午是文化课和武术理论课。 班主任王锰站在讲台上,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同学们,安静一下。首先,通报个喜讯!” 他清了清嗓子,“截止昨天,咱们金川三中所有达到真武境的同学,都已顺利完成启灵,其中11人觉醒了异能!” 他环视教室,声音拔高:“今年的成绩,远超往年!全校足足有43名真武境!要知道,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咱们学校也就12个。今年,可是前所未有的大突破!”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但更多未能觉醒的同学脸上难掩失落和惆悵。 王锰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接著说道: “而咱们高三二班,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全班有8名真武境! 他们是:方辰、袁啸、於永祥、姜永谦、沈浅羽、毕玉英、龚若尘,以及霍明同学! 其中,方辰、袁啸和霍明同学,都觉醒了异能!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啪啪啪啪啪——!” 教室里掌声雷动。 霍明伤势已处理完毕,回到了教室,一脸骄傲地扬起下巴,享受著他自认为的瞩目。 然而他发现,大多数同学的目光和议论焦点,依然集中在方辰身上。 “还是班长厉害啊!” “是啊,班长肯定是最强的!” 诸如此类的低语传来。 霍明心中暗恨: 『一个废物二阶,凭什么这么多人都围著他转?一群不识时务的东西,只知道看现在!三年,不,一年之后,我和他的差距就是云泥之別!』 王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看向方辰,话锋一转: “另外,昨天晚上,校委会的领导特意找我谈过。他们分析后得出一个结论。 咱们学校,尤其是咱们班今年能有如此佳绩,和咱们班的班长,方辰同学,密不可分!” 方辰一愣,指著自己:“我?王老师,我自己也才是个二阶,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王锰呵呵一笑: “怎么没关係?你高一刚入学不久就突破真武境,破了全校记录。之后这几年,你频繁帮助、指导同学修炼,以及整顿校风…… 这都让很多同学以你为榜样,当然,也可能刺激了一些人想打败你。” 他补充道,“不过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咱们这一届突破真武境的人数,比往年多了两倍不止!这份带动作用,校委会是看在眼里的。” 说著,他从讲台底下拿出一卷红色的锦旗,唰地展开。 只见锦旗上赫然绣著几个明黄色的大字: 【勤勉典范】 【金川三中校委会敬赠】 “喏,这是校委会对你表示的肯定和感谢!” 王锰將锦旗递向方辰。 方辰在掌声中走上讲台,接过锦旗,却同时朝王锰悄悄比划了一个数钱的手势,压低声音: “王老师,校委会……就没点更实质性的表示?” 王锰笑骂著轻捶了他肩膀一下: “臭小子,知足吧!精神奖励,高於物质奖励!拿著锦旗,回去好好掛著!” 方辰也笑了,拿著锦旗回到了座位。 接下来的文化课对於许多熬夜练武或者单纯对书本不感兴趣的学生来说,无疑是催眠曲。 听到后面,哈欠声此起彼伏。 反倒是通宵巡村、一夜未睡的方辰,虽然谈不上精神抖擞,但也依旧保持著清醒。 下课铃响,文化课结束。 中间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不少人趁机补觉,趴倒一片。 等到下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响起时,方辰斜前方座位的柳芮依旧趴著,一动不动。 方辰叫了她一声:“柳芮,上课了。” 旁边有同学见方辰开口,也伸手推了推她:“柳芮,醒醒,班长在叫你。” 柳芮毫无反应。 方辰微微皱眉:“算了,难道是昨天下午练得太狠,精力透支了。就让她休息吧。” 他不再强求,转而將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 这节课是《异能与战技的组合技》,讲课的依然是班主任王锰。 王老师声音洪亮,“同学们,虽然並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觉醒异能,包括老师我自己也没有。 但这节课的內容,关係到你们所有人未来的道路,无论是自身拥有异能,还是未来可能与异能者对抗或合作,都最好用心听一听!” 他目光扫过台下,开始深入讲解: “首先,我们要明確一点,异能由国家统一划分为五阶,但民间那些俗称——超能、高能、低能、无能乃至负能。 都带有强烈的误导和偏见!国家和异能管理局,从未承认过这种叫法!” 他语气加重:“相反,很多被归为一阶、二阶的能力,其战略价值或在特定场合下发挥的作用,可能远超某些三阶、四阶的能力! 它们只是在泛用性、可控性上有所欠缺,但这绝不代表拥有这些异能的同胞就是无用之人或负累!” 他拋出一个问题:“大家知不知道,世界上存在一种职业,叫做『诅咒师』?” 台下大部分学生茫然地摇头。 “诅咒师,”王锰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他们的能力极其诡异骇人。 歷史上,不少声名赫赫的天骄、强者,都是莫名其妙地栽在了看似不起眼的诅咒师手上,阴沟里翻船。” “啊?”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嘆,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而我所说的这类让人防不胜防的诅咒师,”王锰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讶的脸,“其中很大一部分,官方评级正是……一阶异能者!” “啊?为什么啊?” 有学生忍不住惊呼,“不是说一阶副作用远超异能,所以才叫负能吗?” “所以我刚才强调,那是错误的认知!” 王锰敲了敲黑板,“他们的诅咒五花八门,诅咒对手流血、肢体断裂、短暂失明、真气逆转等等。 但代价,往往是自身需要承受双倍,乃至更严重的反噬!” 这话一出,连方辰都惊住了。 他瞬间意识到了关键! 如果……在大型战役或者关键对决中,己方配备这样一名甚至多名诅咒师,不惜代价地对敌方核心天骄、指挥官施展诅咒…… 哪怕自身遭受反噬,但只要能让敌方精英未战先伤,战力大减,这其中的战略价值……搞不好真能扭转一场战役的胜负! 『果然,没有绝对无用的能力,只看你如何运用,以及……是否愿意承担相应的代价。』 第18章 幻术? 方辰心中凛然,觉得今天这堂课,確实触及了一些以往被忽略的深层东西。 他觉得这內容很有价值,打算叫醒前面的柳芮,让她也听听。 然而,当他转头看去时,心中却是一沉。 只见柳芮依旧趴在课桌上,但情况明显不对! 她脸色苍白,眉头紧锁,表情痛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鬢角的髮丝都被浸湿了,贴在皮肤上。 这绝不是简单的睡著或者疲劳过度的样子! 方辰又喊了两声:“柳芮?柳芮?” 前面的同学见方辰再次呼唤,也配合著用力摇了摇柳芮的肩膀,另外一个同桌伸手一摸她的后背,惊呼道: “啊!她身上出好多冷汗,衣服都浸湿了!” 方辰眉头紧锁:“什么情况?大白天的做噩梦了?” 讲台上的王锰也注意到了下方的骚动,停下讲课问道:“方辰,什么情况?” 方辰起身匯报:“王老师,柳芮的状態好像不太对劲,叫不醒,而且出虚汗很严重。” “哦?” 王锰放下课本,快步从讲台上下来。 他走到柳芮身边,俯身连叫了几声,又轻轻拍打她的脸颊,柳芮依旧毫无反应。 “昏迷了?” 王锰觉得不对劲,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柳芮的手腕脉门上,仔细感知。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沉声道: “不对!这脉象浮躁紊乱,如惊弦乱弹,气血逆行,这分明是心神受创,陷入深层精神干扰的跡象!更像是……中了幻术!” 方辰低声道:“幻术?但这……柳芮来的时候好好的,后面一直在教室里,她是怎么中的幻术?” 王锰面色凝重:“我也只是推测,但这种情况绝不寻常。来,苏琳,李芳,你们俩帮忙,把她扶到教室后面的空地上,让她坐直。 我试著用真气帮她疏导一下体內紊乱的气血,先稳住情况再说。” “好的,王老师。” 两名女生连忙答应,小心翼翼地將不省人事的柳芮搀扶到教室后方,把她扶稳保持坐姿。 王锰盘坐在柳芮身后,对全班同学说道: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给大家讲一下,如果自身不幸遭遇精神幻术攻击,或者因其他原因陷入类似的心神紊乱状態,该如何初步自救和处理。”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又好奇的脸: “核心在於两点:镇定心绪,导引真气。” “首先,无论看到、听到、感受到什么可怕或诡异的事物,必须在內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是幻觉!』强烈的自我意志是挣脱一切精神干扰的基石。” “其次,立刻运转你们最熟悉的功法,比如『正气诀』,但运行方式与平时练功有所不同。 不要去衝击穴窍追求修为增长,而是要將真气想像成一股温和的溪流,优先引导它上行,按照『印堂』、『神庭』、『百会』这几处关联神志、稳定心神的要穴顺序,进行轻柔的梳理和滋养。” “我们武者,不像专修精神力的魔法师那样对这类攻击有天然抗性,但我们浑厚的真气和强健的体魄本身就是最好的屏障。 只要及时用正確的方式导引真气,平復气血,稳住心神,大多数不算特別高深的精神干扰都能被化解或削弱。” 他讲解完,一只手掌虚按在她后心,缓缓渡入真气,试图抚平那紊乱的气血,引导其重归正轨。 於瑶看著柳芮痛苦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王老师,那……那如果像我们这样,一辈子都无法踏入真武境,没有真气,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站在她旁边的袁啸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 “嘘,先別打扰王老师运功救人。” “哦……” 於瑶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忧虑並未散去。 方辰闻言,转过头,目光扫过於瑶,“所以,才更要好好习武,爭取早日踏入真武境。即便最终不去武道学院,至少也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他想了下,语气加重: “这社会上,异能者千奇百怪,很多事件连警察都查不明白,纠缠不清,所以警察也不怎么管事了,如果真到了危急关头,最后能指望的,往往只有自己。” 这番话,看似是回答於瑶,实则劝诫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同学们顿时低声议论开来,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天哪,我以前总觉得,毕业后找个安稳工作,当个老实人不惹事,就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是啊,太嚇人了!你看柳芮,在教室里好好的都能著了道,我感觉待在家里都不一定安全了!” “哎,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五十岁……我还想多抱几年孙子呢……” “五十岁?你想得美!你知不知道咱们赵国平均寿命只有四十七岁?这还是被那些高官达贵、武道强者平均上去的!算起来,咱们普通人能活到四十来岁就该烧高香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说了!” 方辰提高了声音,压下场內的骚动和逐渐瀰漫的悲观情绪,“保持安静,让王老师专心运功。” 方辰一边看著王老师运功,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以真气疏导、镇守心神,对抗精神侵扰的法门。 就在这时,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柳芮的脖颈与衣领交界处。 “嗯?” 他轻咦出声。 旁边的於瑶听到,小声问:“班长,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方辰指著柳芮的脖子靠近衣领的位置:“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於瑶小心地凑过去,用手指轻轻拨开柳芮颈后的碎发和衣领边缘。 一只棕绿色的蚂蚱赫然趴在那里! 被惊扰的蚂蚱后足一蹬,迅速跳开,几下就消失在课桌的阴影里。 於瑶鬆了口气:“可能是不小心从哪里跳到身上了吧,嚇我一跳。” 方辰却没有回应,心中再次出现疑虑。 『又是虫子,巧合吗?』 “轰——!!!” 就在这时。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猛地从外面传来,楼板都为之颤抖,紧接著是玻璃碎裂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一股刺鼻的、混合著燃烧的气味隨著空气迅速瀰漫过来! “什么情况?!” 班上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惊得站了起来,纷纷冲向教室门口和窗户。 “啊——!著火啦!!” 走廊外传来其他班级学生惊恐的喊叫。 第19章 异变 方辰也衝出教室来到走廊,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三楼另一侧,六班、七班、八班的区域已彻底化为火海,火舌狂舞,烈焰冲天! 七班情况最为惨烈,整个教室如同熔炉,火势正疯狂向相邻的五班和九班蔓延! 浓烟裹挟著热浪翻滚扩散,几乎让人窒息。 紧挨著火场的几个班级,学生惊叫著逃出,有人身上还带著火苗,没跑几步就痛苦地倒地翻滚。 黑色的浓烟迅速吞没了走廊,眼看就要蔓延到方辰所在的二班区域! “快!王老师,来不及慢慢运气了!先把柳芮带下去!” 方辰当机立断,声音盖过了嘈杂,“所有同学!有序下楼!走一班那边的楼梯!快!” 同学们在王老师和方辰的指挥下,互相搀扶,紧张但还算有序地向楼梯涌去。 这边火势尚未波及,暂时安全。 但方辰自己没有动。 五班! 夏初还在里面! 他立刻衝到教室內的洗手台,迅速將自己浑身浇湿。 为了避免与逃生人群衝撞,他没有走拥挤的楼道,而是单手一撑走廊的护栏,身体翻出,沿著护栏外侧狭窄的边缘,快速向五班门口移动! 五班门口已乱作一团,学生正从前门、后门和窗户拼命向外涌。 方辰大声呼喊:“夏初!夏初!” 很快,烟雾中传来夏初带著咳嗽和焦急的回应:“辰哥!我在这里!” 方辰循声往里冲:“你怎么了?受伤了?脚崴了?” 夏初的声音带著哭腔: “不是!是邹书瑶和李梦琪!她们俩……她们俩好像昏迷了!叫不醒!这样下去她们会死在这里的!” 声音传来的方向,能听到她正用力拖拽著什么。 方辰立刻向声音来源摸去,却听到另一个男声响起:“夏初!你別管了!你快走!我把她们俩弄出去!快!” 是杨凡? 方辰心中一动:『这小子,倒还挺仁义。』 夏初却坚持道:“杨凡!你一个人弄不动两个!我们一人带一个!” “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方辰终於衝破浓烟,摸到了两人身边。 好在五班內部的浓烟尚未完全充斥,凑近了还能勉强视物。 只见杨凡已经咬紧牙关,將昏迷的李梦琪背在了背上,脸色憋得通红。 夏初则正费力地想將邹书瑶架起来,自己也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 “来!交给我!” 方辰一个箭步上前。 夏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在烟雾中看到方辰的身影,带著哭音喊道:“咳咳……辰哥!你来了!” 方辰二话不说,一手接过夏初肩上的邹书瑶,將她横抱起来,同时转身蹲下:“上来!抓紧我!” 夏初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趴到方辰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方辰体內真气奔腾! 圆满境界的十二路弹腿,大成境界的疾风步法同时运转。 他目光锁定五班窗外。 那里有一棵高大茂盛的百年梧桐,粗壮的枝椏距离窗边不过四五米的距离! “抱紧!” 方辰低喝一声,脚下猛然发力! 嗖! 他背著夏初,抱著邹书瑶,直接从窗户跃出,精准地落在梧桐树的枝干上! 树枝上下颤动,但没有折断。 方辰步伐迅捷稳健,沿著微微倾斜的侧枝,几步便快速走到了主干连接处。 他调整姿势,单手搂紧邹书瑶,双腿夹住粗糙的主干,另一只手控制速度,身体顺势向下滑去! 几个起落间,他已带著两人,安全地从三楼高的树上,平稳地降落到一楼的地面! 安全落地后,夏初立刻从方辰背上跳下。 方辰看著邹书瑶,眉头紧锁,他学著王老师的样子,伸手搭在邹书瑶的腕脉上。 指下传来的脉象,果然与王老师描述的如出一辙——浮躁紊乱,气血逆行衝撞心神! 方辰心念电转,『柳芮也是,邹书瑶也是,刚才那个被杨凡背走的李梦琪也是……这绝对不是巧合!』 『王老师说是中了幻术。但幻术总需要一个媒介吧?声音?画面?还是……』 他猛地想起早上看到的异常:『难道是那些虫子?邹书瑶和柳芮身上早上都出现了不自然的昆虫!』 『可夏初身上也有蝴蝶和蜜蜂,她怎么没事?』 夏初绕到前面,看到方辰抱著邹书瑶,还握著她的手腕。 她本想习惯性地调侃一句:辰哥,抱够了没?嘖嘖,小手都摸上了,还说不让我介绍? 但话到嘴边,她觉得这个场景开玩笑不合適,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了解方辰,此刻他绝无此心。 於是她关切地问道:“辰哥,她怎么样了?” 方辰摇摇头,反问道:“你们班还有没有其他人昏迷?” 夏初想了想,肯定地说:“没有了,就她们两个。誒?说起来也奇怪,早上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绕著教学楼往另一侧走,试图与王老师他们会合。 “她们昏迷前,有没有出现……比如出汗、表情痛苦之类的症状?” 方辰追问。 夏初摇摇头:“我没太注意。辰哥,你怀疑是有人下毒?” 方辰:“不是毒。王老师判断,是类似幻术的精神攻击。我们班也有人中招了。” 夏初吃了一惊:“啊?幻术?那……那这场大火会不会也是幻术?” 方辰瞥了她一眼:“你要不要衝回火场里试试看?” 夏初连忙摆手: “额……也对哦。火烧的感觉这么真实,而且看样子全校师生都看到了,不可能是集体幻觉。” 她顿了顿,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方辰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关键点: “夏初,你仔细回忆一下,她们是突然之间直接昏迷的,还是有其他过程?比如,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夏初努力回忆著: “不是突然昏迷的。现在是第三节课…… 你也知道,文化课太无聊了,再加上大家最近为了武考都拼命练武,非常缺觉,很多同学一下课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眼睛忽然一亮,“对!就是第一节课下课!邹书瑶和李梦琪也是在那时候趴下眯了一会儿的,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方辰心中一震,开口道: “这和柳芮的情况几乎一样!在课桌上趴了一会儿,然后就陷入昏迷了。” “难道说……” “有人入侵了她们的梦境!” 第20章 梦境 两人与操场上的大部队匯合。 地上已经躺了八名昏迷不醒的女同学,方辰把邹书瑶也放躺好。 王锰老师此刻已顾不得继续为柳芮一人运功疏导,他和其他老师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现场,为受伤的学生进行紧急包扎和安抚。 方辰也立刻加入帮忙,搬运物资,维持秩序。 忙活了近半个小时,火势终於被控制住,现场初步安定下来。 王锰喘著粗气,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悲痛,对方辰低声道: “初步查清了……爆炸源是三年级七班。” 他指了指那片已成废墟的区域,声音沙哑,“整间教室的屋顶都被掀翻了……里面的学生……无一人生还。 相邻的八班和九班也遭受严重波及,死伤……过半。” 他闭上眼,痛苦地摇摇头,“哎……都是马上要毕业的孩子,怎么……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事了……” 方辰沉默地听著,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看著周围惊魂未定、哭泣或麻木的同学。 王锰缓了口气,问道:“你那边都处理好了?” “嗯,都安全回来了。” 方辰答道。 “这就好……” 王锰嘆了口气,隨即又想起一事,语气更加沉重,“哎,听说四班也有个女生,也是昏迷了,当时没人注意到,救援队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人没了……” 方辰敏锐地抓住了不寻常之处:“王老师,您发现没有,昏迷的……好像都是女同学?” 王锰闻言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地上躺著的九个同学——清一色的女生! “对啊!” 他悚然一惊,“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我们班的柳芮,五班这两个,还有现在这些……全都是女生!这……这是什么原因?” 方辰看向他,提出建议: “这好办。我们把她们救醒,或许就能知道点头绪。” 王锰立刻点头:“好!” 他立刻站起身,招呼来几名已经抵达真武境、拥有真气的学生,“袁啸,於永祥,龚若尘……你们几个过来!” 他快速地对几人说道:“我现在教你们法门,用你们的真气,帮助这些昏迷的同学梳理紊乱的气血,稳定心神。不求精深,只需引导她们的气息归於平顺即可!来,按照我的指引做!” “是!”方辰等人齐声应道。 在场的一些同学帮忙,將昏迷的女生们扶起,呈打坐姿势。 方辰等几名真武境的学生则分別盘坐在她们身后,依照王锰刚刚传授的法门,凝神静气,將手掌贴於身前同学的后心或肩胛。 方辰將真气缓缓渡入邹书瑶体內,引导著它们沿著经脉游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內原本如同乱麻般纠缠、逆冲的气血,在外部真气的疏导下,正被一点点捋顺,重新回归正常的循环路径。 那盘踞在心神深处的阴冷阻滯感,也隨著气血的平復而逐渐鬆动、消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邹书瑶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周围所有同学都紧张地看著这一幕,低声议论著: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爆炸和大火,太嚇人了,我还以为是异族打进来了!” …… 就在这时,方辰察觉到,邹书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立刻加大真气输出,做最后的衝击,试图一举衝散那最后的阻滯。 “啊——!” 邹书瑶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別碰我!滚开!!!啊啊啊!” 方辰立刻收敛真气,双手撤回,结束了运功调息。 然而,邹书瑶仿佛仍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中,双手胡乱挥舞,继续尖声哭喊: “啊啊啊!你这个变態!怪物!不许碰我的身子!滚啊!” 五班的班主任刘老师连忙上前,尷尬又焦急地解释: “邹书瑶同学!你醒了?冷静点!刚才是二班的班长方辰同学在给你运功调息,帮你稳定气血,他没有对你做什么!” 可邹书瑶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受惊过度的模样,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只是抱著头尖叫:“滚!都滚!离我远点!” 周围有同学看不下去,为方辰抱不平: “切,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班长好心耗费真气帮她,她居然骂班长!” “就是,看她那样子,怕是疯了吧?” 方辰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他捕捉到了邹书瑶话语中的关键。 “怪物”,“变態”。 『不对,』他立刻意识到,『她这些话不是针对我,更像是……在对著幻境或梦境里的东西喊叫。她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不一会儿,王锰和其他几位运功的同学也相继结束了调息。 其他甦醒过来的女同学反应虽然没有邹书瑶这么激烈,但也都是一脸惊惧,有的低声啜泣,有的眼神空洞布满恐惧,有的则咬牙切齿,愤怒地大喊大叫,甚至扬言要砍了谁,情绪极不稳定。 各班的班主任和她们相熟的朋友连忙上前安抚。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这些甦醒的女生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激动的情绪才开始慢慢平復下来。 突然,一直剧烈挣扎、哭喊的邹书瑶,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於认出了眼前熟悉的老师和环境。 委屈、恐惧和后怕的泪水决堤而出,她猛地扑到刘老师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身体因为抽泣而不停地颤抖。 刘老师轻轻拍著邹书瑶的后背,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安抚道:“瑶瑶,没事了,没事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那都是假的,醒了就好了,好了好了……” 邹书瑶用力摇头,泪水涟涟,声音带著强烈的后怕: “不……刘老师,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个特別可怕的梦……可是,可是我看到了她们!李梦琪、王璐……她们都在那个梦里!” 刘老师一愣:“你的意思是……?” “嗯!” 邹书瑶哽咽著確认,“她们都出现在了那个梦境里,而我们在现实里都昏迷了…… 我,我觉得那根本不单单是梦那么简单!因为……” 她用力攥紧了自己的衣领,指节发白,“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每一次……触碰,都不像是梦!” 第21章 欲望 邹书瑶这番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旁边其他几位甦醒过来的女生反应更加剧烈。 有人哭得更大声,几乎喘不上气; 有人直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耸动; 还有人发出压抑不住的尖叫,充满了愤怒与恐惧。 刘老师的心沉了下去,他试探著问道: “那……瑶瑶,你们在梦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冷水! “不——!不要说!” “没有!什么都没有!” “別问了!求求你刘老师別问了!” 几个女生立刻惊恐地摇头,尖声阻止,脸上写满了抗拒与难以启齿的羞愤。 邹书瑶也是浑身一颤,猛地咬住下唇,眼神恐惧地闪烁著,不敢回忆。 刘老师看到她们如此剧烈且一致的反应,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立刻站起身,面向周围越聚越多的师生,朗声说道: “好了!各位同学,老师!麻烦大家都稍微远离一下,给这些刚醒来的同学一点安静的空间!让她们缓一缓!都散开些,回到各自的班级区域去!” 眾人在老师的指挥下渐渐散开,方辰也继续投入到协助救援的工作中。 现场明火已被扑灭,但瀰漫的硝烟味和恐慌情绪依旧笼罩著校园。 爆炸的原因? 为何大量女生同时陷入鬼异昏迷? 为何偏偏都是相貌出眾的女同学?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私底下蔓延。 方辰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推断: “多半是有人在尝试自己刚觉醒的异能!” “不……恐怕还不止一个!” “拋开那些虫子不谈,突然的爆炸,集体陷入沉睡,至少都能证明有两个异能者在玩弄自己的能力!” 可爆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单纯的报復? 为何要拉上整个班级的学生陪葬? 是为了掩盖某个特定目標,混淆视听? 方辰一时也理不清头绪,只能先专注於救助眼前受伤的同学。 教学楼二楼及以上,尤其是发生爆炸的三楼七班及其附近区域,已在爆炸中成为危楼,结构岌岌可危。 里面恐怕已无生还者,只有部分老师和高阶武者,藉助树木或绳索,靠近窗户,试图搜寻可能存在的倖存者。 “对……对不起。”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辰转身,见是邹书瑶。 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但眉宇间仍残留著惊惧与失落。 “没事,人安全就好。” 方辰接过水,没有多问。 他拧开瓶盖正要喝,却看到又有几个女生走了过来——柳芮、李梦琪、王璐,还有几个他看著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女生。 他记得,以前似乎都曾帮她们解决过一些麻烦,或是赶走纠缠不休的混混。 “班长,谢谢你。” 柳芮率先开口,其他几个女孩也跟著低声道谢。 方辰摆摆手:“你们都谢我干嘛?柳芮你是王老师救下来的,李梦琪你是杨凡背下来的,你们该去谢他们才对。” 几位女生“嗯”了一声,却互相交换著眼神,显得有些犹豫和不安。 方辰看出她们另有心事:“是还有什么事吗?” 不知何时,夏初也来到了方辰身边,並肩站著。 最后,还是邹书瑶示意大家走到一旁僻静的大树下,確认四周无人,她才鼓足勇气,用带著颤抖却清晰的声音说道: “班长,我……我们在那个梦里,被人……强姦了。” …… “啊?!” 夏初震惊地捂住了嘴。 方辰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听到当事人亲口证实,內心还是猛地一沉! 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竟然有人利用觉醒的异能来做这种齷齪至极的事情! 『我当初进入时停领域都没有做的事,有人居然利用梦境做了?』 方辰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呢?” 柳芮开口说道,“因为我们信得过班长你的人品和能力。还有……我们希望能藉助你的力量,找出那个丧尽天良的渣滓!” “我?” 方辰无奈地笑了笑。 同学们似乎都把他当成了天生的热心肠。 这么多年来,他在学校里帮助过不少人,揍过不少恶霸。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並非天性喜欢招惹麻烦或者乐於助人的三好学生。 这一切的根源,源於他前世在地球上看到的那些层出不穷、令人髮指的校园霸凌新闻。 他只是单纯的、极其厌恶的、咬牙切齿的、深恶痛绝的討厌校园霸凌。 既然这一世天赋还不错,身位三中第一武者,顺手收拾这些欺凌弱小的败类,对他而言,不过是遵循本心、顺便为之的事情。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谨慎地说道: “我不保证一定能帮你们找出那个猥褻者,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但如果……恰巧被我逮到了,我也不介意顺手处理一下。” “谢谢班长!” 几个女孩连忙道谢,柳芮更是挤出了一抹带著泪花的笑容。 旁边的夏初也笑了,看著方辰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仿佛与有荣焉。 方辰话锋一转,切入关键:“对了,你们在梦里,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邹书瑶用力摇头: “没有……当时是上完第一节课,我感觉特別困,就想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一会儿。 可我明明只是打算休息一两分钟,刚闭上眼睛几十秒,就感觉意识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彻底睡著了。” 她回忆著,身体微微发抖: “进入那个梦境后,我发现学校的同学好像都走光了,班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以为自己睡过了头,连忙起身想看看大家是不是在操场练武。 可当我走出教室……我就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他蒙著脸!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心里涌起莫名的恐慌,谁会在学校里蒙面啊?” “我试图跑开,逃离教学楼,可刚一转身,就有两个黑影……就像鬼影一样,直接从墙壁里钻出来,死死按住我的双手,我根本动弹不得!我拼命喊叫,可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 “然后他就……” 她眼圈一红,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李梦琪搂住她的肩膀,接著说道: “我也差不多。不过我进入梦境时,已经看到瑶瑶在那里了。我看她……一身雪白的样子,当时就嚇傻了。后来……后来发生的事,跟瑶瑶的经歷几乎一样。” 第22章 梦境入侵现实 其他几个女孩也开始低声诉说自己的经歷,內容大同小异。 方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过也捕捉到了一些线索: 这似乎並非传统意义上各自独立的梦境,而更像是一个构建出来的共享空间? 类似於他的时停领域,而且几个女孩进入梦境的时间都有先有后,还彼此能察觉对方的存在,並且背景还是校园,不是虚构的一个场景! 柳芮接著上面的话说道:“后来,一个七班的女孩子,我认识,叫田梦怜,她是最后一个被拉进那个空间的。” 方辰眼神一凝:“七班?就是发生爆炸的那个班级?” 几个女孩都用力点头。 柳芮继续说道:“她……她很勇敢而且力气极大,她趁著那个禽兽对她……对她施暴的时候,拼命挣扎,扯掉了他的面罩!” 方辰立刻追问:“然后呢?看到脸了吗?” 说话的是王璐,她咬牙切齿又带著无力感:“没用!即便面罩被扯开,那人的脸我们也根本看不清楚,像是蒙著一层浓雾!” 另一个叫张静的女孩补充道: “而且,那人似乎对异能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他对我们的凌辱也……变本加厉! 他后来甚至在那个空间里製造了更多的怪物,有之前那种能穿墙的鬼影追杀我们,还有一些……像狗一样怪我的专门来追击我们。” “似乎在享受我们被落荒而逃的快感!” 王璐嘆了口气,似乎不愿回忆那段。 还是柳芮强忍著屈辱说道:“后来……那人对异能的掌控好像又熟练了。他……他变身成了一只巨大、怪异、油腻、长著几十根触手的怪物!”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力气才说出来:“它……它用那些噁心的触手,把我们十多个女孩子全部卷了起来,然后……就……肆无忌惮地……” 饶是柳芮性格相对开朗一些,此刻也再也说不下去,几个女孩再次哭成一团。 『触手?』 『真尼玛畜生啊!』 方辰暗骂了一句,他嘴上安慰了几句,然后开始整理已有的线索。 “梦境、漂亮女生、七班的田梦怜……” 方辰快速梳理著,忽然问道:“你们这两天,有没有注意到身边出现一些虫子?” “虫子?” 邹书瑶一愣。 “对,比如蜜蜂、蝴蝶,或者其他昆虫,异常地停留在你们身边?”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接连点头。 “有!昨天下午就有一只蝴蝶一直绕著我飞,赶都赶不走。” “我早上在校服袖口发现了一只瓢虫……” 王璐更是想起什么,脸色发白: “啊!我还记得,今天早上去厕所的时候,看见一只老鼠,就蹲在隔间门板下面,一动不动!我开始没在意,后来觉得不对劲,伸手去赶它,它居然一点都不怕,也不跑!” “难道,拉我们入梦境的媒介是这样虫子吗?” 邹书瑶问道。 方辰没有回应,眼神一凛:“是这样吗……” 夏初听完疑惑道:“可是辰哥,我昨天和今天身边也有虫子啊,还被你打掉了,为什么我没有被拉进梦境?” 王璐看向夏初,语气复杂:“那是因为他怕你。” “怕我?” “嗯,”王璐点头,“我同桌米琳,她也趴著睡了一会儿,就没事。 我猜,因为那畜生也忌惮她冷家千金的身份,怕事后被追查报復。 同样,他也忌惮你们夏家,更何况你还有班长这样的男朋友…… 他肯定是怕万一动了你,会引来承受不起的后果。” 夏初看向方辰,恍然中带著一丝后怕:“是……这样吗?” 方辰沉声道:“老鼠?女厕所?如果这样,那些虫子很可能属於第三位异能者的手段。” “第三位?” 柳芮疑惑。 方辰点头:“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製造了爆炸,一个能拉人入梦进行侵犯,还有一个,应该能操控动物,甚至很可能……能与动物视觉共享,进行窥探。” 几名女孩瞬间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 “呸!这都是些什么齷齪的人!就不能把异能拿去做点正事吗?尽干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夏初焦急地问:“那怎么把他们找出来?异能局对所有觉醒者的能力信息都保护得极其严格,据说在內部都只用编號,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 方辰承认,但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个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 “副作用!” “任何异能都有副作用,只不过大小不同。咱们学校一共只有11个异能者,觉醒的最高也就三阶,副作用绝不会小。只要我们能找……”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变成了傍晚前的昏暗! “啊——!” 全校范围內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紧接著,邹书瑶指著教学楼,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你们看……那、是不是那个黑影怪物!啊啊啊!” 几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臟几乎骤停! 只见三楼的走廊和破损的窗口处,赫然出现了几只扭曲的、没有五官的黑色幽灵状怪物! 它们的身影在走廊上飘忽不定,甚至还有新的正从焦黑的墙壁里如同渗水般缓缓钻出! “看……看那,那只触手怪也在!” 柳芮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指著更高处。 在更高层的阴影里,一个庞大、油腻、挥舞著数十根令人作呕的触手的轮廓若隱若现! “我们……我们又进入梦境了?!” 一个女孩绝望地喊道。 此言一出,几个经歷过噩梦的女生瞬间嚇傻了,甚至忘记了逃跑,或许是深知在梦境里逃跑毫无意义。 方辰仰头看著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了震惊。 “不……不是拉入梦境。” 夏初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辰哥,那……那这是什么?” 方辰看著教学楼,一字一顿道。 “多半是那个梦境异能者的副作用出现了,梦境,开始入侵现实!” 第23章 反击 “快跑啊!有鬼啊!”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呼喊,四散奔逃。 武校的围墙比普通学校高上不少,根本跳不出去,只能走正门或者后门! 而那些源自梦魘的怪物,正在迅速增多,从教学楼、从阴影中、甚至从地底不断涌出! 学生们冲向校门,可刚到门口,几只利爪漆黑、形態扭曲的黑影便破土而出! “嗤——!” 黑影的爪刃锋利无比,速度快如鬼魅,普通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 刚一照面,就有七八名跑在最前面的学生被瞬间斩首,鲜血喷溅! 同样惨烈的情景在后门、在操场各处同步上演! 不到一分钟,已有数十名学生惨死! 恐慌如同瘟疫蔓延,倖存者们被迫退回操场,试图抱团对抗这超自然的恐怖。 然而,人群刚刚聚集。 “轰!!!” 那头盘踞在教学楼上的触手怪猛地一跃,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砸入人群最密集处! 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龟裂,靠近的学生被震得东倒西歪! 下一刻,它那几十根触手闪电般刺出! “噗嗤!噗嗤!” 触手轻易贯穿了学生的身体,將他们如同糖葫芦般串起,然后收回,塞进巨口中发出咀嚼声! 这地狱般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就在怪兽出现的一瞬间,方辰已经第一时间进了一楼的教师办公室。 他撞开门,將里面储备的几把制式钢剑、长棍全部抱起,立刻转身狂奔回来! “王老师!发给所有达到真武境的同学!” 他大喊著,將怀中的武器一股脑塞给正在组织抵抗的王锰。 方辰自己则反手握住一柄最为沉重的钢剑,瞬间锁定了不远处一只正在扑杀学生的追击兽。 『三种怪物,一种鬼魅的黑影,一种速度极快的追击兽,还有就是那只庞大的触手怪。』 方辰选择相对好处理的追击兽。 『趁著现在怪物数量还相对分散,人群还能吸引大部分火力,必须儘快削减它们的数量!一味的逃跑和躲藏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杀出去!』 方辰体內真武境巔峰的真气轰然爆发,疾风步伐和圆满层次的十二路弹腿运转,身形如风般射出! “啊——!救我!!” 一名男同学惨叫著,他的大腿被一头追击兽死死咬住,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方辰目光一凝:“好机会!” 他趁著那追击兽撕咬猎物、动作相对固定的瞬间,脚下发力猛地跃起,手中钢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 灵犀剑法——破风! “唰——!” 剑锋精准地掠过追击兽的脖颈! “噗嗤!” 追击兽被砍成两半。 周围观看的人刚想鬆口气,可那无头的追击兽身躯竟依旧向前狂奔,而那颗头颅,嘴巴依旧死死咬著那名同学的腿肉不放! “不死?物理斩首无效?” “果然,梦境里带出来的怪物不能用常理去看待。” 方辰眼神一冷,“既然这样,那就把你轰成碎片!” 他看向那颗头颅,单手猛地將其抓住! “会很痛,忍著点!” 他对那名痛苦的同学喝道。 那同学脸色惨白,却咬牙点头:“方学长!你儘管动手!我撑得住!” 方辰手臂骤然发力,猛地一扯! “嘶啦——!” 伴隨著皮肉撕裂的可怕声响,连著大块血肉,那颗头颅被硬生生从同学腿上扯了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方辰看也不看,將那颗兀自齜牙咧嘴的头颅猛地拋向空中! 体內真气狂涌,右拳紧握,筋骨齐鸣! 崩岩拳——八响! “轰!” 拳锋如同炮弹般轰出,精准地命中空中的头颅! “噗!” 拳劲透体而过,直接將那颗头颅打了个对穿!紧接著,刚猛的真气猛烈一震! “嘭!” 头颅在半空中炸裂开来,碎骨与污血四溅,残骸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这举动,被周围许多老师和同学看在眼里。 “对!大家不要怕!” 王锰趁机高声吶喊,提振士气,“看清楚!这些怪物不是杀不死!就是一些样子嚇人的畜生!照著方辰的办法做!把它们砍成臊子!” 在场的毕竟大多是武者,经歷了最初的恐慌,在有人带头並证明怪物可杀之后,血性与勇气被激发出来! 特別是几十名真武境的学生和老师带头反击,一时间,攻守易型! 追击兽的数量在有序的反击下开始锐减,剩下的一些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纷纷跳回破损的教学楼,不再轻易下来。 然而,就在许多同学以为打开了缺口,试图再次冲向校门逃离时。 “嗤!嗤!嗤!” 那些诡异的鬼影再次从墙壁、地面中钻出! 它们如同真正的幽灵,一出现,利爪便带走生命,几名冲在前面的学生瞬间毙命! 几名真武境的武者怒吼著挥刀砍去,却发现刀刃明明穿过了鬼影的身体,却像是砍在空气中,毫无著力感,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这些鬼影怪才是真正的麻烦!” 方辰脸色凝重。 王锰此时也解决了手边的一头追击兽,靠拢过来,气息微喘:“怎么样?这些鬼东西很难缠!” 方辰点头:“我们的攻击恐怕难以奏效。报警了吗?” 王锰面色沉重:“早就报了!但普通警察来了也是送死,需要从武道协会或者城防军调派专门处理异能事件的高手过来!这需要时间!” “那就改变策略!” 方辰当机立断,“別想著逃跑了,让大家小规模分散集中站位,但又要在视线內互相支援集中,减少鬼影的偷袭机会,同时提防触手怪的大规模轰击,固守待援!” 王锰立刻赞同:“好!” 他马上组织还能战斗的学生和老师,按照方辰的建议,组成一个个小型防御圈。 方辰快速扫视整个战场局势,追击兽的威胁暂时解除,那头巨大的触手怪正被四名达到高武境的武术教官联手缠住。 战斗激烈,周围十几米都是触手和刀光剑影,即便是方辰也无法加入战斗。 虽然场面被动,险象环生,但至少限制了它大范围屠杀学生。 目前最致命的,就是那几十只神出鬼没的鬼影。 其中大部分鬼影封死了逃离的路径。 少部分鬼影则在惊慌的人群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鲜血与死亡。 “那触手怪的战斗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这鬼影似乎也触碰不到。” “看起来场面是维持住了,可教官们那边已经处於劣势,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一旦触手怪解放,所有人都会落入险境。” “该死,难道就只能干等吗!” 方辰迅速思考著还能做点什么扭转局势。 “誒,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找到梦境异能者本人,兴许,就能结束这场梦境入侵!” 第24章 真相 “学校的异能者名单?” 王锰听到方辰的问话,面色凝重地指向操场一角: “除了你是校方完全信任的,另外登记在册的异能者都被临时召集在那边,正在……接受问询。” 方辰跟著王锰快步走过去。 只见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正在与几名学生对峙,正是主任杜明峰。 他身边站著几名老师,而对面,以霍明为首的几名觉醒异能的学生则一脸不忿。 “杜主任!” 霍明声音很大,带著明显的牴触,“启灵的时候,启灵师就给我们说过,异能属於个人最高机密,不得泄露!这关乎我们未来在战场上的底牌和生死!你现在问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说?!” 杜明峰扶了扶眼镜,强压著急躁:“霍明同学!现在是特殊情况!学校正在遭受不明攻击,我们必须排除一切內部隱患!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为了安全就能逼我们违反规定?谁知道泄露了能力会不会被暗中针对?” 霍明毫不退让,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场面僵持。 方辰走到杜明峰身边,低声道:“杜主任,这里交给我试试?” 杜明峰看了方辰一眼,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方辰,你向来有主意。去吧,注意方式。问不出来……也別勉强。” 他终究保持著克制,没有说出更越界的话。 方辰点头,转向霍明等人。 霍明立刻將矛头对准了他,挑衅道:“怎么,方辰,你也是异能者,你想当表率?行啊,那你先把自己的异能和副作用都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行啊,既然你想知道我的异能,那我就告诉你。” “我的异能就是——邦邦邦!” “什么邦邦邦?” 霍明不解。 方辰看著他,忽然动了! 他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扣住霍明的手腕,顺势一拧,膝盖顶在他后腰,瞬间將猝不及防的霍明死死按在地上! “邦邦邦!” 方辰没用真气,但拳头结实实地砸在霍明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方辰你他妈……!” “抱歉,”方辰鬆开他,站起身,面无表情,“这就是邦邦邦,副作用是情绪不太稳定,尤其见不得有人在危急关头还搞不清状况。” 霍明狼狈地爬起来,气得脸色铁青:“你……你就是个暴力狂!大家都看到了吧!离他远点!” 方辰没再理会他的叫囂,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五名异能者。 这些人大多他都认识,平时关係不算差,虽然態度好了点,但也充满了警惕和沉默,显然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能力。 方辰边走边看,眉头微蹙:“异能者不是有11个吗?加上我,这里怎么才7个?” 杜明峰在一旁嘆了口气,语气沉重: “哎……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我们的人在操场上反覆確认过名单……”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另外四人,极有可能已经在那场爆炸和隨后的怪物袭击中……遇难了。 方辰心头一沉,目光再次从眼前六人脸上扫过。 忽然,他停在左侧第二个男生面前。 现在虽是六月天气炎热,大家都穿著短袖校服,唯独这个叫朱浩的男生,不仅穿著长袖,领口还扣得严严实实。 他脸色潮红,额头上、脖颈处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异常燥热和紧张。 方辰心中疑竇顿生,表面上却故作隨意地说道:“朱浩同学,天气这么热,大家都穿短袖,你怎么还穿著高领长袖?不如脱了吧,都是男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本是试探性的一问,朱浩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一颤,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我不热!额,不是……我、我皮肤过敏,不能见光!啊不对!我皮肤没问题!你……你別管我穿什么!” 他这过度紧张、漏洞百出的反应,瞬间让方辰眼神锐利起来! “由不得你!” 方辰低喝一声,出手如电! 一手猛地扣住朱浩的脖子將他制住,另一只手抓住他的高领口,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声响起,朱浩整个上半身的皮肤暴露出来! “看看!我就说这人是个疯子!滥用暴力!” 霍明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叫,但周围其他人,只是白了他一眼,便看向朱浩裸露的上半身。 “妈的,都是那小子的人。” 可当他眼睛看向朱浩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朱浩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色彩斑斕的图案! 那些图案栩栩如生。 振翅的蜜蜂、蜷缩的壁虎、窥探的老鼠。 方辰用手触碰他手臂上对应蜜蜂图案的皮肤,摸上去竟能感到细微的绒毛和硬壳感! 仿佛他的身体正在缓慢地向这些动物的特徵异化! “咳咳咳……” 朱浩被鬆开,捂著脖子剧烈咳嗽,脸色惨白,“我……我就是喜欢纹身!这你也管?!” 方辰紧紧盯著他,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断定:“不,这不是纹身。这是你异能的副作用,对吧?” 朱浩浑身一颤:“你……你胡说!我……” 眼下时间宝贵,方辰没时间听他辩解,厉声打断道: “你的异能是操控动物!而副作用,就是你的身体会逐渐显现出你所操控动物的特徵!躲在女厕所用老鼠偷窥,操控虫子停留在特定女同学身上进行窥探的,就是你,对吧?!” 方辰一边逼问朱浩,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关注著战场。 操场上,倖存的学生和老师们分成一个个圈聚集在一起。 虽然依旧不时遭到袭击,但所有人都紧绷著神经。 那鬼影一旦从地面探出,立刻就有数道攻击同时跟上! 刀剑、拳脚虽然大多穿过虚影,未能造成实质伤害,但频繁的能量衝击和物理干扰,似乎也有效阻滯了鬼影的攻击节奏,让它无法轻易对人群下杀手。 『看来那鬼影分为虚影和实体两种状態?』 方辰脑海中闪过在前世动漫里看过的一个角色——带土。 与此同时,朱浩依然不承认,“我的异能不是这样,你……你有什么证据!” 方辰目光凶横,钢剑微微抬起,杀意毫不掩饰: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耗,更没兴趣找什么確凿证据。大不了杀了你,就说是死於怪物袭击!” 冰冷的剑锋触及皮肤,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垮了朱浩的心理防线! “別!別杀我!我说!我说!” 他崩溃地大叫起来,“不……不是我乾的!但我知道是谁!是……是纪凯!” 他这一嗓子,不仅让旁边的杜主任、王老师愣住,连附近一些正在戒备、隱约听到动静的同学和那几位异能者都震惊地看了过来! “纪凯?!” “朱浩你说什么?是纪凯搞的鬼?!” 质疑和怒骂声瞬间响起。 朱浩涕泪横流,急於撇清关係: “是他!他亲口跟我说过,他的异能是可以把人拉进他的梦境!这些怪物多半是他玩脱了,失控了才跑到现实里来!你们要找就去找他!不关我的事啊!!!” 第25章 魔法对付魔法 朱浩涕泪横流,语速飞快地交代:“前天我和纪凯一起去启灵,回来的路上,我们俩都觉醒了三阶异能,又是多年邻居,一兴奋就把各自的异能说了出来……但我没提副作用,他也没说!” “昨天来学校,他……他玩心大发,问我班里一个女生的……的內裤顏色,我说我哪儿知道!他说你可以操控动物去看啊!我就……” “停!” 方辰厉声打断,“没空听这些齷齪事!纪凯现在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朱浩慌忙摇头,“他只跟我说,想把女同学拉进梦里玩会,但需要把他身体的一部分,比如头髮、指甲,贴近那个女孩才能做到。 他让我操控小动物,带著他的头髮藏在那些女同学的衣兜或者头髮里……我一开始没答应!” 他偷偷瞟了一眼周围眾人恨不得生撕了他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后来他说带我一起进梦境玩玩……我、我当时想著进去也能监视他別做太过分的事,就……就答应了帮他藏头髮……” “然后呢?”方辰声音冰冷。 “后来他自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也没有被拉入梦,正想去找他,结果我……我就发现有一个被拉入梦境的同学……她自爆了。” 方辰立刻抓住关键点:“自爆?难道是七班的那场爆炸?” 朱浩浑身一颤,眼神闪烁:“是……是田梦怜乾的!” 方辰心中一动,想起邹书瑶和柳芮提过,那个扯下蒙面人面罩的七班女生。 朱浩继续道: “我当时操控著一只苍蝇跟著她,就……就突然感觉到从她体內爆出一团极其恐怖的火光!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啊……” 一个充满悲愤和哭腔的女声猛地从旁边响起! “你混蛋,你败类!” “是你!是你们害死了我姐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附近一个女生站了出来,她泪流满面,指著朱浩,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 “就是你!你这个畜生!败类!我姐……我姐她觉醒的是二阶异能,她能將所有普通真气倍增转化为火焰魔法,但副作用是……一旦动用这力量,就会立刻自爆!” 她几乎泣不成声: “一定是你们在梦里侵犯她!我姐性子刚烈,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想在梦里和你们同归於尽! 没想到她……她直接在教室里……自爆了!!” “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周围几个小团队中炸开,引起一片譁然和震撼! 方辰立刻压下骚动,大声喝道: “都稳住!守好自己的位置!別给鬼影可乘之机!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活下去才能討回公道!” 他的话音刚落—— “班长小心你下面!!” 一名女声的尖叫声响起。 方辰猛地低头,只见一只鬼影的利爪,正悄无声息地从他脚下的阴影中钻出,直刺他的脚踝! 方辰眼中寒光一闪,非但不退,反而真气灌注双腿! “好傢伙!正说去找你,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脚下猛地一跺,十二路弹腿的劲力爆发,同时手中钢剑向下疾刺! “给老子滚出来!” 方辰尽力让自己保持愤怒状態,这源自前世听过的一些零碎传说:愤怒乃最易调动的阳气,对幽冥之物或有奇效。 然而,似乎这则传说没什么用,他的愤怒並未带来任何特殊加持,钢剑挥过,如同斩入空无一物的阴影,穿透而过,未对鬼影造成半点实质伤害。 『攻击无效,虚实转换……看来只能赌一把,赌它在攻击显形的瞬间,以伤换命!』 方辰不再攻击,他等著鬼影缓缓从地上升起,接著强提真气,將疾风步法催至极限,目光锁定鬼影,等待他发动攻击! 鬼影升起后,迅速扑上,利爪直取咽喉! 速度太快,方辰只来得及勉强侧身! “噗!” 左肩被鬼爪狠狠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钻心! 就是现在! 方辰眼神狠厉,不顾伤势,右手钢剑反撩而上! “中了!” 这一次,剑锋终於传来了触碰实体的感觉! 但……那感觉极其诡异,不像砍中血肉,更像是剑刃劈入了水流之中,鬼影被击中的部位一阵荡漾扭曲,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原状! “什么?!” 方辰心头一沉,以伤换来的机会,竟仍是这般结果? 但这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岂能放弃? 他立刻朝一旁吼道:“霍明!你不是觉醒的元素异能吗?用魔法攻击它!” 霍明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支吾道: “方辰!我不是公报私仇!我……我副作用很大!每次动用异能都会隨机得一种病,万一这次是癌症,我他妈不就完犊子了?!” “他妈的!” 方辰忍不住骂了一句,关键时刻指望不上这傢伙。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却带著决然的女声响起: “方班长!我来助你!” 方辰循声望去,是那个叫叶羽萱的女生。 他有点印象,之前有一次放学,她曾被几个校外混混纠缠,是他顺手帮忙解围。 她竟然也是元素系异能者? 只见叶羽萱亮出手腕上的蓝色灵印——三阶! 她眼神坚定:“我的副作用没田梦怜那么可怕,放心!” “好!” 方辰精神一振。 话音刚落,叶羽萱已双手虚抬,周身仿佛有无形气流匯聚! 接下来,数道半透明的风刃凭空生成,发出破空声,锁定那只鬼影,將其缠绕、压缩,隨即猛地向內切割! “轰——!” 风系能量爆发,那鬼影在接触到风刃的瞬间,竟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形剧烈扭曲、波动,最终“嘭”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有效! “果然……还得用魔法来对付魔法造物?” 方辰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 他急忙回头,只见叶羽萱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虚汗,身体摇晃了一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已然昏迷。 “是精神力透支了吗?” 方辰瞬间明白过来。 她还未经过系统的精神力修炼,强行催动元素魔法,直接耗尽了她的心神,导致了精神层面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解决了眼前一只鬼影,代价是叶羽萱失去战斗力,而场上还有几十只鬼影,还是必须找到纪凯,一定有人知道见过他。 就在此时—— “轰!!!” 场地中央传来一声巨响和悽厉的惨叫! 方辰循声望去,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围攻触手怪的四名教官中,一人已被巨大的触手狠狠砸进地面,生死不知! 另一人更是被一根触手当胸贯穿,高高挑起,鲜血如瀑般洒落,眼看是凶多吉少! 『糟了,触手怪要被解放出来了。』 『没时间了去慢慢问纪凯的信息了,只能去时停领域试试看。』 方辰看著刚刚转好冷却的时停界面。 就是现在! 『时停!』 第26章 归宿 进入时停。 万籟俱寂,万物定格。 方辰目光扫过那些鬼影和触手,也同样被凝固在这片领域內。 他没有浪费时间在这些怪物身上,当务之急是找到源头——纪凯。 『纪凯是四班的,打过几次交道,是个欺软怕硬的傢伙。』 方辰快速回忆。 『他的能力范围必然有限,就像我的时停领域。而且受害者描述的梦境场景都在学校,他本人大概率就在校內!』 『朱浩说找不到他,说明他不在教室,会是哪儿呢?』 『哪里是不被人找得到的呢?』 “不对,我得换一个思路。” 方辰立刻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纪凯想要维持梦境,那么他就会一直保持睡眠的状態,可是学校哪儿可以一直保持睡眠不被打扰呢?厕所?不对,那环境能睡著肯定是神人了。楼顶?还是……』 他快速思考著所有可能性。 『不被打扰,那就要让睡觉看起来像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而整个学校睡觉看起来是很正常的地点就只有……医务室!』 “对!医务室!” 只要找个合適的理由,就能合理的躺在病床上,睡一两个小时也很正常。 “可医务室在三楼九班旁边……糟了,难道说……” 一念及此,方辰立刻行动,直接从八班附近的楼梯衝上三楼。 即便在时停中,也能看到瀰漫的黑色烟尘凝固在空中,如同黑色的纱幔,视野严重受阻。 他走过之后,那些被扰动的烟雾才恢復流转。 然后穿过烟雾,摸进医务室。 病床上大多空著,显然慌乱中人员已撤离。 唯有最里面的一张床上,还躺著一个人。 方辰走近一看。 啊! 果然是他,纪凯! 他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神色痛苦,灰头土脸。 “被烟雾熏死了?” 方辰无法在时停中確认生命体徵,但结合他灰败的脸色和现场的烟尘,如果这么长时间被困在火场,大概率是没活下来了。 “这么说,纪凯的副作用不是梦境会失控,而是无法在梦境中被正常唤醒?亦或是需要特定时间才能醒过来?” 方辰迅速推断,而真正让梦境失控的,是纪凯的死亡?” 方辰梳理了一下线索。 一开始是纪凯把女生拉进梦里施暴,直到田梦怜进入梦里,感到羞辱,打算自爆一起死。 结果梦境里没自爆,反而是现实里自爆了。 这让7班发生爆炸,波及了8班和9班,然后就是火灾,而医务室可能慌忙叫了两下,一些正常的病人也直接和医务人员一起走了。 只有纪凯一直躺在这里,由於副作用无法被唤醒,最终被熏死,导致梦境入侵现实。 时间也对得上,差不多火灾发生过了一段时间,梦境就失控了。 “纪凯也算咎由自取了,最终,田梦怜还是算报仇了,只是可惜了那么多枉死的人。” 方辰没空去怀念,既然纪凯大概率已经死了,那通过唤醒纪凯让这些梦境怪兽消失已经不现实了,需要从长计议。 方辰从医务室的药柜里拿了几瓶消毒水和消炎药,以及绷带。 他手臂和肩膀受创,这种刺穿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在接下来会有恶化的风险。 走到一处乾净的地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接下来就等它慢慢恢復。 毕竟在这片静止的领域里,他的时间多的是。 处理完伤口,方辰回到操场,目光再次投向那些静止的黑影。 他走到一只鬼影跟前,心中思忖:“也不知道,在梦境里,鬼影到底是什么形態?是完全的虚影,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实体?” 他挥动手中的钢剑,剑锋从鬼影的脖颈处划过。 这种感觉……很特殊。 在现实世界中,他的攻击落在鬼影身上,如同斩入水流,几乎感受不到阻力,也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但在这绝对的时停领域里,剑锋传来的触感,却像是砍在了一块果冻上! 虽然依旧没有切割血肉的感觉,却有了明確的阻滯感! “是因为时停將它的某种属性彻底定格了吗?” 方辰看著被剑锋切开的鬼影部位。 那被砍开的创面並没有流血,头颅也没有掉下来,而是如同被点燃的黑色纸张边缘,迅速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粒子,直接飘散开来。 这景象,与之前在现实中被叶羽萱的风刃击散时全然不同。 方辰记得,现世这些鬼影直接就消失了,也没看见什么黑色小粒子,直接“嘭”的一下就不见了。 方辰看著这些逸散出的黑色粒子,並未直接消散於无形。 它们仿佛失去了指引,被凝固在了空气中,如同悬浮的黑色尘埃,围绕著鬼影缓缓盘旋,无法离去。 方辰感到好奇,伸出手指,尝试触碰其中一粒。 指尖传来的是一片虚无,没有任何质感,就像在触摸空气。 紧接著,这些彷徨无依的黑色粒子,仿佛被方辰所吸引,开始不自觉地、缓缓地向他周身匯聚、盘旋。 “这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方辰看著这些环绕自己飞舞的黑色微粒,觉得有些神奇又有些好笑。 “这玩意,应该是纪凯自己想像出来的东西吧?本就不该存在於现实,现在倒好,在我这时停空间里,反而被捕捉住了。” 正当他疑惑这些粒子最终会飘向何处时,一次不经意的呼吸,他吸入了一小口混合著黑色粒子的空气。 “嗯?” 方辰有些紧张,立刻屏住呼吸,生怕这是什么有害的精神能量或者诅咒。 但……什么感觉也没有。 吸入的粒子如同普通的空气,没有带来任何不適。 然而,就是这吸入的一口,仿佛是一个信號,一个开关! 那些原本只是在他周围盘旋的黑色粒子,像是瞬间找到了归宿,不再飘忽不定,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微的黑色流萤,爭先恐后地朝著他全身的毛孔钻来! “这是?!” 方辰闪躲不开。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盘旋在四周的所有黑色粒子,便尽数没入了他的体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辰立刻原地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探查。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他敏锐地感知到,那些外来者並未散逸,它们最终匯聚的地方,竟然是——丹田! 它们如同一小团深邃的星云,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之中,与自身精纯的真气涇渭分明,却又似乎並不衝突。 当这团黑色星云在丹田稳定下来后,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似乎更加清明,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连之前战斗带来的精神疲惫都缓解了不少。 “这……这似乎是一种特殊的、纯粹的精神能量体?” 方辰得出一个初步结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坏处,反而像是一种……补品?对精神力和感知有所裨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不知道,如果我用真气尝试炼化它们……会是什么样子?” 第27章 一念 方辰运转真气包裹住那团黑色粒子星云,尝试將其炼化。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这些粒子似乎本就是极为精纯的、无主的特殊能量,几乎没有任何排斥,便在他的真气运转下迅速消融、同化,最终彻底融入他的丹田之中。 炼化完成的瞬间,方辰只觉得神清气爽,头脑变得异常清明、通透。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五感六识也变得更加敏锐! 他隨手將手中的钢剑朝著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奋力掷出! “嗖——!” 钢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钉入树干。 他竟能清晰地捕捉到钢剑在飞行过程中,剑身因空气阻力而產生的每一次极其细微的高频震颤,甚至能看清剑柄在空中旋转的轨跡! 这种动態视力和感知力,远超他之前的水平! “好东西!” 方辰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他將那些被时停定格的鬼影和追击兽一个个打碎,使其化为黑色粒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將其吸入、炼化! 隨著炼化的黑色粒子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不断洗涤、强化,感知范围也在持续扩大。 到了后来,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潜藏在墙壁內部、地底深处的、尚未完全显形的鬼影! “藏起来也没用!” 他將这些隱藏的能量包也一一找出、击碎、吸收。 最终,整个静止的学校,除了那些人类师生,就只剩下那头最为庞大的触手怪,依旧维持著將触手刺入教官胸膛的狰狞姿態。 方辰来到它的面前,运转全身真气,猛地挥动钢剑砍向一根粗壮的触手!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鐺!”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钢剑被猛地弹开,只在触手坚韧的表皮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果然,这玩意的强度还是不一样!” 他仔细观察这头庞然大物。 很快发现,触手怪周身其实已经布满了多处明显的伤痕,尤其是几处破碎的地方,显然是那几位高武境教官拼死留下的战果。 其中最深、最致命的一道伤口,位於它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上方,几乎將小半个脑袋劈开,露出了內部的怪异组织。 就是这里! 方辰沿著一条静止的触手快速向上攀爬,来到那道巨大的伤口前。 他双手紧握剑柄,將全身真气尽数灌注於剑身! 灵犀剑法——贯虹! 剑尖精准地刺入那道巨大的伤口,並沿著伤口轨跡狠狠向內一划! “嗤——!” 没有鲜血流出,更像是划破了一个巨大的、装满黑暗的皮囊! 庞大的触手怪身躯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隨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从伤口处开始,迅速崩溃、瓦解,化作一股远比之前任何鬼影或追击兽都要磅礴、浓郁数十倍的黑色洪流! 方辰从半空落地,周身已被这浩瀚如烟海的精纯黑色能量所环绕。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如同长鯨吸水般,开始炼化这股能量。 一个完整的周天运转完毕,方辰缓缓睁开了眼睛,將那团源自触手怪的磅礴黑色能量彻底炼化。 结束后的感觉非常特殊。 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內多出了一股全新的、可以被他意念调动的能量。 这股能量並非储存于丹田气海,而是盘踞在脑海深处,或者说,是意识的核心区域。 “这是……识海?!” 这个发现让方辰欣喜若狂! 识海,那是普通人和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感知甚至无法理解的概念,通常是只有魔法师才能开闢和运用的精神领域! 他立刻催动体內的灵枢,调出自己的状態面板。果然,数据发生了变化: 【气血值:91/91】 【体力值:76/76】 【真气值:37/37】 【法力值:19/19】 【精神力:27】 【???:?】 【物理攻击力:13】 【物理防御力:9】 【魔法攻击力:23】 【魔法防御力:13】 与气血、体力、物理攻防相关的属性没有变化,但所有与精神、能量相关的属性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法力值和精神力的大幅增长,意味著他如今的精神强度,恐怕已经不逊於一些专职的魔法师学徒! 但最让方辰在意的,还是那个新出现的、显示为【???】的条目。 “这是什么?连灵枢都无法识別?”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灵枢本质上是加载了现有认知数据的一种辅助工具。 而这些梦境怪物,本就是纪凯凭藉想像力扭曲现实规则创造出来的东西,不属於现实世界的已知体系,自然没有被录入资料库。 而这股无法被识別的力量,正是他现在感觉与眾不同的根源! 方辰有一种感觉,自己的想像力,似乎能够作用在现实物体上面! “难道我也能像纪凯那样,凭空创造生物?” 他集中意念,尝试在空气中构想出一只老鼠。 失败了。 看来这种无中生有的创造,或许只能在纪凯自身构筑的特定梦境空间里才能实现,或者对他的要求极高。 他不气馁,从地上捡起一截细小的枯树枝。 方辰凝神静气,將全部精神集中在这截树枝上。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自己的想像力足够强大,构想的画面足够细致、真实,就有可能將其实现! 他集中意念,开始在脑海中无比精细地想像这截树枝从中间断裂的景象,它应该发出的音响,断裂后的飞行轨跡…… 都非常详细的想像並作用在这根树枝上。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传来。 那截被他目光锁定的树枝,就在他的“想像”之中,从中间应声而断,变成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方辰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他明白了! 这与魔法师调动外界元素能量造成破坏截然不同! 是纯粹依靠自身“想像”这一行为,直接干涉了现实物质的稳定状態! 『也就是说,我是把这截树枝“想”断了!』 “那能不能反向操作,把它『想』活呢?” 他立刻尝试,集中全部精神,用力去构想那两截树枝恢復如初、严丝合缝连接在一起的样子。 然而,他忙活了半天,精神力消耗不少,那两截树枝却毫无变化。 “看来,是这股『想像力』的力量还太弱小,或者我自身的精神力强度仍不足以支撑修復这种更逆天的操作。” 方辰並未失望,“估计等这股力量更强,或者我的精神力再次提升,兴许就能办到!” “只是,想像力,似乎没什么逼格啊,得给他取一个名字才行。” 方辰思索著,“这股力量来源於这些梦中怪兽,而这些怪兽是纪凯一个念头创造出来了,念头……” “那就叫它,念力吧!” 第28章 破神击 “差不多了,灵犀剑法和疾风步伐都修炼到圆满了,正气诀进度也抵达100%,可以出去了。” 进一次时停,方辰自然不会浪费修炼的机会。 在里面把功法、剑法和身法修炼到难以寸进的时候,才结束修炼。 身上的伤势也恢復如初,更让方辰欣喜的是,还是念力的使用。 这次时停方辰激活了一块手錶,所以可以清楚的知道具体修炼了多久。 三年! 这三年时间的修炼,方辰尝试用念力驱使精神力附著在剑上、拳上。 威力並没有增加多少,不过却是增加了一层精神攻击。 命名为【破神击】。 不过在时停领域里看不出来效果,还得去外面实践下才知道。 方辰努力回忆时停前的一刻,三年的时停修炼让某些短期记忆有些模糊。 “现在应该是叶羽萱帮我处理掉那只鬼影后昏迷,然后触手怪那边两名教官失去战斗力。” “出去之后,那触手怪以我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撼还有点困难,但只需要用魔法手段清理掉拦路的鬼影,就能逃出去!” 方辰思索了下,打算待会儿从后门逃跑。 正大门虽然离得近,但是跑的人多,而围栏 一念及此,方辰结束了时停。 嗡—— 世界恢復流动,喧囂、惨叫和混乱瞬间將他吞没! 操场上已彻底乱作一团!触手怪那边,仅剩的两名教官浑身是血,显然无力再战,只能声嘶力竭地呼喊让大家分散逃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恐慌的学生们如同无头苍蝇,一窝蜂地涌向看似最近的大门方向。 “辰哥!我们该怎么办?”夏初惊慌地跑到他身边,六神无主。 “我们走后门!”方辰当机立断。 “好!”夏初对他毫无条件的信任。 这时,二班的同学,以及柳芮、邹书瑶等那几位刚从噩梦脱身的女生,都不约而同地匯聚到方辰身边。 “班长,带我们走吧!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就算……就算要留下谁垫背,我们都听你的!” 眾人语气决绝,似乎方辰是他们唯一的求生路。 “我也没多少把握,走,先去后门,那边人少!” 方辰没有打包票,行动却毫不迟疑。 他一边带队移动一边低喝:“大家保持集中,注意我的指令,隨时准备停下或改变方向!” 刚一回归现实,方辰最强烈的感受就是自身精神力的蜕变! 在时停领域中面对死物还不觉得,此刻回到人群,周围那浓烈的恐惧、绝望、惊慌的情绪,如同无形的波纹,被他敏锐地捕捉到,这让他对环境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带著二班同学快速向后门移动。 后门更远,大部分慌不择路的学生都选择了更近的正门。 然而,正门方向的阴影里潜伏著更多鬼影,教学楼上的追击兽也重新扑下,捕食著那些精神已然崩溃的学生。 惨叫声此起彼伏,人越多,大家就越坚信自己会是那个漏网之鱼,死伤就越惨重,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突然! 方辰强大的精神力感知到一股极其危险、充满恶意的视线锁定!他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头庞大的触手怪,已经蓄力准备跃起,目標赫然是他们这片区域的前方! “停!!” 方辰猛地伸手,拦住身后疯跑的同学,用尽力气大喝:“所有人!停下!立刻往回撤!!” 同学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多年来对方辰形成的信任让他们下意识地执行命令,硬生生止住脚步,迅速向后回撤! 就在他们回撤了几秒之后—— “轰!!!” 触手怪如同小山般砸落在他们刚才前进路线的前方!大地剧震!烟尘冲天! 那些没有听从指令、继续往前冲的学生,瞬间被压成了肉泥! 恐怖的衝击波將稍远一些的人也狠狠掀飞! 触手怪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吼,几十根触手如同死亡之林般刺出,將倒地的、惊恐的学生串起,塞进巨口! “继续回撤!远离它!” 方辰心臟狂跳,却不慌乱。 眾人劫后余生,看向方辰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信赖,此刻他的指令就是唯一的生路。 方辰带著队伍又谨慎地向后撤离了几十步,精神感知全力张开。 他再次察觉到触手怪的蓄力,但这次,那股致命的锁定感並未落在他们这片区域。 “停下!” 他再次示意。 队伍瞬间静止。 下一刻,触手怪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了正大门的方向!彻底堵死了那里最后的逃生希望! “就是现在!走后门!快!!” 方辰大吼,一马当先! 所有人拼了命地朝后门狂奔,正大门方向传来的悽厉惨叫如同催命符,让他们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方辰一边奔跑,一边將自身提升后的精神感知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著四周。 “等一下!” 他猛地抬手,队伍瞬间剎住脚步,紧张地看著他。 他感知到前方地底传来一丝阴冷的波动——有鬼影潜伏! 方辰毫不犹豫,手中钢剑裹挟著凌厉的真气,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提前劈下! 【破神击】 剑锋刚落,那鬼影恰好从地底冒出! “在那里!” 眾人见状,虽然恐惧,也举起手中的武器协助。 然而,那鬼影刚一接触方辰的剑锋,连攻击动作都未能做出,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眾人以为鬼影是被嚇退了,毕竟之前鬼影就有遇到攻击就回缩的特性。 “走!” 方辰没有解释,继续带队前进。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剑,他用念力驱使著精神力,將其高度凝聚於剑锋之上。 正是用上了【破神击】,直接將鬼影抹除! 『有效果,那就好办了!』 方辰心里有底,便不再避讳那些鬼影。 一路上,不断有鬼影从地面试图偷袭。 但方辰的感知总能先一步锁定它们,在其刚刚显形时,蕴含著念力的攻击便已抵达,將其击杀! 终於,人群抵达后门附近。 方辰眼神一冷,猛地一拳轰在后门旁的墙壁上! 崩岩拳的刚猛劲力透体而出,一股无形的念力隨之震盪开来! “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隱藏在墙壁內部的那只鬼影,如同被投入高频振盪器中的沙雕,连挣扎都没有,瞬间被震散、湮灭! 希望就在眼前,眾人精神大振,加快步伐冲向出口。 “等等!” 第29章 雷电 方辰再次厉声大喝,一股极其强烈的致命危机感骤然降临! “不对!快后撤!!” 然而,眼看著逃生之门近在咫尺,大部分已经被恐惧和希望冲昏头脑的学生,此刻对方辰的命令產生了迟疑,甚至有人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冲! 只有夏初、柳芮、袁啸等十几名对方辰抱有绝对信任的同学,硬生生止步,並跟著他急速后撤! 方辰猛地抬头望向正大门方向——果然! 那里的学生早已四散,庞大的触手怪失去了主要目標,它已经锁定了后门这片区域! 它庞大的身躯再次高高跃起! “轰——!!!” 地动山摇! 后门口密集的人群瞬间被砸成了肉泥,鲜血浸透地面。 紧接著,数十根夺命触手伸出,开始疯狂屠戮附近的一切活物! “跟我走!” 方辰对著身边仅存的十几名同学低吼,他没有选择重回正大门,而是带著他们冲向一处围墙。 武校的围墙坚不可摧,高十米,墙面平滑,根本不可能跳出去! 但是眼下没有办法,方辰只能试试能不能凿开一个缺口! “崩岩拳——十响!” 他怒吼著,將全身真气与部分念力灌注於右拳,狠狠砸向墙壁! “轰!” 碎石飞溅,墙壁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坑,整条手臂直至手肘都陷了进去,但居然还没凿穿! “妈的!这墙就不能豆腐渣一点吗?” 方辰暗骂,但不能停! 他一拳接著一拳,不顾双拳皮开肉绽,混合著真气的攻击疯狂倾泻在墙壁上! 同时,十二路弹腿也全力轰击,腿风凌厉! “轰!轰!轰!” 在他的疯狂攻击下,墙壁终於被凿开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快走!!” 他嘶哑著吼道。 然而,就在他凿开缺口的剎那—— 一股冰冷的杀意死死锁定了他! 这一次,不是锁定的某个区域,而是他! “不会吧……妈的!” 方辰心头一沉,猛地將身边的夏初推向缺口,“快走!” “辰哥!你要干嘛?!” 夏初惊恐地回头。 方辰没有回应,他看著那头触手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功法运转到极致,真武境巔峰的真气在体內奔腾! “真让你个崽种闹麻了!” 他竟不退反进,迎著那庞大的怪物冲了过去,“老子就是杀不死你,今天也要啃下你几块肉!!” 他展开感知力,身形在疾风步法的催动下化为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根如同砸落的触手! 念力加持下的精神力让他对危险的预判达到了极致,终於接近了触手怪的本体! 方辰瞅准时机,猛地高高跃起,体內真气灌入手中长剑! 灵犀剑法圆满境界的奥义在心间流淌,剑锋划出一道淒艷的寒光,直刺向触手怪脸上那道最深的伤口! 就在剑尖即將命中目標的剎那—— “嗖!嗖!嗖!” 数根粗壮的触手猛抽而来! 封死了他所有进攻路线! 方辰在空中避无可避,只得咬牙变招,断剑改刺为扫,全力劈向那几根袭来的触手! “鏘——!”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那触手坚韧超乎想像,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方辰手中的剑震碎! “不好!” 方辰反应极快,右脚在一条抽来的触手上猛地一蹬,十二路弹腿的劲力爆发,身体借力如同炮弹般向后急退! “必须拉开距离!在空中我太被动了!” 然而,触手怪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另外几条触手早已在空中织成死亡之网,从上方和侧方狠狠刺下,彻底封堵了他的退路! 眼看就要將他凌空刺穿! “妈的!不给老子落地的机会是吧!” 方辰心中怒骂,一股狠劲涌上心头。 “只能试试那个了!” 他双目瞬间锁定触手怪脸上那道巨大的伤口,强行清空脑中所有杂念,將刚刚获得的念力催谷到极致! 去“想”! 就像在时停领域中,用纯粹的“想像”折断树枝一样! 他將全部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锥子,狠狠聚焦在那道伤口上! 『接下来,这里的伤口会猛地崩裂、被彻底洞穿!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会从中狂喷而出!会发出『噗嗤』的破裂声和『滋滋』的喷溅声!』 …… 方辰儘可能详细、真实地构想著画面与细节,越是贴合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成功的机率就越大。 他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轰隆!!!” 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白色雷光,如同九天落下的神罚,毫无徵兆地撕裂昏暗的天空,轰击在触手怪庞大的身躯之上! 滋啦啦——!!! 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刺眼的电蛇疯狂窜动! 触手怪发出了痛苦的嘶嚎,庞大的身躯被雷光彻底吞没,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的恶臭! “???” 方辰稳稳落在地上,一脸错愕,“我没想过这道雷电啊?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向雷光袭来的方向—— 只见后门的围墙之上,不知何时,静静站立著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人身著一袭深紫色星纹袍,手持一柄镶嵌著湛蓝宝石的修长法杖,兜帽微微垂下,遮住了大半面容。 “这是……救援来了?” “终於,得救了吗?” …… 即便所有的诡影,连同触手怪,都被那位神秘的紫袍法师清理乾净,劫后余生的学生们也无人敢再踏足校园。 他们或蹲或坐,挤在校门外的空地上,大多眼神空洞,身上沾满血污和尘土。 校领导和倖存的老师们开始清点倖存人员。 王锰端来了一箱盒饭,走到方辰身边,递给他一盒,自己也拿了一盒,却毫无食慾。 他看著眼前稀疏了许多的人群,声音低沉道: “全校……一千五百多名学生,倖存下来七百多人了。” 这话让听到的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就在刚刚,学校还在通报喜讯,庆祝诞生了十一名异能者。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后,竟是如此惨剧。 福祸相依。 如果今年没有觉醒这么多异能者,或许……就不会有这一连串的噩梦。 夏初捧著盒饭,小口小口地吃著。 天空早已恢復正常,正是烈日当空的中午,但她捧著饭盒的手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 “辰哥,”她声音带著后怕的哽咽,“你说……为什么异能局不把这些刚觉醒的异能师集中管控起来啊?就这一个人的失控,就差点让一千多人丧生!” 方辰摇摇头,反而是旁边的王锰嘆了口气,解释道: “武道学院和魔法学院,某种意义上就是集中管控和教导的地方。而且……哎,像我们这种五线小城,金川三中往年能出一两个异能者就算不错了,甚至有时候一年都没有,很少出什么大差错。”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无奈与现实的残酷: “像那些大城市的武校,都是有高阶武者或魔法师常驻坐镇的。即便有人异能失控,也能被及时压制、处理,不会像我们这里……反应不及,酿成惨剧。” “哦……” 夏初低低应了一声,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另一边突然传来激烈的吵嚷声! 刚刚经歷生死考验的眾人如同惊弓之鸟,立刻紧张起来,纷纷围拢过去。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被用粗铁链捆缚著、跪在地上的朱浩。 他虽被束缚著,却仍在奋力辩解,“我……这都不是我乾的!我只是闹著玩的!就看看而已,对你们又没什么实际影响!再说了,那些飞虫的视角,看起来也没什么美感!你们赶紧给我鬆绑!” 然而,就在此时,方辰感知到身后传来一股极其强烈、纯粹而冰冷的情绪波动。 是杀意! “夏初,走,过去,我跟你说个事。” 方辰立刻拉住夏初的手腕。 “啊?哦,好的。” 夏初虽然疑惑,但还是跟著他走到人群外围稍远一点的地方。 “什么事啊辰哥?” 她刚问出口—— “噗嗤!” 紧接著,是人群瞬间爆发的惊呼和尖叫! 刚才还在大声嚷嚷的朱浩,声音戛然而止。 夏初猛地回头,透过人群因方辰带她离开而空出的缝隙,她看到了那一幕。 一名女子,正是田梦怜的妹妹,手中握著一柄还在滴血的大砍刀。 而她的脚下,滚落的正是朱浩那颗兀自带著惊愕表情的头颅! 她是趁著刚才两人离开的空隙,挤进人群动了手! “啊?!” 夏初惊得捂住了嘴,看向方辰,“辰哥,你……你刚才看到啦?” 方辰没有避讳,平静地点了点头:“难道此人不该死吗?” “该死!” 夏初毫不犹豫,语气带著愤恨。 “对了,”方辰补充道,点出了关键,“他是异能者。这件事只要他没死,无论最终审判如何,迟早会被异能局以『战场赎罪』或其他理由保下来,这条命,基本是保住了。” 夏初恍然,隨即担心地问:“那……这位田学妹,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 方辰肯定地说,“她作为此次事件直接受害者的家属,而且受害者本身也是异能者。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由她来动手,再合適不过,於情於理,异能局和官方都不会过多追究。” “噢。” 夏初听完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方辰目光则投向了之前触手怪消散的地方。 『果然,在现实世界中,这些梦境怪物被消灭后,並没有逸散出那些可以被吸收炼化的黑色粒子。』 也就是说…… “我获得的这股念力,极大概率是……当今世界,唯一的拥有者。” 第30章 弹指神通(求月票) 距离金川三中那场惨烈的异能失控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天。 上午,方辰习惯性地来到学校,却只见到了紧闭的校门和临时通知: 【学校暂停所有课程,將在5月10日前为所有学生办理临时转学手续,分配到其他学校完成最后的备考。】 而方辰则被特意通知,前往武道协会在金川城的办事处。 接待他的是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武者。 “临危不乱,判断精准,以你为核心保护了十几名同学成功逃生。甚至还在失控初期制定了正確的防御手段,方辰同学,你做得很好。” 中年武者语气带著讚许,但也有一丝沉重,“这是协会给予你的奖励,既是表彰,也是期望。” 他推过来一个信封和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册。 信封里是五万元的奖金。 而那本书册的封面上,则写著四个苍劲的字——《弹指神通》! “这是……真武级的战技?!” 方辰心中一动。 他之前所修的剑法、拳法、腿法、身法,都只是流传较广、在普通书店或武馆就能买到的基础武技。 而真武级战技,乃是专门为真武境及以上的武者创出的杀伐之术,威力与精妙程度远非基础武技可比,极难获得! 弹指神通! 这是他收穫的第一门秘技,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到的。 …… 离开武道协会,方辰来到城西一处相对热闹的美食街与菜市场附近。 这里食物丰盛,存货也多,还有几栋居民楼,自己吃个六七年不成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他静静等待著,直到时停的冷却转好。 方辰意念一动,卡著cd直接进入时停! 世界瞬间凝固。 方辰目標明確,这次进入,就是为了专心修炼这门新得的《弹指神通》! 他从一个定格的路人手腕上借了一块机械錶,上好发条,用以计量时间。 开始修炼!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来就练。 岁月在时停领域中无声流淌。 一年,两年,三年…… 这《弹指神通》是一门极其专注、狠辣的指法。 修炼至小成,可將真气极度凝练於指尖,一指能轻易洞穿石板。 大成之时,驾驭飞刀、短剑等轻型兵器隔空伤敌,灵活莫测。 圆满之境,则万物皆可为指,飞花摘叶,弹石射水,信手拈来皆具强大杀伤力,手指本身更是可硬撼兵刃! 方辰心无旁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门指法之中。 用时半年,指力初成,达到小成境界。 苦修两年后,踏入大成。 六年之后,他终於將这门指法推至了圆满之境! 然而,圆满並非终点。 面板上显示,弹指神通后同样出现了【超脱进度:1%】。 “书本上並未记载超脱之境为何,”方辰沉吟,“看来每一种战技的超脱境界,都需要武者自身在实战中去体悟、去开拓,去创造。闭门造车,终究难窥其堂奥。” 他不再强求,转而开始尝试將新获得的念力与弹指神通相结合。 凭藉念力驱使著的精神力,他弹射出的石子、树叶几乎能做到百发百中,指哪打哪! “不错。” 方辰满意地点点头。 此次时停修炼,收穫远超预期。 “该回去了。” 念头落下,他结束了这次闭关。 方辰回到现实,再次来到学校。 这个时间点,返校查看通知的同学明显多了些,但大多数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落寞,昔日的校园欢声笑语不再。 “嗨,辰哥!” 夏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小跑著追了上来,“我看到告示栏还特意表扬了你!武道协会那边给你什么奖励了呀?” “就五万块钱,还有一门真武级的指法。” 方辰如实相告,並补充道,“等我彻底掌握了,可以把其中的运气法门和发力技巧教给你。” “真的吗?” 夏初眼睛一亮,隨即又担心地问,“不会有那种禁止外传的保护措施吧?” “没有,”方辰摇头,“那位执事明確说了,这门功法赠予我,拥有隨意处置权。” “好耶!” 夏初刚欢呼一声,情绪又瞬间低落下去,“不过可惜……我还没到真武境呢,哎,连真气都没凝练出来,就算你教我精髓,我恐怕也理解不了,更用不出来。” 她嘆了口气,语气变得坚定,“经过昨天那件事,我真的觉得,不管怎样,都必须儘早踏入真武境!要是能觉醒异能就更好了,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嗯,有这个决心是好事。” 方辰点点头,朝校园里走去,“来吧,我们进学校。” “去学校干嘛?” 夏初疑惑,“现在都没人上课了啊。” “就是没人才清静,我怕过了今天没时间做了。” 方辰头也不回地说。 夏初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做?啊……辰……辰哥,这么心急的吗?嗯……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方辰已经走到校门口,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你磨蹭什么呢?上次不是说过,找机会用我的真气引导你,让你亲身感受一下真气在经脉中运行时的那种气感,这对你突破瓶颈有帮助。” “啊?哦哦!是……是这个啊!” 夏初顿时明白自己会错了意,脸蛋更红了,连忙快步跟上,“好!我们这就去!” 两人正准备翻墙而入,一个带著些许关切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方辰同学,你的伤势……没问题了吧?” 方辰循声转头,是她——叶羽萱。 昨天就是她,在关键时刻用风刃击散鬼影,救了他一次。 “是你啊,叶同学。” 方辰语气缓和,“昨天谢谢你出手,我欠你一个人情。” 叶羽萱连忙摆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不,方辰同学你千万別这么说!你以前也帮过我,再说昨天是你一直挺身而出,带领大家寻找生路,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在她摆手的时候,方辰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她的右手,竟然缺少了一根小指! 伤口处平滑无比,仿佛天生如此。 方辰眉头微皱,指向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是昨天受的伤吗?” 叶羽萱闻言,坦然地將那只手伸到面前,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 “啊,这个啊……不算受伤啦。其实,这就是我使用异能的副作用——每次动用风系魔法,就会隨机掉落一根手指。” 她语气故作轻鬆:“不过还好,过程不痛,也没有流血伤口,就像……那根手指从来没有长出来过一样。” 方辰心中一惊:“那这……据我所知,魔法施展分为多种,有的需要吟唱咒文,有的需要配合复杂手印,还有的需要两者结合。你这样缺失手指,以后结印岂不是会受很大影响?” 叶羽萱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依旧笑著: “也还好啦,大不了我以后儘量不动用风系魔法,去尝试学习其它属性的魔法好了。好啦好啦,方同学你不用在意这个,我真的没事!” 叶羽萱摆摆手,示意自己很好,“我先回家啦,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露出一个带著期盼的笑容:“希望后面分校,能跟你们分到同一个临时学校!嘿嘿!” 看著叶羽萱离开的背影,方辰沉默了片刻。 “走吧,”他对夏初说,“抓紧时间,帮你找到气感。” 第31章 赌一手 格塔俱乐部,负一楼,贵宾观战包间。 一名身著深色西装,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是赵天雄,金川城地下世界几位真正的话事人之一,格塔俱乐部他也有不少股份。 赵天雄身旁,坐著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 苏曼,一身剪裁利落的香檳色套装,颈间佩戴的珍珠项炼光泽温润,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精品。 “曼姐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这儿看这些粗人打生打死?” 赵天雄比苏曼年纪大上几岁,但苏曼早些年提拔过他,算是前辈,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姐。 苏曼端起面前的水晶杯,轻轻晃动著酒液,笑容得体,却不復往日的张扬: “天雄哥说笑了,你这格塔俱乐部如今在金川声名鹊起,我自然是来捧场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刺激的玩意儿。” 赵天雄呵呵一笑,目光重新投向楼下,此时一场比赛刚刚结束,胜者振臂狂呼,败者被担架抬走。 “捧场?曼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就不用绕弯子了吧。苏家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苏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天雄哥消息灵通。確实遇到点难关,需要一笔资金周转。不多,两千万。利息按规矩来,我用城东那家酒店的股份作抵押。” 赵天雄没有说话,慢悠悠地剪掉雪茄菸灰,目光依旧看著楼下。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种玩味:“曼姐,咱们这关係,谈利息,抵押,那就太生分了,没意思。” 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苏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样吧,光看拳也没劲,咱们玩点小的,添个彩头。” 苏曼心知正题来了,面上不动声色:“天雄哥想怎么玩?” “简单。” 赵天雄指了指楼下正在清场的铁笼,“待会儿下一场,就那两个拳手,你挑一个。咱们掷骰子,点数大的先选。你要是贏了。”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我不仅白送你一千万,再额外借你一千万,利息?免了。如何?” 苏曼心臟微微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那天雄哥要是贏了呢?” 赵天雄身体向后靠去,摊了摊手,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你要是输了,也不用你抵押什么东西,就打个一千万的借条给我,怎么样?玩玩嘛,图个乐子。” 苏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她清楚,这就是一个局,但眼下苏家告急,既然双方都有五成的把握,那玩一下又未尝不可。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苏曼环顾四周,这房间就他们两人,赵天雄不可能传递消息出去暗中使绊。 只不过这是他赵天雄的场子,谁强谁弱他自然清楚,算是他的优势。 但是贏了自己拿两千万,输了只打一千万的欠条…… 她沉默了几秒,脑中飞速权衡,最终,脸上绽开几分社会气息的的笑容,端起了酒杯: “好啊,既然天雄哥有雅兴,我奉陪到底。就按你说的,玩玩。” …… 骰盅清脆摇晃,扣在桌面。 揭开,五点,三点。 “曼姐点数大,请先选。” 赵天雄做了个请的手势,神色从容。 苏曼目光投向楼下铁笼,两名即將上场的拳手正在热身。 一人肌肉虬结,步伐沉稳; 另一人则显得更为精悍,眼神凶戾。 赵天雄见她仔细端详,却迟迟未决,便呵呵一笑,仿佛才想起什么:“怪我,怪我,曼姐太久没来,对场上的新人怕是陌生了。” 他隨意地点评道:“那个块头大的,外號『奔雷手』,拳重,擅强攻。旁边那个瘦些的,叫『天狼』,速度快,路子野。” 苏曼听著介绍,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 那位外號“奔雷手”的拳手,其右手手腕及小臂处,缠绕著厚厚的绷带,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热身时某些细微动作仍能看出一丝不自然的凝滯。 『幸好是我先选。』 她心中一定。 “那天雄哥,”苏曼嫣然一笑,指向台下,“我就选『天狼』贏吧。” 赵天雄脸上笑容不变,他点点头:“呵呵,曼姐好眼光。那我就只好选『奔雷手』了。” 交战开始。 然而,比赛的过程却与苏曼预判的截然不同! 那“奔雷手”似乎根本不受右臂伤势影响,攻势依旧狂猛暴烈,所谓的“天狼”在其面前,速度优势完全无法施展,不到两分钟,便被一记凶悍的摆拳重重击倒,再也没能爬起来。 “呵呵,曼姐,承让了。” 赵天雄吸了口雪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曼面色不变,“行,愿赌服输。” “我这就给天雄哥打欠条。” “誒,不急。” 赵天雄摆了摆手,身体忽然微微倾向苏曼这边,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搭上了她穿著丝袜的膝盖,轻轻摩挲了一下。 苏曼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脸上漾开一抹带著风尘气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轻轻拂开他的手,动作自然却不失力度: “怎么?天雄哥这是玩腻了那些水灵灵的小姑娘,突然对我这种老女人也感兴趣了?” 赵天雄被她拂开手,也不著恼,反而就势靠回沙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带著几分深情: “曼姐这是说哪里话?在我赵某心里,你依然是十多年前那个艷压金川的苏大小姐,风采不减当年。这么多年……我可没有一天忘记过。” 说罢,他的手又有些不老实地想探过来。 “別急嘛~” 苏曼声音略微提高,“天雄哥,今天输的,不过是一张一千万的借条而已。您这……是不是也太心急了点?难道我苏曼在您心中就值这点钱?” 赵天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隨即化为爽朗的笑声,顺势收回了手: “呵呵,怪我,怪我。见到曼姐,一时情难自禁。” 他话锋一转,像是隨口提议,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嗨,看来曼姐今天手风不顺。怎么样,要不要……继续?” “这样,下一把咱们加点注?” 苏曼见状饶有兴致地说道,“咋啦,天雄哥这是想要我以身抵债?承蒙你还看得起我,只是不知怎么个加注法?” “呵呵。” 赵天雄起身,“接下来这一场对局,曼姐你贏了,那我就输两千万外加零利息的两千万借款,如果曼姐输了,好说,还是一千万的借条,外加……” 他没有说话,而是躬身拿起酒杯,做了个交杯酒的手势。 苏曼没有立刻回应,看向大屏幕上显示的下一场对战选手。 【封於修vs铁手】 『四千万!也罢,赵天雄这几年发展势头迅速,对苏家……倒也是件好事。』 她眼角闪过一丝黯淡,隨后很好的掩饰过去,接起一杯酒,与赵天雄酒杯相碰。 “那就多谢天雄哥抬爱了。” 第32章 出场(一张月票上榜) 掷骰子。 赵天雄隨意一晃,骰子落定,点数然是六点。 他笑著將骰盅推向苏曼。 苏曼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手腕轻抖。 揭开,是四点。 “呵呵,曼姐,这次我就先选咯?” 赵天雄身体向后靠去,姿態放鬆。 苏曼面色不变,优雅地放下骰盅:“规矩如此,自然是天雄哥先请。” “那我选……铁手。” 赵天雄直接点出了他早已看好的拳手名字,目光带著一丝玩味看向苏曼。 “留给我的,自然只有那位还没上过场的『封於修』了?” 苏曼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反而带著一丝好奇,“『封於修』?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怎么,天雄哥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拳手?” “呵呵,好的好的。” 赵天雄吸了口雪茄,不紧不慢地说,“这奔雷手……” 苏曼微微蹙眉:“奔雷手?他不是上一轮已经打完了吗?和这场有什么关係?” “呵呵,自然有关係。” 赵天雄吐出烟圈,慢悠悠地道,“这奔雷手,在遇到铁手之前,也是两战全胜,势头正猛。他当时输,就是输在了铁手手里。” 苏曼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难道他的手就是被铁手……” “没错。” 赵天雄打断她,比出一根手指,语气带著一丝残酷的趣味,“两人当时都是两胜零负,看起来是五五开。可真打起来……” “一分钟都没坚持住吗?” 苏曼问道。 赵天雄摇了摇头,“他连一招都没撑过去。铁手只出了一拳,就直接废掉了奔雷的右手。” 苏曼心中一震,面上虽还维持著镇定,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刚才在比赛里那个意气风发、以凌厉手刀取胜的奔雷手,竟然在铁手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那铁手该强到何种地步? 自己押注的那个一场未打的“封於修”…… 赵天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目光更加露骨地在她曼妙的身姿上流转,尤其是胸口位置,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假意宽慰道: “曼姐,你也不用太担心。这封於修嘛,虽然一场比赛没打过,但根据我们內部测评武师的报告,此人还是有点实力的。说不定……能够创造点惊喜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分明已经像是在欣赏即將到手的猎物。 苏曼对他那令人不適的目光报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顺势起身,走到了巨大的单面玻璃幕墙前,看向外面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的铁手高光时刻。 只要被他那双铁拳击中,非死即残,基本立刻丧失战斗力,压迫感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 『三胜零负,场场ko……』 她心中暗嘆,一股无力感再次涌上。 『哎,也罢。苏家已到这般地步,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嫁给赵天雄……或许,也不是最坏的选择吧?至少,能换来苏家喘息的机会……』 …… 格塔俱乐部,负一楼,拳手备战室。 一名穿著俱乐部制服、神色略带紧张的赛事协调员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封於修先生,下一场就该您上场了,请做好准备。按照流程,上场前有一个简短的亮相环节,请您走到通道口,向观眾致意。” “好。” 方辰点了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这两万块奖金,如果我打贏了,是全额给我吧?俱乐部不会抽成?” 协调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初次登场、对手还是凶名赫赫的铁手的拳手,最先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他乾巴巴地回答: “没有抽成……只是……” 他欲言又止,显然是想暗示对手铁手的可怕,但又不好明说打击拳手士气。 “哦,那就好。” 方辰仿佛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又追问了一句:“那有没有那种连战模式?比如我打完这一场,接著安排下一场,一直打下去?” 协调员被这问题问得有点懵,勉强笑了笑: “额,先生,这个……虽然俱乐部歷史上確实有过一两次先例,但……我还是期望您先专注於打贏眼前这一场啊。据说外面的盘口,您和铁手的赔率已经开到10比1了。” 他委婉地提醒著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 “誒?还可以下注?” 方辰眼睛微微一亮,“那我买自己贏行不行?” “不可以的,”协调员立刻摇头,“拳手本人及直系亲属严禁参与任何相关盘口投注,这是铁律。” 他完成通知任务,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时,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自信,面对铁手还想这想那,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 “行吧。” 方辰耸耸肩,重新坐下。 他確实在想钱,心里快速盘算著: 武考报名费需要五十万。 李家村那边给了二十万,四姑给了两万,武道协会奖励了五万,加起来也才二十七万。 还差二十三万。 按照一场两万来算,他得连胜將近十二场才行。 可距离报名截止只剩不到半个月了,时间非常紧迫。 “咚——咚——咚——” 沉重的钟声透过隔音门传来,预示著上一场比赛结束,气氛被推向高潮。 这时,一名身著性感紧身裙装、容貌靚丽的举牌女郎推门进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封先生,该您上场了。请先隨我到通道口亮相。” “好。” 方辰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恢復平静。 他跟著举牌女郎,穿过通道,喧囂声如同海浪般扑面而来。 踏入铁笼擂台瞬间,四周看台上爆发出混杂著口哨、尖叫和粗野吼叫的狂潮。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对面的对手——铁手。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压力。 铁手身材壮硕,手掌宽厚,尤其是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浇铸般的暗沉黑色。 方辰心中判断,『看这形態和质感,修炼的绝非凡俗功夫,至少也是一门真武级的战技,而且火候不浅。』 他暗自揣度,『不知道练到什么境界了,小成?还是……大成?』 就在这时,对面的铁手也注意到了方辰,不由嗤笑一声, “呵呵,格塔是没人了吗?怎么派来个学生娃子?喂,小子,” 他衝著方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你细皮嫩肉的,直接投降吧,免得等会儿动起手来,说我欺负你!” 这话立刻点燃了现场支持铁手的观眾,欢呼声、口哨声更响,甚至有不少人兴奋地將钞票、硬幣扔向铁笼,大多落在了铁手所在的半场,引得他哈哈大笑,抱拳向四周示意。 方辰眨了眨眼,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哟?说垃圾话还能有打赏?……我也试试?”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只说了两个字: “收徒!” 第33章 装高手 现场瞬间一静! 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哄堂大笑和更加狂野的起鬨声! “哈哈哈!这小子有种!” “收徒?收铁手当徒弟?他妈的乐死我了!” “够狂!我喜欢!赔率再高我也押你一百块玩玩!” …… 各种各样的杂物、甚至更多的钞票开始如同雨点般扔进铁笼,这次有不少落在了方辰这边。 虽然大多是凑热闹的小额钞票,但气氛彻底被炒热了。 铁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那抹轻蔑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后的冰冷怒意。 他扭了扭脖子,那双黑色的手掌缓缓握紧,发出咔吧的声响。 “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盯著方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待会儿,我会把你的满口牙,一颗一颗地敲下来!” 裁判適时介入,示意双方靠近,准备开始。 方辰面色平静地走到擂台中央,与杀气腾腾的铁手相对而立。 空气中,火药味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裁判高举的手臂猛地挥下,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场馆: “开始!” 话音落下,铁笼中的两人却都未动。 铁手是习惯了后发制人,往往一拳定乾坤,此刻正以不变应万变,气势沉凝。 方辰则是彻底展开了感知,捕捉著铁手的冰冷杀意,正蓄势待发。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峙著。 现场的观眾却不耐烦了,口哨声、催促声、叫骂声匯成一片: “打啊!愣著干嘛!” “快上!铁手,撕了他!” “妈的,看戏呢?!” 终究是铁手先沉不住气。 他展开稳当的步子,如同巨熊挪动,一步步压迫过来,试图拉近距离。 方辰依旧不退,目光冷静地扫视著对手。 铁手上半身异常强壮,尤其是那对异於常人的铁掌,但下半身相对而言就显得普通。 不过他的站位很低沉,重心稳固,显然深諳扬长避短之道,不会轻易露出下盘的破绽。 『扬长避短……』方辰心中暗忖,『这確实是大多数武者的常规思路。』 『但和我的理念不同。武者对决,致命的往往不是比拼谁的优势更强,而是看谁的短板更少,更不容易被抓住。』 『就像之前学校里出现的『鬼影』,如果你没有精神或者元素方面的能力,那就算肉身再强,也只能任人宰割。』 铁手已逼近至不足两米的位置,这个距离对於他而言,已是绝杀领域。 现场的呼声更加狂热:“杀!杀!杀!” 铁手动了! 就在他肩部肌肉微微绷紧的瞬间,方辰的感知已清晰捕捉到那股凌厉的意念锁定了自己的头部。 果然,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如同出膛炮弹,轰向面门! 拳风扑面,吹动了方辰额前的髮丝。 然而他只是上身如柳絮般轻轻向后一仰,幅度精准到毫釐,拳锋擦著鼻尖掠过,脚下甚至未曾移动半分。 铁手一拳落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恼怒:“妈的,这么能装?” 方辰语气平淡,如同陈述事实:“是你的意图太明显。” “操!看你接下来还能不能躲!” 铁手低吼,组合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摆拳、勾拳、刺拳,拳影交错,笼罩方辰上身多处要害。 然而在方辰的感知里,每一拳在发出前,那清晰的“锁定感”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圆满级別的疾风步法施展开来,身形在方寸之间挪移闪动,总能於间不容髮之际,以最小的动作幅度避开拳锋,轻鬆写意。 “小子,身手是有两下子,”铁手攻势稍缓,喘了口气,脸上露出讥讽之色,“老子看出来了,你就是典型的龟派打法!想跟老子耗时间,拖到平局是吧?呵呵!” “嘘——!” 现场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嘘声,显然,“龟派”打法在这里是观眾最厌恶的类型之一。 “没种的玩意儿!” “铁手,砸烂他!” “老子加注买铁手ko!” 甚至有激动的观眾,將更多的钞票扔向铁笼,大多落在了铁手那边,以示支持。 方辰对满场的嘘声和嘲讽充耳不闻,目光依旧平静,只是静静地看著铁手,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这目光彻底激怒了铁手。 “妈的,装高手也要有个限度!老子受不了了!” 他狂吼一声,周身真气鼓盪,那对暗沉色的铁掌之上,仿佛有乌光流转。 “轰!” 拳风骤然变得悽厉,呼啸之声刺耳,仿佛单凭这拳风,就足以刮伤人的皮肤! “看你怎么躲!” 又是一记蓄满力量的崩山重拳,直捣黄龙! 方辰再次施展身法,上身如若无骨般后仰。 “演杂技是吧……” 铁手早有准备,前一拳竟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后续如同狂风骤雨般的连续冲拳,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出,新力未生,身体因全力出拳而微微前倾的瞬间—— 方辰动了! 弹腿。 圆满级別的弹腿技艺,让他出腿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一腿,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直接踢在铁手全力出拳那一侧的腋下胳肢窝! “呃啊——!” 铁手只觉得一股尖锐至极的酸麻痛楚,如同电流般瞬间从腋下传遍整条手臂,直达肩胛! 那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被踢散,整条右臂如同废掉般软塌下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异的痛呼:“哟哟哟哟……” 攻势戛然而止。 铁手踉蹌后退,左手捂住右肩腋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方辰缓缓收腿,依旧静立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铁手踉蹌退开后,脸色铁青。 他强忍著右臂腋窝处传来的钻心酸麻,用力甩动了几下胳膊,试图用蛮力將那股滯涩的气血和错位的关节感强行理顺,但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整条右臂依旧软绵绵地难以发力。 现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声浪! “哦哦哦哦——!” “这封於修有两把刷子啊!” “妈的,可惜盘口关了!不然现在买他稳赚!” “刚才谁说他龟派的?我看倒是有几分大师之姿!” 第34章 我开玩笑的 铁手啐了一口,眼神凶戾地盯住方辰,咬牙道: “小子,老子看出来了,你擅长的就是这腿法,是不?” “可惜啊可惜,你太他妈托大了!” “如果刚才那一腿之后,你能趁势追击,连环进攻,说不定……还真就著了你的道!” “可现在,老子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他將重心微微偏移,显然打算以尚能活动的左臂作为主攻。 方辰看著他强撑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火大的认真: “你说的没错。刚才,我確实有几种方式可以立刻结束这场战斗。”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虽然有点危险,但我想尝试下,感觉不这么做,念头就不通达。” 铁手一边警惕地调整著姿態,一边忍不住问道:“哦?还想装神弄鬼?你想做什么?” 方辰缓缓抬起右手,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看向铁手,说出了让全场瞬间譁然的话: “我的拳也未尝不利,所以想和你正面对一次拳!” “什么?!” 铁手瞳孔一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场更是如同炸开了锅! “他疯了吗?!” “用拳头对铁手的铁拳?!” “硬碰硬!这才好看!!” “封於修!是条汉子!” 所有的嘘声在这一刻逆转,变成了狂热和期待的叫好! 硬碰硬,永远是格斗场上最原始、也最刺激的场面! 铁手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残忍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哦?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几乎要笑出眼泪, “老子练这双铁手七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主动找死的!” “成全你!” 他不再废话,將所有残余的真气疯狂灌注於左臂,那暗沉色的左掌仿佛又膨胀了一圈。 带著一股惨烈霸道的气势,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蛮牛衝撞,左拳撕裂空气,悍然轰向方辰! 铁手那灌注了残余全部真气的左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柄黑色的重锤,直轰而来! 方辰眼神一凝,右拳后发先至! 体內真武境巔峰的真气奔涌流转,尽数压缩凝聚於拳锋之上! 圆满境界的崩岩拳意催发到极致。 十响崩岩拳! 第十响由內而外,以內力驱动。 “砰——!!!” 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猛烈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闷响如同平地惊雷,短暂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骨头与骨头,力量与力量,进行了最野蛮、最直接的对话!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方辰身形微微一晃,右拳指骨传来钻心的刺痛,拳面瞬间红肿,一丝鲜血从裂开的皮肤渗出。 巔峰真武境与圆满崩岩拳虽强,但毕竟只是普通拳法,比不得真武境的战技! 依旧付出了代价。 然而,铁手的情况更糟!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度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砸在了一座高速衝来的铁山上,那股磅礴巨力不仅瞬间摧毁了他拳头的防御,更有一股诡异而强横的暗劲如同浪潮般,一重接著一重透体而入! “呃啊!” 他闷哼一声,整条左臂发出“咯啦”声,显然是臂骨受了重创! 那暗沉色的拳头更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比方辰的伤势惨烈数倍!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根本无法稳住身形,“蹬蹬蹬”连退五六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铁笼壁上,才勉强停下,左臂软软垂下,已然废了! 他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涣散,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方辰强忍右拳的剧痛,没有丝毫停顿! 脚下疾风步法一动,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在铁手因剧痛和衝击而意识模糊的瞬间,方辰左拳已如闪电般自下而上撩起! “砰!” 一记精准有力的上勾拳,狠狠砸在铁手毫无防护的下巴上! 铁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双眼瞬间翻白,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沿著铁笼壁软软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裁判连忙上前,蹲下检查后,迅速起身,用力挥动双臂,高声宣布: “获胜者——封——於——修——!!” 宣告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再次引燃全场! 欢呼与咒骂交织,大部分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操!蚊子肉都没吃到,这都能输!” “妈的,早知道就该买封於修!10倍赔率啊!” “哈哈哈!老子隨手下了一百块,赚了一千!可惜下少了啊!!” “这封於修……可以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看著像个学生,下手这么黑!以后他的比赛我得关注了!” 方辰在裁判宣布结果后,简单向四周抱拳示意,便在一位赛事协调员的引导下,前往俱乐部的医务室处理伤势。 医护人员的动作很熟练,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骨头没事,皮肉伤,注意別沾水,按时换药,靠武者自身的恢復力,几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方辰点点头,这点疼痛和他在时停领域中无数次锤炼相比,微不足道。 回到属於自己的那间狭小备战室,他换回了日常的衣服,將那套格斗服放在桌上,会有人来清洗。 刚收拾停当,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还是那位赛事协调员,他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信封,脸上带著比之前恭敬了许多的笑容。 “封先生,这是您本场的获胜奖金。两万元基础奖金,加上观眾的打赏分成,一共是两千一百四十八元,总计两万一千四百八十元。请您点收。” “好的。” 方辰接过信封,並没有客气,直接当著对方的面,一张一张地仔细清点起来。 协调员看著他一张张数钱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著职业性的微笑,耐心等待。 “好的,確认无误。” 方辰將钱妥善收好,抬头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协调员连忙点头,“您后续可以隨时来医务室免费换药。另外,您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確定了,同样安排在三天后。您的对手代號是『魅影』,时间暂定晚上八点,但还是建议您提前到场准备。” “魅影?好,知道了。” 方辰记下信息,不再多言,推开备战室的门,沿著通道向外走去。 刚走出俱乐部后门,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急切而洪亮的声音: “师傅!请留步!” 方辰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师傅?』 他感知到那股情绪波动明確是锁定了自己,心中疑惑,『我哪来的徒弟?』 他带著几分警惕,缓缓转过身。 只见巷口的光线下,一个壮硕的身影正快步追来,不是別人,正是刚刚在擂台上被他打晕的铁手! 此刻他右臂吊在胸前,左拳更是被纱布层层包裹,严实得像个粽子,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淤青,模样颇为狼狈,但眼神却异常炽热。 铁手跑到方辰面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在方辰错愕的目光中,作势就要往下拜: “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 方辰:“……” 『不是哥们,那句『收徒』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第35章 铁壁击 方辰看著眼前这比自己还壮硕一圈的汉子真要拜下去,赶紧伸手虚扶,哭笑不得地解释: “兄弟,快起来!那纯粹是上台飈垃圾话,说著玩的,当不得真!” 铁手却固执地不肯起身,他抬起头,眼神异常认真: “不,封先生!您用您的实力,给我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如果只是靠身法游走击败我,我或许不服。但您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用我最自负的拳头,正面击败了我!我罗武输得心服口服!” 他语气带著激动和恳切,“您年纪这么轻,內功和拳法就如此精湛,我罗武没什么大本事,只求师傅未来能偶尔指点一二,必定鞍前马后,为您效劳,义不容辞!” “方先生您既然开口说『收徒』,定然是看出了我有可塑之姿,中途还点拨我意图太明显,我罗武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愿师傅答应!” 方辰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我说我只是单纯的装了一下杯,你信吗?』 就在他组织语言,准备拒绝时,罗武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双手捧著,递到方辰面前。 “师傅!这是我这段时间在格塔挣的钱,花了一部分,还剩下七万三千块!算是拜师礼!希望师傅不嫌弃!” 说罢,不等方辰反应,他竟真的“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闷响。 “若是师傅不答应,我罗武今天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 方辰的目光,瞬间被那敞开的袋口里露出的几捆崭新钞票牢牢吸住了。 哟呵! 还有钱拿? 这…… 他原本坚决拒绝的心思,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但方辰脸上依然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我就是侥倖胜你一招,何必行此大礼……” 他伸手去拉,罗武沉得像块石头,根本拉不动。 最终,方辰嘆了口气: “那……行吧。我就应下了。不过平时咱们以兄弟相称就好,师傅什么的,太扎眼。” 方辰看著那袋钱说道。 罗武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又是“咚咚”两个响头:“谢师傅!” 这才被方辰用力拉了起来。 “还不知道师傅尊姓大名?” 罗武恭敬地问。 “方辰。” “是,师傅!” 罗武连忙应道,再次將钱袋递上,“这钱您一定收下!” 方辰看著那厚厚一沓钱,心里痒得很,但目光扫过罗武吊著的胳膊和包成粽子的拳头,还是压下了全部收下的衝动。 他伸手从袋子里数出三捆钞票,正好三万,然后將剩下的钱推回给罗武。 “你伤势不轻,俱乐部的简单处理不够,后续疗伤、买药都需要钱。 我们这行拜师讲究『入木三分』,这三万,我取个『三』数,寓意根基稳固,也算全了礼数。 剩下的,你务必留著好好看伤,身体是本钱。” 罗武看著被推回来的钱,心中感动。 没想到这位年轻师傅不仅实力强,为人还如此仗义体贴! “师傅……这……” “听我的。” 方辰语气不容置疑。 “赶紧去治伤吧,別耽误了。有什么……呃,武学上的问题,等你伤好了再说。” 方辰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扶住罗武的肩膀: “你修炼的那门拳法,威力相当不俗,练到什么境界了?” 罗武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惭愧的神色,连忙恭敬回答: “回师傅,我那门拳法名叫《铁壁击》。徒儿资质愚钝,练了七年,也……也还没能突破到大成境界,实在惭愧。” 方辰心中暗暗琢磨: 『仅仅是小成境界,威力就如此刚猛霸道,差点让我吃了亏。若是练至大成……恐怕即便我將崩岩拳练到圆满,正面硬撼也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 一门好的功法对武者实力提升的巨大影响,这是功法本身品级和特性的碾压。 罗武见方辰若有所思,便主动解释道: “这功法是七年前,我在乡下老家时,偶然救了一位身受重伤的男子。没想到他竟是武道协会的一位官员。后来他伤愈回归,协会便赏赐了我这门《铁壁击》功法,言明可由我自行处置。” “哦?” 方辰来了兴趣,这倒是和他的弹指神通的来路相似,“那你感觉,距离大成境界,还差多少进度?” “多少进度?” 罗武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这个……具体说不准,感觉大概还差一成多点的样子吧?就是一种感觉,摸到了门槛,但总是差那么一口气突破不了。” 方辰这才注意到,罗武的手腕上並没有觉醒异能后铭刻的灵印。 想必他多半是错过了启灵年龄,没有灵枢,自然无法像自己一样,通过面板清晰地看到各项技能具体的百分比进度,只能依靠模糊的感觉和经验判断。 罗武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哦,对了师傅!那《铁壁击》的功法秘籍,徒儿一直妥善保存在乡下老家。等我这次回去,一定取来献给师傅!以师傅的天资和悟性,定然能很快参透!” 方辰心头一跳。 还有这好事?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呵呵,好说好说。此事不急,你先安心养伤要紧。我下次比赛是在三天后,你到时候再带来也行。” “那既然没什么其他的事,你就好生休息,抓紧去寻医问药吧。” “是!师傅!徒儿明白!” 罗武恭恭敬敬地应道,离开了小巷。 方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摸了摸怀里那厚厚三万块钱,又想到即將到手的一门强力拳法秘籍,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徒弟……收得好像不亏?』 …… 次日,三中校门口。 按照之前的通知,今天是分配三中学生临时学校的日子。 果然比平日更加喧闹。 巨大的红色告示牌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学生。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看到了吗?你在哪个学校?” “五中!我是五中!太好了!” “唉,我是一中,也还行吧……” “妈的,怎么是九中啊,那地方听说管理最差……”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垂头丧气。 方辰挤进人群,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快速搜寻。 终於,在名单的中后段,他看到了自己的临时学校。 七中。 第36章 七中(一张月票上榜) 方辰在教务处领取了临时就读函后,便骑上自行车,径直前往七中。 七中的教务处老师显然提前与三中对接过信息,对方辰的態度相当客气。 办理完简单手续,他按照指引走向教学楼。 沿途也看到了一些同样来自三中的熟悉面孔,彼此点头示意,但大多不算深交。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杨凡,那个给夏初写情书的五班学生。 杨凡似乎也有些意外看到他,眼神复杂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方辰注意到,大多数从三中分流过来的学生,都被分配到了七班、八班和九班。 他一路走著,一边观察七中的环境,一边也从零星交谈中了解到七中的分班模式。 原来,七中为了应对高考,採取了类似“尖子班”的集中培养策略。 高三一班和二班,匯聚了全校文化课与武道成绩最为拔尖的学生,享有最好的师资和修炼资源。 而其他班级,则属於普通班,资源和关注度都相对有限。 『资源倾斜,无处不在。』 方辰心中瞭然,並不觉得愤懣,反而更加明確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实力和潜力,才是爭取资源的硬通货。 方辰走到明志楼三楼,找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站在门口,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隱隱气场,与后面几个班级鬆散的氛围截然不同。 推开门,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这个新来的插班生。 方辰面色平静,迎著那些好奇、审视、几分不服气的目光,走了进去。 站在讲台旁的是一位戴著细框眼镜、气质干练的女老师,约莫三十五六岁,她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迎了上来。 “是方辰同学对吧?你好,我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严美娟。” 她伸出手,和方辰轻轻一握。 “你好,严老师。” 方辰礼貌回应。 “来吧,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严美娟侧身让出位置,同时借著靠近的瞬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低语了一句:“想说什么大胆说,没事。” 方辰一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知道自己过往在三中以暴制暴、管理班级的名声,想借他这把刀,来压一压这尖子班里存在的刺头? 他面上不动声色,假装没完全领会老师的深意。 方辰走到讲台前,言简意賅: “各位同学好,我叫方辰,原金川三中高三二班学生。未来一个月,请多指教。” 说完,微微頷首,便径直走向严老师刚才示意给他的空座位——教室最后一排。 他的同桌是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生。 见方辰坐下,那男生主动侧过身,压低声音打招呼: “嘿,你就是方辰对吧?我叫胡家盛,早就听说过你『三中第一武者』的名头,嘿嘿,以后多多指点啊。” 方辰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都是些虚名罢了。” 他没有过多寒暄,打定主意在七中的最后一个月少管点閒事,只要麻烦不主动找上门,他也懒得招惹是非。 讲台上的严美娟见方辰落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拍了拍手: “好,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今天还是武道理论课,我们来讲讲气血值。” 她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字。 “气血值,是大家踏入真武境后,身体机能质变才会显现出的重要生命指標。如果你们成功启灵,加载了灵枢,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具体数值。” “当然,即便没有灵枢,自己运气的时候也能感觉到。” 她环视一圈,继续详细解释道: “它分为『气』和『血』两个部分。” “气,自然与你们的真气掛鉤,气越足,真气威力越大,功力越深厚。” “血,这部分用处更大。它最主要的用途之一,就是修復自身。” “比如,你体內出现了一些暗伤、或者中了毒素、乃至一些疾病,都可以通过消耗气血值来进行治疗和驱除。” “寻常的真武境武者,气血值一般在60到90点之间。这点数值,应对一些寻常的小病小痛是没问题的。” 她比划了一个长度,“但是,如果外部伤口比较大,像这么深的一道伤口,想要快速修復如初,至少也需要消耗三百点以上的气血值。” 台下有学生忍不住提问:“严老师,那如果是断肢,甚至……內臟被打爆,也能修復吗?” 严美娟推了推眼镜: “理论上自然可以。不过,那已经远远超出老师我的理解范畴了。估计需要消耗的气血值,至少也是数千,甚至上万点了吧?”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方辰在台下听著,也是微微点头。 这倒是他在三中时没听过的细节。 他之前只知道气血值越高,代表真气越雄厚,打出去的招式威力越强,却没想到它还能直接用於肉身修復。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有一道之前被“鬼影”爪击留下的伤疤,虽然在时停领域里用药物处理过,但贯穿伤太深,依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跡。 『像这种刺穿伤,想要完全修復不留疤,估计怎么也得五六百点气血值吧……』 他暗自估算,『恐怕得等高武境的强者,才有如此雄厚的气血底蕴。』 …… 一天的课程下来,內容与三中並无太大区別,只是学习氛围似乎更为紧绷。 放学铃声响起,方辰收拾好东西,便去车棚取自行车。 刚走到车棚门口,他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略显昏暗的车棚里,或靠或坐,聚集了十来个人。 其中有几个是今天在一班见过的面孔,更多的则是不认识的,但看那精气神,显然都是武者学生。 他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方辰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挑衅。 一个身材高壮,留著寸头的男生从车座上跳下来,双手插兜,走到方辰面前,歪著头打量他: “喂,方辰是吧?聊聊?” 第37章 邀请 方辰跟著这伙人来到学校后身一片相对空旷的停车巷。 那个寸头男生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递给方辰,脸上带著看似隨和的笑容: “我叫曹旭,也是一班的,上课的时候应该见过吧?” “我不抽菸。” 方辰摆手拒绝。 曹旭自己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呵呵一笑:“呵,好习惯。別紧张,我们就是来找你聊聊天,商议商议。” 他吐了个烟圈,眼神带著探究,“毕竟你『三中第一武者』的名头,可是响得很啊。” 方辰语气平淡:“哦?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家里还一堆事呢。” 他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同桌胡家盛是个话癆,主动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关於七中的情况。 七中高三一共只有12个真武境学生,比三中少了不少。 其中只有两个异能者,都是二阶。 方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曹旭手腕上有一个绿色灵印,而坐在后面一个摩托车上,漫不经心玩著一根钢棍的红髮青年,手腕上也有一个。 看来就是这两人了。 据胡家盛说,这十二个真武境学生在学校里拉榜结牌,仗著是全校武力顶尖,自封为“十二天王”,尽干些七凌八弱的事情。 方辰看著眼前这十八个人,其中六个明显气势弱一截,一副唯唯诺诺的小弟模样,估计真正的核心就是那十二个天王了。 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屁大点地方,还十二天王,当自己是谁啊?起点吗?』 曹旭烟了口吸,说道:“兄弟,你在三中的那些事跡,我们这边可有转校生说过。把你吹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说什么锄强扶弱,抱打不平,打得整个三中都没人敢造次?是真的吗?” 方辰:“传言大多夸大其词,不见得为真。怎么,今天特意邀我过来,不是就为了聊点陈年旧事吧?” 这时,一个留著脏辫、手臂和脖颈能看到大片身纹的女生站起身来,她身材高挑,眼神带著一股野性。 “我们几个没兴趣跟你聊歷史。今天我们的意思很简单。”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天王们,然后盯著方辰,“邀请你加入我们。也就是以后的……十三天王。怎么样,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资格。” 方辰看向她,嘴角撇了一下:“哦?还有这种好处?那我需要付出什么呢?” 脏辫女生呵呵一笑,拍了拍手:“兄弟很上道啊。” “先別急,让汪姐我给你说说好处。” “成了咱们七中的『十三天王』,会给你划分几个班级。这些班级就交给你来打理。” “一日三餐,都会有人给你凑米买好。甚至你想喝点什么,玩点什么,让他们一起凑,也凑得出来。人多力量大嘛,呵呵。” 周围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声。 方辰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哦,明白了。就是收安全费。” “哎,差不多就那意思吧。” 曹旭弹了弹灰,无所谓地说道。 脏辫女生接过话头,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当然,现在眼看就要毕业了,那些小打小闹的收米,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她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方辰脸上,带著一丝蛊惑: “所以呢,我们有个更大的计划。每个天王,都必须加入。” 方辰没有接话,但他心里已经大致猜到,这群人聚在一起谋划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曹旭见他沉默,呵呵一笑,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话锋直接切入核心: “呵呵,是这样的,兄弟。武考报名费,凑得怎么样了?” 方辰抬眼看他:“没有。怎么?你们这还有专项基金,扶持一下钱不够的兄弟?” “呵呵,有的,兄弟,有的。” 曹旭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刚汪露说的计划,就是这个。” 他指了指周围的眾人,“不光是你,说实话,我们哥几个,也没几个凑齐的。五十万啊!他妈的!” 他语气带著愤懣和不平:“咱们这些家庭,哪个能拿出来?家里都是些务农的、打工的,攒个五万块都要挤干家底,更別说五十万了!” “但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煽动性,“你看那些人,就拿你那个同桌胡家盛来说吧?他家也就是运气好,早几年进了城,遇上了点机缘,听说他们家一年都能存下七八万呢! 我看那小子最近神色见喜,估计家里早就把五十万给他准备妥了!” 他目光扫过名单,冷笑道:“呵呵,就算他家差点,也没关係。咱们选择的目標,还多著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递到方辰面前。 方辰目光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班级信息,语气沉了下来:“这些都是……你们准备动手的目標?” 曹旭脸上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呵呵,不是『你们』,是『我们』!” 他语气带著阴冷,“方兄弟,可別跟我们开这种玩笑。这消息要是走漏出去半点风声……” 他话音未落,周围那十几个人,一大半都站直了身体,十几股杀气被他感知到。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方辰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道:“说说吧,具体要做什么。” 曹旭脸上立刻又堆起笑容,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哈哈!早知道兄弟这么好说话,我们也不用特意安排这一场见面啦!” 他语气轻鬆,但话里的意思却毫不客气: “其实呢,这事儿没有你,我们也能做。但不是听说你……啊,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他语带讥讽。 “就怕你到时候不明就里,起了什么侠义心肠,跟我们发生点不必要的摩擦碰撞。毕竟都是马上要武考的人了,谁也不想带著一身伤去考场,你说是不是?” 方辰伸手接过那张名单,曹旭凑过来,指著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名字: “放心,挑选的都是些家里有点存钱,但没啥背景势力的。一共五十多个目標,我们都盯了很久了,计划也做得详细。你负责的是这几个。” 他拍了拍方辰的肩膀,一副有福同享的架势: “到时候,弄到的钱多了,咱们兄弟们一起瀟洒。要是还差点,那就再找目標凑凑!” 说完他啐了一口,“妈的,这武道学院本来就得咱们这些真武境的人去才像话!那些家里有钱没天赋的,还不如把钱资助给咱们呢!呵呵,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方辰看著名单,缓缓说道:“没这么简单吧,这么大一笔费用,人家肯定是一大家子护送,进了学校,也不好明著抢这么大一笔钱吧。” “哈哈!” “兄弟你多虑了。” 曹旭面露凶光,“名单里圈出来的人我们都调查好了,家里也顶多一两个普通武者,杀了也就杀了,年年都有这种事情发生,警察忙不过来的。” “你说是吧!” 然而方辰並没有搭理他。 嗤! 他把手上的纸条撕碎,迎上眾人的目光。 “那我如果不加入呢?” 第38章 你们的规矩 “不加入?” 汪露第一个跳了出来,脸上还带著刚才挨了一巴掌的火辣,眼神凶狠得像要噬人: “方辰,话给你挑明了!你加入也得加入,不加入……我们不介意现在就废了你!” 她上前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这事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能由你……” “啪!” 她话未说完,方辰的巴掌已如闪电般再次抽出,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脸颊也瞬间红肿起来。 方辰甩了甩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抱歉,你这满身的纹身,我看著实在扎眼。” “方辰!別给不要脸!” 曹旭见状,彻底撕破了脸,怒吼道。 方辰眼神骤然转冷:“给脸不要脸怎么了?” “妈的!都给我上!废了他!” 曹旭厉声喝道。 一时间,他身后那十几个人大部分都面露凶光,快步围拢上来,只有两三个落在最后,神色犹豫,互相交换著眼神,觉得事情似乎並不像预想中那么简单。 方辰神色不变。 他如今的精神力强度,已堪比魔法师,此刻心念微动,无形的感知铺开。 对方的招式尚未发出,其意图与目光的落点便已被他提前预判。 曹旭第一个动手,眼中凶光一闪,右手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然而,他刚將匕首拔出,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 “呼!” 一条腿影已如毒蛇般弹出,迅疾无比地正中他的胸口! “砰!” 曹旭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胸口剧痛,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翻了后面好几个正欲扑上来的同伙,顿时人仰马翻! 而刚才被扇了巴掌的汪露,此刻已是羞愤交加,状若疯狂! “小杂种!敢打我!!” 她尖叫著,也从后腰摸出一把锋锐的小刀,手腕一抖,小刀竟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以远超常人的速度直刺方辰心口! 显然动用了一门战技! 这一刀,狠辣刁钻!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触及方辰衣衫的剎那,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滯,难以寸进! 只见方辰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抬起,食指与中指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夹住了匕首的锋刃! 弹指神通! 方辰早已將这门指法修炼至圆满境界,双指坚逾精钢,硬碰普通刀刃毫髮无伤,指力更是大得惊人! 汪露只觉得匕首像是被焊在了对方指间,任她如何发力回抽,竟纹丝不动! 方辰眼神淡漠,双指微微一搓。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匕首竟被他徒手硬生生夹断! 汪露脸色剧变,失声惊呼:“这是什么指法?!” 方辰语气冰冷:“你马上就能亲身感受到。” 汪露心生恐惧,急忙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方辰的疾风步法已然展开,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贴近! 一只手如同穿透虚影般,无视了她仓促间架起的防御手臂,直接反手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將她整个人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呃…呃呃……” 汪露双脚乱蹬,窒息感让她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辰看著她狼狈的模样,冷冷道:“女孩子不像女孩子,武者不像武者。” 话音未落,他空著的左手已如疾风骤雨般扇出!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汪露被扇得脑袋左右狂摆,口鼻鲜血飞溅,几颗碎牙混合著血沫喷出,瞬间面目全非,狼狈不堪! 接著,方辰掐著她的脖子,如同抡动一件破麻袋般,將她狠狠往坚硬的地面上摔去!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呜…咳咳…” 汪露连惨叫都发不出,只有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和呛咳声,浑身多处传来骨骼断裂的剧痛。 最后,方辰像是丟弃垃圾一般,將软成一滩烂泥、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的汪露隨手扔回对面的人群中。 她瘫软在地,身体不自然地扭曲著,只有微弱的抽搐证明她还活著,显然已是重伤濒废,莫说站起,日后能否生活自理都是问题。 方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跡,目光扫过面前那些被震慑住、脸色发白的天王们。 “好吧,既然你们的规矩是弱肉强食。” “那我也按照你们的规矩行事。” “我比你们强,废了你们,天经地义!” 他勾了勾手指, “都一起上吧!!!” 这条小巷本是用来停放自行车和摩托车的僻静角落,后方是近十米高的实心围墙,根本爬不上去。 唯一的出口,此刻正被方辰如同门神般挡住。 方辰刚才电光火石间展现出的狠辣与强大战力,让剩下的“天王”们心里发寒,气势瞬间消散大半。 另一个异能者,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红髮青年,紧了紧手中的钢棍,强自镇定地开口,语气放缓了许多: “兄弟,今天的事,看来是场误会。我们……我们不左右你的选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此別过,可好?” 他试图找回一点底气,隱含威胁道: “否则,我们这么多人真要拼起命来,就算你能贏,恐怕也得付出点代价,带著伤去武考,总归不美。” 方辰闻言,嗤笑一声:“呵呵,看来还是你们的规矩好用啊。才教训了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就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废话,弯腰从墙角捡起一块鸭蛋大小的粗糙石块,握在掌心,催动掌力。 “咔嚓……” 那石块被他徒手捏得崩裂开来,化作几十颗稜角尖锐的小石子,簌簌落下,被他用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眾人见状,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炫技,虽惊於其指力,却並未完全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下一刻,方辰已將一颗小石子扣在右手拇指与弯曲的中指之间,指关节如拉满的弓弦般蓄力,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正是將《弹指神通》修炼至圆满后,衍生出的运用法门——飞花摘叶,皆可伤敌! “咻——!”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第39章 口碑 那石子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化作一道灰影,瞬间掠过数米距离,精准无比地打在红髮青年立足之处的脚踝侧面! “咔嚓!” “啊——!” 红髮青年惨叫一声,钢棍“哐当”落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抱著瞬间变形、骨裂的脚踝翻滚在地,痛得浑身抽搐! 眾人顿时惊慌失措! “这……” “他妈的!这是什么怪物?!” 然而,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做出是战是逃的决定,方辰的弹指再次发动! “咻!咻!咻!” 破空声接连响起! 那些刚才起身最快、眼神中流露出杀意的几个“天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觉腿骨一阵钻心剧痛! 石子如同狙击子弹,轻易洞穿了他们的皮肉,击碎了他们的腿骨! “我的腿!” “饶命!啊!” 惨叫声和哀嚎声顿时响成一片,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二天王”,瞬间倒下一大半,只剩下几个反应慢半拍或者本就犹豫的人,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方辰看著满地打滚、哀嚎求饶的眾人,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厌倦: “本来,我没打算管你们这些破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奈何,你们的做法,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话音未落,他身法骤然展开! 圆满级別的疾风步法让他如同鬼魅般切入进来,弹腿如鞭,迅捷无伦! “砰!砰!砰!” 沉重的闷响声伴隨著痛苦的闷哼接连响起。 方辰的脚尖踢在他们腹部丹田之处! 將他们真气根基震得支离破碎! “呃啊……” “不……我的修为……” 眾人面色瞬间灰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丹田被破,意味著他们从此真气散尽,再也无法修炼,与武道彻底无缘! 方辰收势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狼藉和痛苦呻吟的眾人: “你们这种人,心术不正,仗武欺人……” “也没必要再当武者了。” 腿骨洞穿的剧痛与丹田破碎、修为尽失的绝望交织,让地上那些“天王”们很快在哀嚎中陆续昏死过去,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微弱的呻吟。 方辰的目光,缓缓移向最后面那三个从一开始就缩在角落,此刻更是嚇得面无人色的学生——两男一女。 他之所以没有对这三个人出手,是因为从他展开感知的那一刻起,就未曾从他们身上捕捉到一丝杀气。 甚至在刚才群起围攻的混乱中,这三人也仅仅是象徵性地挪了挪步子,身体却诚实地向后缩,完全没有出手的意图。 方辰看著他们,声音平淡道: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给我一个不废掉你们的理由。” 这三个人早已嚇破了胆,尤其是中间那个皮肤白皙、长相还算帅气的男生,似乎是三人的主心骨。 他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发抖: “方……方同学饶命!我们三个……我们三个都是被他们硬逼著叫过来的!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真的!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和您动手!” 方辰瞥了他一眼,无动於衷:“还有四十秒。” 那男生一个激灵,语速加快,几乎是带著哭腔:“我叫苏哲!是金川苏家的人!虽然……虽然现在的苏家谈不上多有钱,但……但也不至於沦落到要去抢同学钱的地步啊!” 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些,解释道: “我们三个实在是被逼无奈!学校里就我们十二个真武境武者,那曹旭带著另外八个人来找我们,就像……就像今天逼你一样!如果我们不加入,就要被他们九个人针对、排挤,甚至下黑手! 我们想著……想著暂时虚与委蛇,加入就加入吧,至少明面上不会立刻被欺负……”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曹旭等人,连忙撇清: “虽然偶尔不得不和他们一起,跟校外或者其他学校的人打群架,但欺负本校同学、收安全费这种事情,我们真的从来没参与过! 我们也不差那点钱!今天过来,完全就是被他们拉来充场面、壮声势的!方同学,您……您会相信我们的吧?” “金川苏家?” 方辰微微挑眉,似乎在记忆中搜索,“好像听过,以前在金川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家族,一流谈不上,二流顶尖还是有的。怎么,你们苏家的人,还会怕这几个小混混?按理说,他们怕你还差不多。” 苏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嗐,方同学,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苏家……日子不好过,早已不復当年了,再说他们这些人各个心高气傲,以后考上武道学院多半也是去大城市发展,我这小小苏家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压低声音,带著无奈: “而且,您也知道咱们赵国的法律。学生们之间有点摩擦,动动手,闹出再大的事情,也都是大事化小处理。 可如果动用家族力量来对付同学,这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不仅武道协会要给与一定的惩罚,关键是会给我掛上一个污点,日后家族的一些產业爭夺上,也说不起话。” 他嘆了口气, “所以,我寧愿不撕破脸皮。他们看在我是苏家人的份上,虽然逼我入伙,但一般也不敢真的往死里得罪我,更不会主动动我。 对我来说,能靠著这点面子平安混完这最后一个月,顺利参加武考,就是最大的好处了。以后天高海阔,谁还认识谁啊?” 方辰听完,沉默了片刻。 “嗯。” 他最终淡淡开口,“你们要感谢自己刚才没有站起来,没有动手。否则,现在你们已经和他们一样,变成废人了。” 三人如蒙大赦,几乎要瘫软在地,连连鞠躬,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谢谢!谢谢方同学明察!” “明天武道协会的人来了,我们一定如实作证。” “我们保证以后唯方同学马首是瞻!” …… 次日,方辰一来到学校,果然武道协会的人就来了。 这种真武者彼此之间的矛盾摩擦,一般警察也不想管,也管不了,通常都是武道协会的人出马。 那九大天王拖著伤躯,带著家里人一顿哭诉,说是方辰想要立威把他们废掉了。 然而武道协会的执事,廖庸,正是之前给方辰《弹指神通》的那名中年武者。 仅仅一个小时的调查,再加上苏哲等人的作证,这九大天王在七中的所作所为就已经瞭然。 特別是当同学们听到这些人已经废了,更是把多年的委屈悉数说出。 而方辰则是越查越红,再加上在三中有立功的表现,最终武道协会作出了处罚通知。 方辰,惩恶扬善,给予全校表彰。 另外九人,不仅心术不正,还学艺不精,被做成反面教材写进校训里,还要赔偿这些年收刮的钱財。 …… 方辰听到处罚结果后差点没绷住:『这就是口碑啊,武道协会,学校都是支持我的人,你拿什么去告我?』 第40章 报復 “方辰同学,这是给你带的早饭,你还没吃吧?” “方辰同学,我想请教下你关於腿法上的问题,可以吗?” “方辰同学,你放在教室的外套我看有点脏了,已经帮你洗了,明天给你带过来。” …… 方辰看著课桌上堆满的早餐、饮料和各种小礼物,再听著耳边不绝於耳的殷勤问候,只觉得一阵头疼。 “……世界果然是个轮迴。” 他低声咕噥了一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前天他把七中“九大天王”彻底打废,方辰在七中的名声就以爆炸般的速度传播开来。 从高一到高三,他几乎成了所有学生,尤其是低年级学生眼中的传奇和偶像。 男生们请教功法修炼上的难题,套著近乎。 女生们则更加直白热情,送早餐、洗衣服、嘘寒问暖,那架势,就差把“求交往”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 方辰心里嘆了口气,“本来说来七中就是图个清静,老老实实混完这最后一个月。这下倒好,比在三中还闹腾。” 这熟悉的情景,让他不禁想起了夏初。 记得高一那年,夏初刚入学没多久,就因为出眾的样貌被高三几个学长盯上了。 那些人天天围著她,明的暗的,软的硬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就是想逼她就范。 方辰起初並没看见,也不想多管閒事。 奈何有一次中午在食堂,他好不容易攒了三天钱,才捨得打了一份红烧肉,正准备大快朵颐。 一个高三的武者当眾向夏初下跪求爱,引来无数人起鬨,夏初明確拒绝后,那人竟恼羞成怒,一把將夏初推开! 夏初被推出的方向,正好是方辰坐著吃饭的位置。 “哗啦——!” 餐盘被打翻,那碗他心心念念的红烧肉连同一堆饭菜,全都扣在了地上,汁水溅了他一身。 方辰看著地上那摊油光鋥亮、香气犹存却再也无法入口的红烧肉,又看了看自己脏了的衣服,一股邪火“噌”地就顶到了脑门。 妈的! 老子的肉!!! 盛怒之下,方辰当场就把那个高三武者,连同旁边几个起鬨最凶的帮閒,全都狠狠教训了一顿。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在七中算是彻底出名了。 自那以后,高年级的武者觉得丟了面子,不停地来找他麻烦,想要教育他。 而方辰那时刚刚突破到真武境,实战经验尚浅,一开始没少吃亏,经常带著伤。 但他越打越有心得,实力也在一次次实战中飞速提升。 打到后来,整个七中高年级再也无人敢攖其锋芒,学校里欺男霸女的风气也为之一肃,他方辰无形中成了七中默认的秩序维护者。 甚至有人说三中就是他方辰的“一言堂”。 接著,便是面对夏初长达一年的追求攻势。 正如今日围著他的这些女生一样,天天送早餐,偷偷把他换下来的练功服洗好叠整齐送来,时不时假装请教武技问题,甚至悄悄帮他把学校的一些杂费都给交了…… 最后,到了高二,方辰在多次明確拒绝无果后,看著夏初那双执著又带著点委屈的眼睛,终究还是心软妥协了,默认了这段青涩约定。 不过,他当时也很明確地提前告知了夏初: “这只是在校园里的短暂陪伴,毕业后就分手,各奔东西,自然分开。到时候,你可別哭鼻子。” 他还记得夏初当时扬起下巴,带著点小骄傲和不服气回答:“切~谁哭还不一定呢!等毕业了,说不定是你想找我都找不到了呢!” 回想起这段往事,方辰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誒,方哥!” 同桌胡家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听说,那曹旭等人好像还是不服气,要请人来……来报復你。” 方辰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淡漠: “报復?” “几个连五十万报名费都凑不齐、如今更是修为尽废的螻蚁,我怕他作甚?儘管来就好了。” 他丝毫不担心对方会狗急跳墙,去李家村针对他的家人。 就这群已经成了废人的傢伙,还能打得过谁?李家村虽然不算什么大地方,但也有好几个真武境的武者守著。 况且,赵国执法標准是怎样的方辰还不了解?私人恩怨你们俩打打杀杀自己擦好屁股就行,若谁敢因此报復別人家里人,那警察是无法坐视不理的。 曾经多少村与村之间的集体斗殴,一开始都是其中的一方开始报復另一方的家人,然后如此反覆事態扩散成村战! 所以赵国的治安虽然不算严,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就是不能演变成大规模集体打杀事件。 方辰对此毫无畏惧,甚至懒得在这件事上多费心神。 他此刻心情极好,心念微动,悄然唤出体內的灵枢,意识沉入状態面板,注视著自己的异能。 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使用次数:3】。 方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看来这个时停,一天不使用,次数是可以累积的!』 『以后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挑战远超自身实力的强敌,身负重伤濒临绝境时,完全可以多次进入时停领域,在其中慢慢养伤,恢復到巔峰状態再出去继续战斗!』 『约等於不死之身啊,嘖嘖。』 …… 城北,梧桐巷。 曹旭等九人,个个身上带伤,有的杵著拐杖,有的坐在轮椅上,聚集院落门外。 坐在轮椅上的汪露,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淤青,声音因为伤势而有些虚弱,但眼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减: “曹旭,你说的那位高手,就住在这种地方?” 曹旭一条胳膊吊在胸前,用没受伤的手拄著拐杖,肯定地点点头: “自然。他以前是我们隔壁村的,小时候我跟他混,就是他带著我摸爬滚打,教了我不少实战的门道。人家早就踏入了真武境,现在已经是一名真武境后期的高手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压低了声音: “而且,他可是黄金巷格塔俱乐部的註册拳手!” “代號——天狼!” 第41章 约见 “胜利者是——封於修!!!!” 主持人激昂的吶喊穿透喧囂,伴隨著观眾席上山呼海啸般的狂呼! “封於修!封於修!封於修!” 议论声在沸腾的声浪中此起彼伏: “我的天!封於修贏得比打铁手还乾脆利落!” “是啊!可惜现在他赔率低了,上次十比一,这次只有二点几了!” “二点几也不错啊!稳稳收米!” “哇靠!一击就破了魅影的身法,直接锁定胜局!我还以为要缠斗好久呢!” “真没想到,这封於修拳头比铁手还硬,身法步伐更是诡异,连魅影都占不到半点便宜!” “下次他的比赛我还来!感觉押他稳贏啊!” 铁笼中,方辰平静地向四周致意,隨后在裁判的引导下,转身走回选手通道,將身后的狂热隔绝。 回到休息室,刚脱下格斗服,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送钱的这么快?』 他心想,应该是俱乐部的奖金结算人员。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罗武那张带著激动的脸。 “师傅!” 方辰这才想起来,他是专程来送《铁壁击》的。 罗武一进门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崇拜: “师傅!太漂亮了!刚才那场比赛我看了!魅影那傢伙以速度诡异著称,结果在您面前就跟慢动作一样! 您那一步切入的时机,还有那一拳封喉的精准……” 方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吹捧,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不便的左臂上:“行了,少拍马屁。你的伤怎么样了?” 罗武连忙活动了一下右臂,又小心地抬了抬左臂: “右手已经没事了,左手估计再养个一周也能恢復个七七八八,不影响日常活动。” 说完,他伸手进裤腰里摸索了一阵,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线装书册。 那藏匿的位置,让方辰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师傅,给!这就是《铁壁击》的秘籍!” 罗武双手將秘籍奉上。 方辰接过这本还带著些许体温的册子,入手微沉。 他翻阅著上面的字跡和图谱,眉头微微挑起。 这功法让他想起了前世听说过的一些外门硬功,比如铁砂掌。 方辰抬头问道:“修炼这门战技,需要配合特定的外物辅助吗?比如铁砂、药油之类的?” 罗武摇头: “回师傅,完全不需要!这门武技的精髓在於独特的真气运转法门和与之配套的淬炼心诀。 通过特定的方式凝练、压缩真气,反覆冲刷淬炼手掌部位的经络与骨骼,使其质地发生改变。” 他伸出自己那顏色已经恢復正常,但依稀还能感觉出些许不同的右手比划著名: “初窥门径,手掌皮膜会变得坚韧; 练至小成,便能像我之前那样,双掌色泽转为暗沉,漆黑如生铁,虽然看起来像是金属,但实际上强度更接近坚硬的岩石,寻常刀剑难伤,发力时刚猛无儔!” 他继续解释: “而修炼到大成境界,並非单纯增加手掌硬度,而是將这种淬炼效果延伸覆盖至整条小臂! 届时,不仅手掌,连手腕、前臂都能拥有堪比岩石的惊人抗击打能力和攻击强度!” “至於传说中的圆满境界……” 罗武眼中放出光,“据说能將淬炼范围拓展至四肢! 並且返璞归真,外显的异状消失,肤色恢復如常,但筋骨强度却会產生质的飞跃,真正达到堪比百炼精钢的程度! 举手投足,皆有开碑裂石之威!” 方辰听著罗武的描述,再结合秘籍上的记载,兴趣更浓了。 这门《铁壁击》,听起来確实有其独到之处,不仅仅是简单的硬功,更像是一种系统地改造、强化身体特定部位的战技。 若能练成,无疑能极大增强他的近身搏杀能力。 “有点意思。” 他合上秘籍,看向罗武,“这秘籍,我先收下研习。你专心养伤,待你伤好,若我练出什么名堂,到时候可以和你探討一二。” 罗武显然没抱太大希望,就算再怎么天才,每天练八个小时,也至少要一年才能小成吧,但还是客气道:“是!多谢师傅!徒儿一定儘快养好伤!” 罗武刚准备告辞离开,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正是之前那位负责奖金结算的赛事协调员。 “您好,封先生,这是您本场的奖金。两万元基础胜利奖金,加上观眾打赏分成,共计两千七百五十三元。总计两万两千七百五十三元,请您点收。” 协调员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將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 “不错。” 方辰接过信封,依旧像上次一样,毫不避讳地当著对方的面,一张一张仔细清点起来。 那协调员这次显然已经习惯了方辰的风格,脸上笑容不变,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 方辰点完钱,確认数额无误,將钞票妥善揣进兜里。 他见对方还没走,心里嘀咕:『誒?这是等著要小费?罢了,给点吧,省得麻烦。』 於是他顺手从刚收的钱里抽出两张十元纸幣,递了过去。 协调员见状,连忙摆手拒绝,解释道:“封先生,您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 他语气带著几分恭敬,“是我们格塔俱乐部的一位老板——赵总,想见见您。不过不急,您收拾妥当再去也行。” “赵总?” 方辰微微皱眉,“见我干嘛?” 协调员笑容不变:“这个……您去了就知道了。赵总就在上面。” 方辰略一思索,自己还在人家地盘上赚钱,老板相召,不去似乎也不合適。 “也罢,走吧。” 他跟著协调员离开了休息室。 整个格塔俱乐部负一层结构复杂,严格来说分为两层: 中央下沉式的铁笼擂台和环绕四周的大片观眾席属於负二层,地势更低; 而视野更好、设有独立包间的vip观赛区、俱乐部管理层办公室以及一些功能区域,则位於环绕负二层的负一层平台。 协调员引著方辰来到负一层位置最好、视野最开阔的一个大型包间外,敲了敲门,一位身著得体套裙、容貌靚丽的女接待把门打开。 “您好,封先生。赵总还在里面谈点事情,麻烦您在这边沙发上稍坐片刻。” 她笑容甜美,引著方辰走向包间外侧的休息区。 第42章 造星 (原41章《天狼哥》,个人感觉花了2000字介绍一群嘍嘍,有点浪费大家流量了,直接刪除,后续的42章《约见》顺替上来,没有看的『读天帝』们可能剧情接不上,建议回看一下41章。) 方辰点点头,依言坐下。 休息区摆放著一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是“1+1+4”的规格。 他选择了一个单人位坐下。 沙发足够宽敞,那位女接待也顺势坐在他的旁边,从果盘里取出一块西瓜,餵到方辰嘴里。 『公主?有点意思。』 方辰似乎很熟络,张了张嘴,含住一块西瓜吞入口中。 接著他目光隨意扫过对面,发现对面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著一男子,正和旁边的女接待划著名拳。 那人穿著一件紧身黑色背心,头髮是棕色的短捲髮,看起来年纪似乎和自己相仿。 他手臂上大片色彩鲜艷、线条繁复的纹身,那纹路顺著肌肉轮廓蔓延,能看出与躯干上的纹身连成一体,构成了一条龙形图案。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方辰的注视,拍了拍女伴的手示意待会再玩,抬头迎上方辰的目光,嘴角一咧:“我认识你。” 方辰也在格塔的资料里见过此人,是个身价三万块的拳手,代號挺特別,叫“小菜龙”。 “噢?在下封於修,刚来了两天,还请龙兄弟多多关照。” 方辰报上名號,语气平淡。 小菜龙却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不,我说的是认识你!你是……” 他探著脑袋,眼神带著確认,“稻香第一武者,辰哥,对吧?对吧?” 方辰心中一震,面上却只是眉头微挑。 这是暗语! 七中就在稻香路上,而他直接点出了“辰”字,显然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和来歷! 可方辰搜刮记忆,对此人並无印象。 小菜龙见方辰反应,嘿嘿一笑,自顾自介绍起来: “呵呵,別紧张。我真名叫蔡龙,从小就喜欢龙,梦想成为像龙族那样强大的人类。 可惜家里人说我这性子不够霸气,给我起了个外號叫『小菜龙』,我觉得挺可爱,就直接拿来当拳手代號了。” 他补充道:“我和你差不多,他们都叫我齐坪第一武者。” 方辰立刻听明白了: 齐坪路,正是金川一中所在地! 原来这人是一中的学生,同样是一名高中生武者! 这时,方辰伸出右手,旁边的女接待也懂得起,適时地递上一杯冰镇啤酒。 方辰接过,对蔡龙示意了一下:“幸会。蔡兄厉害,已经是三万身价的人了。” 蔡龙也拿起酒杯回敬,语气隨意:“不过是比你早来这俱乐部一个月罢了,多打了几场。算不得什么。” 两人碰杯,各自饮了一口。 閒谈了几句关于格塔和比赛的事情后,方辰忍不住將话题引向正题:“蔡兄可知,今天赵总特意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蔡龙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清楚。不过看这招待的架势,应该不是坏事。不然直接让下面的人传话或者用点强硬手段就行了,何必这么客气。” “也是。” 方辰点头赞同。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另一男一女两位接待员上前开门。 走进来的同样是一男一女两位拳手。 女的穿著一身惹眼的红色皮衣搭配白色长裤,手上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根细长的皮鞭; 男的身材高瘦,脑后却留著一根辫子垂在身后,神態平静。 两人在接待员的引导下,坐在了那张长沙发上。 方辰通过俱乐部的资料认出这两人: 女的代號“红姐”,男的代號“和尚”,都是身价三万且目前保持不败战绩的拳手。 那红姐看来性格外向,一坐下就仿佛回到了自己家,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从刚才比赛的观感到俱乐部新来的调酒师,天南海北都能扯上几句,声音清脆语速又快。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也不知是说得口渴了还是本身就好酒,她已经自顾自地喝光了两瓶啤酒,正伸手去开第三瓶。 就在她“啵”地一声撬开第三瓶啤酒瓶盖时,里面那扇木门被打开了。 先走出来一个微微发福、穿著商务衬衫的中年男人,他回头对门內笑著说: “赵总,那您先忙,合作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详谈,我先告辞了。” 门內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好,那我就不送了,李总慢走。” 隨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年纪,身材保持得极好,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线条硬朗,下頜方正。 不用说,这位便是格塔俱乐部的老板之一,赵天雄,赵总。 那四位接待员无需吩咐,便悄然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赵天雄和四位年轻的拳手。 赵天雄脸上掛著看不透深浅的笑容,率先举起面前的酒杯: “几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眾人见状,也纷纷举杯。 红姐立刻接话,声音带著娇嗔: “赵总您这话说的,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能有机会被您召见,等多一会儿也是我们的荣幸呀!您这地方,每次来都感觉气派又舒服!” 赵天雄呵呵一笑,指了指红姐:“呵呵,小红这张嘴啊,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红姐嫵媚地飞了个眼神:“哼,赵总,人家身上甜的地方可不止嘴呢……” 赵天雄显然习惯了她的风格,笑著摇摇头,对另外几人道: “大家別见怪,小红平时就爱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话锋一转,端著酒杯,缓步首先走到了方辰面前。 “封於修,对吧?” 他目光落在方辰身上,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是。” 方辰平静回应,与他对视。 赵天雄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 “呵呵,小伙子,你可让我损失不小啊……四千万。” 方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哈哈!” 赵天雄笑了起来,仿佛在说一件趣事,“別紧张,是小事。 就上次你和铁手那场比赛,我跟一位朋友打了个赌。 我押的铁手贏,她押的你贏。 结果,你让我输掉了四千万。” 他晃了晃酒杯,语气轻鬆,“不过,都过去了,赌桌之上,愿赌服输嘛。” 方辰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天雄不再与他多言,转身面向其余几人: “今天把你们四位叫来,自然是有件大事、好事、大好事!对你们有利,对我们格塔有利,对来看比赛的观眾,也將是一场视觉享受!” 蔡龙挑了挑眉,好奇地问:“赵总,具体是什么好事?” 赵天雄缓缓道: “简单来说,你们近期的比赛,我们都仔细评估过。在俱乐部新生代的拳手里面,就你们四个,打法最具观赏性,技术相对全面,没有明显的短板。” “我也长话短说。俱乐部有意集中资源,培养你们四人,成为格塔新的招牌,吸引更多的观眾和投注。” “也就是所谓的——造星计划。” 第43章 觉醒 赵天雄侃侃而谈,描绘著俱乐部將如何倾斜资源,为他们安排更有话题性的对手,如何进行宣传和包装,再怎么將他们打造成格塔乃至金川城地下拳坛的新名片。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红姐听得眼睛放光,蔡龙也收敛了隨意的姿態,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和尚,眼神也专注了许多。 方辰听著,心里却如同明镜。 这和他前世所见的那些商业体育联盟、竞技联赛的运作模式何其相似。 为了维持赛事的热度和吸引力,联盟或俱乐部需要不断“造星”甚至“造神”,创造出能让观眾投射情感、引发討论的焦点人物。 他看著另外三人脸上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价十万、月入百万、万眾瞩目的未来。 但方辰清楚,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所谓的“造星计划”,本质上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剧本,策略隨时可能因市场反应、选手表现而调整。 通常,一个成熟的运作体系会力捧几种不同类型的明星选手来製造话题和热度: 第一种,是“下山的神”。 第二种,是“加冕的王”。 第三种,是“悲情英雄”,也称“无冕之王”。 第四种,就是他们现在这样的“超级新星”,潜力无限,未来可期,承载著观眾对新鲜血液和未知可能的期待。 只有製造足够多的角色、足够曲折的剧情和足够激烈的衝突,才能吸引更多人投入情感和金钱。 但在方辰看来,赵天雄此刻画下的“四人招牌”大饼,未必是最终目標。 他们四个,恐怕並不全是赵天雄真正想要力捧的对象。 到最后,究竟是演变成“双子星”爭霸的剧本,还是“绝世天骄”横空出世、碾压同代的戏码,还得看接下来各自比赛的表现和观眾的反响来定调。 甚至,有可能一个都不会选,这一批没搞成,直接给下一批新人当垫脚石。 赵天雄看著几人脸上兴奋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说道: “这段时间呢,我们內部的比赛安排会儘量错开你们四个人,確保你们都能保持连胜的势头,不断积累胜绩和人气。” 他目光扫过四人,意味深长: “等你们每个人都吸引了足够多的忠实拥躉,拥有了自己的铁粉群体之后……那时候,你们彼此之间的交手,才会將热度推向最高潮。” 他没有明说后半句,但在场的几人此刻都心知肚明——所谓的“四人招牌”,最终很可能只会力捧其中一个! 资源是有限的,聚光灯最中心的位置,通常只有一个。 瞬间,几人互相扫视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刚才的同僚之情,多了几分隱晦的审视和竞爭意味。 赵天雄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就是这种內部良性的竞爭压力。 他挥了挥手,“好了,今天要说的就这些。没什么其它事,大家就散了吧,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赵总再见!” “谢谢赵总!” 几人纷纷起身告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就在方辰也准备离开时,赵天雄却单独叫住了他: “对了,方辰。” 方辰停下脚步,转身:“什么事?” 赵天雄看著他,语气平常地说道:“你下一场的对手,俱乐部会直接给你安排一个身价五万的选手,名叫海狗,儘早把你的身价拉到三万水平线,和他们保持一致。” 他补充道:“放心,这个人是个老混子,真实实力也就三万左右的样子,靠著经验和一些盘外招混到五万身价,你应该问题不大。加油。” 方辰心中瞭然,这是要开始给他刷战绩跳级了,当然,如果打不过,自然就退出了这个造星计划。 他点了点头:“明白,谢谢赵总。” 出了格塔俱乐部,晚风带著凉意。 方辰摸了摸怀里那本《铁壁击》秘籍,又看了看天色。 『要这个时候进入时停吗?』 方辰摇了摇头,没人比他更了解什么叫孤寂。 在那个一成不变的世界里,他需要忍受只有自己一个活人的寂寞。 只能拼命的训练,每天看著自己每天变强,来告诫自己坚持的意义。 大中午倒还好,每天醒来都是阳光正好。 但如果夜晚进入时停,面对永无天日的黑暗。 那心態截然不同。 况且这个点,饭馆大多打烊,菜市场也早收摊了。 『还是等明天中午吧,学校食堂开始上菜的时候,再进入时停领域修炼。这样在时停领域练习的日子也更长。』 拿定主意,他便骑车回家。 次日中午,金川三中校门口。 方辰刚走到校门口,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同。 不少学生聚在那里,窃窃私语,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 “哇,快看!好漂亮啊!” “是新转来的学姐吗?没见过啊?” “不像誒,她都没穿校服……” 方辰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那身影看到他,立刻雀跃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著迎上前, “噹噹噹噹!哼!辰哥,你都不来找我。” 方辰定睛一看,果然是夏初。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更清晰地传入耳中: “原来是方辰的女朋友啊……怪不得……” “真漂亮,跟明星似的……” “唉,我就说嘛,方辰眼光那么高,咱们学校的女生他哪看得上……” 方辰走到她面前,有些意外:“你怎么跑三中来了?今天六中不上课?还有,校服也不穿?” 夏初嘿嘿一笑,凑近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神秘和期待:“辰哥,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方辰被她弄得莫名其妙:“?化妆了,穿新衣服了?” “哎呀!你再仔细感受下!” 夏初跺了跺脚,娇嗔道。 方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鼻尖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迟疑道: “……你打香水了?” 夏初:“……” 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不是啦!笨蛋!是我——突破真武境啦!多亏了你的帮助,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方辰闻言,神色一正:“真的?” 他凝神感应夏初周身的气息。 果然,从她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虽尚微弱、却凝实不散的真气波动。 “不错!根基很稳,不是强行突破的。” 方辰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所以,你是打算去进行启灵了?” 夏初用力点头,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憧憬: “恩恩!金川城的启灵师已经离开了,回到了景安城的分部。我今天下午就出发,去大城市咯!也不知道能不能觉醒异能!” 方辰点点头:“你没问题的,路上注意安全。” 夏初看著他平静的样子,眨了眨眼: “怎么,不放心我呀?哎……要是某位姓方的同学,愿意请两天假,亲自送我去景安城,也不知道本姑娘会感激、感动到什么程度呢~” 方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演技,拍古装片活不过三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温和却带著疏离,说道: “有你家里人照顾你,我自然放心。毕竟,以后的路……终究还得靠你自己走。” 第44章 是你? 时停领域! 方辰卡著饭点进入。 万物定格,唯他独行。 这次进入的主要目標,就是潜心磨炼新得的《铁壁击》。 寻了处空旷场地,方辰摊开秘籍,依照其上记载的独特心法,开始运转真气。 不同於寻常功法追求真气的磅礴与流转速度,《铁壁击》更注重“凝”与“固”。 需將真气以特定频率高频震盪,如同无形锻锤,反覆捶打、渗透入手掌的细微经络、肌肉乃至骨骼之中,使其结构发生本质性的蜕变。 初始阶段极为艰难,真气凝练不足,捶打效果微弱,反而常因震盪频率失控导致掌心刺痛,进展缓慢。 一个月后,他终於摸到些门道,对真气的掌控精细了许多,捶打过程变得稳定。 隨著修炼深入,方辰敏锐地察觉到,《铁壁击》中某些运气发劲的要义,竟与自己修炼至圆满的《崩岩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者都追求瞬间的爆发与力量的极致凝聚。 『果然,武技上很多东西都是一通百通。』 这种发现让他欣喜若狂,开始有意识地將《崩岩拳》中关於劲力传导、叠加的理解,融入《铁壁击》的修炼。 效率顿时大增! 半年时光弹指而过。 “喝!” 方辰低喝一声,全力运转《铁壁击》心法。 只见他双掌自指尖至手腕,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深灰,最终稳定为一种沉凝的暗黑色,表面光泽內敛,触手冰凉,质感竟真如经过千锤百炼的岩石! 他隨手拍打著四周的铁架子。 不疼! 《铁壁击》——小成! 两年苦修不輟。 那暗沉的色泽已不再局限於手掌,而是顺著小臂一路蔓延,直至覆盖整条手臂! 双臂挥动间,势大力沉,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两条人形兵刃!寻常刀剑劈砍其上,恐怕只能留下淡淡白痕。 《铁壁击》——大成! 又是四年半的千锤百炼。 方辰立於场中,四肢肌肉賁张,心法运转到极致时,四肢皮肤却並未显现异色,反而与平常无异,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状態。 唯有在发力瞬间,肌肤之下才会隱隱透出一股如同金属浇铸般的坚韧质感,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收功之后,一切如常,但举手投足间,四肢皆已坚如磐石! 《铁壁击》——圆满! 方辰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演练了几式崩岩拳,发现自己对这门早已圆满的拳法,竟又生出一些新的理解和运用技巧。 『果然,闭门造车终有极限。还得涉猎新的武学,开阔眼界,才能反哺旧识,更上一层楼。』 他接著开始钻研《崩岩拳》和《十二路弹腿》,试图將《铁壁击》圆满后的体悟融入其中。 然而,刚投入不久,腹中便传来飢饿感。 他环顾四周,四周的食物早已消耗殆尽。 『算了,反正时停次数还多。』 方辰心念一动,结束了这次时停。 世界回档,他再次激活异能,二次进入! 领域內的一切已经重置,食物充沛。 这一次,他携带著《铁壁击》圆满境界的体悟,重新审视《崩岩拳》与《十二路弹腿》。 以往许多停滯不前、难以理解的关隘,竟纷纷鬆动,理解开始飞速上涨! 五年时光荏苒。 方辰身上气息陡然一变! 《崩岩拳》与《十二路弹腿》,终於衝破了“圆满”的极限,达到了全新的—— 【超脱】! 方辰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心生感慨。 『恐怕世上罕有人能將一门普通武技练至“超脱”之境吧……不是天赋不够,而是谁有如此多的时间,去耗在一本书店都能买到的普通武技上呢?』 他试著催动超脱境的《崩岩拳》。 一拳轰出! “轰——!!!” 不再是之前圆满境的十声连响,而是压缩到极致后,如同平地惊雷般的一声恐怖音爆! 击打在一块花岗岩,先是猛地一震,隨即內部传出密集的碎裂声,最终“嘭”的一声,彻底崩解成无数碎块! 这已不再是凿开,而是直接崩碎! “这才叫崩岩嘛!” “这一拳,便叫【崩山响】吧。” 方辰为之命名。 紧接著,他施展超脱境的《十二路弹腿》。 腿部肌肉在《铁壁击》理念的加持下,拥有了恐怖的爆发力与坚韧度。 一腿踢出,快如闪电,力道凝於一点! “嗤——!” 腿风如同利刃,直接將远处一根合抱粗的木桩洞穿! 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孔,破坏力极其集中! “这一腿的穿透之威,便叫【破甲钻】!” “不错。” 方辰对这次闭关极为满意,不仅增加了四肢的抗击打能力,破坏和攻坚能力也大大加强。 “普通的武技练到超脱就如此骇人,也不知道《弹指神通》练到超脱是什么水平。” 方辰在时停领域了睡了一觉,精神饱满后,回到了现世。 …… 放学铃声响起,方辰骑上他那辆自行车,准备回家。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下次时停,完全可以去武道协会啊!那里说不定存放著更多真武境的功法,和一些实用的战技。』 『到时候多翻阅、多练习几种,触类旁通,肯定对《铁壁击》、《弹指神通》以及《疾风步法》和《灵犀剑法》的后续提升有帮助。』 方辰正琢磨著具体什么时间去比较合適…… 嗯? 警觉骤然升起! 他清晰地感知到,从道路两旁废弃的矮墙和灌木丛后,投来了几道恶意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方辰眼神一冷,双手鬆开把手,身体向侧后方一跃,轻盈地落在地上。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同时—— “咻!咻!咻!” 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暗处呼啸著砸了出来,目標正是他刚才骑车的位置! “哼!” 方辰心中冷哼。 他没有选择用刚刚圆满的《铁壁击》去硬挡。 『这种投掷物,用硬功格挡固然轻鬆,但石头碎裂必然粉尘瀰漫,瞬间遮挡视线。 若是对方紧接著泼洒汽油、或者有弓弩暗器袭来,立刻就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他脚下《疾风步法》自然流转,精准地让开了所有石块的轨跡。 然而,预想中的后续攻击並未出现。 对方似乎……只是想把他从自行车上逼下来? 他目光扫向石头飞来的方向,正要看看是谁。 却听见那片废弃的矮墙后,传来一个声音: “天狼哥!就是他!” 『这声音……是曹旭?』 方辰识別出来。 『这是……请了帮手?天狼哥?』 方辰立刻明白了,这是请帮手来了。 几乎在曹旭话音落下的瞬间,方辰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从后方打量著自己。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个男子站在身后,正恶狠狠地注视著他。 此人面容…… 方辰眉头微皱。 『誒?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正当方辰在记忆中快速搜索时,对面那名被称为“天狼哥”的男子,在看清楚方辰面容的瞬间,指著他,缓缓说道: “你……?!” 第45章 站队 曹旭等人见天狼现身,堵住了方辰的退路,脸上顿时露出狂喜和怨毒交织的神色。 方辰却看都没看身后的天狼,目光依旧锁定在曹旭等人藏身的矮墙方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 “曹旭,別躲了,滚出来吧。” 曹旭几人互相看了看,想著有天狼哥压阵,底气足了不少,纷纷拄著拐杖、滑动轮椅,从藏身处挪了出来。 曹旭脸上挤出扭曲的笑容: “呵呵,让你看到也没什么,反正这地方四下无人。本来还只是说废了你,今天……” 他眼神一狠,“要你的命!” 一群人挪动著不便的腿脚,本来分布在方辰侧翼,此刻却下意识地全都挪到了天狼的身旁,仿佛那里才是安全区。 他们对方辰那神出鬼没的指法依旧心有余悸。 曹旭看著方辰,咬牙切齿:“呵呵,方辰,你不是自以为很强吗?很牛吗?你敢废了我们的修为!今天,我们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他转向身旁的天狼,语气带著討好和催促:“天狼哥,就是他!” 天狼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跪下!” 坐在轮椅上的汪露立刻尖声附和:“听见没!天狼哥叫你跪著滚过来!” 方辰眉头一挑,目光转向天狼:“噢?是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猛地抽出! 但目標却不是方辰,而是坐在轮椅上、刚刚叫囂的汪露! 天狼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將汪露从轮椅上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死三八!” 天狼怒骂一声,然后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曹旭等人,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变形: “我是让你们——给封先生跪下!!!” 曹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啊?天狼哥……您是不是……” 他说著说著,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因为他清晰地看到,天狼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那眼神里……是恐惧?! 纯粹的恐惧! 邪门! 曹旭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谬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难道天狼哥……不是他的对手?!不可能吧?!』 天狼恶狠狠地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杂种!你他妈敢惹到封先生头上?!你想害死我啊!!” 他一边骂,一边猛地衝上前,对著还在发懵的曹旭拳打脚踢! “砰!啪!咚!” 天狼含怒出手,哪怕没用上战技,也不是修为尽废的曹旭能承受的。 曹旭顿时被打得满地乱滚,口吐鲜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其他几人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全都瘫软在地,朝著方辰和天狼的方向不住磕头。 曹旭吐著血沫,挣扎著嘶喊:“封……封先生?天狼哥您认错了……他是方辰,我们学校的……” “闭嘴!” 天狼一脚踹在他嘴上,打断了他的话。 天狼这才转向方辰,脸上那凶狠瞬间变成了极致的討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颤音:“嘿……嘿嘿……封先生,误会,这都是误会……” 方辰看著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呢?” 天狼浑身一僵,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也直挺挺地跪在了方辰面前,脑袋抵著地面: “对不起!封先生!我……我只是路过,误信了谗言!是这小子……这小子说……说有个学生很囂张,让我来……来教训一下……我……我不知道是您啊!我真不知道!”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在格塔俱乐部目睹封於修轻鬆击败铁手的那一幕。 铁手打奔雷手是碾压,而他自己对上奔雷手毫无胜算……这实力差距,让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方辰淡淡开口:“可是,你这个朋友……” “不是朋友!” 天狼猛地抬头,急切地撇清关係,“绝对不是朋友!就是刚认识!封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心里疯狂吶喊:『开玩笑!怎么惹到这尊神了!』 方辰微微抬手,示意他闭嘴:“我没说完呢。” “您请说!您请说!” 天狼立刻噤声,像等待审判一样。 方辰的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曹旭,又看了看那群磕头如捣蒜的残废,语气平静: “你这个兄弟也好,狐朋狗友也罢,刚才可是说……要弄死我。还说这里四下无人。” 天狼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就明白了方辰的意思。 “封……封先生,我……我明白!” 他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话音刚落,天狼右手闪电般从后腰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在曹旭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天狼没有丝毫犹豫,匕首带著一道冷光,精准狠辣地直接刺入了曹旭的心口! “呃啊——!” 曹旭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啊!!” “不好!快跑!!” 其他几人见状,嚇得亡魂皆冒,挣扎著想要四散逃跑。 可他们本就腿脚不便,拄拐的、坐轮椅的,哪里跑得快? 天狼此刻为了自保,更要卖力站队。 他拔出匕首,身形如狼般扑出! 左手如铁钳,直接捏住了离他最近的汪露脖子!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汪露的脑袋歪倒,瞬间毙命! “小兔崽子!能让你们跑了?!” 天狼低吼著,如同虎入羊群! 匕首翻飞,拳脚並用! 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格塔拳手,对付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废人,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噗嗤!” “砰!” “啊!” 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但都极其短暂。 不到二十秒,剩下的七个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生机。 天狼喘著粗气,匕首上鲜血淋漓。 他丟开匕首,快步回到方辰面前,再次跪下,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封……先生,已经处理乾净了。您放心,这曹旭本就是混混,经常和邻村的人干架,仇家不少。 现在修为没了,人也废了,被社会上的仇家报复合情合理…… 到时候,我会作证,保证不会牵连到您。” 词汇更改 前文中出现的高中,三中,高考等词汇,更改为大学,三大,大考。 后面的武道学院,不会更改。 相当於上完大学再读武道学院。 更改词汇,剧情不变,麻烦辛苦大家看到这些词汇,脑海中纠正下,哎,实在没办法了。 第46章 气血针 方辰看著眼前大气不敢出的天狼,语气带著一丝探究问道: “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我记得你也是格塔的拳手,我们好像没交过手吧?” 天狼头埋得更低,连忙回答: “是是是!封先生在格塔俱乐部虽然只出手了两次,但小的都侥倖看见了!您的实力,绝非小人能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您之前战胜的那个铁手……我……我自问不是他的对手,自然更不可能是先生您的对手!先生您看……” 方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对对,是有点印象了。你好像之前和那个……什么手打过?” “奔雷手!” 天狼赶紧接话。 “是,想起来了。” 方辰仿佛刚记起这茬。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语气平淡: “只是,这么多人死在这儿,万一你去武道协会说是我乾的,难免有点麻烦,有点难办啊……” 天狼心里一凛,立刻明白这是在要敲击他,要好处!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原本装著一万五千块的信封,双手奉上:“不会的!绝对不会!封先生明鑑!这里是一万五千块钱,是这群杂碎给我的,如数奉还给先生!” 方辰瞥了一眼,没接,轻笑一声: “呵呵,我的命,就值一万五?” 他一边说,一边隨意地活动了下手腕。 天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自然不是!封先生息怒!” 他心一横,“小的……小的身上还有一些粗浅的武技秘籍,只是原本早已遗失,但我可以將口诀心法背给您听!” 他也不等方辰回应,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熟练地將两门功法的口诀、心法、运气路线快速背诵了一遍。 方辰一听,就知道是那种书店里都能买到的大路货,普通级別的武技,对自己用处不大,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色。 天狼见状,知道不下血本是不行了。 他咬咬牙,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从贴身的內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拇指粗细、密封的透明针管。 针管里面,是一种略显粘稠的灰色液体。 “封先生……您……您看看这个。” 方辰目光一凝:“这是什么?” 天狼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献宝般的意味:“这是气血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气血针?” “是的!这种灰色的是一品的气血针,专门適用於真武境的武者!可以直接提升气血值!” 天狼解释道。 “我也是刚拿到手,本来打算自己用,但是这段时间受伤,使用效果不佳,想等著状態好点用,今天有幸碰到封先生,就送给先生!” 方辰接过针管,入手微凉。 他不动声色地分出一丝真气灌入针管,同时精神力微微感知—— 里面確实是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凝练而温和,没有任何毒性或杂质。 天狼继续介绍:“这气血针使用很简单,只需要找准血管扎进去,然后运转功法一个周天,药力就会自然化开吸收,之后气血值就会得到提升,不过……” 他想了想,“气血针有耐药性,每个大境界內,第一针效果最好,据说能提升8到10点气血值!第二针效果就会减半,等到第四针的时候,几乎就没什么效果了。” “还有这玩意?” 方辰心中微动,“这气血针哪里有卖?” 天狼摇头:“这东西,咱们金川城没有。要到三级及以上的大城市,专门的武者药店或者官方渠道才有售。 那些有钱有势的家族子弟,修炼初期很多都靠这个打下雄厚根基。” 他补充道,“不仅有气血针,还有破境丸!每个大境界可以使用一次,提升修为,但不能突破下一境,像真武境的破境丸,吃一颗,就能从初期差不多接近中期了。” 方辰心中飞快盘算:『还有这种好东西?那只要找到药店,倒是可以利用时停,直接把这个阶段的药全部打了,把基础夯到最实!』 『那高武境的修炼功法管控极其严格,只知道大学里会发放,但具体藏在哪,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也不知道武道协会能不能找到……』 『不过眼下急不得,要是去了武道学院,平白无故的晋升到了高武境,问起来还麻烦。』 他掂量著手中的气血针: 『眼下有这一剂气血针,倒是正好。反正利用时停可以反覆刷新,一针和十针没什么区別,等突破以后,再去其他大城市嗑药打针也不迟。』 天狼见方辰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心中稍安,赶紧补充道: “这气血针,在二级城市都要两万元一针!您也知道,这世道出城有多艰险,转到金川城黑市,没个十万是拿不下来的,是小的……一位朋友从外地……额……” 方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遮遮掩掩: “抢的就说抢的嘛,无所谓。这东西,我很满意。你走吧。” 天狼如蒙大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封先生,我……” 他还想说些表忠心的话,但腿已经诚实地开始向后挪动。 “谢谢封先生!谢谢!以后有任何差遣,小的一定效劳!” 他一边说著,一边加快后退的步伐。 方辰淡淡吐出两个字:“滚吧。” 天狼立刻转身,拔腿就想跑,只想儘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奔出不到五步的距离—— 方辰弯腰,从脚边曹旭的尸体上摸出一把小刀,扣在指间。 弹指神通! “咻——!” 刺耳的破空声再起! 那把小刀化作一道寒光,远超天狼逃跑的速度,精准从后心射入,穿透了他的心臟! “噗嗤!” 天狼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他艰难地低头,看到胸前透出的一截染血刀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绝望。 “封於修……你!!!!” 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隨即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方辰看著天狼的尸体,语气冰冷: “虽说赵天雄说过会替我摆平麻烦……但死了这么多人,我还是希望,你也跟著他们一起死。” “对你这样的人……我可放不下心。” 第47章 武道协会 次日中午,方辰在学校食堂隨便扒拉了几口饭,便径直来到了金川城武道协会。 他之前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布局大致有印象。 协会占地颇广,约有一个標准足球场大小,內部矗立著四栋建筑。 一栋是事务厅,也是他上次来过的地方,专门负责对外事务,包括任务发布、奖励兑换、人员登记等。 一栋是演武楼,供协会註册成员日常修炼、切磋交流之用。 一栋是凌云阁,据说是协会高层管理人员的办公和休息区域,寻常人等不得靠近。 还有最后一处,名为神功堂。 他之前获得的《弹指神通》秘籍,便是从此处调取出来的。 方辰的目標明確,就是这神功堂! 他站在武道协会气派的大门外,目光扫过门口守卫,心念微动。 『时停!』 熟悉的凝滯感瞬间笼罩了以他为中心的大片区域。 意识沉入体內,状態面板上清晰地显示著:【使用次数:3】。消耗了一次,还剩余三次,足够充裕。 方辰身形一动,直接从正门进入,径直朝著神功堂而去! 此刻正值正午,协会內人员似乎大多在休息或吃饭,神功堂的正门未曾上锁。 內部许多房间的门也敞开著。 这也是方辰选择白天来的好处——门户大开,方便他搜寻,视线也敞亮,反正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何必学贼偷偷摸摸。 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目光扫过两侧敞开的房间。 发现这些大多是一些类似办公室、阅览室或者普通档案室的地方,除了一些日常文书和普通书籍,並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看来,真正的好东西,肯定还是锁起来的。』 他大致在一楼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立刻开始执行暴力砸门模式! “砰!” “轰!” 凡是没有打开的门,无论大小,无论材质,直接一记弹腿踹去! 以他如今超脱境的腿法威力,除非是那种特別加厚的防盗门,普通的铁皮门,基本都是一脚的事情! 门锁崩飞,门板碎裂! 很快,一楼二楼清理完毕,没什么收穫,只找到几个办公桌上的碰柑吃著玩。 他继续往上,来到三楼。 方辰继续一脚一脚的踹开,终於发现了一个疑似有货的房间。 因为这房间的门看起来也比其他的门质量好。 『多半就是这里了!』 “砰!”一脚踹去! 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微微震颤,却並未被踹开,但门板上却是被踢开一个洞。 “哟?还挺结实。” 方辰不惊反喜,越是防护严密,越说明里面有货! 他后撤几步,真气灌注右腿! “破甲钻!”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终於不堪重负,门锁处的结构彻底扭曲、崩裂,整扇门向內轰然洞开! 然而,门后並非想像中的库房,竟然还有一道闪烁著微弱红光的电子密码门! “管你什么锁!” 方辰毫无耐心,如法炮製,又是一记猛踹! “哐!” 密码门的金属面板被踹得凹陷下去,线路板裸露出来,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神功堂三楼!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方辰一个激灵,下意识就准备寻找掩体或突围。 但他一步踏出破坏的房间,却发现走廊里依旧一片死寂,远处的楼梯口,並没有任何闻讯赶来的守卫身影。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时停领域的运行规律。 凡是被他直接接触或施加力量影响到的物体,会恢復其基础的物理特性和运动状態。 这警报系统,显然是因为他破坏密码门而被触发,也是一种物理运动了。 『还好……』 方辰鬆了口气,隨即警醒,『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万一遇到的是陷阱,比如跌落、针刺、高压电击之类的,在时停里只要我触碰到了,同样会触发,那就意味著……我也会受伤,甚至死亡!』 方辰很庆幸,这次並没什么陷阱机关,算是有惊无险。 他將几根主要的线路扯断,但隔壁房间依然在叫。 方辰也懒得再管,反正其他人也听不到。 他的目光,已经被密码门后房间內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房间內部是一排排特製的金属架子,上面整齐地陈列著各种材质的书籍。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墨香。 『找到了!』 方辰眼中精光爆射,『这里,果然是存放真正功法秘籍的核心库房!』 方辰快速而仔细地翻阅著架子上的一本本秘籍。 他发现,藏书虽然数量庞大,但粗略估算,有六成是市面上流传较广的普通功法和基础武技,对他而言价值不大。 另有三成则是一些武道前辈的修炼心得、笔记,解毒以及记载著各种凶兽图鑑、习性、弱点的卷宗,这些知识性的东西倒是颇有价值,被他重点记忆。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剩下的约莫一成收藏。 这些都是真武境战技! 种类繁多,涵盖拳、脚、掌、指、身法、剑法等各个方面。 收穫最大的,是单独存放在一个铁皮文件柜中。 方辰强行破开柜门,发现这三本秘籍! 他拿起其中一本名为《烈阳掌》的高武境掌法尝试修炼。 然而,刚一按照其描述的方式运转真气,便感到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气血翻腾不休,根本无法顺畅引导。 另外两本《惊涛剑诀》和《御风步》亦是如此。 『果然不行……』 方辰放下秘籍,微微皱眉。 『高武境的武技,对真气质量、总量以及肉身气血的要求都远超真武境。我本质上还是真武境的层次,血气值也未突破那个临界点,强行修炼只会损伤自身。』 他环顾这库房,心中瞭然: 『连武道协会的藏经阁,都只有寥寥三本高武境武技而没有功法,看来国家对高武境及以上层次的力量掌控,力度確实完全不同,异常严格。』 不过方辰並不焦急。 因为他隱约感觉到,自己修炼的《正气诀》,在达到圆满境界后,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瓶颈,近来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鬆动。 这种感觉,並非突破,反而更像是……他之前將《崩岩拳》和《十二路弹腿》修炼到超脱境界前的那种玄妙状態! 『武技修炼到超脱,是对技巧、发力、意境的全方位升华,带来的是战力本质的跃迁。 那……修为根本功法呢? 如果《正气诀》也能突破圆满,达到超脱之境,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这个念头让方辰心头一片火热,他將基本秘籍拿出,又在保险柜下方看到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 “这……这么多的气血针?还有破境丸。” 第48章 卡BUG “这……” 方辰的呼吸瞬间一滯! 盒內铺著柔软的黑色绒布,上面整齐地固定著十支装有灰色液体的针剂,与他从天狼那里得到的气血针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三个小巧的玉瓶,瓶身上贴著標籤——破境丸! 方辰立刻拿起盒內的一张物资清单,上面清晰地列著物品名称和数量,再对比自己手上那支气血针,无论是外观、质感,还是用真气和精神力细微感知到的能量波动,都確认无误! “这么多?!那还废什么话,直接开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方辰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取出一支气血针,找准手臂血管注射进去。 隨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正气诀》,引导药力化开。 一个小时后,药力完全吸收。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自己的状態: 【气血值:101/101】 果然提升了10点! 效果显著! 他毫不迟疑,立刻注入第二针。 这一次,效果果然如天狼所说大打折扣,只提升了5点气血值,达到106点。 第三针,效果再次衰减,只提升了2点,达到108点。 第四针,仅仅提升了1点,达到109点。 等到第五针注入,面板上的气血值数字纹丝不动,果然已经彻底无效。 最终,他的气血值定格在了109点! 方辰握了握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血气更加充盈澎湃,隨之而来的是真气总量和恢復速度的明显提升,身体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那些世家嫡系子弟早期享受的待遇吗?” 隨后,他的目光投向那三颗破境丸。 根据说明,这丹药主要是帮助突破同一大境界內的小层次瓶颈,並不能直接让他跨越真武境与高武境之间的天堑。 那需要对应的高武功法引导。 但方辰此刻想的,却是打算將真武境的修为根基,从圆满推向超脱! 他並未急於立刻服用破境丸。 而是將库房內所有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连同剩下的五支气血针和三颗破境丸,全部搬运到三楼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准备就绪后,他开始了漫长的闭关。 一晃,时停领域內三年过去。 这三年里,方辰將大部分心神都沉入对《正气诀》的重新体悟之中。 他结合阅读的大量前辈心得,以及自身將武技练至超脱的独特经验,不断反思、验证、调整真气在体內最细微处的运行轨跡。 他渐渐明悟,《正气诀》所谓的“正气”,並非简单的刚猛正直,更是一种中正平和、混元如一的意境。 它追求的並非极致的属性,而是根基的无比稳固与潜力的无限挖掘。 圆满,只是达到了这套功法设计者的预期极限; 而超脱,则是打破这个极限! 他明显感觉到,半只脚已经踏出了那层无形的瓶颈! 前方是一片朦朧而广阔的天地,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爆发力! 这时候,需要一股强大的推力! 方辰不再犹豫,取出一个玉瓶,倒出那颗龙眼大小、散发著奇异药香的破境丸,仰头吞服而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精纯能量,瞬间融入四肢百骸,更有一股清凉之意直衝识海! 原本那层坚韧的瓶颈,在这股强大药力的衝击下,开始剧烈震颤、鬆动! 方辰福至心灵,全力运转《正气诀》!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周身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和速度疯狂运转、压缩、提纯! 原本呈现红色的丹田,顏色隱隱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橙色光泽! 他立刻查看状態: 【当前修为:真武境超脱】 【功法:正气诀:进度112%】 成功了! 真武境超脱! 方辰细细体会著自身的变化。 最大的不同在于丹田和真气质量! 同样规模的真气,此刻能爆发出远超之前1.5倍的威力与效果!真气的恢復速度、对肉身的滋养效果也全面提升! 他强压下激动,继续潜心修炼,巩固境界,並试图將《正气诀》推向更高。 又两年过去。 《正气诀》的进度最终停留在了120%,遇到了一个坚实无比的屏障。 方辰明白,这已经是真武境这个境界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前方已无路。 接下来,他將精力转向了武技的修行,利用超脱境的修为根基,去修炼、印证那些新得的真武境战技,效率倍增。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本高武境功法之上。 『必须想办法带出去!』 硬背? 內容晦涩复杂,图形经脉运行路线更是精妙,不现实。 拿刀片把文字图形刻在身体上带出去? 他试了试,且不说痛苦和工程量,一条腿也刻不了几个字就血肉模糊了。 『罢了,』 方辰最终放弃,『反正知道了地方,等以后突破到高武境,再来取就是了。』 他的目光转向剩下的五支气血针和两颗破境丸。 『这些东西,能不能带出去呢?』 他盯著这些珍贵的药剂和丹药,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既然时停结束后,世界会回档,只有他自身的状態和记忆能够保留,那么外物按理说是无法带出的…… 突然,一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 『等等!能不能卡bug带出去呢?』 方辰看著剩下的五支气血针和两颗破境丸,心有不甘。『难道这些珍贵的资源,只能看,不能带出去?』 他拿起一支气血针,將针头猛地扎进自己左臂的三角肌,但並未推动活塞注射药剂,只是让针尖留在肌肉里。 接著,他又將其余四支气血针如法炮製,分散扎在双臂之上。 然后,他拿起那两颗破境丸,直接含在了舌下。 『不知道……时停结束、世界回档的时候,规则是如何判定“我自身”的? 如果这些针头和药丸在回档的瞬间,正与我身体紧密接触,甚至刺入体內、含在口中,会不会被默认为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或者当做我的附属物,从而一起被带出去?』 这个想法近乎异想天开,但值得一试! 方辰立刻心念一动,结束时停! 熟悉的恍惚感袭来,万物流动,声音回归。 他瞬间回到了现实世界,依旧站在武道协会大门外的不远处,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双臂。 皮肤上只有五个细微的的红色针眼,证明刚才確实有东西刺入过。 但针管本身,以及里面的灰色药剂,全都消失无踪! 他再感觉口中,那两颗破境丸也杳无踪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果然不行……』 方辰微微嘆了口气,隨即释然。 『世界的回档规则很严谨,只保留我自身的修为、记忆、身体状態,这些外来的、未与我真正融合的物体,无法被带出。』 『也罢,不贪心。这次收穫已经足够巨大,气血提升,修为超脱,该知足了。』 他並没有离开。 而是再次集中精神。 『时停!』 【剩余使用次数:1】 凝滯感再次降临! 他又一次踏入了武道协会,周围的食物已经刷新,这次方辰打算把武道协会那基本武技都磨炼一下。 第49章 四姑 再次进入时停领域,方辰首先快速瀏览了那些普通武技。 以他如今真武境超脱的眼界,这些普通武技本身带来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 但他的目的並非照单全收,而是博採眾长,汲取其中一些精髓。 他耗费精力去钻研的,是那些真武级的武技。 然而,修炼过程中,方辰很快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武技並非掌握得越多越好。 尤其是涉及到强化身体同一部位的战技,其真气运行路线、发力理念甚至会產生衝突。 一门名为《柔水化劲》的真武级掌法,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卸力导力,其真气运转方式与刚猛无儔、追求极致硬度的《铁壁击》几乎背道而驰。 强行兼修,不仅进度缓慢,他甚至感觉到,《柔水化劲》的修炼隱隱干扰了《铁壁击》的纯粹性,使得手掌在催动铁壁击时,那坚如磐石的质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滯涩,影响了其极限强度。 『看来,贪多嚼不烂,专精一路,或將不同路数的武技分別修炼於不同部位,才是正道。』 方辰心中明悟。 但並非所有武技都相互排斥。 方辰也发现了一些可以与自身体系完美互补、甚至融合升华的战技。 比如一门名为《千浪掌》的真武级掌法,其核心奥义在於掌力如同海浪,一重接著一重,层层叠加,后劲无穷。 方辰尝试將这种“叠浪”的发力理念,融入到《崩山响》之中。 他不再追求单次极致的音爆破坏,而是尝试在《崩山响》那恐怖爆发的基础上,融入暗劲重叠的技巧。 《千浪崩山响》 “轰!嗡嗡嗡——!” 一拳轰出,先是那震耳欲聋的崩山巨响,但巨响之后,攻击目標內部却传来阵阵低沉的嗡鸣与持续不断的震颤! 有数道暗藏的力量在第一次爆发后,才接连不断地二次、三次爆发! 破坏力更加深入、更加彻底! 方辰如法炮製,將一些侧重於“穿透”、“点破”技巧的指法、腿法精要,融入了《破甲钻》和《弹指神通》之中,使得其穿透力再上一个台阶。 通过这种融合,方辰將自身核心战技的威力整体提升了约三成! 当这次时停领域內可用的物资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果断结束时停,领域重置。 再次开启时停,进入! 这一次,他目標是两门真武级战技——《玄虎破风剑》与《幻影迷踪步》。 这两门战技,和《灵犀剑法》、《疾风步法》理念一脉相承,学起来事半功倍。 四年苦修过去。 《玄虎破风剑》与《幻影迷踪步》相继被修炼至圆满境界! 剑出如玄虎咆哮,撕裂空气,带起悽厉破风声,狠辣迅猛! 步法施展,速度更是远超《疾风步法》时期! 而凭藉著將这两门更高深战技修炼到圆满的感悟,反哺自身,他对原本的《灵犀剑法》和《疾风步法》的理解也瞬间拔高,豁然开朗! 水到渠成地,这两门基础武技,也一举衝破圆满壁垒,踏入了超脱之境! 超脱境的《灵犀剑法》催动之下,方辰福至心灵,剑尖轻颤!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透明剑气激射而出,划过数米距离,將远处一棵树悄然切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剑气!竟然是剑气!” 方辰心中振奋,虽然自己现在有《弹指神通》,可以中远距离攻击,但是剑气在五米內的杀伤范围上还是要高不少。 而超脱境的《疾风步法》全力施展,倒是没有新的效果,就一个单纯的快! 自己尝试扔出长剑,在没有动用真气的情况下,自己的速度居然能追上剑! “好了!” 方辰收剑而立,心中满足。 “时停次数用完了,东西吃完了,进度也修不动了,该回现世了!” …… 『那把剑,用起来真是顺手……』方辰心下感慨,『可惜,这种东西註定带不出来啊。』 方辰推著自行车往家走,脑子里还在回味在时停领域里,从武道协会借来练习的那柄长剑。 不知不觉已走到自家院门口。 “哥!你回来啦!” 妹妹方敏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根充当长剑的木棍。 “嘿嘿嘿!哥,你看我!” 方敏摆开架势,有模有样地舞动了几下,“我的灵犀剑法,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长进不少?” 方辰驻足观看,点了点头,客观评价道:“嗯,架势更稳,出剑的轨跡也清晰了些。不错,照这个劲头再练习一个月,应该就能初窥门径了。” 方敏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啊……还要一个月啊……” 她收起木棍,凑到方辰身边,仰著脸,眼睛里满是崇拜,“哥,没练剑之前,我只觉得你耍剑特別好看,特別帅!可我自己开始练了才知道,这里面太难了! 我感觉……没个十年八年的苦功,根本练不出你那种效果!” 方辰闻言,心下默然:『十年八年?差不多吧……』 他在时停领域里,不需要上学,不需要考虑生活杂事,更不用下地干农活,一天几乎可以全部用来修炼,一天能当別人两三天。 他正要指导一下,但却发现家里面似乎在谈论什么。 “家里来人了?” 方辰问道。 方敏点点头:“是四姑来了!” “哦?四姑?” 方辰眼神一亮,对於这位四姑李德惠,他一直是心存感激的。 他加快脚步走进屋里。 果然,四姑李德惠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让方辰微微有些意外的是,四姑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脸上化著更显精致的妆容,身上穿著一件藕荷色连衣裙,衬得她身段玲瓏,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年轻了不少,显然是要准备去夜总会上班了。 四姑一见到方辰进来,立刻笑著站起身,直接从隨身带著的小皮包里拿出一摞钞票,塞到方辰手里: “来,辰儿,这是一万块钱,拿著!” 方辰入手一沉,眉头微蹙,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看著四姑问道:“四姑,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李德惠她拍了拍方辰的手背: “嘿嘿,放心!四姑这几天运气好,场子里来了个大老板,挺捨得花钱的,被我给吊住了!” “看我不趁著这个机会,狠狠压榨他一下!这老男人,现在正被我迷得晕头转向呢!” 坐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父亲方林,脸上带著担忧和不安,开口道: “四妹啊,这……这恐怕不太妥当吧?这会不会有危险啊?” “嗐!三哥你就別操心了!” 李德惠打断方林的话,转而对著方辰,语气带著保证,“辰儿,你放心,报名费还差一些,但还有时间!等四姑的好消息!” 她似乎生怕哥嫂再推辞,快速地將那一万块钱直接塞进方辰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拎起包就往外走: “好了好了,三哥,辰儿,我就不吃饭了,还得赶著去上班呢!走啦!” 第50章 海狗 黄金巷,格塔俱乐部负一楼。 方辰一放学就赶了过来,今晚有他的比赛。 在內部人员观赛区,他正好看到了蔡龙刚刚结束的一场对决。 蔡龙的打法果然极具观赏性,进攻凌厉,善於用招式化解对手的攻势,给人一种每一下都在进攻的感觉,引得观眾席欢呼不断。 『攻势如火,以巧破力……怪不得赵天雄会选中他。这样的风格,確实容易吸引粉丝,培养价值不低。』 方辰心中冷静评估。 “师傅!”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方辰转头,看到罗武正快步走来,受的伤显然好得差不多了,气息平稳,行动无碍。 “师傅,我伤势已经基本痊癒,后天就可以重新安排比赛了!” 方辰看著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来,对此人印象確实不错。 性子直率,是条汉子,更重要的是对武道有一颗专注甚至痴迷的心,並非纯粹趋炎附势之辈。 想到自己从他这里得了【铁壁击】秘籍和三万块钱,作为师傅却还没给过什么实质性的回礼,方辰觉得是时候指点一二了。 如今他【铁壁击】已然圆满,眼界高屋建瓴,指点尚在大成门槛前徘徊的罗武,可谓轻而易举。 『只是不要让他看出来我已经修炼到圆满。』 方辰微微頷首,装成大人模样: “嗯,恢復得不错。既然快能上场了,【铁壁击】的修炼更不能落下。你先前说自己卡在大成前多年,可有什么滯涩难通之处?” 罗武闻言,连忙说道: “师傅明鑑!弟子先前按照秘籍修炼,双掌的淬炼已趋近小成极限,自觉气血充盈,肌骨强韧。 但每每尝试將这股『铁壁』之意顺著经脉向小臂延伸时,总感觉真气运行到此便如同遇到无形隔膜,难以贯通,气血也无法有效滋养臂骨,进展极其缓慢……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方辰听完,心中瞭然。 这正是从【铁壁击】小成突破至大成的关键瓶颈!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思考,然后用一种推测、探討的语气说道: “嗯……你这个问题,我閒暇时也曾思考过【铁壁击】的后续修炼。” 他指了指罗武的手臂:“你將真气想像成锻造兵器的锤与火,手掌是已经初步成型的胚体。而想要將淬炼效果延伸至手臂,或许不能只靠蛮力硬冲。” 他引导著罗武的思路:“你有没有想过,铁壁之意,並非单纯的坚硬?岩石为何能歷经风雨而不朽? 除了其本身质地,更在於其內部结构的紧密与承载。” “你感觉真气到了臂弯处难以贯通,或许並非力量不足,而是『意』未到。” “尝试在运转心法时,不要只想著衝击、硬化,而是將意念沉入手臂,想像真气並非洪流,而是无数细密坚韧的丝线。 如同织网般,一层一层,由內而外,將手臂的经络、骨骼、肌肉更紧密地编织、联繫在一起,使其形成一个能够承载和传递更强力量的整体。” “所谓延伸,或许不是覆盖,而是同化与连接。让手臂的基础,先达到能承受铁壁之意的程度。” 罗武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方辰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之前一直执著於用更强的真气去衝击、去覆盖,却从未想过从整合、紧密的角度去理解! “紧密…编织…整体…承载……” 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体內真气不自觉地隨著这个全新的念头开始微微调整运行方式,虽然生涩,却让他隱隱感觉到那层隔膜似乎鬆动了一丝!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罗武激动地抬起头: “师傅真是天纵之资,还没有开始练就能看出这武技的端倪,您这一席话,真是让弟子茅塞顿开!我这就去房间好好体悟!” 罗武走后,方辰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下面这一场比赛结束,就该轮到他上场。 他正准备回到负二楼的备战区做最后准备。 就在通往负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迎面碰上了他今天的对手——海狗。 此人身材异常高大,目测超过一米九,体型颇为特殊,並非纯粹的肥胖,而是一层厚厚的脂肪如同棉甲般包裹著下面虬结扎实的肌肉,给人一种沉重而极具韧性的感觉。 海狗看到方辰,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哎呀呀!这位就是封於修兄弟吧?幸会幸会!久仰大名啊!待会儿在场上,兄弟你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咱们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哈!嘿嘿嘿……” 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圆滑,姿態放得极低,一副人畜无害的老好人模样,但那笑容深处,却透著一股在拳台上摸爬滚打多年磨礪出来的油滑和精明。 方辰面上不动声色,也客气地回了两句,两人便擦肩而过,各自走向自己的备战区域。 方辰早已通过俱乐部的资料和比赛录像了解过这个“海狗”。 此人是格塔俱乐部出了名的老油条,堪称龟派防守打法的集大成者! 他没有什么华丽的进攻招式,也不追求ko对手,所有的战术核心就是——防守、逃跑、拖延、保平! 他凭藉著一身脂肪肌肉防御层,以及一套极其嫻熟的抱缠、卸力、躲闪技术,硬生生在格塔创下了连续二十三场平局的惊人记录! 就是靠著这一个个平局积累的积分,把自己混到了五万身价。 但也正因为其比赛过程极度沉闷、缺乏观赏性,被大量观眾詬病为“最不想看到的拳手”。 『看来,俱乐部安排他做我的对手,用意很深啊……』 方辰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 『第一种可能,是希望借我这把势头正盛的“新刀”,砍掉海狗这块又臭又硬的“老盾”,把他的积分打下来,给那些厌恶龟派打法的观眾出一口恶气,提升俱乐部口碑。』 『第二种可能,则是一种考验。如果连海狗的防御都无法破解,无法有效得分,甚至被他拖入平局,那就证明我这个“新星”成色不足,潜力有限,所谓的“造星计划”可能就要重新评估。』 『而且无论胜负,俱乐部都能製造话题。若我输了或被逼平,待到以后我打出名堂了,海狗就成了“唯一让封於修被迫平局”的传奇守將,话题性直接拉满!』 『怎么算,俱乐部都稳赚不赔,话题和热度都有了。』 “咚咚咚……” 锣声传来,双方选手上场! 第51章 所谓混学 “封於修!干掉他!” “让他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拳头!” 场边立刻爆发出狂热的呼喊,大部分都是支持方辰的。 当然,也夹杂著对海狗的不满: “海狗滚下去!” “又是你这坨滚刀肉!能不能干脆点!” “妈的,老子是来看打架的,不是来看捉迷藏的!” 纷飞的打赏钞票也大多落在了方辰这边的半场,虽然面额不大,几块十几块的居多,但代表了观眾的態度。 裁判简单介绍双方后,手臂猛地挥下: “开始!” 话音未落,那身材高大的海狗脚下一点,毫不迟疑地向后连退三步,直接拉开了距离! “嘘——!” 全场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嘘声,显然对他的开场早已见怪不怪。 方辰可不想被他拖入平局。 打贏这个五万身价的老油条,自己就能直接晋升到三万身价! 他脚下发力,身形前冲,如影隨形般快速逼近。 然而,就在方辰逼近到他面前两米之內,拳势將发未发之际。 海狗那肥胖的身躯却展现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活! 他双脚如同踩在云朵上,步伐飘忽不定,速度骤然提升,如同泥鰍般向侧后方滑开,再次拉开距离! “嗯?云烟步?” 方辰目光一凝,立刻认出了这门身法。 他在武道协会里见过,这是一门真武级的身法,特点就是移动时身形如烟,难以捕捉,擅长在小范围內进行闪转腾挪。 他自己也曾借鑑过其中一些精妙的变化,用来增强自身的【幻影迷踪步】和【疾风步法】。 “有意思,看样子,他的云烟步已经练到小成了。” 方辰心中念头急转,“想靠身法拖延?” 他不再保留,体內真气流转,催动大成级別的幻影迷踪步! “嗖!” 他的速度陡然飆升,身后甚至拉出了几道淡淡的残影,瞬间再次贴近了海狗! 海狗那一直眯著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程度,自己云烟步居然甩不开! 就在他被方辰追上的瞬间。 方辰右拳如同出膛炮弹! 八响崩岩拳! 面对这刚猛无儔的一拳,海狗却不慌不忙,他狂吸一口气,那圆滚滚的肚子微微一鼓,双臂交叉於前,手臂上的肥肉如同波浪般诡异蠕动,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迎向了方辰的拳头。 【绵骨卸力诀】! “噗!” 一声沉闷如中败革的响声。 方辰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层厚实无比、且充满弹性的油脂上,那股凝练的崩岩暗劲,竟被对方手臂和胸腹间那奇异的蠕动与绵软化去了大半! 剩下的力道穿透进去,陷入他那厚厚的脂肪层中,如同石沉大海,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海狗化解了这一拳,脚下云烟步再动,再次拉开。 方辰收拳,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绵骨卸力诀,又一门真武级的武技。』 方辰见状,脚下发力,再次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捨,拳脚並用,弹腿如鞭,崩岩拳连环轰出! 然而,海狗將【云烟步】和【绵骨卸力诀】这两门功夫运用到了极致。 肥胖的身躯在方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要害。 或者將磅礴的力道层层化解、导入脚下地面甚至空气之中。 甚至有几次,方辰的招式用老,险些被对方的手臂顺势缠抱住,一旦被抱住,以海狗的力量和体重,必然陷入更加麻烦的缠斗。 『看来此人的战术核心就是这两手,一门逃,一门卸,几乎放弃了主动进攻,纯粹就是想靠拖延和消耗,磨光对手的体力和耐心,逼平对手。』 方辰心中迅速判断。 就在这时,海狗一边游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低语: “兄弟,何必呢?大家打生打死多累啊,平局多好?俱乐部照样给钱,咱们也省力气,安安稳稳吃这碗饭不香吗?能混则混嘛……” 方辰一听,气笑了。 他攻势稍缓,看著依旧保持警惕姿態的海狗,朗声道: “好!既然海狗兄这么说,那我给你个机会。接下来这三拳,你要是能像刚才那样化解掉,我今天就陪你对著混,如何?” 海狗小眼睛一亮,但警惕不减,嘴上应著:“好说好说!” 但脚下【云烟步】却丝毫不停,依旧在绕著圈子,根本没打算站在原地硬接。 方辰也不再废话,脚下发力,將超脱境【疾风步法】催发到极致! 【极速】 快!纯粹的、极致的快! 这就是把【疾风步法】练到超脱领悟出来的真意。 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闪电,几乎在观眾眨眼的瞬间,他就以一种远超之前的速度,悍然衝到了海狗面前! 海狗瞳孔骤缩,这速度比他预判的快了至少三成!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將【绵骨卸力诀】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肥肉鼓盪,准备硬抗! 也就在这一刻,方辰的右拳动了! 【十响崩山拳】! 这一拳曾经轰趴过罗武的【铁壁击】,而现在自己气血值上涨,丹田蜕变,威力更超先前四成。 要是这招还不行,那就只能用【崩山响】,要是还不行,那就动用自己目前最强战技,【千浪崩山响】。 方辰志在必得,贏了给三万,平了才一万,自己不可能让出那两万。 “轰——!!!” 拳出,不再是连绵的爆响,而是压缩到极致后,如同平地惊雷般的一声恐怖轰鸣!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排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海狗的【绵骨卸力诀】瞬间与这恐怖的拳劲接触! “波!” 那奇异的蠕动和绵软感再次出现,试图化去这股力量。 但是! 海狗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转为极度的惊骇! “不对!这是……?!” 他感觉自己的防御如同被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砸中,瞬间被撕裂、贯穿! “噔噔噔噔!” 他完全无法化解这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壮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退,重心彻底丟失,眼看就要仰面摔倒! 而方辰,在一拳轰出的同时。 【极速】 再次发动! 他仿佛预判了海狗的后退轨跡,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绕到了海狗的身后! 一只手如同早已等在那里,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拧住了海狗粗壮的脖子! “砰!” 一声闷响! 方辰手臂发力,利用海狗自身后仰的势头,狠狠將他按倒在地! 另一只手的拳头已然高高举起,作势便要朝著他面门砸下! “认输!!!我认输!!!” 第52章 点石成金(求月票) “封於修——胜!!!” 裁判高声宣布的结果,让原本喧闹的场馆出现了剎那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呼和吶喊! “居然贏了!” “海狗的不败金身被破了!” “艹,老子吃低保又赔了,以后无脑压封於修胜。” “那一拳……有点东西。” 观眾们想过海狗总有一天会输,但亲眼见证这“格塔第一龟盾”被正面攻破,依旧让人无比兴奋。 打赏的钞票如同雪花般从四面八方扔进铁笼,大多落在了方辰脚下,金额明显比之前大了不少。 方辰面色平静,朝著四周观眾席抱拳行了一礼,便转身走出了铁笼。 回到备战区,他细细回味刚才的战斗。 不得不说,海狗的实力在真武境中绝对算得上高手,再加上打法猥琐,一心求平,能正面战胜他的人確实不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过多久,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那位负责奖金结算的协调员走了进来。 “封先生,恭喜恭喜!真是场精彩的比赛!”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您成功战胜了五万身价的选手海狗。 获得三倍积分,之前您有6点,现在再加9点积分,总计15点,根据俱乐部规则,从您下一场比赛开始,您的正式身价將调整为三万元!” “这是您本场的奖金。基础胜利奖金两万元,加上观眾打赏分成,共计四千三百二十元。总计两万四千三百二十元,请您点收。” “好。” 方辰接过信封,一张一张仔细清点起来。 “无误。” 方辰將钱妥善收好。 协调员完成任务,客气地告退。 房间里只剩下方辰一人,他这才开始仔细计算自己目前拥有的资金。 “李家村眾筹20万,四姑给了2万加1万就是3万,格拉俱乐部三场比赛有6.7万的样子,罗武给了3万拜师费,天狼1.5万,武道协会奖励了5万,再减去一万的押金。” “总计,差不多38万,还差12万。” 方辰眉头微蹙。 而距离武考报名,只剩下最后一周的时间。 格塔俱乐部这边,为了保证拳手状態和比赛质量,基本上每打完一场,都会强制休息3到4天以上。 这意味著,在这一周里,他最多还能再打两场比赛。 如果两场全胜,按照他现在三万的身价,基础奖金就是六万,加上打赏,或许能凑到七万左右。 那这样算下来,最后可能还会有5到6万元的资金缺口。 “至少看到希望了。” 方辰心情颇为愉快。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没等方辰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正是今天也打完比赛的蔡龙。 “恭喜啊,封兄!” 蔡龙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抱拳祝贺。 方辰抬头,目光扫过对方,正准备客气回应,眼神却微微一凝,落在了蔡龙的手腕內侧——蓝色的灵印! 三阶异能者! 方辰面上不动声色,同样抱拳回礼:“也恭喜蔡兄弟,今天你的比赛打得漂亮,观眾席的欢呼声可比我这边的热烈多了。” “呵呵,”蔡龙摆了摆手,隨意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就是看著热闹罢了,花架子多,实用性未必强。”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著一丝探究看向方辰,“说真的,我自认为对上那个海狗,绝不会像封兄你这般轻鬆。 他那身乌龟壳,我缺乏有效的破防手段,大概率会被他拖到平局。看来……咱们这四个人里,你被赵总重点培养的可能性最高啊。” 方辰心中冷笑:『这是先示弱,再捧杀,想让我成为眾矢之的?小样,跟我玩这套。』 他脸上却露出无奈的笑容,顺势翻转自己的手腕,露出了那枚绿色灵印,自嘲道:“呵呵,蔡兄弟可別拿我开玩笑了。” 蔡龙看到方辰的绿色灵印,隨即哈哈一笑: “你说这个啊?嗐,別提了!我这蓝色看著好看,觉醒的却是个废物能力,实战中屁用没有,跟没有差不多!” 方辰脸上配合地露出理解和苦笑,心中却更加警惕。 『演,继续演。』 看著方辰眼神中明显的不信,蔡龙脸上笑容收敛了些。 他站起身,到休息室墙边,伸出食指,真气微微一吐,指尖如同戳豆腐般,轻鬆地抠下来一小块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碎石。 他捏著这小石子,回到方辰面前。 方辰看著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疑惑更甚。 蔡龙却不再卖关子,他將那小石子托在掌心,递到方辰眼前,神色变得异常认真:“兄弟,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异能。” 说罢,他眼神一凝。 下一刻,在方辰专注的注视下,那颗普通碎石的顏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白转变为一种金灿灿的色泽! 其质感瞬间改变,在灯光下反射出黄澄澄的光泽! “这是……?” “点石成金?” 这简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技! 有了这个能力,財富唾手可得,哪里还需要在拳台上打生打死?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冷静下来。 不对,蔡龙只是三阶评定?这能力的副作用,恐怕不小,不然他怎么会在格塔打拳。 蔡龙苦笑著,印证了方辰的猜测: “没错,正如你所见,我的异能就是『点石成金』。但是,它的副作用是……” “永久损耗我的气血值上限。” 他掂了掂手中那小块黄金,笑容苦涩: “就这么一小块,重量不过几克,已经永久性地消耗掉了我的一点气血值上限。这不是消耗当前气血,而是……我的气血上限,永远地少了一点,没有任何办法恢復。” 方辰闻言,明白为何蔡龙会如此贬低自己! 气血值是武者的根基,关乎真气总量、肉身强度、恢復速度乃至寿命! 为了一点黄金,永久牺牲自身武道潜力? 这简直是饮鴆止渴! 对於志向高远的武者而言,这代价太过惨重,確实堪称废物能力。 同时,方辰心中警铃大作。 如此隱秘、关乎自身根本弱点的事情,蔡龙为何要主动告诉他?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蔡龙: “蔡兄,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第53章 巴结 蔡龙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就是想跟方兄弟你交个朋友。” 方辰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是吗?有话直说。” “真的,”蔡龙收起几分笑意,语气显得诚恳,“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交个朋友的。 虽然没跟你在一个学校读过书,但你在三中的事跡我都有所耳闻,很是佩服。我自问,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做不到像你这样。” 方辰只是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蔡龙被他看得有些訕訕,乾笑两声:“呵呵,当然,也確实有点事情想请教。” 他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第一件事,不瞒你说,我下一场的对手已经定了,四天后,刚好也是海狗。” 方辰挑眉:“海狗?所以你是想问我怎么打?” “没错,”蔡龙点头,“我没和他交过手,看你刚才一拳就破了他的防,想问问……你那一击,到底用了多少力气?给我个底,我好心里有数。” 方辰心下明了,这是来摸他的底了。 他右手隨意比划了个厚度:“那大概,这么厚的一堵墙,你能一拳打穿就行。” 蔡龙顺著他比划的厚度一看,眼睛微睁:“打穿?这么厚……差不多学校围墙那么厚了吧?我……我可做不到。” 他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那颗金子,又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来兄弟,拿著。这还是能卖点钱的,当见面礼了。而且我称了一下,密度比黄金大多了。” “另外,如果兄弟能给点有用的建议,那……到时候如果我打贏海狗,贏的钱分你一半!” 方辰接过金子,入手沉甸甸的,质感与黄金无异,但分量確实更重。 他精神力並没有捕捉到蔡龙有什么特別的情绪波动,看来確实只是单纯的问事。 『一半的钱……就是至少也一万五,抱歉了,海狗兄,再沉淀沉淀吧。』 关於海狗的【绵骨卸力诀】,他在时停领域的武道协会里可没少研究,翻阅过不少前辈的修炼心得和破法笔记。 他记得很清楚,其中一位老师的笔记里,就明確提到了【绵骨卸力诀】的一处脉门破解之法。 不过,那方法需要用到颇为罕见的、带有冰寒属性的武技,以寒制柔,冻结其运转枢纽。 这种带属性的武技比普通武技稀罕得多,方辰在协会浩如烟海的藏书中,也只找到两本,还都是带毒属性的,与他自身修炼的《铁壁击》运气方式衝突,他便没有研习。 想到这里,方辰便顺口对蔡龙提了一句: “破他这卸力诀,除了蛮力硬贯,还有个取巧的法子。 需要用到冰寒属性的武技,专打他运气时的几个关键节点,能暂时冻结他部分经脉,让他那身肥肉和绵骨劲运转不灵。” “冰属性?” 蔡龙眼睛一亮,语气带著点意外之喜,“我可以啊!” 说著,他顺手拿起旁边桌上一个还剩半杯水的玻璃杯,单手握住,体內真气微微一转。 只见他掌心隱约泛起一丝极淡的白气,丝丝寒气透出。 片刻后,方辰清晰地看到,那杯中的水面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碴,並且还在不断加厚! 方辰:“???” 他確实有些惊讶了。 这是什么功法? 他认识的学生里,几乎清一色修炼的都是学校统一发放的《正气诀》,中正平和,但並无特殊属性。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能修炼出带属性的真气,而且效果如此直观。 蔡龙看著方辰略带讶异的表情,嘿嘿一笑,解释道:“这是我修炼的功法,《寒冰真气》。应该符合你说的要求吧?” 方辰压下心中的一丝新奇感,没有在功法来源上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 他点点头,神色恢復平静:“既然你有寒冰真气,那便简单了。” 他示意蔡龙靠近,用手指在他手臂和胸腹几个位置虚点了几下。 “海狗运转【绵骨卸力诀】时,真气主要流经这几条经脉,尤其是在他双臂交叉格挡,或者含胸收腹化解衝击的瞬间。 『臂臑』、『天泉』以及胸腹处的『膻中』、『期门』这几处穴道,是气机转换的枢纽,也是防御最强点,但同时,也是『门轴』所在。” 方辰眼神锐利,继续道:“你的寒冰真气,不要分散,就凝聚於指尖或拳锋。在他格挡动作做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剎那,將寒气如同冰锥般,精准打入这几处穴位之一。” “不需多大力道,但要快、要准、要阴!寒毒……不,寒气一旦侵入,会瞬间刺激经脉,引发局部真气凝滯,如同给运转的齿轮里塞了冰块。 他那一块的『绵骨』之意至少会僵硬一息。 趁他病,要他命,后续的杀招立刻跟上,直捣黄龙!” 蔡龙听得双眼放光,將方辰所说的穴位和时机牢牢记住:“明白了!多谢封兄!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他同样没有去询问为什么方辰能知道【绵骨卸力诀】的脉门,谁还没点自己的机遇呢,只要能打贏海狗就行。 方辰指尖无意识地捻著那枚金子,忽然抬眼看向蔡龙: “如果只是问海狗的打法,似乎没必要把你异能的底细,尤其是副作用,都摊开来告诉我吧?” 蔡龙闻言,脸上那爽朗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訕笑,他挠了挠头: “呵呵,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还真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坦诚点,算是我的诚意。封兄,哦不,方兄,你这疑心病是不是有点重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些:“好吧,確实还有一事。” “不知道……方兄你还记不记得七中一个学生,叫邹书瑶的?” “邹书瑶?” 方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好像和夏初一个班的,之前也是那场梦境事件的受害者,“有点印象,好像是刚转学到七中不久?” “对!”蔡龙眼神亮了起来,带著点追忆。 第54章 四阶 “邹书瑶,她之前是金川一大的,大二才转过来。我当时……咳,对她一见钟情,追了整整一年,她才终於被我打动,点头同意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低沉了些,带著不解和鬱闷: “但是,她家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牴触我。 我也搞不清具体原因,只知道他们家是从外地搬过来的。 我本来还想努力爭取一下,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家就又给她办了转学,转到七大去了。” “后来,七大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嘛,我第二天就赶紧跑去找她。她跟我讲了当时的情况,提到了你……光是听她描述你时的语气和眼神……” 蔡龙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还带著点自嘲: “她眼里有光啊,那是……我追她这一年,她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方辰听得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额,我其实跟她不熟,就见过几次。” “嗐,没事!” 蔡龙摆摆手,“我懂,邹书瑶那种表情,说白了就是崇拜和佩服,还没到那一步。她也没跟我明说啥,我俩这关係……也算勉强维持著吧。” 他重新看向方辰,眼神带著恳切: “其实,我听她说了你的事之后,是真心佩服你。 所以想跟你托个底,诚心交个朋友。 这第二嘛……就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你运气不好……哦不是,运气好又碰到邹书瑶了,她那么崇拜你,你能不能…… 嘿嘿,帮兄弟我说几句好话? 就夸我靠谱、努力、潜力股之类的?” 他搓著手,一脸期待地看著方辰。 方辰心下哑然:哎,又是一个舔狗,和五班那个杨凡的区別,大概也就是自身武力值高了那么几个档次。 他正要开口,蔡龙却又凑近了些,神色变得谨慎,压低声音道: “对了,封兄,还有个事得提醒你。咱们这四个被赵总看中的人里头,你得特別小心那个代號『和尚』的。” “和尚?” 方辰挑眉。 蔡龙点点头,“我今天来得早,你还没到的时候,刚好看了和尚的一场比赛。他的对手,是代號『轻舟』的一个兄弟,跟我关係还挺不错的。” “然后呢?” “被和尚……直接打死了。” 蔡龙吐出这几个字,脸色不太好看。 “打死?” “对,”蔡龙语气肯定,“而且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下那种死手。赛后我心里不痛快,找红姐聊了聊。 红姐跟赵总那边关係近些,知道些內幕。她说……我们四个人,其实都被安排了固定的……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方辰接口:“人设?” “对!就是人设!” 蔡龙一拍大腿,“你嘛,就是装逼,显摆高手风范;我主打对攻,场面火爆;红姐嘛,新晋女性拳手,本身就有看点;而那个和尚的人设……就是残忍。” 他继续道:“我听说和尚以前也不是这样,好像是赵总有意引导,甚至可能给了些激励,要刻意打造这种凶残的形象,吸引特定那批好这口的观眾。” 方辰瞭然,点了点头:“好的,明白了。以后若是擂台上遇到,我会小心。” 只是他脸上露出些许难以理解的表情,带著点不忿问道:“只是……凭什么我的人设就是『装逼』啊?我看起来很装吗?” 蔡龙闻言,表情变得复杂,拖长了语调:“你……你还不装啊?明明能一招解决对手,非得先秀一下你那身法,誒,就是玩儿……看得人都著急!” 方辰:“……有吗?”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的比赛,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而入。 “封先生,打扰了。您的下一场比赛对手已经安排好了,在五天后,晚上八点。对手是身价三万元的选手,代號『一指禪』。” “五天?” 方辰微微皱眉,“这次间隔这么久?” 工作人员恭敬解释: “封先生,身价越高,比赛对抗强度越大,对身体和精神的消耗也更大。 为了保证每位拳手都能以最佳状態登场,俱乐部对三万元及以上身价的比赛,通常安排3到7天的休整期。这是惯例。” “明白了。” 方辰点头。工作人员行礼后退出房间。 方辰心下快速盘算: 『五天一场,到武考报名截止前,最多还能打两场。 贏下这个『一指禪』,基础奖金就是三万,加上打赏,或许能到四万左右。七万的缺口……』 『实在不行,最后差的那点,找蔡龙、罗武、胡家盛借点或者俱乐部预支点,凑齐这五十万,应该不难。』 …… 接下来几天上学,学校早已全面停掉了文化理论课,进入了全天候的武术特训模式。 这让大部分同学叫苦不迭,尤其是一班,不仅要承受陡然增加的训练强度,更要命的是,老师还时常安排方辰作为大家的对练对象。 那简直是噩梦般的体验。 五个同学一起上,方辰连汗都不带出的。 叮叮咚咚! “哦也——!终於放学了!” 放学的铃声如同天籟,瞬间点燃了沉寂的校园。 “哇…我不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方学长再见!哈哈,今天运气好,没轮到我跟你对练!” …… 方辰看著那个欢呼著跑开的同学,有些无语:“我们不是一个年级吗?为什么叫我学长?” 他摇摇头,独自走出校门。 刚出校门没几步,他的感知便捕捉到一道目光,没有恶意,却带著点鬼鬼祟祟的意味,正锁定著自己。 他不动声色,顺著感觉的方向瞥去,只见墙角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猫著腰,踮著脚尖,像只准备偷袭的小猫一样贴著墙壁悄悄靠近。 是夏初。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於自己的潜行,小脸上带著一丝狡黠和期待,看起来格外可爱。 “哇!” 她发现自己行踪暴露,立刻跳出来,张开双手做了一个嚇人的动作。 方辰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你幼不幼稚……” “哎呀!” 夏初撅起嘴,带著点小挫败和不甘,“辰哥你脑后长眼睛啦?怎么发现我的?” 方辰没有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了夏初因为刚才张牙舞爪的动作而露出的手腕內侧。 那里是一枚紫色的灵印。 “紫色的灵印?” 方辰语气带著一丝讶异,“你觉醒了?四阶异能?” 第55章 操控 夏初立刻把之前的挫败拋到脑后,脸上绽开明媚又带著点小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是的呢!我厉害吧!” 她晃了晃手腕,“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之前说修为越高,觉醒高阶异能的可能性就越高。” “我都做好了自己没有异能的准备了,没想到居然是四阶。” 方辰看著她雀跃的样子,回想起自己当时也听过这则传闻: “那都是玄学。我十六岁就踏入真武境,当时也听说,多在真武境沉淀两年,修为再精进些,觉醒的异能或许能更强。结果呢?不还是个二阶。” 夏初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反而踮起脚,老气横秋地拍了拍方辰的肩膀: “没事,辰哥!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也是一样的!” 她眼中闪著光,“走,带你去个地方,给你见识下我的异能!” 两人並肩而行,夏初领著方辰来到一处人跡罕至的小河边。 方辰確实好奇,四阶异能究竟是什么,其副作用又会是何等程度。 夏初在河边站定,只见她对著前方的空气信手一抓。 河边平静的水面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攫取,一道水柱如同活物般腾空而起,乖巧地悬浮在她手边。 “去!” 她轻喝一声,手腕一抖。 那道水柱瞬间凝实,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噗”地一声,精准打在岸边一块石头上,竟硬生生將其洞穿! 方辰目光一凝:“你的能力是控制水的能力?” “嗯!” 夏初收回手,水柱哗啦散落回河中,“异能名叫【自由操控水】。副作用嘛……” 她皱了皱小鼻子,“虽然有点討厌,但我觉得还可以接受。就是……每使用一次能力,我自己的味觉就会永久性地减弱一分。用多了,以后可能吃什么都食之无味啦。” 方辰闻言,对比之下,这副作用简直称得上温和: “这副作用,已经太良心了。像那个叶羽轩,他的风元素异能,使用一次,隨机掉一根手指。用多了,后续连结印施法都成问题。” 夏初用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不管它了,大不了以后就当自己口味清淡,养生!” 方辰看著流淌的河水,思维立刻转向了实战应用: “你试试看,能不能精细操控,改变水流的形態?比如,让它形成螺旋状,去绞断那根树干。” 他指向不远处一棵树。 “我试试!” 夏初集中精神,再次挥手。 一道水流应声而起,在空中迅速旋转、收紧,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水钻,猛地缠上那根树干!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处满是撕裂的痕跡。 “成功!” 夏初兴奋道。 方辰眼中闪过讚许,“很好。那你再试试,能不能在体表附著凝聚一层水甲,用於防御。” 这一次夏初花了些时间,额角微微见汗。 终於,一层薄而均匀、流动著的水幕如同贴身鎧甲般,覆盖了她全身,在夕阳下折射著粼粼波光。 “可以了!” 她有些喘息,但眼神闪亮。 “我试试强度。” 方辰上前一步。 “辰哥你轻点!” 夏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放心,有分寸。” 五响崩岩拳! “砰!” 拳头击中水甲,发出一声闷响。 那层流动的水幕剧烈波动荡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层层叠叠地將衝击力化解、分散。 方辰收拳,感受著刚才的触感:“如何?” 夏初眨了眨眼,活动了一下身子:“不痛!感觉……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力量被摊开了。” 『击打的能量大部分被这层流动的水吸收了。这能力,完全比那个海狗修炼的什么【绵骨卸力诀】高明多了。怪不得元素亲和的异能者如此受追捧。』 不过,方辰心中仍有一个疑惑浮现。 叶羽轩是三阶风元素,夏初是四阶水元素。 难道高阶与低阶之间,真的仅仅只有副作用大小的区別吗? 他仔细回想叶羽轩曾提及自身异能时的说法——“催动真气,转化为风元素能力”。 而夏初的异能是“自由操控水”。 一个核心在於“释放”,另一个核心在於“自由操控”。 方辰沉吟片刻,目光锐利起来: “叶羽轩的能力需要消耗自身真气生成风元素,等以后元素亲和力上去了,也可以用法术支配这些身边的水。” “那这样来看,这四阶的异能好像也没那么强大?” 方辰自顾自的思索,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既然是自由操控,那理论上,凡是含有水分的物体,是不是都在你的掌控范围內?” 他看向夏初,语气带著探究:“来,夏初,你试试看,能不能操控我体內的血液?” 夏初愣住了:“啊?这……” 她明白了方辰话中的深意,脸色微微发白,“我……我试试。” 她集中精神,对著方辰的方向虚握手掌。 方辰立刻感觉到体內血液流速明显加快,血压升高,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还能不能再强一点?” 方辰面不改色,甚至主动伸出左手,“比如,让我左手的血液直接破体流出来?” 夏初咬紧下唇,更加专注,额角渗出细汗。 但片刻后,她摇摇头,带著挫败感:“不行……感觉还是有无形的阻碍,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墙壁,抓不动,控制不了那么精细。” 方辰並不意外,反而验证了某个猜想。 他平静道:“那你离我近点,直接握住我的手试试。肢体接触或许能增强你对目標体內水分的感知和控制。” “辰哥,別了吧……” 夏初看著方辰伸出的手,眼神里充满担忧和害怕,“万一……万一真的出了紕漏,控制不住怎么办?” “没事。” 方辰语气沉稳,“这是你的异能,越早摸清它的极限和真正的威力,未来你才能更好地运用它自保。现在这世道,多一分底牌,就多一分安全。” 夏初架不住方辰的坚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握住了方辰的左手。 “开始吧。” 方辰示意。 夏初开始催动异能。 下一刻—— 方辰左手的手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红点瞬间渗出,紧接著,一缕缕鲜红的血丝竟真的突破皮肤屏障,飘散出来,在空中凝聚成血雾! “啊!” 夏初被这景象嚇得惊叫一声,立刻鬆开手,异能中断,脸色煞白,“辰哥!” 方辰看著自己手背上渗出的血珠和空中未散的血雾,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成功了!” 他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果然可以!这才是『自由操控水』这项异能的真正恐怖之处!” 第56章 白月光 方辰此刻完全进入了研究状態,像个著了魔的教授,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 他看著仍在渗血的左手,眼神炽热地对夏初说: “来,夏初,別停。在我右手上再试一次,这次我全程用真气护住自身,看你的操控力能否突破我的防御。” 夏初看著他手上未乾的血跡,连连摇头: “算了吧辰哥!刚才已经试出效果了!你流了这么多血,伤口也需要处理,我先给你包扎一下!” “不碍事,真的。” 方辰活动了一下左手,甚至握了握拳,“你看,行动无碍。虽然看起来流血,但我自己几乎感觉不到明显的伤口痛感,你的操控似乎是让血液渗透出来的,而非暴力撕裂。 这次抵抗测试很重要,我必须知道面对这种诡异的操控类异能时,真气防御究竟能起到多大作用。” 他为了让夏初理解,继续说道: “你想,万一以后在武考或者外面,遇到了和你同类型的对手,比如来个『自由操控屎』的,那我岂不是要当场给他拉一个?总得知道能不能抵抗一下。” 夏初噗嗤一笑,捂著鼻子嫌弃道: “额……辰哥你好噁心啊!” 但她明白方辰说得在理,这是关乎未来实战安危的抵抗测试,不能大意。 她定了定神,再次集中精神,对著方辰的右手,尝试操控其血液。 这一次,过程明显艰难了许多。 方辰能感觉到右臂內的血液在某种外力牵引下试图躁动,但体表流转的真气仿佛一层坚韧的屏障,极大地削弱了那种无形的操控力。 血液流速只是微微加快,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有些许胀痛感,但远未达到破体而出的程度。 尝试持续了约一分钟,夏初额头见汗,最终无奈放弃:“不行,辰哥。 感觉你的右手像包在一层厚厚的橡皮里,我的力量渗透不进去,抓不住里面的血液。” “很好!” 方辰眼中精光更盛,“这说明真气防御是有效的!虽然无法完全免疫,但能极大削弱操控效果和精度。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看著夏初,“这只是现阶段。等你以后元素亲和力更强,精神力大幅提升,恐怕隔著十几米,就能轻易將敌人体內的血液拧出来。” 夏初想像了一下那画面,俏脸脸微微发白:“听著……好血腥。” “但这就是你的杀手鐧!” 方辰语气认真,“是你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必须儘快熟悉、挖掘它的全部潜力。毕竟,马上就要武考,然后毕业……外面的世界,可比学校里复杂和危险多了。” 夏初听到此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淡去,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连衣裙的衣角,声音也低了几分: “辰哥……你上次说,以后让我自己照顾自己,是什么意思呀?” 她问完,微微低下头,不敢看方辰的眼睛。 方辰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流淌的河水,声音很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你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还记得我俩当初在一起的约定吗?” 夏初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毕业后就分手,对吗?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只是……当这一天好像真的要来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习惯。”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也是想跟你道別。我……不参加武考了。” 方辰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確认道:“是被保送进魔法学院了?” 夏初点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喜悦:“天嵐皇家魔法学院。学院那边发来通知,让我儘快去报到入学。” 方辰扯了扯嘴角:“恭喜啊,夏大小姐。以后就是尊贵的魔法师了。” “……谢谢。” 夏初低声道谢,脸上却没有笑意。 她静静地看著方辰,眼底深处藏著一丝微弱的期盼,“辰哥……你,真的不想挽留一下吗?” 方辰神色郑重地看向她,目光清澈而冷静: “夏初,你以后要去的是天嵐城,赵国国都,最好的魔法学院。我大概率,是去青阳城或者江月城的武道学院。相隔何止千里,你不会是想……和我谈异地恋吧?” 夏初嘴角动了动,没有接话。 方辰继续道,语气带著一丝自嘲:“其次,你们夏家,真的看得上我吗?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指著脊梁骨,说是个高攀夏家、看人脸色吃饭的赘婿。” “谁说你一定要入赘了!” 夏初下意识反驳,“你也可以不用啊!” 方辰看著她: “你是夏家独女。你父母,捨得让你外嫁到一个像我这样,毫无背景的普通家庭里来?到时候,难道你还要为了我,跟你父母闹翻,放弃夏家的一切吗?” 夏初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她再次沉默下去,手指紧紧绞著衣角,指节有些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清醒和无奈: “辰哥,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考虑过。甚至,我自己私下里得出的结论,也和你差不多。”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方辰,带著深深的不解: “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好像……早就经歷过一样?明明你和我一样大,为什么能看得这么透,这么……冷静?” 听闻这话,方辰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前世。 也是这样一个年纪,也曾有过一个从校园相识,一路相伴,几乎要走进婚姻殿堂的恋人。 然而,现实终究给出了冷酷的答案——所谓“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毕业后,她会发现,曾经在校园里显得优秀得一塌糊涂的男生,到了社会上,却显得如此普通。 在那里,比他家境更好、潜力更大、更懂得人情世故的男性比比皆是。 曾经那份在校园温室里培育出的爱意,在现实的风霜雨雪面前,又能坚守住几分呢? 不如现实一点,对彼此都好。 夏初见方辰久久没有说话,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凝滯的气氛:“哼,算了。不过你可別得意!”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咱们说好了是毕业后才分手的!现在离毕业可还有一段时间呢!在这之前,你、你可不许答应那些三大女同学的追求!听到没有?” 方辰顺著她的话,配合地点点头:“是是是。”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马上就要去魔法学院报导了吗?” 夏初眨了眨眼,“反正也不差这几天嘛。我……” 她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下个月15號,我十八岁生日。我……邀请你来参加。” 她继续说道:“然后,第二天,我们就离开金川城前往天嵐城,也算是为咱俩这段校园恋情划上一个句话吧。” “恩。” 夏初挽著方辰的手,缓缓走著。 “誒,辰哥,那我属不属於你说的那个……白,白什么来著?” “白月光?” “对,辰哥,白月光到底是什么呀,感觉你这些词语我都没听过。” “呵呵,白月光就是……” 第57章 错看 送走夏初,方辰打算去黄金巷看看。 虽然自己的比赛在明天,但今天有蔡龙对阵海狗的比赛。 蔡龙贏了可是答应要分自己一半彩头的,得去盯著点。 打定主意,他转身回校园取自行车。 刚走到校门口附近,却看见一个身影等在那里——是夏初的母亲,赵欣兰。 看来两口子分工合作,夏初父亲接她回家,母亲则和自己约谈。 赵欣兰穿著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装,气质雍容,她看著方辰,语气平和: “方辰同学,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方便找个地方坐坐吗?” 她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校门外不远处一家环境清雅的茶馆。 方辰脚步顿了顿,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馆,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侍者上好茶退出后,包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欣兰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方辰同学,最近怎么样?以你的实力,武考应该不算难事吧?” “谢谢赵阿姨关心。” 方辰没有动面前的茶盏,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有什么话,您还是直说吧。我待会儿还要出去一趟。是关於夏初的吗?” 赵欣兰轻轻嘆了口气,將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这件事,你也別怪我和你夏叔叔狠心。只是,我们確实也有我们的苦衷。” 她斟酌著语句,缓缓道: “夏初她爸这一脉,其实是景安城夏家的直系后人。只是后来接连几代人都没什么修行天赋,慢慢就被边缘化,成了旁系。 到我们这一代,更是几乎得不到宗家的任何支持,后来乾脆分家,来到了金川城。” “可是,夏初她……觉醒了四阶异能。” 赵欣兰的眼中闪过一丝有骄傲,“这事,宗家那边知道了。开出的条件是,只要我们愿意回去,我们这一脉,就可以被纳入嫡系。这对我们全家来说,是一个等了太久的机会。” 方辰静静地听著,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欣兰观察著他的反应,觉得该直入主题了,语气加重了几分: “方辰同学,我知道你和夏初之间……有点感情。但是,你们还小,感情的事情未必看得透彻。对於夏初,我们很感谢这几年来你对她的照顾,让她安安稳稳地度过了高中。” “但是,”她话锋一转,“夏初以后要去的是天嵐皇家魔法学院,她將来接触的,会是皇室、宗族、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天才。 我不是要打击你,方辰同学,你很有天赋,但你们以后……註定不是一路人。” 方辰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阿姨,您说得对。” 他这过於平淡的反应,完全出乎了赵欣兰的意料。 她预想中,这个年纪的男生,听到这种话,要么会情绪激动地反驳,要么会痛苦哀求,高呼什么爱情至上……怎么会是如此冷静地认同? 不过,方辰这样识趣,倒也省了她不少口舌。 她朝旁边侍立的保鏢示意了一下,保鏢立刻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赵欣兰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是几摞崭新的钞票。 “方辰同学,这里是五万块钱。” 赵欣兰將包往方辰的方向推了推,“就当是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夏初的照顾。你收下吧。还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夏初了。” 她看著方辰,语气带著一丝告诫: “你知道吗?本来启灵结束,我们就打算直接出发去天嵐城魔法学院。是夏初坚持要回金川,说要……和你过完十八岁生日。” “方辰,算阿姨求求你,你可不能藉此机会……毕竟,她对你这么信任,我怕她一时糊涂,耽误自己一生……” 方辰闻言,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復了古井无波。 他看著那包钱,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是怕自己把生米煮成熟饭?我是那种人吗?』 赵欣兰见他摇头,暗骂自己不该说这两句话,勾起了方辰的留恋,连忙加重语气劝道: “方辰同学,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接受,心里难过。但是……也希望你能为夏初的未来著想,这对她才是最好的……” 方辰抬起眼,看向赵欣兰,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打断了她的话:“阿姨,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装钱的包上: “我和夏初,也算是彼此陪伴,走过了一段青春岁月。” “我的意思是——” “得加钱。” 赵欣兰:“……啊?” 赵欣兰一下子懵了,她预想过方辰可能会拒绝,会情绪激动,甚至可能把钞票摔在她脸上,或者痛苦不堪、寻死觅活…… 但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听到这三个字—— 得加钱? 方辰见她愣住,说道: “赵阿姨,十万赵国幣。我保证以后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当然,你们也最好管管她,別让她老是来学校找我。” 赵欣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看向方辰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混杂著惊愕、鄙夷,以及一种为女儿不值的愤怒。 最终,所有这些情绪化作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 “呵……” “真没想到……” 她摇著头,语气带著刺骨的寒意,“夏初那傻丫头,居然为了你这么个人,心心念念非要跑回金川城,还兴奋得睡不著觉……我现在,真为她感到不值!” 她越说越气,猛地抬手,用力拍在桌面上! “砰!”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她不再多说,动作带著发泄般的怒气,立刻从隨身的包里又拿出五沓钞票,重重地“啪”一声摔在先前那五万旁边。 “这里一共是十万!你点清楚!” 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方辰面色如常,仿佛没看到她喷火的眼神,当真伸手拿起钞票,一沓一沓,仔细地清点起来,嘴里还无声地默数著。 赵欣兰看著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又从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拍在桌上。 那是一份《断绝往来承诺书》,上面白纸黑字写明: 甲方方辰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主动联繫夏初; 若夏初主动联繫,也需明確拒绝。 如有违反,需向乙方支付十倍於此次补偿金,即一百万赵国幣的违约金。 一式两份。 方辰拿起来,快速瀏览了一遍条款,確认无误。 “笔。” 赵欣兰沉著脸递过钢笔。 方辰接过,在两份承诺书的落款处,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跡稳定,没有丝毫犹豫,並按下手印。 赵欣兰一把夺过属於自己的那份,仔细收好,冷冷地盯著方辰: “希望你记住今天签下的字。若是你违反约定,我就拿著这《承诺书》去武道协会仲裁!一个在协会留下不守信记录的人,我相信,对你未来的武道前途会有什么影响,你心里清楚!” 说完,她再也懒得看方辰一眼,提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带著怒气的“噠噠”声。 方辰看著赵欣兰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低声自语: “这闹的……不是你让我和夏初断绝联繫吗?我答应得乾脆利落,你反而还有意见了?”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这女人啊,真是捉摸不透。” 隨即,他的笑容淡去,想到了夏初。 既然註定要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优柔寡断,曖昧不清,对谁都是更大的伤害。 这样乾脆地拿钱走人,断了所有念想,或许对夏初而言,虽然残酷,但反而是最快让她死心、向前看的方式。 第58章 武考报名 5月28日,金川七大,武考报名现场。 校园內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肃穆与紧张。 多名身著笔挺军装的军人负责维持秩序与管理报名事宜,负责登记报名的一位军官,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对身旁的同僚说道: “今年七大的情况不错啊,到现在还没看到有哪个学子嚎啕大哭,或者家里大人愁云惨雾的。” 旁边一位圆脸士兵接口道:“是啊,连长。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总难免听说有些学生的报名费在路上被抢,甚至更惨的,一家人为了这笔钱遭了毒手……今年七大这边,好像还没听到这种消息。” 正在一旁陪同接待的於校长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笑容,解释道: “贾连长,这主要得益於我们学校有一位学生,非常优秀,叫方辰。那整顿校风可是一把好手。” “方辰?” 贾连长若有所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之前三大那起事件里,临危不乱,带著十几个同学成功逃出来的那个方辰?我记得武道协会还通报表扬过他。” “对,就是他!” 於校长连忙点头,“只是不知道他今年凑齐学费没有。这样的好苗子,要是因为钱的问题去不了武考,那真是太可惜了。” 正说著,於校长眼睛一亮,指向不远处:“誒,那位同学就是方辰!” 贾连长顺著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正迈步走来,他约莫一米八五的个子,匀称中透著精悍,普通的校服被撑起清晰的肌肉轮廓,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 他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黑色运动包,鼓鼓囊囊。 “提著包来的,看来是凑齐了。” 贾连长眼中掠过一丝讚赏,低声说道。 方辰原以为报名现场会人山人海,排起长龙,没想到过来一看,队伍稀稀拉拉,才一会儿功夫,前面就没人了。 他隨即瞭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十万元的报名费,將绝大多数学生拦在了外面。 再加上一些人自知天赋有限,乾脆放弃。 整个七大五百多名应届学生,最终能走到这里交出报名费的,也不过八十余人。 方辰走上前,对於校长和那位军官点头致意:“於校长,这位长官,我来交武考报名费。” 於校长笑容满面:“好的好的,方辰同学,来坐下。” 方辰將手中沉甸甸的运动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取出里面一沓沓綑扎整齐的钞票,堆放在桌面上。 那位圆脸士兵开始熟练地清点起来。 看著那逐渐堆积起来的钞票,方辰眼前仿佛闪过这大半月来为了凑齐它们而经歷的种种。 李家村眾筹时的希望与最终的失望,二伯李德渊的出尔反尔,四姑李德惠毫无保留的挺身相助,格塔俱乐部擂台上四战全胜,罗武的“拜师费”…… 还有赵欣兰十万块……最终,凑齐了这五十万,自己手里竟还剩下三万备用。 『不容易啊。』 几分钟后,圆脸士兵清点完毕,確认无误:“连长,五十万,正好。” 方辰隨即开始填写报名资料,確认信息无误后,完成了报名流程。 贾连长指了指报名点后方一片陈列著各式装备的区域,语气带著提醒: “那边是作战服,这边是兵器,自己去选件趁手的吧。小心点选,你这五十万报名费里,差不多有三十万都是花在这些装备上的。” 方辰听后神色一凛,点了点头:“明白,多谢长官提醒。” 是得谨慎选择。 他首先走向武器区。 目光扫过刀枪剑戟,最终停留在了一排制式长剑上。 他挑选了一把长度、重量都颇为顺手的长剑,握在手中挥动了几下,手感不错。 只是与普通长剑不同,这把剑的剑柄末端,镶嵌著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石,隱隱泛著微光。 旁边负责装备介绍的士官见状,主动解释道:“那是『强攻型灵能晶石』。战斗时按一下剑柄上的激发钮,可以为剑身临时附能,差不多能发挥出普通刀剑三倍以上的切割与破坏力。” 士官继续说明: “不过要注意,这晶石內的能量是会耗尽的。如果你已到达真武境,可以用自身真气缓慢温养、补充能量,消耗不算大。如果还没到真武境,那就需要定期更换新的灵能晶石了,那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方辰心下瞭然,这对拥有真气的他来说倒不是问题。 选好武器,方辰来到旁边的装备区。 这里的作战服外观让他有些意外,並非想像中厚重的鎧甲,而是设计成了常见的卫衣、休閒服等样式,顏色多样,都带著兜帽。 仔细看去,能发现衣物纤维中编织著若隱若现的细微铭文。 贾连长踱步过来,隨口介绍道: “这些作战服基础性能都差不多。你看,这里是兜帽,这里是手套,还有鞋子,是一套的。 进入作战状態时,把兜帽戴上,拉链拉到顶,袖子里的手套拉出来,內部的灵能迴路会自行贯通,形成一套覆盖全身、近乎无死角的能量防御层。” 他拍了拍一件作战服: “款式看著和日常衣服没区別,但材质都是用入了品的妖兽皮或者特殊蚕丝混织的,本身就很坚韧。 胸口位置也內置了一块灵能晶石,是整套防御系统的核心。 按一下就能启动,待机状態下大概能维持八小时。 如果是高强度搏斗,能量消耗很快,大概半小时就见底了。 要是一直处於被攻击状態,估计顶多撑个三分钟,就需要重新充能或者更换晶石了。” 方辰点头:『三分钟,在生死搏杀中,往往已经能决定胜负乃至生死了。』 他没有过多犹豫,挑选了一套蓝白相间、运动卫衣款式的作战服。 “这些作战服激活灵能晶石之后,即便是普通枪械都破不了防。” “好好保管,这玩意一定不能弄丟,这放到外面那就是妥妥的大杀器,以一敌十都轻轻鬆鬆。” “是!一定妥善保管!” 方辰郑重回应。 第59章 落定 贾连长將一个密封的急救箱递给方辰: “嗯,差不多了,这个急救箱拿好,里面是一些处理外伤的紧急药品和绷带,关键时刻能顶用。” 他顺手拿起方辰刚才填写的报名表,目光扫向志愿栏:“我看看你填的第一志愿……” 方辰语气平静回应道:“还能有什么选择?咱们金川城这种五级城市,符合条件的,不就是只能报周边的青阳城或者江月城的武道学院么?” 贾连长看著报名表上清晰地写著: 第一志愿:青阳城武道学院 第二志愿:江月城武道学院 他微微頷首: “也对。青阳城毕竟是二级大城市,距离边境战区远,安全係数更高,学院里的师资和资源口碑也確实不错。只是……” 他话锋一转,提醒道:“报考青阳武道学院的人每年都极多,竞爭可比江月城激烈得多。” 方辰神色不变:“无所谓。只要能去更好的平台,竞爭激烈点没什么。要不是有政策限制,我还想直接去咱们西南行省首府的景安武道学院试试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方辰虽有凌云之志,但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赵国对於武道人才的培养,有其深远的考量。 並非不允许天才涌现,而是强调地域均衡与基层稳固。 每个行省、每座大城,都有其战略定位和守护职责,也需要足够强大的本土武者力量。 若是所有天赋卓绝者都一味涌向最顶尖的那几所学院,固然能培养出少数精英,但广大基层和重要边镇的中坚力量便会青黄不接。 武道修行,与文化课传授截然不同。 文化知识可以大规模普及,一位名师可教千百学生。 但武道资源是有限的,一份资粮就只够一个人吃,不可能分成两份。 许多在地方上堪称天才的苗子,若挤进一个全国天骄云集的“怪物房”,很可能因竞爭不到足够资源而黯然失色,反而被埋没。 因此,国家更倾向於將优质生源適度分散到各区域的核心学院,让这些学院也能获得好苗子,结合地方特色与资源进行大力培养,確保武道力量在全国范围內形成梯次,既有尖刀,也有厚实的基座。 所以,即便景安武道学院在西南省实力超群,但其它武道学院,也各有优势,並非完全无法比擬,足以培养出撑起一方的强者。 见后面又有学生前来报名,方辰不再多言,向於校长和贾连长点头示意后,便拿起自己的新装备和急救包,转身离开了报名点。 …… 方辰回到李家村,刚进院子,妹妹方敏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那把带著晶石的长剑,眼睛瞬间亮了。 “哇!哥!你有剑啦!” 她兴奋地跑过来,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方辰將剑连同作战服一起放下,解释道:“嗯,上面发的作战服和武器。” 母亲宋青梅闻声从屋里出来,看著地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装备,脸上依旧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 “辰儿……你……你真凑齐那五十万了?报名……报上了?” “妈,我前两天就说了,凑齐了,今天刚报上名。” 宋青梅这才像是彻底鬆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却又带著点如梦初醒的感慨: “嘿嘿,我这不是……总感觉像活在梦里一样嘛。你爸这大半月,连借带打工,起早贪黑的,也才凑了不到四万块……咱们辰儿,一个人就能挣来几十万……” 她说著,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方辰心里一软,语气放缓: “妈,我昨天不是跟爸说了吗,让他把借的钱都还了,也別再去干那些重活了。以后家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目光转向一旁满脸崇拜的方敏,承诺道:“我保证,等方敏高三要武考的时候,我一定能给她存够五十万的报名费。” 宋青梅用围裙擦了擦手,连连点头: “呵呵,妈自然信你。只是你爸他……之前答应了好几家去帮工,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好推辞,也就这两天的活了,不碍事,不碍事的。” “行吧。” 方辰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没再多说。 他目光扫过堂屋桌子,看到一个熟悉的饭盒还放在那里,眉头微蹙:“四姑今天又没吃饭就走了?” “可不是嘛!” 宋青梅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心疼,“你四姑今天天快亮了才回来,一身的酒气,哎……睡到下午五点多,爬起来著急忙慌地穿上衣服就走了,就啃了两个果子垫肚子。这哪能行啊,身体都要搞垮了。” 她转身从厨房拿出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还温著的饭菜: “来,辰儿,你跑一趟,给你四姑送去。她那边……敏儿去也不方便。” 方辰点点头,接过保温桶。 他给四姑李德惠送过几次饭,知道她在金川城那条有名的波钵街,在一家名叫“芭提雅”的夜总会上班。 他放下装备,又指点了几句方敏练剑时要注意的发力技巧和步法配合,便骑上自行车,再次驶向金川城。 …… 波钵街,“芭提雅”夜总会,后台化妆间。 灯光略显曖昧,空气中混杂著香水、粉底和菸草的气味。 李德惠,正坐在镜子前,由一位相熟的小妹帮她做最后的髮型整理。 镜中的她,妆容精致,眼波流转,一袭紧身亮片短裙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魅惑动人。 “菲菲姐,真好看!” 帮她整理头髮的小妹由衷赞道。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女孩著急忙慌地跑进来,脸上带著惊慌: “菲菲姐,不好了!那个陈哥又来了!就在外面,他说……说他今天老妈过生日,非要邀请你跟他走!” 李德惠对著镜子抿了抿红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切,昨天老爸生病住院,今天老妈过生日?他这理由倒是每天都不重样。汪霞,別理他,大不了……我再陪他喝一个通宵。” “菲菲姐,今天感觉没那么简单啊!” 汪霞急得跺脚,“我看他带著好几个人,气势比昨天还嚇人!你要不……今天跟章经理说一声,请个假先回家避避?” “那怎么成?” 李德惠自己动手,將一缕髮丝別到耳后,,“请假?这个月五百块的全勤奖就没了。” “哎呀!菲菲姐!” 汪霞还想再劝。 外面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阻拦的声音。 第60章 李菲菲 “先生,先生!这里是內部工作间,很多老师都在换衣服,您不能进来!” “去去去!滚开!” 一个粗鲁蛮横的声音打断了劝阻,带著怒火。 “我找李菲菲!妈的,问问她什么意思!把老子当凯子吊是吧?说得挺好听,几次三番请她出去坐坐都不给面子!你们芭提雅就是这么对待老顾客的?!” 汪霞脸色一白:“糟了菲菲姐,他……他闯进来了!我去叫保安把他们轰走?” 李德惠按住汪霞: “別!这陈哥之前打赏不算少,真叫保安把关係搞僵了,以后我就少了一个老板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瞬间切换成职业化的、带著几分慵懒魅惑的笑容,“没事,交给我。” 她扭动腰肢,迎向门口,声音娇嗲:“哎哟~我说今天怎么眼皮跳呢,原来是陈哥大驾光临!是小妹哪里接待不周,惹得陈哥发这么大的火呀?” 被称为陈哥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不算高大,但很壮实,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满脸横肉。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青年,堵在门口。 看到李德惠出来,陈哥不但没消气,反而怒火更盛,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抓住李德惠的手臂,將她用力拽到自己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小贱人!知道老子有火,还不赶紧给老子泄泄火!” 李德惠被他拽得一个踉蹌,脸上强装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带著痛楚和惊慌:“哎哟!陈哥!你弄疼我了!快鬆手!” 陈哥根本不管不顾,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她,手上力道更大,拖著她就往外走:“少他妈废话!跟我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德惠心里真的慌了,用力往回扯,想挣脱那只大手,但对方力气太大,她那点挣扎如同蚍蜉撼树,只能被硬生生拖著。 踉踉蹌蹌地从后台工作人员区,一路拉扯到了已经有不少客人入座的夜总会观眾区。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咦?那不是李菲菲吗?怎么了这是?” “看样子,多半是把那位大哥惹毛了唄。” “呵呵,在这种地方混,想空手套白狼,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可惜了,那今天是不是看不到李菲菲的演唱节目了?” “那不一定,只不过……表演的场地和观眾,可能换了吧。” “是是是,说不定全程高音演唱呢……” 议论声、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李德惠身上,让她感到一阵屈辱和无力。 就在这时,夜总会的章经理带著几名手持黑色钢棍的保安匆匆赶了过来。 “陈先生,陈先生!请您冷静,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呢?先放开菲菲小姐,有什么问题我们坐下来谈,好不好?” 说话间,几名保安已经隱隱將陈哥和他带来的两人围在了中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哥见状,手上力道鬆了半分,但依旧没放开李德惠,他梗著脖子,衝著章经理吼道: “谈什么谈?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们滚开!” 章经理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带著坚持:“陈先生,咱们芭提雅的规矩就是,我们的艺人,如果她自己不情愿,顾客是不能强行带走的。不然,咱们场子哪还有艺人歌手愿意来入驻呢?” “鬼扯什么规矩!” 陈哥唾沫横飞,“我这段时间在她身上打赏了多少?少说也有十万块了吧!別的不说,今天我母亲过寿,我就想带她回去陪老人家吃顿饭,沾点喜气,有这么难吗?” 章经理依旧试图周旋: “陈哥,您的心情我理解,对菲菲小姐的厚爱我们也感激。但是,菲菲小姐今晚確实有排好的节目,您若是执意要现在带她走,这產生的损失,以及对其他客人的影响……您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小子你少嚇唬我!” 陈哥混不吝地一摆手,“行!节目是吧?老子等!我就在这里等著,等到她下班!我带她回去见一下我母亲,儘儘孝心,这总不违反你们狗屁的规矩了吧?” 章经理眉头微皱,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李德惠: “这……也確实需要徵得菲菲小姐本人的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德惠身上。 她趁著陈哥说话稍一分神,用力扭动了一下被攥得生疼的手臂,总算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手臂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揉著手,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脸上再次挤出那种討好的笑容: “哎,陈哥,您这是何必呢?动这么大肝火,几位兄弟也辛苦,大老远跑来。要不这样,等小妹下班了,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给您和兄弟们赔罪?” 陈哥却根本不吃这套,粗暴地一摆手:“喝个屁!谁他妈跟你喝?昨天老子带著三个兄弟都没喝过你一个人!不喝了!” 他指著李德惠的鼻子,语气带著狠厉: “今天,老子就守著你!我不信你们夜总会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护著你!下班,你必须跟我走!” …… 方辰將自行车在波钵街口锁好,走向“芭提雅”夜总会大门。 他走到门口,对一位接待人员平静道:“你好,我找李菲菲。” 他知道四姑在这里使用艺名,她总觉得“李德惠”这个名字太土了,不像个歌手。 那接待员是个年轻小伙,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也找菲菲姐?今天是怎么了,找她的人一波接一波……” 方辰眉头立刻皱起:“怎么回事?李菲菲有什么麻烦?” “就刚才的事,”小伙压低声音,带著点同情,“一个经常给菲菲姐打赏的熟客,姓陈,闹著非要菲菲姐陪他出去,现在正在大厅里僵持著呢。 哎,菲菲姐平时人多好啊,对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也照顾……真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方辰语气沉静:“李菲菲是我四姐。” “啊?是你姐?” 小伙脸色一变,立刻指路,“那你还不赶快!就从这里进去,里面灯光有点暗,你小心別踩著客人,靠右边走,一直往里,估计就能看到他们一大帮人在那里对峙……”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刚才还在眼前的小伙不见了踪影。 第61章 有我在,放心 李菲菲按著太阳穴,脸上写满了为难与疲惫,强撑著笑顏: “哎呀,陈哥,你就別为难菲菲了好不好?菲菲最近灵感来了,正写了一首新歌,里面写的可就是像陈哥您这样豪爽又重情义的人呢……” “去去去!” 陈哥不耐烦地打断,脸上横肉抖动,“少来这套!你这漂亮话老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老子这把年纪了,不跟你扯什么虚头巴脑的情情爱爱。” 他盯著李德惠,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和交换意味,“你想让我不再找你麻烦,还想我继续像以前那样给你砸钱捧场?行啊!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他凑近一步,“这没有身体的摩擦,哪来爱情的火花?你放心,只要你今天跟我走,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后打赏只会更多!保管你不缺钱,怎么样?” 李德惠脸色更加难看:“哎呀,陈哥,主要是我这几天身体真的不舒服,怕扫了您的兴……” “贱人!你又想忽悠我!” 陈哥彻底没了耐心,猛地伸出手,作势就要强行拉人。 李德惠嚇得往后一缩,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半步,挡住前面。 陈哥见状,也知道在这里硬来占不到便宜: “行!你不答应我也行!那我这一个月,打赏给你的,少说也有十多万!老子给你抹个零,就算十万! 你现在,把这十万块,原封不动地推给我!钱到手,我立马走人,以后绝不找你麻烦!否则……” 他阴狠地扫视著李德惠和章经理,“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缩在这夜总会里!” 章经理面露难色,看向李德惠。 李德惠脸色瞬间惨白,她很清楚,这个陈哥绝对说得到做得到。昨天还能靠著喝酒勉强周旋,把他灌趴下,今天人家根本不接这茬了。 “陈…陈哥,”李德惠声音发颤,“您打赏的钱,走的是公司的帐,层层抽成下来,到我手里……也就三万多块,菲菲都已经花光了,您…您给我点时间,我…我想办法凑钱还您,行吗?” “三万?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陈哥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震得酒杯乱晃,“我不管你们什么狗屁抽成!钱是衝著你李菲菲给的,老子只认你!现在,两条路。 要么,乖乖跟我走!要么,立刻还我十万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李德惠绝望地看向章经理,压低声音急切地问:“章经理,你看…公司能不能先……把这钱垫上?” 章经理果断摇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菲菲,这钱进了老板口袋,怎么可能吐出来?不可能的。” 李德惠心下一片冰凉,暗嘆一声: 哎……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实在不行,只能…… 就在这时,一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带著冷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这里是三万。我再加点利息,五千。一共三万五千块。拿著钱,离开这里。” 李德惠猛地抬头,循声望去,惊喜交加:“辰儿?!” 不知何时,方辰已经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来到了近处。 他手里拿著三沓钞票,又数出五千,伸手递向陈哥。 然而陈哥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根本没有接的意思。 陈哥上下打量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学生模样的青年,语气极冲:“你小子他妈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他猛地一挥手,用力拍在方辰递钱的手上! “啪!” 钞票被打飞,散落一地,有些甚至飘到了围观客人的脚边,但在这种紧张气氛下,没人敢弯腰去捡。 方辰看著散落的钞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冰寒:“捡起来。” 陈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什么?你小子说什么?” 方辰一字一顿,声音不大:“我、让、你、捡、起、来!” “嘿!” 陈哥气极反笑,扭头看向章经理,“章经理,这他妈也是你们夜总会的人?就这態度?” 章经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陈哥,这位我们不认识。” 李德惠赶紧上前一步,拉住方辰的胳膊,对陈哥解释道:“陈哥,他…他是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她隨即压低声音,带著焦急和担忧问方辰:“你怎么来了?” 方辰扬了扬另一只手里一直提著的保温饭桶,语气放缓了些:“妈看你没吃饭,让我给你送饭。正好碰上这档子事。” 他轻轻拍了拍李德惠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语气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没事,姐,有我在。” 陈哥被方辰的言语彻底激怒了,他狞笑一声,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呵呵,小子,你耳朵聋了是吧?行啊,你不是要出头吗?你能现在立刻拿出十万块摆桌上,这事老子就算了! 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姐在夜总会有人护著,我不信你小子也有人保著?” 他挑衅地看向章经理,章经理目光闪躲,显然没有保的打算,得到这个默许的信號,陈哥更加囂张,对著身后使了个眼色。 方辰面对威胁,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反驳道:“我姐说得很清楚。十万打赏,经过公司抽成,到她手里只有三万。 就算要退,也该是各自退回自己实际所得的部分。 你莫不是看芭提雅的老板不好惹,不敢去要,就把所有帐都算在我姐一个弱女子头上?” 他语气毫不掩饰,继续道: “另外,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打赏出去的钱,还有强行要回来的道理。 怎么,你以为这里是抖阴吗?还能退款?再说,你看著也不像未成年啊。” “什么他妈阴阴阳阳的!老田!给我把这牙尖嘴利的小子扔出去!” 陈哥恼羞成怒,懒得再废话。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站著、戴著墨镜、穿著旧牛仔外套,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的精悍汉子应声而出。 他步伐沉稳,瞬间吸引了方辰的注意。 方辰敏锐地感知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真气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是真武境武者特有的能量反应。 不过,这气息浮而不实,显然是刚踏入真武境不久,根基尚未稳固。 方辰心中快速评估:『实力大概……0.8个李善强的水平。』 今天十更 因为要上架了。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和陪伴。 说说这书吧。 首先承诺,不太监,不烂尾,不无限叠盒子。 我知道很多人肯定要说,这句话见过的太多了。 还不是该太监太监。 但我想说说这本书一些创作歷程。 我在写这本书之前,其实是没有看过高武类的小说。 看了一些类似的动画片段,不知怎的,脑海中就有了一个故事框架。 既然有了轮廓,就试著把它补全。 也就开始了每天的码字之旅。 有好有坏吧。 好处是,因为没看过,所以很多常见的套路我也不会,就不写。 比如有位书友的评论就说到,虽然是学院流开局,但並不是他印象中的学习、苦练、打比赛和泡校花,然后再震惊一章。 我还是偏向於从故事剧情的推动来展现一个异界大陆。 虽然前期也有在俱乐部打拳的经歷,但基本一章甚至半章就搞定,拿完钱就走人,单纯的为了搞钱。 后续在武道学院会有一些比赛的戏份,但不多,不会出现从头打到尾的那种局面,重点还是会让主角走出去。 当然,有好处就有坏处。 因为没关注过其它高武类的书,所以一开始写的时候,触及到了审核点。 后面我也提到过,一些名词的修改。 我通篇的修改,系统都弹出违规操作了,还是找编辑要了权限,才改完。 说这么多,我想表达的是。 我热爱自己的书,哪怕像开书的时候,一天2-5个收藏。 在我们群是垫底的存在,但我也没想过放弃。 一直在坚持方辰的故事,写到了新书榜玄幻第四。 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坚持下去。 关於书中出现的一些“毒点”亦或是不討喜的地方。 其实我也不是想特意噁心大家。 如果完全按照一个框架来写,人物模板化,爽点同质化。 那不就是网络八股文了嘛。 但是我如果想要跳出一些人物架构,难免会有一些改动。 但我听劝,会改。 至於如何才会改? 骂! 一个人骂我不够,因为我会觉得那是个人的看法不同。 但是如果十个人来骂我,那肯定就是我的问题。 比如原来第一版的七章八章。 我对方辰父亲方林的人设塑造有点用力过猛,反而显得这个当儿子的不孝,以及父亲的卑微。 所以,我已经改了。 不是一个版本,一共改了三个版本。 现在,虽然偶尔也有喷的,但明显少了很多。 还有关於四姑的那一句玩笑话,就是鉤子那一段。 很多读者看了也觉得不適,我昨天一看评论,已经有七八个骂我的了。 很纠结,因为骂的还不够多。 改还是不改呢? 我最终还是决定改了一下用语,但整体大方向不变。 关於改文这种事,我知道要谨慎。 有犟种作者,把自己犟死了的。 也有一直改文,把自己改死了的。 我还是那句话,看你们骂的够不够多。 別担心我会受不了,骂我的多了,別人看这本书评论这么多。 哇!好有討论度啊,说不定就点进来看了。 再说说夏初吧。 有人觉得下线的莫名其妙,有人觉得这样挺好的不俗套。 其实我並没有刻意的去把她当成女主来写。 就是觉得,方辰这样的男生。 在学校里会有很多人仰慕,也会有一个倒追他的女同学,同样,也会因为毕业后而分开。 仅此而已,因为我感觉那样一个世界,那样一个人物,身边会发生这样的故事。 好了,接下来说说上架后更新的事情。 第一天十更,然后我再保持七天的日万。 后面能不能坚持,我不敢保证,但至少六千是肯定的。 那么关於加更: 月票满五百加更一章(不含每日系统赠送) 堂主加更一章。 盟主加更五章。 白银盟加更二十章。 虽然感觉不太会有。 至於黄金……不敢奢求。 (一章按两千字算) ……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迦南。 我这本书,投了很多编辑。 大部分编辑都是一眼拒。 原因很简单:新人写什么高武?碰什么玄幻? 老老实实去写同人和文娱出成绩更快。 最后,还是迦南大大给了我这个机会,再次单独感谢。 也提前祝所有书友们,新年快乐,开年大吉!!! mua!!! 第64章 解决 第64章 解决 被称为老田的汉子几步便来到方辰面前,没有任何花哨,右手握拳,带著破风声,直接朝著方辰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速度不慢,蕴含著刚练出不久的真气,若是普通高中生,恐怕直接就要被砸晕过去。 然而,在他的拳头即將触及方辰鼻尖的剎那,方辰动了。 后发先至! 方辰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速度快到在场几乎没人能看清动作! 老田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拳头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挡住,紧接著,一股远比他精纯、浑厚数倍的真气威压轰然撞来! “不好!” 老田墨镜下的眼睛瞬间瞪圆,心中骇然失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仅仅这一下接触,他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学生,实力远在他之上! 绝对的真武境,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脑子“嗡”的一声,刚才的气势瞬间消散,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立刻开口求饶,还是该转身就跑。 就在他这愣神的电光石火间,方辰那只挡住他拳头的手掌顺势向前一探,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老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双脚离地,天旋地转! “呼——砰!” 他壮实的身躯被方辰单手抓著脖子,如同扔垃圾一般,被抢了半圈,然后直接扔出了围观的人群,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光洁地板上,滑出去老远,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夜总会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的少年。 “室內乌漆嘛黑的,还学別人戴墨镜装逼,下次记得看准了再动手。” 方辰甩了甩手,语气平淡。 就老田动手的同一时间,陈哥身后的另外两个跟班,一个抄起旁边的木质板凳,另一个则抽出了一根短钢管,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跟著冲了上来,想给老田助阵,或者趁机下黑手。 奈何,方辰解决老田的速度实在太快。 等他们衝到方辰面前时,只看到老田像条死狗一样飞出去的身影。 两人前冲的势头猛地僵住,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惊恐取代,甚至下意识地想掉头跑回去。 老田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打他们两个跟玩儿似的。 要是让他们多看一秒钟老田被秒杀的场景,他们绝对不敢衝出来! “妈的,仓促了!” 两人心里同时哀嚎。 方辰看著僵在自己面前、进退两难的两人,嘴角勾起弧度:“怎么?你俩搁这儿练五米往返跑呢?” 那两人被他看得腿肚子发软,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抖。 方辰走上前,伸手直接握住了那人紧握的钢管。 那人感觉方辰的手碰到钢管,嚇得立刻鬆开了所有力气,仿佛那钢管烫手一般。 钢管轻易地落入了方辰手中。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方辰单手握住钢管中部,五指猛地发力。 “嘎吱——!” 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钢管,竟被他用肉掌硬生生捏得中间凹陷,扭曲变形! 接著,方辰双手如同揉搓麵团一般,將那根钢管在掌心来回揉捏、挤压! “哐啷——咯吱——” 刺耳的噪音中,那根钢管迅速变形、收缩,最后竟被揉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铁疙瘩。 那两名跟班看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而站在后面的陈哥,此刻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方辰將铁疙瘩隨手砸在其中一个跪著的跟班脸上,砸得他鼻血直流却不敢吭声。 “没胆量,就別学人当黑社会。” 接著,他冰冷的目光转向了陈哥。 陈哥接触到方辰的目光,身体一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误——误会——兄弟,都是误会——呵呵——” 他求助般地看向李德惠,语气带著哀求:“菲——菲菲,我——我平时待你不薄吧?打赏从来没少过——你——你帮哥劝劝你弟弟唄?我保证!我陈富贵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来打扰你!” 李德惠看著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陈哥此刻这副模样,心软了,她走到方辰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辰儿,要——要不算了吧?” 方辰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姐,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理解四姑的想法,但这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这个隱患。 方辰重新看向陈富贵,语气带著刺骨的寒意:“你刚才说,这夜总会没办法24小时护著我姐,是吧?那你觉得————我,能不能一直护著我姐呢?” 陈富贵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能!必须能!兄弟您別误会,我刚才就是打个嘴炮,吹吹牛!我胆子小,连鸡都不敢杀一只!” 方辰没理会他的辩解,继续问道:“那陈哥————” “別!別叫哥!叫我陈富贵,叫我小陈就行!” 陈富贵赶紧纠正。 “好,陈富贵。” 方辰从善如流,“那我问你,你觉得————你身边,能时时刻刻都带著这么多人吗?” 陈富贵闻言,冷汗冒得更凶了。 他当然明白方辰话里的意思。 以对方展现出的这种个人武力,想要解决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对方现在不动手,只是顾忌场合,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杀人惹上麻烦。 但如果以后,在自己落单的时候,或者在某个没人的小巷子里————对方突然跳出来,他绝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想到那种场景,陈富贵腿一软,“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带著哭腔喊道:“好汉饶命!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方辰冷眼看著。 他心中自有盘算: 这件事,第一,必须给对方足够的压力和威胁,让他心生恐惧,不敢事后报復,否则后患无穷; 第二,又不能真的把人逼到狗急跳墙,他不怕,但四姑还要在这里生活工作,结下死仇没必要。 所以,他没有选择把陈富贵打成重伤来立威,只要让对方心存忌惮,就不敢再来轻易为难四姑。 再者,平心而论,方辰觉得在这件事上,这陈富贵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受害者。 四姑李德惠的这种行为,放在他前世的標准来看,就是嘮女,拿了钱,不给实质性的回应。 当然,他也清楚,四姑这么做,是为了自己,那这话就得说回来了。 最终,方辰没有对陈富贵出手。 他只是指著地上散落的钞票,冷冷道:“把钱,捡起来。” > 第65章 计划 第65章 计划 “我捡!我马上捡!” 陈富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过去,手忙脚乱地將散落各处的钞票一张张捡起,叠好,小心翼翼地捧到方辰面前。 “数一下。” 方辰命令道。 “不——不用了吧?您的钱肯定没错————” 陈富贵諂媚地笑著。 方辰眼神一厉:“我让你点清楚!” “是是是!我点!我点!” 陈富贵嚇得一哆嗦,连忙颤抖著手指,仔细清点起来,“一、二、三————— 共是三万五千块,没错。” 他点完,从中数出五千,想要递还给方辰,“好汉,我——我只要三万就够了,这利息——” “不用了。 “” 方辰打断他,“你拿著。” 他盯著陈富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今天这事,了了没?” 陈富贵身体一颤,斩钉截铁地答道:“了了!彻底了了!从此我陈富贵要是再敢来找菲菲——不,李小姐的麻烦,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滚吧。” “是是是!谢谢好汉!谢谢好汉!” 陈富贵如获大赦,招呼起那两个还跪在地上的跟班,连拖带拽地拉起昏迷的老田,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慢了一步方辰会改变主意。 陈富贵一行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总会门口,留下一地狼藉。 章经理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走到李德惠和方辰身边。 “菲菲啊,真看不出来!你弟弟————实力可以啊!年纪轻轻,出手真是———— 乾净利落,沉稳老练!” 他虽然是对著李德惠说话,目光却始终聚焦在方辰身上。 方辰神色平淡,隨口应道:“没什么,在格塔俱乐部打了段时间拳,总归学了点东西,不至於被人隨便拿捏。” 他扯出格塔俱乐部的虎皮。 像这种地方的夜场经理,不可能不知道黄金巷,更清楚格塔俱乐部里出来的拳手能打、敢打,而且背景可能有点复杂,不好轻易招惹。 方辰今天看这个章经理,虽然最后没完全顶住压力,但至少前期还算尽力维护了四姑,算是尽了本职。 他此刻点明身份,也是希望对方以后万一再遇到类似情况,心里更有底,胆子能更大一点地去维护四姑。 果然,章经理一听“格塔俱乐部”,眼睛瞬间更亮了,態度也更加热络:“哎哟喂!小兄弟你是在格塔打拳的?我就说嘛!这气势,这身手!听说那里面出来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狠角色,实战能力强的不得了! 哎呀,菲菲,你以后可得多让你弟弟来咱们这儿坐坐啊!咱们店要是有你弟弟这样的高手偶尔来镇镇场子,那些不开眼想来惹事的,估计得少一大半!” 他这话半是恭维,半是真心。 方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偶尔会过来看看我四姐。以后,还麻烦章经理多多照顾。” “一定一定!放心!菲菲在我们这儿,那绝对没问题!” 章经理拍著胸脯保证。 几人又客套了几句,方辰便拉著李德惠来到后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来,四姑,快点吃饭吧,都要凉了。 方辰把一直提著的保温饭桶递过去。 “好的,正好饿坏了。” 李德惠接过饭桶,打开盖子,香气扑鼻,她拿起勺子,也顾不得形象,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问:“辰儿,你武考报名费————真凑齐了?” “凑齐了,今天刚报上名。” “真能干!” 李德惠咽下嘴里的饭,眼睛笑成了月牙,“我就说,咱家辰儿是顶有出息的,四姑我没看错人!” 方辰看著四姑带著倦容却强打精神的脸,心中柔软,语气认真道:“四姑,以后————不需要这么辛苦赚钱了。如果你不想在这里上班,咱就不上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最亲的自家人,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李德惠闻言,鼻子一酸,连忙低头扒拉了两口饭掩饰,声音有些闷:“嗐,说得四姑都快感动哭了————”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抬起头,关切地压低声音:“对了,辰儿,你那边———— 没什么问题吧?” 她指的是格塔打拳的事。 方辰明白她的担忧,宽慰道:“没什么问题。外界传得邪乎,其实里面规矩挺严,还算稳定和安全。我想多打几场快速赚钱,人家俱乐部为了拳手状態考虑,还不一定愿意安排呢。”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反正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李德惠稍稍放心。 离开芭提雅夜总会,方辰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家。 他一边骑行,一边思考著更深层的问题。 现在,家里有我在,四姑、父母或者敏敏出了事,我还能及时知道,赶回来帮衬。” 可等到今年下半年,我去了武道学院,那时候,家里万一再出点什么事,隔著几百上千里,这个世界通讯又如此落后,別说手机,连固定电话都远未普及,我怎么能及时知道?” 方敏下半年也要上高中了,也不知道那时候学校风气是什么样的。 “远水难救近火。” 他不能指望每次都能幸运地赶回来。 —— 方辰沉思良久,一个想法逐渐清晰、坚定起来。 我要在离开金川城之前,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 不求称霸金川,爭当什么地下皇帝,但求足以自保,能护住家人周全。至少,要让那些潜在的麻烦,在想要动我家人的时候,心里能多掂量几分,生出几分畏惧,不敢轻易得罪。” 他在脑海中快速过滤著认识的人选。 很快,一个人选浮现出来——罗武。 罗武此人,面相凶恶,性情看起来也粗豪,但接触下来,本质是条讲义气、重承诺的汉子,心术还算端正,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 而且他在格塔有一定名气,在金川城的地下层面应该也有些关係和根基。 方辰心中定计: 到时候问问他在金川城有没有自己的班底或者固定的圈子。如果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那倒省了我从头开始的麻烦。我可以暗中协助他,让他和他的势力在金川城做得更大,更强。” 在我离开后,帮我照看好金川城这边的家人,確保他们不受欺凌。” 作为回报,我可以真正传授他一两套实用的武技,还有那剂气血针也可以送给他,这对他而言是实力的提升和地位的巩固,对我而言是家人的安全保障。” 双贏。” > 第66章 手稿 第66章 手稿 《腿法:从入门到精通》。 “师傅,这——这是您整理的腿法心得?” 罗五看著方辰递过来的几十页手稿,声音都有些变调。 方辰点点头:“嗯。不是给你说了嘛,別一天师傅师傅的叫。 这里面是我整理的一些关於腿法和身法的基础运劲法门、发力技巧,结合了我自己练习时的一些感悟和容易走弯路的地方,应该能帮你少绕点圈子。” 罗武目光刚扫过几行字,眼睛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同为真武境武者,一门武技的好坏,一篇心得的价值,往往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他不是没练过腿法,也不是没见过所谓的秘籍,但像方辰这本手稿里所阐述的,从最细微的肌肉控制,到真气在腿部特定经络的流转时机,再到如何与不同身法巧妙配合———— 其中许多见解一针见血,直指核心,甚至还有针对常见错误的具体注释和纠正方法。 这深度和实用性,远超他接触过的那些普通武技秘籍! 可以说,就这薄薄的几十页纸,其价值,绝对远超一部真武级战技! 罗武心中震撼感激之情无以復加,下意识地就要再次躬身行大礼。 方辰早有预料,伸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拜下去。 罗武这才反应过来,语气郑重:“师傅,这——这太珍贵了! 再说拜师礼我已行过,在我心里您就是我师傅! 我罗武绝不是那种欺师之人! 如果您实在觉得称呼不便,那——那在外人面前,我叫您大哥!” 方辰看他態度坚决,也懒得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摆了摆手:“行吧,隨你。我找你有点正事。” “师父您儘管吩咐!” 罗武立刻应道,目光从手稿上移开,看向方辰。 方辰问道:“你在金川城,主要是做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自己的团队或者————势力?” 罗武老实回答:“师父,我家是下面乡下的,自幼跟著村里老拳师瞎练。 后来高中毕业了,没钱去武道学院,也没参加武考。 直到那次侥倖得了《铁壁击》的奖励,练出点名堂,大约五年前,就在城里开了个武馆,叫铁手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现在馆里有五十多个学员,但整体资质都挺一般。 偶尔倒是有几个读高中的真武境学生,放学后过来找陪练———— 唉,说起来惭愧,我那些徒弟实力不济,基本都是去挨揍的份。 嗐,您看我这脑子,都还没正式邀请您去我的武馆看看呢!师父您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铁手门————有空再说吧。” 方辰点点头,切入正题,“我確实有事需要你帮忙。” 他神色认真起来:“明天,六月一號,我就要跟隨学校出发,前往青阳城参加武考,预计十號左右结束。如果我能通过武考,那么八月底,就要正式去武道学院报到了。” 他看向罗武,目光沉静:“我希望在我离开金川城的这段时间,尤其是去了学院之后,你能够帮我照看一下我的家人。” 罗武闻言,胸膛一挺,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师父放心!这是弟子分內之事!只要我罗武在金川城一天,绝不让师公、 师婆他们受半点委屈!” 方辰点点头:“恩,但你武馆目前只有你一个真武境撑场面,虽然你实力足够,终究分身乏术。 等我武考回来,会想办法协助你,提升一下武馆学员的整体实力。 你可以提前物色几个品性端正、心性坚韧、有一定基础的弟子,等我回来,我会抽时间对他们进行一对一的指导,看看他们运气法门或是武技修炼上具体卡在哪里,帮他们针对性提升。” 罗武一听,激动得脸色涨红:“这————这真是————弟子代他们谢过师父!这是他们天大的福分!” 方辰摆摆手:“好了,不用谢我。帮你壮大武馆,也是在帮我自己,让我们在金川城能有更稳固的根基。” 他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那支得自天狼的气血针,递了过去。 “对了,还有这个。” 罗武看到那装著灰色液体的针管,瞳孔一缩,低呼道:“气血针?!师父,这————” 方辰有些意外:“你知道这东西?” 罗武重重点头:“嗯!之前有个武师来踢馆,交手几次我们都差不多。 但有一次,我明显感觉他气血旺盛了一截,真气也更加充沛持久,那次我小输了一招。 后来才打听到,他特意跑去青阳城,买了一支气血针!” 他看著方辰手中那支针剂,语气难以置信:“这东西,整个金川城市面上都没得卖!普通人想买,得冒著风险跑去出城,这要是放在金川城黑市,起码得卖十万块。” 方辰却浑不在意,直接將气血针塞到罗武手里:“拿著吧,不算什么。就当是补给你的拜师回礼。”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咚”的一声钟响,预示著下一场比赛即將开始。 “好了,我要上场了。” 方辰拍了拍罗武的肩膀,“这支气血针,你儘快找时间注射炼化,应该能提升你不少实力。家里的事,就多费心了。” 方辰踏入铁笼场地,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將他包裹。 “封於修!封於修!封於修!” 方辰前面几战贏的乾净利落,再加上俱乐部有意造势,他现在在格塔俱乐部有了不小的名气。 打赏的钞票如同雪片般从四面八方扔进铁笼,几块十块的都有。 方辰的目光投向对面。 他的对手,代號“金刚”,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般的汉子,正活动著脖颈,发出“咔吧”的声响,眼神凶狠地瞪视过来。 方辰看过他的比赛录像。 此人和罗武类似,走的都是刚猛硬功的路子,一身横练功夫不容小覷,但短板也很明显——身法迟缓,不够灵活。 论真实实力,还不如之前的罗武。 裁判简短介绍后,手臂猛地挥下:“开始!” 话音未落,方辰动了。 他记掛著明天武考的事情,还要回家做最后准备,根本无意在此纠缠。 上来就是一招— 十响崩岩拳! “轰!!!” 拳头撕裂空气,带起爆鸣! “金刚”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他的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 金刚发出惨叫,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铁笼壁网上,震得整个铁笼嗡嗡作响,隨后软软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三万块到手! “明天,武考终於要开始了。” 第67章 代购? 第67章 代购? “哇,哥!你这身作战服好帅啊!” 方敏围著方辰打转,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刀枪不入?来,试试我一拳!” 说著,小姑娘就笑嘻嘻地挥著小拳头朝方辰胳膊上捶来。 方林见状连忙阻止:“敏儿!別胡闹!你没听你哥说吗,这东西要消耗那个什么————灵能晶石的能量,有损耗的!” 方辰笑了笑,任由妹妹的拳头轻轻落在自己作战服上,发出“噗”的轻响。 他解释道:“不碍事的,爸。要激活胸口的灵能晶石,才会消耗能量。 平时不开启,这衣服本身的材质也堪比一般的轻型鎧甲了,结实得很。”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调侃道:“再说,要是敏儿能一拳把开启的能量护盾打消耗掉,那说明咱们家敏儿的拳脚功夫,怕是比真武境的高手还厉害了!” “哇!这么厉害!” 方敏吐了吐舌头,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作战服冰凉爽滑的布料,小脸上满是羡慕,“哎,毕竟是三十万的装备啊————” 方辰看著妹妹:“呵呵,不用羡慕。哥给你存钱,等你到时候参加武考,也会有这么一身!” “真的?太好了!哥你最好了!” 方敏立刻开心地跳了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出发了。” 方辰整理了一下背包。 “嗯!哥,给,你的剑!” 方敏连忙把靠在墙边的那把带著晶石的长剑递给他。 母亲宋青梅手里拿著一个布包,还是有些担忧地凑过来:“辰儿,要不————再带点乾粮?这万一路上————呸呸呸!妈的意思是,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方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宽慰道:“放心吧妈,我已经带了一背包馒头呢。而且学校肯定会准备吃的,交了那么多钱,这点福利还是有的。那我走了。” “辰儿,一路保重!” “哥,一切顺利!” “等你好消息!” 方辰挥挥手,转身走出了院门。 因为今天到了学校就要集合坐车出发,自行车放在学校太久不安全,方辰便决定徒步前往。 以他现在的脚力,徒步速度比很快了。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二伯李德渊骑著一辆半旧的摩托车,“突突突”地载著李善强,正慢悠悠地往前晃。 父子俩时不时停下来,遇到相熟的村民,便要说上两句。 “,三舅,吃了没?今天送善强去武考!” “是啊是啊,马上就要上武道学院了!” “呵呵,五十万报名费是贵了点,但谁叫咱们家善强这孩子,还算有点出息呢?” “呵呵,以后等善强在学院里学了真本事,回来也好指点指点你们家老”哎呀,都是村里人,相互帮衬,一样的,一样的!” 李德渊父子一路走走停停,逢人便炫耀,那车速慢得,甚至被后面跑步前行的方辰赶上了。 “哟,方辰!” 二伯李德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刻意的惊讶,“你也去参加武考啊?这身行头————是武考部门发的装备吧?” 作战服虽设计成了日常款式,但方辰手中那柄制式长剑,一眼就能看出是武考部发的装备。 方辰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是。” 坐在后面的李善强见他这副態度,顿时火了,提高嗓门喊道:“喂!方辰!我爸跟你说话呢!你不回头什么意思?就这点家教?” 方辰依旧没回头,声音平稳地传来:“时间不早了。像你们这么慢,估计中午都到不了学校。” “切!” 李善强愤愤地啐了一口。 二伯李德渊眯了眯眼,又扬声问道:“方辰,你自行车呢?” 李善强听后马上想到了什么,立刻接话:“对啊,你自行车呢?不会是————三叔为了给你凑报名费,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吧?呵呵,我要是三叔的儿子啊,一定不捨得他这么干!” 方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善强那身同样崭新的作战服上。 “穿上作战服,就以为自己皮厚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寒意,丝毫没给旁边的二伯留面子。 李德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善强被方辰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但嘴上没停:“你————哦,我知道了!你不光让三叔变卖家里东西,你多半还找那位美女校花借钱了吧?吃软饭的东西!” 方辰眉梢微挑:“那咋啦?” “你!” 李善强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痛快,一时语塞,隨即一股酸意直衝脑门,声音都变了调,“真的?真的是那个美女给你借的钱? 她————她愿意给你掏这么多钱? 凭什么! 你————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 他语气里的酸涩和难以置信几乎溢出来,脸上写满了嫉妒带来的扭曲。 方辰却是一脸凡尔赛的表情:“没办法,人家夏初情真意切,特意送来,我总不好拒绝是吧?”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善强:“倒是你,不是说自己觉醒了二阶元素异能吗?怎么?不去读魔法学院?也来和我们挤武道学院?” 李善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才梗著脖子道:“我————我!!” “算了,”方辰懒得再跟他废话,“没空陪你嘮,走了。”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对父子,脚下骤然发力,速度激增。 看著方辰迅速远去的背影,李善强憋了一肚子的火和委屈终於爆发出来,他猛地一捶摩托车坐垫,带著哭腔吼道:“爸!!!为什么不让我去报考魔法学院!要是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额头就挨了李德渊一巴掌! “啪!” “报考魔法学院?” 李德渊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那你怎么不像人家方辰一样,找个有钱又漂亮还愿意倒贴的女朋友?!啊?!” 李善强捂著额头,委屈极了,小声嘟囔:“你以为我不想啊————我————” “没出息!” 李德渊看著他这副窝囊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三中,方辰提前半小时抵达三中校门口,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要热闹许多。 几辆用於运送考生的大巴车还没来,但校门附近已是人头攒动。 方辰刚走到校门附近,七八个看起来不像家长的中年男女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瞬间將他堵在了中间。 “同学!同学!” 一个瘦高个男人挤在最前面,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做代购吗?” 方辰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代购?” > 第68章 启程(,求首订) 第68章 启程(,求首订) 方辰立刻明白了。 青阳城是二级大城市,物资、尤其是与武者、修行相关的资源,远比金川城这种五线小城丰富得多。 金川城虽然不是什么刚开荒出来的边关城市,但野外依然存在危险隱患。 儘管没有大规模的异族聚集地,但自从百年前,灵气復甦以来,兽类也在被滋润著血脉。 指不准什么地方就冒出一只凶兽,更何况,还有诸多被官方通缉的犯人,也潜伏在野外各个区域。 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可以说,每一次出城,都是冒著极大的生命危险。 多少人终其一生,没有出过金川城半步。 而这些人是想利用武考生能进入青阳城的便利,又有军队的护送,让他们帮忙从那边带东西回来,赚取差价。 “对!代购! “6 旁边一个中年男性赶紧接话,“同学你看啊,青阳城的百炼钢”、气血针”,还有那边特產的青纹蟒皮甲”,运回咱们金川,转手就是两三倍的利! 稳赚不赔! 6 “我们提供本金和清单!你只管买,回来我们按约定价格收购,绝对公道! ” 另一个戴著眼镜的男人补充道,手里还晃著一张写满了物品名称和预估价格的纸。 “同学,考虑一下?毕竟花了五十万报名费,你多带点货,说不定全都挣回来了。” 瘦高个男人继续劝说,眼神紧紧盯著方辰。 方辰的目光在那张清单上快速扫过。 上面罗列的大多数物品,他並不了解行情,但“气血针“,他可是知道的。 清单上清晰写著: 【气血针】 购买地址:青阳城玉露堂,售价两万赵国幣一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价格,与他之前从天狼和罗武那里听来的信息吻合。 他们都提过,这东西在金川城的黑市,轻易就能炒到十万块一针,而且有价无市。 然而,这清单上標註的回收价,却只有四万。 方辰心中冷笑一声。 呵呵,四万收?我要赚钱的话不会自己联繫渠道去卖? 他立刻想到了格塔俱乐部那帮人,多问问肯定能联繫到买家。 这利润大头何必让这些中间商赚去? 再者,这些代购贩子打得一手好算盘,所谓的协议反而对学生约束颇多,他们最多给点定金。 一旦货物在路途中有任何闪失,被偷、被抢,所有的损失,包括可能面临的定金赔付,都將由学生自己承担。 风险全在学生,利润却被层层盘剥。 方辰对这种近乎空手套白狼的生意毫无兴趣,直接摇头拒绝了。 不过,他倒是借著刚才那一眼,仔细记下了清单上的一些关键信息。 除了气血针,破境丸,还有一系列他之前了解不深的强化药剂。 【钢骨药剂】——显著提升物理抗击打能力。 【烈阳焚髓液】——永久性提升身躯对火焰及高温伤害的耐受力。 【万毒淬体散】——通过承受特定剧毒折磨,永久性增强对多种毒素的抗性。 【雷核融铸膏】—一引导雷霆之力洗炼肉身,永久性提升对雷电属性能量的抗性。 【凝神蕴魄散】—一永久性增强精神力,大幅抵抗精神衝击与幻术干扰。 这些药剂全都在“青阳城玉露堂“的出处。 —— 看来,这青阳城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方辰眼中闪过一丝光,等到了地方,非得嗑个痛快才行。 他走出人群,来到校门口,目光扫过张贴在公告栏上的行程安排与注意事项,內容早已烂熟於心。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等待了约莫半小时,远处终於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只见两辆军绿色篷越野车打头,车身架著重机枪,轮廓硬朗,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其后跟著三辆负责运送学生的大巴车,队伍末尾又是两辆同样武装到牙齿的军用越野压阵。 车上的士兵荷枪实弹,甚至能看到车后搭载的小口径速射炮,戒备森严。 更让方辰心神微凛的是,他的精神力感知到,那四辆军用越野车上,各自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凝练而厚重,远超真武境。 “高武境强者———— ” 他心下明了。 每辆军车竟都配备了一名高武境高手押车。 这等护卫配置,即便是遭遇上次梦境事件中那种触手怪,也有一战之力。 车队缓缓停稳。 方辰不再耽搁,找了个位置静立等候。 周围原本散乱站著的同学见状,也开始各自站好。 然而,站著站著,方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左右两侧原本还站著的几列人,不知何时竟都挪到了他身后,使得他突兀地变成了整个队列最前方的一人。 后面的人群越聚越多,甚至沿著校门內的长阶梯一路向下延伸,挤得水泄不通。 於校长快步赶到,见状眉头大皱,扬声喊道:“喂!每个大巴车坐30人!別都挤在一块儿,后面的人赶紧过来排! j 然而,喊了几遍,除了少数几个学生挪动脚步,大部分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像是生了根,没几个人动。 於校长的目光落在最前方的方辰身上,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傢伙,这是都想抱大腿啊! ”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喊道:“都听好了!上车!没有预先给你们分团队!就算后续要分组,也不是按现在坐哪辆车来分的!快,动作快点!” 他这样强调,队伍最后面才又稀稀拉拉地过来了一些人,填补了另外两辆大巴车前的空位。 但绝大多数人,依旧紧紧簇拥在方辰身后,眼神热切,仿佛跟紧方辰就是成功了一半。 方辰也感觉尷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校长架空了,再说我自己也没必过的把握。” 第一辆大巴车的车门“嗤“一声打开,方辰迈步便上,径直走向车厢中后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这一动,如同发出了指令,身后的人群立刻涌动起来,爭先恐后地跟上,生怕慢了一步。 不过片刻功夫,第一辆大巴车的三十个座位便被迅速填满,后来者只能悻地留在车下,眼巴巴地看著。 不情不愿地下车,然后登上第二辆、第三辆车。 於校长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啊———— ” 他低声自语。 全校谁不知道方辰的实力? 更清楚这武考第一关是梦影森林。 那是一个综合性的考场,如果跟对了人,那几乎不费什么力,躺著进入第二关。 他甚至怀疑方辰只要愿意开价组队友,今天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待所有车辆確认人员到齐,负责护卫的军官朝於校长点了点头。 “出发! ” 车队缓缓启动,驶向武考的第一站—梦影森林。 第69章 突变 第69章 突变 方辰环顾车厢,大多是一班和二班的,身边坐著的是同桌胡家盛。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当初一起从七中转学过来的杨凡也在车上,还有老十二天王”剩下的三个也在。 “好傢伙,”方辰心中暗忖,学校仅有的四个真武境,全都挤在这辆车上了。” 这时,站在车头的一位军官拍了拍手,开始讲话:“同学们,我叫杨晨,我先介绍一下本次行程的安排。” “首先,整个金川城十所大学,累计七百二十八名考生,不管是报考青阳城还是江月城,都將先抵达梦影森林参加第一关考核。” 杨晨的目光扫过全车,语气严肃:“这第一关,可別小瞧。以往每一次武考,这一关的淘汰率都在七成以上。” 他停了几秒,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中沉淀:“按照这个比例,我们这三车人,最后可能只有一车的人能够前往青阳城参加第二轮武考。” 杨晨一边说著,一边在车厢过道中巡视。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学生身上:“你!作战服胸口位置的灵能晶石呢? “6 那学生脸色瞬间煞白,慌乱地摸著空荡荡的胸口:“啊!遭了!我妈怕晶石放在作战服上会消耗能量,特意取下来,说节约点到时候能用久一些...我今早走的时候忘记带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杨晨重重嘆了口气:“蠢货!这种事真是每年都有。不是忘了穿作战服,就是把晶石取出来忘记装了。” “这作战服和武器,是你们花了几十万买的,“杨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这些普通武者,拿什么和人家真武者竞爭?” “不就是靠作战服来缩小差距吗?现在倒好,”他冷笑一声,“自求多福吧。” “呜呜呜...我能不能回去拿?很快的,我家不远...” 那学生几乎要哭出来。 “做梦!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杨晨毫不留情地拒绝。 方辰听著这段对话,不禁觉得似曾相识—一这不就跟他前世每年高考都有人忘记带身份证、准考证一个德行吗? 经这一问,车上其他学生都紧张地检查起自己的装备。 好在除了那个倒霉蛋,其他人都带好了装备。 军官继续讲解注意事项,无非是一些野外生存技巧和考核规则,这些话学生们早就听腻了。 车辆行驶数小时后,除了马路,已经看不到多少文明的气息了,许多学生开始好奇地打量著窗外的风景。 这是他们大多数人平生第一次走出金川城。 “原来城外是这样的啊————” 有人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著外面。 几个女生小声议论著:“听说城外很危险,有妖兽出没...” “怕什么,我们有军队护送呢!” 方辰也隨著眾人的目光望向窗外。 虽说李家村本就位於城郊,但真正离开金川城如此之远,对他而言也是头一遭。 窗外的景象与地球的野外截然不同,山岭间的植被异常茂盛,树木高大得惊人,浓密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路边的杂草灌木也疯长得近乎狂野。 仿佛路旁的林影,隨时都可能扑出什么凶兽。 看来这灵气,才是万物最好的养料。 方辰心中暗忖。 “咦?你们听见了吗?” 一个靠窗的女生突然侧耳倾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有人在弹琴?还在唱歌?” 她这一说,其他同学也纷纷安静下来,仔细聆听。 “真的!好像是很轻的歌声——” “旋律好奇特,从来没听过这种调子。” “是从哪里传来的?感觉忽远忽近的——” 车厢里响起一阵小小的议论声,大家都被这若有若无的歌声吸引了注意力。 方辰也凝神细听,他確实听到了那飘渺的歌声,旋律古老而陌生,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格外突兀。 他微微蹙眉,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他感觉同桌胡家盛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辰转过头:“怎么了?” “方老大。” 胡家盛嘿嘿笑著,如今学校里关係近些的同学,大多都习惯这么称呼他。 “嘿嘿,你知道这次梦影森林具体考什么吗?” “我哪知道。” 方辰摇头。 胡家盛神秘地压低声音:“我知道。” 方辰:“?” “其实野外考点就那么几个,基本上是每三年轮换一次。上次梦影森林考核,有考过的人回来说,內容和上上次一模一样。” 胡家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次八成也会和以前一样。” 方辰挑眉:“然后呢?” 胡家盛见方辰似乎信了,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首先,会把我们所有人打散,从森林不同的入口进去。” “然后要求我们搜索物资。这些物资,就是那些军官或者校长亲笔签名的一些扑克牌,或者別的什么小物件。每一张都代表1积分。” “要求每个人至少搜集到10积分,並且必须在四小时內走出森林。” 方辰听后“哦”了一声,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这就是让大家爭夺有限资源,必要时必然爆发衝突,看谁能杀出来唄。” “这些消息,到时候军官肯定会统一讲。” 胡家盛摆摆手,重点不在这里,“我要说的是,他们经常藏这些东西的地方!有人统计过高频点位,这可是我花了不少钱买来的情报!” 他说著,从怀里偷偷摸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想要递给方辰。 方辰没有接,反而疑惑地看著他:“你这情报,留著自己用不行吗?为什么给我?” 胡家盛訕訕一笑,脸上带著点討好:“嘿嘿,到时候————方老大你看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砰—!!! 他话音未落,前方猛地传来一声巨大的异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在了路面上! “什么情况?!” 车上顿时一阵骚动。 砰!砰!砰! 紧接著,后方也接二连三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整个车队似乎都被迫急停下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车头的军官杨晨脸色骤变,猛地高声嘶吼:“不好!快!所有人,把作战服兜帽拉下来!激活能量晶石!!” 他反应极快,一边喊著,一边猛地伸手去拉车门开关,试图查看外界情况。 就在车门“嗤”一声打开的瞬间哗啦—!!! 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如同闪电般撞碎车窗玻璃,猛地钻入车厢! 那东西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残影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径直射向刚刚打开车门的军官杨晨! “噗嗤!” 一声闷响。 那道黑影竟直接从杨晨的额头对穿而过! 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在他后脑勺处开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军官杨晨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还带著惊愕与急切的表情,眼神却已瞬间黯淡,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 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发黑,皮肤像是被火焰炙烤,迅速变得焦脆。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那身笔挺的军装竟塌陷下去,里面的躯体已然化作一小堆灰黑色的灰烬。 一个人,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灰飞烟灭! “啊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车厢內爆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第70章 消失 第70章 消失 砰! 方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狠狠踹在身旁的车窗上! 玻璃应声碎裂。 他可不想走前门,杨晨刚死在那里,天知道外面还有什么。 一个翻身便从破窗跃了出去! 其他同学见状,也如梦初醒,纷纷效仿,爭先恐后地从破窗跳下,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方辰落地后迅速拉下作战服兜帽,拉出袖子里的手套並戴好,激活胸口的灵能晶石。 同时,“鏘”的一声,长剑已然出鞘。 他迅速扫视前方。 只见开路的两辆军用越野车已被砸得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力揉捏过的废铁,车上的重机枪和速射炮零件散落一地,成了无用的碎片。 更前方,那两名押车的高武境强者,正与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激烈交锋! 他们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到真气碰撞爆发的刺自光芒与撕裂空气的尖啸。 战斗的余波,不断摧毁著周遭的地面与植被,其强度与威势,远超他当日所见触手怪造成的破坏! 方辰心头一凛,立刻回头看向身后。 后面大巴车上的同学也全都仓皇下车,而更后方,隱约可见另外两名高武境护卫同样在与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缠斗,战况同样激烈,逸散的能量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前后退路都被这恐怖的战斗堵死! 刚下车的同学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大多嚇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方辰。 此时,夹杂在战斗声与怪物嘶吼中,传来了其他军官声嘶力竭的吶喊:“快逃!” 方辰闻声,知道形势已危急到极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观察地形。 马路左侧是近乎垂直、难以攀爬的陡峭山壁; 右侧则是向下延伸的山崖。 他冲向右侧崖边,探头望去。 崖壁约有十几米高,下方似乎是一条土路,能看见有几只野狼在下方觅食,更远处有一条河流蜿蜒穿过,河对岸便是一片茂密的林地。 “走!往下走!” 方辰只低喝出这一句,便身先士卒,看准崖壁上几处凸起的岩石和灌木作为支撑点,身形矫健,“噔噔噔”几下借力,便乾脆利落地落到了崖底。 其它几个真武境学生见状,学著方辰的样子,快速攀下。 剩下的学生虽然功力不足,腿法也没那么精妙,但多年习武打下的底子还在。 他们抓著岩缝,踩著凹凸处,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动作虽慢,却也能够稳步下行。 方辰刚一落地,脚踩在泥土上。 “嗷呜——!” 在上方看见的那几只野狼迅速围了过来。 “找死!” 方辰眼神一冷,手中长剑挥出! “噗嗤!噗嗤!” 扑来的几头野狼尚在半空,便被长剑直接斩成两段,残躯混杂著內臟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方辰没有任何耽搁,甚至没多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直接朝著河流狂奔! 开什么玩笑,连高武境强者都陷入苦战的东西,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衝到河边,他脚步稍缓,目光扫过河面及对岸,仔细观察。 “水里和对岸暂时没有强大气息。” 他率先踏入河中。 冰凉的河水瞬间浸没了大腿。 好在作战服性能卓越,不仅防水保温,甚至附带了水下视野增强功能,让他能在浑浊的河水中勉强视物。 他奋力向对岸游去,其他学生也紧跟著纷纷下水,像下饺子一样。 看起来不到五十米的河流,方辰却感觉一直在河流中端。 一鼓作气又猛地衝刺一段,终於游过了一大半。 水深已经足以让他站住,只需泅渡即可。 然而他心里一直有个不好的预感,那就是身后的气息越来越少。 他下意识地回头。 恩? 方辰眉头瞬间皱紧。 刚才下水时,明明感觉身后气息嘈杂,人数眾多。 可此刻,视野范围內居然没有一个扑腾的身影。 人呢? 难道都淹死了? 不至於啊! 就算有一两个人不习水性,那所有人都不会? 甚至没有听见有人求救的声音? 方辰心中警铃大作。 “是那些妖兽的特殊能力?还是————某种未知的异能作祟?” 寒意更甚。 方辰没有驻足观望,猛地加快速度,迅速向对岸衝去。 “哗啦”一声,他破水而出,踏上了土地。 作战服迅速排乾水分,仅留下些许潮气。 他没有立刻钻入密林,而是转身,目光再次扫向河面。 空空荡荡。 除了流淌的河水和水面上自己刚刚造成的涟漪正在逐渐平復,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听不到任何泅渡的声响。 仿佛刚才跟在他身后下水的几十名同学,只是一场集体的幻觉。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转头审视眼前这片森林。 嗯? 方辰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上心头。 是这里吗? 怎么感觉————和在对岸时观察到的登陆点完全不同? 森林还是那片森林,巨木参天,藤蔓缠绕,瀰漫著原始的生机与危险。 但他清晰地记得,在对岸时,他选定的是正对著一棵异常高大的古树作为標记点下水,计划直线抵达对岸后,正好从那棵古树旁进入森林。 可现在,他登陆的地点,与那棵標誌性的古树偏差了至少百米! 他几乎是沿著河岸的切线方向登陆的,原本计划的正面入口,此刻却在了他的侧面远方。 难怪这么短一条河游了这么久,难道一直走的斜线吗?” 他凝神望向幽深的林间,精神力延伸出去,但距离有限,无法探知更深处的情况。 肉眼望去,只觉得林影幢幢,植被异常茂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既然无法理解眼前的诡异,后退之路更是凶险。 那么———— 就先探探路吧。 时间停止! 一瞬间,万物定格。 方辰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稍稍放鬆,在这个领域里只要不作死,就是绝对的安全,他开始仔细地观察这片被凝固的时空。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扫过河面时,异变突生! 他眼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雾般的薄膜,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骤然剥落、消散!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河面,此刻竟然能看到一道道保持著游泳姿態的人影! 正是那些跟他一起下水的同学! 方辰瞳孔猛地收缩。 为什么在时停里能看到他们,现实世界中却仿佛被彻底抹去? 那层剥落消散的“雾状薄膜”是什么? 难道说———— 现在时停领域里所见的,才是真实的景象? 第71章 窥题 第71章 窥题 时停世界和现实世界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是因为———— 方辰猛地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 他倏然抬头,朝著对岸、朝著更上方的公路方向望去。 儘管角度有些刁钻,视线被遮挡了部分,但他依然清晰地看到了那几辆军用越野车,此刻在时停领域中都完好无损地停在路上! 车上的重机枪、速射炮也安然架设著。 那么,刚才在现实世界中看到的车辆残骸、碎片横飞的景象———— 现实世界! 是虚假的? 不,更准確地说一是幻术! 一个庞大的幻术,笼罩了这片区域,扭曲了所有人的感官认知! 而施术者的身份,方辰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还能有谁? 要么就是那些负责护送的军官和高武境强者本身,要么就是早已潜伏在此地的、精通幻术的高手! 这! 才是真正的第一关野外考核?! 目的地依然还是森林,只是並非梦影森林。 是原本的考场出了什么意外,临时更换了地点和形式? 又或者,武考官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考验所有考生在突发状况下的临场反应能力? 方辰无暇去深究背后的具体原因。 他打算亲自去確认! 方辰再次踏入水中。 原本在时停领域中如同镜面般平静的河水,在他触碰的瞬间立刻恢復了流动的特性,泛起圈圈涟漪。 他一边快速涉水,一边仍在思索刚才那层“雾状薄膜”剥落的奇异现象。 那是什么现象呢? 如果幻象是完全不存在的,那应该直接消失,显现真相; 如果能维持,就该保持原样。 这种逐渐显现的过程,之前在时停领域里从来没出现过。 “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物质不受时停影响?”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是在现实世界存在,而在我的时停领域里却不存在了吗?” 方辰飞速思考著,脚下不停。 突然,他脚步一顿,脑中豁然开朗! “对了!” “是活人!” “人的精神力或能量输出!幻术是由人主动发动並持续维持的! 可一旦进入时停领域,施术者本身也被凝固,他们推动出去的魔力、灵力或者精神力,就像被瞬间关掉了水龙头! 失去了后续的能量支撑,那精心构筑的幻术结构自然无法维持,如同失去支撑的沙堡,迅速崩塌,显露出被掩盖的真相!” 想通了这一点,方辰心情大好。 “这意味著以后面对任何级別的幻术,或者人为催动的迷阵、障眼法,我完全可以在时停领域中窥破真相,再回到现实世界从容应对!这简直是破幻神技!” 步伐不由得再次加快,他迅速攀上陡峭的河岸,回到了刚才的公路。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公路完好无损,那几辆军用越野车安静地停放著,连漆皮都没掉。 除了那辆大巴车被他踹碎的车窗是真实存在的破损外,再无其他战斗痕跡。 他绕著现场走动,看到所有的军官、陪同人员,包括那四名高武境武者,都如同雕塑般站在马路上,目光统一望向下方密林的方向。 而那位壮烈牺牲的杨晨教官,也好端端地站在人群中。 一切,果然都是虚妄! “幻术的媒介,很可能就是那阵诡异的歌声!” 方辰立刻开始寻找施术者。 他很快锁定了目標—一確切地说是一个团队。 一共四人,三女一男,分別占据四个方位。 他们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环绕著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在他们身下,地面上刻画著一些精密而繁复的灵纹,构成了一个稳定的能量引导与放大阵列。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让方辰都有些意外一正是在马路左侧的那个小高坡上! 在幻术世界里,这里明明是无法逾越的陡峭山壁,现实中却只有五米高。 方辰纵身跃上。 上去后他发现,台阶上不止这四名幻术师。 还有一批人,此刻正拿著望远镜,定格在原地,观察著下方考生们的一举一动。 甚至旁边还搭建了一个临时指挥所,帐篷、桌椅、通讯设备一应俱全。 方辰走入指挥所,大多不认识,但也有熟人,之前负责报名工作的贾连长也在里面。 贾连长身后摆著一张长条桌,桌旁围著几名士兵,手中拿著笔,似乎正在记录著什么。 方辰凑近一看,那是一份考生实时表现评估表和综合考核评分细则。 他心下瞭然,一手抓过那叠文件,快速翻找,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方辰】 事件突发后,迅速做出正確反应,果断从侧窗脱离险境(+1分)。 冷静观察地形,率先找到並带领部分同学沿正確路径撤离(+2分)。 落地后遭遇狼群,瞬间秒杀,清除威胁,展现优秀实战能力(+1分)。 方辰:“——呵呵,果然,从袭击开始,考试就已经正式开始了,只是我们都拉下了兜帽,他们是怎么分清我们谁是谁的?” 他又看向旁边的综合考核评分细则及额外加分/扣分项说明。 上面罗列著诸多项目: 【临场反应】、【决策判断】、【领导协作】、【实战能力】、【环境適应】、【心理素质】———— 每一项下面还有细分的评分標准。 除此之外,还有一栏【特殊表现加分】,里面包括【识破幻术】、【救援同伴】、【发现隱藏线索】等,后面標註著高昂的加分值。 有加分就有减分。 方辰发现像【残杀同伴】【误导队友】【爭斗失败】【无视提醒】【无法作战】【武力值不足】等等,都会面临相应的减分。 每名工作人员头上都带著耳机似乎在接收信息,根据桌面上的文件,方辰也知道了,在密林里隱藏著不少偽装成学生的护卫。 他们穿上作战服,兜帽往下一拉,就是一个头套,也没有人能够认出这些护卫都不是学生。 用於近距离观察考生们的行为和提供必要的保护。 万一有人拼杀过头,他们就会出手救下。 最后,方辰发现,在文件最下方,还用稍小的字体印著几条【隱藏考核任务】及其对应的巨额奖励积分! 方辰眼中精光一闪。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看看你们今年都打算怎么考,又有哪些送分题———— ” > 第72章 积分奖励(九更!!!) 第72章 积分奖励(九更!!!) 看完所有文件,方辰已然洞悉了这次第一轮考核的全部脉络。 以及考试的判定標准、核心考点、难点陷阱乃至隱藏的得分点。 这片所谓的危险密林,早已被军方彻底清扫过,本身並无太大威胁。 但为了模擬真实险境,军方硬是在里面投放了数百头凶猛野兽——虎、熊、 蟒蛇之类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还有整整一百只一阶妖兽散布其中。 平均下来,每个考生都要面对不止一只。 “一阶妖兽————” 方辰回忆著在武道协会“神功堂”阅览过的妖兽图鑑及弱点解析。 这次投放的主要是翠影豹、青面狐、苍焰狼和毒刺魔这几种。 翠影豹和青面狐以速度和力量见长,苍焰狼和毒刺魔则一个能操控火焰,一个喷射剧毒。 虽然作战服能提供临时防护,但面对如此数量、密集的攻击,若找不到正確的应对方法,仅靠硬扛,灵能晶石很快就没能量了。 而主考方在密林中设置了一些辅助物资。 一种是名为“水霖果”的蓝色果实,內部饱含清凉汁液。 只需將其汁液与水混合后酒在作战服上,就能在短时间內让作战服具备极强的防火性能,有效抵御火焰攻击至少五分钟,从而大幅节省灵能晶石的能量。 光防火还不够,毒刺魔的威胁同样致命。 作战服並非完全密封,真武境武者虽能用真气缓慢逼毒,但若长时间置身毒雾,同样危险,更別提普通武者了。 对此,主考方准备了另一种植物——“净息海绵草”。 將其顶端那截海绵状的部位取下,含在口中呼吸。 这玩意能有效过滤空气中的毒素,其散发的清冽气息还能帮助身体排毒。 同样,效果也只能维持三到五分钟。 这两种关键物资,正是引发考生爭夺的焦点。 找到並使用它们本身就能获得积分,但若被他人抢夺,积分便隨之转移。 主考方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观察考生在资源爭夺和危机应对中的综合表现。 最终,成功穿越密林抵达对岸集合点的考生,將根据抵达的先后顺序获得不同的名次积分。 “类似大逃杀游戏么?” 方辰暗忖。 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些积分可以兑换奖励。 最大的奖品是二阶的灵能晶石。 需要一千积分兑换。 若能达到两千分,就能一次性兑换两块! 刚好作战服一块,武器一块。 这种二阶晶石蕴含的能量远超他们现在配备的一阶货色,激活后甚至能让使用者短时间內爆发出高武境的战力和防御力! “好东西!” 方辰眼神炽热。 “这些灵能晶石属於武器和装备的强化石,並非强化己身,所以我不能从时停空间带出来,必须搞到手!” 但方辰迅速计算了一下: 即便他將一百只妖兽全部击杀,再找到上百株水霖果和净息海绵草,积分也不够两千,更何况这根本不现实。 所以,必须还要完成一项隱藏任务! 【找到“惑心妖木”並將其砍倒】 这种树虽然造型比较奇特,但躯干完好时,无色无味,不附带任何奇特效果o 可一旦將其砍断,断裂处会泌出一种名为“诱魔浆”的粘稠液体。 这种液体的气息能瞬间吸引方圆一定范围內的所有妖兽疯狂聚集。 而考生,则可以趁此机会,安全地穿越密林。 完成此项任务的人,则直接奖励两千积分! 也就是两块二阶晶石到手! 方辰將文件上的关键信息牢记於心后,顺手將指挥所里备著的几个军用罐头和能量棒扫荡一空,吃饱喝足,补充了体力。 又拿起即可灵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尝试打坐修炼。 但没有任何进展。 “果然,当真武境修炼到超脱境120%之后,就已经彻底封死了吗?要是只有中期来修炼,进展肯定神速!” 接著方辰按照文件上標註的区域信息,在时停领域中开始移动,挨个確认了水霖果和净息海绵草的集中分布点,以及各个妖兽的位置。 最后,他走到了地图上標註著“惑心妖木”的区域。 “有点难办————” 他微微蹙眉。 这地方不仅偏离了通往出口的最佳路线,深入密林腹地,而且据方辰的探查,这里盘踞的妖兽数量也是整个考场中最多的,堪称龙潭虎穴。 寻常考生躲避都唯恐不及。 要想精確找到並砍倒惑心妖木,至少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了解惑心妖木的特性和其汁液的诱惑效果; 第二,必须知道这次考核区域內確实存在惑心妖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必须有足够强悍的战斗力,能一路杀进去,再应对可能被妖木气息吸引而来的大量妖兽。 为了验证自己的战力,方辰特意找到几只不同类型的一阶妖兽,用手中长剑试了试。 寻常一剑劈砍过去,妖兽坚韧的皮毛和肌肉確实能提供不小的阻力,有些吃力。 但当他运转起真武级剑法《玄虎破风剑》,並將剑法催动至大成层次时,剑锋之上真气激盪,隱隱有猛虎低啸之势,剑光过处,便能较为轻鬆地破开防御,將妖兽一剑斩杀! “击杀这些一阶妖兽,倒不算太难。” 方辰评估著,“真正的难点在於————” 他目光闪烁,思考著更深层的问题:“不能显得自己太有目的性。” 一来,他不想引起主考方的怀疑。 若是他直奔惑心妖木而去,难免会被怀疑是否提前得到了內部情报,后续的调查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他並不打算过早暴露自己异能的真正底细。 既然天赋评级中心认定他的时停后个人的记忆也会回档,那就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好了。 “虽说前期因此少了一些资源倾斜,连那五十万的武考报名费都得自己拼命去挣,更別提其他潜在的培养资源了————” “但是————呵呵,我在时停领域里,有什么资源是找不到?有什么情报是窥探不到的?” “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一份,那我就能吃十份一百份!” “比起那点前期的蝇头小利,能够让潜在的敌人错判我的能力,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因此付出代价————这才更重要。” 藏锋於钝,养辩於訥。 想通了这一点,方辰心中已有定计。 规划好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方辰退出了时停领域。 世界重新流动。 第73章 入林(十更!求月票!) 第73章 入林(十更!求月票!) 峡江乡,公路旁临时搭建的观察台上。 身穿深蓝色制服,来自西南行省武道协会特派督查办公室的怀永歌,负手而立。 他扫视著下方混乱的河滩与幽深的密林,左手指向左前方。 “那个穿蓝白作战服的学生,叫什么?” 身旁的助理记录官立刻回应:“怀督查,根据场內观察员传回的实时信息,此人名为方辰,金川三大一班考生。” “方辰?” 怀永歌眼神微动,“刚才第一个跳窗,带头从山崖撤离的,是不是也是他?” “是的,怀督查,也是他。” “这小子有点意思。” 怀永歌点点头。 “方才他回头发现身后同伴消失,竟立刻怀疑是身处幻术,现在已经开始打坐,运转真气稳定心神,驱散迷障了。 " 一旁走来的贾连长闻言笑道:“呵呵,怀督查,这个学生现在在金川城所有大学里可是名声在外。上次七大的梦境事件,就是他第一时间做出正確应对,虽然后面局势失控,但也护著十几个同学杀了出来。” 怀永歌挑眉:“噢?那件事我听过简报。看来这个学生要重点观察。” 他话音刚落,目光便是一凝:“嗯?这么快?” 贾连长也惊讶道:“这才不到半分钟吧?竟然就自行祛除了幻术影响?这等真气雄厚程度,恐怕行省里那些世家子弟,在同龄时也不过如此了。” 贾连长看向怀永歌:“怀督查,既然已经有人识破,这大型幻术消耗灵晶颇巨,要不要提前终止?也能节省些资源。” 怀永歌摆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那些还在河里扑腾或是在岸边茫然无措的大部分考生:“不急。等所有人都上岸,正式踏入森林范围后再说。通知肖芳她们,等考生全部入林,立刻按计划,將她负责区域里那些还在昏睡的妖兽全部唤醒。” “並激活所有探查水晶,准备干活了。” 方辰结束打坐,睁开双眼。 视野远处的河岸边,已能看见不少学生正湿漉漉地爬上岸,神情茫然。 他清楚,在幻术影响下,这些人暂时还看不到他。 儘管明知如此,他还是朝著那边假意呼唤了几声。 果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能看到同学,证明我已经摆脱了幻术。” 方辰心中瞭然。 —— 其实识破这幻术並不算难,关键在於细心。 “只要多留意体內真气运行时那丝凝滯感,就能察觉到异常。” 方辰暗忖。 先前他將体內真气那点不顺畅归咎於形势危急下的自然应激,就像人在极度恐惧时会心跳加速、气息紊乱一样,並未深想。 此刻刻意凝神內视,那点不协调便无所遁形。 他再次抬头,望向公路方向。 那里依旧是断壁残垣、硝烟瀰漫的景象。 “这层幻术还未解除?还是说————那地方被施加了独立的的障眼法?” 之前在时停领域的文件並未查到相应的资料,但看到那么多人结阵、消耗灵晶,肯定是在鼓捣一些东西。 方辰不再深究。 他转身踏入密林。 这片区域在时停中已被他摸清,此刻林间相对安静,那些危险的一阶妖兽大多匍匐在地,似乎陷入沉睡,只有些普通野兽在活动。 他脚步落地无声,依旧保持著警惕,一步步向前探索。 遇到几只不开眼的野兽拦路,剑光一闪,便已乾净利落地解决。 如此前行了约莫几分钟。 陡然间,整片森林的气氛为之一变! 四面八方几乎同时响起了各种低沉或尖锐的兽吼,空气中瀰漫的妖气瞬间变得浓郁而狂躁! 方辰脚步一顿,眼神锐利起来。 “所有妖兽都被唤醒了,考试正式开始了。” 森林內,兽吼此起彼伏,带著令人心悸的狂躁。 王磐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失去知觉了。 —— 每一次,那柄灌注了他全身力气的阔刃刀与苍焰狼裹著苍白火焰的利爪碰撞,都像砍在烧红的铁砧上,反震力让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他死死抵著脚下的泥土,才没被那畜生一爪子拍飞。 “吴俊!缠住那狐狸!別让它偷袭任蕾!” 王磐嘶吼著,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沙哑。 他眼角余光瞥见任蕾那边险象环生,心提到了嗓子眼。 吴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中的长剑舞得飞快,试图封住那道神出鬼没的青色影子。 “我知道!妈的,这东西太快了!” 他咬牙回应,一剑刺向青面狐的腰腹,却被对方一个扭身轻鬆避开,狐尾如钢鞭般抽来,他只能狼狈地回剑格挡。 “当”的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任蕾脸色苍白,紧握著手中的短刃,呼吸急促。 她的作战服刚刚硬抗了青面狐一记狠的,胸口的灵能晶石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大截。 “我的晶石——快撑不住了!” 她声音带著哭腔,感到绝望。 “坚持住!” 王磐怒吼,试图给自己和同伴打气。 他看准苍焰狼一次扑击后的短暂僵直,猛地变招,阔刃刀自下而上撩起,目標是相对柔软的狼腹! 这是他琢磨了很久,唯一可能伤到这畜生的机会! 然而,苍焰狼战斗本能极强,竟在关键时刻猛地低头,用坚硬的颅骨撞开了刀锋,反而趁势一爪拍向王磐空门大开的胸口! “砰!” 灵能晶石疯狂闪烁,王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旋转了半圈,差点栽倒在地。 肩胛骨传来剧痛,不知道是震伤还是骨裂。 他心中一片冰凉:不行——力量、速度、防御——全面被碾压—— “王磐!” 吴俊看到同伴遇险,目眥欲裂。 他再也顾不得自身防御,將所剩无几的气力灌注双腿,猛地前冲,长剑直刺青面狐后心,意图围魏救赵! “小心!” 任蕾尖叫提醒。 可惜,太慢了。 青面狐仿佛背后长眼,轻盈一跃便躲开了这搏命一击,反而趁著吴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破绽,化作一道青光,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直咬向他持剑的手腕! 吴俊甚至能闻到那畜生口中的腥臭气,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嗤1 ”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第74章 狂揽积分 第74章 狂揽积分 那快如鬼魅的青光猛地定格在半空。 吴俊惊愕地看到,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不知从何处而来,轻描淡写地掠过了青面狐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隨即,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吴俊脸上。 他呆呆地看著方才还凶残无比的青面狐,头颅与身躯无声分离,保持著前扑的姿势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狐眼里还残留著嗜血的凶光,却已彻底黯淡。 几乎在同一时间,“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王磐那边传来。 王磐正勉力架起阔刃刀,准备硬抗苍焰狼口中那团即將喷出的、让他心悸的苍白火球。 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火焰灼人的热浪。 然后,他就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切入战场,手中长剑挥动,如同切西瓜一般,切在了苍焰狼的腰腹之间! 那头比他还要高壮的苍焰狼,连哀嚎都只发出半声,便被切成两半,再不动弹。 此地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林间隱约的其他兽吼。 王磐、吴俊、任蕾,三人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越过地上青面狐还在汩汩冒血的尸体,齐齐看向那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人已然收剑而立,身姿挺拔,穿著和他们款式差不多的作战服,只是纤尘不染。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蚊虫。 阳光透过林叶间隙,斑驳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任蕾捂著嘴,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 王磐张了张嘴,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方——方辰老大?!” 方辰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三人,语气平淡:“你们没事吧?” 王磐喘著粗气,摸了摸胸口黯淡的晶石:“没事,就是——灵能晶石消耗太大了。” 任蕾心有余悸地看著地上身首分离的青面狐:“它们——真的死了吗?” 吴俊倒是乾脆,对著方辰躬身:“都两半了,肯定死了!多谢方老大!谢谢方辰老大!” 他眼中显露庆幸和对方辰的敬畏。 几人看著方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刚才的绝望在那一剑一个的恐怖实力面前烟消云散,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方老大,你————你好厉害。” 任蕾看著方辰平静的侧脸,本想恳求方辰带他们一程,但话到嘴边只能改□。 她知道自己和方辰並无深交,当初自己鼓起勇气递出的情书,也只是淹没在他课桌里眾多爱意中的一份。 人家凭什么一直帮你? 能救一次已是天大的恩情。 方辰看著这几张面孔,都是二班的学生,虽说是尖子班,但终究只是比普通人强些的普通武者,连真武境的门槛都未踏入。 全靠作战服和武器勉强周旋。 他固然可以凭藉实力速通这片森林,但考核文件里明確写著,救助遇险同学是可观的加分项。 一下子救下三人,击杀两只妖兽,至少十几分到手。 果然! 他的精神力立刻捕捉到远处的一道目光锁定。 虽然被枝叶遮挡看不清人,但想来应是混在考生中的观察员。 “走吧,一起出去。” 方辰开口道。 “啊?方老大,真的可以吗?” 王磐、任蕾、吴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多力量大,说不定。” 方辰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是,先说清楚,前面很危险,时间紧迫。但凡有人拖后腿,或者不听指挥————” 任蕾立刻抢著表態,语气坚决:“我知道!方老大,我们懂!绝不圣母,绝不拖后腿!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王磐和吴俊也用力点头。 “需要休息吗?” 方辰问。 “不用不用!” 三人异口同声,生怕他改变主意。 “行,那走吧。” 方辰一边走,一边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我刚才交手时,偶然发现这种植物。” 他从隨身的包里拿出几颗水霖果。 “好像在一本杂记里看过,把它汁液混在水里,洒在作战服上,可以暂时抵抗火焰。” 他当场示范,从一个小水坑取水混合,將淡蓝色的汁液洒在袖臂上。 王磐惊喜:“还有这种方法?那对付苍焰狼可以节省很多灵能晶石了!” “是的。你们之前看到过这种果子吗?” 吴俊努力回想:“好像——是有点印象,但当时没在意!我们现在去搜集点吧i “,“嗯,可以多搜集点。” 方辰点头。 一行人开始边移动边留意寻找水霖果。 途中又遇到几波被妖兽追得狼狈不堪的同学,方辰顺手解救。 很快,他身边就聚集了十来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型队伍。 人群中,方辰看到了和他一起从七中转来的杨凡。 杨凡神色复杂地看著方辰:“谢谢你,方辰。但——我是不会放弃夏初的,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面前毫无优势可言,话语显得苍白无力。 方辰本不想理会,但还是淡淡回了一句:“先想办法突破到真武境吧。” 杨凡脸色一白,捏紧了拳头,不再说话。 这时,队伍里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水霖果的起效。 “哇!真的有效!刚才我没开灵能晶石,被火星溅到一点都不烫!” “太好了!跟著方老大果然没错!” “方老大威武!这下不用怕那些喷火的畜生了!” “早知道有这办法,刚才就不用那么狼狈了!” 方辰正准备招呼大家继续前进,队伍里一个来自一班的男生曾磊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株顶端呈海绵状的奇特植物。 “方辰老大,我在这边发现了这个。” 曾磊將植物递过来。 方辰一看,正是净息海绵草。 曾磊继续说道:“这个叫净息海绵草,把它顶端这截含在嘴里呼吸,可以过滤毒气,还能帮助解毒。我家开医馆的,曾经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记载。” 眾人闻言更是惊喜交加:“真的?连毒都能防?” 曾磊肯定地点头:“嗯,记载是这么说的。” 方辰心里暗笑:“好,省得我来瞎编一个由头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好,目前我们遇到的棘手的妖兽主要就是四种,两种靠速度和力量,一种喷火,一种放毒。现在,火和毒我们都有办法临时应对了。” 曾磊附和:“是的,我也是刚刚发现的,那我们现在可以多搜集一些这两种植物。” 方辰瞥了他一眼,心想: 这傢伙,恐怕是早就注意到了,之前藏著掖著不想被別人抢先,恐怕是想靠牺牲同学的性命来换取自己逃命的机会。 不过他並不在意,人性如此。 “行,队伍现在扩大了,搜集起来也方便,走吧,我们身后有那可怕的黑影怪,不可力敌,只能往深处走,看能不能穿过去。 方辰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在盘算。 我记得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有一个妖兽小聚集地,待会佯装打不过,假装迷路,误闯到惑心妖木那条路去,然后砍树,完成隱藏任务!” 第75章 进阶 第75章 进阶 峡江乡,公路旁观察台。 怀永歌目光紧锁著探查水晶投射出的光幕,上面显示著方辰一剑斩断青面狐的画面,尤其是那道一闪而逝的锋芒。 “刚才那是————剑气?” 怀永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旁边一位穿著武道协会文职制服的中年人凝神看了看回放,谨慎地回答:“虽然影像传递有些模糊,但能隔空斩断一阶妖兽,劲力凝而不散————应当是剑气无疑。” “剑气?真武境?” 怀永歌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看向那名武道协会的官员,“老赵,你们金川分会这边,登记在册的真武级剑法里,有几门是能在真武境就修出剑气的?” 被称为老赵的官员沉吟片刻,面露难色:“怀督查,一般来说,剑气外放是高武境武者更常见的手段。 真武境嘛————我们协会收录的真武级剑法倒是有几门顶尖的,理论上修到高深处也能触及剑气门槛,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那至少需要將一门剑法修炼到大成,乃至圆满火候,才有可能领略其中真意,催生出一缕剑气。这绝非易事。” 怀永歌哼了一声:“废话,我还不知道真武级剑法修至圆满能出剑气?问题是,那需要多长时间?” 老赵苦笑摇头:“不好说。天赋寻常者,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真武级剑法上达到小成,勉强运用。 即便是天赋不错的苗子,想在真武境阶段摸到剑气边缘,怎么也得十年八年的水磨工夫吧?这还得是资源充足、名师指点的前提下。” “十年八年?” 怀永歌嗤笑一声,手指点向光幕中方辰的身影,同时另一只手拿起旁边方辰的档案。 “他才多少岁?档案上写著,今年刚满十八!十六岁那年,在学校拿到《正气诀》后,只用了一周就突破到真武境?” 他看著档案上的记录,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看来这小子是个难得的天才。多半是家境普通,缺少资源,再加上《正气诀》这种大路货色功法本身进境缓慢,所以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剑法打磨上?” 他思索片刻:“两年时间,练出剑气?”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这————骇人听闻!” 怀永歌却缓缓摇头,目光更加深邃:“不止。你再想想,他十六岁刚开始修炼时,能接触到的剑法,能是什么级別?” 老赵一愣:“您的意思是————可能是更低品级的普通剑法?可普通的剑法,怎么可能练出剑气?” “谁说不行?” 怀永歌语气篤定,“你们在地方待久了,见识还是少了些。在行省总会,甚至天嵐城,有些武者家境贫寒或机缘所限,没那么多高阶武技可选,一辈子就抱著一门基础剑法苦练不輟。 就有人硬生生凭藉大毅力、大悟性,將一门普通剑法练到了技近於道”的境界,练出了属於自己的剑气!”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只是,那往往需要花费二十多年,甚至更久的心血。而这个人————” 他再次看向光幕中方辰年轻的脸庞。 “对了,他的异能评级是几阶?” 怀永歌忽然问道。 旁边助理立刻回答:“怀督查,是二阶。” 心里却低估著:你手上不是有档案嘛,不知道自己看吗? “二阶————” 怀永歌微微頷首,“那基本可以排除是特殊异能带来的效果了。看来此子,是真真正正在武道上有著非凡的悟性和韧性。” 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做出了决断:“不错。不管他接下来的表现如何,单凭这份剑道天赋和心性,这个人,这次武考的第一关,就算他过了。” “是,怀督查。” 方辰一行人在密林中前行,沿途不断吸纳走散或陷入苦战的同学。 很快,队伍便壮大到了近六十人,连苏哲等另外三位真武境学生也加入了进来。 方辰清点了一下人数,心中估摸,其他同学多半是已经被淘汰了。 要么就是重伤被观察员抬走,要么就是没找对方向,甚至可能因恐惧而不敢进入森林打算走水路游出去的。 而方辰通过之前窥探到的信息,知道河流的远端也是投放了妖兽的,而且人—— 类在水里处於弱势,只会淘汰的更快。 剩下的这六十人,算是初步通过了第一轮筛选。 他將搜集到的水霖果和净息海绵草集中起来,统一分配。 每人分得两套份量,足够临时应对火攻和毒雾。 由於普通学生以自保为主,没有与妖兽硬碰硬,也就减少了资源的消耗。 而主要的战斗任务,则由几位真武境学生承担。 这样一来,不仅大大降低了团队整体的资源消耗速度,也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 隨著不断深入,虽然遭遇的妖兽和野兽数量明显增多,攻击也更加频繁,但团队在方辰的调度下,稳扎稳打,搜集到的资源反而因为消耗减少而逐渐有了盈余。 眾人又燃起了希望。 后来的路程,方辰有意放慢了自己出手的频率,將更多战斗机会留给其他人。 他需要观察他们的真实实力,也想看看这群学生里,是否藏著什么有特殊手段或者隱藏后手的人。 苏哲等三位真武境,凭藉作战服和灵能晶石加持的武器,虽然做不到方辰那般一剑秒杀,但单独对上一只一阶妖兽,也能在缠斗后將其击杀,展现出了真武者应有的水准。 而那些普通武者学生则要吃力得多,往往需要十几个人互相配合,围住一只妖兽,依靠人数优势和武器之利,才能勉强將其耗死。 不过,让方辰略感意外的是,队伍里有几个学生,在自身灵能晶石能量即將耗尽时,竟从行囊里摸出了第二块,甚至第三块备用的灵能晶石,然后更换。 方辰看在眼里,心中瞭然:“看来,这就是主办方设置五十万高额报名费的另一层意义了。若是自身实力稍有不足,便可以用钞能力来强行抹平部分差距。” 而就在方辰等人稳步探入森林深处时,峡江乡,观察台上。 怀永歌接过了通讯器。 “怀督查!不好了!我们——我们这边出了点意外!” 怀永歌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慌什么?说清楚!” “是——是那只青面狐!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它好像要突破到二阶了! " 第76章 方辰,你这傢伙…… 第76章 方辰,你这傢伙…… “什么?!” 怀永歌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位官员纷纷侧自,“肖芳你们怎么搞的? 別跟我说什么在外围吞噬了考生的灵能晶石这种鬼话! 我不是再三强调过,投放的妖兽里不能有一阶巔峰的存在吗? 投放前到底有没有严格检查过?!” 通讯那头肖芳的声音带著惶恐。 怀永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冷静问道:“你確定,突破过程被你们干扰了?没有完全成功?” “確定!它的气息现在极不稳定,介於一阶巔峰和二阶之间,相当於——相当於一只脚踏入了高武境的武者,但境界並未完全稳固!” 怀永歌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探查光幕。 光幕上,方辰带领的那六十人团队正有序地清理著前方的妖兽,虽然缓慢,但阵型保持得相当不错,减员率极低。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 “算了。” 他对著通讯器说道,“不必强行驱赶它了。” “啊?怀督查,您的意思是?” 怀永歌看著光幕中那群因为一路顺遂而士气有些高涨的考生,特別是那个让他颇为关注的方辰,缓缓说道:“这帮小子抱团抱得太紧,一路太平顺,我都快不好给他们区分名次了。正好,是时候给他们再上点强度了。 他下达著命令:“把那只准二阶的青面狐,给我驱赶到考生最密集的那个区域去。让我看看,面对这只半步高武境的畜生,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保持这份团结。” “是!怀督查!” 通讯那头,肖芳立刻领命。 差不多到了,绕过前面那棵巨树,应该就是那片妖兽最密集的区域了。 方辰来到既定地,知道接下来是一场硬战了。 於是將身上大部分的水霖果和净息海绵草分发下去,几乎每个人都分到了四五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反正考核规矩是资源到了手,积分就算我的,分发下去只是使用,不影响积分归属。” 他心中盘算著。 他与苏哲等三位真武境学生呈菱形站位,各自警惕一个方向,带领著大部队,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棵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林间水潭。 然而,当方辰看清水潭边的情景时,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举起右手,低喝道:“停!別动!” 他脸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有人小心翼翼地拨开枝叶,寻著角度望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惊呼出声。 “啊!” 压抑的惊呼还是泄露了出来。 只见水潭边,竟密密麻麻聚集著不下二十只一阶妖兽! 翠影豹、青面狐、苍焰狼、毒刺魔,四种棘手的妖兽几乎都能看到,它们或俯身饮水,或慵懒憩息,儼然將这里当成了巢穴! 这一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寧静。 “嗷——!” 妖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无数道凶狠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他们藏身的方向o “瞎叫唤什么!” 方辰佯装怒斥那名失声的同学,立刻转身,对著惊慌的眾人大喊:“快后退!前面妖兽太多了!” 然而,人的后退速度怎能快过这些以敏捷见长的妖兽? 还没等他们跑出几步,炽热的火球便带著呼啸声从苍焰狼口中喷吐而出,轰击在他们身后的树木和地面上,炸开一团团火焰! 紧接著,毒刺魔喷出的毒雾弹在火焰的蒸发下更快扩散,淡紫色的毒气迅速瀰漫开来! “用净息海绵草!” 方辰急令。 眾人慌忙將净息海绵草含入口中,同时將水霖果汁液洒在身上,抵挡著火焰和毒气的双重侵袭。 “別跑了!激活灵能晶石,准备战斗!” 方辰知道逃不掉了,果断下令。 所有人被迫转身,背靠背组成防御圈,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方辰目光扫向前方,只见几只翠影豹和青面狐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 剑光闪动,方辰出手如电,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两只速度型妖兽斩於剑下! 动作乾净利落。 但真正的麻烦来自后方! 更多的苍焰狼开始远程喷吐火球,逼得方辰和几位真武者不得不分心格挡或闪避,阵型被打乱。 毒气在战场中瀰漫,即便含著净息海绵草,也让人感到阵阵头晕目眩。 更糟糕的是,这里的战斗动静,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又吸引了附近十几只游荡的妖兽加入战团! 一时间,眾人陷入重重包围,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一名普通武者学生闪避不及,被苍焰狼的爪风扫中,作战服光芒狂闪,人也被拍飞出去,幸好被同伴及时拉住,但显然已受了內伤,嘴角溢血。 阵型在妖兽疯狂的衝击下,不自觉地被分割、衝散。 方辰一边挥剑格开一只毒刺魔的偷袭,一边快速扫视战场,心沉了下去:“不行!这样下去会被活活耗死!” 任蕾挥舞著短刃,勉强逼退一只青面狐,焦急地喊道:“方老大!那我们怎么办?后路也被堵住了!” 方辰眼神一凛,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大声吼道:“所有人靠拢!抱团!不要吝嗇灵能晶石了!苏哲,你们几个真武者带头,把衝进来的速度型妖兽先快速解决掉!打疼它们!让它们不敢轻易突进来!” “是!” 苏哲等人应道,剑锋上真气勃发,全力出手,瞬间又將两只试图撕开防线的妖兽斩杀,暂时稳住了阵脚。 任蕾看向方辰:“方老大,那你呢?” 方辰目光决然地看向妖兽最密集的水潭方向,那里是压力的源头:“我去前面!把它们的注意力引开!” “啊?!” 眾人大惊。 “方老大!这太危险了!” “即便是你,面对这么多妖兽也不可能杀光啊!” 方辰语气斩钉截铁:“不用担心!我一个人目標小,反而灵活,更容易摆脱!再说,就算真有不测,也只是牺牲我一个!快走!这是命令!” 看著他毅然决然的背影,许多同学眼眶瞬间红了,就连一直有些不服气的杨凡,此刻也震撼地看著方辰,心中巨震: 方辰——你居然愿意为了我们大家————做到这一步?!你这傢伙———— > 第77章 意外 第77章 意外 “快跑!” 方辰最后吼出一声,身形一动,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逆流的箭矢,主动朝著妖兽最密集、火力最凶猛的水潭方向冲了过去! “听方老大的!我们先撤出去!” 王磐红著眼睛,嘶哑地喊道,带著眾人奋力向来路突围。 方辰剑光如轮,又是两剑將侧面扑来的两只妖兽砍翻,眼角余光瞥见大部队已经开始后撤,心中一定: 很好,戏做足了,接下来就是被迫且战且退,恰到好处地被追到惑心妖木那边去!” 他看准时机,眼看就要被十几只妖兽彻底合围。 【疾风步法】全力展开! 【极速】! 配合真武境巔峰的真气爆发,他的速度陡然激增,甚至超过了以速度见长的翠影豹! 他从妖兽合围的一个薄弱侧翼,险之又险地强行突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衝出包围圈,以为计划得逞,准备狼狈逃向预定方向时。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不到五十米处,一棵歪脖子古树下,一只静静矗立的身影。 那也是一只青面狐。 但它的体型远比普通青面狐大上一圈,青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隱隱泛著一层暗沉光泽,一双狐眼不再是单纯的凶残,而是带著一种冰冷的的狡黠与威严。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沉重、粘稠,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远远超出了周围所有一阶妖兽的范畴! 方辰瞳孔骤然收缩,衝刺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青面狐?” 他心中骇然,“不对!这气息——这体型外观——这————”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闪过脑海。 “这————难道是二阶了?!” 方辰心头剧震:“这森林里居然还有二阶妖兽?我明明在时停里把每只妖兽都找出来过,看漏了?”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之前確实注意到有只青面狐体型格外壮硕。 “难道它突破了?妈的,这下难办了!” 一阶妖兽相当於真武境,而二阶,那可是实打实的高武境战力! 正面硬拼,他绝无胜算! 心念急转,方辰毫不迟疑,【疾风步法】催动到极致,速度飆升! 紧接著,他將真武境超脱的修为彻底爆发,速度再次提升一个档次,瞬间將身后追来的大批一阶妖兽甩开。 然而,那只二阶青面狐眼中闪过一丝讥誚,四足发力,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青色流影,速度竟与方辰不相上下,死死咬住! “崽种!真当老子好欺负!” 方辰被追出火气,猛地回身。 【玄虎破风剑】 悍然出手! 这一剑他毫无保留,圆满火候的剑法配合凝练的剑气,带著撕裂空气的虎啸之声,直劈青面狐面门! “嗤——!” 剑气凌厉,威势惊人! 然而,那青面狐在高速奔袭中竟能诡异变奏,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最盛之处! 凝实的剑气擦著它的皮毛掠过,將后方几棵碗口粗的树木齐刷刷斩断,轰然倒地。 一剑劈空! 青面狐抓住这转即逝的机会,眼中凶光暴涨,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扑方辰因挥剑而露出的空门! 方辰仿佛早已料到,回剑已然不及,他低喝一声,圆满层次的【铁壁击】运至双腿,同时作战服胸口的灵能晶石光芒大盛,能量护盾全力激发! “砰!!!” 青面狐的利爪狼狠拍击在方辰交叉格挡的小腿外侧!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作战服护盾光芒急剧闪烁,瞬间黯淡了七成以上! 方辰只觉得双腿如同被攻城锤砸中,剧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这股巨力轰得倒飞出去! 但他依旧冷静,甚至借著这股力道,腰部猛地发力,在空中调整姿態,足尖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重重一蹬! “噔!” 借力之下,他非但没有坠落,反而如同灵猿般向上疾窜,【十二路弹腿】中的攀援技巧施展到极致,双脚在树干上连点,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眨眼间便跃上了树冠! 那青面狐显然没料到猎物还有这一手,迅速衝到树下,利爪挥动就想攀爬。 然而方辰占据高处,腿法再次展开,在相邻的树冠间纵跃如飞,每一次蹬踏都让猛地发力,踢断树干砸去,稍稍延缓了青面狐的追击,成功拉开了一点距离。 “漂亮!” 观察台上,怀永歌看著探查晶石传回的实时画面,忍不住赞了一声。 “一击不中,立刻转为最强防御;防御不住,便借力远遁;身处劣势,还能在仓促间选择最优的逃跑路线和方式,利用树木製高点摆脱地面追击,是个人才!” “武道学院里不少初入高武境的武者,也不见得有这般应对,经常一击落空,还在走神自己的攻击为什么会空,给敌人可乘之机。” 此时,通讯器里传来肖芳的声音:“怀督查,看来这位方辰同学的极限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是二阶妖兽。既然已经逼出了他的底牌和应变能力,也把他和其他学生分离开,是否现在將青面狐驱离?” 怀永歌点点头,正要同意,目光却猛地定格在方辰逃窜的方向上,眉头一挑:“等等?这小子被追赶的方向————好像是惑心妖木那边?” 肖芳立刻確认:“对!就是那个方向!” 怀永歌眼中精光一闪:“那就不急!给他一点时间。这小子,搞不好误打误撞,能给我们搞个大的出来!” 方辰借著拉开的一丝空隙,大脑飞速运转。 “一击就耗掉了灵能晶石七成能量!这二阶妖兽的攻击力太恐怖了。万一它再来一下,或者又有什么妖兽进阶,被偷袭到可能就要重伤甚至————” 他否决了硬拼的念头,必须立刻补充能量,顺便探查下还有没有妖兽进阶。 “那就再时停一次吧!” 方辰一咬牙,心中难免有些肉疼。 —— 一天之內连续两次使用时停,之前从未有过。 虽然靠著日积月累,如今已存下了十八次使用机会,但每一次都弥足珍贵。 “没办法了,保命要紧!” 时停! 意念落下,世界再次凝固,万物尽数定格。 方辰没有立刻打坐运转真气给胸口的灵能晶石充能,而是转身,目光锁定在那只保持著飞扑姿態的二阶青面狐身上。 一股狠厉之气涌上心头。 “畜生!仗著阶位高追得老子好狼狈!” 他低声咒骂,手中长剑嗡鸣,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我倒要看看,你这身皮肉,能不能扛得住老子全力一剑!” : 第78章 诱魔浆(五更) 第78章 诱魔浆(五更) 方辰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青面狐的侧前方,避开最坚硬的颅骨,目標直指其相对脆弱的脖颈与胸腹连接处! 【玄虎破风剑】——圆满层次,全力爆发! 【剑气】 “嗡——!” 剑身震颤,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实质,狠狠斩向那凝固的青色皮毛! 剑刃切入皮毛,遇到了极强的阻力,仿佛在切割浸透了胶水的厚重牛皮。 肌肉和骨骼的密度也远超想像。 “给我断!” 方辰心中怒吼,丹田內真气狂涌,手臂肌肉賁张,將力量催鼓到极致! “嗤————” 伴隨著一种缓慢撕裂的触感,剑锋终於艰难地破开了肌肉,触及了骨骼! 但,也仅仅是触及。 预想中一剑两断的场景並未出现。 剑锋卡在了坚逾精钢的骨骼之中,难以寸进! 方辰瞳孔微缩,立刻收剑后撤。 只见那青面狐的脖颈处,被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直流,但確实没有被斩断! “果然不行————” 方辰看著那伤口,又看了看手中长剑,眼神凝重。 “二阶妖兽的防御力,尤其是骨骼强度,远超预估。即便在时停中,以我目前的攻击力,也无法做到一击必杀。 除非————攻击它的眼睛、口腔等绝对要害,但在实战中,哪有那么容易就刺中这些部位。” “再试试【破甲钻】和【千浪崩山响】!” 接著方辰一脚加一拳,虽然把青面狐打的老远,但他知道,並没有造成重伤他找到青面狐的落点,检查躯体受击处。 “有效!甚至內臟和骨骼有受损的跡象,但————不致死,甚至算不上重伤。” 方辰评估道。 以二阶妖兽的生命力和恢復力,这种伤势甚至不能让其战力受损,更別说决定生死。 “再者,拳脚的攻击距离比起刀剑还是短了点,实战中,就算能打中,我自己多半也会被它反扑重创。” 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 “也对,自己的【玄虎破风剑】有剑气和利剑加持,尚不能一击致命,这拳脚功夫自然也无法伤到更深。” “罢了,”方辰收起架势,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青面狐,“谁叫我心眼好呢,今日就饶你一命吧。” 他不再执著於测试,当即盘膝坐下,將胸口的灵能晶石取出,放入手中,全力运转【正气诀】,精纯的真气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黯淡的灵能晶石。 光芒逐渐亮起,直至恢復充盈状態。 至少,又能硬抗一次攻击了。 充能完毕,方辰並未急著离开。 他快速將周边区域巡查了一遍。 “確认没有第二只进阶的妖兽。” “惑心妖木那边,也一切正常,妖兽聚集,並无异动。” 做完这一切,確保没有其他变数后,他心念一动。 时停结束。 方辰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朝著惑心妖木的方向全速衝刺! 途中遭遇几只拦路的一阶妖兽,方辰剑光闪烁,几乎是一剑一个,速度没有落下太多。 越是靠近那片区域,涌来的妖兽就越多。 方辰不再追求必杀,一击不中便立刻变向闪避,绝不恋战。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二阶青面狐追上来了! 两者的距离在不断缩短,方辰甚至能闻到身后传来的腥风。 终於,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的中央,矗立著一棵奇异的树木。 这便是惑心妖木。 它树干扭曲,呈灰白色,树皮光滑,仿佛被打磨过,上面布满了螺旋状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 树冠並不茂密,枝叶稀疏,形状怪异,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枯瘦鬼手。 而此刻,在这棵妖木的周围,赫然盘踞著超过十来只一阶妖兽! 方辰知道,惑心妖木常態的时候不散发任何气息,这是主考方有意牵引到这里来的。 到了此地,方辰速度丝毫不减,朝妖兽最密集的方向连续挥出数道凌厉剑气! “嗤!嗤!嗤!” 剑气纵横,逼得前方的妖兽一阵骚动,纷纷闪避。 但这次攻击范围太广,过於正面,大多数妖兽都惊险地躲开了。 就是这么一耽搁的功夫。 “吼!” 腥风扑面! 二阶青面狐终於追至身后,带著滔天怒火,利爪撕裂空气,直取方辰后心! “来得好!” 方辰仿佛背后长眼,猛地扭身,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青面狐扑来的方向,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狠狠蹬出! 双腿之上,【铁壁击】圆满层次的防御劲力瞬间遍布,作战服灵能晶石激活,防护全开! “大不了再折损七成的能量,爷耗得起!” “砰!!” 腿爪交击,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方辰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脚底传来,作战服灵能晶石的光芒再次急剧闪烁,双腿剧痛,气血翻涌。 但他咬牙忍住,借著这股巨大的反衝力,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十二路弹腿】运用到极致。 “噔!” 他整个人如同被弹弓射出,速度陡然激增,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跡,朝著空地中央那棵惑心妖木弹射而去! 这一幕,看起来与他之前藉助树木摆脱追击时如出一辙! 身在半空,方辰强行调整姿態,目光死死锁定那灰白色的扭曲树干。 很好,距离足够! 他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尽数灌注於右腿。 【破甲钻】! 方辰人如流星,腿如钻头,携著腿法与衝刺的双重力道,狠狠踹在了惑心妖木主干的中段! “咔嚓——!!!” 一声清脆断裂声响起! 惑心妖木,被这一脚,硬生生拦腰踢断! 上半截树冠带著呼啸声,缓缓倾斜、倒下,砸起漫天尘土。 方辰则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双臂猛地抱住枝干。 接著一个起身,站在断裂的惑心妖木树桩旁,佯装没有注意到断裂处正汩汩涌出的、无色无味、看起来如同普通树汁般的粘稠液体,脚下在断截面上一蹬,作势就要再次跃起,逃向旁边的树木。 然而,就在他刚刚跳上旁边第二棵大树,作势欲逃时,却猛地回头。 只见下方空地上,异变陡生! 那无色无味的汁液流淌出来,散发出一种人类几乎无法察觉,但对妖兽却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奇异气息。 “这就是诱魔浆吗?” 第79章 收穫 第79章 收穫 原本还对方辰虎视眈眈的十多只一阶妖兽,此刻全都像是失了智一般,眼中凶光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与渴望! 它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急切的呜咽,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方辰,全都爭先恐后地涌向断裂的树桩,拼命舔舐著那些流淌出来的汁液! 甚至为了爭夺更好的位置而互相撕咬、推挤起来! 而那二阶青面狐,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树上的方辰,但隨即,它那冰冷的狐眼也被树汁的气息彻底吸引。 它发出一声低吼,强大的气息瞬间震慑住其他妖兽。 它走上前,其他妖兽纷纷畏惧地让开一个位置,但又捨不得离开。 青面狐低下头,伸出猩红的舌头,开始专注地起那源源不断涌出的汁液o 一开始似乎没什么,但过了几秒钟,隨著它的舔舐,那断裂的树根仿佛被刺激了一般,涌出的汁液速度更快,量也更大了! 整片空地,瞬间变成了妖兽狂欢的盛宴之地。 所有的威胁,都那汁液所化解。 方辰站在树权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空地上陷入疯狂的妖兽群,尤其是那只正贪婪舔舐著“诱魔浆”的二阶青面狐,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 饶过你? 呵呵,骗你的。 他冷哼一声,身形跃起,精准地落回那被踹断的惑心妖木树桩之上。 方辰环视四周,即便自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內,但所有妖兽,都完全沉浸在“诱魔浆”带来的极致诱惑中,对他视若无睹。 方辰心知肚明,这“诱魔浆”之所以能让妖兽如此癲狂,不仅仅是因为其气息,更因为它蕴含著精纯的能量,能被妖兽直接吸收,增长修为! 若是放任不管,等这些傢伙吸乾了浆液,搞不好真能催生出好几只二阶妖兽来! 虽然方辰有信心在他们进阶前逃出这片森林,但万一呢? “必须趁现在解决后患,而且————” 方辰的目光锁定在那只二阶青面狐身上,杀意凛然,“妈的,追了老子那么久,不取了你的妖晶,实在说不过去!” 凡是稳定在二阶的妖兽,体內必会凝聚出能量核心一妖晶。 这东西价值不菲,一颗就能卖到十几万赵国幣! 虽然这只青面狐刚进阶不久,妖晶未必完全成型,但值得一试! 主意已定,方辰不再迟疑。 他剑柄上灵能晶石光芒再次亮起,手中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 接著运转起超脱层次的【正气诀】,体內真气如同江河奔涌,尽数灌注於长剑之中。 圆满层次的【玄虎破风剑】被他催发到极致,再催动剑气! 状態拉满! 方辰看准下方仍在埋头舔、毫无防备的青面狐,眼中精光爆射! “死!” 方辰从断桩之上一跃而下,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直劈青面狐相对脆弱的脖颈后方! “嗤——嗡!!”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率先触及皮毛,紧接著,加持了灵能晶石能量的剑刃狠狠斩入! “噗!” 依旧是那种切割坚韧物体的触感! 即便是蓄力已久的偷袭,即便是攻击相对脆弱的部位,二阶妖兽的防御依旧惊人! 剑锋破开皮肉,斩断筋肉,最终再次被坚硬的颈骨卡住,未能將其彻底斩首! “吼呜!!!” 剧痛终於將青面狐从沉迷中惊醒! 它发出一声悽厉暴怒的咆哮,猛地扭头发动反击! 但方辰早已料到! 他弃剑不用,双拳之上真气狂涌,带著一股崩山裂石般的惨烈气势! 【崩山响】! “咚!咚!咚!咚————!” 他拳出如风,如同沉重的打桩机,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轰击在青面狐受伤的脖颈、头颅、以及脆弱的鼻樑之上! 每一拳都蕴含著恐怖的崩劲,透骨入髓! 地面在他狂暴的轰击下微微震动,青面狐的哀嚎被硬生生打断在喉咙里,巨大的头颅被打得血肉模糊,头骨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连续十几拳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方辰才喘著粗气停手。 只见那不可一世的二阶青面狐,头颅已经彻底凹陷变形,红的白的从七窍中流出,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方辰面无表情,伸手沿著被剑气斩开的狰狞伤口,直接探入青面狐的胸腔,一阵摸索后,果然触碰到一块约莫鸡蛋大小、触手温润、散发著精纯妖力波动的晶体! 他用力一掏,一颗泛著淡淡白色光晕的妖晶便落入手中! “果然有!” 方辰心中一喜,迅速將妖晶收起。 他抬眼看向周围,那些一阶妖兽依旧对同伴的惨死和浓郁的血腥味毫无反应,依旧疯狂地爭抢、舔舐著流淌到地上的“诱魔浆”。 “你们的积分,我也要了。” 方辰用力抓起插在青面狐身上的长剑,眼神冰冷。 对於这些失去警惕的一阶妖兽,他如同虎入羊群! 剑光再起,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沉迷的兽群中无声挥舞。 “嗤!” “噗!” “嗷一”,一剑一个,甚至一剑双杀! 那些翠影豹、青面狐、苍焰狼、毒刺魔,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方辰轻易地收割著生命。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聚集了二十多只一阶妖兽的空地,便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地妖兽尸体,以及那依旧在缓缓流淌、散发著诱惑气息的“诱魔浆”。 方辰看著满地狼藉的妖兽尸体,以及那依旧在缓缓流淌的“诱魔浆”,略感惋惜。 “可惜了,这诱魔浆一旦接触空气,药效就会隨时间快速流失,难以保存。 想要完好地带走,需要特製的、铭刻了封灵符文的玉瓶之类的容器,眼下我却是没有。” 他不再留恋,简单调息,平復了体內因连续爆发而有些激盪的真气,便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便在一条溪流旁的缓坡上发现了那群失散的同学。 这几十人的小团队实在过於醒目,想不注意到都难。 与他预想中正在激战的场面不同,这几十名学生大多狼狈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岩石或树木,许多人身上带著伤,作战服破损,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后怕。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膏的气息。 几位略懂包扎的学生正在帮同伴处理伤口,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方辰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注意。 “方老大!” “是方辰老大!你没事!” “太好了,方辰老大回来了!” 第80章 断档 第80章 断档 看到方辰安然无恙,眾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和安心的神色,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方辰快步走到人群中,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庞和地上的伤员:“后面怎么样了?” 王磐挣扎著想站起来,被方辰用手势按住。 他喘著气,脸上还带著一道血痕,解释道:“方老大,你走后没多久,我们就遭遇了好几波妖兽的追击和堵截,打了好几场硬仗。 苏哲他们几个真武者顶在前面,也受了些伤,有几个同学伤势比较重,灵能晶石能量也快耗尽了————本来都快撑不住了,结果————” 他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结果就在大概一刻钟前,那些围攻我们的妖兽,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毫无徵兆地就全部掉头,朝著森林深处跑去了,我们这才有机会撤到这里,暂时休整。” 吴俊在一旁补充,心有余悸:“是啊,太奇怪了,打得正凶呢,突然就全跑了,好像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一样。” 方辰闻言,心中瞭然。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人没事就好。妖兽突然退去,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几名重伤员的情况。 大多是內腑受到震盪,或者骨折,好在作战服抵挡了大部分致命伤害,没有性命之忧,但显然已无力再战。 其他人大都也是真气消耗过度,带著些皮外伤。 “还能动的,互相搀扶一下。伤势重的,找几个人轮流背著。” 方辰站起身,声音清晰,“此地不宜久留。妖兽虽然暂时被引开,但难保不会再有其他危险。我们必须儘快走出这片森林。”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甚至带著命令口吻,却让原本瀰漫在队伍中的颓丧和恐慌情绪为之一清。 “好!” “听方老大的!” “来,我扶你!” “小心点,我背你一段!” 没有抱怨,没有迟疑。 还能行动的人立刻起身,忍著身上的伤痛,主动搀扶起身边的同伴。 伤势较重的同学也被小心翼翼地背起或架起。 整个队伍虽然依旧狼狈,却焕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精气神,一种有了主心骨后,重新燃起的的求生意志。 有方辰在,他们至少看到了坚持下去、活著走出去的希望! 队伍再次启程。 他们这一路行来,没有再遇到大规模的妖兽袭击,偶尔窜出一两只零星的,也被方辰和苏哲等人迅速解决。 路线虽然不明朗,但大致方向没错。 终於,在林间光线变得愈发昏暗,天际只剩下一抹残红时,前方豁然开朗! 茂密的树林到了尽头,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上灯火通明,搭建著临时的帐篷和设施! 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身穿制服的人,还有一批批看起来同样疲惫、但似乎比他们更早抵达的学生! “我们————我们到了?” “是出口!我们出来了!” “太好了!终於出来了!” “啊?不好,是鬼,我看到死去的教官復活了!” “鬼你个头啊,你还没明白啊,这不明摆著吗?这就是武考第一轮,前面的都是考试內容。” “啊————糟了,我好像全程没使什么力,完蛋了!”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和哽咽,许多人几乎是瘫软在地,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这时,一道身影越眾而出,正是怀永歌。 他目光扫过这支队伍,尤其在方辰身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讚许,隨即朗声道:“恭喜你们,成功穿越峡江森林。” 他侧身示意后方那些早已待命的、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员:“这边是医务组,所有受伤的同学立刻过去接受检查和治疗。其他人原地休息,补充水分和食物。” 方辰也隨队去做了检查,军医发现他除了几处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和些许皮外伤外,並无大碍,简单清洗消毒后便示意他可以离开。 他领了些许乾粮和清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慢慢恢復著体力。 没过多久,怀永歌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原本有些嘈杂的空地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倖存的学生,无论受伤与否,都紧张地看著他。 “自我介绍一下,”怀永歌声音平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是怀永歌,来自西南行省武道协会督查办公室,负责本次金川城武考第一关的统筹与评判。”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带著疲惫与期待的脸庞:“首先,恭喜各位成功穿越了峡江森林,这证明了你们的勇气和一定的实力。大家辛苦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很遗憾。武考是选拔,是竞爭。根据规则,本次第一关,只有积分排名前三十名的考生,可以获得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下方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和议论声,许多人脸上露出了紧张和不安。 怀永歌没有理会,直接开始公布积分规则,无非是击杀妖兽、採集特定资源、救助同伴、做出正確决策等项目的具体分值。 隨著规则的明晰,许多学生开始暗自计算,脸上表情各异,有人庆幸自己关键时刻没有完全退缩,也有人懊悔不已,觉得自己明明可以做得更多,却因为恐惧或选择错误而错过了机会。 “现在,公布前三十名名单及积分。” 怀永歌拿出一份名单,开始宣读。 “第三十名:贾兰,积分18分。” “第二十九名:刘康,积分18分。” “第二十八名:柯爽,积分18分。 名字和分数一个个念出,眾人发现,从第三十名往上,分数咬得很紧,大多集中在18到25分之间。 这些分数基本来自於在森林中完成了一两件明確事项。 或许是找到並使用了水霖果或净息海绵草,或许是在某次战斗中贡献了关键一击或协助了同伴,或许是在团队中承担了护理工作,甚至可能只是关键时刻没有掉队、跟隨大部队做出了正確选择。 每一分都拿的不难。 许多排名靠后或未能上榜的学生更加后悔,如果他们不是一味躲藏,哪怕只是多参与一次战斗,多找到一株草药,结果可能都会不同。 名单继续宣读,分数逐渐拉开。 “————第三名:孙轩,38分。 “1 “————第二名:苏哲,56分。” 念到苏哲时,人群中响起了一些认可的低声议论,他作为真武者,在战斗中確实发挥了重要作用。 最后,怀永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向那个独自坐在角落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隨过去,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第一名,”怀永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方辰——” “2853分!” 第81章 奖励 第81章 奖励 “什么?!” “多少?!” “两千八百五十三?!我没听错吧?!” “我的天————” 空地上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饶是所有人都知道方辰功劳最大,实力最强,第一名毫无悬念,但这个分数———— 几乎是第二名苏哲的五十倍! 远超后面所有人分数的总和!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他到底在森林里做了什么?! 方辰也適当的做了个惊讶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怀永歌深深看了方辰一眼,压下了现场的骚动,对落选的学生们说道:“未能进入前三十名的同学,请跟隨工作人员指引,上车返回。你们的武考之路,到此为止。” 他隨即转向方辰:“方辰同学,你跟我来一下。” 方辰跟著怀永歌走进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 帐篷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行军桌、几把摺叠椅和一些通讯设备。 “坐。” 怀永歌隨意指了把椅子。 方辰依言坐下。 怀永歌打量著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同学,表现不错嘛。” 方辰脸上露出一丝腆和侥倖:“怀督查过奖了。我————我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遇到危险想办法解决,遇到同学能帮就帮,没曾想会获得这么多积分。” 他语气诚恳,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呵呵,”怀永歌轻笑一声,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呀,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本来那只妖兽意外进阶,我们都打算出手驱离了,没曾想你竟然还能跟那傢伙过上两招,最后竟然还误打误撞击倒了惑心妖木。” 他看著方辰:“若不是通过探查水晶,亲眼看到你被那二阶青面狐追得狼狈逃窜,一路险象环生,呵呵,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你泄题了,得好好严查一番。” 方辰惊讶道:“啊?原来还有探查水晶————呵呵,让您见笑了,看著我狼狈逃窜的样子。” 他挠了挠头,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那些妖兽怎么后来像失了智一样————看来运气真不错。”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怀永歌语气肯定,“若不是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主动引开强敌掩护同学,也不会被那青面狐逼到绝路,更不会恰好逃到惑心妖木那里,最终击倒那树。” 他拿起桌上的考核细则文件,点了点其中一条:“按照咱们的规定,发现並完成隱藏任务,也就是击倒惑心妖木,化解兽潮潜在危机,这一项,就直接加两千积分!” 方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两千分!” 怀永歌看著他,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慨:“难得啊。现在赵国武道界的年轻一代,像你这样的太少了。 一个个不是心思狠辣,就是狡诈自私,再不然就一味藏拙,搞什么苟道长生。 人人都只为自己算计,若长此以往,国家还有什么希望?人族还拿什么对抗异族!” 他目光深沉地看著方辰:“国家,正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敢於担当,有能力。把资源交到你们这样的人手里,我们这些老傢伙,也才能放心。 他话锋一转,收敛了感慨,正色道:“好了,閒话不多说,开始办正事。咱们这积分,可不是虚的,可以兑换实实在在的奖励。只不过,起步需要一百分,外面那些积分太少的孩子,就没必要知道了。” 说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清单,推到方辰面前。 方辰早就看过这份清单,但此刻还是装作第一次见到,好奇地接过来,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惊嘆的神情:“这么多————金钱、药剂、装备,还有————灵能晶石?” 怀永歌观察著他的反应,建议道:“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兑换两块二阶灵能晶石。虽然你的武器和作战服本身品级低了点,但配备上这种二阶晶石,关键时刻,也能勉强发挥出堪比高武境·黄阶初期武者的全力一击了!” 方辰点点头,隨即露出疑惑:“黄阶?” 怀永歌瞭然:“你没听说过?也罢,金川城这种地方的学校,估计还没涉及到这一块。” 他耐心解释道,“武者踏入高武境之后,丹田化为气海,修炼方式和境界划分也与真武境截然不同。当你完成採气”,成功引气入体,稳固充实气海,便是黄阶武者。” “后续的境界,依照天、地、玄、黄四阶划分,这些,你以后进入武道学院,自然会系统地学习。” “好了,选择你的奖品吧。” 怀永歌將选择权交还给方辰。 方辰沉吟片刻,然后抬头说道:“我觉得怀督查大人说的极是!我打算花费两千积分,兑换一块二阶武器灵能晶石,和一块二阶作战服灵能晶石。 他继续指著清单:“剩下的八百多积分,我想用四百五十积分兑换一套女士作战服。 “再用一百五积分兑换一支气血针,一百五积分兑换一枚破境丸。最后一百积分————就换成延寿丹吧。” 怀永歌看著他的选择,微微頷首。 “嗯,不错的选择,走,我带你去领取你奖品。 “1 方辰:“现在?” 怀永歌:“是,我发奖励从来不等明天,走吧。” 方辰跟在怀永歌身后,穿过营地,来到一处明显更大、有士兵持械守卫的帐篷前。 守卫见到怀永歌,立刻挺直身体行礼:“怀督查!” 怀永歌略一頷首,守卫便掀开了厚重的门帘。 帐篷內部空间宽,光线明亮,一排排金属架上整齐陈列著各式武器装备、 药剂箱和密封容器,琳琅满目。 “女士作战服,这边的架子都是。” 怀永歌指了指一侧,“款式不多,你就將就著选一套吧。” 方辰走到那排衣架前,目光快速扫过。 他脑海中浮现出妹妹方敏的身形,仔细比较了一下尺码和款式,最终挑选了一套紫白相间、设计偏向运动休閒风格的作战服。 这顏色和款式,他觉得方敏应该会喜欢。 “就这套吧。” 方辰將选好的作战服取下。 怀永歌点点头,走到一个上了锁的金属柜前,输入密码后,柜门打开。 他从里面取出两块二阶灵能晶石,气血针,破境丸,和延寿丹,一併交给了方辰。 “好了,东西都齐了。” 怀永歌看著方辰將奖品一一收好,说道,“今晚就在营地好好休息。前往青阳城还有不短的路程,而且夜间赶路环境复杂,不確定性太多。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 第82章 青阳武道学院 第82章 青阳武道学院 怀永歌摆摆手,正要示意方辰可以离开了,忽然又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目光落在方辰身上:“你击杀的那只二阶青面狐,取出的妖晶,按照规定,那是你的战利品,我们不会收回。 方辰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怀永歌继续说道:“不过,我想以官方的名义,按照市场价向你购买。军方需要这类材料。八万元,怎么样?” 方辰没有立刻回答,略微沉吟,似乎在权衡,隨即抬头:“怀督查,多谢您关照。不过————学生之前偶然了解过,完整的二阶妖晶,市场行情似乎是在十五到十八万之间。嘿嘿————” 怀永歌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笑道:“好小子,还有点见识,看来不是只会埋头练武。行,我也不坑你。实话跟你说,你这枚妖晶,属於刚突破,甚至被我们工作人员干扰过,能量不稳,品相算是最低档的。 我们回收后,还需要进行净化和稳定处理,才能达到正常的使用標准,这中间有成本和损耗。自然价格要低一些。” 他伸出两根手指:“这样,十二万,一口价。如何?” 方辰快速思索著: 怀永歌说的在理。这种半成品妖晶,在金川城確实不好出手,主要是买回去没有哪家有加工能力。 而大城市又卖不起价,与其攥在手里,不如换成现钱。 十二万,加上之前的积蓄,足够我去青阳城后,想办法倒腾几支气血针赚差价了,那样更稳妥。” 想清楚利弊,方辰不再犹豫,爽快点头:“好,就依怀督查,十二万。” “好!” 怀永歌满意地点点头,取出十二沓钞票,递给方辰。 方辰接过钞票,妥善收好,再次向怀永歌行礼告辞。 转身离开帐篷时,方辰的脑海中再次快速回放了一遍刚才怀永歌开启金属柜、取物的全过程,包括柜內物品的摆放位置和大致种类。 柜子里除了气血针、破境丸这些,似乎也没什么新的或者对我有用的东西了,没必要浪费一次时停了。” 確定了这一点,,方辰打消了念头。 他拿著刚到手的奖励,回到了营地分配给他的那个单人小帐篷。 帐篷里很简陋,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盏小灯。 方辰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两块二阶灵能晶石,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与之前一阶那指甲盖大小的晶石相比,这两块二阶晶石明显大了一圈,约有鸽子蛋大小,通体更加剔透,內部有液態的能量在缓缓流转,散发著柔和而纯粹的光芒。 手指触碰上去,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且磅礴的能量,远非一阶晶石可比。 方辰先將武器和作战服上原有的一阶晶石取下,接著將新的二阶晶石分別嵌入了对应的卡槽,並激活了灵能晶石。 “” 激活的瞬间,无论是长剑还是作战服,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的嗡鸣。 他握紧长剑,没有挥出,只是静静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现在再对上那只二阶青面狐,凭藉这二阶晶石加持的武器,甚至不用全力一剑,都能將其斩成两段! 有了这保障,底气就足多了。 方辰心情舒畅。 眼下,就算和那些大家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子弟相比,在关键的战斗硬体上,自己恐怕也不落下风,甚至凭藉超脱层次的武技,在技巧上还能占据优势。 接著,他將换下来的那两块能量一阶灵能晶石,安装在了那套新兑换的紫白色女士作战服上。 这套作战服本身不附带晶石,正好物尽其用。 到时候回到金川城正好可以给方敏防身用。 做完这一切,帐篷外也渐渐安静下来。 方辰吹熄了灯,躺在行军床上。 身怀重宝,又有实力提升带来的安心感,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號角声唤醒了营地。 通过考核的三十名学生集合完毕,登上了唯一的一辆大巴车。 淘汰了不少人,但留下的每个人都很兴奋和激动。 原本以为凶多吉少的考核,没想到稀里糊涂跟著方辰,竟然就这么过关了! 关键是,他们自己回想起来,似乎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多只是跟著队伍,在方辰和其他真武者的庇护下,完成了採集、辅助、或者在一些战斗中打了打下手。 “真是————抱对大腿了啊!” 有人低声感慨,引来一片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但兴奋之余,一些清醒的人也意识到了问题。 “听说第二关考试,就不是团队模式了————” “是啊,到时候就得靠自己了。” “唉,好日子到头了————” 车內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凝重和思索。 第一关可以依靠强者,第二关却必须独自面对,这其中的差距,让他们刚刚放鬆的心情又紧绷起来。 大巴车在军队车辆的护卫下,再次启程。 车辆驶上更加宽阔但也明显更显荒凉的道路。 窗外的景色与金川城周边截然不同,山势更加险峻,林木更加古老茂密,甚至能远远看到成群结队的、体型庞大的野兽在远处山脊上游荡,目光森然地盯著这支人类车队。 气氛不由得紧张起来。 若是没有军队护送,仅凭他们这三十个学生,在这等荒野中,恐怕寸步难行o 好在车队一路有惊无险,平稳前行。 经过大半天的顛簸,当天色近黄昏时,前方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座巨大城市的轮廓。 高耸的城墙、林立的建筑、以及城市上空隱约可见的能量光罩,都昭示著它与金川城截然不同的规模与气象。 青阳城,到了。 进入之后,给方辰最直观的感觉城建就是更加现代化了。 如果说金川城,给人的感觉像是地球上七八十年代的县城,那青阳城就像是九十年代的地级市。 不仅建筑更加大气美观,一些硬体上也先进不少。 甚至时不时能在路上看到有行人摸出通讯器交流。 车辆在城內行驶了半小时,终於来到了本次行程的终点站。 青阳武道学院。 只是让方辰没想到的是,一来,就看到门口———— “这是在打群架?” > 第83章 异能局 第83章 异能局 大巴车缓缓停在青阳武道学院的大门前,然而预想中井然有序的报到场景並未出现,反而是一片混乱。 几百名学生分成几拨,正在门口激烈地爭吵、推搡,怒骂声不绝於耳,甚至有几个脾气爆的已经抢起拳头来了,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恰好怀永歌等人的车队抵达,见状立刻停车。 怀永歌眉头紧锁,带著几名军官和护卫迅速下车,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都住手!干什么!” 一声蕴含真气的低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爭吵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震慑,动作不由得一僵,纷纷看了过来。 当认出是负责考核的军方人员,尤其是感受到怀永歌等人身上那股远非他们能比的肃杀之气时,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车上,方辰所在大巴的学生们都被这阵仗嚇住了,看著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间没人敢下车。 直到怀永歌带著人將衝突双方强行分开,现场秩序初步稳定下来后,方辰才第一个站起身走下了车。 看到他动了,车上的其他学生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陆续下车,聚拢在一起,紧张地观望著。 方辰看到贾连长正站在一旁,揉著眉心,脸上带著无奈和疲惫,似乎刚处理完那边的纠纷。 他走过去,低声问道:“贾连长,这是怎么回事?” 贾连长看到是方辰,嘆了口气:“嗐,別提了,每年武考报到,差不多都要来这么一出。算是保留节目了。” 他指了指依旧互相怒目而视的两拨学生:“每年,周边各个城市来的考生,和青阳城本地的这些学生碰头,总会发生点摩擦。” 方辰若有所思:“是因为————城里的看不起我们这些外地的?” 贾连长呵呵一笑,带著点嘲讽:“呵呵,倒也谈不上纯粹的看不起,原因复杂些。 一来,青阳城的一部分学子,尤其是一些本地家族的,一贯认为这武道学院就是他们自家的后花园,名额本该优先属於他们,不乐意看到这么多外人来瓜分资源。” 他继续道:“二来嘛,也確实有些本地学生骨子里带著点优越感,说话做事难免傲慢,瞧不起下面城市来的,觉得这些人是乡巴佬,言语间多有得罪。” “至於三嘛,”贾连长目光扫过那群外地学生中几个眼神闪烁、气息彪悍的身影,“也確实是有些外来的学生不太安分,动了歪心思。” 他指向对面那群人中一个穿著花哨、眼神桀驁的青年:“瞧见那个了吗?仪苍城来的,叫马霸,是个三阶异能者。 刚才就是他,利用自己的异能,手脚不乾净,偷了一个青阳城学生的备用灵能晶石和钱包。 確切地说,不止偷了一个,只是这次被苦主当场发现了,这才闹了起来。” “那马霸在仪苍城就是出了名的恶霸,身边跟著一群同城的小弟,作风和你们以前那个什么天王差不多。他自然不服软,双方就发生了摩擦。” 贾连长无奈地摊手:“然后嘛,一些青阳城的武者地图炮开得有点狠,说了些下面来的都是穷鬼、手脚不乾净”之类的混帐话。 一下子惹恼了其他城市不少安分守己的武者,这才从个人衝突演变成了群体爭吵,后来差点动手。 还好我们刚好赶到,不然估计又是一场群架,这武考还没开始,就得先躺下一批。” 他看向方辰,意有所指地说道:“呵呵,和你不同,他那纯粹是流氓混混行径。不过,接下来你们都要在这里学习生活,这类矛盾恐怕少不了,自己多注意吧。” 方辰点了点头,正要说开口,却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多方部门的人员几乎是前后脚赶到现场。 学院的安保人员、警察局干警,以及武道协会的人。 这种大规模的衝突,不得不说警察局的效率还是高上不少。 三方的负责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了片刻,很快达成一致。 其中一名武道协会的执事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地宣布:“仪苍城考生马霸及其同伙,共十一人,涉嫌利用异能多次盗窃他人財物,人赃並获,且引发群体骚乱。现由武道协会带走调查处理!其他人立刻散去,不得聚集!” 官方力量介入,原本气焰囂张的马霸一行人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虽然脸上依旧不服,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著,但在执法人员的威慑下,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被押向停在路边的协会车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被推上车的瞬间。 “嗡——轰——!” 一阵低沉狂暴的引擎咆哮声撕裂了空气,一辆摩托车冲入现场,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衝突中心,激起的尘土几乎扑到几位负责人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方辰注意到,在场的武道协会和警察局人员,脸色瞬间都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著几分隱晦的忌惮。 来者是一辆造型粗獷、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摩托车。 车上坐著两名青年男子,都穿著一身纯白色制服,这种制服的款式和质感,让方辰瞬间联想到当初在金川城天赋评级中心见到的那位启灵师。 骑手率先取下头盔,露出一张带著几分痞气的俊朗面孔,眼神桀驁,嘴角掛著漫不经心的笑,隨手將一副墨镜卡在领口。 他身后的人则动作稍慢,身形精悍,眼神锐利。 那骑手懒洋洋地开口:“怎么了这是?闹哄哄的,还要把人带走?” 先前宣布决定的武道协会执事脸色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上前解释道:“从队长,是这么回事。这几名学生利用异能盗窃多人財產,心术不正,被发现后还不知悔改,引发衝突,我们人赃俱获,正要带回协会按规矩处理。” “人赃俱获?” 从队长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怎么个確凿法?就凭几个人看见了? 你確保没有其他精通意识入侵、精神暗示类异能的影响? 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找个替罪羊呢?” 他根本不给对方辩解的机会,直接挥手,语气斩钉截铁:“把人放了!你们,都散了! " 第84章 圣尊 第84章 圣尊 那武道协会执事和旁边的警察局负责人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从队长,你这————我们就是要带回去问问情况,这事情总得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你几把谁啊?” 从队长猛地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爆发! 他“鏘”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柄泛著幽蓝光泽的长刀,刀尖直指对方! 他身后的精悍同伴几乎同时踏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一股强悍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下! “老子给你脸了?” 从队长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我们异能局的规矩,所有涉及异能者的事务,优先归我们管辖!轮得到你在这里逼逼赖赖?” 他刀尖微微晃动,一字一顿地命令:“放、人。” “三————” 根本不用数到三,那武道协会的执事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 说完,他恨恨地一挥手,带著协会的人头也不回地迅速上车离开。 警察局的人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收队撤走。 从队长这才慢悠悠地收刀入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目光转向仪苍城那一伙人,尤其是马霸,淡淡说道:“明天抽个空来异能局一趟。” “你们所有人,都要来。”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寒意。 “如果不来————” 他眼神冰冷如刀。 “我杀了你们。” “走吧。”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跨上那辆摩托,载著两人绝尘而去,留下现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这就————完了?” “异能局————也太霸道了吧,不给警察局和武道协会面子。” “不然呢?没听见吗,不来就杀————” 方辰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看向身边的贾连长,低声问道:“贾连长,这异能局的处理方式————是不是,太————” 贾连长正要开口,一个声音从旁传来。 “异能局一向如此。” 怀永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著异能局离去的方向,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里却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真羡慕他们,可以我行我素,谁的面子都不给。” 方辰闻言,看向怀永歌,眼中带著疑惑。 怀永歌见他神情,解释道:“其实,这也算是保护你们这些从普通人家里走出来的异能者。” “保护?” “嗯。 “” 怀永歌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心有余悸的学生,又落回方辰身上,“你可知异能局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方辰略一思索:“印象中,好像一直都存在啊。” “差不多二十五六年前吧。” 怀永歌道,“是周国的一位武圣,世人都尊称一声圣尊”。他在击倒周国旧皇室之后,创办了异能管理中心”,並在青州各个国家的城市建立了异能局。” “异能局不直属任何国家,对外宣传,是属於全体人族的部门。” 方辰听后问道:“那这异能管理中心既然不是赵国的部门,为什么国家这么放心把异能者交给他去管理?还负责我们的启灵————我们的数据,都在他们那里吧?” “是的。” 怀永歌肯定道,隨即话锋一转,“这话,其实还得从以前说起。在异能局出现之前————” 他看向方辰,问道:“你可知那时候的异能者,是怎样的?” 方辰摇头,他所知的歷史並无这些细节。 怀永歌呵呵一笑,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那时候,启灵是由各个城市,甚至各个学院自己负责。但————问题就来了。每个城市,乃至都城,其实本质上都被各大世家、各方势力牢牢掌控。新觉醒的异能者,自然也不会被他们放过。”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们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怎么可能允许新的、不受控制的变数出现?一个强大的异能者,完全有能力改变现有的格局。” “所以,那时候很多学生一旦启灵完毕,展现出有价值的异能,往往直接就被各大势力强行带走、掌控。” 怀永歌说到这里,眼神黯了黯,似乎陷入某种不快的回忆。 “我的长兄————”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涩意,“他就是觉醒了异能一金刚不坏之身。” 方辰心中微动,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结局,但还是静静听著。 怀永歌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毫无笑意:“启灵结束那天,我爸就守在评级中心门口,刚接到我哥,说了没两句话————就被一伙不知道来自哪个家族的人,直接带走了。” “后来,我们才辗转得知————” 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著一种压抑的痛楚和愤怒。 “他被那个家族做成了————傀儡。” 方辰呆住了。 他想到过被带走当护卫、死士,甚至被囚禁起来作为工具使用,却万万没料到,竟会是被直接抹除人性,做成傀儡。 看来,几十年前的世道,比现在还要黑暗血腥得多。 “所以说,”怀永歌的声音將他从震惊中拉回,“异能局的出现,算是强行给所有平民家庭出身的异能者,套上了一层保护壳。” “他们无视任何大家族、大势力的挑衅和规则。谁敢插手异能局的事务,那就是在和圣尊交恶。” 他语气带著一丝冷嘲:“曾经,楚国有个一级城市的家族就不信这个邪,当地的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想试探异能局的底线。” “结果?” 怀永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圣尊直接带人亲临,也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审判不审判,將那几个牵头挑衅的大家族————挨个屠了一遍。鸡犬不留。” “后来,有些家族学聪明了,开始打擦边球。他们扯著违法乱纪的幌子,罗织罪名嫁祸给那些平民出身、不愿屈从的异能者,然后以法律的形式直接审判杀掉。 这样,自己虽然得不到,但也少了一个潜在的变数和对手。” “这种齷齪事做多了,终究还是被圣尊知道了。” 怀永歌冷哼一声,“他直接下了死命令,一刀切。所有异能者,特別是平民异能者的事物,地方势力、各大家族,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逮捕或者审判!” “否则,杀!” “犯不犯罪,由异能局说了算。若异能局经过调查,確实发现某个异能者心术不正、危害极大,那也不会轻易处死,而是直接送到对抗异族的最前线战场去当炮灰。”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杀了异能者都会被异能局惩治,单纯的私斗、仇杀,不涉及大家族的利益之事,他们通过手段调查清楚,也就把人放了。” 方辰心中一动,想起了上次学校梦境事件的主导者之一朱浩。 当时就听武道协会的人提过,若是异能局介入,朱浩这条命肯定会被保下。 也正因如此,田梦怜的妹妹才会冒著巨大的风险,抢先一步將朱浩杀死。 而田梦怜作为那起事件的受害者,同样是异能者,其家属为其报仇天经地义。 即便是异能局將其妹妹带回去,调查清楚后也会发现只是一起单纯的仇杀,异能局也不会为难她。 方辰看向怀永歌,感嘆道:“这————虽是以暴制暴,手段偏激,但確实,没有比这效率更高、震慑更大的方法了。那这位圣尊的实力,想必很强吧?” 怀永歌闻言一笑:“呵呵,何止是很强。” 他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位屹立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这么说吧,圣尊,他就是当今人族的————战力天花板。” 第85章 速成之法 第85章 速成之法 方辰低声念叨著:“人族战力天花板————” 他的神情带著震撼,以及一丝嚮往。 那究竟是怎样的高度? 怀永歌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呵呵一笑:“呵呵,要不然你以为,这些异能局的人,行事为何敢如此囂张跋扈,连武道协会和警察局的面子都敢直接踩在脚下?” “他们的底气,全系在闻圣尊上一人之上。可以说,只要圣尊还在一天,他们再怎么横衝直撞都没事。 反之,若是哪天圣尊撒手不管了,他们就算再怎么谦卑客气,国家也会立刻抓住机会,把这个部门撤销,换上自己能完全掌控的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和了些:“好在,这异能局也並非毫无分寸,他们很清楚国家的底线在哪里,懂得维持平衡。 除了我刚才说的,他们主要管束针对平民异能者的强行掳掠和陷害,其他方面,比如私底下的仇杀、武者间的正常爭斗,他们基本不管。” “还有几条默认的规矩: 不主动吸收当地的新鲜异能者加入异能局,避免过度扩张引起忌惮; 绝不插手国家政事; 不干涉各武道学院的內部管理。 以及,极个別自己作死,仗著有异能局保护就跑去主动挑衅、往死里得罪那些大势力的,异能局也不会无休止、无底线地保护。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一部分后果。” “还有就是,异能局虽然没有把你们这些异能公开出去,但也铭刻的灵印,国家看到你们手腕上的灵印,就知道怎么去使用。” “像四阶和五阶,那就是隨便使用,不用顾忌什么,三阶的话有一定代价,做好赔偿工作就好。” “至於二阶和一阶,则是需要在特定的情况下发挥出各自的作用,所以,终归最后异能者是交给国家去使用。” “所以,基於这些默契,国家高层和异能局之间,倒也维持著表面上的平安无事。” 怀永歌思索片刻,带著点现实的考量:“再者,真要动手剷除遍布各国的异能局,也是个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大麻烦,代价巨大。所以,各方势力权衡之下,也就形成了眼下这种微妙的共存局面。” 他拍了拍方辰的肩膀:“好了,这些事你知道个大概就行。时间不早了,快去办理报到手续,找你的临时宿舍安顿下来吧。对了。” 怀永歌像是想起什么,特意叮嘱道:“还有一点你要牢记,异能局不插手武道学院內部事务,这也意味著,你以后在学院里,与同辈的青年武者发生摩擦,甚至出现伤亡,异能局通常也不会插手过问。 所以,你若是通过武考进入武道学院,万事还需自己小心,学院的竞爭,也许比外面更直接,更残酷。” 他对方辰在第一轮的表现颇为欣赏,不自觉便多提点了几句。 方辰心中凛然,將这些话牢牢记下,真诚道谢:“多谢怀督查提醒,学生明白了。” 怀永歌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带著手下人离开。 方辰也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隨著人流,走向青阳武道学院的大门。 他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的青阳武道学院。 首先感觉就是大,非常大,视野开阔,远处隱约可见造型奇特的训练场馆和高耸的观测塔。 许多露天摆放的器械他见都没见过,闪著金属冷光,显然不是金川城那种级別能拥有的。 不过,或许是学院为了武考特意调整了安排,此刻校园內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影,显得有几分空寂。 大门紧闭著,暂时无法进入。 方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续抵达的学生越来越多,大巴车一辆接一辆。 他看到了不少来自金川城其他学校的熟悉面孔,也看到了袁啸、蔡龙、邹书瑶这几个熟人。 几人凑到一起,难免聊起第一轮的遭遇,而邹书瑶则是惊讶方辰居然和蔡龙认识。 方辰看到蔡龙频繁眨眼,也懂,连忙夸讚了蔡龙的实力和人品,毕竟收了人家钱和一块金子,成全一对鸳鸯也好。 几人正说话间,一队穿著青阳武道学院制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面无表情地扫过聚集的考生:“所有人,出示第一轮通关证明。” 眾人依序上前。 那几人检查得很仔细,確认无误后,才分发下一张印有个人信息的卡片和一把钥匙。 “拿好,这是你们第二关的准考证和临时宿舍钥匙。” 那负责人声音平板地宣布,“武考第二轮,將在一周后,也就是6月9號举行,一天之內考完。学院给你们这几天时间,好好休息,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 他看著眼前这群跃跃欲试的年轻面孔,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没事了,都赶紧拿著钥匙去找自己的宿舍安顿下来,別在这里聚著了。” “你们这帮精力过剩的小傢伙聚在一起,从来就没安生过。” 下面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嘘声和抗议。 那负责人却毫不在意,带著人转身就走了。 方辰看了看钥匙上掛著的號牌——“208”。 他正准备按照指示牌的方向去找宿舍,身边几个的同学立刻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方辰老大,你是哪个宿舍啊?” “208?太好了!我也是208!哈哈,又能跟方辰老大住一起了!这下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我靠,我206!就在隔壁!方老大,这几天能不能传授我们点诀窍啊?第二轮心里真没底啊————” 一群人嘰嘰喳喳,试图从方辰口中找点心里安慰。 袁啸挤了过来,酸溜溜地揽住方辰的肩膀:“嘖嘖,老方啊,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又直线下降了几十位啊。你小子,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光芒万丈啊。” 方辰有些无语,自己也是第一次参加武考,连第二轮考什么都不知道,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我自己对第二轮也还没什么把握,实在没什么能指导大家的。大家————各自认真准备吧。” 蔡龙和邹书瑶也离开自己的队伍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封————额,方兄。”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道:“你说刚才学院那人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好好休息、养伤倒还好理解,可这“提升实力”————就一周时间,能提升个啥?” 方辰还没开口,一旁的王磐却主动跳了出来说道:“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周围的同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纷纷探头:“王磐!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有招!” “快说说!” 王磐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心中暗爽,终於可以表现一下了,不急不慢地说道— “玉露堂啊,你们在学校门口没看见那些让我们代购的人吗?什么气血针,破境丸啊,有钱就去买,这玩意在青阳城常见的很。” “对噢,光记得代购赚钱了,忘记这茬了。” “啊?可是万一没过怎么办?我还说过了之后再嗑点,没过话就拿去倒腾一下,把报考费赚回来。” “这就要看你怎么取捨了,反正我明天一早就去玉露堂买破境丸爭取突破到真武境中期。” 苏哲说道,而王磐听后则是满脸后悔的样子,“糟了,一时没管住嘴,给自己的竞爭对手又提升了实力!” “哈哈!王兄真是高风亮节,佩服佩服,走咯,回宿舍了,明天一起去嗑药!" > 第86章 零元购 第86章 零元购 玉露堂。 第二天一大早,方辰便和金川七大和原三大的总共近五十名同学一起来到了这里。 刚一到门口,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说是药房,其规模和气势却堪比一个商场。 总共有四层楼,每层楼差不多都有三千多平米,让这些从金川城来的学生间有种乡巴佬的感觉。 一行人怀著敬畏的心情走入其中,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穿著各异的年轻武者,显然都是来自其它城市,为第二轮武考做准备的。 方辰目光扫过入口处的指示牌,心下明了: 一楼是真武境资源区。 二楼及以上都是高武境的资源区。 王磐、吴俊和任蕾三人凑在一起,看著指示牌,王磐忍不住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带著一丝期盼问道:“请问,真武境以下的武者,该去哪里购买强化自身的药物呢?” 那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轻蔑:“真武境以下?普通武者?普通武者没有专门的强化药剂,自己想办法练到真武境再来吧!” 说完便匆匆离去。 王磐被噎得说不出话:“这————” 吴俊脸色发白:“那怎么办?我们没法提升,其他真武境的同学却能用这里的资源猛地提升一大截,我们岂不是只能在原地踏步?差距更大了?” 任蕾也哀嘆:“完了完了,这下第二轮肯定没法通过了————” 他们不自觉地看向方辰,但隨即想到,这种事情,即便是方辰,也帮不了他们。 一股无力感和自我怀疑涌上心头,只能怨自己天赋不够,没能早早突破。 而一旁的方辰,在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后,心中那个困扰他一段时间的疑惑也终於解开了。 他之前就在想,既然是武考,为何不直接按战力高低录取,就像前世地球按分数录取一样,先录取真武者,再录取普通武者。 甚至在武考第一轮,还特意发放了作战服、灵能晶石这种能一定程度上缩短两者差距的道具。 现在看来,確实没这么简单。 说到底,武道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更多的,还是资源的堆砌。 从普通武者修炼到真武者,修炼出真气,是一个从0到1的过程,需要悟性、 需要一定的天赋、也需要一点运气。 但这並不代表你早一步踏入真武境,就一定能比別人走得更远。 哪怕像方辰自己,十六岁踏入真武境,比许多人早了两年。 在正常情况下,他確实领先了两年的修炼时间。 然而,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一旦踏入真武境,家族早已准备好的修行资源便可以立刻安排上。 气血针、破境丸,以及他此刻在货架上看到的,有助於真气凝聚和修炼的灵晶、標註著能“疏通真武境瓶颈”的“蕴脉茶”、还有能寧心静气辅助感悟的“凝神香”———— 这些资源一旦加持上去,几乎可以在短时间內,迅速地赶上甚至超过方辰这两年的苦修积累。 所以,前期这一点点的先发优势,在庞大的资源差距面前,根本算不得优势。 反而是一个能够持续提供武道资源的家境,显得更加重要。 当然,也有例外。 除非是像夏初那样,觉醒了四阶异能,天赋异稟,自然会得到高层的重视,愿意投入资源去帮其修行。 一行人怀著复杂的心情,边逛边问。 越是了解,心情越是激动,也越是沉重。 这些丹药、资源的价格虽然昂贵,动輒数万,但他们通过第一轮武考,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积蓄,或者家里咬牙凑了钱,勉强还是能买得起一两样的。 而这提升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关乎第二轮考核的成败! 苏哲显然是早有准备,家底相对丰厚,他率先出手,动作迅速,生怕別人找他借钱一样。 他直接走向柜檯,花费了9.8万赵国幣,购置了一套“真武境修行套餐”: 其中包括价值两万的气血针一支,价值三万的破境丸一枚,价值三万的下品灵晶一块,以及价值一万的蕴脉茶一份和同样价值一万的凝神香一盒。 原价十万,倒是给他省下了两千。 看著苏哲提著那一小袋价值不菲的资源,不少同学眼中都流露出羡慕之色。 只见苏哲付款后,並未直接离开,而是被指引到了大堂一侧的药师諮询处。 一位身著药师袍的人仔细查看了他购买的物品,然后现场调配,並为他注射了气血针。 隨即,工作人员便领著苏哲走向后方区域,那里有一排排独立的隔音静室,专门提供给顾客修炼突破使用。 有了苏哲带头,其他身家尚可的真武境同学也陆续咬牙购买了適合自己的资源,然后满怀期待地跟著工作人员前往静室,试图在这一周內儘可能提升实力。 转眼间,同来的近五十人里,就只剩下方辰和那三十来个仍是普通武者的同学,还在一楼大厅里无所事事地閒逛著。 方辰已经突破到真武境超脱层次,眼前这些药剂和资源,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大用。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仔细搜寻著。 正如他之前看过的代购清单一样,这里的种类更加繁多。 名字五花八门,但功效归结起来很简单。 永久增加力气、增强身体强度、提升对各种伤害的抗性一火抗、毒抗、雷抗、冰冻抗性,甚至还有罕见的精神抗性药剂。 最让方辰心动的,是其中的两种: 一种名为“明目清灵液”,说明上写著,真武境武者使用,每日三次滴入眼內和眼部周围,连续三天,可显著改善视力。 不仅能增强自己的视力,更能提升动態视觉捕捉能力,对於战斗中的观察有巨大好处。 后续修行高武境的瞳术也能事半功倍! 另一种,则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以提升精神力的药剂一凝神蕴魄散! 自从经歷了梦境事件,收穫了精神力以来,他一直苦於没有方法提升这项能力。 如今,这“凝神蕴魄散”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一位工作人员终於走上前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几位师傅,请问需要购买点什么呢?如果暂时没有需要的,可以去外面休息区,我们备有一些长凳。待会儿客流高峰就要到了,大厅里需要保持通畅。”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几乎就是逐客令了。 几个同学面露窘迫,有些手足无措。 而方辰也不是閒逛,一是观察这些药物的具体使用方法,二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性价比更高的药剂。 他看著工作人员,没有立刻回应。 买? 我需要买吗? 我踏马直接零元购! 进入时停! 第87章 增幅 第87章 增幅 【火抗+10】 【火抗+5】 【火抗+2】 【火抗+1】 【毒抗+10】 方辰开始了他的强化盛宴。 所有的药剂被他逐一尝试。 他毫不吝嗇,每一种药剂都反覆使用,直到身体產生抗药性,再也无法吸收半分药效才罢休。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增强。 这些基础抗性的强化,最好在真武境阶段完成。 一旦踏入高武境,身体经络、丹田气海发生质变,很多低阶药剂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 —— 此刻將物理防御、各类元素抗性堆高,等於为未来的武道之路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不知过了多久,他心念一动,催动灵枢,打开了自身的状態面板。 只见抗性一栏,各项数值普遍在31到35点之间。 “不错,”方辰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即便不进入时停,一些普通的幻术、精神干扰,恐怕也难以影响到我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凝神蕴魄散! 精神力的提升异常艰难和珍贵。 这“凝神蕴魄散”是真武境阶段能服用的、效果最显著的精神力药剂,並且看介绍,全国其它一级城市也没有更好的药剂强化精神力。 每个武者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多次服用无效。 方辰毫不犹豫地服用下去。 一股清凉之气直衝识海。 他仔细感受著精神力的增长———— 最终,精神力从27点提升到了34点。 “没有想像中提升那么大啊————” 方辰略微有些失望,这增幅似乎配不上其珍稀程度。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 他的感官敏锐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围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流动,远处尘埃落定的轨跡,甚至自身真气在经脉中运行的微妙变化,都比以前清晰了无数倍! 接著,他又把货架上的“破境丸”当巧克力嚼了几颗。 可惜,他的境界早已达到真武境的极致,这些丹药再也无法增进他的修为分毫,真气没有丝毫增长。 “看来境界是真的到头了,除非突破到高武境。” 方辰不再强求。 除了这些永久增强能力的宝贝,玉露堂自然也售卖一次性的攻击、防御类消耗品,威力不俗。 但方辰只是瞥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要钱啊。” “要钱谁买?” 贪心————不,是探索之心不死的方辰,又溜达到了楼上。 这里陈列的都是高武境武者使用的资源,能量波动明显强烈了许多。 他找到一种標註为“黄阶武者適用”的真气增长药剂,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一点,舔了一口。 “轰——! 一股狂暴杂乱的能量瞬间在他经脉內炸开,横衝直撞,差点让他真气逆流,走火入魔! 方辰赶紧运转超脱层次的《正气诀》,才勉强將这股异种能量镇压、驱散。 “嘶————还是算了。” 方辰心有余悸,“这玩意等开学后,学院发了高武境的功法,直接来这里修炼到毕业再说。” 最后,就是为期三天的视力强化——“明目清灵液”。 这玩意相当珍贵,一小管透明琉璃瓶里,估摸著也就只有十来滴的份量。 使用说明是每日早中晚各一次,每次每只眼睛滴入一滴,眼部涂抹一滴,辅以特定手法按摩眼周穴位,连续三天。 方辰把搜集来的“明目清灵液”堆在一起。 整个玉露堂的库存加起来,竟然有一千多毫升! 他先是按照说明试了几次,发现这药液温和无比,没有任何刺激性。 於是,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开始缓慢加大剂量。 后来,他乾脆直接用药液浸湿纱布,敷在眼睛上! 没事的时候就拿起一瓶,滴上几滴! 仅仅滴了一天,方辰就感觉自己的视力有了质的飞跃。 远处五十米外货架標籤上的小字,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继续用药。 三天疗程? 早过了! 四天、五天———— 直到第七天! 方辰感觉自己的视力提升似乎达到了一个瓶颈,再滴下去已经没意义了。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好了,差不多了。” 方辰测试著自己的眼力。 本身隨著精神力的提升,他对周围的感知就变得更加敏锐。 如今视觉被直接强化,效果更是惊人! 他隨手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弹指神通】的手法弹出。 咻—! 在过去,他只能看到石子飞射出去的轨跡。 但现在,他不仅能清晰地看到石子本身的旋转,甚至能捕捉到它在空气中划过的每一寸路径细节! 那速度,仿佛在他眼中变慢了不少! 方辰知道,並非石子的速度变慢了,而是他自己的动態视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离开时停,世界重新流动。 方辰心满意足,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 在时停领域里提升的精神力,在现实世界感受更加明显。 比起之前那种只能模糊探查他人强烈情绪和目光锁定的能力,现在他对周围人群散发出的情绪波动感知得更加清晰、细致。 兴奋、欣喜、踌躇、贪婪———— 种种心绪如同水面的波纹,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许多人体內真气运行的轨跡和强弱! 这意味著,即便是一些需要蓄力、或者试图远程隱蔽发动的技能,他也能通过这种超常的感知,提前察觉到能量匯聚的徵兆,从而做出应对! 他目光转向眼前的工作人员,开口道:“我买三支气血针,三颗破境丸。” 说著,他从隨身带著的包里,乾脆利落地数出十五万赵国幣,递了过去。 那工作人员一愣,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热情取代,语气都恭敬了几分:“好的,贵客请稍等,我马上为您取货,请跟我来办理手续!” 方辰打算將这些基础的修炼药剂带回金川城倒手卖掉。 家里需要钱,四姑李德惠借的钱也要儘快还上,这些硬通货不愁销路。 很快,交易完成。 方辰將装著药剂的盒子收好,看向那些依旧在一楼大厅徘徊、一脸茫然和失落的普通武者同学们。 这些同学不足以构成我的威胁和竞爭,罢了,就再帮帮他们吧。 > 第88章 精进 第88章 精进 方辰略一沉吟,还是开口道:“你们手上如果钱財充足,也可以考虑购买一些一次性的攻击或防御类消耗品,用来应对武考第二轮。” “啊?这些吗?” 一个同学看著那些价格不菲的附魔石、爆裂丸等物品,犹豫道,“会不会太奢侈了? 万一武考没过,修为没提升,钱也打水漂了————” “看你们自己衡量吧。” 方辰说道,“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你们想想,如果武考真的只纯粹比拼现有实力,呵呵,那为什么不直接按境界录取,先录真武境,再录普通武者?” 他拋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有个猜测。这场武考,考的或许不仅仅是你们个人的天赋和临场发挥,也在考你们家族的財力,以及————你们的家族是否愿意在你们身上投入资源,给予支持。” “个人实力是暂时的,是可以改变的。但获取资源的渠道和能力,某种程度上,更能决定一个武者未来能走多远。”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猜测,未必准確。如何决定,你们自己斟酌,如果钱不够,不建议你们借钱去买,那样背负的压力太大,心態难以平稳。” 说完,方辰不再多言,对著眾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玉露堂。 留下的同学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脸上表情复杂,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挣扎与思考。 方辰独自一人盘膝坐在宿舍床上,目光沉静地落在桌面上那柄长剑上。 他看著那把剑,开始在脑海中细致地构建接下来的画面:“剑身会先微微震颤,发出“錚—”的一声轻吟,如同龙吟初现。 剑格处的哑光深灰色金属会先映出一点冷硬反光。 然后,剑鞘会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响,剑身將自主弹出约二十厘米,露出里面经过哑光处理的钢色剑脊,泛著实用性的冷光。 接著,它会完全脱离剑鞘,悬停半空约零点五秒,剑尖平稳地转向我所在的方向,带起“嘶”的空气摩擦声。 最后,它会以匀速平稳地朝我飞来,剑柄精准地落入我摊开的掌心。” 他集中精神,然而桌上的长剑纹丝不动。 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激起。 失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方辰並不气馁,反而若有所思。想像还是不够具体,或者说,某个环节的参数不对。” 他再次模擬,修正著脑海中的影像: 那一声轻吟不是錚”,应该是更清脆短促的鏘!”。 剑身弹出的瞬间,桌面的灰尘会被微微震起一丝。 飞来的速度要比刚才想像的再慢上三分,轨跡是一条绝对的直线,没有任何起伏。 “来!” 他再次催动念力。 这一次“鏘!” 一声清脆短促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剑应声弹出剑鞘二十厘米,寒光乍现! 它悬停一瞬,隨即“嗖”地脱离剑鞘,仿佛被无形之手握住,剑尖调转,平稳地、缓缓地朝著床上的方辰飞来。 成功了! 长剑如同温驯的游鱼,悬浮於空中,朝著他而来。 方辰心中微喜,维持著精神力的输出:“再近点。” 眼看剑柄即將触碰到他的手指,精神力却像是后继乏力的水流,骤然一断。 “哐当。” 长剑失去了支撑,掉落在床前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过程是对的。” 方辰捡起长剑,非但没有失望,眼神反而更加明亮。 想的越细致,每一个细节,声音、距离、速度、甚至光影效果都构建清楚,成功率就越高。 只是,精神力的量和持续力还是差了些,需要继续提升。 他將长剑放回桌面,目光转向旁边的一颗生鸡蛋。 他集中注意力,锁定那颗白色的鸡蛋,在脑中快速构建: 蛋壳內部会承受一股均匀的压力,先从底部开始,出现一丝比髮丝还细的裂纹,发出咔”的轻微脆响。 然后裂纹会瞬间蔓延至整个蛋壳,如同蛛网,蛋黄和蛋液会从裂缝中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最后整体嘣”地一下轻微爆开。 念头刚落— 咔——啵——嘣! 桌上的鸡蛋毫无徵兆地、同步完成了他脑海中想像的整个过程,蛋壳碎裂,蛋液缓缓在桌面上摊开。 这种小规模的、瞬间完成的指令,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方辰很是满足,虽然就目前来说还不具备什么杀伤力,但未来绝对能成为自己的杀手鐧。 而让他心惊的是,即便以他如今大幅提升的精神力感知,也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没有能量涟漪,没有波动前兆,就仿佛————规则本身被无声无息地改写了。 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一丝能量流转的痕跡,就直接作用在物品本身。 这就是念力,所发生的一切,完全依託於我的想像。”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喧譁声,由远及近。 方辰知道是同学们採购回来了。 他迅速將地上的长剑捡起,归入剑鞘放回原位,刚在床边坐定,宿舍门就被“哐”地推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个个脸上带著兴奋或忐忑,手里都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方老大!” “方辰老大,我们回来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王磐扬了扬手里一个密封的玉盒,抢先说道:“方老大,我们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武考第二轮说不定真有变故,所以我们都咬牙买了一些一次性的东西。” 他旁边几人也纷纷展示自己的收穫,有闪烁著不稳定能量光芒的“附魔火石”,有刻画著繁复纹路的“金刚符”,还有一些密封的药剂瓶,一看就是短时间內提升爆发力或者速度的玩意儿。 也有人面露赧色,一个名叫孙浩的同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对方辰说:“方老大,我————我还是稳妥了点。 没买那些消耗品,我把钱都买了三颗破境丸。” 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我打算带回金川城卖掉。我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为了我这次武考已经掏空了家底,我————我不能把宝全押在自己不一定能过的考核上。 正常去试试,能行就行,不行的话,把这些卖了回点本,到时候弟弟报考武道学院,也能有点钱交报名费————”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著现实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仿佛自己的保守是对方辰建议的一种辜负。 方辰看著孙浩。 “这是个人的决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的语气没有波澜,带著理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境和考量。我不过是提个建议,最终如何选择,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事。” > 第89章 第二轮(为道无止境888866加更) 第89章 第二轮(为道无止境888866加更) 六日后,武考第二轮考试日。 方辰早早起床,洗漱完毕。 环顾宿舍,只见同屋的几位同学个个眼下发青,面色憔悴,一副无精打采、强打精神的模样。 一看便知是压力过大,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 他也没多说什么,这时候任何话语都可能变成额外的压力。 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將协会发放的长剑佩在腰间,便推门而出。 刚走到宿舍楼外的空地上,便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袁啸和苏哲。 两人与宿舍里那些蔫头耷脑的同学截然不同,正在谈笑风生,眉宇间精气饱满,甚至隱隱透出一股比几天前更加强悍的气息。 方辰感受著二人的气息,眉头微挑:“你们这是————都突破到后期了?” “哈哈,老方,就等你了!” 苏哲笑著迎上来,意气风发,“呵呵,我本来以为靠著那点资源,能稳固在中期就不错了。没想到,那下品灵晶和凝神香搭配使用,效果出奇的好!比单纯服用破境丸也不遑多让!” 他语气中带著兴奋,一周时间从真武境初期衝到后期,这速度足以让绝大多数平民武者羡慕得眼红。 袁啸也走了过来,气息比苏哲更加沉凝厚重,他接口道:“不过比起苏哲,我算是占了点便宜,之前就已经摸到中期的门槛了。这次藉助资源,总算是一鼓作气,如今距离圆满境也不算太远了。” 他话语虽谦,但眼神中的自信却掩饰不住。 方辰看著他们周身那尚未完全內敛、勃发涌动的真气,由衷地笑了笑,半开玩笑半是感慨道:“呵呵,看到你们这样,我都有点羡慕了。才一周时间,直接从初期蹦到后期,感觉我这两年多的苦修,都像是白费了功夫。” 苏哲连忙摆手:“呵呵,方老大说笑了,我们这点进步,哪儿比得上你?” 他自光扫过周围陆续走出的其他城市考生,压低声音,“我昨天回来时特意观察了一下,住在这片区域的考生,气息能达到真武境圆满的,除了你,一个也没。” 方辰的实力,在他们这群人中,依旧是独一档的存在。 “行了,別互相吹捧了。” 方辰打断这没什么意义的商业互吹,“走吧,该去学院了。还不知道今天这第二轮,到底要考些什么。” 方辰隨著人流走进青阳武道学院,校门已然大开,有身穿学院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入口处引导。 按照指引,他来到一个极为宽阔的操场,四周设有高高的观礼台,看来这里就是第二轮的考场了。 操场中央划分出了数十个区域,每个区域前都立著醒目的数字標识,准考证数字第一位是什么就站在哪个区域。 方辰看了一眼自己的准考证,首位数字是“8”,便走到了对应的“8”號区域站定。 他略一环视,发现自己所在的8號区域人数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人,而且面孔大多熟悉,基本都是来自金川城的同学,袁啸、苏哲、蔡龙和邹书瑶等人也都在此列。 蔡龙也突破到了后期,看来那天他没有和自己一帮人一起去玉露堂,而是单独和邹书瑶一路去的。 方辰抬头望向整个操场,黑压压的一片,估算下来,参加第二轮考核的考生大约有一千五百人。 其中青阳城本地考生,占了將近五成,其余五成则来自包括金川城在內的五个周边城市。 方辰悄然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扫过附近的考生区域,仔细感知著他们的修为。 来自下面城市的考生,情况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真武境武者和普通武者的比例大约在一比十,大部分普通武者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和不安。 而青阳城考生所在的区域,比例也没有想像的那么高,大约在一比七左右。 看来,从普通武者到真武境这个“从0到1”的关卡,即便是资源更好的青阳城,也同样拦住了不少人。 但有一点截然不同。 青阳城的考生,但凡是踏入了真武境的,气息普遍浑厚,大部分都达到了后期水准! “看来,这就是钞能力的差距了。 97 方辰心中瞭然。 这些大家族子弟,一旦確认有武道天赋,踏入真武境,家族立刻就能將海量资源堆上去,强行將修为在短时间內催谷上来。 一周时间从中期衝到后期? 对他们而言可能只是常规操作。 不过,正如苏哲所说,方辰仔细感知了一圈,確实没有在人群中察觉到第二个气息圆满无漏的真武境武者。 “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別人,掌握了某种隱匿气息的法门。” 时间到了八点整。 一位武道协会的代表简单致辞后,另一位身著青阳武道学院制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考生,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诸位考生,上午好。我是青阳武道学院教导处主任,陈永,负责本届武考第二轮的具体考务工作。首先,我代表学院,欢迎各位青年才俊的到来。”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我青阳武道学院,立院已逾百年,底蕴深厚,在西南行省诸多武道学府中,综合实力稳居前五。能踏入此门参与考核,本身已证明了你们的优秀。” 隨后,便进入了正题。 “大家都注意了!” 陈永主任声音提高,“由於第一轮考试,各地方城市的通关名额控制在三十人,而我们青阳城本地学校名额为五十人。因此,今天站在这里参加第二轮考核的,不多不少,刚好一千五百人!” 台下泛起细微的骚动。 “但是!” 陈永主任的声音压下了一切杂音,“第二轮的淘汰率,依然很高!我们青阳武道学院本届,只招收五百名新生!” “也就是说,今天,將会淘汰整整三分之二的人!”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有人脸色发白,觉得这淘汰率太过残酷:“第一轮就淘汰了三分之二,第二轮还是,通过率好低啊!” 有人则愤愤不平,盯著青阳城考生所在的区域:“他们本地人名额怎么这么多。” 还有人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报青阳城——听说江月城今年的录取率会高一些————”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但是江月城是西南省才开荒十几年的新城,靠近异族地盘,危险性也高!去了说不定哪天小命就没了!” “哎,真是头疼————” 第90章 尽情展示! 第90章 尽情展示! 陈永主任没有理会下方的嘈杂,继续宣布:“今天的考试规则,很简单!” “我们校委会,从学院老生中,精心挑选出了四十五名学员,担任本轮的实战考核官。”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道:“他们,都是刚刚进阶高武境的武者!” “什么?高武境?” “不会吧!让我们跟高武境的考核官打?” “这怎么可能贏?”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和质疑声此起彼伏。 让真武境,甚至还有大量普通武者,去挑战高武境?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站在8號区域的方辰,听到这个规则,却觉得没有太大意外。 “果然如此。” 他之前的猜测被印证了。 没有採用简单的分组淘汰赛。比的,就不单单是纸面上的战力,而是综合的考量。” 因为,正常情况下的真武境,根本不可能战胜高武境!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点,他在峡江森林与那只刚刚进阶的二阶青面狐交手时,就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境界之间那近乎本质的差距。 自己都真武境超脱了,尚且不行,其它人的难度可想而知。 陈永主任抬手虚按,示意眾人安静,隨后宣布了具体的考核方式:“你们一千五百人,共分为十五个组,每组一百人。每个组,会分配到三名考核官! “” “每个人,拥有三次挑战机会!可以选择本组內的一位考核官进行挑战!” “比赛不设限,可以身著作战服,使用各种灵耗品,但为了安全性,武器只能选择我们校方提供的武器。” “考核中,不需要你们战胜考核官一那对目前的你们而言,不现实。你们需要做的,是竭尽全力,展现出你们所有的实力、潜力、意志乃至智慧!” “我们现场的工作人员,包括武道协会和校方的评审,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同时进行打分!最终,总分排名前五百者,將被我院录取!” 规则宣布完毕,整个操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挑战高武境? 展现自己? 我被一拳k0,还怎么展示自己? 规则宣布完毕,各组的领队很快便將一千五百名考生分別带到了划分好的十五个考核区域。 每个区域都足够宽,足以让考生尽情施展。 在8號区域,所有人按照准考证上的號码顺序排队站好。 排在第一个的,赫然是苏哲。 他看著不远处那三位气息渊渟岳峙、明显已是另一个境界的学长学姐,脸上露出了苦逼的表情。 谁都清楚,第一个上场最吃亏。 不仅面对的是精力最充沛、状態最佳的实战考核员,而且越往后,越能观摩前面的考生,吸取经验,了解考核员的风格和出手习惯。 苏哲內心给自己打完气,刚迈步上前。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隔壁5號区域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只见5號区域,一道人影如同破麻袋般被直接扔飞了出来,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摔落在人群外的空地上! 那考生身上的作战服光芒急促闪烁,卸去了大部分衝击力,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一时半会几也没能立刻爬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8组所有考生,包括苏哲在內,心头都是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这———— 怎么打? 苏哲脸色更苦了,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將作战服的兜帽拉下,戴好防护手套,同时激活了作战服的灵能晶石,做好全力防御的准备。 这时,站在演斗台边缘的一位武道协会评分员適时开口解释,声音平稳地传遍8组区域:“诸位考生,你们组分配到的三位考核官,分別擅长拳法、腿法以及刀法。若选择兵器战,需使用我们提供的、未镶嵌灵能晶石的训练兵器。” 苏哲听后,自光在三位考核官身上快速扫过。 那位擅长拳法的学长肌肉賁张,气势刚猛; 擅长刀法的学长怀抱长刀,眼神锐利; 而那位擅长腿法的学姐,身形高挑匀称,看起来似乎是相对————温和的选择? “我选择这位学姐,比试腿法!” 苏哲做出了决定,心里暗自祈祷,“小姐姐应该会温柔点吧————” 他硬著头皮,走上前站定,依照规矩,左右拳对碰三次便意味著可以开始了。 “请指教!” 苏哲沉声道。 学姐只是微微頷首,眼神淡漠。 “开始!” 隨著担任裁判的工作人员一声令下,苏哲的比试正式开始。 方辰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苏哲的武技。 先前与“十二天王”那帮人对峙时,苏哲压根没站起来就直接滑跪求饶了,根本没机会出手。 直到此刻,苏哲摆开起手式,方辰才瞭然他擅长的,赫然也是十二路弹腿! 这並不奇怪,十二路弹腿作为军队流传出来的基础武技,兼具实战与打根基的效果,几乎是金川城所有学校最后一学期的必修內容。 但让方辰略感意外的是,苏哲在这门腿法上的造诣。 十二路弹腿虽说是基础,却属於基础武技中上层的那一档,堪称入门级的真武级腿法,对修炼者自身的力量、协调性要求很高,若能以真气驱动,威力更佳。 正因如此,教学安排得较晚,导致许多学生在毕业时,连皮毛都没摸到。 可此刻苏哲的架势沉稳,气息与腿部动作隱隱呼应,竟已有了几分小成境界的圆融感! 难道————他家里早就让他接触並练习这门腿法了?” 方辰心中猜测。 毕竟苏哲家境在金川城算是不错,提前搞到教学大纲和修炼方法並非难事。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对面的女考核官。 对方胸口贴著一张小巧的身份標识,以方辰如今的眼力,清晰地看到了上面的字跡: 实战考核官:范鈺彤。 看来这就是她的名字了。 范鈺彤面对苏哲严阵以待的架势,依旧是不慌不忙,甚至没有主动抢攻的意思,仿佛在静待苏哲先出手。 苏哲也是心领神会,知道考核官这是在给他充分展示的机会。 他再次確认作战服上的灵能晶石已处於激活状態,隨即眼神一凝! “嗒!” 一个迅捷的垫步,苏哲身形前冲,右腿如同出膛炮弹,一记凌厉的直踹直奔范鈺彤中宫! 正是十二路弹腿中的追风逐电! 第91章 方辰上场 第91章 方辰上场 面对这迅猛的一击,范鈺彤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向前一按。 “砰!” 腿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然而,让台下不少考生发出轻咦的是,苏哲居然在这次对抗中看起来像是均势! “咦?” “苏哲这么厉害?” “我还以为苏哲这只脚会折呢?”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连苏哲本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方辰却注意到了关键。 从一开始,这位范鈺彤学姐身上散发出的真气波动,就一直维持在真武境后期的水准,丝毫没有高武境那种质变后的压迫感! 而且,先前介绍她是擅长腿法,可是却没有使用。 看来,她是故意將实力压制在了与考生相近的层次。” 方辰心中明了,是为了更公平地评估考生的真实水平,也为了避免出现一面倒的秒杀,让考生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被击退的范鈺彤脸上没有丝毫慍怒或惊讶,反而眼中掠过一丝认可。 她轻轻甩了甩手腕,对著眼神中带著惊疑和一丝小得意的苏哲,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继续。 “力道尚可,衔接太慢。再来。”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指点意味。 苏哲闻言,精神一振,再次揉身而上,双腿带起道道残影,將十二路弹腿的招式淋漓尽致地施展开来。 而范鈺彤则始终將实力压制在真武后期,或格挡,或闪避,偶尔出手反击也恰到好处地逼出苏哲的潜力和应变,更像是一场指导战。 “就这些了吗?” 范鈺彤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审视。 苏哲心头一凛,暗叫不好,但根本来不及变招!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范鈺彤是如何动作的,对方就如同鬼魅般瞬间切入他中门空档! 紧接著,一记迅如闪电的膝顶,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他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苏哲作战服胸口的灵能晶石瞬间爆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一大半! 然而,这一击的力量显然没有被完全卸掉,恐怖的衝击力透体而入! “呃啊——! ” 苏哲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重重跪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地乾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连苦水都吐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悽惨的一幕看得台下眾人直皱眉头。 “嘶————这学姐出手也不温柔啊————” “是啊,一下顶到小腹,別给我整成不举男了————” “你以为呢?人家肯定要適当震慑一下啊,不然所有人都觉得她好说话,第一次机会全选她,还不把她累死?” “也对————” 苏哲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显然这一下伤及了內臟,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只能勉强抬起一只手,虚弱地摆动:“认——认输——我认输——” 他很快被搀扶了下去。 方辰注意到,虽然场地边缘有校医待命,但此刻並没有人立刻上前为苏哲治疗,甚至连一句慰问都没有。 是考验学生自己的备战情况吗?” 方辰心中明镜似的,毕竟待会儿每人还有两次挑战机会,间隔时间不长。单靠打坐运气,这么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復好状態。” 只能靠提前准备的药剂、丹药。说到底,这第二轮,还是在比试各自的財力准备和后勤保障。” 要么,你有绝对的实力,能在第一次挑战中就得到考核官的高度认可,节省体力和机会; 要么,你就得用钞能力,靠药剂快速恢復,展现出持续作战的潜力和背后的资源支持。” 好在苏哲家底还算殷实,被扶下去后,立刻从背包里摸出恢復药剂和镇痛剂服下,苍白的脸色这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苏哲之后,下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女生,她只是一名普通武者,选择了与那位擅长拳法的考核官对战。 方辰注意到,这位考核官並没有像刚才范鈺彤压制在和苏哲同等境界。 看来这实力不是想压制多少就压制多少的,真武中期已经是他们能压制的极限了。 方辰思索著。 这位女同学上台后,全力打出了几拳,招式还算標准,但在那位考核官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考核官甚至连脚步都没移动一下,只是隨意格挡。 最后,考核官见她似乎再无新意,便隨意一拳挥出,直接打在她肩上。 作战服灵能晶石再次剧烈闪烁,黯淡近半,巨大的力量將她整个人打得离地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轰!” 又一声闷响。 不过此刻,考场上的人们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连忙有人跑过去將她扶起,搀到一旁休息。 她显然也受了一定的震盪伤,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伤。 但与苏哲不同的是,这个女生显然没有准备昂贵的恢復药剂,只是在一旁小口喝著水,试图平復气息,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一旁的苏哲运转真气给灵能晶石缓慢充能。 而这位女生,既没有真气可以疗伤和充能,也没有备用的灵能晶石可以替换。 显然,她属於百分百会被淘汰的那一批了。 方辰心中暗嘆。 资源和人脉,同样是武道之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环,甚至在某些时候,比天赋更为残酷0 考核按顺序继续进行,很快,已经考核了十几个人。 无一例外,都是尽情展示自己的绝技,最终没有新招式的时候被一招k0,並且人人掛伤。 坐在一旁休息。 “下一个,8组,16號,方辰!” 终於轮到了方辰。 他平静地走出队列,目光在三位考核官身上再次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位刚刚將苏哲一击打得失去战斗力的范鈺彤身上。 虽说这位范鈺彤擅长的是腿法,但並没有限制双方只能用腿。 刚才第一轮和苏哲交手的时候,她也用了不少掌法来格挡。 而方辰发现这位范鈺彤有个特点,那就是永远硬接第一招,其他几位考核官有时候还会主动先手,而她不会。 就她了。 “我选范学姐。” 第92章 先发制人 第92章 先发制人 方辰上场,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重视。 原本还在围著伤员交流心得、或是自顾调息的人们,此刻全都搀扶著同伴坐到了前排。 都想看看如果方辰有什么奇招。 方辰稳步上前,面向范鈺彤,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武者礼。 范鈺彤轻“咦”了一声,淡漠的眼神中首次闪过一丝波动。 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考生,气息圆融无漏,赫然是真武境圆满! 而且,根基打磨得异常扎实深厚,绝非寻常圆满可比。 她心念微动,周身气息隨之调整。 方辰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原本维持在真武境后期的气势,几个呼吸间就攀升到了真武境圆满,与自己持平。 自適应难度?” 方辰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依照规矩,左右拳对碰三次,示意准备好了。 “开始!” 范鈺彤依旧如之前般,原地静立,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显然是想看看方辰如何表现。 方辰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摆开华丽的起手式,他只是平静地、一步一步地朝著范鈺彤走去,步伐沉稳,眼神专注。 一直走到距离范鈺彤仅有两米之处,这个距离对於腿法高手而言,已是极度危险的领域。 面对高武境,哪怕她压制了境界,打常规战也是找死。 方辰心念电转,她的身体素质、眼力、战斗经验远超真武境。像苏哲那样站得老远起手,反而给了她足够的反应和判断时间。 要出其不意,就必须近身,用最短的距离,最快的节奏,打乱她的章法! 范鈺彤见他如此靠近,冷哼一声,略带挑衅地勾起一根手指。 方辰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作势就要再次躬身行礼。 然而,他的头刚埋下一半— “轰!” 双拳如同蛰伏的怒龙,毫无徵兆地爆轰而出! 真气鼓盪,拳风撕裂空气,赫然是【崩山响】! 一出手,便是毫不保留的杀招! 范鈺彤眼中诧异之色更浓: 难道是个拳法好手?想扬长避短?可若专精拳法,你的下盘和腿法短板,又该如何弥补?” 思绪飞转间,她单手如封似闭,运起真气格挡。 “嘭!” 拳掌交击,发出沉闷的巨响! 范鈺彤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掌臂酸麻,更让她心惊的是,在纯粹的真气比拼上,自己竟处於下风! 她是提前看出这一招威势不俗,已经催动了不少真气,不像之前隨意拦住苏哲那般,可还是低估了这一拳的威力。 “啊这?!” 她心中一乱,连忙催动更多真气灌注於掌力,想要稳住局面。 然而方辰变招更快! 拳势未尽,五指已如铁钳般猛然张开,硬生生擒住了她的手腕! 仅仅是一瞬间的禁! 方辰双脚如同安装了弹簧,同时离地腾起,一记凶狠异常的蹬踹,直取范鈺彤腹部! 拳法之后衔接腿法,流畅得如同呼吸! 范鈺彤心中再惊! 而且这一腿蕴含的劲力与威胁,丝毫不逊於刚才那狂暴的双拳! 拳脚兼修,而且在这个年纪都能练到如此地步,属实难得!” 有了刚才的失策,她不敢再有大意,全力运转真气,双臂猛地回抽,同时屈肘如盾,悍然下砸,试图硬撼这一腿! 方辰这一腿,正是【破甲钻】! 单论点对点的攻坚破防能力,犹在范围打击的【崩山响】之上! “咚i ” 如同重锤砸在铁砧上! 一声更加沉闷的撞击声爆开! “啊!” 范鈺彤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她感觉自己的肘部像是被烧红的铁钉狠狠凿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剧痛钻心! 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向后跟蹌! “好小子!” 她又惊又怒,脚下一点,急速后撤,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旗鼓,转守为攻。 真气迅速向双腿匯聚,凌厉的腿势即將展开。 然而,她刚拉开半个身位,方辰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再次贴近! 【极速】 爆发! 方辰的速度在剎那间提升到极致,仿佛瞬移般再次出现在范鈺彤身前,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崩山响】轰向其面门! 他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不给她任何调整和喘息的机会,用连绵不绝的攻势,一鼓作气將她击垮! 范鈺彤仓促间再次交叉双臂格挡! “砰!” 双臂被巨力狠狠盪开,中门大开! 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眼看就要直接印在她的胸口! 危急关头,范鈺彤身法本能施展,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周身气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飆升! 这是要把境界拉回高武境吗? 方辰眼神一厉。 “不会给你机会!” 范鈺彤后撤的速度极快,但在方辰经过强化的动態视力面前,轨跡依然被清晰捕捉! 他毫不犹豫,一直扣在左手的几颗石子如同子弹般连续射出! 【弹指神通】! 咻!咻!咻!咻! 石子分別射向她的腹部、胸腔、咽喉、眼睛! 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范鈺彤脸色一变,不得不分心闪避、格挡这些烦人的暗器,提升境界的过程瞬间被打断! 而就在她应付石子的瞬间,方辰再次施展【极速】,配合【幻影迷踪步】圆满层次带来的鬼魅身法,身形快到拉出残影,人已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贴近! 这一次,他双臂肌肉賁张,体內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震盪、叠加! 【千浪崩山响】! 这是他自前所能施展的、最强的一击! 將【崩山响】的多重劲力层层叠加,如同海浪奔涌,一重强过一重! 范鈺彤刚避开一道石子攻击,来不及提升境界,方辰的拳头已如影隨形般轰至! 她只能再次勉强架起双臂! “轰!!!” 如同惊雷炸响! 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她的双臂上! “呃!” 范鈺彤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轰得向后倒滑出两个身位,双臂剧痛欲裂,气血翻腾不止! 然而,这还没完! 【千浪崩山响】那如同浪潮般的后续劲力接踵而至! “噔!” 她又身不由己地后退一步,体內真气被震得几乎溃散! 不好!” 就在她身形不稳,空门大露的瞬间,方辰一记简洁凌厉的侧踢,如同早已计算好一般,精准地踹在她的腹部! “嘭! 范鈺彤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直接踢得离地飞起五米多高! 第93章 第一人 第93章 第一人 “啊——!”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空中那道身影。 他们想过方辰或许能打得漂亮,或许能惜败,但万万没想到,场面竟会是方辰占据绝对优势! 范鈺彤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想要调整落地姿势。 然而她只觉脖颈一紧,一只有力的手已经如同铁箍般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他好快!” 范鈺彤心中骇然。 方辰眼神冰冷,掐著范鈺彤的脖子,如同握著一个存钱罐般,將她从空中狠狠朝著地面摜砸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瀰漫! 地面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不等范鈺彤从这沉重的砸击中回过神,方辰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如同打桩机般,带著残影,朝著她护体的要害连续轰下! “轰轰轰轰——!” 拳拳到肉,爆鸣声不绝於耳!护体真气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啊啊啊啊—!” 范鈺彤终於忍不住发出痛楚的叫声,感觉全身骨架都要被打散! “別打了!停手!” 她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声音带著一丝狼狈和急促,“我输了!” 方辰的拳头,在距离她面门不足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拳风吹拂起她散乱的髮丝。 就在范鈺彤认输的下一刻,8號区域周围猛地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惊呼! “哇——!!” “贏了!居然贏了!” 这边的激烈打斗,早已吸引了其他区域备战考生的目光。 从方辰第一次逼退范鈺彤开始,就不断有人扭头观望。 到后来,附近几个区域甚至暂时停止了考核,不少疗伤的考生都围拢过来观看这场对决。 “这谁啊?太猛了吧!居然打贏了考核官?” “好像是金川城来的考生!” “是不是放水了啊?” “嘘!別瞎说!学校要录取,直接打高分就行了,没必要故意输掉。打贏了又没额外奖励。” “也是————我的天,我们这一届是出了个怪物啊!” “谁说不是呢!”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就连那些向来眼高於顶的青阳城本地考生,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当中不乏大家族子弟,同样配备了二阶灵能晶石,但他们自问,就算武器允许装备灵能晶石,也绝无把握能战胜一位高武境武者! 更別说像方辰这样,全程压制,最终將其击败! 方辰看著已经认输且脸部有些变形的范鈺彤,伸出手,语气带著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学姐,得罪了。” 范鈺彤冷哼一声,自己挣扎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也就是趁我————” 她话说一半咽了回去,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复杂:“算了,贏了就是贏了。你————確实不错。”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场边。 与考生不同,立刻有学院的医务人员上前为她检查和处理一些伤势。 旁边负责打分的两位评审。 一位是身穿青阳学院制服的中年人,另一位是身著灰袍的老者。 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讶。 学院那位中年人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不可思议:“这————居然打贏了?我印象中,我们青阳城武考第二轮,好像从来没有考生真正击败过考官吧?” 灰袍老者抚须沉吟,缓缓摇头:“不曾听闻。莫说青阳城,老夫负责西南行省武考巡视多年,其他几个二级城市的考核中,也未有此先例。” 他话锋一转,客观分析道:“不过,此战范鈺彤也確实有些大意。若她一开始便严阵以待,不被第一招逼退失去先机; 或者她不压制修为,此子断无胜理。” 学院中年人呵呵一笑:“规则如此。本轮考核本就是考验考生的综合能力,若考官直接以力压人,反倒看不出什么了。” 他自光欣赏地看向场中平静站立的方辰,“即便如此,这些能担任考官的老生,所修功法、肉身强度、真气质量,都远非寻常真武境巔峰可比。 此子能抓住一丝先机,便如疾风骤雨般连环进攻,拳、腿、身法乃至暗器手法,信手拈来,运用精熟,更难得的是那份战斗智慧和狠辣决断,实属不易。” 灰袍协会老者点头表示认同:“嗯,此子根基之扎实,临场之机变,確属上上之选。 不过————” 他微微蹙眉,“花费如此多时间精力,將数门真武级武技修炼到如此精深地步確实不易。 但到了高武境,隨便一门武技,哪怕只是小成,威力也远非这些真武级武技可比,到后面也不见得一定走得远。” 学院中年人倒是看得开,笑道:“毕竟没有高武境修炼功法,无处著力吧。閒著也是閒著,打磨根基倒也不是坏事。 好了,閒话少敘,评分呢?” 灰袍老者闻言,脸上也露出笑容,提笔在评分表上刷刷写下:“评分?这还用说?老夫若不打满分,只怕你们学校还要以为我是隔壁学院派来的间谍哩!” “哈哈哈!” 学院中年人也大笑著给出了自己的满分。 笑过之后,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方辰,眼中充满了探究。 学院中年人摸著下巴:“按照规定,他还有两次挑战机会。后面两场,还打吗?” 灰袍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打!必须打!刚好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方辰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走回8號区域的人群里。 同学们立刻激动地围了上来,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兴奋。 “方老大!太猛了!居然打贏了考官!” “哇,看得我热血沸腾!不过学不来,根本学不来!我感觉就算看了全过程,第一招那种把握时机的能力和爆发力,我也做不到啊!” 袁啸用力拍著方辰的肩膀,嘖嘖称奇:“老方你可以啊!这下估计要成名人了,青阳武道学院新生第一人预定了!” 蔡龙则摸著下巴,眼神瞟向场边正在接受治疗、脸色不太好看的范鈺彤,跃跃欲试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你们说,我现在去挑战范学姐,她刚被方兄消耗了一波,状態不佳,我是不是能轻鬆一点,拿个高分?” 旁边的苏哲闻言笑了一声,提醒道:“呵呵,蔡兄,我劝你善良。你信不信,范学姐现在心里正憋著一股火无处发泄呢? 你这时候凑上去,正好撞枪口上,她不敢对规则怎么样,还不敢对你严格”一点? 你大胆去尝试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蔡龙听后脖子一缩,连忙摆手:“那还是別了!我可不想步你后尘,我还想少受点伤,留著状態准备第二轮吧。” > 第94章 顿悟? 第94章 顿悟? 接下来的比赛,再未出现如方辰那般直接战胜考官的惊人场面。 蔡龙发挥相当不错,他主修的寒冰真气特性阴柔刁钻,几次诡异的变招差点偷袭成功,与考官打得有来有回。 但隨著考官逐渐加码,考官很快抓住了蔡龙真气运转的细微破绽,一记刚猛的直拳破开防御,將其震退数步,接著连续冲拳,蔡龙败下阵来。 不过,这样的表现,在附近几个区域已经算是佼佼者,引来了不少关注。 方辰也一直关注著:蔡龙通过考核问题应该不大。他长期在格塔俱乐部磨炼,实战经验和对战不同风格武者的適应能力,比许多闭门造车的同阶要强得多。 而那些自知硬实力不足的普通武者学生,则纷纷在灵耗品和药剂上做起了文章。 第一个上场的还有些偷偷摸摸,趁著空隙吞服丹药,但主考官直接朗声宣布:“无需遮掩,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这也是你们实力和准备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后面的考生便放开了手脚,场面顿时变得五花八门: 有人给手中的训练长剑贴上“雷符”,挥动间带起刺目的电光,声势骇人; 有人吞下丹药,皮肤瞬间泛红,气息暴涨,速度和力量短暂提升了一个档次; 还有人使用一次性护身玉符,硬抗考官一击————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消耗品层出不穷。 方辰悄然释放精神力感知那两位评分员的情绪。 他发现,面对这些盘外招,两位评分员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在打分时,情绪中透露著满意。 毕竟,武道之路,財、侣、法、地,资源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过去,8號区域第一轮一百名考生的挑战全部结束,时间也临近上午十一点。 考核方宣布中场休息半小时,並有工作人员抬来一筐筐乾粮和清水,分发给所有考生,算是集体用餐。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轮挑战开始。 然而,考生们在第二轮的表现,普遍与第一轮天差地別。 经过第一轮的激烈对抗和受伤,哪怕服用了药剂,状態也难免下滑。 招式衔接不再流畅,反应速度下降,真气运转也显得滯涩。 而那些捨不得钱买药剂和灵耗品的考生,状態更是直线下滑,有人甚至连站稳都显得有些费劲,勉强支撑几招便被轻易送走。 方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考官们面对这些状態不佳的考生时,情绪中带著明显的失望。 显然,这部分考生也多半会被淘汰。 隨著比赛进行,几乎所有人,包括其他区域的考生,都在等待,等待8號区域的那个身影——方辰。 第一轮他算是取巧贏了考官,这第二轮,在考官有所防备,且他自身也经过一轮消耗的情况下,还能做到何种程度? 终於,轮到了方辰第二次上场。 “8组,方辰,第二轮挑战!” 声音刚落,附近其他暂时没有比试的区域,大量考生和目光“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形成了一圈厚厚的人墙。 “快来!那个男人又来了!” “走走走,看看这次考官不轻敌,他能打成什么样!” “还能创造奇蹟吗?”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方辰平静上台。 他第二轮选择的,是那位身材魁梧、擅长拳法的男考官。 方辰注意到,对方依旧將境界压制在真武境巔峰,但眼神锐利,气息沉凝,显然吸取了范鈺彤的教训,从一开始就全神贯注,严阵以待。 果然,战斗一开始,方辰並未占到任何便宜。 两人拳来脚往,劲风四溢,打得极为激烈,场面一度呈胶著状態。 隨著战斗进行,考官开始逐渐提升强度,甚至动用了一些明显超出真武境范畴的精妙武技招式,虽然威力被刻意控制,但其精妙程度和发力技巧,给方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方辰將自身所学的拳法、腿法、身法催谷到极致,超脱层次的武技理解和被资源堆高的身体属性让他勉强支撑。 战斗持续了一百多招,场面堪称开考以来最激烈、最精彩的一战! 最终,考官一记融合了高武境发力技巧的凌厉侧踢,抓住了方辰的微小破绽,破开其防御,狠狠踹在他的腰腹之间! “嘭!” 方辰整个人被踢得离地倒飞出去! “哦——!”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各种声音,有为他遗憾未能再次创造奇蹟的嘆息,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鬨。 然而,当眾人看到方辰在空中灵巧地调整身形,最终双足稳稳落地,虽然面色微白,气息急促,但作战服灵能晶石光芒稳定,显然並未受到明显创伤时,喧譁声瞬间小了许多。 即便同样是输,方辰的输也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是在激战百余招后且逼出了底牌的情况下,才惜败! 场边,两位评分员低声交流。 协会的老者抚须道:“虽然这一轮输了,但我反而对他的评价比第一轮更高了。” 学院的评分员笑著点头:“呵呵,同意。第一轮多少有取巧和对方大意的成分。这第二轮,我没看错的话,考官最后动用了高武境的武技“三节破”吧?” “是,三节破,虽然境界压制了,但也不是真武境武技可以比的。” “而且,我看那方辰作战服上的灵能晶石,能量波动异常充沛,似乎是————二阶的? ” 学院评分员目光锐利。 “嗯,看来家境也不错,能弄到二阶晶石,至少资源方面不会太拖后腿。” “呵呵,反正,这个学生,我们青阳武道学院,肯定是要定了!” 学院评分员语气篤定,在评分表上再次打下了极高的分数。 而第三轮,方辰没有显露太多颓势,继续手持长剑和最后一位考官激战一百多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但方辰却感觉收穫颇多,在金川城,无论是学校还是格塔俱乐部,从来没有进行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切磋。 他感觉自己和这些高武境的考官交手之后,几门停滯不前的真武级战技,竟然有了新的理解。 这是———— 顿悟? 第95章 六脉神剑? 第95章 六脉神剑? 果然,武道一途,闭门造车终究有其极限。 方辰心中明悟,在时停领域里,依靠自身的天赋和时间的堆积,他確实能將真武级战技硬生生磨炼到圆满层次。 但这似乎也接近了自我摸索的天花板。 这还仅仅是真武级,未来踏入高武境,那些更加玄奥深邃的武技,修炼难度必然呈几何级数增长。 想要突破圆满,达到那玄之又玄的超脱之境,必须要有新的理解、新的视角,以及大量高水平的实战经验来催化! 念头通达,方辰不再犹豫。 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直接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內。 进入时停! 世界再次凝固。 这次,他的目標明確。 藉助刚才三场酣畅淋漓、与高武境武者交手的宝贵经验和那一丝顿悟的灵光,重新梳理和磨炼几门核心的真武级武技! 【玄虎破风剑】、【幻影迷踪步】、【弹指神通】、【千浪掌】、【铁壁击】! 趁热打铁,开始了新一轮的苦修。 这次闭关的时间,相对於他之前的时停修炼而言,並不算长,大约两年多。 但效果却极其显著! 结合了实战的顿悟,以及近期在玉露堂“零元购”来的各种强化药剂对身体素质、精神力的隱性提升,他对这几门武技的理解飞速深化,修炼进度一日千里。 多项武技都达到了圆满层次的极致,仿佛触摸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距离那最终的“超脱”之境,只差那临门一脚! 而其中,进展最快的,当属【弹指神通】! 这门暗器手法,本就极其注重真气微操和精神锁定,与方辰暴涨的精神力以及对剑气的精细掌控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在多方感悟的融合催化下,它率先產生了质变! 【弹指神通:超脱】! 这是方辰第一个,突破到超脱层次的真武级武技! 如果说圆满层次的弹指神通,是“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任何实物在灌注真气后都能成为凌厉的暗器。 而这超脱层次的弹指神通,则產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他无需藉助任何外物,只是並指如剑,体內真气与精神力高度协同,在指尖瞬间压缩、凝练,隨后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指劲破空而出! 速度远超从前,无声无息,仿佛直接穿透了空气! 这是他融合了对剑气的深刻理解,將真气极致压缩后,以无形剑气的方式隔空激发! 其威力,虽然还比不上他手持利剑全力挥出的凝实剑气,但胜在发动隱蔽、迅捷无比,且攻击距离较远! 方辰看著自己指尖,眼中露出奇异之色。 “这倒是————有点像我在前世看过的一部小说里的武功六脉神剑。 t “无形剑气,隔空伤敌”。 “不错!” 方辰满意地点点头。 这无疑是一张极佳的底牌。 他没有立刻结束这次时停修炼。 实力有所精进,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既然身在学院,何不趁机探索一番? 他在静止的学院內穿梭。 找到了学院的药库,里面的储备虽然也算丰富,但种类和品质与玉露堂大同小异,甚至在某些高端药剂上还有所不如,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多少提升空间了。 隨后,他潜入了学院的藏书阁。 阁內典籍浩如烟海,其中不乏许多高武境的武技秘籍。 方辰翻阅了几本,內容確实精妙,但和之前在金川城武道协会遇到的情况一样,没有高武境功法打底,没有开闢气海,强行修炼这些武技,只会导致真气运行路线衝突,经脉胀痛不適,有害无益。 至於高武境的功法,方辰並没有找到书本,倒是一个材质不凡的柜子里,找到很多的玉简。 难道高武境功法是以玉简的形式传授的?” 方辰试图用真气灌入,然而真气刚注入,这玉简就直接爆掉了。 “还是加密的?” 方辰又试图用精神力、念力去破开。 还是不行,玉简破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功法或者意识植入自己脑海里。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收穫。 藏书阁內还有大量前辈高人的修炼心得、游歷笔记、大陆异志、妖兽图鑑、灵草大全等等杂书。 这些知识或许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但却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丰富了见识。 “也算不虚此行了。” 方辰合上最后一本关於边境异族习俗的笔记,感觉自己的认知边界又被拓宽了不少。 他又去食堂饱餐了一顿,稍作休整后,心念一动,结束了时停。 回到现实,距离考核全部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方辰閒来无事,便在其他考核区域閒逛,观摩了不少考生的比试。 第二、三轮的挑战进程明显加快,中间也没有再安排长时间的休息。 第三、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所有小组的三轮挑战全部结束。 紧接著,各组的评分员纷纷聚集到一间会议室,关上门,开始进行最终的评审与合议。 会议室內,气氛严肃而认真。 “呵呵,”8组的学院评分员率先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难掩的得意。 “我们这一组,算是出了个特例。居然有考生正面击败了考官!而且,就算拋开第一轮那场胜利不谈,他后续两轮的表现,同样非常抢眼,在所有考生里绝对是独一档。” 协会的老者抚须点头,接口道:“综合三轮表现,方辰,8组16號,直接录取,诸位没异议吧?” 其他组的评分员早已听闻此事,纷纷摇头表示无异议。 “没异议。” “这等表现,若是不录取,或是排不到前列,那才真是说不过去。” “行,那就先定下这一个。” 主持会议的学院高层点头,在名单上做了標记。 “好,方辰,第一个直接录取。接下来,各个小组依次匯报,先把你们组內表现最为突出、认为可以直接举荐的十人名单提出来。” 这是惯例,每个小组有权直接举荐本组表现最优的十人,共计一百五十人,作为第一批优先录取的候选。 各小组开始依次匯报。 “我们3组,举荐王峻,真武境初期,真气运用纯熟,意志坚韧且觉醒了异能————” “7组,举荐李凤仪,虽为女子,身法灵动,剑法精准,三轮表现稳定上升————” “12组,举荐赵乾,真武境中期,家传金刚力盪击”已有七分火候————” 第96章 录取 第96章 录取 推荐的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都围绕著天赋、实力、潜力和临场表现。 很快,轮到討论一些处於录取边缘、更有爭议的考生。 一位来自青阳城本地的评分员指著名单上一个名字说道:“我觉得这个周耀,虽然目前实力只是普通武者,但他使用的二阶灵能晶石,还有那些附魔、药剂,甚至威力不小的炎爆符”。 这些一次性消耗品价值不菲,说明其家境优渥,资源供给能力强。 一旦他突破到真武境,有资源堆砌,想必能很快步入后期,甚至未来衝击高武境也大有可为。我认为值得给一个名额。” 旁边另一组的评分员点头说道:“恩,確实。但相比之下,我们这一组有个叫孙浩的考生,虽然是真武境,但能感受到他已经停留在这个境界很久了。 “7 “且没有服用破境丸和气血针,想必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得以突破,悟性和天资谈不上很强,若后续资源跟不上,我估计难有作为。” “再加上没有觉醒异能,我不看好他。” 类似的討论在各个评分员之间展开,他们需要权衡实力、潜力、心性、资源背景等诸多因素,力求选拔出最有培养价值的五百人。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半。 最终,主持者將厚厚一叠名单整理好,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五百人录取名单,擬定完毕。” 他环视眾人,“都確认无误的话,我们就出去公布结果吧。外面那些小傢伙,估计已经等急了。” 眾人点头,收起资料,起身走向门外。 考核场地中央,所有考生早已按照最初的组別和序號重新列队站好,一排排,一列列,鸦雀无声,只有压抑不住的紧张呼吸声在空气中瀰漫。 极个別在考核中受伤较重的考生,此刻终於得到了守候在一旁的学院医务人员的正式治疗。 看著那些正在接受治疗的同伴,之前在玉露堂咬咬牙,购买了各种辅助资源的同学们,心中都升起一股庆幸之感,感觉自己赌对了。 王磐凑近方辰,低声说道:“方老大,我现在是真信了你的话了。这些外物准备,看来確实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你看那些没准备的,之前只能干等著,后面带伤上阵评分肯定低。” 旁边另一个同学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方老大,真希望还能和你在一个学院!感觉有你在,能少走好多弯路!” 任蕾脸上带著笑容,喃喃道:“哇,我不会真的也能进武道学院吧?感觉好不真实————哈哈,不管进不进,都谢谢方辰老大了!” 方辰微微摇头,低声道:“到了这里,就別再叫我老大了。学院里藏龙臥虎,凡事低调些,不像以前在金川城了。” “是是是,明白。” 几人连忙应声。 正低声交谈间,只见主席台上再次聚满了人,正是刚才那些评分员以及学院、协会的高层官员。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主持考核的学院教导处主任陈永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例行的总结陈词。 无非是感谢各位考生的参与,肯定大家展现出的勇气和实力,强调青阳武道学院选拔人才並非只看重即时战力,更看重全方位的潜力、意志力、应变能力乃至资源整合能力等等。 一番铺垫之后,他终於切入正题:“经过评审团严谨、公正的合议,本届武考最终录取名单,现已確定!” “下面,我开始公布名单!” “名单排名不分先后,按照组別顺序宣读!念到名字的考生,请手持准考证和身份证明,上台进行登记確认!”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激动低语和议论声。 陈永主任抬手虚按,待声音稍息,开始宣读:“第一组:张海、李薇、王超————” “第二组:赵星、钱敏、孙磊————” 隨著组別推进,气氛越来越热烈。 每念到一个组,该组被录取的考生都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尖叫和欢呼,引得陈永主任不得不数次停顿,无奈地等待他们宣泄情绪。 终於— “第八组。” 陈永主任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金川城的考生,以及关注著方辰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方辰、蔡龙、苏哲、袁啸、邹书瑶、胡家盛、杨凡————”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陈永主任口中念出,足足念了四十五个名字! “哇——!!!”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8號区域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其他区域的考生也投来震惊和羡慕的目光。 四十五个! 第八组竟然有四十五人被录取! 要知道,除了青阳城本地考生的组別名额较多外,其他城市考生所在的组別,平均录取人数在三十人左右。 第八组的录取率远超平均线! 而这还没完! 紧接著的第九组,名单中也包含了大量金川城考生,录取人数达到了三十七人,同样远超平均水平! 最终统计,金川城本届武考,成功考入青阳武道学院的人数,在周边五个城市中位列榜首,仅次於青阳城本地! 方辰、蔡龙、苏哲等四十五名8组录取者,怀著激动的心情,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结伴走上主席台。 工作人员一丝不苟地检查了每个人的准考证和身份证明。 確认无误后,开始进行登记,记录姓名和证件號码。 隨后,工作人员取出了三枚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玉简。 “请各位录取者,依次向玉简內释放一丝你们各自独特的真气气息,没到真武境的就滴入一滴鲜血,完成身份信息绑定录入。” 工作人员解释道。 这是学院为了防止冒名顶替和確保身份唯一性设置的双重保险。 眾人依言而行,纷纷调动体內真气或割破手指,將气息或者血液注入玉简之中。 玉简光芒微微闪烁,便將信息记录其中。 接著给所有人发放一个学院徽章,算是准学员了。 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台上的学院官员们对新生们表示了简单的祝贺。 眾人走下了主席台。 然而刚下来,一群人脸上笑容还没收好,就听见人群“啊”的一声惊叫。 隨即一群人嗡的一下围了过去。 “老师,医生,不好了,有人割喉自杀了!” 第97章 搏一搏 第97章 搏一搏 一言既出,所有人脸色骤变。 刚刚还在分享喜悦的录取者们,笑容僵在脸上。 学院的医务人员反应迅速,立刻提著药箱冲了过去,试图分开人群。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那个区域被围得水泄不通,各种惊呼、议论、嘆息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进去抢救的医务人员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对著赶来的学院负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切口极深,直接切断了颈动脉,失血太快太多————” 医生低声说道,掩不住一丝惋惜。 方辰没有刻意挤上前去打听,但还是从周围的议论声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哎————” 王磐从那边拥挤的人群中钻了回来,脸色有些发白,对著金川城本校的同学低声说道:“问清楚了,是江德城的一个考生。 好像是在考试前,他们带队的老师也跟他提点过,情报和我们得到的差不多,说第二轮更考验综合能力,说白了就是看家里有没有钱,愿不愿意给你花。” 他继续说道:“这个人家里条件很一般,但他自己只是个普通武者,偏偏性子斗狠,在外面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混子,借了不少高利贷。 这次来青阳城,不光是武考报名费,连在玉露堂买那些昂贵消耗品的钱,都是借的!” “人家高利贷给他借钱,是看中他可以来青阳城倒腾点气血针这些药品回到江德城去卖,结果他没有买,全部买这些一次性灵耗品了。” “他觉得这样通过的机率大,三轮考试,每一次都用了不少符籙、爆发药剂之类的东西,前前后后据说花了十几万!结果————还是没过。” “手上没有货,回去拿什么去还钱?” “他想著,不仅升学无望,还欠了一屁股根本还不起的阎王债,自己连真武境都不是,回去之后討债的上门,他打也打不过,还要连累家里父母————一时想不开,就————” 眾人闻言,都是一阵沉默和嘆息。 武道之路的残酷,在此刻以最极端的方式展现在他们面前。 任蕾听后下意识地说道:“这————这也太极端了。借钱来嗑药,博前程,太赌了————而且这样一走了之,太不负责任了,他家里人怎么办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这话声音不大,但恰好被旁边一个失魂落魄、双眼通红的路过考生听见。 那人猛地停下脚步,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当即对著任蕾这边声嘶力竭地大吼:“你知道什么!” “啊?” 任蕾被嚇得一哆嗦。 “你们各个家境优越!论实力,我们不见得比你们差!凭什么名额就要让给你们这些靠钱堆的!我们博一下有什么错!啊!?” 他情绪彻底失控,语无伦次地咆哮著,“踏马的!我们班那个杜老狗也跟我们说这样会过!结果呢?也没过!我草踏马!老子回去要砍了他!!!啊!!” 他用力抓著自己的头髮,面容扭曲:“既然不能过!为什么要告诉我!?还不如让我直接失败!连希望都別给我!!” 看来,这又是一个借钱贷款、孤注一掷购买了大量消耗品,最终却赌输了的人。 巨大的失望和即將面临的债务压力,让他处於崩溃的边缘。 任蕾被他的样子嚇到了,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 王磐立刻上前一步,將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著那个情绪激动的考生。 这时,吴俊皱著眉头走了上去,语气冷静甚至带著点冷硬:“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我也花了钱,我也没过。但我不怨恨任何人。人家老师肯给你提供情报,是情分,你还不知道感恩?” “呵呵,就你这种心態,武道一途你又能走多远?以后谁还敢给你提供任何情报?”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我们学校的老师没人敢明確提点这些了。原来————看来是每年都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你说什么!” 那考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握紧拳头就要衝上来。 “干什么!” “想动手?” 金川城这边几十个刚刚被录取、士气正旺的同学见状,立刻呼啦啦地围了上来,隱隱形成对峙之势,目光不善地盯著那个考生。 那人看著眼前齐心的几十人,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嘴唇哆嗦著,最终只是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挤开人群走了。 风波暂息。 几个同样花了钱但未能通过考核的金川城同学,走到方辰面前,神情复杂但诚恳地说道:“方老大,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你给我们提供的信息,我们感激不尽。虽然我们没过,但那是我们自己实力和准备终究差了点,怪不到你头上。真的,非常感谢你。” 方辰看著他们,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初在玉露堂,他確实是看准了人,只跟王磐、吴俊等几个家境尚可、性格也相对沉稳的同学提了自己的猜测,而且再三强调只是猜测,最终决定要看他们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学校的老师们肯定都知道这些潜规则和可能引发的后果。 但他们没必要,也不敢去明確点破。 来青阳城之前,那些代购的都会把玉露堂的信息透露出去,考生们也自然会去玉露堂。 只要身上有钱,肯定会想方设法购买资源强化自己,不需要有人专门提供情报。 老师们若特意提醒,万一有学生因此砸锅卖铁甚至借高利贷去博,最后却失败了,那所有的怨气和后果,很可能就会转移到提供信息的老师甚至学校身上。 哎———— 方辰在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都是钱和资源的缘故啊————哪个世界,都一样。 不过,博一下,本身並没有错,谁不想在武道一途走的更远呢? 方辰看著周围的考生,有通过了的,也有失败的。 但不排除,这些通过的考生当中有没有通过借钱买灵耗品,通过考试的。 学院想要调查学生的財力也不难,兴许,有没有放手一搏的魄力也是考试的一部分吧。 只不过,一切后果由自己承担。 第98章 返程 第98章 返程 返程回金川城的大巴上,只坐了差不多一半的人,气氛比起去时,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轻鬆与憧憬,当然,也夹杂著落榜者的失落。 胡家盛依旧坐在方辰旁边,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復,一直絮絮叨叨地设想著回家后,家里人会是何等高兴,族里会如何奖励他,说著些感谢方辰的话,神色间满是飞扬的神采。 方辰听著,平静地打断他:“这是你自己努力和选择的结果,与我关係不大。”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提醒,“不过,这只是个开始。进入了学院,那里才是真正拉开差距的地方。” 胡家盛用力点头:“嗯!我明白!不过一想到以后有机会成为高武境武者,哇————这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 他隨即又有些疑惑,“只不过,听学院的人说,在校四年,管理好像非常严格,外出都要层层报备,除非是学校统一组织,去外面歷练”或者爭夺资源,否则很难自由行动。” 方辰淡淡道:“正常。高武境武者若是在城市里隨意走动,不受约束,保不准会闹出什么乱子。官方和学院,恐怕也是担心力量失控,危害普通社会秩序。” 胡家盛还是有些不解:“可是四年后我们总要毕业啊,那时候境界更高,难道不是更可怕?” 方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你没听学院那位陈主任提过吗?凡是修为正式踏入高武境的学员,其家族或户籍所在地,会收到官方颁发的一块武勛之家”的认证牌匾。” 他继续道:“这意味著你的家族出了一个高武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即便你家族以往有什么仇家或敌对势力,看到这块牌子,大多恩怨也会暂时平息,甚至主动化解。 一个高武境武者,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掂量轻重。 你在社会上,別人巴结你都来不及,自然能减少许多无谓的仇怨。” “再者,”方辰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以后即便真有摩擦和敌对,对象也多半是和你一样,出身学院或其他家族的子弟。 那些恩怨,要么在学院內部的规则下协调解决,要么就是在探索秘境、爭夺资源时,当场就了结了。很少会波及到普通人的社会。” “更何况,毕业后,大部分高阶武者的主要舞台,是边境战场。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將高阶武者的活动范围与普通人社会分隔开来。” 胡家盛恍然:“也是————我明白了。” 方辰不再多言,闭上双眼开始养神。 耳边偶尔传来同学们的低语,谈论著谁谁谁考上了,就直接留在青阳城不回来了。 毕竟即便有军队护送,野外也不安全,有些家族直接吩咐考上就不用再奔波返家。 但大部分录取者,还是选择回来,顺便將在青阳城到手的一些增幅药剂倒卖变现,补贴家用或是换取其他资源。 此行返程不算特別顺利,中途偶尔遭遇了小股游荡的二阶妖兽和规模不大的野兽潮袭扰。 但在隨行护送的数名高武境军官出手下,都有惊无险地化解,车队还算平安地回到了金川城地界。 这次护送由贾连长负责,怀永歌並未同行。 到达金川城客运站后,贾连长集合所有返校考生,高声宣布:“好了,小傢伙们,都安全到家了!记住,下个月,也就是8月15號,我们部队还会特意组织一次护送,早上七点准时在这里集合,过时不候! 错过了,你们要想我们军队护送,十万元一张票,一辆车坐满了才发车,而且不会有这么多高手,都记住了!” “是!” 所有人齐声应下。 方辰看著熟悉的金川城街景,没有多做停留。 他背著行囊,先是来到了铁手门武馆。 武馆馆主罗武一见到方辰,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更是招呼所有门下弟子:“都快来!叫师祖!” 一眾弟子虽然有些懵,但见馆主如此郑重,纷纷恭敬行礼:“师祖好!” 方辰有些无奈地摆摆手:“不必如此,正常称呼即可。” “等几天,我会来和大家交流下。” 方辰和罗武来到他的单间,他直接切入正题,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罗武:“给,接著。” 罗武疑惑地接过,打开瓶塞一看,顿时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这——这是————?” 他虽然不认识,但那扑鼻的药香和隱隱的能量波动,都昭示著此物不凡。 方辰:“破境丸。” “破境丸?!” 罗武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这————这东西,听说在黑市上比气血针还贵!据说一枚要十八万以上!” 方辰语气平淡:“去了青阳城一趟,总得给你带点特產。找个安静的时间炼化掉,我看你卡在真武境后期也有一段时间了,这破境丸足以助你突破到圆满境。” 罗武捧著玉瓶,如同捧著绝世珍宝,感激涕零:“多谢师傅!” 方辰点点头,又道:“道谢的话先不忙。今天还有件事要你帮忙。” “您说!什么事?” 方辰又从行囊里拿出两个小瓶和几个密封的针剂:“我这里还有两枚破境丸,三支气血针。我需要儘快把这些出手,带我去你熟悉的地下交易渠道。” 罗武看著眼前这堆价值不菲的硬通货,倒吸一口凉气:“哇!这么多!这————这起码能卖六七十万吧!” 方辰摇头:“难说。金川城有財力购买、並且自身恰好处於真武境、有迫切需求的人,市场其实没那么大。 最近很多从青阳城返回的武考学生,都带了不少类似的资源回来。 这些东西集中涌入,肯定会衝击市场价格,导致价格下跌。所以我需要儘快出手,避免夜长梦多。” 罗武建议道:“那也可以不急啊,师傅!这些东西都是硬通货,等过个半年,市场消化一波,价格肯定又能涨回来!” 方辰再次摇头,语气坚定:“我现在急需用钱。走吧,带路。” 见方辰心意已决,罗武不再多言,立刻对门下弟子吩咐道:“你们自行按照计划训练,我陪师傅出去一趟。” 隨后,他便领著方辰,坐上了自己的车。 第99章 蹲我? 第99章 蹲我? 四十三万。 方辰看著手中厚厚一沓钞票,其中三十三张是万元大钞,另外还有一百张千元纸幣。 倒是比他预想的少了一些,不过大差不差。 罗武在一旁有些歉然地说道:“师傅,果然如您所料,价格跌了不少。而且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瞥见价格好像又往下调了点。” 方辰点点头,神色平静。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好在现在大部分考上学院的学生还在家中与亲人分享喜悦,真正流入市场的资源还不算多。 但学生们返程的消息已经传开,市场预期形成,价格自然应声而落。 他估计,再过段时间,一支气血针的价格跌到三四万也毫不奇怪。 之后,罗武先是把方辰带到了格塔俱乐部,帮他预约了下一场拳赛的时间。 然后才驱车將方辰送到了李家村的村口。 方辰下车前,隨意地朝村子的方向指了指,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罗武立刻心领神会,郑重保证:“师傅,您放心!只要我罗武还有一口气在,必定確保您家人安然无恙,绝不会让任何宵小打扰!” 方辰点点头:“辛苦你了。两天后吧,正好我去格塔打比赛之前,先到你武馆一趟,给那些弟子交流一下修炼心得,看看能不能让其中几个找到点突破的感觉,也算是帮你壮大一下门內的实力。” 罗武闻言,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太好了!多谢师傅! “就送到这儿吧,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的,师傅您慢走。” 方辰刚下车,脚步还没迈开。 “方————方辰老大?” 闻声回头,只见村口的大树旁,转出来一个人影,居然是杨凡。 这小子,竟然一直守在李家村村口等他。 “什么事?” 方辰看著他问道。 杨凡看著方辰,神情先是犹豫,片刻后目光变得坚定,他猛地一咬牙,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我希望————希望你能教导我!” 杨凡抬起头,眼神灼热,“我————我想跟你学武技!我愿意当你的徒弟,以后有什么事,我必定身先士卒,绝无二话!” 此话一出,方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你先起来。怎么突然想起这茬?” 一旁车里的罗武看到这一幕,眼睛不由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 好傢伙,又来一个抢著拜师的?呵呵,不过按先来后到,我怎么也算是个大师兄了———— 杨凡没有起身,语气急切地解释:“方老大,我不是一时衝动!我本来在青阳城就想跟你说了,但当时人太多,没找到机会。 后来一下车,你就急匆匆走了,我想著你可能有急事,就乾脆来李家村门口等你。” 他脸上露出一丝惭愧:“还有,之前夏初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年少不懂事,不该动心思————虽然夏初同学从来就没搭理过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那种念头了!” 方辰看著他,精神力悄然感知著他的情绪波动,发现其不似作偽。 他语气缓和了些:“所以,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需要我来帮忙解决?” 杨凡却摇了摇头:“实不相瞒,以前在金川城,我一直觉得你只是比我们厉害一点。 但这次去了青阳城,第一轮考核,你为了保护大家,主动引走所有妖兽————那时候,我对你的看法就彻底改变了。” 他眼神中带著崇拜:“后来第二轮,看到你和考官交手,我才真正知道,你的实力是我望尘莫及的!我只觉得————” 方辰听得一阵鸡皮疙瘩,连忙摆手打断:“行了行了,打住!別给我整什么你不习武,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习武,见我如一粒蜉蝣望青天”这种文縐縐的调调,听著彆扭。” 一旁的罗武却在车里忍不住插嘴:“师傅,我觉得这话说得挺贴切啊!” 方辰回头瞪了一眼:“闭嘴!” 罗武立刻缩了缩脖子:“好的师傅。” 杨凡也被方辰这话逗得有些窘迫,但还是坚持说道:“总之,我也想成为像你这样的武者!不求別的,只求能在四年內,达到你现在的高度,我就很满足了!” 方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感受到杨凡那份不甘平庸、渴望变强的纯粹念头。 “行了,都是同学,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我看你气息隱隱有突破的跡象,卡在瓶颈了吧?” 杨凡连忙点头。 方辰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如果接下来这一个月没什么事,就去罗武的武馆帮帮忙,多练练手,感受一下实战氛围。 我偶尔也会过去,到时候可以交流一下。看能不能藉此机会,一举突破到真武境。你还没过十八岁吧?” “没有没有!还有三个月!” 杨凡眼中燃起希望。 “那正好,还赶得及,说不定突破后还能觉醒异能。” 方辰点点头,“行,那你就先跟这位罗门主回去吧。以后別叫什么师傅,都是同学,正常点称呼就行。” 杨凡见方辰虽然没有明確收徒,但答应了指导他,已是喜出望外,立刻改口:“是!方老大!” 他学著其他同学的样子称呼,终於感觉顺口了不少。 方辰无奈地摆摆手:“隨便你吧。” 他看向车里的罗武,“罗武,他就交给你了,安排一下。” 罗武立刻应道:“没问题,师傅!杨凡是吧,上车吧!” 他对著杨凡招招手,心里盘算著,既然是师傅交代的,那这小子也算是自己人了,以后就是师弟了———— 嗯,得找个机会跟他讲讲武馆的规矩,还有,大师兄的威严还是要树立一下的。 “对了,方老大,还有这个。” 他从包里拿出两个玉瓶。 方辰一眼就认出,正是破境丸。 “虽然方老大没有答应收我为徒,但是规矩我都懂,这是我在青阳城买的破境丸,方老大你拿去卖了吧,听说金川城能卖不少钱。” 方辰看著他,带著些许遗憾:“你说你要是一下车就跟我走,这玩意一颗还能卖十二万多,现在,不知道能不能卖十万?” “啊?” 杨凡显然没有料到。 “行了,罗武,辛苦你一下,带他去把货处理下,钱你自己留著,我也知道你家境一般,这点钱,就补贴家里吧。 "5 “去吧。” 方辰打发走两人,心里盘算著。 “杨凡————” “倒是心眼不坏,那次梦境事件,还冒著危险从火场里救人出来。” “虽然实力弱了点,但好在品行端正。” 方辰对刚才的插曲没放在心上,对直向族长李鸿轩的家中走去。 第100章 回报 第100章 回报 方辰走进族长李鸿轩的堂屋。 李鸿轩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见到方辰,脸上露出笑容:“呵呵,方辰回来啦。这————武考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族长爷爷,我已確定被青阳武道学院录取。” 方辰语气平静。 李鸿轩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连连点头:“好,好!真是太好了!前天善强也回来了,他也通过了江月武道学院的考核。 据说,我们金川城去江月城参加考核的四百多人,只录取了一百多个,竞爭也很激烈啊。” 他语气带著一丝比较,“呵呵,不过我也知道,青阳武道学院,比江月那边更加严苛,门槛更高。” 方辰应道:“嗯,我们这一批去青阳城的,最终录取了六十来个。” 李鸿轩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隨即化为感慨:“那————那真是不容易啊!没想到,咱们李家村,一下子就有两个能进入武道学院深造的后生了!真是祖宗保佑!” 他嘴上说著喜庆话,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毕竟当初名额之爭,他最终偏向了李善强,对方林一家,心里终究是存著几分愧疚的。 方辰看著老爷子,直接说明了来意:“族长爷爷,今天来,是为了感谢您当初对我的资助。那天会议上的事情,您也不用再放在心上。那九万元,对您、对村子来说,都不是小数目,您能拿出来支持我,这份情,我很感激。” 说完,他不待李鸿轩推辞,便从隨身的行囊里取出三个小巧的玉瓶或密封针剂,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分別是一支气血针,一枚破境丸,以及一颗延寿丹。 “族长爷爷,这些您收下。” 李鸿轩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毕竟是真武境后期的武者,年轻时在金川城也闯荡过,对於这些武道修行中常见的资粮和宝药,自然是有见识的。 “这————这些东西————” 老爷子声音有些乾涩,“方辰,这些太贵重了!光是这支气血针和这破境丸,在金川城没有二三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还有这延寿丹————这,这我不能收! 你正是需要资源提升实力的时候,留著自己用!” 方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族长爷爷,这些是我在武考中表现尚可,主考方额外奖励的。 而且,以我目前的境界,这些东西对我已经没什么大用了。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他自然想过把这些换成钱还给老爷子,但转念一想,钱这东西,给出去了,老爷子转头补贴给大伯或二伯家也说不定,那就违背了他的本意。 只有直接將药剂用在老爷子身上,强化他自身的实力和寿命,一来是实实在在的还情,二来,族长实力提升,寿命延长,对稳定李家村、间接保护自己父母也有好处。 这算是一举两得。 李鸿轩人老成精,看著方辰的眼神,沉默片刻,也大致明白了这年轻人的心思和深意。 他心中嘆了口气,既有欣慰,也有一丝被晚辈看透並安排的复杂感。 “也罢————” 老爷子不再推辞,脸上露出一丝豁达的笑容,“好!那老头子我今天,也沾沾你的光,享受享受那些大家族核心子弟的待遇!” 说罢,他便依照方辰的建议,先服用了那颗延寿丹。 此丹一生只能服用一次,名曰延寿,实则更有焕发生机、逆转些许衰老的神奇功效。 对於李鸿轩这般六十多岁的年纪,一颗下肚,药力化开,足以让他僵化的筋骨舒展,衰退的臟腑重新焕发活力,身体状態大致能回溯到五十岁壮年时期的水准。 先恢復身体活力,对接下来的破境自然大有裨益。 接著,方辰亲自操作,將那支气血针以正確手法注入李鸿轩体內。 老爷子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引导那蓬勃的气血之力游走周身,不过一个小时,便將药力吸纳融合,原本有些晦暗的脸色变得红润,气息也浑厚了几分。 最后,便是那枚关键的破境丸。 李鸿轩当著方辰的面,將其服下,感受著体內开始澎湃冲关的药力,他不再多言,对著方辰点了点头,便起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里,准备闭关衝击真武境圆满关卡。 方辰见状,也不打扰,悄然告辞离去。 如此一来,一桩心事算是了结。 接著,他去了四姑李德惠家。 直接將二十万现金塞到她手里,又拿出了从青阳城特意带回来的几盒包装精美的高级护肤品和据说有驻顏养护功效的养顏丹。 四姑李德惠看著这些东西,尤其是那养顏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著方辰的背:“哎呀!还是我们家辰儿知道心疼四姑!这可比给钱实在多了!哈哈!” 处理完这些应酬,方辰才终於回到自己家中。 夜色已深,但家里依然亮著灯。 “哇!哥回来啦!” 妹妹方敏眼尖,第一个发现他,像只小鸟扑了过来。 父母方林和宋青梅也连忙从屋里迎出,脸上带著期盼和些许紧张。 “辰儿,饿了吧?妈马上给你热饭去!” 宋青梅说著就要往厨房走。 “嗯嗯,谢谢妈。都说了不用等我这么晚的。” 话是这么说,但方辰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暖意。 “哥!哥!结果怎么样?一定没问题吧?” 方敏拽著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恩,”方辰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那当然了,青阳武道学院,录取了。” 听到这话,父母脸上那最后一丝担忧才彻底散去,笑容彻底绽开,只是重复著:“好,好,好啊————” “来,敏敏,看看哥给你带什么了。” 方辰放下背包,取出那套用积分兑换的紫白相间的女士作战服。 “哇!作战服!” 方敏惊喜地叫出声,眼睛都在放光,“我试试!” 她性子活泼,当即就脱掉外套,在家人面前试穿起来。 “哇!很合身误!哥你哪儿来的?” “武考奖励,送的。” “哇!哥你真棒!” 方敏穿著合身的作战服,兴奋地转著圈。 方辰看著她开心的样子,笑道:“呵呵,这算啥。等你什么时候靠自己修炼到真武境了,哥还有更大的惊喜给你。” “哇!什么惊喜?快说快说!” “现在不告诉你,保持神秘感。你先给我脚踏实地,好好修行。” 方辰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对你严格要求。 家里的农活什么的,你就別管了,专心练功。 看看能不能让你在开学之前,成功衝击到真武境!” “真武境!!” 方敏惊呼,隨即挥舞著小拳头,一脸憧憬,“那我不是也可以跟哥你一样,在学校里惩恶扬善、抱打不平啦?” 方辰失笑,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劝你打住这个念头。不求你去抱打不平,能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好自己,哥就放心了。 “嘿嘿,知道啦!” 方敏吐了吐舌头,依旧沉浸在惊喜之中。 而方辰吃过饭,便回到自己房间,他望著墙壁,正在盘算著这一个月的目標。 “一个月————得至少给家里挣五十万,再把罗武的铁手门壮大,我也就差不多可以放心去青阳城了。” 第101章 十五万元打赏 第101章 十五万元打赏 格塔俱乐部,休息室內。 方辰刚结束一场比赛,汗都没出。 以他现在的实力,在金川城这种五级城市,只要协会和负责学校安全的高武境教官不出。 基本没有三招之敌的。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隨后那位一直负责与他对接的赛事协调员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比以往更加热情三分的笑容。 “封先生,恭喜您再次获胜!” 协调员语气恭敬,“另外,有个好消息要告知您,今天场下有位贵宾顾客,非常欣赏您的比赛,单独为您打赏了十五万元!” “十五万?” 方辰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协调员。 这个数字对於他三万的身价来说,绝对算是大手笔了。 “是的,千真万確。” 协调员確认道,隨即开始计算,“您本场的基础奖金是三万元。打赏金额,按照俱乐部规定,我们需要抽取50%作为平台运营和渠道费用,所以您实际得到的打赏部分是78324 元。 两项相加,您本场总计收入是108324元。” 他递过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和一个显示金额的结算单。 方辰心中暗骂一声:#,十五万块直接抽走七万五?这抽成比抢钱还狠。 他面上不动声色,接过信封,感觉分量確实比之前沉了不少,但想到被抽走的那部分,还是有点肉痛。 协调员似乎没察觉方辰的心理活动,继续笑著宣布:“封先生,截止目前,您已经在咱们格塔俱乐部取得了五连胜的佳绩!在三万元身价档次中,您的积分也已经累积到了5分!” 按照常规流程,他需要再贏两场,才能晋级到五万元身价档。 “不过,”协调员话锋一转,“由於这次收到了大额打赏,触发了俱乐部的市场影响力快速晋升”规则。 身价三万元的拳手,每3万元打赏可以提升1积分。 所以根据这条规则,您的积分已经达到了10分!” “所以,恭喜您,封先生!您从下一场比赛开始,正式晋级为五万元身价档的选手! 基础胜利奖金和未来的对手层次,都將提升到一个新的水平!” 方辰闻言,眉头一挑:“哦?对,之前確实是听说过,打赏得多可以快速提升身价。” “这人刚好卡著5积分给我打赏,难道是刻意让我晋升五万元身价?”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信封,心里的那点不爽消散了些许,“这么看,你们这抽成,抽得倒也————值了。” 他更关心实际问题:“五万身价,下一场比赛安排在什么时候?” 赛事协调员早有准备,立刻答道:“高阶选手的比赛安排並不固定,需要协调双方时间。不过,您下一场的对手已经確定了,安排在八天之后。您的对手是—红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红姐?” 方辰重复了一遍这个代號,眼神微微眯起。 心里瞬间闪过念头:养蛊结束了?呵呵,这是要开始蛊王爭霸赛了么?” 他记得很清楚,一个多月前,俱乐部老板赵天雄说过,俱乐部有意同时培养几个超级新星,其中就有他和这个红姐。 没想到,这才过去一个多月,七连胜刚达成,身价刚提到五万,俱乐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安排他们这几个所谓的“新星”內部碰撞了。 看来,格塔俱乐部,是已经有了確切的培养目標了———— 方辰心里正盘算著格塔俱乐部的意图,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另一位工作人员在门口探头说道:“封先生,之前打赏您十五万的那位贵宾观眾,希望能来休息室与您见一面。您看————?按照俱乐部的规矩,您有权选择见或不见。” 方辰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见!那肯定得见啊!那可是我的榜一大哥!” 他隨即略带促狭地问了一句,“对了,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工作人员表情略显古怪:“额————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方辰略感意外,但也没多想,“行,让他们来吧。我需要收拾一下吗?换身正式点的衣服?” “看您自己意愿,我们俱乐部对选手的私下会面没有这方面的硬性要求。” “好的。” 不到一会儿,门口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方辰整理了一下,刚抬起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带著贼兮兮的笑容出现在门口。 “苏哲?” 方辰愣住了,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搞什么飞机?有钱烧的?打赏我十五万? 有这钱你直接给我不行吗?非要让俱乐部抽走一半!” 苏哲嘿嘿一笑,闪身进门,解释道:“老大,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他侧过身,让出跟在他身后的人,“是我老姐,她说一定要来当面感谢你。” 方辰的目光越过苏哲,落在他身后那位女子身上。 来人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岁上下,容顏姣好,穿著一身浅灰色休閒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鬆鬆地挽了个髮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柔和。 苏哲连忙介绍:“老大,这是我亲姐,苏曼。” 名为苏曼的女子上前一步,主动向方辰伸出手:“你好,方————。 “” “我还是称呼你封先生吧。很高兴见到你。” 方辰起身,与苏曼伸来的手轻轻一握,触之即分,分寸把握得极好。 “你好,曼姐。这————” 他以为是苏家为苏哲考入学院之事专程来道谢,便客气道,“其实这次武考,全靠苏哲自己。他有实力,又懂得合理利用资源,学院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苗子。” 苏曼闻言,优雅地笑了笑,仪態万千:“呵呵,苏哲能考入青阳武道学院,我们全家都为他高兴。这孩子在家没少提起你,说你如何了得。” 她话锋微转,“后来,我看了你们出征那天拍的集体照,这才惊讶地发现,他口中那位传奇大哥,竟然就是封先生。” “哦?” 方辰眉梢微动,“曼姐以前也看过我的比赛?” “何止是看过。” 苏曼红唇勾勒出一抹弧度,“封先生可是帮我挣了不少钱呢。呵呵,正是在你们赵老板那里,两千万。” 方辰略一回忆,想起了赵天雄曾提过一嘴的旧事,有些不確定地问:“赵总?我记得他好像提过,有人在他那儿输了四千万————不会就是曼姐您吧?” > 第102章 合作 第102章 合作 ”呵呵,赵天雄倒是会说话。” 苏曼轻笑,“明明是两千万的短期借款,外加两千万的赌金,不过,他对外说四千万,倒也不算错。” 方辰点点头,心里理清了这层关係。 苏曼继续道:“那时我们苏家正经歷一些风波,资金炼出了点问题,急需一笔现金周转。 幸好,靠著封先生你在擂台上的出色表现,那四千万帮苏家度过了最难熬的关口。” 她语气诚恳,“本来早就该亲自来向你表示感谢,但一直俗务缠身,加上那笔资金也刚刚完全回笼,所以耽搁至今。还望封先生不要怪我苏曼不懂礼数才好。” “曼姐言重了。” 方辰摆摆手,“赌桌之上,盈亏自负。您能贏钱,是您自己的眼光和魄力,与我並无直接关係。” 隨后,三人又寒暄客套了一番,苏曼极擅交际,言语得体,风趣而不失分寸,很快便打破了初次见面的生疏,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苏哲也在一旁插科打浑,说著武考时发生的的趣事。 过了一会儿,苏哲似乎收到了什么暗示,主动站起身:“姐,封老大,你们先聊,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便走出休息室,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內只剩下方辰与苏曼两人,气氛微不可察地变得正式了一些。 方辰意识到,閒谈已过,正戏要开场了。 他看向苏曼,直接开口:“曼姐,您今天亲自过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表示感谢吧? 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半小时后,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苏曼脸上依旧掛著从容优雅的微笑,她侧身对方辰说道:“封先生,我刚才提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放心,我苏曼做事有分寸,保证不会牵连到你。” 她语气诚恳,“毕竟,你和苏哲以后在学院里也是同学,我还指望你能多照顾他一二呢。至於酬劳方面,一切都好商量,还可以再谈。” —— 方辰脸上带著客套的笑容:“多谢曼姐高看,您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苏曼自然听出了他话语里的保留,但她也不点破,只是微微頷首:“嗯,那好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她迈开步子,作势欲走。 刚走出两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一拍额头,转身又走了回来:“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忘了。” 说著,她从隨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简洁流畅、泛著金属光泽的扁平物体,递向方辰。 方辰目光落在那个物体上,其外形与他前世记忆中的通讯工具隱隱重合。 “手机?” 苏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封先生真是见多识广。这是手机的子机”。 97 “子机?” “嗯,”苏曼解释道,“配套的母机”在我这里。这一套设备,一台母机可以配对最多十台子机。 子机和母机之间可以互相通话。你想联繫我,直接长按这个按键就可以了。” 她指了指设备上的通话按钮。 方辰接过这所谓的子机,入手沉甸甸的。 这玩意上面就两个键,一个明显是通话键,另一个大概是掛断和开关机键,连个数字按键都没有,简陋得可以。 “长按就打给母机————” 他明白了,这基本就是个特定频道、点对点的远距离对讲机。 苏曼接著补充:“封先生,这套母子机的有效通讯范围,在金川城市区中心大概能达到三十公里,基本能覆盖主城区和周边的一些重要乡镇,还是挺不错很方便的。” 方辰闻言,心里不由一笑:呵呵,你管这叫方便?” 他再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科技未免过於落后了。 只能两部特定电话互打,还不能出市,本质上就是个高级点的对讲机。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崇尚武道的世界,似乎也说得通。 估计科技树大都点在了医疗上了吧。 他接过这台子机。 苏曼犹豫了下,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一丝正式的邀请:“封先生,我还是期望你能郑重考虑下,若事情办成,我愿意加价到一百万。” “好,有事联繫。” 方辰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行,封先生,我就先回去了,无论是否合作,都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苏曼最后朝方辰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方辰客气地道了声“谢谢,曼姐慢走”,隨后关上了房门。 休息室內重新恢復安静,只剩下方辰一人。 他脑海中回放著刚才苏曼提出的合作內容。 苏家的意图很明確—復仇,並夺回失去的產业。 苏家曾经在金川城也算显赫,產业不少。 但自从苏曼的父亲和二叔身亡后,家族失去了顶梁的真武境高手坐镇。 在这个世界,没有高端武力守护的財富,如同小儿持金过市。 许多来钱快的场子,比如地下赌档、灰色交易的铺面,根本守不住。 虽然苏家也能通过渠道搞到一些枪枝弹药,但在真正的真武境高手面前,尤其是在对方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枪枝的威慑力大打折扣。 正面对抗,训练有素的枪手或许还能形成威胁。 但在日常生活中,一个普通人乃至普通武者,手持枪械,也根本抵不住被一个真武境高手日夜惦记。 吃饭、回家、睡觉、开车———— 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被对方抓住机会。 你甚至来不及拔出枪,就可能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最终,苏家不少利润丰厚的產业,就是被这样用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强行占去。 苏曼接手这个烂摊子后,为了保全家族根基,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收缩防线。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苏哲考上了青阳武道学院! 这意味著苏家未来可能重新拥有高武境甚至更强的靠山,但也意味著,供养一个武道学院学生的开销是巨大的。 以苏家目前的財力,供给苏哲优渥的修炼资源,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苏曼必须行动,她需要把失去的都夺回来,为苏哲,也为苏家的未来攫取更多资源。 但苏哲本人显然不適合亲自去做这些脏活。 他虽然实力提升后不错,但苏曼要求的是绝对的压制和一击必杀的乾净利落。 如果目標能悄无声息地消失,没有引起大的动静,警察局来了多半也就是按意外或失踪处理,收尸了事。 可一旦行动中出现僵持、缠斗,事情就麻烦了。 不仅可能惊动警方,甚至可能引来武道协会的关注和介入。 更糟糕的是,苏曼的意图会彻底暴露,届时她將面临的,可能是对方家族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报復。 所以,苏曼决定,要么不做,要做就选最强的,確保能完全碾压,不留后患。 於是,她物色到了“封於修”—方辰。 回想完苏曼的提议,方辰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 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若是武考前,为了凑那五十万报名费,缺钱缺得厉害时,这种活计或许还会考虑一二。毕竟各取所需,风险与收益並存。 但现在嘛———— 他即將踏入青阳武道学院,前途一片光明。 为了已经不那么紧缺的钱財,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算了。” 方辰將这个念头彻底拋开。 他的道路,在更高的地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为了些许利益,低头去蹚这浑水。 苏家的困境,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第103章 再会 第103章 再会 铁手门武馆內,气氛火热中带著一丝痛苦。 “好了,今天先练到这儿,大家回家休息吧。” 训练终於结束,一群弟子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个个汗透衣背,肌肉酸痛,走路都打著晃,互相搀扶著,齜牙咧嘴地往武馆外挪。 饶是如此,经过方辰身边时,他们还是强打精神,恭敬地躬身行礼:“师祖辛苦了!” “多谢师祖指点!” 声音虽然带著疲惫,但感激之情却发自內心。 这几天的地狱特训效果显著,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身对力量的控制、招式的运用乃至抗打击能力都有了实实在在的提升,痛苦归痛苦,收穫也是实实在在的。 方辰微微頷首,自光扫过人群,特意在杨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小子同样满头大汗,气息粗重,显然也到了极限,但他硬是咬著牙,腰板挺得比旁人直一些,除了粗重的呼吸,一声痛哼或抱怨都没有,眼神里反而有种越磨越亮的执著。 心性確实不错,耐得住打磨。” 方辰心中暗赞。 天赋或许有高低,但这份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劲头,在武道一途上同样珍贵。 待弟子们陆续离开,罗武才抹了把汗,走到方辰身边,脸上带著敬佩:“呵呵,师傅,这————真不愧是您!” 他感慨道,“您根据【铁壁击】的真意,简化改编出的那套適合普通武者打基础的防御锻体法,真是太管用了! 虽然还是普通武技,但里面的运劲诀窍和发力方式,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他双眼放光:“就这几天的强化练习,別说那些小子了,连我都感觉对自身肌肉骨骼的掌控、对来袭力道的感知和化解,都有了新的体会! 门下弟子们的实战能力和抗击打能力,简直是突飞猛进!有几个卡在瓶颈的,感觉隨时都可能抓住气感了!” 方辰听著罗武的匯报,脸上没什么波澜,心中却自有衡量。 他將高深武学原理拆解、降维,融入基础训练,本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夯实这些普通弟子的根基。 看来效果不错。 “有效果就好。” 方辰淡淡说道,“武道根基,如同建房打地基,越扎实,未来能盖的楼就越高。他们现在吃的苦,都是在为以后铺路。” 他看向罗武,“你作为馆主,更要吃透其中的原理,日后我不在,这些弟子的基础打磨,就要靠你了。” 罗武连忙正色应道:“是,师傅!弟子一定勤加研习,绝不敢懈怠!” “可惜这几天的特训,还是没有一个突破真武境,看来夏初当时的突破经验,只属於她自己,其他人不能一概效仿。” 方辰在武馆简单收拾了一下,换回常服,刚走出武馆大门,一个清脆中带著些许俏皮戏謔的声音便从一旁传来:“哼哼,听说,某个人把我卖了十万块?” 方辰循声望去,只见夏初正俏生生地倚在不远处的墙边。 晚霞的余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明媚又略带促狭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方辰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指控,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夏初像只小鹿,脚步轻快地走到他面前,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我当然有我的情报来源啦,嘿嘿!” 方辰略一思索,便瞭然:“是杨凡告诉你的吧?” 夏初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嘟了嘟嘴:“啊?真没意思,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很简单,”方辰看著她,“你我都认识,同时又知道我在铁手门这边活动的,除了他,近期好像也没別人了。” “嗯嗯,算你聪明。” 夏初点点头,解释道,“昨天不是我生日嘛,家里办了聚会,我把以前班上的同学都请来了。 杨凡也找机会过来了,我原本还以为他又要说什么———— 结果他过来是郑重给我道歉的,说以前是他不懂事,多有打扰,以后绝不会了。 然后————他就悄悄告诉了我你常来这儿。” 她眨眨眼,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把杨凡收编成小弟啦?” 方辰失笑摇头:“什么收编不收编,都是同学,互相帮衬而已。” 夏初看著方辰,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盈盈:“哎,我说辰哥,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魅魔体质呀?怎么感觉你身边的人,都心甘情愿地以你为中心,被你影响呢?” 方辰的精神力感知著夏初的情绪波动,那传来的心绪如同夏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充满了喜悦、惊喜,以及甜蜜,竟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埋怨或阴霾。 这反而让方辰心里的歉意更浓了些,他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生气?昨天我没能去你的生日会,还那个————” 夏初摇摇头,笑容依旧灿烂,语气却格外认真:“一开始是有点点失落啦,但后来就想明白了。比起那些明明给不了未来、却还要藕断丝连吊著別人的人,辰哥你这种乾脆直接的保持距离————” 她想了想,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词,最后眼睛一亮,“反而让我觉得更踏实、更安心。这说明你心里有桿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隨便给人不切实际的期望。” 说完,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像以前那样,伸手去挽方辰的胳膊。 方辰却巧妙地抬手避开了,同时眼神示意性地瞟向她身后某处,压低声音咳嗽了两下:“咳咳,你这样我可要赔一百万呢?” 夏初一愣:“啊?” 隨即顺著方辰的目光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她母亲赵欣兰正探出半边身子,旁边还站著保鏢。 “哼!” 夏初顿时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居然跟踪我!明明都跟他们说好了,就见你一面,说几句话就去天嵐城的!不行,我得去跟他们说清楚,別跟著了!” 她转头对方辰快速说道:“辰哥你等我一下!” 然后就小跑著朝她母亲那边去了。 方辰看著夏初和她母亲低声交涉,不一会儿,夏初就像打了胜仗一样,脚步轻快地跑了回来,脸上带著狡黠又开心的笑容:“嘿嘿,搞定啦!我爭取到了宝贵的十分钟自由时间!走,辰哥,这里人多眼杂,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好地方!” “去哪儿?”方辰刚问出口。 下一秒,他就感觉脚下一轻,仿佛踩在了什么气垫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奇异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他的双脚,竟然缓缓离开了地面! 方辰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紧绷。 “飞————飞起来了?” 第104章 解锁玉简 第104章 解锁玉简 金川城铁塔。 这在大城市没什么牌面,但在金川城,已是当之无愧的地標与最高建筑。 站在塔顶的露天观景平台,整座金川城的轮廓尽收眼底。 “夏大小姐,你挑的这好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方辰看著脚下冰冷的金属网格平台,打趣道。 夏初噗嗤一笑,带著点小得意:“哈哈,谁说没地方坐?” 她轻盈地走到平台边缘一处凸起的、用於固定结构的钢樑旁坐了上去,两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这儿!” 方辰也走过去,挨著她坐下。 身下是冰冷的钢铁,眼前是辽阔的暮色,身边是气息温软的女孩。 “什么时候出发?” 方辰率先开口。 “就明天早上,部队那边要等一趟车车票卖完了才发车,今天才凑齐,但太晚了,只好等明天了。” “噢。” “你的飞行————是操控空气中的水汽形成支撑,再用精神力精细操控移动,达到类似飞行的效果?” 方辰看著下方,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这种能力,需要极强的元素亲和力与精神力微操。 夏初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用力点头:“嗯!不愧是辰哥,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两人相视一笑,晚风轻拂,带著凉意。 夏初很自然地歪了歪头,將脑袋轻轻靠在了方辰的肩膀上,静静望著天边那最后一抹霞光。。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夏初先轻轻笑出了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笑什么?”方辰问。 “我在笑某些人,”夏初语气带著促狭,抬起头看他,“才要了十万,嘿嘿” o 她眨眨眼,“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妈出门,钱包里可是足足装了五十万呢!” 方辰:“————" “大意了。” 他露出一丝懊恼的神色,配合地嘆了口气。 “哈哈!” 夏初被他逗乐了,笑得更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塔顶散开。 笑过之后,她重新靠回去,声音轻柔了些:“怎么样,武考?” “还能有啥,当然是过了。”方辰回答得轻描淡写。 “我就知道。” 夏初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骄傲,隨即又低落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哎————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要是不去魔法学院,跟你一起去武道学院,是不是也可以呢?” 方辰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说什么。 夏初却立刻接上话:“不过呢,我又想,如果一直待在你身边,却像个拖油瓶一样,什么忙都帮不上,那样也太没存在感了。 至少————我也得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可以站出来,给予你帮助,而不是只会躲在后面加油打气。 "7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回忆的沉重:“就像那次三大梦境事件————如果我早点觉醒异能,或者更强一些,可能————情况就不会那么惨了。” 眼看话题滑向了沉重的地方,夏初立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阴霾甩开,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转换了话题,带著点小神秘:“,辰哥,我好像发现了你一个秘密哦?” 方辰的情绪也从刚才的回忆中抽离,顺著她问:“秘密?我有什么秘密?” “嘿嘿,关於你异能的。” 夏初坐直身体,认真地看著他,压低声音,“老实说,你的异能————是不是跟精神力有关係?” 方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精神力?没有啊。” “还不承认!” 夏初佯装生气地撅起嘴,伸出纤白的手指虚点他的额头,“哎呀,不知道是谁,刚才释放出精神力,在人家脸上扫来扫去的!怎么?怕我过来找你报仇啊?” 她忽然作势抹眼泪,“呜呜呜,你个负心汉————” 方辰被她逗笑:“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拙劣。” 心中却是微微一震。 他刚才確实习惯性地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夏初的情绪,没想到竟然被她察觉了! 不过转念一想便也释然,夏初觉醒的是四阶元素系异能,精神力必然也远超常人,能感知到精神力探查,倒也说得通。 这时,夏初从隨身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约莫半个巴掌大小、温润洁白、隱隱有光华流转的玉片。 “辰哥,你看这个。” 方辰定睛一看,有些惊讶:“玉简?” 夏初点点头:“嗯,就是这个。我去景安城完成最终的异能觉醒和评级后,异能局来了一位高阶魔法师,把这个给了我。” 她將玉简递到方辰面前,眼神清澈,“这里面,记录了一套系统锻炼精神力的基础心法。既然辰哥你也有这方面的能力,诺,给你。 方辰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微微皱眉:“这————能外传吗?” 他心中惊讶。 “没事的,”夏初摆摆手,解释道,“这东西在外界可能很罕见,但在魔法师圈子里,是比较常见的、用於给新人打基础的精神力锤炼法门。不算什么不传之秘,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罢了。” 她將玉简塞到方辰手里,开始讲解:“我教你怎么打开它。” 方辰心神一震,立刻想起了之前在青阳武道学院藏书阁,面对一堆玉简却不得其门而入,最后硬是弄坏了好几个也没得到任何信息的窘境。 夏初的声音继续传来:“很多高阶的功法、魔法,或者特殊的感悟,是无法完全用文字准確描述的。 很多时候,都是那些高阶的法师或武者,將自己修炼时的某种状態、独特的韵律和直观的感觉,直接烙印在里面。 效果比写在纸上要好得多,也更直观。所以,真正高端或核心的传承,很多都是用玉简记录的。” “你先把一丝精神力,小心地探进去试试。” 夏初指导道。 方辰依言,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如同触角般,缓缓探入手中温润的玉简。 “怎么样,辰哥,你在这片精神印记空间里,看见了什么?” 夏初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意识中响起,带著引导的意味。 “灰濛濛的一片,什么也没有,感觉空荡荡的。” 方辰如实反馈自己的感知。 “嗯,那是因为锁”还没打开。看我的!” 夏初话音落下,方辰的精神感知中,那灰濛濛的空间里,突然亮起一道温和的、带著水润气息的紫色光点。 “嗨,辰哥,是我!走,我带你去找第一个解锁节点!” 第105章 交换 第105章 交换 那紫色光点活泼地跳动著,然后朝著某个方向“飞”去。 方辰凝聚的精神意识,立刻紧隨其后。 在这片纯粹由精神力构成的空间里,移动只是一种意念。 飞掠了片刻,紫色光点停下。 “辰哥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嗯,像是个卡扣?” 夏初的声音引导著。 方辰凝神看去,果然,在那片灰濛濛中,有一个极其细微、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点。 “来,像我这样。” 紫色光点延伸出一缕极细的紫芒。 “然后,小心地穿过这个卡扣,就像穿针引线一样。” 方辰尝试著,模仿夏初的做法,努力控制著自己那缕精神意识,调整其形態,然后朝著那个“卡扣”结构探去。 第一次失败了,精神“线”散了。 第二次,角度不对。 第三次————他的控制天赋开始显现,找到了窍门。 “对!就是这样!穿过来了!” 夏初鼓励道。 “好,我们去找第二个节点!然后这里也要勾住。” 紫色光点再次引路。 很快,第二个卡扣被找到。 在夏初的引导下,方辰再次成功將精神“线”穿过。 “嗯,这个玉简里,就设置了这两个节点。现在,辰哥你感觉一下,自己的精神意识,是不是像一根线,把这两个节点连起来了?”夏初问。 方辰仔细感知,確实有一种微妙的联繫感。 “现在,尝试用你的线”,同时提起”这两个节点,给它们一个向上、 向外“拉”的意念力,就像————同时解开两个勾连的环。” 夏初继续指导。 方辰集中全部精神试著操作,他感觉两个“卡扣”微微一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对齐、然后“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 那灰濛濛的空间,仿佛被推开了一扇无形的门扉,骤然亮起温和的白光! 紧接著,一股庞大而有序的信息流,夹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修炼状態、精神律动和直观感悟,如同清泉般,顺著方辰的精神意识,涌入他的脑海,与他的记忆和认知迅速融合。 方辰心神剧震,意识瞬间被这海量的信息填满。 “这是————” 他“看”到了清晰的精神力运转路径图,“感受”到了精神力如潮汐般涨落的韵律,“理解”了如何锤炼、压缩、纯化精神力的种种关窍和禁忌。 这就是系统锻炼精神力的心法! 方辰的意识从那玄妙的精神印记空间中缓缓退出,回归本体。 “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夏初期待地看著他。 方辰点点头,神情中带著一丝回味:“確实很神奇。那种直接传递感觉的方式,比任何文字描述都要直观深刻。 只是————这玉简里的內容,我接收后,里面就空了吗?” “当然没有內容啦,”夏初理所当然地说,“几乎所有的传承玉简都是一次性的。里面的信息被特定的精神印记锁定,一旦被正確解锁並接收,就会自动转移印”到接收者的记忆里。 玉简本身就成了空白的载体,或者结构损坏。你不用担心我,当时那位魔法师现场就亲自指导过一遍了。给我这个玉简,是怕我以后修炼时记不清某些细节,算是一个备份而已。” 方辰瞭然,將手中已无內容的玉简递还给夏初:“那这个还给你。万一以后异能局或者那位魔法师问起,你也有个交代。” 他考虑得比较周全。 “嗯,好。”夏初接过,小心地收好,又补充道,“咱们这个玉简,算是难度最低的那种,只有两个解锁节点”。 我听说,有些记载著高深功法或秘术的玉简,里面可能设置了五个、八个,甚至十几个节点! 而且解锁顺序必须严格固定,错一个都不行。 要是连续尝试错误几次,里面的內容可能会自我销毁,再也打不开了。 方辰若有所思:“哦?防盗系统。” 他下意识地摩掌著手。 这个小动作被夏初敏锐地捕捉到了。 “,辰哥,”她好奇地凑近些,目光落在他手上,“你手上的是什么呀?” 她看到了方辰指间那抹不起眼的金色。 “这个吗?” 方辰摊开手,掌心躺著一颗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甚规则、表面有些坑洼的金色小块,“別人送的,没事就拿著盘玩一下,习惯了。” “別人————送的?” 夏初语调微微上扬,带著点探究的意味,眼睛弯起来,“嘿嘿,是你们七大的哪位女同学呀?” 方辰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想什么呢?是格塔俱乐部里认识的一个拳手送的。” 他没具体说是谁。 “嘿嘿,逗你玩呢!” 夏初笑起来,“哪个女孩子送礼物会送这么————丑的东西呀。” “那我现在送你,你要不要?” 方辰故意逗她。 “要!我要!” 没想到夏初回答得飞快,根本不给方辰反悔的机会,一把就將那小金块从他掌心抢了过去,握在手心,脸上露出得逞的灿烂笑容,“嘿嘿,谢谢老板!归我啦!” 她学著方辰的样子,用指尖捏著那小金块,好奇地盘玩起来。 接著,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珠一转:“礼尚往来!” 说著,她抬手到自己颈后,解开了项炼的搭扣,將脖子上那条纤细的金炼子取了下来。 链子做工极为精巧,下方坠著一枚黄金吊坠,吊坠被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 “诺,这个送给你!” 夏初不由分说,將带著她体温的项炼递到方辰面前,“这是我外婆传给我妈的,我妈又给我的,算是————我们家的一个念想吧。你不许取下来哦!” “这太贵重了,而且————” 方辰看著那明显是女款的精致项炼,想要推辞。 “不许反对!” 夏初手臂绕到他颈后,替他戴上了。 夏初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嘿嘿,蛮好看的嘛!” 方辰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坠子:“我一个男的,戴这么精致的女士项炼,你觉得合適吗?” “哼,我觉得合適就合適!” 夏初微微扬起下巴,“以后要是让我遇见你,发现你没戴著它,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惩罚措施,自己先泄了气,只好娇嗔地瞪了方辰一眼。 方辰看著她这模样,心里那点无奈也化成了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夏初顺势又靠回他肩膀上,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望著天际最后一点光亮被夜幕取代,更清晰的星辰浮现出来。 “,辰哥,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如果————四年后,你————”她声音更轻了,“你还没有女朋友的话,那我们就————都回到这里,再见一面吧?” “四年后,应该是从学院毕业的时候吧?毕业后,我们这种武者,多半是要去边境或者各个秘境战场歷练的,行踪不定。” “哦————也是哦。” “,辰哥,说起来,你这个小金块有点奇怪呢。我刚才试著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发现我的精神力完全渗透不进去,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感觉挺沉的。你不喜欢的话,正好还给我。” “哼!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不行!现在它是我的了!” “好了,辰哥,我————我要走了。你送我下去吧?” “你不是会飞吗?自己下去不是更快?” “哎呀,別问嘛————” “呵呵,刚才为了带我上来出风头,把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没油了?” “嗯” “所以————我要你像上次那样!” “上次哪样?” “就是那次!在火场救邹书瑶那次,你抱著她从树上跳下来那次!” “抱著我,送我下去!” 方辰: ” ” 第106章 精神力增幅 第106章 精神力增幅 方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软微甜的触感,以及夏初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 “这小妮子————” 他低声自语,“居然被她偷袭了。” 他向著夏初身影消失的街道尽头又望了一眼,那点旖施的悸动很快被更深的思绪压下。 趁著记忆,先训练吧。 进入时停。 世界瞬间剥离了所有声音与动態,陷入绝对的静止。 方辰寻了一处乾净的石阶坐下,心神沉静。 《灵台净光诀》。 刚才从夏初给予的玉简中所获得的,远不止一套系统锤炼精神力的心法那么简单。 其中更蕴含著那位留下心法的前辈,对於精神力本质的深刻理解、修炼过程中的诸多心得感悟,乃至一些关於如何更高效运用精神力的技巧雏形。 这些內容,比起他之前收穫的武技,要系统、精妙得多。 “开始吧。” 方辰闭上双眼,按照心法所述,开始第一次正式的修炼。 这精神力的修炼,与锤炼肉体、运转真气截然不同。 它要求修炼者首先进入一种高度专注却又无比鬆弛的“內观”状態,將散逸的意念收束,如同將满天星光匯聚成一束澄澈的光。 然后,用意念引导这束“精神之光”,沿著心法描绘出的、並非存在於物质身体,而是存在於意识层面的玄妙路径缓缓运行。 初期是艰难的。 精神力无形无质,操控起来比控制肌肉和真气要困难十倍、百倍。 它容易逸散,容易受到杂念干扰,运行路径也虚无縹緲,全凭感悟。 方辰需要反覆尝试,在失败中调整,用心法中记载的独特韵律和感觉去校对。 一天,一年———— 时间的尺度在时停领域內被拉长。 方辰全身心沉浸其中。然而,这一次的闭关,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熬。 “看来,这昏暗的夜色待久了,精神上確实容易感到压抑。” 方辰在一次短暂的间歇中,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凝固的、被夜幕笼罩的世界。 不像以往几次在阳光充沛的白日进入时停,这次外界是傍晚,时停领域內也仿佛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昏暗基调。 万物轮廓模糊,光线暗淡,有一种世界即將沉沦、万物归於死寂的错觉,无形中加重了精神层面的负荷。 好在他心志坚定,很快意识到这是环境带来的心理影响,並非修炼出了岔子。 他调整呼吸,默念心法中守静篤、驱烦忧的口诀,將那一丝压抑感强行驱散,再次投入枯燥而艰难的修炼中。 一年,两年! 精神力不像肌肉力量可以通过反覆负荷训练快速增长,它更像是在打磨一块绝世美玉,需要极致的耐心、悟性以及水磨工夫。 终於,他感觉自己对这套心法的领悟和运用,达到了一个寸步难进的瓶颈。 每一个细节都已瞭然於心,精神力的凝聚、运转、锤炼都达到了当前认知下的完美循环,再如何重复,也无法產生新的质变。 他心念一动,唤出灵枢面板: 【精神力修炼法:灵台净光诀(小成)】 【精神力:65】 虽然那只是小成,但是精神力从原来的34点,到如今的65点,提升了接近一倍!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要知道,精神力提升远比气血、真气艰难,每一点的增长都意味著意识强度的显著变化。 方辰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提升后的效果。 最直观的变化,依然是感知。 他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 下一刻,一幅奇异的画面直接呈现在他的心中。 並非眼睛看到的那种清晰图像,而是一种由纯粹精神感应构筑的、清晰的轮廓与能量態势图。 以他为中心,半径三十米范围內,所有静止物体的轮廓。 石阶的稜角、不远处树木的枝干、地面上细微的凹凸、甚至空中悬浮的尘埃都以一种近乎“黑白线稿”的方式,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意识里。 不仅仅是形状,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一些物体残留的极淡温度差异,或者本身蕴含的微弱能量特性,比如旁边一棵小树蕴含的生机。 这不再是模糊的情绪或气息感应,而是朝著真正的精神视界迈出了一大步! 在这个范围內,任何实体的移动、能量的波动,恐怕都很难逃过他的感知。 “不错。” 方辰满意地睁开眼,结束了这次修炼。 精神力的大幅提升,不仅增强了感知,他隱约感觉,自己那独特的念力,似乎也有了新的增进。 方辰心念微动,目光隨意落向不远处一块半埋在地面的青石。 若是从前,他需得屏息凝神,在脑海中细致勾勒“抬起”的意象,方能勉强引动念力。 此刻,他却只是隨意一想。 “起”。 那青石竟应念微微一颤,表面浮尘簌簌落下,隨即晃晃悠悠地脱离了地面,悬停至齐腰高度。 过程流畅自然,几乎感受不到从前那种精神上的滯涩与消耗。 “重量也增加了不少。” 方辰感知著那比以往轻易许多的操控感,心中估量。 他將长剑信手一拋,剑连鞘飞出,稳稳插在十米外的泥地上。 接著,他朝著那剑的方向,隨意一张手。 意念甫动,插在地上的长剑便发出一声清鸣,骤然离地,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朝他手中飞来。 入手微沉,剑柄恰好落入掌心。 “速度————还是不够。” 方辰微微蹙眉。 这隔空取物的速度,比武者直接探手去抓慢了不止一筹,在电光石火的实战中,难有决定性的发挥。 “用来装逼还差不多。” “这才只是《灵台净光诀》小成而已————” 他抚摸著冰凉的剑鞘,心绪浮动。 小成之境,精神力便有如此显著的质变,若是有朝一日能將其修至大成,乃至圆满,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精神视界覆盖百丈? 念力运转如臂使指,迅若雷霆? 他这次能在时停中一口气提升近四十点精神力,最主要的原因,並非全是闭关苦修的功劳。 而是之前在玉露堂服用的凝神蕴魄散。 那些丹药的药力当时虽被身体吸收,但大部分药性实则沉淀在体內深处,並未被彻底炼化,转化为纯粹而可控的精神本源。 此次修炼《灵台净光诀》,就像得到了一把钥匙,不仅教会了他系统锤炼精神的方法,更將那些沉淀的药力彻底激发、导引、炼化,融入了自身精神本源之中。 这才是他精神力暴涨的关键所在。 “冥想苦修,终究有其极限。要想真正大成,甚至圆满,必须寻找更多、更高品质的提升精神力之宝物。” 方辰心中明了。 真武境范畴內,能有效提升精神力的资源已服用。 接下来的路,要等到自己突破至高武境,服用那个境界的精神资源了。 收敛思绪,方辰又花费了一些时间,细细揣摩精神力和念力之间的联动与配合。 他渐渐有了更清晰的体悟: 念力,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或后天觉醒的天赋引擎,就像一台车的发动机,而精神力更像是油。 发动机决定这台车能够跑多快,而油可以让你这台车一直跑下去。 “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提升念力的资源,到时候说不定也能发生质变,像纪凯在梦里一般,隨意创造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107章 垫脚石 第107章 垫脚石 格塔俱乐部。 今天有方辰的比赛。 如今不用上学,他早早便到了俱乐部。 刚走进格塔,一股远比往日炽热喧器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內部通道两旁,贴满了巨幅宣传海报,灯光打得雪亮,將海报上四个人的形象照得极具衝击力。 正是赵天雄当初提及的四个新星。 他、红姐、小菜龙、和尚。 为了今天这两场“新星內战”,俱乐部显然提前许久就开始造势。 甚至特意將前面的比赛安排得更紧凑,前面专门空了近半小时的预热时间,营造出重磅对决、明星pk的架势。 现场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和后方空地都挤满了人,喧囂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看来,这一场焦点战,小菜龙对阵“和尚”的比赛,吸引力同样巨大。 果然开始收了———— 方辰暗忖。 赵天雄当初说“同时培养几个”,不过是场面话。 资源终究有限,名气更需要聚焦。 如今將这四人两两配对,打这种引人注目的內战,无非是在进行最后的筛选与定位。 贏家,自然能获得更多倾斜,输家,恐怕就要沦为垫脚石,甚至被逐渐边缘化。 他来到负一楼,迅速换好格斗服,並未直接去休息室,来到了內部拳手专用的观赛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了约莫十分钟,一阵极具煽动性的激昂音乐响起,伴隨著主持人通过扩音器传来的、拔高到有些嘶哑的嗓音:“女士们!先生们!让你们久等了!接下来这场对决,將是我们格塔未来之星”系列赛的首战! 两位同样闪耀、同样被寄予厚望的超级新人。 小菜龙对阵和尚! 欢呼声在哪里?!” “嗷——!!!”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叫。 方辰靠在观赛区的栏杆上,目光投向下方擂台。 蔡龙和那“和尚”,正从两侧通道走出。 主持人还在拼命渲染气氛,引著两人互相垃圾话。 蔡龙似乎不太擅长这个,只是冷冷盯著对手,倒是那“和尚”,满脸横肉抖动,口沫横飞,不断做出挑衅手势,引得台下观眾更加狂热,打赏的钞票几乎在擂台边堆起一个小堆。 方辰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蔡龙身上。 他记得,武考前的蔡龙,大约是接近真武境中期的水准,凭藉独特的寒冰真气和不错的战斗技巧,已打到了三万身价,实力在同龄人中绝对算佼佼者。 此番青阳城之行,蔡龙购置了破境丸和气血针。 境界稳固在真武境后期,由於气血针的影响,气血格外旺盛,真气量比寻常的圆满境也不遑多让。 反观他的对手“和尚”,方辰之前偶遇时感知过,就是普通的真武境后期水准,气息刚猛有余,精纯变化不足。 看来,小菜龙胜算更大。” 方辰心中评判。 这场比赛,下注的人也特別多。 小菜龙赔率1.2,和尚赔率1.7。 蔡龙的赔率更低,显示庄家与大多数观眾都更看好他。 下注区排起的长龙也印证了这一点,押注蔡龙的人数明显更多。 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钟。 “鐺——!” 清脆的锣声终於压过了所有喧囂,主持人大喊:“比赛——开始!” 擂台上的空气,瞬间绷紧。 锣声余韵尚在,擂台上的两人已如炮弹般对撞在一起。 蔡龙主动强攻! 拳锋裹挟著森然寒气,直取中门。 面对“和尚”呼啸而来的重拳,他不闪不避,小臂交错格挡,硬生生架住,脚下生根,半步不退! 旋即拧腰发力,一记凌厉的肘击伴著冰霜气劲反向凿去! “好!” “硬气!” 台下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蔡龙这种“能正面刚就绝不游走”的打法,显然极对大多数观眾的胃口,热血賁张,看得人肾上腺素飆升。 反观那“和尚”,打法更是简单粗暴。 他体格雄壮,肌肉虬结,面对蔡龙的迅猛攻击,常常只是微微侧身或用厚实的臂膀、肩背硬扛,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即便被附带的寒冰真气侵入,动作略有迟缓,他也能凭藉蛮横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迅速稳住,隨即回以更猛烈的重拳扫腿,势大力沉,逼得蔡龙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两人拳来腿往,气劲爆鸣,寒霜与刚猛的劲风在铁笼內四散激盪。 比赛节奏极快,对攻激烈,但偏偏谁都无法一举奠定胜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激战超过五分钟。 这在速战速决居多的格塔擂台,已属罕见的长局。 台下的观眾非但没有疲惫,反而因这势均力敌的拉锯战而愈加疯狂,打赏的钞票如雪片般飞向擂台边缘,数额直线上升。 方辰的目光,停在“和尚”身上。 此人代號“和尚”,却並非光头。 他后脑勺蓄著一条约莫两尺来长、拇指粗细的髮辫,辫子用深色皮绳扎紧,隨著他的剧烈动作在空中甩动。 起初,方辰並未在意。 但就在刚才一次激烈的缠斗中,蔡龙一记膝撞將“和尚”逼至铁笼边缘,后者背脊重重撞在铁丝网上,发出巨响。 “嗤啦!” 那声音极轻微,混在撞击声与观眾的吶喊中几乎难以察觉,但方辰却听得真切。 那不是皮肉骨骼撞上铁丝网的声音,倒像是————某种坚韧的金属丝线,或者灌注了真气的硬物,快速擦刮过金属表面! 声音的来源,正是“和尚”脑后那条飞扬起来的髮辫! 方辰眼神骤然一凝。 不对劲————这辫子,不对劲。 他脑海中瞬间掠过自己翻阅过的眾多武学典籍、奇门杂录。 记忆的碎片快速拼凑,有几门颇为冷僻、甚至堪称诡异的武技描述浮现出来。 《铁线发鞭》、《青丝夺命诀》、《束髮如龙劲》———— 这些武技,无一例外,都是將满头长髮乃至特製的假辫,以秘药浸泡、真气常年淬炼,辅以独特运劲法门,练得柔韧如钢鞭,锋锐似利刃,平时隱匿不发,关键时刻暴起夺命,防不胜防! “难道———— 他一直在藏拙?真正的杀招,其实是藏在这条辫子里? 1 第108章 废物小菜龙 第108章 废物小菜龙 蔡龙一记裹挟著凛冽寒气的刺拳,精准命中“和尚”腹部,即便对方肌肉紧绷、真气护体,仍不免闷哼一声,身形微躬。 他猛地一个半转身,似是吃痛欲逃。 “不对!” 观赛区的方辰眼神一凛,“按照常理,此刻要么硬顶反击,要么顺势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即便要退,哪有这样转身露出后心空门的?难道是回马枪?” 他心念电转间,台上异变陡生! 只见那看似狼狈转身的“和尚”,脖颈猛然发力一甩! 脑后那条髮辫,在真气灌注下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嗤”的一声锐响,划过一道乌光,扫向追击而来的蔡龙面门! 辫梢破空,竟带起细微的金属颤音! 蔡龙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但追击之势已起,那辫子攻击的角度又极其刁钻阴毒。 他瞳孔骤缩,千钧一髮间,只来得及將左臂抬起,护在头侧。 “啪——!” 一声清脆却又带著金属碰撞质感的声音炸响! 髮辫狠狠抽击在蔡龙左前臂的护臂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巨大的衝击力让蔡龙整条手臂剧震,护臂下的皮肉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与麻木感,骨头都仿佛被震得嗡鸣。 他忍不住痛呼一声,身形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击而失衡。 而这,正是“和尚”等待的机会! 他借著甩辫的腰力拧回身体,右腿早已如蓄满力的战斧般横扫而出,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结结实实地轰在蔡龙因手臂受创而空门大开的胸腹之间! “砰!!!” 沉重的闷响让人心头一颤。 蔡龙整个人被踢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铁笼网上,发出“哐当”巨响,铁丝网剧烈震颤。 他口鼻溢血,脸色瞬间煞白,胸骨传来钻心剧痛,气息涣散,眼看已无力再战。 “和尚”眼中凶光一闪,毫不停歇,大步流星追上,砂钵大的拳头高高举起,就要朝著瘫在铁网上的蔡龙头颅砸下! “我认输!!!” 蔡龙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出声。 “鐺——!” 裁判及时介入,敲响了终止比赛的钟声。 下一刻,现场爆发出更为混乱的声浪。 “啊啊啊???” “这————小菜龙输了?!” “臥槽!废物小菜龙!老子这个月刚发的工钱全押你了!” “不是说去趟青阳城回来突破了吗?啊?” “真是废物!那辫子一看就有古怪!居然还能中招!” “退钱!退钱!” 押注蔡龙的人群情激愤,怒骂、嘘声、甚至有人朝下方被工作人员搀扶出铁笼的蔡龙吐口水。 而另一部分押中“和尚”的观眾,则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庆祝这意外的胜利与收穫。 “和尚”高举双臂,接受著献给胜利者的喧囂。 方辰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不对———— 他心中疑虑未消。 这“和尚”的比赛录像他也看过几场,单论防御力,確实强悍,与之前那个“海狗”在伯仲之间。 但蔡龙既然能破解“海狗”的防御,没道理对“和尚”久攻不下,最后还中了如此明显的诱敌之计。 当初打“海狗”前,蔡龙还特意来问过自己应对之法,显然不是鲁莽之辈。 难道真是突破后,实力增长带来的自信,导致轻敌大意了? 就在他沉吟之际,一股被注视的感觉自身后传来。 方辰瞬间回神,转身。 只见一名穿著格塔俱乐部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走了过来。 “你好,封先生,好久不见。” 工作人员礼貌地微微躬身,“赵总请您过去一趟。” “赵总?” 方辰挑眉,“可我的比赛————” “请您放心,”工作人员笑容不变,“中间还有两场比赛作为间隔,而且您的场次是今晚的压轴之一,前面热场和流程时间充裕。赵总说了,只是简单聊几句,最多十分钟,绝不会耽搁您备战。” 方辰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带路吧。” 这个时候,赵天雄突然派人来请————绝不会是赛前閒聊打气那么简单。 即便有什么部署,也可以等双方打完这一轮再决定。 他一边跟著工作人员穿过內部通道,一边心思飞转。 难道————方辰眼神微沉,是要商定下一场的情况?不————应该是內定?” 方辰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可能性极大。 是了。 自己和蔡龙这段时间都因为武考,在格塔俱乐部的比赛记录是空白的。 再结合刚刚结束、轰动全城的武考,他们两人的年纪和实力,稍有心思的人不难猜到他们去参加了武考。 甚至,想查证都不难,去学校或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確认。 看来,我们被青阳武道学院录取的消息,赵天雄已经知道了。 方辰眼神转冷,知道我们很快就要离开金川城,对俱乐部而言,培养价值瞬间降低。所以,打算在最后利用我们一把,用我们的失败,来给“和尚”和“红姐”这两个他们会长期培养的人造势、垫脚!” 蔡龙刚才那场————输得是有点恰好。难道他也被提前约谈,打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假赛?就是为了踩著他,把“和尚”捧上去?” 思路贯通,方辰心中冷笑,步伐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很快,他跟著那名工作人员来到了负一楼赵天雄的办公室外。 工作人员轻叩门扉,里面传来赵天雄沉稳的声音:“进。” 方辰迈步走进,目光一扫。 办公室內灯光柔和,沙发上坐著两人。 主位上的,自然是俱乐部老板赵天雄。 而坐在他旁边单人沙发上的,是一个穿著红色皮衣,拿著皮鞭的女人。 正是方辰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代號“红姐”。 此时,她也抬起眼,目光径直投向进门的方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天雄则呵呵一笑,指了指空著的沙发:“来了,封於修,坐。 方辰回应一声,迈步向另一个单人座走去。 然而走到一半时,方辰的精神力感知到,里面的小房间里,还藏著不少人! 八个人! 第109章 拒绝 第109章 拒绝 方辰不动声色地在空著的沙发上坐下。 红姐见状,起身姿態娜地走到一旁的茶台,亲手斟了一杯热茶,端到方辰面前的茶几上。 她唇角含笑,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封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气度不凡。” 话虽客气,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方辰拿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停留片刻,却只凑到唇边象徵性地抿了抿,並未真正喝下。 他正要开口询问赵天雄的用意,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隨后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刚刚在擂台上取胜的“和尚”。 他对著赵天雄微微点头:“老板。” 神態颇为熟稔。 赵天雄隨意指了指旁边,和尚便逕自搬了个矮凳,坐在了赵天雄对面的茶几后方,位置微妙,隱隱有看守门户之意。 赵天雄像是隨口问道:“小菜龙那边,没什么吧?” 和尚咧嘴一笑,摸了摸脑后的髮辫:“呵呵,老板放心,提前套好招的,看著重,没伤到筋骨內臟。他配合得不错,静养几天就好了。” “嗯。” 赵天雄满意地点点头。 方辰心中冷笑:果然。提前套好招的假赛。 赵天雄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方辰,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封老弟,这段时间在格塔,感觉怎么样啊?还习惯吧?” “挺好的,有钱拿。” 方辰回答得直截了当,“赵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快人快语!呵呵,不错。” 赵天雄笑容不变,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你也大概猜到了。我们呢,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封老弟你————已经考上青阳武道学院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他举起茶杯,做了个恭喜的姿態。 方辰只是淡淡回了句:“赵总消息灵通。” “其实也没別的大事,”赵天雄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推心置腹,“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下一场对红姐,想让你————配合一下。怎么样,没问题吧?” 他说话时,旁边的红姐嘴角笑意更深,眼神却锐利地盯著方辰,手中把玩的鞭子无声地蜷缩又舒展。 “噢?” 方辰挑眉,“怎么个配合法?” 赵天雄还没说话,红姐先轻笑出声,声音带著些许嗔怪:“封先生可真是————装糊涂的高手呀。这不很显然吗?” 她眼波流转,“就像小菜龙那样,假装————棋输一著。对你来说,不难吧?” 方辰直视赵天雄:“打假赛?” “呵呵,別说那么难听嘛。” 赵天雄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都是俱乐部內部打打,不算什么官方赛事,哪来假赛不假赛的说法?而且,这事你也有好处。”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充满诱惑:“第一,不管受伤多重,医药费俱乐部全包,用最好的药。 第二,你这场的基础奖金,连同比赛中所有观眾的打赏,一分不少全归你。 第三————” 他加重语气:“俱乐部额外再给你二十万,作为配合的酬谢。封老弟,你算算,这加起来,可顶得上你老老实实连贏四、五场了! 更何况,你也马上要离开金川城,去更大的舞台了。这笔钱,正好当盘缠。 咱们这,也算是各取所需,好聚好散嘛。” 方辰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回视著赵天雄。 不管是商业比赛还是什么性质,假赛就是假赛。 他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案例。 多少有些天赋的运动员、职业选手,早期为了快钱或者所谓人情,答应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默契比赛。 等后来真正崭露头角,这些不光彩的旧帐便成了別人手中拿捏的把柄,轻则勒索钱財,重则身败名裂,职业生涯尽毁。 特別是自己刚刚在青阳武道学院战胜了高武境的学姐,虽然有取巧的性质,但至少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结果转头就输给了一个真武境后期的拳手,这事情怎么想都有问题。 而到了学院,除了武道课程以外,更有不少的联赛和杯赛,这可是获取资源的重要渠道,到时候自己顶个打假赛的名头,指不准给自己惹多少麻烦。 方辰不想,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听起来不错,”方辰缓缓开口,在赵天雄露出一丝笑容时,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个更简单的办法。我可以直接弃权。这样,不影响你们培养红姐的计划,她也算不战而胜,你们照样能宣传。” “弃权?” 赵天雄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靠回沙发背,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呵呵,这个嘛,可有点难办了。” 他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我直说吧,小红现在需要造势,需要一场足够分量、足够精彩的胜利来捧人。 如果只是贏个普通选手,那翻不起什么浪花。 封老弟,你现在在俱乐部名气大,人气高,连胜势头摆在那里———— 只有贏了你这样的对手,这胜利才有含金量,这星”才造得起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再说了,封老弟,我赵天雄以人格担保,此事天知地知,在座几人知,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更不会有你担心的那些后患。 那小菜龙不也同意了?你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方辰眼神更冷:“小菜龙是小菜龙,我是我。我直说吧,擂台上,我可以贏,也可以输,甚至可以弃权认栽。但是,打假赛————”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抱歉,我不会做。” 赵天雄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旁边的和尚立刻凑上前,“啪”地一声为他点燃。 烟雾裊裊升起,赵天雄吸了一口,他吐出的烟雾在灯光下盘旋,带著一种奇异的、淡淡的甜香。 接著才缓缓道:“呵呵————” 赵天雄夹著烟,轻笑一声,眼中已无半分温度,“那封老弟的意思,是没得商量了?” “我的退让,就是弃权。” 方辰身体微微紧绷,“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牺牲。” 他话音刚落,鼻尖忽然捕捉到那烟雾中甜香之下,一丝极淡却令人心神微滯的异样气息。 隨即,他感到丹田內原本圆转如意的真气,竟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粘稠的胶质,运转速度陡然迟滯下来,四肢百骸也传来一阵轻微的乏力感! 这种感觉———— 电光石火间,方辰脑海中猛地闪过在学到协会“神功堂”翻阅那些前辈笔记时,看到过的一段描述! 【酥筋软骨烟】,以迷魂草为主料,混合数种抑制真气活性的矿物粉末製成,无色,燃之有异香。 武者吸入后,初时只觉微甜,片刻后便真气运转不畅,筋骨酥软,战力十不存一。 需以內息法门提前闭气,或以解药克之———— 看来正是赵天雄点燃的这支烟!他早有准备,在进门之前就提前服用了解药。 呵呵,下药吗?既然这样,那就———— 【时间停止,剩余次数:34】 第110章 给我过来! 第110章 给我过来! 方辰手掌微微捂住丹田部位,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怒与虚弱,看向赵天雄:“赵总————这是为什么?” 赵天雄將香菸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冷哼一声:“为什么?既然你封於修想当个硬骨头,那就让这酥筋软骨烟”来帮你一把。 这样,你力战不敌,输得合情合理,可就不算假赛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呵呵————” 方辰扯了扯嘴角,身体似乎更“软了一些,靠在沙发背上,“赵总恐怕失算了。我现在走路都费劲,还怎么上擂台?怕是观眾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吧?” 一旁的红姐掩嘴轻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放心,封先生。这酥筋软骨烟”的剂量我们控制得很好。你现在去休息室待上半小时,药力会散去部分,恢復个一两成功力问题不大。 到时候走路、挥拳,看著都会很正常。当然,想贏————是绝无可能了。” “考虑得————真周到啊,连时间都卡准了。”方辰声音低沉,似乎带著不甘,“那我如果————现在坚持弃权呢?” 赵天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毒蛇:“呵呵,小子,实话告诉你—— ”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方辰面前,大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攥住了方辰的衣领,將他从沙发上硬生生提起半寸。 “我很想现在就干掉你!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剩余价值,还能给小红垫最后一步!” 赵天雄凑近,压低的嗓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戾。 “上次,老子好不容易做局苏家,让苏曼那女人走投无路来求我,眼看苏家就要到我手上,是你!在擂台上一拳打碎了我的计划!这笔帐,老子还没跟你算!” 他鬆开手,嫌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四千万的资金缺口,我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这段时间给你们这几个新星造势,又砸进去多少资源?哼,让你体体面面输一场,拿钱走人,已经是给你脸了!否则————” 赵天雄猛地盯住方辰,一股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瀰漫开来:“你以为你是异能者,有异能局保护,我就不敢动你? 我赵天雄,一不是什么豪门武道世家,谈不上动用势力打压你; 二不是异能者; 三也不是高武境,和你一样只是真武境武者,就算杀了你,也算不上以大欺小。 你要是栽在我这格塔俱乐部里,异能局追查下来,也只会觉得你是个死得窝囊的废物! 你以为————老子没杀过异能者吗?” 在方辰的感知里,赵天雄此时杀气溢出,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方辰在虚弱中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看赵总这对我的怨恨,即便我照做了,演完这场戏,你————就会放过我吗? “” 话音落下的瞬间。 方辰那看似无力垂在身侧、捂住丹田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幅度,朝著办公室侧面一间紧闭的里屋木门,疾弹数下! 弹指神通—一超脱境界,无痕剑气! 咻!咻!咻!———— 几道细微到极致、几乎无声无息的凌厉气劲破空射出,速度快得超越了普通人视觉的极限。 那扇板材的里屋门,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 “噗嗤!” “噗嗤!” “噗嗤!” 门后,几乎同时传来几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穿透声,以及紧隨其后的、人体软倒撞击地面的闷响。 在刚才,方辰察觉异常后就进入了时停领域里,他走过去,找到了躲在门后的八个杀手,以及赵天雄办公桌里的解药。 让他心头微凛的是,这八人竟个个身穿制式作战服,手持枪械! 这作战服若是开启灵能晶石,连那二阶青面狐都能挡一挡,自己若是被围住,加上枪械的射击,当真凶多吉少。 但好在,或许是觉得在密闭室內等待太过憋闷,这八人都將作战服的兜帽褪下,头部完全暴露在外。 方辰在时停中,早已模擬了无数次攻击角度和时机,又在现实世界里用精神力感知定位。 此刻几道无痕剑气,精准无比地穿透门板,各自没入三名枪手的眉心或太阳穴! 一击致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扑通————扑通————” 一连串身体倒地的声音,隔著门板隱约传来。 “什么声音?!” 赵天雄厉声喝问,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里屋木门,又惊疑不定地看向突然挺直脊背的方辰,“你————你没中毒?!” 他不知道方辰是如何精准找到並隔著门板瞬间解决掉他埋伏的八名精锐枪手的,但此刻,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沿著脊椎窜了上来! 来不及细想,赵天雄眼中凶光爆闪,没有丝毫犹豫,真武境巔峰的气息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扑食的恶虎,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方辰咽喉! 这一下暴起发难,又快又狠,尽显其老牌武者的狠辣与实战经验! 比他还快的,是他身旁的红姐与和尚也动了! 红姐手腕一抖,那根暗红色的长鞭如同毒蛇出洞,鞭梢炸开一声脆响,刁钻狠辣地卷向方辰脖颈,意图束缚。 而和尚更是怒吼一声,脑后那条乌黑的髮辫再次绷直,灌注真气后发出“呜”的破空厉响,如同钢鞭铁索,横扫方辰腰肋,势大力沉! 三人合击,瞬间封死了方辰闪避的空间,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围攻阵势! 然而,在方辰此刻的眼中,这三名真武境武者的迅猛攻击,却仿佛被放慢了一般。 精神力大幅提升和眼睛的强化,让他能清晰看到每一道攻击的轨跡、速度乃至蕴含的力道变化。 他面色沉静,不闪不避。 【铁壁击】覆盖四肢! 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横扫而来的乌黑髮辫! 【铁壁击】的防御力硬吃这一击,抓住辫子的手甚至没有太大震动。 右手同样迅疾如电,凌空一抄,竟也將红姐那灵蛇般捲来的鞭梢稳稳捏在指间! “给我过来!” 方辰低喝一声,双臂同时发力,猛然回拉! 第111章 有没有曾告诉你 第111章 有没有曾告诉你 和尚和红姐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兵器上传来,猝不及防之下,脚下趔趄,身不由己地被拽得向前扑去! 方辰动作毫不停滯,左手捏住和尚髮辫的同时,顺势向前一探,五指如同铁箍,已然扣住了和尚的光头! “砰咔嚓!!!”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炸开! 方辰扣著和尚的脑袋,將其狠狠摜在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之上! 茶几桌面瞬间炸裂,和尚的脑袋深深凹陷下去,红的白的顷刻间涌出,身体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红姐见状,亡魂大冒,果断鬆开了握鞭的手,想要借著惯性后撤。 但方辰岂会给她机会? 就在她鬆手、身形因惯性前冲未止的剎那,方辰右手捏著的鞭梢已然鬆开,食指与中指併拢,朝著红姐雪白的脖颈,凌空疾点! 弹指神通,无痕剑气! 咻噗!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瞬间洞穿了红姐的咽喉! 她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双眼瞪得滚圆,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却堵不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嗬”的漏气声,软软栽倒在地,眼中生机迅速涣散。 电光石火之间,赵天雄蓄势待发的致命一爪,才刚刚递到方辰身前! 方辰面对赵天雄这蓄势已久的凌厉一爪,来不及躲避,【铁壁击】运转至极致,硬生生以手臂外侧格挡上去! “嘭!” 气劲交击的闷响在室內炸开。 赵天雄毕竟是老牌真武境巔峰,真气確实雄浑凝练,这一爪更是含怒而发,威力惊人。 方辰被震得向后滑退两步,脚下地毯撕裂,左臂衣袖破碎,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鲜血迅速渗出。 然而,赵天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意,只有无边的骇然! 他这蓄力一爪,竟然没能废掉对方的手臂? 反而被对方雄浑得不像话的真气反震得五指发麻! 这小子,隱藏的实力到底有多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见方辰后退,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和狠戾驱使著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他强忍右爪的酸麻,左爪再次探出,五指弯曲如鉤,带著嘶嘶破空声,直掏方辰心窝! 方辰眼神冰冷,这次没有再硬接。 就在赵天雄左爪递出的瞬间,方辰那流著血的左臂看似无力下垂,实则早已將【铁壁击】与【弹指神通】融合为一! 真气匯聚於左手五指,手掌併拢,手刀! 比寻常武器还要锋利的手刀。 他身形微侧,避开爪锋最盛之处,左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斜斩而下! “嗤——!” 利刃切过败革般的声音响起! 赵天雄的左腕齐根而断! 手掌带著半截小臂飞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腕处狂涌而出! “啊啊啊啊!!!” 悽厉到非人的惨叫声从赵天雄喉咙里挤出,剧痛和瞬间的大量失血让他眼前发黑,攻势瓦解,跟蹌后退。 方辰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滯。 斩断对方手腕的左手顺势变掌为指,食中二指併拢如剑,精准无比地向前一送! “噗!” 指尖轻易破开赵天雄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真气,深深刺入其下腹丹田位置,狂暴的剑气瞬间侵入,將其丹田气海搅得一塌糊涂! 赵天雄惨叫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浑身真气瞬间溃散,脸色惨白如纸,口中溢出鲜血。 方辰一把掐住了赵天雄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般,將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俱乐部老板,硬生生举离了地面。 “饶————饶命————饶————饶了我————” 赵天雄双脚无力地蹬踏著,断腕处和腹部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强烈的窒息感更让他恐惧到了极点,从喉咙缝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我————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看不出你隱藏了这么多————实力,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格塔的股份————都给你,我保证————发誓此事既往不咎。” 方辰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因充血而紫胀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赵总,我给过你机会了。” 赵天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是了————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中毒! 他完全有能力直接发难,可他偏偏坐著不动,直到自己彻底表露杀意,甚至说出了杀过异能者的秘密,他才————他才开始动手! “你————你杀了我也惹上一堆麻烦,何必————不如————放过我,给你钱! 现金! 马上就能给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赵天雄语无伦次,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麻烦?” 方辰打断他,“不就是武道协会备案,警察局调查那些事吗?” 他微微凑近,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有人告诉过我,只要动作够利索,別闹得满城风雨。你不是异能者,顶多就是警察局的人来看看,走个过场,做个收尸的工作。 毕竟,谁会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底子还不乾净的人,去大动干戈,自找麻烦呢?是吧,赵总?” 赵天雄瞳孔缩成了针尖,无边的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他知道,方辰说的是这个世界的潜规则之一。 他以前利用过,现在,报应来了。 “封————封先生,其实我刚才都是在打嘴炮,如果————如果我要伤害你,肯————肯定早就动手了,不————不会等到现在,是吧。” 赵天雄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 “但你已经对我下毒了,而且还说了那样的话,只要说了,就说明你有过这样的念头。” “哦,对了,”方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有没有人曾告诉过你————” 赵天雄涣散的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动手干脏活的时候————” 方辰的手指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颈骨折断声,终结了所有的声音。 赵天雄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脑袋歪向一边,整个人软了下去。 方辰鬆开手,任由尸体摔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血跡,低头看著地上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既然准备了作战服,还不让手下把兜帽戴好,面罩拉上————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在我们那,曾经出门不戴口罩,都是异类。 第112章 事毕(金川城的章节结束了,求月票) 第112章 事毕(金川城的章节结束了,求月票) 方辰不再看这血腥的场面,走到办公桌前,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乾净手指和手臂上的血跡。 好在伤口不深,隨便找个诊所处理下就可以了。 这世界別的没什么,医疗,特別是外伤医治,那可是很顶尖的。 做完这些,他拿出苏曼之前给他的那台通讯器,长按通话键。 几乎是秒接。 苏曼柔和而不失沉稳的声音传来:“封先生?这个时间联繫我,我猜一定是好消息?” 方辰走到窗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赵天雄的场子,能吃下吗?” 苏曼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门外便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三长两短,是她与方辰约好的暗號。 她只带了两个心腹手下,但方辰只让她一人进门。 苏曼对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转身,如门神般肃立在办公室门外两侧。 苏曼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刚打开一条缝,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她脚步微顿,借著门內透出的灯光,看清了室內的景象一碎裂的茶几,四溅的暗红,以及地上那三具绝无生息的尸体。 尤其赵天雄那瞪大双眼、死不瞑目的惨状,衝击力十足。 饶是苏曼这些年经歷过不少风浪,心志坚韧,此刻也不由得心头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但她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惊呼和色变,迅速闪身入內,反手將门轻轻关严、锁死。 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復了惯有的从容。 她看向方辰,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確认的意味:“封先生————这是————你把赵天雄,解了?” 方辰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怎么?曼姐和他还有別的合作?” “合作?” “封先生您误会了。”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当年我苏家几个场子出事,背后就有他派人捣鬼的影子! 假意说要帮我苏家渡过难关,实则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如今他死在封先生手里,倒是替我,替苏家,出了一恶气!” “好了。” 方辰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苏曼,“过去的事不提。我找你来,是想问,格塔俱乐部这个场子,以你苏家现在的能力,能吃下吗?接手,並且镇得住。” 苏曼似乎早已料到方辰会问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道:“能!” 方辰微微挑眉:“你不是说苏家目前顶尖战力匱乏嘛。” “此一时彼一时。” 苏曼眼中闪过精明与决断,“赵天雄突然暴毙,群龙无首,內部必然慌乱。 我手下並非没有真武境武者,只是分散且不够顶尖。但若集中力量,控制住局面並不难。更重要的是” 她向前走了两步,避开地上的血污,分析道:“格塔一夜易主,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在摸清底细前,绝不敢贸然试探,这是我们的缓衝期。 再者,吞下格塔,获得其现金流和人脉,我就能开出更有诱惑力的条件,爭取到那我早就相中的几个还算能打的武者。给我几天时间周旋、交涉,我有把握,能稳住这里。” 方辰点点头:“既然你有自己的计划和分寸,那是你们生意人的事情,我不多过问。” 苏曼却正色道:“封先生,其实这场子,本该是你的。是你拿下的,这份基业————” 她看向方辰,语气诚恳,“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即便你去青阳城,这里也可以找人代管。” 方辰摆摆手,態度明確:“我马上要离开金川城,没空也没兴趣沾染这些江湖是非。交给专业的人运营,才是正道。”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我只有一件事,需要你答应。” “封先生请说。”苏曼神情一肃。 “我会助你苏家拿回失去的东西,站稳脚跟。” 方辰一字一句道,“作为交换,你要保证,在我离开后,照顾我的家人。 他们住在李家村,为人本分,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但难防一些不开眼的宵小地痞上门骚扰。只需暗中看顾一二,让他们平平安安即可。” 苏曼立刻应承,眼中流露出真挚:“封先生放心!您家人的安危,我苏曼以性命担保!若他们有任何闪失,封先生儘管来找我苏曼,即便是杀了我,也绝无怨言!” “嗯。” 方辰对她的表態还算满意,“另外,过些时日,我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当然,他是否愿意帮忙,看他自己的意思。此人名叫罗武,也是真武境巔峰,品性不错,实力可靠。若他能应充,你手下顶尖战力不足的问题,或可缓解。” 苏曼闻言,眼中喜色一闪:“那真是太好了!不瞒封先生,我手下虽有几个真武境,但大多是外姓僱佣或旁支,自从家父和二叔故去,除了苏哲,苏家直系確实再没有一个能真正撑起门面的真武境高手。 若能得此强援,苏家復兴,把握更大!” 她看向方辰,语气更加郑重:“封先生,您去青阳城还有大半月时间。 趁这段时间,我会儘快整合资源,梳理格塔的帐目和资產。 在我初步稳定局面后,会儘量为您准备一千万资金。 这笔钱只是我苏曼个人向你支付的此次出手的酬劳,后续分红不包含与此,还请务必收下。” 方辰略一沉吟。 一千万,这確实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父母妹妹的生活能极大改善,自己初入学院也能购置兵器、升级作战服了。 他点了点头:“好,那便多谢曼姐了。” 忽然,方辰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要对付、要拿回的场子和產业里————没有涉及夏家吧?” 苏曼一愣,隨即摇头失笑:“封先生说笑了,怎么会。夏家是近些年才从外地迁来的分支,与我们苏家从无旧怨,也无利益衝突。 我们苏家就算要夺回產业,也是针对当年趁火打劫的那几家,怎会无端去招惹夏家?” 她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而且,据说夏家近期已经变卖部分在金川城的產业,举家迁回其宗族去了。金川城现在已经难见夏家人了。” 方辰点了点头,他走到赵天雄的办公桌前,抽出一张白纸,又拿起一支笔,递给苏曼。 “那行。既然决定合作,那就把事做到底。 “给我一份名单。” 第113章 入学 第113章 入学 金川城开往青阳城的两辆大巴,堪堪坐满了几十名新生,甚至还有些空位,搭上了几个去青阳城进货的普通乘客。 比起上次一个学校就塞满三辆车的盛况,眼下这规模,昭示著武道之路的残酷。 而这,还只是人生遇到的第一层筛选。 方辰靠窗坐著,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手指探入衣兜,想要摩掌那块小金块,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才恍然想起,那金块已经送给夏初了。 指尖触碰到另一件硬物,他掏出来,是一张深蓝色的银行卡。 苏曼给的。 二十多天前,方辰干掉赵天雄。 而苏曼也是利用这段时间,筹集了一千万,打在这张卡里。 这笔钱,与苏家获得的利益相比,或许不算大头。 但方辰清楚,在苏家重整旗鼓、四处打点、收拢人心的初期,正是最需要现金流的时候。 苏曼能在这种情况下迅速筹措出一千万给他,已是诚意十足。 更何况,方辰自己心里有数。 他在这起事件里就是扮演了一个杀手。 后续的运营、吞併、博弈,那是苏曼和她团队的专业领域,他插不上手,也没兴趣插手。 “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方辰给家里留了一笔钱,又交代了家里人,有事情去找罗武或者苏曼。 算是给家里人留下一座靠山。 他將银行卡收回內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这一次前往青阳城的路途,远比上一次武考时更为坎坷多舛。 遭到山体滑坡,道路受阻,桥樑受损,以及妖兽袭击。 走走停停,磕磕绊绊。 一路上清理道路,稳固桥樑,原计划一天的路程,硬生生拖了一周多。 好在,最终还是顺利抵达了青阳城。 日期,已是8月23日。 还好,赶上了。 今天,正是青阳武道学院新生报到的日子。 大巴直接停在了青阳武道学院,新生接待处。 方辰按照流程指示,逐一办理了入学登记、身份核验,领取了代表学院身份的青铜徽章。 一枚鐫刻著青阳山云雾图案的圆形徽记。 学院不提供统一校服,只要求在执行学院任务或重要场合时,需著自身作战服並佩戴此徽章即可。 手续办妥,他拿著简单的行李包裹,按照分配指示,走向宿舍区。 他的宿舍在3楼,306室。 推开房门,是標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宽,设施简洁实用。 而更让方辰微微挑眉的是,房间里已经到的三个人,竟然全是熟面孔。 王磐、胡家盛、袁啸。 “嗯?” 三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老方?!” “方老大?!” 惊喜和意外之色同时浮现在三人脸上。 “哈哈!没想到咱们分到一个宿舍了!” 袁啸一个鲤鱼打挺跳下来,衝过来对著方辰肩膀就是一拳,“缘分啊!” “哈哈,刚才我们还在猜第四个舍友是谁呢,没想到居然是方老大。” 王磐也露出笑容,放下手中的东西。 胡家盛更是高兴得直搓手:“太好了,方老大,以后又能跟你一起了!” 在陌生的学院成为室友,几人自然高兴。 聚在一起,聊了聊天,稍微安顿了一下,袁啸便提议:“閒著也是閒著,咱们再去学院里逛逛?上次来考试,好多地方都没仔细看。” “行啊。”王磐点头。 胡家盛看向方辰:“老大,一起?” 方辰將背包放在分配好的床位上,点了点头:“好,走吧。” 四人结伴出门,刚走到宿舍楼门口,又遇到几个同样来自金川城其他学校的新生,彼此也算脸熟。 见方辰他们要去逛学院,那几人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队伍,於是一行人变成了十几人的小团体,朝著学院深处走去。 青阳武道学院占地极广,上次武考时只是惊鸿一瞥,此刻细看,更觉气势恢宏。 大,特別大。 教学楼、研究所,演武场、训练馆,隨便拿出来一个,都比金川城任意一所学校还要大。 以及室外那些训练器械,有一些还能叫得出名字,如重力桩、反应靶阵、元素抗性测试仪等,有一些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学院內部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型商业圈,装备店、药品店、材料铺、小吃街一应俱全,方辰也第一时间去药品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新东西,还不如玉露堂的齐全。 就放弃了零元购的打算。 一行人继续漫步,与上次来时空旷肃穆的感觉不同,此刻学院里人流明显多了起来,充满了生气。 很多老生三五成群,或匆匆赶往某处,或在路边交谈,或是在训练场热身。 方辰的目光悄然掠过那些老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不少人气息沉凝,真气波动隱而不发却又沛然充盈,远胜真武境,显然已是高武境的武者。 那份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势,也带著更强的压迫感。 但让他略感意外的是,这些高武境的老生,似乎———— 並没有他预想中那样强。 至少从气息感知上,大部分都停留在一种初入高武的浑厚状態,虽然强大,却並未產生那种令人室息的、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是他们都刻意收敛了气息?还是说————高武境的修炼,初期的跨度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又或者,是我现在的感知能力提升,看待的標准不同了?” 方辰心中暗自思忖。 他未曾真正踏入高武境,对此並无確切认知。 “嘿,你们看那边!好热闹!” 袁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指著前方。 眾人望去,只见远处一片巨大的露天演武场周围,围聚了不少人,喝彩声、 呼啸声隱约传来。 正是上次进行第二轮实战考核的那个演武场。 此刻,场中有不少身影正在腾挪交手,或是独自演练武技。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气劲爆鸣声不绝於耳。 更有人一跃便是十几米高,凌空踢击,身法矫健如鹰; 或是拳出如炮,將厚重的特製沙袋打得轰然作响,碎屑纷飞。 还有人一刀砍出火花,看的旁边的新生眼睛都直了。 “王磐,那边在干嘛?比武吗?” 一个新生好奇地问王磐。 王磐凝目看了一会儿:“不像正式比武,更像自由练习。” 袁啸早已按捺不住:“管他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方,走不走?” 方辰看著那边热闹的景象,点了点头:“来都来了。” “去吧。” 第114章 你管这叫社团?(五更,求月票!) 第114章 你管这叫社团?(五更,求月票!) 方辰几人凑近其中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只见中间搭了几张临时桌子,后面立著醒目的海报,上面龙飞凤舞写著“天雷社”三个大字,旁边还画著闪电標誌。 一些新生模样的年轻人正排著队,在桌前填写表格。 桌子后面,一个穿著老生制式便服、面带笑容但眼神精明的男生,正对著几个围观的少年大声宣传:“————对啊,同学,加入我们天雷社就对了!我们於社长,那可是地阶的武者!实力强悍,前途无量! 而且,他还是咱们金川城六大家族之一,於家的嫡系子弟!有这层关係在,你来我们天雷社,保证在学院这几年,没人敢隨便欺负你!” 方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学长,你们这社团————具体是做什么的?” 那宣传的男生看向方辰,脸上笑容不变:“做什么?不做什么啊!就是咱们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抱团取暖,有个照应。 有时候,学院发布一些任务,或者有什么內部的比赛、试炼机会,咱们社团內部先商量著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自己人先拿下好处,后面大家都能跟著喝点汤,分润点资源。明白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方辰瞬间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兴趣爱好社团? 这分明就是学院內部的帮派! 他还以为和前世地球的大学一样,有什么吉他社、篮球社之类的。 现在看来,在这以武为尊的武道学院里,所谓的“社团”,本质上就是一个个以强者为核心、以利益为纽带的小团体,甚至小势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萌生去意。 王磐和胡家盛也看向方辰,显然以他马首是瞻。 那宣传的男生察言观色,见方辰似乎兴趣缺缺,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敲打:“同学,我劝你想清楚。在这青阳武道学院,你要是没加入社团,看似自由,没人管束,但实则嘛————”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那就是无根浮萍,谁都能来踩一脚。遇到什么事,连个能帮你说话、撑腰的人都没有。你懂我意思吧?” 袁啸见状连忙接过话:“呵呵,学长,我们就是路过,隨便了解了解。那啥,咱们学院这些个社团啊,实力————呵呵,都怎么样啊?有没有个高低之分?” 他问得直接。 那男生却不以为忤,反而觉得是个展示实力的好机会,笑道:“呵呵,我懂你的意思。行,今天都是新生,我就给你们大概说道说道。”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咱们青阳武道学院,有八大社团!天雷社、苍蓝社、流云社、金一社、青鸞社、风云社、丹炎社,还有玄武社!” “其中,青鸞社全是女子,丹炎社嘛,是那些有元素亲和力、或者擅长炼丹製药的同学聚集的地方。这两家稍微特殊点。” “除了这两家,其他六家,实力嘛————大体上差不多!毕竟各家的社长,那可都是踏入了地阶的强者!”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光彩,“不过,要说细微的差距嘛————风云社,確实要稍微强上那么一丟丟。” 他话锋一转,又兜了回来:“但是!我要说但是了!咱们天雷社的於社长,和风云社的古社长,那可是私底下的好兄弟! 铁哥们! 两家的关係,那叫一个紧密! 可以说,是兄弟社团!强强联合!这其中的好处,不用我都说了嘛!” 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天雷社的优势,无非是社长背景硬、盟友强、社团內部分配公平云云。 袁啸听完,冷不丁又问了一句:“那学长,要是————我们真的就不加入任何社团呢?会怎么样?” 那男生的笑容淡了些:“不加入?那就意味著你是中立散人。呵呵,这中立的嘛,往好了说,是谁也不得罪。往坏了说嘛————” 他拖长了语调,“你可能就会被所有社团————针对。毕竟,你不是自己人。 学院里的一些规矩和便利,可能就跟你无缘咯。” 几人又听了几句,见方辰確实没有立刻加入的意思,那男生也失了耐心,说了句“你们自己考虑清楚”,便转身去招呼其他看起来更有意向的新生了。 方辰几人离开天雷社的招新点,又在学院里逛了逛。 果然,不少热闹的地方,都是各个社团在摆摊招新。 那些在演武场上表演华丽武技、一跃数丈、拳风呼啸的老生,也是在为自家社团秀肌肉,展示实力,吸引新生加入。 通过在不同社团招新点附近的观察和偶尔听到的老生閒聊,他们也对学院里这八大社团的实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第一名,確实是风云社,实力最强,隱隱有龙头之势。 天雷社也確实和风云社关係紧密,但实力嘛————据说排在倒数。 第二名,是苍蓝社,实力和风云社相差仿佛,但却是个独行侠,没有结盟的社团。 剩下的流云社、金一社、玄武社,以及那个纯女子的青鸞社,四个社团似乎结成了鬆散的联盟,抱团取暖,实力较为平均,共同抗衡前面两家。 逛得差不多,几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休息。 袁啸挠著头,看向方辰:“老方,听了一圈,眼都花了。你说,要是必须选一个,咱们选哪个?” 方辰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老实说,我哪个都不想选。” “那可不行啊!”袁啸急了,“你没听那些学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吗?不选,以后麻烦少不了!” “所以啊,”方辰目光平静,“既然要在几个不愿意”当中选一个,那就要考虑平衡。” 他分析道:“你看那风云社,虽然最强,但门槛也高。我听到旁边有老生嘀咕,入社就要交三百万的团费?咱们谁交得起?” 王磐和胡家盛都摇了摇头。 三百万,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直接排除。” 方辰继续,“那天雷社,看似背靠大树,但你发现没? 除了一个地阶社长撑门面,下面的人实力似乎参差不齐,断层明显。 我看著天雷社就是给风云社充电的,被內部压榨的对象,不能去。” “那第二的苍蓝社呢?” 胡家盛问。 方辰还是摇头:“这个社团实力不弱,但一个盟友都没有。要么是社长性格太独,要么是社团內部规矩严苛,或者对外树敌太多。 我们这种没背景的新人进去,很可能也是被压榨欺负的对象,未必比天雷社好多少。” “那你的意思是————” 袁啸和王磐都看向方辰。 方辰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倾向,忽然,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一丝异样。 背后不远处,有一道目光似乎锁定了自己,似乎认识自己又带有一丝淡淡怨念的复杂情绪波动。 他立刻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女子正朝自己走来。 她身材高挑匀称,马尾束在脑后,容貌清丽,但此刻正微微蹙著眉,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自己身上。 方辰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见方辰回头,眉头蹙得更紧,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气恼和调侃:“怎么?那天我打得那么惨,鼻青脸肿的,这才过了多久,就认不出我了?” > 第115章 流云社 第115章 流云社 “是你?” 方辰恍然,“范鈺彤,范学姐。” 正是武考第二轮,第八组的实战考核官,也是他第一个交手並最终战胜的考官。 范鈺彤见方辰终於认出自己,嘴角撇了撇。 她走到方辰几人近前,目光在方辰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方学弟,等候多时了。听说城外道路塌方,妖兽袭扰频繁,还以为你赶不上报到了。 “確实耽搁了几天,好在赶上了。” 方辰回道,隨即问道,“范学姐说在等我?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 范鈺彤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好歹是青阳武道学院建校近百年来,第一个在入学实战考核中正面战胜考官的新生,又是今年公认的最强新人。 社团派我来,负责今年的重点新人入社招待。我可是一大早就开始在新生报到处和宿舍区转悠,就等著看你什么时候来呢。”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范鈺彤,青阳武道学院流云社社员。其他关於学院社团的大概情况,你们一路逛过来,应该也听得差不多了吧?” 方辰点点头。 “我们流云社,目前在学院里实力算是————嗯,排名比较靠前。” 范鈺彤说得比较含蓄,但眼神里带著自信,“社团內部嘛,竞爭肯定有,但整体风气和成员间的互助氛围,自认比其他那几家要好一些。 而且,我们有金刚社、玄武社、青鸞社几个可靠的盟友,互通有无,互相扶持。” 她看著方辰,直接发出邀请:“我们社长,路欣荣学长,在青阳城路家也是嫡系子弟,为人仗义,实力也早已踏入地阶。怎么样,方学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流云社?” “流云社————” 方辰沉吟。 他心中对加入社团其实並无多大执念。 在他看来,社团里能提供的资源和那一堆麻烦事不匹配。 特別是资源,你一份我就有一份。 不过,既然身在学院这个环境中,完全游离於体系之外也未必是明智之举。 流云社有盟友,风评尚可,排名中上,既不会像风云社那样树大招风、门槛奇高,也不会像天雷社那样明显是附庸,更不像苍穹社那样孤家寡人。 算是一个相对平衡、不至於太受束缚的选择。 想到这里,方辰看向范鈺彤,微微一笑:“范学姐亲自来邀请,这份看重,我心领了。其实,我对流云社也颇有兴趣。不知道加入的话,需要走什么流程?” 范鈺彤眼睛一亮,有些意外方辰答应得如此乾脆:“真的?嘿,那就好说了!流程很简单,你跟我去我们招新点,填个基本信息表,登记一下你的学號。 然后我们会在你的学院徽章上烙上一个流云社的微型標记。这就完事了,以后你就是我们流云社的人了!” “恩,而且咱们流云社的標记和学院的图案很搭哦。 “那倒是简单。” 方辰点头。 他话音刚落,身后跟著的王磐、胡家盛、袁啸,以及另外十几个金川城同来的新生,立刻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范学姐!我们也加入流云社!” “对!方老大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算我一个!” 范鈺彤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哈哈,好!好!还有意外收穫!都欢迎!大家一起来! 然而,这还没完。 这边方辰点头同意加入流云社,又带动了十几人跟隨,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少还在观望、犹豫的新生的注意。 当有人认出被围在中间的正是武考时表现惊人、传说中击败考官的方辰时,更多人心动了。 “那是方辰?他也加入流云社了?” “走走走,过去看看!” “方老大!我是隔壁南林城的,武考时见过你出手,我也跟你混了!” “还有我!” 一时间,原本在附近徘徊、或是在其他社团招新点前犹豫的新生,呼啦啦地朝著流云社这边涌来。 队伍迅速拉长,转眼间就排起了近百人的长龙,而且还有增加的趋势,场面顿时变得火爆无比,將旁边其他社团门前稀稀拉拉的七八个申请者衬托得颇为寒酸。 “方老大!终於找到组织了!” “老大!我也姓方!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呢!” 这些新生或许之前与方辰並不相识,但武考时方辰的表现,以及他身边人对他的信任,都透露著一个信號跟著这个人,至少不会在底层被隨意欺压。 虽然方辰现在也只是新生说不上话,但保不准以后呢,提前投靠,总归不是坏事。 流云社招新点前突然爆满的景象,立刻引来了其他社团招新人员的侧目。 之前那名天雷社负责招生的男生,看著不远处排起的长龙,脸色有些难看,对旁边另一个同样负责接待的同伴低声道:“那小子————什么来头?怎么他一过去,人都跑那边去了?” 他的同伴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被围在中间的方辰,摇摇头:“不认识。今年新生考核,轮到流云社那边出人,咱们社没派人。不过我倒是听说,今年考核里出了个狠茬子,把考官都给打败了,难道就是这小子?” “八九不离十了。” 天雷社的男生脸色更沉,“妈的,这小子一站队,今年新人一下子被拉过去两三百个!这流云社今年想干什么?胃口这么大?” 他的同伴倒是相对冷静一些,拍了拍他肩膀:“罢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一群连真武境都不是的新生蛋子,影响力有限。至於那个姓方的———— “武考表现再好,也只是真武境。高武境————跟真武境可是两个世界。任你天赋再高,说不定在学院苦修三年,也未必能踏出那一步,寸步难进的天才,我们见得还少吗?” 另一边方辰已经登记完,正如范鈺彤所说,流云社的印记和学院徽章倒是配在一起很合適。 “范学姐,你的伤势没事了吧?” 方辰看著一旁一直守著他登记的范鈺彤,问道。 “哼。” 范鈺彤佯装生气,隨后又齜著嘴露出牙齿。 “拖你的福,掉了五颗牙齿,我补了四颗,留下一颗给自己警示,万事当心不可轻敌。 “” 这倒是把方辰弄的不好意思。 范鈺彤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考场上的事,不怨你,怪我太菜,以后都是自己人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有你用得上的,算是见面礼啦。” 第116章 签到就送? 第116章 签到就送? 方辰跟著范鈺彤,离开热闹的招新区域,穿过几栋主要教学楼,来到旁边一栋相对低矮但占地颇广的建筑前。 建筑风格简朴实用,门口掛著一个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著“流云社”三个字。 走进里面,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內部有四个宽敞的区域,每个都有篮球场大小,里面人影绰绰,呼喝声与气劲破空声隱约传来,显然正在训练。 还有一些较小的隔间,似乎是办公或会议用途。 “这就是咱们社团平常训练、聚会的地方。” 范鈺彤介绍道。 方辰环顾四周,问道:“学院对咱们这些社团————持什么態度?还专门划出这样的区域?” “你说这个啊?” 范鈺彤笑了笑,“这栋楼可不是学院划的。是咱们流云社很早以前一位毕业的学长,花钱从学院手里买下来,留给后辈使用的。 基本上每个有点规模的社团,在学院里都有自己的固定地盘,要么买,要么租,很正常。” 她压低了些声音:“至於学院的態度嘛————其实也挺微妙。这些社团的存在,固然让学院管理层有些头疼,比如爭抢资源、私下比斗之类。 但反过来想,学院只需要管好我们几个社团的社长,再由社长们约束好各自的社员,很多琐碎的秩序管理问题反而省心了。 毕竟,能在学院里拉起一个社团当上社长的,要么本身实力强横,要么背景深厚。 再者,学院里不少领导、教官本身就和青阳城的各大家族关係密切————哎,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以后慢慢就懂了。” 方辰点点头,心中对学院內部这种半自治的小圈子生態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和他之前预想的、完全由学院官方主导的环境有所不同,更像是各方势力在学院规则下的一个微缩博弈场。 范鈺彤带著他穿过训练区,来到一间標著“后勤与资源管理”的房间。 里面有几个老生正在忙碌,见到范鈺彤带著方辰进来,其中一个戴著眼镜、 气质斯文的男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道:“哦?是范鈺彤啊。这位想必就是今年那位最强新人方辰学弟了?” “李学长好。” 范鈺彤打了个招呼,“方辰,这位是李肃学长,负责社团物资管理。” 李肃和气地对方辰点了点头:“欢迎加入流云社。范鈺彤这次可立了功了。去吧,里面小库房有一些咱们社团储备的公用资源。 鈺彤,你带方辰学弟去看看吧,按规矩,新入社的成员有一次免费领取基础物资的机会,至於其他的,就需要用贡献点兑换或者拿钱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好嘞。” 范鈺彤应了一声,带著方辰走进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不大,但摆放著好几排架子,分门別类。 有纸质书册和少量玉简,有小堆散发著微弱光芒的乳白色或淡蓝色晶石,有叠放整齐的作战服和制式武器。 甚至还有一个单独的小玻璃柜,里面陈列著几件饰品,如戒指、项炼、耳钉香囊的。 范鈺彤指著玻璃柜:“那些是宝具,能提供一些诸如精神抵抗,元素增强或者法术护盾等,不过,价格也不便宜。” 方辰扫了一眼那些饰品下的標价牌,果然都是一长串数字,顿时熄了念头。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功法笔记和装备上。 “这些真武级的武技方学弟可以隨意翻阅,不过这些高武境武技玉简是消耗品,一次性的,所以需要兑换或者买。” 方辰点点头,隨手翻看了几本功法书册和笔记,发现大部分內容与他在金川城及青阳武道学院藏书阁看过的大同小异。 有些武技虽有些独到之处,但与他现在修炼的几门武技並不完全契合,强行兼修可能事倍功半,甚至互相干扰。 相比之下,方辰更在意那些高武境的作战服和武器。 范鈺彤见方辰对武技秘籍兴趣缺缺,反而更关注装备,瞭然道:“方学弟是对这些作战服和武器感兴趣?也对,以你对真武境武道的理解深度,这些基础的武技秘籍確实难有太大助益了。 一套好的装备,能弥补不少差距。这几套作战服和武器,算是社团不错的东西了,够用到高武境黄阶去了。” 方辰点点头。 他之前在玉露堂“零元购”的时候,也顺带逛过青阳城几家正规的装备武器店。 一件普通的高武境黄阶作战服,標价基本都在三千万左右。 相比之下,配在作战服上的灵能晶石反而价格亲民了一些,四百多万就能买一块。 方辰现在已经拥有了高武境的灵能晶石,但却搭配的是真武境的作战服。 这就好比拥有一台高性能发动机,却装在了一个脆弱的车架上,无法全速奔驰。 他看了看装备旁的標价牌: 【流云制式作战服】:兑换点2000点,或现金2000万。 【流云青锋剑】:兑换点2000点,或现金2000万。 价格確实比外面店铺便宜了一些,这应该是社团內部福利。 但他现在手头苏曼给的一千万,也只够买半套作战服———— 果然,武道之路越往后,对资源的渴求就越是无底洞,没钱没势,天赋再高也举步维艰。 范鈺彤察言观色,看出了方辰的窘境,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其实,方学弟如果看上了这套高武境作战服和武器,也不一定非要现在买断。咱们社团针对个別团员还有个福利——可以租给內部成员使用。” “租?” 方辰抬眼。 “对,租。” 范鈺彤详细解释,“作战服和武器,都可以单独租。租金是每年三百万一件,签订租借契约,期间装备若有损坏,需要自行承担维修费用。 不过这种制式装备用料扎实,只要不是捲入远超其承受极限的战斗,一般用个几年都不会有大问题。 很多社员都是先租用,等实力提升、贡献点攒够了,或者毕业后赚到钱了,再考虑买断或者换更好的。” 方辰心中快速盘算。 一年三百万租金,作战服加武器就是六百万。他现在手头有一千万,支付租金绰绰有余。 而且自己现在最缺的不是药剂和功法,反而是这些装备武器。 六百万租一年,倒是性价比不错。” “那范学姐,这把流云青锋剑和这套红白相见的作战服,我先租一年!” “另外,灵能晶石我再买五颗,当备用换著用。” 第117章 战力提升 第117章 战力提升 方辰仔细阅读了租赁协议以及几份附带承诺书,內容无非是承诺在特定时段响应社团的集体行动或任务,维护社团声誉等,要求並不苛刻,且留有合理的协商余地。 他爽快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手续完备,他终於拿到了那套高武境作战服,以及那柄名为“流云青锋剑”的长剑。 剑身修长,色泽暗青,隱有云纹流淌,剑柄包裹著防滑吸汗的异兽皮革,入手沉实,真气稍一灌注,便传来流畅的共鸣感,远非他之前的普通长剑可比。 他將灵能晶石嵌入作战服和长剑的凹槽中。 微光一闪,晶石与作战服內衬的能量迴路连接,一股温润的能量波动缓缓瀰漫开来。 无需试剑,仅仅是握剑站立,感受著作战服带来的全方位防护增幅以及长剑中顺畅涌动的真气,方辰就能清晰体会到,自己的战力绝对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试试手。 “別急嘛,方学弟。” 范鈺彤笑著叫住了他,转身又从另一个带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木盒,约莫围棋盒大小,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 “这是你的优秀新生福利”。本来按惯例,需要对內部推荐的新生进行简单考核才能发放,不过今年嘛————” 她俏皮地眨眨眼,“还有谁比得过你?我看你对功法和丹药兴趣不大,武器也有了,这套东西,应该適合你。 方辰接过木盒,入手颇有分量。 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排列著数百枚乌沉沉、泛著金属冷光的梭形小锥,每一枚约莫拇指第一节大小,尖端锐利无比,尾部有便於手指夹持的细微凹槽。 他拿起一枚,触手冰凉坚硬,质地致密,绝非普通铁石。 “这是乌玄透骨锥”,”范鈺彤介绍道,“品阶自然比不上你的流云青锋剑,但这一套是特製的,用的是掺了少量乌玄铁粉的合金,坚硬、锋锐且带有一定破气效果。 花钱单买的话,这一盒的成本,没个一两百万下不来。” 她看著方辰,眼中带著瞭然:“武考的时候,我可是吃够了你那手暗器的苦头,几次提气都被你精准打断o 那些普通石子,终究限制了你的发挥。这乌玄透骨锥,配合你的暗器手法和真气灌注,无论是穿透力、速度还是破坏力,比你用石子至少能提升四成!” 方辰捻起一枚透骨锥,指尖传来沉实的质感。 他稍一运劲,锥身似乎都微微嗡鸣,仿佛渴望破空而出。 这確实是目前最適合他【弹指神通】的载体! “走,我带你去试试!” 范鈺彤也来了兴致。 两人离开建筑,穿过大半个学院校区,走了约莫半小时,来到学院后山一处僻静的开阔地。 这里怪石嶙峋,古木参天,显然是学院默许的试招区域,地面和远处山壁上残留著不少新旧不一的痕跡。 “就这儿吧,放开手脚试试。” 范鈺彤指著一块足有一人高、敦实厚重的青灰色巨石。 方辰早已迫不及待。 他站定身形,屏息凝神,食中二指拈起一枚乌玄透骨锥。 体內真气按照弹指神通的超脱法门瞬间流转压缩,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去!” 咻—!!! 一声尖锐短促到极致的破空厉啸骤然响起! 声音未落,只见那枚乌沉沉的透骨锥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乌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出! “噗嗤!” 一声轻响,並非预想中的撞击爆鸣。 透骨锥如同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滯地没入了那坚硬的青灰巨石之中,只留下一个细小深幽的孔洞。 紧接著,巨石后方十多米外,一棵碗口粗的硬木树干猛地一震,木屑纷飞,同样被洞穿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小孔! 透骨锥的余力甚至带著它又飞出了数十米,才深深嵌入更远处的岩壁,只留一点尾端在外。 整个过程,快、准、狠到了极点,穿透力更是骇人! 范鈺彤原本带著笑意的表情瞬间凝固,美眸瞪大,小嘴微张,半响才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这穿透力————要是武考那天你有这玩意儿,我身上怕是得多好几个透明窟窿了吧?!” 方辰这一击展现出的威力,远超她对真武境武者暗器手段的认知,“你———— 你这真只是真武境?” 方辰自己也很满意。 这乌玄透骨锥的材质果然非凡,不仅完美承载了他雄浑的真气和精妙的指力,其自身的锋锐与破气特性更將破坏力放大了何止四成!配合他如今的实力,威力提升一倍都有可能! 他压住心中的兴奋,又將目光投向了手中的流云青锋剑。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方辰持剑在手,身形一动,基础剑招信手拈来。 刺、点、撩、抹、劈、砍————剑光如流水行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青色轨跡,剑气含而不露,却引得周围气流微旋。 適应了手感后,他目光一凝,锁定那块已被洞穿的巨石。 体內真气轰然灌注剑身,流云青锋剑上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青光大盛! “斩!” 一声低喝,方辰並未近身,而是凌空一剑斜劈而下! 一道凝练如实质、宽约尺许的青色剑气脱刃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呼啸,以迅雷之势斩在巨石之上! 轰隆!!! 先前被透骨锥无声洞穿的巨石,此刻在这道沛然剑气之下,轰然炸裂! 无数碎石裹挟著剑气余波向四周迸射,烟尘瀰漫。 待尘埃稍落,只见原地只剩下一地大大小小的碎块,断面光滑如镜。 范鈺彤已经彻底看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著持剑而立、气息平稳的方辰,仿佛在看什么怪物。 “这————这是剑气?” 她声音都有些发乾,“方学弟,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只是真武境?你这真气凝练度和剑气威力,恐怕很多刚踏入高武境黄阶的学长学姐,也未必能强出多少吧?!” 方辰还剑入鞘,青芒敛去。 他脸上露出一丝谦逊笑容,摆了摆手:“范学姐过奖了,不过是占了兵器和真气凝练些的便宜。真对上高武境的学长学姐,经验、武技层次和持续作战能力,我还差得远。” 范鈺彤拍了拍胸口,缓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方辰,有惊嘆,有羡慕,也有一丝挫败感,最终都化为了笑意和期待:“行了,別谦虚了,你这实力,在咱们这届新人里绝对是独一档。走吧,试也试过了,该回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其他社团,甚至学院里的一些老生,都会开始注意到你了。” 送走方辰之后,范鈺彤回到了流云社。 来到了刚才的办公室,走到李肃跟前。 李肃放下手中的事,看向她:“怎么样?” “嘿嘿。” 范鈺彤笑而不语,拿出手中的记录水晶。 “李学长你自己看看便知。” 李肃见她神神秘秘,也不耽搁,立马將水晶放在旁边观测仪上,很快,墙壁上出现了画面。 “这————” —— 李肃看了一半就坐不住了,“这是真武境?” 还不待范鈺彤回应,他就自顾自地说著,“没错,不可能有人会自行突破到高武境,看来鈺彤你为咱们社团立了一大功啊。” “我擅自做个主,原先承诺给你的两百社团积分,改为————” “三百积分!” > 第118章 高武功法 第118章 高武功法 “起床了起床了!走走走,上课了!” 袁啸一大早就亢奋地嚷嚷,从床上蹦起来,飞快地套著衣服,“今天是学院第一课!更重要的是,据说会发放高武境的功法指引!虽然我离真武境圆满还差点,但想想就激动啊!” 王磐也已经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床铺,但隨即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又慢慢坐回了床边,嘆了口气:“哎————你们是七点开始的高武境专修课吧?我们这些还在基础武者班的,得八点才上课。不急。” 旁边的胡家盛也苦著脸,抓了抓头髮:“別提了,磐哥。我也是连真武境都还没突破呢,你们这就要接触高武境的功法了————这差距,一下子感觉被甩开十万八千里了。” 方辰早已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站在门口,看著两人有些心灰意懒的样子,开口道:“真武境是从无到有的关键门槛,突破確实需要契机和积累。 但一旦跨过去,以学院提供的资源和系统训练,一年之內达到真武境圆满,並非难事。 之后便是衝击高武境。听起来似乎差了很多,但实际上,只要找对方法,全力以赴,一年多的时间完全有可能追上来,甚至后来居上。” 胡家盛嘆了口气:“老大,道理我懂,我就是怕自己越急越乱,反而突破不了———— 关键是,过了十八岁,启灵的机会就没了。我还想著,万一我能在十八岁前突破,说不定也能觉醒个什么异能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不甘和焦虑。 方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他確实无法安慰或保证。 天赋、机缘,有时候强求不来。 “走了,袁啸。” 方辰招呼一声,和依旧兴奋的袁啸一起离开了宿舍。 青阳武道学院的教学体系,与方辰前世地球的大学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严格划分的“大一”、“大二”,而是根据学生的修为境界,开设不同层级的核心课程。 数量最多的“基础武者”,会在一个类似附属预备学院的区域,接受更系统的基础武术和理论教学,旨在帮助他们儘快突破。 而一旦踏入真武境,便有了资格进入学院主区的“传功殿”,参加对应境界的专修课程。 这意味著,在同一个传功殿里上课的学生,可能既有刚入学的新生,也有已经在校苦修两三年、却因种种原因卡在真武境圆满的老生。 境界,是这里最基础的分野。 由於今天传授的是高武境功法,所以全体真武境的学员都会到高武境的传功殿听课。 方辰和袁啸吃过简单的早饭,便朝著高武境传功殿走去。 传功殿並非方辰想像中那种普通的教室。 倒像是在看演唱会。 前面一个巨大的讲台,估摸长50米宽20米,隱约可见加固阵纹。 这显然既是讲台,也是必要时切磋演示的武台。 石台下方,分布著数百张独立的桌椅,同样宽大结实,桌上留有放置书籍或武器的凹槽。 没有固定座位,先到先得。 此刻,传功殿內已经来了不少人。 许多学生脚步匆匆,目標明確地抢占著靠近石台的前两排位置。 那里听得更清楚,看得更真切,若有演示,也能感受得更清晰。 方辰和袁啸步入殿內,他们选了第三排中间偏左的两个位置坐下。 差不多十来分钟,已经没有学生进入了。 方辰目光扫过,略一估算,整个青阳武道学院当前的真武境学生,大概在三百人左右,此刻都匯聚於此。 后续自然还会有新的学生突破至此境界,但根据新生手册说明,即便中途晋升,也需要等到次年此时,与新生一同统一接受高武功法的传授。 这规定看似严苛,实则有其道理。 真武境之后,对於绝大多数人而言,即便有丹药和灵晶辅助,一年时间从初入真武到圆满,也已是极快的速度了。 修行意念,直接以真武境圆满的修为来接受高武功法,传完功直接突破,效率更高。 殿內悬掛的时钟指针,指向七点整。 几乎就在同时,传功殿大门被推开。 五道身影,鱼贯而入。 四男一女。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岁许,面容古板严肃。 紧隨其后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穿著隨意改良的黑色练功服,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嘴角似乎总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 第三人则是一位女子,看不出具体年纪,面容姣好却透著一股清冷,梳著一丝不苟的髮髻,穿著月白色的立领长衫,身姿挺拔如青竹。 第四位是个光头大汉,身高接近两米,肌肉將身上的无袖皮质劲装撑得鼓胀。 最后一人,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身材精悍匀称的男子。 五人径直走上中央的巨大石台,一字排开。 那古板严肃的中年人站在最中间,其余四人分列两侧。 整个传功殿,三百多名真武境学生,屏息凝神,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台之上。 学院的第一课,传授高武之道的师长,已然就位。 那面容古板严肃的中年人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台下三百多名学生,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传功殿的每个角落:“我是秦镇岳,负责高武境传功殿总体事务,兼授《武道总纲》与《根基锤炼法》。” 言简意赔,毫无废话。 他身旁那束髮带笑、眼神锐利的男子懒洋洋地抱了抱拳:“柳隨风,教你们《实战拆解》和《兵器运用》,有关於打架和保命的问题,可以找我。” 月白长衫的清冷女子微微頷首,声音如其人般清冽:“白芷,负责《真元调控》与《元素战技基础导引》。” 光头巨汉哼了一声,声如闷雷:“雷洪!教《肉身打熬》和《力量爆发》,想变结实点,少挨揍,来找老子!” 第五位男子微笑道:“陈朴。教《拳脚根基》与《身法步要》。武道始於足下,发於拳掌,根基不牢,一切皆虚。” 五人介绍完毕,秦镇岳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学院的规矩,你们这几日应当已有所了解。在座的有新人,也有老生。今日时间紧,任务重,便不再赘述,直接进入正题。” 他话音落下,柳隨风和白芷同时上前,丛一旁拿起一个长约两米的金属捲筒。 两人各执一端,將捲筒內一张银灰色织物缓缓展开,然后將其悬掛在后方墙面上。 织物展开的瞬间,一行行黑色大字显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低语声,学生们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努力看清上面的字跡。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念出了声:“阴阳·两仪造化功————” “幽水·玄冥真经————” “极阳·九阳焚天功————” “五行·混元一气功————” > 第119章 武道与断头路(五更求月票) 第119章 武道与断头路(五更求月票) 不多时,心思活络些的学生已经注意到,银灰织物上列出的四十多门功法,並非隨意罗列,而是隱隱分成了四个区块,每个区块上方,標註著一个字,“天”、“地”、“玄”、“黄”。 台下议论声渐起。 秦镇岳显然听到了这些声音,他並未阻止,待议论声稍歇,才沉声开口:“好了。我知道你们此刻心中必然充满疑问,这很正常。选择高武境筑基功法,是你们武道生涯中,堪称最重要的一次抉择。” 他加重语气:“因为,这一次选择之后,在整个高武境的修行路上,你们都没法再更换主修功法。”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许多学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功法伴隨武者一生,隨著境界提升更换更强功法,在他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秦镇岳抬手虚按,压下喧譁,声音斩钉截铁:“没错。高武境的功法,与真武境的基础法门截然不同。 真正上乘的高武功法,本身就蕴含著从黄阶一路推升至天阶的完整道路与意境传承。 它不仅仅是一套法门,更是一种道”的雏形。”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震惊的学生:“至於天阶之后的功法————”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感慨与渺远,“非是打击你们。天阶之上,对於当今人族而言,已是传说之境。能达到者,屈指可数,其所修功法,更是莫测。 那已非我们今日所能討论的范畴。” “好了,言归正传。” 他指向身后墙壁上的织物,“你们也看到了,这些功法,大致分为四列,其上分別標註天”、地”、玄”、黄”。 这並非指这些功法当前就是天阶或黄阶,而是標示出该门功法理论上所能推演、抵达的潜力上限。” “上限?!” “只能练一门————那肯定选能到天阶的啊!” “对啊!这还用想吗?” 台下再次炸开锅,许多新生眼中冒出炽热的光芒,死死盯住標註“天”字那一列下的几个功法名称。 方辰却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既然学院將这些不同上限的功法一同列出,供人选择,其中必有深意。绝非简单的优劣之分。是修炼难度?適配要求?还是————功法本身有残缺? 这时,一名坐在前排、胆子较大的老生终於鼓起勇气,站起身恭敬问道:“秦老师,学生愚钝。既然您说高武境主修功法几乎不可更改,那这些———— 这些上限仅到玄阶”、黄阶”的功法,选择它们有何意义?岂不是————自断前路?” 他的话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困惑。 “对啊,这不是断头路吗?” 有人小声附和。 “哼!断头路?” 秦镇岳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以为,这些功法名录,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里长出来的?” 他环视全场,声音带著歷史的厚重感:“这上面每一门功法,无论其上限標註为何,都是我人族先辈,在漫长的武道探索中,呕心沥血所创! 其中许多,更是上一次,乃至上上次灵气復甦潮汐之时,先人们於懵懂混沌中,披荆斩棘、摸著石头过河,一点点开闢出来的道路!” “灵气復甦————还有好几次?” “上一次?上上次?”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涉及到的秘辛远超普通学生的认知,顿时引发了更激烈的低声议论和猜想。 “好了!” 秦镇岳打断了越来越跑偏的议论,“灵气潮汐周期漫长,其中缘由非我等今日所能探究,暂且不提。” 他將话题拉回:“我现在便为你们简要剖析,这不同上限功法的利弊所在,以免你们日后选择时,只凭一腔热血,误入歧途。” 他转身,指向织物上標註“天”字那一列,手指在其中三个功法名称上缓缓划过。 “你们看,这天”字列上,原本有八门功法,看起来不少。” 秦镇岳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但我现在告诉你们—这《兑金·白虎啸天诀》、这《霄金·赤乌融金功》。 还有这《震雷·紫霄破邪正法》———— 它们理论上確能直达天阶,但修炼它们所必需的几种核心灵资,在当今世界,已经基本绝跡!” “绝跡?!” “那不就是画饼吗?” “选了也练不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愕的议论。 秦镇岳重重一点头:“没错!这才叫真正的断头路”!空有通天大道,却无桥可过,无梯可登!所以它们被划去,不再作为常规选项。 “经此一划,天”字类可选功法,实则仅剩五门。” 他的话语让不少原本盯著“天”字列的学生心中一凉,也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功法选择不仅仅是看上限高低那么简单。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秦镇岳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严肃至极,“高武境的修行,与灵资的关係,將远比你们现在想像的要紧密和残酷得多!” “普通武者是修行为主,用不上什么资源,顶多吃饱点,身体强壮的就算资源了。” “真武境时,你们服用破境丸、气血针,使用灵晶修炼,应该已经感觉到,有资源辅助,修行速度能加快数倍。可以说,在真武境,自身努力与外部资源,大致是五五开。” “但到了高武境,”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將是——修行为辅,灵资为主!” 看著台下或疑惑、或震惊的面孔,秦镇岳继续解释:“高武境,原是对天地玄黄四阶的统称。但在现在,高武境”特指那些刚刚突破真武、尚未完成採气”的过渡阶段。而真正的第一个大境界,是黄阶!” “当你们选定高武功法並开始修行后,体內的丹田会逐渐扩张、蜕变,形成更广阔的气海”。而踏入黄阶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採气”!” “你们需要为初生的气海,填充两种源初灵气”,以及一种用於调和、稳定这两种灵气的定元灵引”。” 他见有些学生面露茫然,便用更通俗的方式解释道:“你们很多人开启了灵枢面板,可以把它想像成一种进度条。在黄阶,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两道灵气、一道灵引,把这个进度条衝到100%,然后才能尝试突破至玄阶。” 第120章 最强也是最弱 第120章 最强也是最弱 “每一道合乎要求的源初灵气,在被成功炼化入气海后,都能推动这个进度条前进一大截。但这个推动的幅度,天差地別!” 秦镇岳伸出三根手指:“品质最差的驳杂灵气,可能只能推动8%—12%。市面上常见的、封装尚可的中品灵气,大约在15%—25%之间。” “一些稍有瑕疵的上品灵气,推动进度大概在25%—32%之间,理论上也可以突破到玄阶。” 接下来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而那些品质极佳、新鲜纯净、几乎未流失活性的“极品源初灵气”,一道,便能推动33%到38%!” “假设,你们极其幸运,得到了两道都是35%进度的极品灵气,那么相加便是70%。” 秦镇岳在黑板上简单比划,“然后,你们还需要炼化一道品质相当的定元灵引。 它的作用不仅是调和,其本身蕴含的平和精元,也能推动进度,其数值,通常是你们已吸纳的两种源初灵气进度的平均值。” “那么,两道极品灵气加上一道极品定元灵引,总计便是105%,足以稳稳衝过100%的黄阶圆满门槛,甚至有所盈余,衝击玄阶基本是板上钉钉了。” “另外!我要告诉你们,仅靠运气吐纳,在这个阶段,你们的气海进度,能增长1%到2%,就已经是极限了! 除非你拥有相对应的元素亲和力异能,那么可以天生自带2%—15%的进度,以及破境丸能冲个5%左右的进度。 除此之外,如果你们最终融合灵气之后,进度达不到93%以上,那基本不用考虑成功进阶玄阶的事情。苦修的那点微末增长,杯水车薪!” “所以,明白了吗?” 秦镇岳的目光划过每一张脸庞,“在高武境,尤其是关键的破境阶段,顶级的灵资,几乎决定了一切! 要是打个坐,运转一下心法就能得到强大的力量,那也太简单了。 你们未来能走多远,在你们选择功法的这一刻,就已经和你们能否获取、以及能获取何种品质的灵资,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 秦镇岳稍作停顿,继续道:“现在,再来说说你们口中那些玄阶、黄阶的所谓“断头路”功法。” 他指向织物上標註“玄”、“黄”的几列:“你们以为,只要修炼《离火·南明净焰功》这门功法,就可以隨便採集火属性的气了吗?” 秦镇岳的声音陡然提高,“大错特错!在採气阶段,任何一道灵资的属性、 纯度、活性乃至其蕴含的独特道韵,若与功法核心要求有丝毫偏差,后果不堪设想!” “就以这门《离火·南明净焰功》为例。 它要求采的,必须是至纯至净、性属离卦”、蕴含光明净化”道韵的南明离火”源初灵气。 你若是错采了暴烈焚灭的丙火”、或是阴柔蚀骨的丁火”、乃至其他任何似是而非的火属灵资———— 结果只有一个——当场爆体而亡!绝无侥倖!” 他自光扫过台下眾人惊悸的脸庞:“你们可知,远古先民初探此道时,是何等景象?没有功法指引,没有前路明灯! 他们全靠血肉之躯,去尝试、去触碰天地间各种狂暴或诡譎的原始能量! 五行金木水火土、八卦风雷山泽、阴阳清浊——只要是感知中蕴含著力量的气,都有人拿命去试!” “人体何等脆弱?未经功法调和改造,强行引导哪怕一丝甲木”生机之气,都可能令躯体木化枯萎; 吸纳一缕壬水”寒冽之精,或许就会冻彻骨髓————更遑论那些更为极端的能量。 这条看似风光的武道之路,最初每一寸,都是由无数先驱的尸骨与血泪铺就! 直到后来,有大智慧、大毅力者,根据自身成功吸纳某种灵资的经验,结合对人体奥秘的洞察,创出对应的导引、炼化、存贮法门,形成最初的功法,这条险路才算有了相对安全的护栏”。” 秦镇岳语气沉痛而肃穆:“所以,你们口中轻飘飘的“断头路”———— 殊不知,每一条路的诞生,都是我们先祖用无数生命和漫长岁月,从混沌与危险中硬生生开闢出来的奇蹟! 它们或许终点不够高远,但至少,是一条已被验证、相对安全的路!” 台下鸦雀无声,许多学生面露惭色,先前的轻视与不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武道先辈的敬意。 “好了,感慨到此为止。” 秦镇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现实的冷峻,“现在,说说这些上限不高的功法,在当下的优势。” “优势其实很明显—一—更容易出成绩,更容易在短期內获得实在的战力提升。 你们不妨看看学院里,那些已经入学三四年,却依旧停留在高武境,十有八九,当初选的都是天”字类,乃至地”字类的高潜力功法!” “啊?” 台下再次譁然,许多新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辰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所有人都嚮往最高品质的功法,可其中的竞爭必定更加严酷,反而一些看起来没有潜力的功法,竞爭肯定小。” 秦镇岳继续说道:“潜力越高、上限越高的功法,往往灵资越难以获取! 比如这《坎水·玄冥真经》,需要采至阴至寒、性属坎卦”的玄冥真气”。 这种灵资,十年前还算偶有產出,但这五年间,据学院和各方情报网络所知,整个大赵国范围內,硬是未曾发现一份新生的、合乎要求的玄冥真气”!” 他目光扫过几个对“坎水”类功法明显感兴趣的学生:“这意味著,过去五年里,所有选择这门功法的人,都被死死卡在了採气门槛之前! 等不及的,或许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寻找下位替代的灵资。 但这样一来,炼化效率大打折扣,属性契合度不足,最终能否凑够那衝击100%的进度,就全看天意和运气了,失败风险陡增。” “並且,就算是合適的灵资,那你们的竞爭对手也是那些豪门世家的绝对嫡系、皇家子弟,难度可想而知。” “反观许多玄”字、黄”字类功法,” 秦镇岳指向那些名称,“它们所需的灵资,虽然也要求不低,但是竞爭少,也就相对容易找到適合自己的灵气。”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选择功法,绝非简单的选最好的”。说不定,最好的也有可能是最差的。” 这些话和方辰的猜想大差不差,而且还解答了他入校以来的疑问。 为什么学院里那些学长学姐们实力没有拉开差距,倒不是他们修炼的不够勤快。 而是,一份灵资对应一个晋级名额,任你多天资卓越,没有相应的资源获取方法。 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卡在採气阶段。 > 第121章 选择 第121章 选择 台下学生们听完这复杂至极的利分析,非但没有豁然开朗,反而更加迷茫许多人脸上写满了纠结,看著银灰织物上那些玄奥的名称,只觉得头昏脑涨。 终於,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秦老师!您说的这些我们都听懂了,可———— 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啊!能不能————给点更直接的建议?” 秦镇岳闻言,他缓缓摇头:“建议?没有建议。此事,全看你们自身与背后家族的实力、眼界与决断。” 他指向织物上那些未被划掉的名称:“除了我刚才明確划去、灵资已基本绝跡的那几门,其余功法所需的对应灵资,在这个世界上,或多或少都还存在,並未彻底消亡。 无非是藏於秘境深谷、险地绝域,或掌握在某些势力、异族手中。” “比如这门《戊土·厚德载物功》,所需九地戊土精气”,在我大赵北境地脉祖根”深处,每隔数十年或有凝成,虽爭夺激烈,但终归有跡可循,学院也能凭藉地位为你们爭取一些份额。”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但若是这门《兑泽·无相化生诀》所需的万化兑泽灵露”———— 据记载,只在我人族疆域之外、西南蛮荒大泽深处的某个异族圣地內偶有產出。 想要获取? 难度何止倍增!非大机缘、大魄力、大背景者,几乎不用考虑。” 又有学生带著困惑追问:“秦老师,那是不是名字听起来越玄乎、跟五行八卦阴阳沾边的,比如“阴阳”、五形”这些,就越厉害?” “荒谬!” 秦镇岳断然否定,“功法岂有单纯因名號而论高低之理?其强弱与否,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创造它所对应的时代环境与能量潮汐!” 他举例道:“曾有一次灵气復甦周期,水”属灵资格外丰沛活跃,天地间充斥著各种优质的水属源初灵气。 那个时代的先贤们,自然更容易、也更多创造出精妙强大的水属功法,如《壬水·天河倒卷》、《癸水·寒渊凝冰法》等。 並非水属功法天生就强,而是它们生逢其时,道路宽阔,资源相对易得。” “再比如雷”,”他继续阐释,“其本质是阴阳剧烈激盪的產物,与火”之暴烈、金”之锐利特性天然亲近。 因此许多顶尖的雷法,確实威力宏大,破邪诛魔,迅疾刚猛。但这更多是雷属性力量在初期、中期的直观表现。” 秦镇岳眼中掠过一丝神往,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追忆:“据最古老的残卷隱晦提及,远古时期曾有雷法修至不可思议境界的大能。 其雷法已非单纯的毁灭之力,而是到了化雷为水,滋养万物;驭雷如光,瞬息万里;雷即是我,我即是雷”的玄妙之境。 可见大道至深,殊途同归,绝非拘泥於属性表象。岂是你们单看功法名称前缀,就能妄断其潜力的?” “哦————” 台下响起一片似懂非懂的应和声,但许多人心中的浮躁確实被压下不少。 “那————我还是选个“玄”字类的吧,稳妥点。” “我也是,玄阶就玄阶,能练成就行。” “我本来想试试“地”字类的————算了,风险太大,我也选玄阶!” “嘿,你家里不是挺有钱吗?弄点好资源,搏一搏地阶说不定行啊?” 被问到的学生苦笑摇头:“算了,我家祖上、现在族里最高的也就是玄阶。我突然冒头选个地阶,资源需求大增不说,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几家猜忌甚至打压。 还是老老实实选玄阶,也算为家族减少点不必要的风险。” “唉,那我就选黄”字类的吧,能自保,以后找个安稳差事就行。” 也有少数人眼神坚定,低声道:“我选天阶!不拼一次,如何对得起这份天赋?” 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做出决断,按照指引,將自己的初步选择意向,填写然后提交到讲台。 看著讲台上的分类。 选择“玄”字类功法的人数最多,其次是“黄”字类,“地”字类紧隨其后但也少了不少,而“天”字类后面,只有孤零零几个。 袁啸抓了抓头髮,凑到方辰身边,压低声音问:“老方,你琢磨半天了,到底选哪个?” 方辰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离开那织物最上方“天”字列中,某个並未被划去的名字。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我?我想试试那个一《阴阳·两仪造化功》。” “啊?!” 袁啸和旁边竖起耳朵的蔡龙同时低呼。 “天阶?!” 蔡龙急忙道,“老大,你可想清楚啊!秦老师都说了,天阶功法灵资难寻,搞不好真就一辈子卡在高武境了!” 方辰笑了笑:“没事。反正论家世背景、资源人脉,我也比不过那些大家族子弟。选个天阶的,到时候就算被卡住,说出去也好听,面子够足。” 他看向两人:“你们呢?想好了吗?” 蔡龙眼神发亮,指著“震雷”一列下某个未被划去的名字:“我喜欢那个! 《震雷·惊蛰启蛰法》!听著就带劲,雷法啊,多拉风!” 袁啸则摸著下巴,目光在“离火”类功法中逡巡:“我想选个火系的,《离火·烈焰穿云功》咋样?感觉跟我性子合,爆裂,直接!” “走了,” 方辰写上了自己的选择—阴阳·两仪造化功,並签上了一系列的诸如免责申明和注意事项。 “去提交吧。” 几人加入了排队,很快轮到蔡龙。 他刚提交上去,旁边的陈朴老师看了他一眼。 “等等。” 陈朴忽然开口。 他看向蔡龙,目光锐利,“你,把手伸过来。” 蔡龙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右手。 陈朴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蔡龙手腕脉搏处,一道细微却精纯的真气瞬间探入o 不过两三息时间,陈朴收回手指,眉头微皱:“你修炼的是寒冰真气,根基已成。你不能选择这门《震雷·惊蛰启蛰法》。” “啊?” 蔡龙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陈朴老师回应道:“你的寒冰真气已融入根基,虽然不算深厚,但属性已显。 雷法刚猛暴烈,尤其这门震雷”属阳,与你体內阴寒真气属性相衝。 强行修炼,轻则灵气衝突,损伤经脉气海,自毁前程! 重则————爆体而亡!” > 第122章 传功 第122章 传功 陈朴看著蔡龙失望又害怕的脸,语气稍缓:“你以为国家为何推广《正气诀》?就是希望绝大多数人在真武境打下纯粹中性的根基,为后续选择留足余地。 但总有像你这样,因体质、际遇或早期接触了特定资源,导致真气自然偏转的。好在————” 陈朴转身,手指指向后方墙壁:“当前灵气环境下,水属、冰寒属性的灵资虽然也珍贵,但比起一些偏门属性,获取渠道相对还算多一些。你只能在这些里面选。” 光幕上显示出诸如《壬水·天河倒卷》、《癸水·寒渊凝冰法》、《玄冰·极冻裂天诀》等功法名称。 蔡龙看著这些名字,虽然少了雷法的拉风,但想到属性衝突的后果,也只能认命。 他犹豫片刻,指了指《玄冰·极冻裂天诀》:“老师,那我选这个吧,听起来至少带个裂天,也算有点气势。” 陈朴点点头,示意他重新提交,蔡龙苦著脸照做。 接著,轮到了方辰。 他提交了自己选择的功法。 陈朴,目光落在“阴阳·两仪造化功”上时,眉头明显一皱。 他抬起头,格外认真上下打量了方辰几眼。 雷洪则是咧了咧嘴,低不可闻地咕噥了一句:“嘿,又一个头铁的。” 陈朴看了方辰好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天阶,《阴阳·两仪造化功》。” 他像是在確认,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可知,”陈朴的目光盯住方辰。 “此功法位列天”字类,虽未被划去,但所需阴阳二气”与混沌定元灵引”,其罕见与获取难度,算是第一等的。 而且你不知要面对同功法武者的竞爭,其他的诸如水、火也会需求你这部分灵资。 且阴阳之道,博大精深亦凶险万分,调和失当,便是阴阳逆转,形神俱伤。” 他没有直接劝阻,只是將最现实的问题摆在方辰面前。 方辰迎著陈朴的目光,只是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学生明白其中艰难。但反过来想,阴阳一道,本质是调和与平衡,对单一属性”的依赖未必如某些特定功法那般绝对。 且反过来想,阴阳也可以用到五行的灵资,不至於绝跡,学生————想试一试。” 他这番话並非全无根据,在青阳武道学院藏书阁的某些古老札记中,確实有类似的观点提及。 陈朴闻言,点了点头,:“那好吧,给你登记了。” “谢谢老师。” 后续的学生继续提交,几位老师也会偶尔对某些明显不合適或风险过大的选择提出疑问或简短建议。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所有三百余名真武境学员的初步选择登记完毕。 陈朴对台下道:“所有人,在此等候。我去取对应你们所选功法的传承玉简。”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传功殿。 大约半小时后,陈朴返回,手中托著一个古朴的木盘,盘內整齐码放著数十枚顏色、光泽、大小略有差异的玉简,每一枚都散发著独特的能量波动。 “念到名字的学员,跟隨白芷老师,前往二楼的静心传功室”接受传承。 每间传功室最多可容纳二十人同时进行,玉简会在特定阵法激活下,在一定范围內释放传承信息,足够覆盖室內所有人。” 陈朴简明扼要地说明流程,“未念到名字的,在此静候。” 方辰这才恍然,看来这玉简不是一对一的,而是范围性的,倒是节约了成本。 很快,第一批十八个修同一功法的名字被念到,他们跟著白芷离开了大殿。 方辰和其他人一样,在台下静坐等待。 但他没有浪费时间,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时间停止,剩余次数:65】 世界瞬间凝滯。 方辰起身离开座位,朝著二楼传功室走去。 一脚踢开大门。 室內二十名学员盘膝坐在特製的蒲团上,围成一个圆圈。 中央,一枚赤红如火、一枚湛蓝如冰的玉简悬浮在半空,正被地面上一个复杂的银色阵法所激发,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晕,笼罩著整个房间。 显然,传承正在进行中,玉简的“锁”已被打开,信息正在释放。 方辰走到那悬浮的玉简附近。 他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神力,缓缓探向那枚赤红色的玉简一《离火·烈焰穿云功》。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玉简处於“开放”状態,內部浩瀚而有序的信息流,夹杂著某种灼热奔腾的意境感悟,顺著方辰的精神触鬚,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完整的行气路线,感受到了火焰的暴烈与升腾之意,理解了这门功法的核心精义与诸多关窍。 很快,关於《离火·烈焰穿云功》的传承接收完毕。 如此反覆,在时停领域里,方辰估摸著开始传承,便潜入其中,利用玉简解锁状態,快速吸收一门又一门高武功法的传承信息。 《戊土·厚德载物功》 《震雷·惊蛰启蛰法》 《壬水·天河倒卷》 《癸水·寒渊凝冰法》 《乾坤·小周天搬运法》。 每吸收一门,他並不深入修炼,只是將其核心法门、行气路线、意境精髓以及可能的优缺点牢记於心。 这些知识本身不会直接提升他的实力,却极大地拓宽了他的武道视野。 尤其是对他即將主修的“阴阳”之道,这些或对立、或相辅、或迥异的功法感悟,提供了参照系和灵感源泉。 终於,大殿里的人越来越少。 “方辰。” 陈朴的声音响起。 方辰起身,走上前。 此时大殿內已只剩下他一人。 陈朴从木盘中取出最后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与之前的都不同,它並非单一顏色,而是呈现一种混沌的灰白色,內部仿佛有黑白二气缓缓流转、互相追逐,形成一个微型的太极图案,玄奥异常。 玉简本身散发的波动也极其隱晦,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阴阳·两仪造化功》。” 陈朴將玉简递给方辰,“只有你一人选择此功,跟我来吧。” “是,多谢老师。” 陈朴亲自带领方辰,来到二楼传功房。 “进去吧,坐在蒲团上。” 陈朴指示道,“待会传承信息会直接灌入你的意识。此功玄奥,信息量庞大,或有衝击,谨守灵台清明,勿要惊慌抗拒,去接纳、理解即可。” 他看著方辰,难得地多说了两句:“我看你气息圆满,根基稳固远超同儕,接受传承后,若感觉状態合適,便可直接在此尝试闭关,衝击气海,踏出那一步。这间静室的阵法亦有辅助聚气、 稳定心神之效。” “学生明白,谢老师指点。” 方辰躬身。 第123章 高武境,突破(求月票!) 第123章 高武境,突破(求月票!) 玉简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的黑白太极图旋转速度明显加快,散发出愈发玄奥的波动。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陈朴的声音在阵法嗡鸣中依旧清晰,“传承即將开始。” 他看了一眼方辰,问道:“你精神力如何?超过10点了吗?” 方辰心中微动,平静回答:“有的,学生曾服用过一些增强精神力的药物,略有提升。” 他自然不会透露《灵台净光诀》的存在。 陈朴点了点头,似乎鬆了口气:“那便好。此《阴阳·两仪造化功》传承玉简较为特殊,由於是天阶,所以不是范围性的传承,而是一对一的,你有精神力那倒省去了我一些事。” 他指导道:“稍后,当玉简光华最盛时,你需主动探出一缕精神力,如同触手,轻轻接触玉简。 届时,你会看”到一个由我的精神力暂时引导、標记出的路径光点。你只需控制你的精神力,紧隨这光点指引前行即可。 过程中,你会感到识海渐涨,有信息强行灌入的紧绷与鼓胀感,这属正常,切莫惊慌抗拒,反而要放鬆心神,尽力去接纳、理解。” “是。” 方辰依言,闭目凝神,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同时將灵台识海中的精神力缓缓调动、凝聚,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陈朴见状,最后確认了一下,便不再停留,转身退出了静室。 静室內,方辰盘坐蒲团之上,心神沉静如古井。 忽然,玉简光芒骤亮! 那旋转的黑白太极图仿佛脱离了玉简本身,投射在静室的虚空之中,缓缓转动,散发著难以言喻的道韵。 就是现在! 方辰心念一动,那一缕凝练精神力,自眉心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触碰向虚空中那旋转的太极图中心。 “嗡——!” 接触的剎那,方辰整个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轰然剧震! 眼前並非黑暗,也非光明,而是出现了一片混沌未分、灰濛濛的奇异“空间”。 在这空间的中央,有一个极其明亮、温和的白色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这便是陈老师留下的指引光点。” 方辰立刻明悟,控制著自己的那缕精神,小心翼翼地朝著白色光点“游”去。 当他的精神触鬚接触到白色光点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却又井然有序的信息洪流,如同开闸的天河之水,沿著精神连接,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无数玄奥的符文、图像、感悟、道韵强行烙印进来。 那种鼓胀、紧绷、甚至带有撕裂感的感觉异常清晰。 好在方辰之前已经经歷过几次了,甚至还蹭到了两个天阶功法的传承,所以此刻倒还算熟门熟路。 他主动放鬆心神壁垒,敞开识海,全力去接纳、去承载这汹涌而来的知识。 《阴阳·两仪造化功》的传承,开始了。 那並非简单的行气路线图,而是一幅恢弘浩大、阐述天地至理的“道图”。 他“看到”混沌初开,清浊分离,阴阳化生,五行衍变———— 万事万物皆在阴阳对立、统一、转化、互根的关係中运转不息。 他感受到烈焰焚天,也感受到寒渊凝冰。 这两种截然相反、甚至彼此衝突的性质,在功法的演绎下,却並非你死我活的爭斗,而是一种动態的平衡,一种互补的和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 气海的构建,真气的运转,乃至未来採气炼气,都要遵循这种阴阳相济、动態平衡的根本法则。 他甚至调动起刚才在时停中“蹭”来的眾多其他功法感悟。 《离火·烈焰穿云功》的暴烈升腾,可视为“阳”之炽盛的一种表现; 《玄冰·极冻裂天诀》的寂灭冻结,可视为“阴”之酷寒的一种体现; 《戊土·厚德载物功》的沉稳固守,暗含阴阳平衡中“稳定”的一面; 《巽风·青冥御空诀》的灵动无定,则仿佛阴阳转化间“流动”的意象———— 这些来自不同属性、不同层次功法的感悟,此刻竟成了他理解“阴阳”大道的绝佳註解和参照物,帮助他从更多角度去体悟《阴阳·两仪造化功》的精髓。 渐渐地,方辰感觉自己对“阴阳”的理解,不再仅仅是概念和图像,而是开始与自身的真气、气血、精神產生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丹田內早已盈满、达到真武境极限的“正气诀”真气,似乎在这全新的“阴阳”道韵引导下,开始自发地、缓慢地进行著某种本质上的调整与梳理,变得更加凝练、圆融,並且隱隱呈现出一种內敛的、动態的平衡感。 “就是此刻!” 方辰福至心灵。 传承接收已近尾声,核心要义已然明了,自身状態也因功法道韵的共鸣而被推至巔峰。 他不再犹豫,心念沉入丹田,开始依照《阴阳·两仪造化功》中记载的、突破真武、开闢气海的独门秘法,引导著那已然蠢蠢欲动的雄浑真气,向著更高层次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静室內,方辰的气息却已变得玄奥莫测。 时而如朝阳初升,温暖而充满生机; 时而又如月临寒渊,清冷而静謐。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交替浮现,却又奇异地和谐统一,最终渐渐归於一种混沌初开般的平静。 气海开闢,高武之门,正在他体內缓缓洞开。 方辰清晰地感知到,体內那道横亘在真武与高武之间的无形壁垒,已然鬆动、龟裂,最终在沛然莫御的阴阳道韵与雄浑真气的合力衝击下,轰然洞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生命层次得到升华、体內“天地”骤然拓宽的玄妙感觉。 他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方辰並未急於欢喜或探究新获得的力量,而是谨记功法要义与武道常识,首先开始“沉淀”。 他收敛所有外放的气息,心神彻底內守,引导著体內力量。 十分钟,一百分钟———— 沉淀完毕,心神澄澈如镜。 方辰將意识沉入体內,开始“內视”。 首先“看到”的,便是丹田位置的剧变。 原先作为真气存储与运转核心的“丹田”,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广阔、深邃、仿佛自成一片小天地般的空间—一—气海。 气海整体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波涛微澜,浩瀚深邃。但这“海水”却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大区域。 左侧区域,气息清冷、沉静、晦暗,仿佛月光下的深潭。 右侧区域,气息温暖、活跃、光明,如同旭日下的云海。 而在这黑白二色真元区域的交界中心处,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这就是定元灵引调和的区域。 那气旋非黑非白,呈现一种模糊的灰濛濛色彩,却散发出一种包容、稳定、 调和、孕育的古老意蕴。 “这就是————我的气海。 方辰心中明悟,“高武境,终於成了。” 第124章 清辉剑诀(五更求月票) 第124章 清辉剑诀(五更求月票) 方辰看了一眼静室內墙上的钟表。 从接受传承到突破完成,外界才过去了半天不到的时间。 此刻,时针指向下午五点。 他心念微动,唤出了自身的灵枢面板。 【姓名:方辰】 【年龄:18岁】 【当前修为:高武境(未採气)】 【功法:阴阳·两仪造化功,进度1%】 【气血值:215/215】 【真元值:150/150】 【精神力:67】 最大的改变,便是“真气”一栏赫然变成了“真元”。 真气转化为更高品质的真元,意味著能量密度与威能的质变。 而气血值从原先的91点暴涨至215点,更是直观反映出生命层次的跃迁。 方辰仔细体悟著体內的变化,那种力量充盈、耳目清明的感觉,令人沉醉。 他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衫,推开了静室的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一出门,便看到陈朴老师正站在走廊窗前,似乎已在等候。 “突破啦?恭喜。” 陈朴转过身,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讚许的笑意,“我感受到了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目光在方辰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根基稳固,气息圆融,不错。你也算是今天第25个突破高武境的新生了。” 方辰拱手:“多谢老师护持。” 陈朴摆摆手,从隨身布包中取出一张质地特殊的纸张,上面列著数十个武技名称。 “按照规矩,新生突破至高武境,可免费选择一门主修的高武武技。谨慎选择,后面的就要花钱买了。” 他语气平淡却郑重,“毕竟这玉简製作,还有拜託高人刻画道韵神意,成本都不低。” 方辰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些武技名称:《炎阳掌》、《无双掌破》、《银影印》、 《快雪时晴指》———— 他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陈老师,我之前在城里的万法阁”见过有售卖功法的,既有玉简,也有书本。请问这两者有多大区別?” 陈朴闻言,嘴角微扯:“能被文字写下来的功法,能有多好?基本也就高武境入门级的货色,讲个框架和路子罢了。真正高深的传承,精髓在於那股神韵”。 对天地道韵的感悟、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对招式意境的把握。这些东西,文字难以承载万一,唯有通过玉简,以精神传承的方式,才能原汁原味地传下来。” 方辰恍然:“原来如此。” 他低头继续瀏览武技列表,首先关注的便是精神锤炼之法。 可惜,列表中倒是有几门精神秘术,但其中一门正是他已在修习的《灵台净光诀》。 其余几门,看简介效果似乎还不如《灵台净光诀》精妙。 “看来在精神力方面,暂时没有更优选择。” 方辰暗忖,隨即將目光转向其他类別。 拳脚?武器?身法? 他陷入沉思。 “要强,就把自己最强的方面进一步加强。” 方辰心中很快有了决断。 自己如今最强的依仗,除去时停异能,便是那柄青锋剑,以及镶嵌其中的二阶灵能晶石。 若能配上一门真正上乘的剑技,才是真正的强强联手。 他正要在列表中寻找剑法类武技,陈朴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哦,对了。这些带元素属性的武技比如火系、雷系、风系你最好先不要选。” 方辰抬头,目露疑惑。 陈朴解释道:“你主修《阴阳·两仪造化功》,未来採气才是重中之重。若在採气之前,就先修行了某一属性的元素武技,真元便会潜移默化地偏向该属性。 这对你日后採擷纯粹的“阴阳二气”,会有些许干扰与弊端。” 他给出更实际的建议:“最好是等你採得第一道源初灵气之后,再根据其属性,选择相对应的武技。 比如,若你第一道气是阳”属,便可选择阳刚炽烈的武技; 若是“阴”属,则可选修阴柔诡变的功夫。如此,方能事半功倍,且无隱患。” 方辰听得认真,心中暗凛:果然,高武境的每一步都需慎重,牵一髮而动全身。 “多谢老师提醒。” 他诚恳道谢,隨即目光在纸上扫过,最终落在一门剑法上。 那门剑法名为——《清辉剑诀》。 简介只有寥寥数字:“剑如清辉,阴阳自生;无属无偏,可纳万气。” 方辰心中一动。 无属性,不偏不倚,却又暗含阴阳自生之意,正合他自前未採气的状態,且与《阴阳·两仪造化功》隱隱契合。 “老师,我选这个——《清辉剑诀》。” 陈朴接过纸张,看了一眼方辰所选。 “眼光不错。这《清辉剑诀》虽无属性加持,初期威力或许不如那些元素剑法显眼,但其根基扎实,意境中正,尤其適合你这种修行调和类功法的武者。 待你日后採气得成,阴阳兼备,此剑诀的潜力方会真正显现。” 说著,他从布包中取出一枚约拇指大小、通体如月华般温润的白色玉简,递给方辰。 “拿好。回住所后,以精神力接触即可接受传承。静心感悟,勿要急躁。” 方辰双手接过玉简,触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平和而精纯的剑道。 “学生明白,谢老师。” 陈朴点点头:“去吧。巩固境界,熟悉真元运用。採气之路漫长,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方辰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传功殿,傍晚的余暉將学院的青石路面染成一片暖金色。 四周人影稀疏,他心念微动,未曾刻意运气,只是凭著高武境肉身本能的爆发力,脚下轻轻一蹬。 “嗖!” 身形骤然拔起,竟如离弦之箭般,轻盈地跃出七八米告。 他定了定神,体內新生的真元自然流转,灌注双腿。 “嗒!” 脚下青石微微轻响,方辰的身形再次腾空,这一次跳了有十五六米高。 他又测试了下综合战力,发现和突破前完全是两种概念。 真元对身体的强化是全方位的,速度、力量、敏捷,乃至对肌肉的细微控制,都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仅仅简单测试,就能感受到那种充盈的力量感和前所未有的轻灵。 如果说真武境在普通人世界里是冷兵器无敌,那现在即便普通人手持枪械,也奈何不了他了。 果然,高武之后,就是人形的战爭武器,要是不受管控的放在社会上,指不定能闹出多大的乱子出来。 “咕嚕嚕————” 腹中传来一阵清晰的鸣响,强烈的飢饿感隨之袭来。 突破高武境,气海初成,对身体能量的消耗极大。 方辰此刻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但他脚步未停,並未转向食堂方向,而是朝著学院另一侧的藏书阁走去。 【时间停止!】 第125章 精神化形 第125章 精神化形 藏书阁他之前已经来过一次,算是熟门熟路。 方辰直接来到上次找到功法的房间。 先前没法修炼的高武境武技,现在都不是问题了。 虽说这些书本上记录的品阶低了点,但无所谓,反正在这里方辰时间足够多。 学了总比没学强。 《开山掌》《八极震》、《破甲指》———— 《云鹤指》 《草上飞》 《龟息法》 《血魂腿》 从拳法到腿法到身法指法。 能用得上的,他都看了。 ——. 那些明显带有强烈属性倾向的,诸如《烈阳掌》之类,他谨记陈朴的告诫,只是略扫一眼框架便放下。 方辰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之前在金川城武道协会找到过这本《烈阳掌》,还好没资格学习,不然就坏了大事了。 此刻宛如一张白纸,正適合描绘阴阳大道,不受前期偏向的干扰。 很快,腹中的飢饿感涌来,方辰起身走向食堂。 让方辰欣喜的是,以往,他在时停领域中活动范围大约只有方圆一公里。 超出这个范围,身形便开始模糊,与世界的联繫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被排斥出去,他也不敢深入尝试。 但此刻,他发现领域的边界似乎————极大地扩张了。 “是进阶高武境带来的全方位提升,还是上次《灵台净光诀》突破后精神力增长的结果?” 或许兼而有之。 他不再犹豫,选定一个方向,一直走。 一公里、两公里、五公里、十公里———— 直到远离学院核心区,接近城墙附近的坊市区域,方辰才感到那种淡淡的模糊感和排斥感开始浮现。 “至少十公里以上!” 他心中一定。 范围扩大十倍不止,这意味著一次时停中,他可探索、可获取资源的区域呈几何级数增长。 更重要的是,他觅食的选择更多了一之前局限於学校及周边小店,很快就吃空,如今几乎小半个城区的食物储备都向他开。 “现在一次时停,呆上几十年————恐怕都不是问题了。” 方辰看著眼前凝固的街道与房屋,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阔绰感。 当然,他无需真的待上几十年。 时间於他而言,是最奢侈也最可掌控的资源。 他先是光顾了几家规模不小的酒楼后厨,吃饱喝足,精力充沛。 隨后开始消化今日所得。 《铁壁击》 原本只是简单的鼓盪真气强化手臂格挡。 在大量高武境武技知识的洗礼下,很快便衝击到了超脱层次。 “铁壁”之意,已从“局部格挡”,超脱为覆盖全身的“精铁之躯”。 强度与韧性,远超真武境时期。 接著是《玄虎破风剑》。 这门剑法以迅捷刚猛著称,圆满时剑出如虎啸风生,快而有力。 方辰手持青锋剑,他心念微动,无需刻意催动剑法招式,仅是意念与真元灌注剑身。 “嗡” 剑刃之上,一抹约半尺长、薄如蝉翼、微微扭曲著空气的朦朧白光,悄然延伸而出! 光色偏黄,却带著一股无形的锐利之意,仿佛连目光都会被割伤。 “这是玄虎破风剑的————剑芒!” 方辰心中震动。 这是锋芒外显的標誌,通常唯有將高武境剑法修炼到大成层次方能施展。 自己凭藉超脱层次的剑法领悟,竟提前做到了! 他尝试挥动。 “唰!” 挥舞起来,青锋剑仿佛变成了一柄光剑,且威力远胜剑气。 最后是《幻影迷踪步》。 超脱层次的幻影迷踪步速度更快,且步伐自带残影,更加鬼魅。 有了这些“超脱”的底子,再来学习高武境的武技,顿时感觉轻鬆了许多。 很多发力技巧、真元运转的精妙之处,触类旁通,一看便隱隱明白其中关窍。 方辰主选了五门高武境武技作为核心修炼武技。 《清辉剑诀》 《截天指剑》 《八极裂空拳》 《踏风步》 《降龙神腿》 其余数十门粗浅功法,则被他拆解、吸收其中有益的理念与技巧。 作为养分,用以进一步完善和夯实自己的武道根基,甚至反过来辅助那五门主修武技,以期未来也能达到“超脱”层次。 在时停领域近乎无限的时间里,他心无旁騖地投入修炼。 有了之前超脱真武技的深厚底蕴,学习这些高武战技果然快了许多。 许多原理一通则百通。 往往一门高武战技,他看上几遍,揣摩演练一番,短短数月便能登堂入室,达到“小成”层次。 再投入数年光阴苦修打磨,便能稳步推进至“大成”。 “大成”之后,进展便陡然缓慢下来,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那是需要更深厚的真元或者、乃至对天地道理的感悟才能突破的关卡。 方辰也不强求,能將一门高武战技练至大成,其威力已十分惊人。 《清辉剑诀》大成,剑招施展间,清辉流转,方辰运转真元全力催动。 光弧过处,无声无息。 远处仓库厚重的砖石墙壁上,却凭空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寸、长约十几米的平滑切痕! 《八极裂空拳》大成,一拳击出,真元震盪层层叠叠,足以隔空数米震裂顽石,对护体真元有极强穿透效果。 《踏风步》大成,动则如清风拂柳,难以捉摸,静则似扎根大地,沉稳异常。 而《截天指剑》更是《弹指神通》的加强版。 方辰找了一个身著作战服的同学,开启他的灵能晶石。 一指!直接击穿作战服,灵能晶石也爆掉。 好了,差不多了! 方辰的下一个目標就是嗑药,学校里虽然也有药品店,但种类不全。 离开时停,打了个离校一天的申请。 便来到了玉露堂! “零元购又开始了!” 在时停领域待了差不多十天,差不多这个阶段能嗑的药都嗑了一遍。 各种属性的抗性已经达到了惊人的61点。 方辰现在把手放在火上烤,连根毛都烧不掉。 而他最在意的精神力,也提升到了153! 而精神力的大幅提升也產生了质变,方辰现在往手上释放一道精神力,甚至能感觉到有根无形的木棍在戳手掌! 之前还只能感知,现在已经可以触碰了! “精神力化形了?” 虽然还不强,达不到实战偷袭的效果,但已经是一个从0到1的突破了。 “那如果?释放精神力,就像夏初操控水那样,自己能不能把自己提起来呢?” 十秒钟后。 —— 想多了———— > 第126章 排名赛 第126章 排名赛 回到学院,晨光初露,空气微凉。 方辰行走在青石板路上,只觉神清气爽。 刚刚突破高武境,尚未採气,这確实是个过渡阶段。 但他並不焦虑。 “除了破境丸要留到採气最后阶段衝刺用,能服用的辅助丹药、能浸泡的药浴,基本都用上了。” 方辰心中盘算。 “別人通常只专精修炼一两门高武武技,能练至小成已算不错。而我———— 方辰眼中掠过一丝锐芒,“五门高武境武技,尽数推至大成之境!” 这绝非简单的数量堆砌。 每一门大成的高武战技,都意味著对该领域力量运用的深刻理解,意味著实战中多一种克敌制胜、应对复杂局面的强悍手段。 五门大成武技带来的,是综合战力质的飞跃。 “即便是那些已经採得一道灵气、正式踏入黄阶的武者,若武技修炼跟不上,单靠灵气带来的基础提升————” 方辰暗自评估,“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可能占优。” 方辰来到学院教务处。 青阳武道学院对高武境以上的学员管理是有要求的。 学员因私外出,需提前申请,归来后也需及时报到销假,以便学院掌握动向这是为了防止学员在外惹出大祸或遭遇不测,学院却一无所知。 流程有些麻烦,但並非故意刁难。 只要理由正当,外出时间不长,通常很容易获得批准。 方辰走到相应的窗口,递上自己的学员身份牌和外出事由说明。 窗口后坐著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女教员,她接过材料,目光在方辰年轻的脸上停留一瞬,例行公事地问道:“方辰同学,外出期间可曾与人发生衝突?有无涉及治安案件?” “没有,老师。” 方辰回答得平静坦然。 女教员点点头,似乎也懒得深究。 只要没有武道协会或者警察局的电话直接打到学院来“要人”或“通报情况”,在学院看来,这些学生出去就基本算是“没干坏事”。 她拿起公章,“砰”的一声在方辰的销假单上盖下红印。 “好了,已经核掉了,可以回去上课了。” “谢谢老师。” 方辰收起证件,转身离开教务处。 流程走完,他径直朝著传功殿方向走去。 “谢谢老师。” 方辰收起证件,转身离开教务处。 昨日的传功殿人声鼎沸,聚集了全院真武境学员,今日却已恢復了平日的格局。 和昨天那三百多人挤在一起的场面截然不同。 今日殿內的人数明显少了六七成,约莫百人左右,分散坐在宽大的石质座椅上。 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更为凝实、浑厚,隱隱带著真元流转特有的韵律感,都是正儿八经突破了高武境的武者。 那些尚未突破的真武境学员,此刻已经回到了他们的真武传功殿,继续苦修,等待破境之日,才能再次踏入这里。 “昨天————” 方辰心中升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恍惚感。 对於外界而言,仅仅过去了一天。 但对於在时停领域中埋头苦修了数十年的他来说,昨天接收功法传承、突破气海的情景,仿佛已是极为遥远的记忆。 好在,他在时停领域中沉浸修炼,除了武道技艺的精进和体魄的锤炼,並未经歷什么复杂的人事变迁或情感波折。 纯粹而漫长的修炼,让他的心志早已习惯这种时间的错位感。 一回到现实,倒很快沉淀下来,融入此刻,並无多少滯碍。 他正要寻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边!” 方辰循声望去,只见靠近中间右侧的一片区域,范鈺彤正朝他招手。 范鈺彤的旁边及身后,坐著十几个人,气息都不弱,其中好几个面孔方辰有些印象,似乎都是流云社的。 看来,这高武境的教室座位,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似乎也隱隱形成了某种默认的分区。 方辰走了过去,在范鈺彤旁边空著的一个位置坐下。 “不错嘛,一天就突破高武了?” 范鈺彤笑著打量他,眼中带著讚许。 “是的。” 方辰点点头,简单回应。 “正常,毕竟你之前在真武境就圆满了,积累足够。” 范鈺彤说道,隨即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不过能这么快调整好状態完成突破,心性也很稳。今年新生突破到高武境,你还是第一个。” “嗯。” 方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殿內其他学员。 他能感觉到不少视线也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这个生面孔上,带著审视与好奇。 高武境,在学院里才算真正踏入了核心竞爭圈,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对手或盟友。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范鈺彤简单问了问方辰选的功法,听到是《阴阳两仪造化功》时,他眉头挑了挑,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方辰的肩膀:“天阶————有魄力。以后资源方面有需要打听的,可以问问社里的老人,大家消息总比一个人灵通点。”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嘲和遗憾:“哎,早知道我当时也选个天阶了。 我当时心想,选个地阶的,好歹也算是一条潜力不错的断头路”,但地阶怎么说也比玄阶黄阶强吧? 结果没想到————第一道灵气就卡住了,到现在还没著落。”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人。 正是负责教授《实战拆解》与《兵器运用》的老师,柳隨风。 他的出现让殿內迅速安静下来。 范鈺彤的注意力也被拉回,他碰了碰方辰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带著点兴奋:“,你知道吗?校园的排名赛要开始了!” 方辰微微侧头:“排名赛?” “嗯!” 范鈺彤肯定地点头,“今天这堂课估计就要讲这个。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学院都会组织一次全院高武境学员的排名赛。” 方辰心中一动,问道:“有什么奖励呢?”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奖励只是些普通的功法玉简、灵晶或者钱財,对他目前的吸引力並不大o 他缺的不是这些泛泛之物。 范鈺彤声音压得更低:“排名前十的,可以代表学院去景安城参加十院大比!去了就有奖励,贏一场有大奖,若是能拿到个人全省前十,给的奖励是” 他看著方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道源初灵气!而且会根据你的功法属性,儘量匹配!” > 第127章 剑罡 第127章 剑罡 方辰瞳孔微缩,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灵气?!” 范鈺彤见状,补充道:“前十名的奖励,確实是一道源初灵气。不过————是不是极品的,不一定。” “不一定?” 方辰眉头微蹙。 “嗯。”范鈺彤解释道,“奖励的灵气可能是学院库存的封灵液”保存的,或者是其他特殊手段封存起来的替代品。 你懂的,很多源初灵气必须诞生那一刻立即採集炼化,活性才最高,那才叫极品。 任何保存技术,哪怕再好,只要时间一长,有时甚至只是一个时辰,灵气的活性”和道韵完整性”都会流失几分,效果会打折扣。” 方辰当然明白。 在青阳学院的典籍和他自己的理解中,极品的源初灵气,讲究的是“鲜活”,是天地能量在特定条件下自然凝结时最原始、最饱满的状態。 任何储存,都是对这份“鲜活”的损耗。 不过————这依然是个极其难得的机会。 “但就算是保存过的、品质稍逊的上品”灵气,”范鈺彤继续道,“运气好的话,也能推动气海进度25%到33%。如果真的有33%,再配合破境丸,未必不可以衝击玄阶。” 方辰暗自点头。 这確实值得全力一搏。 这时,范鈺彤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著一丝嚮往和神秘:“听说,如果能拿到第一名,景安武道学院那边会竭尽全力,为你爭取最优的后续资源! 那意思就是————哪怕你需要的灵气藏在什么秘境险地、甚至异族地盘,他们都有可能想办法,组织力量去给你取来!” 方辰眼神微动:“哦?那感情好。” “只是,”他问出关键,“这个排名赛,具体怎么参加?打擂台赛吗?” “当然不是简单的打擂台。” 范鈺彤摇头,“名额是————嗯,算是內定的。” “內定?” 方辰有些意外。 “也不是完全黑箱操作。” 范鈺彤正要详细解释,讲台上的柳隨风老师恰好在此刻开口了,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传功殿。 “好了,安静。” 柳隨风拍了拍手,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依旧,但目光扫过台下时,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想必,有些人已经听说了排名赛”的事情。” 殿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学员都竖起耳朵。 “一切老规矩。” 柳隨风语气隨意,却不容置疑,“你们几个社团,在下周之前,把推荐名单交给秦镇岳老师审核。名额数量和分配方式,和往年一样,不变。” 他目光在几个明显气息强横的学员身上停了停,似笑非笑:“大家私底下交流”的时候,也注意点分寸,別弄得太难看。好了,这事就说到这。” 几句话,就把排名赛的参与方式点明了。 非全院海选,而是由各社团推荐优秀成员,名额固定。 这背后显然是学院默许甚至鼓励的某种竞爭与平衡机制。 方辰心中瞭然。 看来想要获得参赛资格,甚至爭取好名次,除了自身实力,恐怕也离不开所在社团的支持和运作。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范鈺彤,范对他点了点头,意思很明显。 柳隨风不再谈论排名赛,话题一转,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属於武者的纯粹兴奋:“別的事不提了,开始今天的课程。今天嘛————呵呵,老师我也有点小激动” o 他解下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隨手挽了个剑花:“就在前几天,老师我苦修了二十几年的《流风回雪剑》,总算————圆满了。” “嗡” 隨著他话音落下,手中长剑並未灌注多少真元,却自发地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吟,剑身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和惊呼。 “恭喜柳老师!” “哇!剑法圆满?!” 更有见识广博的学员失声道:“高武境剑法圆满————那岂不是————” 柳隨风微微一笑,肯定了眾人的猜测:“没错,侥倖————凝练出了剑罡”。 “ “剑罡?!”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许多学员,尤其是刚入高武不久的,面露茫然,但那些老生和出身不凡的,则纷纷露出震撼、羡慕乃至敬畏的神色。 方辰的心臟也是猛地一跳。 剑罡! 这正是他剑芒下一个层次! 剑罡是剑芒的进一步凝聚、升华与质变! 唯有將一门高武境剑法修炼到真正的“圆满”之境,才能凝聚出剑罡! 他瞬间將排名赛的事情暂时压下,全副心神都集中到了柳隨风身上,目光灼灼,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柳隨风也不卖关子,他需要给这些未来的武者树立一个清晰的標杆。 “大家看好咯。” 他语气轻鬆,却带著自信。 只见他並未作势,只是手腕极其平稳地一转,长剑斜斜向前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华丽的真元光芒。 但就在剑尖所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强行排开,一道长约三尺、凝练得近乎实质、呈现出一种半透明青玉色泽的“光刃”,悄然从剑尖延伸而出! 这光刃看起来比方辰的剑芒更加凝实、更加稳定,边缘流转著细微的风雪纹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它的存在而温度骤降,隱隱有冰晶凝结的微光闪烁。 这便是剑罡! 比剑芒更凝聚、更锐利、更蕴含功法独特神韵与意志的力量! 柳隨风隨意地举剑,对著讲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块足有半人高、黝黑深沉的玄铁试剑石,轻轻一挥。 那道青玉色的剑罡隨之划落。 “嗤”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没有碎石崩溅的场面。 那块足以承受普通高武境武者全力劈砍的玄铁试剑石,上半部分沿著一个平滑如镜的斜面,缓缓滑落,“咚”的一声砸在石台地面上。 断口处,光滑如镜,隱隱泛著一层青白色的寒霜! 整个传功殿,瞬间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著那平滑的玄铁断面,那缓缓消散的青玉剑罡,脸上写满了震撼。 就这隨手一挥,就把这么大一块玄铁削掉了? 剑罡之威,竟至於斯?! > 第128章 你这么长? 第128章 你这么长? 柳隨风见眾人震惊,也不藏私:“剑罡者,非单纯真元凝聚。需將自身功法神韵、尽数炼入剑气之中,使之由气化芒再化罡,如臂使指,坚不可摧,锐不可挡。核心在於意”与气”合,神”与剑”通。” 柳隨风又讲解了领悟剑罡的感悟,方辰听得聚精会神,心中许多关於《清辉剑诀》大成后如何更进一步的模糊疑惑,此刻仿佛被拨开云雾。 原来剑罡並非单纯的能量压缩,更是意志、感悟与力量的彻底融合。 这时,台下不少学生开始面露难色,甚至有人小声抱怨起来。 “听不懂啊老师————” “就是,我们连剑气都还没练出来呢!” “您这直接讲剑罡,太超纲了吧?” 柳隨风闻言,脸上刚才因展示剑罡而泛起的兴奋光彩迅速褪去,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一扯:“呵呵,也对。是有点兴奋了。” 他隨意地摆摆手,“那就给大家再讲讲剑气好了。” 但一提到“剑气”,他刚才还乐呵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剑气————” 他拖长了音调,“不是我说你们。任何一门高武级的剑法,只要肯下功夫,修炼到小成”境界,自然而然就能激发出剑气。这很难吗?” 他目光扫过台下许多面露惭色或不服的学生:“你们来学院也不短时间了,修为,修为没见长进多少; 武技,武技也没练出个名堂。 说实话,若能潜心专修一门剑法,结合学院提供的资源与你们修炼出来的真元,一年多时间,修炼到小成、练出剑气,应当是水到渠成、很轻鬆的事情。” 这一点,方辰內心颇为认可。 自从修炼出真元后,他明显感觉打磨武技的效率远超真气时期。 真元更精纯、更富有灵性与可塑性,如同將粗糙的铁锭换成了百炼精钢,再去锻造兵器,无论是领悟速度还是最终成品的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语,堪称质的飞跃。 如果是同样的武技,用真气锤炼到圆满需要十年时间,那么用真元修炼,只需要三年。 怪不得学院考核不在乎真武境,因为一旦到了高武境,基本就是洗牌重来“ o 方辰算是想明白了。 不少同学被说得垂头丧气,也有人不服,却不敢顶撞老师。 就在此时,靠近前排右侧,一个身影“唰”地站了起来。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中带著几分锐气,穿著一身深蓝色劲装。 他眉头微皱,看向刚才抱怨的几个方向,语气毫不客气:“就是!我听柳老师讲剑罡讲得好好的,正感觉有所触动,似要抓住一丝契机!结果全被你们这些聒噪之人打断了!” 他环视一周,声音清朗却带著明显的不屑:“真是————蠢货害人不浅!” 方辰见状,低声问旁边的范鈺彤:“这人————就这么想成为眾矢之的?还是说家大业大,不怕得罪人?” 范鈺彤撇撇嘴,低声道:“他叫邵峰。苍蓝社的,比我们早两届,已经是黄阶两道气的修为了,只差一道合適的定元灵引”就能衝击玄阶。 苍蓝社那帮人你懂的,向来独来独往,眼高於顶,谁的面子也不大给。 而且————这邵峰,就是目前苍蓝社在黄阶学员里的话事人,实力强,脾气也確实有点冲。” 果然,邵峰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其他社团、同样修为不弱的老生“腾”地站起来,怒道:“邵峰!你装什么呢?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专精剑法的?我们只是没有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一门武技上罢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不懂?” 邵峰甚至懒得看那人,只是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柳隨风,似在徵询。 柳隨风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一副“你们隨意”的表情。 得到默许,邵峰右手並指如剑,凌空朝著旁边武器架上一柄制式长剑一引。 “鏗!” 长剑应声出鞘,落入他手中。 下一刻,他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手腕一抖,朝著刚才出声反驳那人的方向,凌空虚虚一斩! “嗤——!” 一道凝练的淡蓝色剑气脱刃而出,呼啸破空,带著一股清冷锐利之意,速度快得惊人! 当然,这么正面划出一道剑气,自然是伤不了人的。 前面路径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完成了躲避。 剑气“啪”地一声,斩在了数十步外教室侧面的墙壁上。 墙壁表面铭刻的防护阵纹瞬间亮起一阵涟漪般的微光,將剑气的大部分威力化解消弭,但被斩中的坚硬青罡石壁面上,依旧留下了一道斩痕,边缘光滑。 这若是普通砖石墙壁,恐怕已被这一剑隔空斩开! 教室內顿时又是一静。 柳隨风看著那道逐渐消散的淡蓝剑气痕跡,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点了点头:“好!这道剑气,已有几分凝练如丝的跡象,加以时日打磨,离孕育出一丝剑芒”的意境不远了。看来,你刚才所言非虚,確是有所触动。” 眾人这才明白,邵峰刚才的“顿悟”之说並非夸大其词或单纯挑衅,他是真的在柳隨风讲解剑罡时,触碰到了自身剑道进阶的契机。 柳隨风对邵峰的態度明显温和许多:“无妨。今日课程结束后,我单独给你辅导几日,爭取祝你早日练出剑芒。” 邵峰脸上傲色稍敛,当即抱拳,深深一礼:“学生邵峰,多谢柳老师!” 就在这时,邵峰身旁另一侧,一名身著赤红武服的学员猛地站起,脸上满是不忿,显然对邵峰得到单独辅导的机会急了。 “这种程度的剑气,也敢拿出来秀?” 他声起剑出,真元鼓盪,手中长剑带起一溜火光,悍然斩向一看似劈向邵峰,一道炽烈狂躁的赤红剑气呼啸而出! 这一意图明显,又是当面施展,几乎不可能伤到人,眾人纷纷躲避后目光追著剑气,下意识看向它掠过的路径末端。 那里,不知何时竟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学员,似乎正侧身与旁人低语,对背后袭来的剑气恍若未觉! 柳隨风眉头一皱:“嗯?这人————好像是新来的?没反应过来?糟了!” 他身形微动,正要出手拦截。 电光石火间,却见那年轻学员头也未回,只將手中那柄长剑隨意向身后一递,剑尖轻点,竟然伸出了半尺长的辉光! “啵。”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气泡。 那道声势不弱的赤红剑气,在与那辉光接触的瞬间,竟毫无预兆地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流萤般的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年轻学员手中那柄剑的剑刃上,一抹黄色的辉光,正缓缓收敛。 柳隨风的目光瞬间凝固,瞳孔微缩。 “那是————剑芒?” 他心中惊疑,“不,不对————这剑芒怎么这么长?” 第129章 第一剑修!(五更求月票) 第129章 第一剑修!(五更求月票) 全班霎时寂静。 方才剑气呼啸的热闹,瞬间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剑击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黄色辉光上。 “————那是————什么?” “剑气被————直接打散了?” “不对!不是打散!是点破!他用的是————剑芒?” “剑芒?!那得把一门高武级剑法修炼到大成”层次才能凝聚出来吧?他才多大?” “这人谁啊?新面孔?”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探究。 讲台上,柳隨风脸上的懒散早已消失无踪。 他身形已定在原地,方才准备救援的姿態还未完全收起,但所有注意力都已聚焦於那个持剑的年轻身影。 “你————” 他定定地看著方辰,尤其是那柄青锋剑。 “这確实是剑芒————凝练度、长度都远超寻常剑芒————” 柳隨风心中电转,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得出。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份举重若轻、后发先至的掌控力。 当方辰平静地转过脸,正面朝向讲台时,柳隨风才將这张年轻的脸与记忆中的某个印象重叠。 “啊————是他。” 昨天在传功殿,那个选择《阴阳·两仪造化功》的新生。 他记得这张脸,因为天阶功法的选择者本就寥寥。 “昨天还是真武境————今天突破至高武,这不稀奇。积蓄足够,水到渠成。” “但是————剑法大成?凝聚出如此程度的剑芒?” 柳隨风感觉自己的常识受到了些许衝击。 功法突破可以靠积累,但剑法意境、技巧的磨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看向方辰,声音清晰:“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方辰闻言,將剑归入身旁武器架,从容起身,面向柳隨风微微躬身:“柳老师,我叫方辰。” “方辰————” 柳隨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向方才剑气消散的空中,“我记得昨天是有一个新生选择了剑法,好像是《清辉剑诀》?” 他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难道————你一天之內,就將《清辉剑诀》修炼至大成了?” 这话问出了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一天? 將一门高武剑法练至大成並凝聚剑芒?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神话! 无数道目光灼灼地钉在方辰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方辰面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有此一问。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清晰:“柳老师,您误会了。这剑芒,並非来自《清辉剑诀》。” 他继续解释道:“这剑芒,源自我在真武境时便一直修炼的一门剑法,名为《玄虎破风剑》。 因为学生在真武境滯留时间颇长,无事可做,便只好反覆打磨这门剑法。 久而久之,便练出了剑气,甚至隱隱感觉触碰到了剑芒的壁垒。” “昨日突破高武,真元初成,又接触了更高明的《清辉剑诀》理念,过往积累的感悟与新的视野碰撞————顿悟多年困扰,一蹴而就,练出剑芒。” 柳隨风听后,语气中带著惊嘆,“天才!” “居然仅凭一门真武级的剑法,就练成了剑芒————这————” 他话音未落,台下已有学员忍不住低声惊呼:“啊?真武级的剑法也能练出剑芒?” “不知道啊————第一次听说————” “剑气我懂,剑芒不是要高武级剑法大成才行吗?” 坐在方辰身旁的范鈺彤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兴奋,朗声补充道:“是的!柳老师,我们社的方学弟早在真武境的时候,就已经练出剑气了! 而且比寻常剑气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柳隨风微微頷首,顺势向全场解释道:“真武级剑法练出剑芒,虽极其罕见,但並非没有先例。 据一些前辈口述,若能將一门真武境剑法锤炼到真正的极致,再在特定的机缘顿悟,是有可能超越功法本身的品阶限制,提前凝聚出剑芒的。” 他目光再次落回方辰身上,越发仔细地打量:“而且————看方才那剑芒的凝练程度与长度,绝非一般。寻常剑芒,不过包裹剑身寸许,如一层薄光。而你方才施展时,分明已有半尺之长,凝练如实质,锋锐內蕴————” 他回味著那道黄色剑芒破开赤红剑气时的乾脆利落,確实是属於《玄虎破风剑》那份迅捷刚猛的独特意境,不由慨嘆:“呵呵,看来任何一项武技,只要肯下苦功钻研到极致,都不可小覷啊。” 他摆了摆手,对台下其余学员道:“好了,其他人自习,或彼此切磋。方辰”” 他看向方辰,招了招手:“你上来。” 方辰心中一振,立刻应道:“是!” 他正需要一位真正高明的剑道前辈,为他点拨迷雾,尤其是关於“剑罡”的修炼门径。 柳隨风方才展现的剑罡之威,以及寥寥数语的点拨,都已让他受益匪浅,所以才效仿那邵峰有意露了一手。 这世道,该露风头就得露,一位的藏拙说不定机缘就被別人抢走了。 方辰快步走上讲台,来到柳隨风身前。 柳隨风也不废话,指了指台边一处宽敞空地:“来,將你那《玄虎破风剑》从头到尾,完整地施展一遍我看看。记住,带上剑芒,全力以赴,不必顾忌。” “是!” 方辰走到场中,拔出自己的青锋剑。 剑在手,心神便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与剑相合。 “嗡” 黄色剑芒自剑锋流淌而出,稳定地延伸出半尺有余,光华內敛,却锐意逼人。 紧接著,剑动! 虎跃式、风切式、破空式、回澜式————一招一式,在他手中施展开来。 一套剑法使完,方辰收剑而立,气息悠长,剑芒缓缓敛入剑身。他看向柳隨风,静候点评。 而此时,台下的同学却是看傻了眼。 “这人谁啊,怎么一直没见过。” “人家不是说了嘛,昨天才晋升的,新生。” “新生————我感觉那邵峰和彭嵩不是自持我们这一届的天才剑修吗,我感觉————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是啊,这叫方辰的,搞不好是我们学院的第一剑修啊。” 绍峰就在场內,同学们的议论没有可以收敛,他自然也听见了。 握紧了剑柄,咔咔作响。 但又没有半点脾气,那可是剑芒啊! 自己刚才的顿悟也不过刚摸到剑芒的脚底板———— 今年的新人到底来了个什么怪物! 第130章 玄元真水气 第130章 玄元真水气 柳隨风一直负手静观,目光如电,不曾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刻,他眼中异彩连连,缓缓抚掌:“好!根基扎实,意与剑合,芒隨心动。你这剑法,確实已至大成巔峰,甚至————已有几分自出机杼的味道,超越了原本剑谱的樊篱。” 他走到方辰近前,语气变得严肃而专註:“你既已触碰剑芒之境,又有如此根基,我便与你说说————剑罡”。 “6 “剑罡,非力之凝聚,亦非单纯之意升华。” 柳隨风目光深远,“它更像是一道桥樑”,一座熔炉”。”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明法”。不是简单地熟练招式,而是要彻底洞悉你所修剑法的核心含义”。 《玄虎破风剑》,玄虎”为何?破风”何解? 是猛虎的霸烈扑杀? 是撕裂空气的极致锐利? 还是於无声处听惊雷的剎那爆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必须找到並確定,你这门剑法最根本、最独特的那一点真意”。” “其二,具现”。 以你磅礴真元为薪柴,以你剑道感悟为火焰,將你明悟的那一点剑法真意,从虚无的意境、概念,彻底锻造”出来,赋予其近乎实体的形態! 使之成为你剑芒的核心骨架,让光芒拥有魂魄。从此,你的剑芒不再仅仅是延伸的锋刃,而是你剑法意志的延伸与咆哮!” “其三,养势”。 剑罡初成,需以战养之,以悟淬之。 在一次次出剑中,在生死搏杀间,在静坐观想时,不断以实际运用和天地感悟去捶打、去完善这具现出的真意”,让它从你赋予的形態,逐渐生长出属於自己的势”与威”。 这一步,也是为日后触及更高层次的“剑意”之境,打下不可或缺的根基。” 他直视方辰的双眼:“你既有在低境界便將剑法磨礪至极致的耐心与悟性,又有高武境的真元支撑。剑罡之门,对你而言,已非遥不可及。” “这枚玉简,里面是一位剑道高手前辈对剑罡的修炼顿悟,我能练出剑罡和这里面的传承少不了干係。” “这玉简,有10次传承机会。我入手时已是第七手了,用至今日,其中关於剑芒凝罡”的关窍与意境感悟,对我没多少用处了。 他看著方辰的眼神,洒脱道:“今日我心情极好,如此机缘,当赠良材。玉简便送与你参详。领悟后无论是转赠、 交易,皆由你自行处置。” “你记一下节点的解锁方式。” 方辰双手接过:“好的,多谢柳老师厚赠!” “嗯,不必多礼。” 柳隨风摆摆手,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额头:“嗨,你看我这记性,光顾著看你的《玄虎破风剑》了。你主修的,分明是《清辉剑诀》才对。来,你再施展一下《清辉剑诀》,让为师看看你————” 66 暂停一下!” 柳隨风话未说完,一个沉稳却隱含急促的声音自传功殿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高武传功殿主管、面容古板严肃的秦镇岳老师,正快步走入殿內。 “秦老师?” 柳隨风挑眉,有些意外。 秦镇岳微微頷首,自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议论:“刚接到阵法监测急报!昨晚学院蕴灵湖”底,因地脉阴窍与天外月华百年一度交匯,引动湖心灵机勃发,一直持续到一刻钟前,终於自然凝结诞生了三道玄元真水气”!” “什么?!” “灵气?!还是极品的“玄元真水气”?” “啊啊!可惜我的功法用不到玄元真水气啊!”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秦镇岳语速加快,不容置疑:“三道灵气,属性中正醇和,纯净绵密,乃此次异象精华所聚,堪称极品! 功法是《玄水·碧波凝渊》、《五行·润泽化生》、《坎卦·泽被苍生》的都可以进行採气。” 他目光如电,看向台下:“阵法已暂时將灵气收束禁錮,但灵机易散! 想要爭夺採气名额的,立刻跟我来!老规矩,一个採气名额,七千万赵元!立刻准备一”” 七千万!一个採气名额! 方辰心中凛然。 这个数字听起来倒是多。 但转念一想,这恐怕已是学院的內部优惠价了。 在外界市场上,一道品质尚可的“上品”灵气,价格通常都在五千万以上,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更重要的是,上品灵气蕴含的活性和道韵有限,用它来衝击黄阶圆满的100%进度,无异於一场赌博,成功率並不可观。 而这“玄元真水气”,乃是刚刚诞生的新鲜的“极品灵气”,其醇厚中正的特性能极大提升炼化成功率与进度。 几乎可以说是稳了一半。 价格之所以相对便宜,恐怕和这些功法有关。 《玄水·碧波凝渊》、《五行·润泽化生》、《坎卦·泽被苍生》———— 这些都是上限都是在玄阶的“断头路”功法。 竞爭压力相对较小,因此这道极品灵气的“市场定价”也会相应低一些。 果然,秦镇岳话音落下,台下短暂的死寂后,立刻有四五人猛地站起,呼吸急促,眼中进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显然修炼的正是那几类功法。 “秦老师!” 一名武者几乎是扑到了讲台前,声音带著颤抖,“卡————卡在我身上了!我等了整整三年,就等“玄元真水气”了!这钱我马上出!名额给我一个!” 另一人则急切喊道:“秦老师,我————我现在就联繫家里筹钱!明天,最晚明天一定能到帐,行吗?” 秦镇岳面无表情地摇头,声音刻板:“不行。每多封存一刻,灵机便消散一分。等到明天,它便不再是“极品”,最多算上品”,价值將大打折扣。要,就现在。” 那学员脸色瞬间惨白,颓然后退,几乎要哭出来。 又有一人咬牙道:“秦老师,我现钱不够,但手头有一些积攒的下品灵晶,可以抵押吗?” 秦镇岳略一沉吟,点头:“可以。一枚標准下品灵晶抵十万赵元。” “好!” 就在这时,风云社区域,一位老生站了起来。 他对身边几位同社成员抱拳,语速极快却清晰:“诸位兄弟,这道玄元真水气”与我功法完美契合,机不可失!我手头现金差三千两百万,恳请社內暂借,一周之內,连本带利必定归还!” > 第131章 天阴地阳 第131章 天阴地阳 风云社几位成员互看一眼,其中一位看似领头者毫不犹豫地点头:“陈学长客气了! 此等机缘,社团定然优先支持你!钱我们这就凑!” “只是陈学长,这次的排名赛名额————” “好说,我这次保证不参加了!” “行!” 几人立刻开始凑集现金。 秦镇岳见再无人有立刻支付的能力,便抬手示意安静。 “好。” 他目光扫过这三人,“三道灵气,三个名额,暂定给你们三人。现在,立刻带上你们的钱財资源,跟我去蕴灵湖办理手续,准备採气。” 他又看向台下其他心思各异的学员,补充道:“其余人等,若有兴趣,也可隨行至湖外观摩。近距离感受极品灵气的气机与採气过程,对你们日后自身採气,亦有裨益。” 说罢,秦镇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那三名確定名额的学员立刻满脸激动地跟上,而台下几乎所有人都纷纷起身,涌向门口,准备前往蕴灵湖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学习?学个屁? 今天都快成剑修专场了,还不如去看看別人怎么突破的。 “走走走,去看看!” 一群人蜂拥而出。 方辰则立在渐空的传功殿內,心神沉静下来,他回想著《阴阳·两仪造化功》所需的灵气。 这门天阶功法博大精深,理论上可采、调和的“气”种类繁多,若论下位替代或属性相近的兼容选择,少说也有十几种。 但方辰的目標清晰。 既选天阶,便只取最优。 那些冲不上玄阶替代品,被他直接摒除在考量之外。 《阴阳·两仪造化功》所需的核心,是“地阳之气”与“天阴之气”各一道,阴阳共济,方能奠定无上道基。 这两道气必须属性纯粹、品级极高,且彼此契合,如同锁与钥。根据记载,现世確知的、能满足此等苛刻要求的极品灵气组合,共有三种。 第一种地阳之气,名为【地阳·火莲初诞气】。 传说只有在某些积累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活火山,於其最猛烈喷发的那一剎那,汹涌无匹的地火阳煞之中,反而会孕育出一朵至纯至阳的“地心火莲”。 此莲绽放仅在一瞬,莲心会吐露出一道赤红中流转金芒的灵气,炽烈无比却又蕴含一缕生生不息之意,乃是大地阳脉精华的极致凝聚。 而对应的天阴之气,名为【天阴·雪魄初凝气】。 需至天山之巔,此山高绝入云,接引九天清寒。 每三十三年,山巔会迎来一场持续整整三年的寂灭寒潮,漫天大雪封锁万物。 而在这场浩大雪季第一片雪花落地之前,於天地至寒將凝未凝的玄妙瞬间。 有极低概率会降下一缕无形无质、却能冻彻神魂的纯净寒气,这便是“雪魄初凝气”,至阴至寒,却也是天阴清气的本源显化之一。 第二种地阳之气,名为【地阳·熔金烈气】。 诞生於大地深处某些特殊金属矿脉的核心。 当罕见的地脉变动引发“金火交匯”之局,无穷地火炙烤熔炼整条矿脉,万金化液,於其中会淬炼出一丝精纯到极点的“熔金烈气”,锋锐、炽烈、无坚不摧。 其对应的天阴之气,名为【天阴·极光寒潮气】。 出现在大陆极北永夜之地,当百年一遇的“九幽极光”如同天幕倒卷般垂落,与地面万载玄冰积蓄的寒气交匯。 会在某个短暂的平衡点,诞生一缕蕴含著寂灭与微弱生机矛盾的奇异灵气,冰冷彻骨,却能映照灵魂。 第三种灵气组合记载最为模糊,只知地阳之气与“古战场千年不散的英灵煞气”有关,天阴之气则牵扯“深渊潮汐”或“冥月映泉”,线索支离破碎,几乎被视为传说。 “眼下蕴灵湖底那玄元真水气。” 他微微摇头。 此气虽佳,但不在自己所要的三种灵气当中。 方辰见整个传功殿瞬间空了大半,连柳隨风老师也饶有兴致地负手跟了出去,略一思忖,也迈步跟上。 “也对,此等天地异象催生的极品灵气现世,確实难得一见。观摩一番,增长见闻也是好的。” 他对蕴灵湖並不陌生。 上次时停时,曾好奇於此处守卫颇为森严,特意靠近探查过,结果只见到一片灵气氤氳、水波不兴的大湖,周围栽种著不少能聚集灵气的珍稀草木,环境清幽。 他曾在此处湖畔静修、磨炼武技,感觉效率比別处稍高一丝,但也仅此而已。 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湖底,竟能孕育出“玄元真水气”这等宝物。 方辰很快追上大部队。 眾人被维持秩序的学院执事阻挡在距离湖边约五百米开外的环形观礼区。 这个距离对普通人而言已看不清细节,但对於方辰来说,与站在五米外观察差別不大。 湖面之上,阵法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光罩,將核心区域笼罩。 那三名获得名额的学员,已盘膝坐在光罩內靠近湖心的三个特定方位,神情紧张又激动,显然是在调整状態,等待“授气”。 他们刚坐定不久,便有三位身穿特製服饰、气息晦涩的学院执事,各自手持一只仅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脚踏湖面波纹,如履平地般走到三名学员面前,將玉瓶郑重递过。 “那玉瓶中封印的,想必就是“玄元真水气”了。” 方辰目光微凝,心念转动。 【时间停止,剩余次数:65】 世界瞬间凝固。 喧囂的人群、波光粼数的湖面、流转的阵法光罩、三名学员脸上紧张的表情、执事递出玉瓶的动作————一切尽数定格。 方辰来到湖边,目光落在那三只被递出的玉瓶上,並走进去打开玉瓶。 里面的灵气正静躺在瓶內,轻微晃动瓶身,灵气便流动起来。 “果然,极品灵气在时停领域中也存在!”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定。 这意味著,只要世界上某一处存在著他所需的极品灵气,无论守卫多么森严,环境多么险恶,理论上他都有机会在时停领域中接近並获取! 只要能找得到! 第132章 突破 第132章 突破 方辰看著玄元真水气,摇了摇头。 此气虽好,属性却与他的《阴阳·两仪造化功》核心所需相去甚远。 若强行炼化,多半会暴毙而亡。 验证了猜想,方辰不再耽搁。 他寻了一处湖边僻静之地,抽出青锋剑,开始藉此时停领域磨炼剑法,向剑罡之境迈进。 修炼之前,他取出柳隨风所赠的那枚传承玉简。 之前柳老师言明,此玉简內尚余三次传承次数。 他试著在时停领域中,以精神力触碰玉简。 和预想的没错,玉简內的传承信息可以被读取、感悟,那种意境清晰传来。 然而,当他结束这次时停修炼,意识回归现实,世界回档的瞬间。 他手中玉简的传承次数,果然未曾减少! 在时停领域中使用玉简接受传承,並不会消耗其真实的传承次数! “果然如此!” 方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意味著,这枚玉简对他而言,他不仅可以在时停领域中反覆体悟其中的剑罡意境,而玉简本身仍保有完整的剩余次数,无论是转赠他人,还是作为交换资源,都价值不菲。 此次时停修炼,收穫颇丰。 《清辉剑诀》虽仍未诞生剑罡,但对“清辉”意境的领悟,对真元与剑招的结合,都有了长足进步。 灵枢面板上显示的圆满进度已然过半。 方辰收拾好心神,目光重新聚焦於湖边光罩之內。 此时,那三名学生已听完执事最后的注意事项,频频点头,显然已清楚该如何操作。 只见三人几乎同时,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玉瓶的瓶塞揭开。 瓶中,一缕氤氳著淡蓝色光华、如同液態水流的“气”缓缓逸出,在瓶口盘旋,散发出醇和波动。 三名学员立刻运转功法,伸出右手,掌心真元吞吐,形成一股柔和的吸力,精准地“抓”向那缕蓝色灵气。 灵气被吸附在掌心之上,並未直接接触皮肤,而是被一层精纯的真元薄膜小心翼翼地隔开、包裹,最大程度地减少了灵气的自然散逸。 方辰看著那在真元包裹中微微流转的蓝色气团,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再加点旋转,倒有点像螺旋丸了————” 隨后,三人迅速盘膝坐好。 他们將那只托著“玄元真水气”的手缓缓移至口鼻前方,神色凝重,开始调整呼吸与体內真元流转。 接著,他们张开嘴,並非直接吞吸,而是控制著包裹灵气的那层真元,让那缕淡蓝色的灵气混合著自身精纯的真元。 一丝丝、一缕缕,极其缓慢而稳定地“流”入口中,顺著特定的经脉路线,导向初生的气海。 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灵气入体,最危险的第一步便算安然渡过。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的炼化,將这道外来的极品灵气彻底打上自身烙印,融入气海,推动修为进度。 多数围观者並未立刻散去,反而各自找了地方或站或坐,耐心等待。 毕竟亲眼目睹他人成功採气、突破的过程,本身就是难得的经验。 连秦镇岳、柳隨风等几位老师也留在附近,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留意著场中三人的状態变化。 时间在寂静与偶尔的低语中悄然流逝。 大约三个小时过去。 忽然,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光罩內三名学员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明显而剧烈的变化! 首先是风云社那位陈姓学员,他周身原本就颇为沉凝的气息陡然拔高,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真元波动透体而出,衣袍无风自动。 他头顶上方隱隱有淡蓝水汽匯聚,竟形成一小片模糊的潮汐虚影,流转不息,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紧接著,另外两人身上也爆发出类似但稍弱的气势。 三人体內都传来江河奔流、潮汐涨落般的隱约轰鸣,那是气海被新的、强大的灵气充盈、扩张、质变时產生的自然异象! “突破了!” “这就————黄阶了?!” “何止!你看风云社的陈师兄,他之前就有一道青木精气”在身,如今玄元真水气”入体,直逼黄阶圆满,开始调和两道灵气,为衝击玄阶做准备了!” “我的天————这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啊!我到现在连一道灵气的影子都没摸到————” “唉,实在不行,我也去想办法买三道普通的下品灵气算了,凑合著冲个三灵气”的黄阶,总比一直卡在高武境强。” “我还是想再等等,搏一搏。万一运气好,也碰到这样的极品灵气呢?毕竟玄阶的潜力和实力,远非普通黄阶可比。” 周围的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充满了震撼、羡慕、焦虑与复杂的算计。 方辰静静地听著,看著,心中同样泛起波澜。 之前在真武境时,他便体会到资源对修炼速度的恐怖加成。 如今亲眼目睹这灵气带来的飞跃,感受更为直接和深刻。 “只要有契合的、品质足够的灵气————理论上,確实可以在一两天內,完成从高武到黄阶,甚至向玄阶的衝刺。” “但————” 方辰的眼神深邃起来。 “就是这个灵气,可真不好采啊。” “就这样三道断头路功法的灵气,友情价都是七千万,那些地阶天阶的灵气不是买不买得到,而是有没有的问题了————” 三人身上奔腾的气息逐渐平復、收敛,最终归於一种远比之前深邃沉凝的状態。 秦镇岳与柳隨风等几位老师走上前去。 “感觉如何?此次採气,气海进度推进了多少?” 秦镇岳直接问道,这也是眾人最关心的问题。 第一个完成突破的老生长舒一口气,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喜悦,又有些遗憾:“回秦老师,学生————学生未曾觉醒异能,没有灵枢面板,无法精確感知。 但凭气海充盈鼓盪之感估算,这道玄元真水气”品质极佳,带来的推进————恐怕接近,甚至可能达到了33%。 若日后第二道灵气也能有此品质,那————那玄阶,当真有希望了!” 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 第二个学员也连忙点头,语气激动:“学生感觉也差不多!醇和绵长,炼化顺利,进度应当有33%以上!” 眾人的目光最后落在风云社那位陈姓学员身上。 他此刻气度儼然,眼神明亮,闻言拱手道:“学生有灵枢。之前所纳第一道青木精气”,进度为34%。方才炼化这玄元真水气”,灵枢显示进度为35%。目前总进度已达69%。 “” 第133章 参与奖 第133章 参与奖 他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学生打算明日便去玉露堂”,购置一道合適的青华定元灵引”。 此灵引性属木水相生,正可调和学生两道灵气。顺利的话,下周之內,当可尝试衝击玄阶壁垒。”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秦镇岳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讚许,点了点头:“不错。根基扎实,灵气上佳,调和得宜,玄阶在望。望你戒骄戒躁,稳固境界。” 柳隨风也笑道:“恭喜。入了玄阶,才算真正踏上了大道起点。望你日后剑道也能勇猛精进。” “多谢秦老师,柳老师!” 陈姓学员再次郑重行礼,隨即转身,对著身后一眾面露兴奋的风云社成员抱拳:“此番机缘,多亏诸位兄弟鼎力支持!陈某在此谢过!所借款项,定当儘快归还!” “陈师兄客气了!” “恭喜师兄!” “咱们风云社又要出一位玄阶高手了!” 风云社眾人纷纷笑著回应,气氛热烈。 周围其他学员看著被簇拥著离开、意气风发的陈师见,再对比自身,心情复杂难言。 “哇————刚才还在一个教室上课,下周人家就要去玄阶传功殿了————” “69%的进度啊————两道极品灵气————唉。” “真是羡慕不来,人家本身底子就好,社团又支持,运气也到了————” “是啊,咱们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吧。” “结果发现人家坐飞机跑了。” “————扎心了。” 眾人目睹了那三人突破的震撼场面,一边热烈议论著,一边陆续返回传功殿。 接下来的一整天,课堂內外的话题几乎都围绕著“灵气”二字。 许多学员,尤其是高年级的老生,脸上都多了几分紧迫感。 “不行,我得赶紧开始攒钱了,七千万————不,至少得准备八千万在卡里,下次再遇到这种机会,绝对不能因为钱不够而错过!” “是啊,谁也不知道下次异象什么时候出现,万一就在明天呢?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唉,七千万————家里掏空也未必拿得出来,还得想办法自己赚,或者找社团预支—— .. ” 整个学院似乎都因为这三道“玄元真水气”的现世,瀰漫开一股对资源前所未有的渴望与焦虑。 到了放学时分,范鈺彤叫住了方辰。 “方学弟,走,去流云社一下。” “好。” 方辰点头应下。 两人並肩走在离开教学楼的路上,范鈺彤主动解释道:“是关於学院排名赛,咱们社团內部三个推荐名额的归属问题,要开会商量一下。” 方辰问道:“范学姐,这三个名额,是完全由我们流云社自己决定吗?” “名义上是。” 范鈺彤笑了笑,“学院把这个选拔权下放给各社团,其实就是让我们內部协调,减少明面上的衝突,但其实每年因此打斗事件还是不少,依我看,就是学院懒得搞。 咱们学院几大社团,名额基本是固定的:风云社五个,我们流云社三个,苍蓝社两个。” 她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我们这三个名额,也不是完全独享。 我们和金一社”、玄武社”、青弯社”这几个关係不错的社团有联盟。 这三个名额,我们四家共享,內部再协调。当然,我们流云社自己保底会占一个,这是底线。” 方辰瞭然:“那具体怎么分配呢?打擂台?” “看贡献度。” 范鈺彤道,“用社团积分竞拍。去年的一个名额,內部竞爭到了大概1800积分。我估计今年也差不多。” “积分?” 方辰若有所思,有点像dkp或者是gkp。 范鈺彤继续说道,“也可以直接用钱买,一万元兑换一点社团贡献积分。不过,如果单纯为了排名赛的名额,超过1800分就不划算了。” “不划算?” 方辰略有疑惑。 “对啊。” 范鈺彤掰著手指给他算,“之所以大家挤破头想参加这个排名赛,其实还是看中了参与奖”。 只要代表学院去了景安城,如果一场不胜,景安武道学院那边也会给每人发一套制式的武器或者战服作为安慰奖。 你看,同样一套东西,在咱们社团仓库兑换,需要2000积分,或者折合两千万赵幣。” 她看向方辰:“如果你用超过1800积分去內部竞拍一个名额,就算拿到了,兑换的奖品价值也只是两千万左右,不怎么赚,还不如和你一样在社团租几年用用。” 方辰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所以,用1800积分左右拍下名额,刚好和奖品价值差不了太多,不赚不亏,主要搏的是一个前往更高平台见识和可能贏取更好奖励的机会。” “没错!” 范鈺彤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而且万一在排名赛里侥倖贏下一两场,学院和景安那边还会有更好的奖励,那就赚大了。” 方辰看向范鈺彤:“那范学姐你的积分,想必已经够了?” 范鈺彤脸上顿时露出灿烂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嘿嘿,本来还差一点的。但是————学弟,你可是我的大財神啊!” “我?” “对啊!成功招募到你这样潜力巨大的新人加入社团,社团一次性奖励了我300积分!“ 范鈺彤拍了拍方辰的肩膀,“这下我的积分稳稳超过1800了,今年一个名额基本没问题!” 她看著方辰,知道了方辰的想法,语气真诚道:“不过你別著急,你时间还早,积累才刚刚开始。等今晚开完会,我给你列几个咱们社团內部赚取积分最快、性价比最高的任务和途径。 以你的实力和心性,好好经营,明年这个时候,绝对有资格去爭一爭排名赛的名额!” 方辰点了点头,但內心却有更大的疑惑。 似乎每个人参加排名赛都是为了混分? 难道就没有想过往上冲一衝? “范学姐,我想问一下,咱们学院前几次有人打进过全省前十吗?” 范鈺彤听到方辰问出的话,隨即瞭然:“哈哈,方学弟啊,你是不是在武考的时候听那个主任说咱们学院是全省前五,偶尔前四,觉得咱们学院还算厉害吧。” “是,咱们学院在全省虽然不算差,但也只能算中等偏上,可是和前三比起来,基本上,前十都被那三所学院包揽了,没戏。” “我们啊,最希望的就是能排到另外的六所学院的武者,能偷一场就算完成任务啦!” 第134章 三个名额(五更求月票) 第134章 三个名额(五更求月票) 两人来到流云社。 步入大门练功房。 此刻,房內已聚集了不少人。 范鈺彤在他身边低声道:“这是咱们这四个社团—流云、金一、玄武、青弯,所有目前还在学院內的高武境,以及黄阶仅采了一道灵气、尚未开始调和准备衝击玄阶的成员了。” 她略微解释:“一般到了黄阶两道灵气,基本就会立刻著手准备调和与衝击玄阶,不会刻意停留在那个阶段。 所以社团日常事务和这种內部会议,活跃的主力就是咱们这些高武境和黄阶一道气的”” 0 方辰点头表示明白。 练功房內没有座椅,眾人皆是席地而坐,身下垫著统一的灰色蒲团。 人群自然分成了四列,涇渭分明,对应著四个社团。 每列的最前方,都单独坐著一人,气息沉稳,明显比身后眾人强出一截,应该就是各社团在此阶层的话事人了。 方辰听说过,社团的正副社长以及核心玄阶成员,往往常年不在学院,他们需要奔赴各地,甚至守在某个秘境等资源诞生。 留在学院內处理日常事务、领导黄阶及高武境成员的,便是这些“话事人”。 他看向自己所在的流云社这一列最前方,那人背影挺拔,正是当初范鈺彤带他去兑换作战服时,在文件上签字的那位——李肃。 方辰目光又扫过另外三列前方。 金戈社与玄武社的话事人皆是男子,一个气势锋锐如出鞘利刃,一个沉稳厚重似山岳0 青鸞社前方所坐的,则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身后也清一色都是女学员。 范鈺彤领著他,在流云社这一列靠后的位置找了两个相邻的蒲团坐下。 方辰依言盘膝而坐。 对於今晚即將討论的排名赛名额,他心中自然也有想法。 “那可是能直接兑换灵气的机会————” 方辰眼神微凝。 谁愿意多等一年? 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 灵气这种核心资源,早一点拿到手,就多一分把握,多一分主动。 谁知道明年自己需要的那道特定灵气,会不会因为什么变故彻底绝跡? 只是,这名额该如何爭取?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是否符合自己当下的情况? 他还需要听听具体的规则和要求。 他正想低声询问前面的范鈺彤,却见这位平日里爽利大方的学姐,此刻不知是因为即將確定名额而过於兴奋,还是面对竞爭感到紧张,竟不停地做著深呼吸,脸颊也泛著明显的红晕,双手下意识地攥著衣角。 方辰见状,便暂时收回了话头。 也罢,她毕竟是此次名额的有力竞爭者,心情激动可以理解,等会议开始自然就知道了。 又过了几分钟,人员陆续到齐,练功房大门被缓缓关上。 方辰默默心算了一下:“流云、金一、玄武、青鸞四社,到场人数加起来,约莫在一百八十人左右。” 真武境学员数量其实与高武境相差不大,因为理论上,真武境踏入高武境几乎是必然。 但高武境之后,能否继续前行,能否採气、踏入黄阶乃至更高,就充满了不確定性,会刷下大批人马。 而自己所在的这四个社团联盟,显然是学院內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学生团体之一。 学院总共接近三百名高武境及黄阶学员中,竟有一大半都聚集在此。 除了四个话事人是玄阶武者,其它都是高武境和黄阶武者。 “一百八十人————” 方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爭夺————三个推荐名额。” 练功房前方的李肃与其他三位话事人略作眼神交流,见人都已到齐,便清了清嗓子。 “诸位,”李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大家,所为何事,想必都清楚。学院排名赛在即,我们四社共享的三个推荐名额,该如何分配,今晚必须有个章程。” 他自光沉稳地扫过全场,继续说道:“我看了下现场,大部分都是熟面孔。但也有二十来位,是近一年內才突破至高武境的新晋成员。在此,我先把规则简单重申一遍。” “排名赛的推荐名额,学院交给我们社团联盟自行分配。我们的分配方式,主要依据各位在社团內积累的贡献积分。本次三个名额,將採取积分竞標的方式进行。” “社团积分的获取途径,大家应该都清楚一完成社团发布或认证的各类任务,根据任务难度和完成度获得相应积分。 这是衡量各位对社团价值与付出的核心標准。” “参照去年的情况,一个名额的最低成交价在1800积分左右。”李肃语气平淡,却让不少积分偏低的人心中一沉。 “所以,今年个人积分若低於1500的,我建议可以考虑將积分用於兑换社团仓库的其他资源,性价比或许更合適。” 他话锋一转,补充了关键规则:“此外,允许在积分不足的情况下,以现金补足差额,但积分优先。 举例说明:若甲出价1800积分,乙只有1700积分,即使乙愿意补钱,名额也归甲。 只有在积分出价相同的情况下,才比较现金补足的数额,价高者得。” “规则大家都明白了吧?” 李肃停顿片刻,见无人提出疑问,便微微頷首,“好,那么接下来,竞拍正式开始。 “” 他首先看向流云社这一列,声音沉稳有力:“第一个名额,归属我们流云社內部。只有流云社在籍成员可以参与竞拍。现在开始,起拍价—1000积分。每次加价不得少於50积分。请出价。”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流云社中排位置响起:“1100积分。” 出价的是一个面容普通、但眼神精悍的老生。 有人开了头,气氛立刻被点燃。 “1150!“ “1200!“ “1300!”一个声音直接跳价。 “1350! ” 价格在几轮叫价中迅速攀升,很快就超过了1500积分的门槛。 出价者也逐渐集中在五六个人身上,他们大多气息沉稳,显然是社团內的资深成员。 范鈺彤一直没出声,直到价格被推高到“1650积分”时,她才举起手:“1700积分!” “不!我直接1800积分!” 范鈺彤直接叫到了去年的成交价,方辰知道,她这是在突然加价给其他人施压力! 毕竟还有两个名额,很多人会觉得万一后面的竞爭小了,不想在这里死拼。 第135章 方辰的筹码 第135章 方辰的筹码 “1800积分,第一次。” “1800积分,第二次。” 李肃目光扫过流云社眾人,见无人再应,一锤定音:“好!第一个流云社內部名额,由范鈺彤获得。” “太好了!” 范鈺彤几乎要跳起来,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攒够这1800积分,过去这一年付出了多少。 社团任务,无论难易,只要时间允许她就抢著接; 好几次在追剿流窜妖兽或者探索险地时受了不轻的伤,休养耽误了修炼也咬牙坚持。 武道学院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寒暑假,在大多数同窗参与学院组织的集体野外拉练、提升实战能力时。 她为了赚取一点“考官积分”,主动申请留校,负责低年级学员的武技考核。 结果————还遇上了方辰这个怪物新生,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掉了几颗牙。 现在想起来腮帮子还有点幻痛。 不过,祸兮福所倚,她最后成功將方辰招揽进了流云社,一举拿到了300积分,凑够了筹码。 她兴奋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前方,在李肃递过来的確认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並当场转掉了1800积分。 拿著那份確认函走回座位时,她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经过方辰身边时,还用力跟他击了个掌。 “多亏了你!嘿嘿。” “小范,恭喜啊!” “范鈺彤,你这是打算兑换武器还是作战服?” 旁边有相熟的社员问道。 范鈺彤美滋滋地答道:“当然是作战服啦!安全第一!以后出去做任务心里都踏实不少。” “羡慕啊————这可是永久的,毕业了也能穿,放家里都能当传家宝了。” “嘿,万一咱们范学姐这次去景安,运气爆棚贏上一场呢?我听说只要贏一场,奖励里还有高阶武技,还包所有需要花到的修炼资源!包教包会啊!” 有人憧憬道。 “哇————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埋头苦练拳脚好像真不如给社团多做事,攒够积分明年也搏一把————” 有人认真地说。 范鈺彤嘿嘿笑著:“大家都有机会,都有机会!明年就看你们的了!” 台上,李肃打断了下面的小声议论:“好了,第一个名额確定。接下来,是第二个名额,由流云、金一、玄武、 青鸞四社共同竞拍。规则不变,开始。” 最终,第二个名额以1900积分的高价,被金一社一位黄阶一道气的武者拍下。 这个价格让范鈺彤暗暗庆幸。 而第三个名额的爭夺,在第二个名额落定后,趋势似乎已经明朗。 青鸞社那位清冷的女话事人身旁,一位黄阶一道气的女武者,刚才已经报出了1850分的高价。 眾人心里都估摸著,这第三个名额,多半就是她的了。 李肃见状,也不拖沓:“好,现在开始竞拍第三个名额。起拍价1000积分,请出价。” “等一下。” 一道男声,忽然在流云社的队列后方响起,打断了竞拍的开始。 练功房內瞬间一静。 所有人,包括前排的四位玄阶话事人,都略带错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流云社后方,一个身穿红白作战服、面容尚显青涩却眼神沉静的新人,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方辰。 李肃看著站起的方辰,眉头微皱,但语气还算平和:“方辰学弟,你有什么地方没听明白吗?” 方辰迎著他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李学长,我听明白了。我是想说,我也想申请参加排名赛。” 李肃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可是方学弟,你刚入社不久,目前只有基础的一百积分入社奖励。额———— 如果你想用现金补足,按照规则,也需要有相当的积分基础才行。” 方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我没有足够的积分,也没有那么多钱。” “我的目標是打进前十,若是进不了,我会赔偿双倍的钱,若是进了,除了那道灵气,其它的奖励全部给社团。” 此话一出,练功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低却清晰的议论声。 “哇,这不是今天上午在传功殿,用剑芒点破剑气那个新人吗?” “呵呵,是有点天赋,但这想法————是不是太顺了点儿?钱不想出,分也没有,就想要名额?” “我看是还没经过现实的毒打,再沉淀两年就知道规矩了。” “就是,大家给社团做任务,流血流汗攒积分,凭什么你想去就去?要讲贡献,要讲积分!” 有人忍不住,声音大了些:“方学弟,规矩就是规矩!歷来如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想打白条参赛的!” 另一人接道:“照你这么说,我们都別做任务了,都去找社团要名额,就算没打贏,社团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不成?” “年轻人,有点天赋是好事,但也得多看看社团规章。真以为会点剑法就天下无敌了?还前十?咱们学院上次进前十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都是些真正的怪物!” “也不知道是谁招进来的,连基本规矩都不懂————” 范鈺彤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红了,又急又气地站起来:“方学弟他不是这个意思!而且————而且我觉得方辰他实力真的很强!今天上午在传功殿,柳隨风老师都看好他,大家不都看见了吗?” 有人立刻反驳:“范鈺彤,我们知道你招揽他有功,但也不能这么护著吧?不就练出一道剑芒吗? 人家那些采了一道灵气的黄阶师兄师姐,气海质变带来的优势,他拿什么去抹平? 更別说那些人还会根据灵气属性选修对应的高阶武技!真打起来,他那剑芒能顶得住几招?” 这话戳中了要害。 范鈺彤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 她深知,在高武境这个阶段,是否採气是本质的区別。 一道灵气带来的不仅是修为进度,更是真元属性、气海深度、乃至对特定武技威力加成的全方位提升。 世家子弟凭藉灵气选修的针对性战技,威力绝非普通高武境武技能比。 她有些惭愧地看向方辰,感觉自己没能帮上忙。 方辰对她微微点头,示意感谢,正要开口。 台上的李肃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动,抬手虚压了一下,让嘈杂的议论声稍稍平息。 他看著方辰,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刚才有人说规矩歷来如此,其实不然,我记得確实有第三种渠道。” 第136章 第三种渠道 第136章 第三种渠道 “第三种渠道?” “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旁边的金戈社话事人,那位气势锋锐如刀的男子,也略带疑惑地看向李肃:“李肃,你指的是————?” 李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眾多面孔,缓缓解释道:“其实,这排名赛的参与方式,最初並非如今日这般,完全由我们社团內部以积分竞拍决定。”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溯过往:“最早的时候,学院確实会举办全院范围的大比。所有高武境学员,近三百人,通过长达一个月的层层对战,最终决出前十,代表学院出征。” “那为什么后来变成现在这样,直接由我们几个社团分配名额了呢?” 台下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次,接话的是金戈社那位话事人,他哼了一声:“因为成绩,也因为————瞎折腾。” 他继续道:“每次费时费力选出来的人,拉到景安城去参加十院大比,成绩也就那样。 不算多强,但也不至於垫底,每个人基本就是拿个低保就回来了。学院也觉得费神。” 李肃接过话头,补充了美键原因:“而且,一个月的高强度对战,筛选出的未必是实战最强的人,可能只是功法恢復能力特別强、或者运气特別好没遇到克星的。 有人受点重伤,即便有丹药辅助,也得休养两三天; 而有的人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继续打。 这种赛制,选出来的不一定是最適合在外搏杀、为学院爭取荣誉的尖子。” “所以,”李肃总结道,“学院后来改了规矩。先让我们几个主要社团內部推荐,他们再复选。 再到后来,连复选都省了,直接让我们协商决定名额归属。 一来省事,二来也默认了我们这些社团对成员的实力更了解。 反正大家派出去的基本都是黄阶一道气的武者,修为境界確实大差不差。 而且,用积分竞拍这种方式,也能激励大家为社团做事,算是一举多得。” 这番解释,让台下许多学员,尤其是新生和低年级的,露出了恍然之色。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段渊源。 “哦————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咱们学院在十院大比里,成绩这么————一般啊。我还一直以为咱们学院,怎么也该有一两个能杀进前十的尖子生呢。” 有人小声嘀咕,语气有些失落。 李肃听到了这议论,脸色一肃,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家不要妄自菲薄!学院的资源、师资,在行省之內绝对是顶尖的! 之所以与景安城那边的顶尖学员存在差距,原因很多。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景安城乃行省首府,豪门大族聚集。 他们的子弟,在学院拿到功法传承后,可以享受家族和学院双份资源的倾力培养! 同样是黄阶一道气,他们用来锤炼武技的陪练、辅助修行的药物、乃至战斗的经验,都可能与我们不同。 这不是学院的问题,而是客观条件的差异。” 他適时收住了这个话题,將目光重新投向方辰:“好了,题外话不多说。 方辰学弟,你提出的,確实是规章里存在的第三种渠道。但它的门槛极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审视著方辰:“你说你想打进前十,目標是那道灵气奖励。这很好,野心是武者前进的动力。 但前提是,你必须展现出破格的实力,至少是明显超越其他黄阶一道气同辈的实力,证明你值得社团为你打破惯例,承担可能空手而归的风险。” 说到这里,李肃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实事求是的凝重:“可是方学弟,你————才刚踏入高武境,甚至还未採气。我承认你在剑道上的天资令人惊嘆,柳老师也看好你。 但修为境界的差距,是实实在在的。真元的量”与质”,在採气前后有显著区別。 別说是超越同阶,在很多人看来,你恐怕——都未必是这些早已踏入黄阶、身经百战的学长学姐们的对手。” 他给出了结论:“在这种情况下,你要申请这第三种渠道,並承诺打入前十————说服力,恐怕远远不够。” 方辰面色平静,並无退缩之意:“多谢李学长告知详情。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试一试。不知若要走这第三种渠道,具体需要经过哪些流程?” 这时,那位一直未怎么开口的青鸞社女话事人忽然清冷地出声道:“哼。” 她看向方辰,眼神透彻。 毕竟下一个名额很可能就落在她青弯社那位出价1850分的成员头上,方辰的横插一手,直接触及了她的社团利益。 “你既然口口声声自信能打进前十,为社团、为学院爭光,这自然是好事,也的確配得上一个破格名额。”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正如李肃所言,前提是证明你拥有远超同阶的实力。我这么说吧” 她环视在场眾人,最后目光落回方辰身上,语气加重:“那些能在十院大比中躋身前十的武者,虽然明面上同样是黄阶一道气的境界,但他们的真实战力,通常足以轻鬆应对两位普通的黄阶一道气武者,战而胜之!” “因此,对你的实力验证要求,也应以此为標准。”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需要证明,你拥有以一敌二,同时战胜两位社团內的黄阶一道气武者的实力! 若能如此,才算得上是远超同阶,才有资格谈论去景安城与那些真正的天才爭锋。 否则,你去了也不过是徒增笑柄,白白浪费一个宝贵名额,根本没有动用这条特殊规则的必要” 她停顿了一下:“另外,我需要提醒你。这並非平日里的友好切磋,而是关乎能否夺取机缘、影响未来道途。 双方为了证明自己、捍卫立场,出手绝不会有太多保留。受伤在所难免,甚至————生死难料。” “你,有这份心理准备吗?” “生死难料”四字一出,练功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几分。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一一这不是点到即止的比武,而是充许、甚至可能默许接近生死相搏的残酷测试! 第137章 就你了 第137章 就你了 范鈺彤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她和方辰虽交集不算太深,但毕竟是她招揽入社,並肩作战过(虽然只是单方面挨打),內心实在不愿看到这个天赋卓绝的学弟,为了一个渺茫的机会,就在这种规则下冒著重伤甚至更严重后果的风险。 “方学弟,要不还是算了吧!明年,明年你肯定能攒够积分的!没必要————” 她压低声音,急急劝道。 然而,方辰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转向青鸞社那位女话事人,也朝著台上的李肃以及其他话事人,清晰而坦然地说道:“好。这个验证方式,我接受。” 他看向满脸忧色的范鈺彤,语气轻鬆了些:“没事的,范学姐。总得试一试。大不了————就去床上躺几个月。” “既然你心意已决,规则也已说明。那么,就在这里,待会儿为你准备一场比赛。对手,將由我们四社话事人共同商议,从各社黄阶一道气成员中,遴选两位实力扎实、公认的好手。” “方辰,你可还有异议?” “我没有异议。” 方辰迅速回应,正如他所说,这武道一途,哪有谦让,全靠爭取。 別看他刚进学院,说不定这一次就成功採气,搞不好也和其他学长一样四年止步高武境。 “好。” 李肃与其他三位话事人交换了確认的眼神,“请你稍作准备,我们將为你挑选两位验证对手。” 练功房本就宽坚固,四周墙壁和地面都铭刻著加固阵纹,本就是社团成员平日里切磋交流的常用场所。 其余一百多名社员迅速退到边缘,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人人脸上都带著兴奋与好奇。 对於大多数积分不足的社员而言,这名额的归属本就与他们无关,平日里训练本就枯燥,此时能看一齣好戏,何乐而不为。 几位话事人低声商议片刻,很快有了结果。 入选的两人被点名出列: 一位是青弯社那位出价1850积分的黄阶一道气武者——丁嫣。 另一位则是金戈社之前曾出价1700积分的黄阶一道气男武者徐驍。 选择標准简单直接。 首先,必须是黄阶一道气,其次,这两人都是之前的第二和第三高分,切身利益相关,必然全力以赴,绝无放水打人情局的可能。 丁嫣与徐驍出列后,各自走到场地一侧。 三人开始拉下了连体的兜帽,全身包裹在坚韧的作战服中。 李肃走到场边,作为主持,声音肃然:“虽说拳脚无眼,生死难料,但同为一院学子,能留情处还望留情。 本次比试,规则参照十院大比实战环节:不限制武器种类、护具规格,允许使用杀伤道具,以及短时间增幅类药剂。” 丁嫣与徐驍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对面独自站立的方辰。 或许觉得以二敌一、境界占优已足够稳妥,或许是顾忌短时间內爆发类药剂的副作用和后遗症,二人都没有选择服用任何增幅药剂。 至於那些昂贵的一次性杀伤道具,更是不在考虑之內。 那些东西通常是对付有特定弱点的妖兽时准备的奢侈消耗品,比如弱雷的妖兽,可以带几个雷爆弹,但如果用在同阶武者切磋上,性价比极低。 然而,方辰的想法截然不同。 【时间停止,剩余次数:64】 世界凝固。 方辰直接利用时停来到学院卖药剂的地方。 把能嗑的、那些短时间內增幅的药剂全部嗑了一遍。 什么短时间增幅气血值,短时间提高物理抗性,短时间增强的元素抗性、精神力、速度———— 该喝喝,该吃吃,该扎扎! 一顿忙活,在离开前,他又瞥了一眼这些药剂旁边標註的价目表,心中也是微微咂舌:“好傢伙————这一套豪华套餐嗑下来,市场价怕是得八十多万赵元————一般人还真享受不起。” 但效果也绝对对得起价格。 他估算,自己当前的各项基础能力,平均提升了约两三成! 这对於高手相爭,已然是巨大的优势。 结束时停,方辰回档到流云社练功房。 方辰朝著李肃微微点头示意,隨即面向丁嫣与徐驍,依照比武规矩,左右拳先后互碰三次。 “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方辰看向两人,这二人无论是站姿还是气势,都看得出没有丝毫轻敌的跡象。 难办!” 方辰只有选择率先发难! 他深知必须抢占先机,发挥出嗑药后的爆发优势。 “嗡—“ 黄色的剑芒瞬间自青锋剑上延伸而出,长达半尺,凝练如水。 清辉剑诀·分光化影! 他手腕一抖,青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竟是同时分出两道凝实的剑气,一左一右,带著无孔不入的锋锐之意,分別袭向丁嫣与徐驍! 剑气破空,发出低沉的“嗤嗤”厉响。 丁嫣与徐驍在今日传功殿已见识过方辰剑法的厉害,此刻不敢有半分大意。 两人几乎同时低喝,体內真元轰然运转,外放护体,手中兵器也绽放出属性微光。 丁嫣双刀交错,刀身泛起流水般的淡蓝光泽,娇叱一声:“龙凤双刀!” 双刀连环斩出,刀气如层层推进的浪涛,迎向左侧剑气。 徐驍长刀一振,刀锋泛起土黄色的厚重光芒,沉腰坐马,一刀劈出,势大力沉:“裂地斩!” 刀气厚重凝实,仿佛要劈开山岳,直斩右侧剑气。 “轰!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爆鸣在场中炸响! 剑气与刀气猛烈对撞,能量激盪,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爆开,吹得边缘围观者的衣袂猎猎作响。 青黑的地面微微震颤,加固阵纹闪烁不定。 两道清辉剑气被成功击散,但丁嫣与徐驍也各自身形一晃,向后小退了半步才稳住,握刀的手微微发麻,眼中同时掠过惊色。 “好强的剑气!这威力————竟然还没有採气!” 徐驍心中暗凛。 “果然有点门道,不能把他当成普通高武境看待。” 丁嫣眼神更冷。 周围观战的人群则爆发出低低的惊呼。 “挡住了!方辰居然同时和两位黄阶师兄师姐对了一招不落下风?” “他的攻伐之力確实犀利,但这只是开始,他最得意的剑法偷袭未能建功,差距还是明显啊。” “没错,丁师姐和徐师兄明显未出全力,只是试探。方辰想要贏,难!” 而就在刚才二人抵挡之际,方辰已然发现。 那丁嫣的作战服,居然不是高武境的作战服,而是真武境的作战服镶嵌著高武境的灵能晶石! 而那徐驍的作战服是高武境的,但是武器却是真武级的武器。 看来两人都是打算去十院大比混一个低保,再换一把高武级的武器或者作战服,倒是不用花钱去租了。 一个高攻低防,一个高防低攻。 傻子也知道先打谁! 丁嫣是突破口! 以一敌二,僵持下去我没有优势,只有先让其中一个减员,我才有胜算。 他眸子看著丁嫣,拿定了主意:“就你了! 第138章 双剑芒 第138章 双剑芒 一击过后,三人落定。 方辰没有再贸然进攻,寻找著下一次出击的时机。 对面,徐驍脸色微沉,手中长刀上土黄色的真元光芒更加厚重凝实,仿佛刀身裹上了一层岩石。 只是將刀锋微抬,一股沉稳如山、却又隱含崩裂之意的气势便锁定了方辰。 刀未动,势已至。 丁嫣手中的一对短刀,此刻完全被流水般的淡蓝色真元覆盖,气息变得灵动而危险。 徐驍沉声开口:“方学弟,说实话,我们二人皆已採气入体,真元本质与总量都非高武境可比。以二敌一,你其实並无胜算。强行相搏,恐怕难免受创,耽误自身修行,何必呢?” 方辰眼神沉静,闻言平静答道:“多谢徐学长好意提醒。不过,此次排名赛,以及那道灵气,对我至关重要,志在必得。所以,还望二位学长学姐,不必顾忌,全力出手即可。” “切磋比武,难免损伤。今日比试,二位若將我打伤,甚至————打死,也只能怪我方辰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 他这番话,既是回应,更是对自己心绪的最后整理。 他深知,比武最忌心存侥倖或顾忌人情。 对方看似好心的劝退,若自己真信了,出手时便会不自觉地留有余地,反而缚手缚脚。 不如彻底沉下心,將这场比试视为真正的生死搏杀,全身心投入,不去想任何留情的可能。 丁嫣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方辰,点了点头:“方学弟,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会————”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极速】 方辰等得就是丁嫣开口分神的那一丟丟机会。 嗑下的疾风液与自身真元同时狂飆,他脚下步伐玄妙到了极致,原地仿佛还留著一个淡淡的残影,而其真身已如一道闪电,速度比突破前快了近两倍,悍然突进,直扑正在说话的丁嫣! “什么?!” 丁嫣瞳孔骤缩,心中惊怒,但反应极快,双刀仓促交叉护於身前,淡蓝色真元汹涌,化作一面流动的刀幕。 “龙凤双刀·环护”! “鐺!鐺鐺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如同爆豆般密集炸响! 方辰的剑,与丁嫣的双刀,在极近距离內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碰撞! 黄色剑芒与蓝白刀光交织迸溅,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与真气涟漪! 方辰抢占先手,將《清辉剑诀》的招式催动到大成极致,剑势滔滔不绝。 配合凝练的剑芒,竟一时將丁嫣压製得连连后退,双臂被震得酸麻不已,只能勉强招架,竟寻不到反击的空隙! 场边观战的范鈺彤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熟悉,心臟呼砰直跳。 当初武考擂台上,自己不就是这样被方辰一招抢了先机,然后被那狂风暴雨、毫不讲理的连续进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迅速落败的吗? “方学弟,你这是————完全把我忘在一边了啊。” 徐驍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被轻视的怒意响起。 他岂会坐视同伴被压制? 身形一动,如同蛮牛衝撞,手中厚重的长刀划破空气,带著沉闷的呼啸,一刀直劈方辰侧背! 刀势沉重,封死了方辰闪避的空间,逼他必须回身抵挡! 然而,方辰似乎早有预料! 他根本未曾奢望能一鼓作气解决掉丁嫣。在徐驰长刀及体的前一瞬【踏风步】! 【幻影】! 【极速】! 他的身影再次模糊,险之又险地避开徐驍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身形如风般飘忽一转,竟又绕到了丁嫣的另一侧,手中长剑丝毫不停,黄色剑芒再次洒落,继续向丁嫣施压! “你————!” 丁嫣心中气急,对方这摆明了是认准她作为突破口。 “你这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怒火升腾,丁嫣娇叱一声:“呵!” 一股远比之前雄浑、冰冷、带著潮汐般衝击力的淡蓝色真元气浪以她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衝击! 【潮鸣】! 这是一门范围性的防御反击武技,真元外放形成衝击,既能震退近身之敌,也能短暂扰乱对方真元运行。 方辰距离太近,避无可避,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夹杂著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手中剑势一滯,整个人被这股气浪硬生生震得向后跟蹌了两步,体內气血和真元都是一阵剧烈翻腾,气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好机会!” 徐驍战斗经验丰富,岂会错过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他脚步猛然蹬地,地面石板微裂,人隨刀走,长刀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匹练,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朝著身形未稳的方辰拦腰横斩而来! 这一刀,蓄势已久,快、狠、准! 方辰刚刚被震退,气息未平,面对这角度刁钻、力量十足的一刀,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只得勉强扭身,將青锋剑竖挡在身侧。 “鐺—!!!”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沉闷的金铁交鸣声炸开!火星四溅! 方辰只觉得一股难以抵御的磅礴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剧震,半边身子都是一麻,脚下再也无法稳住,“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停下。 喉头一甜,一股腥气上涌,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手中的青锋剑哀鸣不止,剑芒都黯淡闪烁了一下。 境界之差————確实难以完全弥补。” 看来,得试试那个————。 他並未因受创而气馁,缓缓站直了身体,手腕轻轻一振,青锋剑在空中挽了个凝练的剑花。 对面,丁嫣与徐驍见他再次举剑,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又是剑气?然后突袭?” 丁嫣更是冷哼一声,双刀蓝光更盛:“呵,还想把我当突破口?同样的当,我不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不仅是他,徐驍,乃至全场所有紧紧盯著场中的观战者,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只见方辰手中那柄青锋剑上,原本只是黄色一片的剑芒,正在发生著变化! 那黄色的辉光並未消散,反而从中心开始,荡漾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交融的色彩与意境! 左侧剑芒的青色愈发纯粹、剔透。 而右侧剑芒,却又腾起炽烈的金黄,锋芒毕露得近乎灼眼。 一青,一黄! “双?双剑芒?” > 第139章 乌玄透骨锥 第139章 乌玄透骨锥 场上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方辰剑上那青橙交织的双色剑芒,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剑芒,他们今天在传功殿见识过了。 但————双色剑芒?这简直闻所未闻! 就连前方那四位见多识广的话事人,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惊疑与困惑,彼此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 金一社的话事人喃喃低语:“一个剑修,无论掌握多少门剑法,其最终凝练的剑意、催生的剑气剑芒,都应源於其最核心、最根本的剑道本源”,呈现出的特质与色彩也应是统一的。 就像一碗水,无论你怎么搅动,它终究是一碗水。” 玄武社的话事人眉头紧锁,盯著那涇渭分明却又彼此缠绕的青橙二色:“除非————他这碗里盛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水! 这青色与橙色,代表的是两种属性、根源截然不同的剑道真意!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他是如何让两者並存於一剑,而不自我衝突崩溃的?” 这些议论,方辰自然听在耳中。 他心中清明一片:“这一招,是今日上午在蕴灵湖畔,於时停领域中苦修时,领悟出来的尝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剑上这两道剑芒的本质区別。 那抹黄色剑芒,是《玄虎破风剑》修炼到超脱层次后,用真气催发出来的剑芒。 它剑芒更长更利,更侧重极致的穿透与物理性的破坏。 而那抹青色剑芒,才是以《清辉剑诀》大成意境凝聚而成的剑芒。 它更“势大”,蕴含著高武境对能量更精妙的操控,中正平和,无孔不入,更偏向於对真元的融合运用。 二者本属不同层次的力量,性质迥异,这也是二者没有混为一体的原因,但如何发挥出两道剑芒的优势,困扰了方辰很久。 后来,方辰在尝试时,运转了《阴阳两仪造化功》中关於“调和”、“对立统一”的基础法门。 他发现自己这门旨在调和阴阳的顶级功法,其真元竟然具备一种“包容”与“疏导”特性! 它就像一条宽阔的河道,能同时容纳“真气剑芒”与“真元剑芒”这两道属性、层级不同的水流並行奔腾! 功法真元並非强行將两者融合,而是在其间构筑了壁垒与桥樑,让它们既能並肩作战,互增威势,又不会彼此湮灭衝突。 威力绝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可惜————” 方辰心中也有一丝清晰的认知,“这两道剑芒,並非真正意义上的至阴”与至阳”之气所化,与《阴阳两仪造化功》最完美的阴阳剑罡”相去甚远。 目前只是取巧,藉助功法包容特性同时驱动两道不同源的芒”,无法发挥此功催发剑道的极致威力。” 方辰並没有因此大意。 从刚才的交手来看,差距依然存在。 若不嗑药,正常情况下,黄阶一道气武者的真元强度与质量,至少是高武境武者的200%。 自己凭藉在玉露堂临时服用的各类增幅药剂,加上自身“真武境超脱”层次根基转化的雄厚气海,最多也只能弥补约50%的差距。 依然有150%的鸿沟,並非一道取巧的“双色剑芒”能够一击抹平。 但———— 比武,从来不是真元雄厚者一定稳贏。 就像油料更多的车,未必就跑得最快。 方辰眼神一厉,手中青锋剑再次挥动! 一道长达数米的凝练剑气破空而出,直射二人! 只有方辰自己知道,这是一道双剑气,其內部核心,正是由一丝“灵犀剑气”为锋,外层包裹著“清辉剑气”为势,形成的双剑气! 威力虽不及方才外显的双色剑芒暴烈,却更加隱蔽、凝聚! 丁嫣与徐驍不敢怠慢,见剑气袭来,立刻运转真元,挥动兵器格挡! “鐺!” “鏘!” 两人只觉得袭来的剑气异常沉重锐利,比之前普通的清辉剑气强了至少三成! 这一次两人的格挡更为吃力,连续退了好几步,才击散了这道剑气。 然而就在剑气爆散的瞬间,方辰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再度启动! 【极速】 【幻影】! 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迷惑,其真身已如离弦之箭,再次高速逼近! 看起来,似乎是要重复刚才“抢攻丁嫣”的战术? 丁、徐二人心中一凛,全神戒备,准备应对方辰可能袭向任何一方的猛攻。 但这一次,方辰衝刺的方向,却微微偏转,长剑所向,竟是直指徐驍! 徐驍眼中精光一闪:“改变目標了?也好!让我来正面会会你的剑!” 他长刀一震,土黄色刀气吞吐,不闪不避,迎向方辰斩来的长剑! “叮叮噹噹——!” 剎那间,剑光与刀影猛烈碰撞,爆出一连串急促的金铁交鸣! 徐驍刀法沉稳厚重,方辰剑招迅捷凌厉,二人以快打快,竟在场地中央形成了短暂的僵持之局! 徐驰的刀气与方辰剑上吞吐的青橙微光不断湮灭、再生。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 一直游弋在侧、寻找机会的丁嫣动了! 她岂会放过方辰全力与徐驰对抗、背后空门大开的机会? 龙凤双刀·燕返! 她身法如燕般轻盈转折,双刀泛起冰冷蓝光,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直刺方辰背心要害! 这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 然而,背对她的方辰,早就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了! 精神力强化后带来的感知,哪怕闭上眼也能“看”清四周的轮廓。 “好机会。” 你以为抓住我的破绽时————往往也是你自己露出破绽的时候。 他右手的剑依旧在与徐驰激烈对攻,压制其回援。 而他的左手,捏住一枚乌玄透骨锥,早已悄然並指,蓄势待发! 《截天指剑》! 正是方辰高武境主修的一门指法,《弹指神通》的强化版。 一道指劲携带者乌玄透骨锥,自他左手指尖骤然迸发! 如同潜伏已久的刺客发出了致命一击,精准射向丁嫣因全力前刺而略显前倾、防御相对薄弱的左肩! “什么?!” 丁嫣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她完全没料到,方辰在与徐驍正面高强度对抗的同时,竟还能分心他顾,更没想到,他除了剑法之外,竟然还修炼了如此凌厉隱蔽的暗器功夫! 开玩笑! 寻常武者一个月专心修炼一门兵器都时间紧迫,他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將指法也修炼到能发出剑气的境界?! 然而,这一指乌玄透骨锥,已然近在咫尺! 第140章 你不要命了? 第140章 你不要命了?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 那枚乌玄透骨锥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丁嫣左肩的作战服上! 內嵌的灵能晶石瞬间剧烈闪烁,迅速黯淡下去! 好在她护体真元及时反应,总算没有被完全穿透。 但那股尖锐霸道的穿透劲力,依然透过防护,狠狠撞入了她的肩胛! 剧痛传来,整条左臂瞬间酸麻无力,前冲的势头也被硬生生打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 “就是现在!” 方辰眼中寒光爆闪! 他挡住徐驍斩来的一刀,强行拧身,將蓄势已久的全部力量与速度,转向身后立足未稳的丁嫣! 此刻方辰已然完全捨弃了对徐驍的防御,將后背彻底暴露! 徐驍岂会错过如此良机? 他怒喝一声,蓄满真元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方辰的背心!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方辰身上的作战服灵能晶石疯狂闪烁,竭力化解著衝击,但依然无法完全抵消这近在咫尺的全力一掌。 他只觉后背如同被巨锤轰中,气血疯狂翻涌,喉头腥甜上涌,內腑已然受创! 剧痛传来,但他眼神中的决绝丝毫未减! 借著徐驍这一掌的部分推力,他前冲的速度反而再快三分! 手中青锋剑发出悽厉的剑鸣,青黄光芒不再掩饰,朝著跟蹌后退的丁嫣,当头罩下! “丁学妹,小心!” 徐驍一掌得手,却见方辰竟借力反扑,脸色大变,连忙提刀疾追。 但方辰这以伤换来的瞬间爆发,速度太快! 丁嫣抬头,只见那青黄交错的致命剑光,已在眼前急速放大! 她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別瞧不起人!” 右臂短刀之上,淡蓝色真元瞬间燃烧般沸腾起来! 龙凤双刀·逆鳞! 一刀逆斩而上,带著她全部力量,硬撼那交织的双色剑芒! “轰—!!!”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能量爆炸在场中炸开! 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般向四周猛推! 丁嫣闷哼一声,脚下青石炸裂,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持刀的右臂颤抖不止,虎口崩裂。 但她终究是黄阶一道气的武者,底蕴深厚,她这一刀给方辰造成的麻烦更多。 然而,她甚至连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一就骇然看见,刚刚被自己一刀击退、理应真元震盪、需要回气的方辰,竟已双手闪电般回缩至胸前,十指如莲花绽放般急速变幻! 其指尖,肉眼可见地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高度压缩的锋锐真元光华! “不对啊,刚才的真元比拼,不是我占据优势吗?” “这傢伙————真元都不需要调息回气的吗?!” 丁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招招都是全力爆发的大招?这还是人吗?!”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方辰已然暗中发动了四次时停! 与徐驍的正面硬撼对攻? 开什么玩笑,以他高武境硬撼黄阶的真元对撞,早就被震得內腑暗伤叠加了! 他不过在时停领域中,一次次地暂停时间,服药疗伤,打坐调息。 刚才徐驍印在背上那一击,方辰甚至花费了一个月来养。 此刻他气息保持著高昂与稳定,这便是时停赋予他独一无二的续航优势! 他必须將这份优势利用到极致! “【截天指剑】——十方俱灭!” 方辰眼神冰冷,十指对准堪堪站稳的丁嫣,猛然弹射! “咻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撕裂空气! 十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凌厉指剑劲气,如同暴雨梨花,覆盖了丁嫣周身所有要害,避无可避! 丁嫣脸色剧变:“不好!” 她只来得及將还能动的右臂短刀舞成一团光幕,同时竭力调动体內残存真元护住周身。 “叮叮叮!噗噗!” 前六七道指剑被她勉力挡下或偏转,爆开团团气劲。 但后续三道,却结结实实地射在了她胸腹间的作战服上! “咔、咔嚓!” 內嵌的灵能晶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光芒骤灭,紧接著竟直接炸裂开来! 这真武级的作战服被指剑蕴含的极致穿透力撕开数个指头大小的破洞! 指剑残余劲力透入,在她身上留下数个鲜血汩汩流出的伤口! “呃啊丁嫣痛呼一声,身形再次跟蹌,气息骤降。 而就在方辰全力爆发指剑、背对徐驍的剎那,徐驍的追击已然杀到! 他眼中厉色一闪,长刀带著破釜沉舟之势,狠狠斩向方辰毫无防备的后背! 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方辰的作战服上! 哪怕是高武境作战服,灵能晶石也在这一刀下疯狂闪烁,隨即黯淡了一大半! 刀锋虽然没有划破作战服,但其威力也不是作战服能完全化解的,至少还有五成的力量透过了作战服,传导在方辰身上。 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剧痛传来,方辰感觉自己的內臟仿佛都要被这一刀的劲力震得移位! 他猛地咳出一口淤血,眼神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竟对身后徐驍的威胁视若无睹,藉助前冲的惯性,再次悍然扑向摇摇欲坠的丁嫣! “这傢伙疯了?!” “他和丁师姐有多大仇?!” “骨头都快散架了吧?这是要同归於尽?!” 场边响起难以置信的惊呼。 所有人都被方辰这种不顾自身,也要强行换掉一人的打法震慑住了。 徐驍更是惊疑不定,他確信自己刚才那一刀绝对重创了对方! 可为什么————对方还能动? 而且动作几乎没有受到致命影响? 徐驍震惊归震惊,手上的刀却没停,继续向方辰劈去。 方辰刚才硬吃徐驍一击,知道了作战服的极限,可以护他不死! 只要打不死,那就继续! 他不顾徐驍的袭击,扑向丁嫣,右手食中二指併拢,朝著视线模糊、正勉力调息的丁嫣面门,凌空疾点! 又是【截天指剑】! 虽然威力不及刚才十指齐发,却更快,更突兀! 丁嫣刚刚勉强聚起一丝真元,就见数道无形指剑袭面而来,只得竭力偏头躲避,同时抬起右臂格挡。 “嗤啦!” 一道指剑擦著她的脸颊飞过,竟將她作战服面罩与头套连接处的拉链直接撕裂! 头套上半部分被掀开,露出了她惊愕中带著痛楚、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 她刚要呼唤徐驍救她,然后嘴刚张开———— 一根手指,已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她微微张开的口中! 指尖之上,一道剑气,正在急速成型! 丁嫣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 第141章 方辰……倒下 第141章 方辰……倒下 丁嫣知道,这是方辰正在凝结一指剑气。 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逼她认输! 但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耻辱感猛地衝上丁嫣心头! 她身为黄阶武者,青鸞社精英,何曾受过如此折辱? “混蛋!” 她心中戾气横生,银牙猛地一合,竟是不顾一切地朝著口中的手指狠狠咬下! 哪怕拼著牙齿崩碎,也要让这狂妄的新人付出代价! 然而一“咻!” 在她牙齿触及手指皮肤的剎那,那道早已蓄满的【截天指剑】剑气,已然无声迸发! “啊—!!!” 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从丁嫣喉咙里挤出! 那道凝练如针的剑气,几平零距离地自她口腔內爆发,轻易洞穿了她的右侧脸颊! 一个血洞赫然出现,鲜血混合著牙齿碎片,瞬间喷溅而出!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发寒。 这什么啊这是? 这分明是生死仇杀般的酷烈手段! 把剑气直接塞进丁学姐嘴里发射? 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范鈺彤也是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捂住了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武考擂台上,自己被方辰像摔沙袋一样毫不留情砸在地上的场景。 这男人————对敌人,尤其是挡在他路上的敌人,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和“手下留情”怎么写! 但她也知道,此刻事关排名赛名额和方辰自己的道途,心软不得。 剧痛和温热的液体让丁嫣瞬间懵了,紧接著是无边的恐惧。 她能感觉到,方辰那根依旧停留在她口中的手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再度凝聚起那致命的锋锐真元! 这一次,那剑气所指————是她的喉咙! 如果这一道剑气在口腔內、贴著喉咙发射,她必死无疑! 所有的斗志、愤怒、耻辱,在死亡的冰冷预感面前,轰然溃散。 “我————我认输!” 含糊不清、带著漏风声和血沫的呜咽,从她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方辰听到认输,毫不留恋,手指瞬间抽出,身形借力猛地向侧后方一闪! 几乎就在他闪开的同一瞬间,徐驍饱含惊怒的又一刀,堪堪擦著他的残影斩落在地,將坚固的青石地面劈开一道深沟! 徐驍一击落空,抬眼看去,正好看到方辰已闪至数米外,正冷冷地注视著他。 而方辰手中青锋剑上,那青黄交织的剑芒,再次亮了起来,直指自己! 他另一只手已经麻利的换上了备用的晶石。 徐驍再看看一旁跌坐在地、右脸血肉模糊、满脸血污与惊惧、已然失去战斗意志的丁嫣———— 徐驍心中猛地一颤。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心中狂吼。 自己这一连串的攻击,虽然也有被方辰躲掉的。 但至少砍中了他三刀,击中了五掌! 可眼前这个新生,哪有受伤的样子,他依然笔直地站著,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剑上的光芒依旧危险! 这完全不合常理! 超出了的认知! 看著丁嫣脸上那可怖的血洞,感受著方辰那仿佛不知伤痛、不惧死亡的冰冷目光,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夹杂著胆怯,悄然爬上徐驍的心头。 当方辰拖著看似重伤之躯,却再次迈出一步,剑芒锁定他时,徐驍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退,心中那口气,彻底泄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若是继续死战,下一刻,那剑芒或者无形指剑,也会落在自己的要害之上。 “我的脸上也会被打穿一个洞吗?” “不?说不定他会直接废了我?还是把我打残? 算了,反正2000积分就可以兑换一把武器了,没必要在这里拼命! 不值! “————我————” 徐驍握刀的手鬆了又紧,终於颓然垂下,避开了方辰的视线,声音乾涩,“我也放弃。” 听到这句话,方辰心中那根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终於微微一松。 “终於————结束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身体状况是何等糟糕。 油尽灯枯都不足以形容。 连续受伤,已经严重到无法单纯靠真元调养压制的地步。 这样一来,时停领域中的“休养”反而会恶化伤口了。 若徐驍再鼓起勇气攻上三招,甚至不需要三招,只要再有一记足够分量的重击,他绝对会当场倒下。 所幸,他赌贏了。 击垮了对手的心理防线。 他缓缓垂下剑,剑身上的双色光芒彻底熄灭。 整个人如同褪去了所有力量的空壳,只是勉强站立著,对著台上的几位话事人,尤其是李肃,微微点了点头。 练功房內,一片死寂。 丁嫣已经被几个同学抬去了医务室。 只有徐驍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看向场中那挺立的身影,目光无比复杂。 震撼、恐惧、敬畏、不解————种种情绪交织。 李肃声音肃穆,打破了这片安静:“徐驍、丁嫣二人已明確认输。依据验证规则,我宣布—方辰胜出。” 他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身影上。 “方辰学弟,恭喜你。你凭实力,贏得了代表我们四社联盟参与学院排名赛的第三个推荐名额。” 李肃继续道:“依照条款,你在排名赛中贏取的所有奖励,无论是武器、作战服、功法玉简还是其他资源,皆由你自行处置,社团不会强制要求你上交。”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条件:“但是,作为换取此次推荐名额的代价,也为了服眾,在未来一年內,你必须为社团完成足够价值的任务,累计赚取至少1000点社团贡献积分。 这相当於,你以最低限度,透支兑换了这个名额。这一千积分,是你必须偿还的。对此,你有异议吗?” 方辰迎向李肃的目光:“没有异议。理应如此。” “好!” 李肃点头:“那么方辰,你现在需要立刻去医务室处理伤势。需不需要安排人送你过去?” 方辰试图站得更直一些,轻描淡写道:“一点小伤,不碍事,我自己可以。 李肃沉声道:“方辰,小伤也拖不得,反正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吧。” 方辰见状,不再坚持,向几位话事人微一躬身,隨后走出了练功房。 “小范,”方辰走后,李肃看向范鈺彤,“你跟过去一趟,照看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李学长!” 范鈺彤立刻应声,从人群中快步走出。 范鈺彤小跑著追出门,她左右张望,立刻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那个正贴著冰冷墙壁、 缓慢挪动的熟悉身影。 她正要张口呼喊,然后下一秒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前方,刚刚还在稳定行走的方辰,身体忽然毫无徵兆地一晃,仿佛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积木。 他试图用手撑住墙壁,但那手臂只是无力地滑落。 隨即,在范鈺彤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方辰整个人,直挺挺地、毫无缓衝地,向前轰然倒地。 “砰。” 第142章 下手晚了 第142章 下手晚了 范鈺彤的惊呼几乎要衝口而出,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衝到方辰身边。 没有贸然去翻动他,而是先扶起他的头,让他侧躺。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低声呼唤:“方学弟?方辰?” 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他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以及紧锁眉头下的痛苦。 当她的手无意间扶住方辰的腰侧,想要將他稍微挪动一点以检查呼吸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沉—不对劲! 隔著作战服,她能摸到一种不正常的凹陷和湿冷黏腻,绝不是简单的皮外伤! 她不再犹豫,开始解开方辰身上那作战服。 隨著作战服被拉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立刻扑面而来! 方辰嘴角、下頜、脖颈处早已乾涸和新鲜交织的血跡触目惊心。 而当范鈺彤將他背后的衣物彻底掀开,看清那下面的情形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后背、腰侧、胸前、手臂———— 几乎所有被作战服覆盖的区域,都布满了或深或浅、或青紫或开裂的创伤! 有些是刀气剑气衝击留下的肉淤:有些是强大真元震盪导致的肉出血从皮肤下透出! 最长的一道伤口,在腹部,几十厘米长的伤口,甚至都能看见———— 当她手指轻轻按压他左侧肋骨下方和后背肩胛附近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断裂的触感! “他————他一直在强撑!” 范鈺彤瞬间明白了。 若不是有作战服的材质密封性极好,又紧紧包裹著肉身,恐怕鲜血早就溢出来了,但他一直强忍著,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要让所有人,包括对手,包括话事人,包括所有围观者都看到,他方辰是凭碾压般的实力,站著贏下这场验证的! 他要塑造一个无可爭议的、强大的形象,来支撑他获得名额的资格,不给任何人质疑他“惨胜”或“侥倖”的余地! 范鈺彤情绪复杂,“李学长既然宣布你贏了,那就是贏了!哪怕你当场倒下,也是贏了!这是何苦呢————” 但她隨即又摇了摇头。 她知道方辰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让人无话可说,贏得足以震慑那些可能因为“破格”而心生不满的人。 范鈺彤心中一动,看向练功房紧闭的大门。 以李肃学长和其他几位话事人的眼力,他们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方辰是在强弩之末硬撑吗? 或许看出来了,只是没有点破。 他们默许了方辰用这种方式维护自己的“胜利姿態”,才会叫自己出来护送一截吧。 范鈺彤离开后,练功房內议论纷纷。 “我的老天爷————真的贏了?!” 一个金一社的学员声音都在发颤,指著方辰刚才站立、如今空荡荡的位置,“他———— 他才高武境!还没採气!丁师姐和徐师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黄阶一道气啊!” “这算什么?” 旁边一个玄武社的老生抱著胳膊,虽然同样震惊,但语气里稍显平静:“我听说今年武考,就有人以真武境的修为,硬生生打贏了高武境的考官!” “咳咳————” 流云社区域,一个学员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你说的那个真武胜高武的————好像就是刚才走出去的这位方学弟。” “啊?!” “武考也是他?!” “这一届新生到底出了个什么怪物————” 有人喃喃道,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最初的震撼过后,话题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个方向。 一个青鸞社的女学员,眼睛还望著门口方向,忽然小声对同伴说:“,你们说————方学弟今年刚入学,年纪又轻,天赋这么嚇人,长得也————挺周正的吧?应该还没女朋友吧?” 她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切,晚啦!没看见范学姐吗?下手多早!今天更是全程跟著,刚才李学长一点名,跑得比谁都快!这近水楼台的,轮得到別人?” “哇————” 先前那女学员顿时垮下脸,懊恼地跺了跺脚,“可恶!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类似的低声交谈在人群各处响起。 而在练功房前方,四位话事人默契地移步至一旁。 这里被简单的隔音气场所笼罩,他们的谈话不会被外界听去。 青鸞社的女话事人沈涵,脸色依旧如覆寒霜,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中带著明显的不悦:“李肃,你也看出来了吧。那方辰,最后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硬撑著。 论真实实力,算不得多强。 若是丁嫣有一件高武级的作战服,或者徐驍手里是一柄高武级的兵刃,那方辰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李肃神色平静,缓缓道:“但是,贏了就是贏了。规矩既然定下,考验的便是在既定条件下的胜负。 我也並非偏袒流云社,可事实如此。要怪,或许只能怪徐驰学弟最后关头,没敢彻底亮剑,心里那口气先泄了。” 一旁,金一社那位气势锋锐的话事人点了点头,接口道:“李肃说得在理。徐驍自己没把握住机会,心里先怯了。我们输得不冤。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讚赏,“这小子,是真能撑啊。我粗略估摸,他浑身至少十几处骨折错位,內腑震盪出血,外伤更是数不清。换个人,早就躺下七八回了。” 李肃微微頷首,自光望向方才激战的场地。 “是啊。这么多年了,高武境之后,越阶战斗而胜的例子,凤毛麟角。 到了这个层次,战斗天赋、战斗意志,在绝对的真元质量与总量差距面前,往往效果甚微。 差距就是差距,不是你狂吼几声、豁出命去就能轻易改变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感慨:“但是今天,这位方学弟,倒是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我的些许看法。” 沈涵闻言,冷哼一声,別过脸去:“行了行了,李肃,你也別显摆了。这方辰,说实话,实力也就这样了。 靠著些许投机取巧,加上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能在窝里横一下。 真到了十院大比,面对那些豪门倾力培养的同龄怪物,他这点伎俩,怕是一轮游的样子。” 她显然余怒未消,尤其想到丁嫣脸上那悽惨的伤口和失去的名额,语气更冷:“哼,今日之事已了,没什么其他要议的吧?那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回应,沈涵转身,步伐乾脆地离开了练功房,背影清冷。 剩下的三人静默片刻。 李肃摇了摇头,对金一社和玄武社的两位话事人道:“沈涵还是这脾气。也难怪,丁嫣那孩子今年积分本是够的,去年也为社团勤勤恳恳做了不少事。这次————確实可惜。” 他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稍后从咱们联盟的库房里,额外拨给她五十块下品灵晶,算作补偿和抚慰,也让她安心养伤。两位觉得如何?” 金一社话事人点头:“合理。” 玄武社话事人也无异议:“应当的。总不能寒了做事人的心。 , 第143章 时停的不足之处 第143章 时停的不足之处 方辰感觉很口渴。 那种乾涸感从喉咙深处一直烧到胸腔,像是有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脑袋更是昏沉得厉害,像是被灌满了粘稠的泥浆,思绪稍微一动,就搅得一片混沌,只剩下钝痛。 这是哪儿? 痛。 太痛了! 我这是死了吗? 念头模糊地闪过。 死了————应该不会这么痛吧? 我死在哪儿了? 记忆的碎片开始艰难地拼凑。 光————刀光剑影————青黄交织的剑芒————后背沉重的撞击————口腔里温热的液体和惊恐的眼神————还有————自已强撑著,一步步走出那个练功房———— 对,我记得,我好像————刚在社团打完比赛。 他憋著一口气,用尽残存的意志力,试图撬开沉重的眼皮。 尝试失败了,沉重的疲惫再度涌上,將他拖回黑暗。 他又沉沉睡了不知多久。 下一次醒来时,眼皮不再像灌了铅那样沉重。 他试著,很轻易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起初有些模糊,適应了片刻后,渐渐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但並不刺鼻,反而有种洁净感。 他微微转动脖颈。 房间不大,整洁。 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盖著薄被。 左手手背上扎著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入血管。 目光向下,能看到自己胸腹、手臂等处包裹著绷带。 我这是————医院? 他挪了挪身子,想要坐起来一点。 也就是这细微的动静,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床边的陪护椅上,一个原本趴著的身影动了动,抬起了头,露出一张带著倦意的脸庞。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啊!方学弟!你醒啦!” 是范鈺彤。 方辰看著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谢谢————”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应该的,你可是我的大財神呀。” 范鈺彤立刻站起来,动作麻利地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然后转身去倒水,“你渴了吧?睡了这么久,肯定渴坏了,先喝点水。 她倒了杯温水,插了根吸管,递到方辰嘴边。 方辰就著吸管,缓慢地吸了几口。 “刚才是你————送我过来的吗?” “什么刚才”啊,”范鈺彤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都睡了整整三天了! ” “三————天?” 方辰一怔。 “是啊!” 范鈺彤比划著名,“当天晚上,医生就给你动了手术。你是没看见,那伤她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有的地方,这么深,这么长!连主治的医生都震惊了。” 她语气一转,又轻鬆了些:“不过好在蒲医生医术高超,咱们学院的医疗水平你是知道的,药物也齐全。 蒲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你底子也好,接下来好好静养,按时服药换药,大概————休息一两个月就能恢復了。” 方辰默默听著,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很多方面看起来都比前世落后,但唯独这外科医术与伤科,格外的发达。 这大概与整个社会尊崇武道、爭斗频繁的环境息息相关。 再加上有灵气的滋养,也诞生了不少的疗伤奇效药。 这次————真是伤得够重。 方辰心中念叨著。 看来时停领域还是有缺陷的。” 普通的伤势,比如真气震盪导致的內息不稳,或者不算太深的皮肉伤,甚至像上次在梦境事件里,被那鬼影刺穿的肩胛。 在时停领域中,依靠打坐运转功法疗伤,或者服用一些药物,都能靠时间慢慢把身体养好。 但是,像这次这样,受了严重的伤势以至於有可能出现的致命伤,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纯粹的自身恢復能力,根本无法有效处理如此复杂的伤势。 强行在时停领域中靠自己调养,反而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出现伤口恶化。 除非————我的修为能再作突破,生命层次发生质的飞跃。” 方辰暗忖。 据典籍记载和一些前辈的口述,武者修为到了“地阶”之后,气血值的提升,导致其对身体的恢復效果会大大加强。 而那些“天阶”高手,生命力磅礴如海,据说即便是断肢,也能重生! 也不知真的假的。 他琢磨著,看来自己有必要学点外科医术,再备齐一套急救手术用品。 將来若再受此等重伤,至少能自行初步处理,正血清创,然后靠打坐与气血慢慢恢復。 至於无菌环境————有真元或者真气在,隔绝出一片洁净区域倒是不难。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中年女护士走了进来。 她先看了看床头的监测仪器,又看向方辰。 “醒啦?感觉怎么样?” 她走到床边,例行检查了一下方辰的瞳孔、脉搏,又轻轻按压了几个腹部的绷带位置,询问痛感。 “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动起来疼。” 方辰如实回答。 “嗯,正常。伤势恢復得比预期还好点。” 护士点点头,在手中的病歷板上记录著什么,“你毕竟已经是高武境的修为,身体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主要的危机手术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温养和生长。” 她收起纸板,微笑道:“蒲医生早上查房时交代过,你既然醒了,意识清醒,生命体徵稳定,就可以考虑出院了。 后续回到宿舍运转功法温养伤口就行。” “好的,谢谢您。” 方辰应道。 “不客气。一会儿让家属————哦,让这位同学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就行。”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范鈺彤很快去办理了手续。 回来时,方辰正闭目凝神,引导真元温养伤处。 看到范鈺彤回来,方辰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手续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多谢范学姐。” 方辰隨后又问道:“范学姐,学院里————有没有能学到比较实用的外科医术,或者急救处理的地方?比如相关的社团,或者开设的培训课程?” “外科医术?急救?” 范鈺彤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笑容,“有啊!怎么,方学弟对这个感兴趣?是想以后受伤了自己能处理?” 她笑意加深,带著点俏皮和神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在青鸞社里,就恰好有一位对外科伤科很有一手的人哦。她处理各种外伤、接骨正骨、甚至一些內腑调理,都很在行,不少社员受伤都私下找她帮忙,比去医疗部还快。” 她看著方辰,眨了眨眼:“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呢。 > 第144章 凝水成线(五更求月票) 第144章 凝水成线(五更求月票) “丁嫣?” “对啊!” 范鈺彤笑得有点促狭,“就是那个被你一指头打穿腮帮子的可爱女孩子。 哼,要我说,你还真是心狠手辣,那么漂亮的脸蛋,你也不怕给人家打毁容咯?” 方辰脸上掠过一丝尷尬:“形势所逼,当时也是万不得已。而且————我避开了真正的要害。” 范鈺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仿佛回忆起了武考擂台上被摔打的经歷,撇撇嘴道:“我还以为你当初是看我不顺眼,下手才那么重。现在看来,你是本性使然啊,呵呵。” 她见方辰神色,又摆摆手:“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当时情况紧迫,身受重伤,想的肯定是速战速决,换我可能也差不多吧。 方辰轻咳一声,略过这个话题,追问道:“那个————除了丁学姐,学院里还有没有其他擅长此道的人?或者公开的课程?” 范鈺彤眨眨眼:“怎么?不好意思去找丁学妹?怕人家不教你,还是怕尷尬? ” 她不等方辰回答,便带著几分夸耀的语气说道:“我跟你说,人家丁学妹可是出身医学世家,家传渊源!她那一手凝水成线、冰魄缝伤”的绝活,我可是亲眼见过。穿针?根本不需要针线!” “不需要线就能缝合?” 方辰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对啊!” 范鈺彤比划著名,“你和她交手应该也感受到了吧?她的功法和第一道采的灵气,都是精纯的水属性。 这和他们家传的医术息息相关。 听说是以精妙操控的水流,或者更高级的凝水成冰之术,直接在伤口两边编织”连接,取代丝线进行缝合。 哎,具体原理一两句话我也说不清,反正————” 她模仿著丁嫣的动作,用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虚虚点划:“人家就这么一根手指,蕴著真元,在伤口上这么来回走几十遍,那皮肉就跟自己长拢了似的,被一种看不见的水线”连好了,既牢固又不会过分拉扯伤口,还能辅助止血和减轻炎症。 三天前大家把她送进医院,医生也只是做了最基础的应急治理。后来她脸上那个————嗯,你造成的伤口,大半是她自己用家传手法后续处理缝合的。 现在听说除了还有点痕跡,几乎看不大出来了。最关键的是,这种缝合方式,后期根本不用拆线!厉害吧?” 方辰听得心头震动:“厉害!竟有这种操作?” 他瞬间意识到这技艺对自己的价值。 若能学到这种缝合止血技术,配合自身的时停领域与恢復能力———— 那简直相当於多了一种极强的续航和保命底牌! 在激烈战斗的间隙,若能爭取到片刻喘息,自行处理关键伤口,维持战力——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急切,下意识就想撑身下床。 刚一动作,腹部的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哎!你慢点!” 范鈺彤赶紧扶住他,“知道你想学,但也得等你把伤养好啊。你现在这模样,走路都费劲,还想去找人家学艺?” 方辰缓过气,也觉得是自己心急了,苦笑道:“说得也是。” 而且,就这么空手去,也確实不合適。 毕竟,对方的伤————是因自己而起,虽说是比试规则所限,但终究是自己下的手。 就在这时,范鈺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物件,递到方辰眼前:“哦对了,这个————给你修好了。” 方辰定睛一看,竟是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项炼—一—夏初送的那条。 “可能是你硬抗徐驍那几下,真元剧烈震盪,把链子震断了,掉在练功房地上。我收拾你东西的时候发现的,就找了个手艺不错的师傅修了一下。给,物归原主。” 范鈺彤將项炼放在方辰掌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方辰握了握,低声道:“谢谢。” 范鈺彤看著他小心收起项炼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带著点调侃:“呵呵,还是条挺精致的女士黄金细链呢————女朋友送的吧?” 方辰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只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摩挲著光滑的链身,思绪不由得飘远。 夏初————在天嵐城的皇家学院,不知现在如何了? 以她四阶的异能天赋,在那等顶尖学府,获得的资源和支持,哪是自己所能想像的。 “好了,方学弟,”范鈺彤见他神色,適时转了话题,“拜师学艺的事,真不急在这一时。 丁学妹那人———— 虽然被你打伤了脸,但她性子其实不坏,就是傲了点,而且对医术相关的事情挺认真的。你现在这样去,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你去示威呢。” 方辰点了点头,范鈺彤说得在理。 他將项炼仔细收好,缓缓起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光线明亮了些,他忽然想起一事,侧头问道:“范学姐,这次治疗和住院的费用————” 范鈺彤不在意地摆摆手,爽朗笑道:“哎呀,小钱!就当还你人情啦!没有你给我带来的积分,我也不可能竞拍到这次大比的名额,哈哈!好啦,你自己慢慢走回宿舍没问题吧? 路上小心点,我听说社团新发布了一些採集和巡逻的简单任务,报酬还行,去接两个,赚点零花。” “好的,多谢范学姐。” 方辰应道,看著范鈺彤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 他独自走在回宿舍区的路上,步履虽缓,思绪却未停。 社团的一千积分要还————购买极品灵气的天文数字也需要未雨绸繆————排名赛在即,实力必须儘快恢復並更进一步———— 他慢慢梳理著当前要务。 对了,我还需要乾等伤势自然痊癒吗? 一个念头升起。 现在最危险、最大的伤口已经被医生手术处理完毕,完成了最关键的缝合与固定。剩下的,主要是靠自身气血去温养、去生长、去癒合。 这个过程,普通武者只能靠时间、药物和功法慢慢磨。 但显然,我不是那个普通人。 把这过程加快吧。” 【时间停止】 第145章 放课后の授业 第145章 放课后の授业 青阳武道学院,高武传功殿外。 方辰来得比大多数人都要早,没有进入。 他在等人。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 她穿著一身水蓝色的衣裙,步履轻盈,但当她抬头看见传功殿门口那个这几晚做梦都梦到的身影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丁嫣。 丁嫣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她眼中下意识地掠过一丝慌乱,身体也微微绷紧,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来。 “丁学姐。” 方辰站直身体,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丁嫣在他面前几步远停下,看著他,没说话,眼神里残留著些许戒备。 “那天————情况紧急,出手失了分寸,实在抱歉。” 方辰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浅痕上,“你的伤————没事了吧?” 听到道歉,丁嫣紧绷的心弦稍微鬆了松。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好笑,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规则之下受的伤,怎么反倒像怕了他似的。 她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道歉,语气也恢復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切,不就一个破洞吗,作为武者,从小到大受的伤还少了吗?上次算我轻敌,好了,这件事早就翻篇了。” “听说你也伤得不轻?躺了几天,现在能下地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方辰回答得轻描淡写。 丁嫣撇撇嘴,视线在他身上扫了扫:“你这是什么怪物啊,硬吃了徐驍学长好多击吧,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方辰笑了笑,没接话。 他回想起那日的凶险,表面上是自己贏了,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与真正踏入黄阶、採纳了一道灵气的武者之间,那实实在在的差距。 即便自己仗著装备、临时药剂、以及双剑芒和武技优势,在真元的“质”与“量”上,依然被全面压制。 每一次对拼,对方的真元衝击都如同重锤,透过防御,震得他內腑翻腾,暗伤叠加。 若非有时停暗中疗伤续命,结局难料。 这种差距感,让他对提升实力有了更迫切的渴望。 採气之事需待机缘,急不得。 但若能掌握丁嫣那手快速处理伤势的医术,结合时停,无疑能將自身的生存和续航能力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將手中一直提著的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丁学姐,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丁嫣一愣,疑惑地接过布包,入手微沉。 她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一摞摞崭新的钞票,数额不小。 “这是————医药费吗,不用,我们社团有医保额度的。” “也不光是医药费。” 方辰诚恳道,“另外————也是学费。我听说丁学姐的医术拔群。 不知是否能得学姐指点一二?当然,若涉及不传之秘,便当是我唐突了。” 丁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脸上那点清冷迅速褪去,瞬间化身小財迷。 “你想学凝水成仙的医术?” 她语调上扬,带著点惊讶,又有点高兴,“哈哈,学医的?好好好!可算遇到一个不是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愿意琢磨点医术的了! 咱们学院这帮武痴,一听要背穴位记药性就头疼,我正愁家学这点东西没人愿意正经学呢!” 她话锋一转,又道:“当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啦!真正核心的功法传承肯定在家族玉简里,那个没法给你。不过嘛————” 她晃了晃钱袋,狡黠一笑,“基础的原理、手法技巧、还有我个人的一些心得,口头指点你几句,帮你入门,还是没问题的。但是” 她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看著方辰:“在此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做不到,这钱————我可不退哦?” “请说。”方辰神色不变。 “嗯,”丁嫣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三个月之內,跟著我学。我的要求是,到那时,你在处理常见外伤、进行基础缝合止血方面,至少要达到咱们学院医疗部普通医师的平均水平。 也就是说,给你一个皮开肉绽的伤员”,你能独立完成清创、缝合、包扎,並且確保伤口能正常癒合,不留明显后患。做得到吗?” 她看著方辰,眼神里带著审视。 这个要求对於毫无基础的人来说,其实相当苛刻。 不仅要掌握理论知识,更需要大量的实践来培养手感、精度和判断力。 方辰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三个月? 在时停领域中,他有的是时间將每一个步骤练习成千上万遍。 见他答应得如此乾脆,丁嫣反而有点意外,隨即爽快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放学之后,你来———— 呃,算了,我去你们流云社的活动室找你吧。我先去准备一下教学用的东西,一些药材、替代用的皮料、还有记录要点的图谱。” “有劳丁学姐。” 方辰拱手。 丁嫣摆摆手,抱著钱袋,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传功殿,方辰也紧隨其后。 今日传功殿內讲授的,恰好是接上了上一次的剑道课,方辰听的很认真,又生出不少新的体会。 课堂时间在专注中过得很快。 放学钟声响起,方辰收拾好东西,便径直前往流云社活动室。 他等了没多久,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丁嫣推门而入,怀里抱著一个大大的藤编箱子,看起来分量不轻。 丁嫣將箱子放在室內那张宽大的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都是一些需要用到的医学道具。 “好了,閒话少敘。” 丁嫣拍拍手,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神情变得专注而专业,“第一课,不教你怎么缝,先带你夯实基础一认知人体的主要穴位、浅层肌肉纹理走向、以及几处关键血管的分布。 还有,什么样的伤口该优先处理,清创的標准步骤是什么,不同部位缝合的力度和密度差异———— 这些都是常识,但一点错不得,错了轻则留疤,重则害命。” 没多少废话,教学直接开始。 她的讲解清晰明了,方辰凝神静听,虽然理论有些枯燥,但方辰知道万丈高楼平地起,这些可一点马虎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放学后有空,两人便在这活动室碰头。 丁嫣的教学循序渐进,从理论到简单的辨识、触摸练习,再到利用皮料进行最基础的持针、穿线、打结训练。 方辰学得极其认真,每一次练习都力求精准。 终於,在第七天,丁嫣结束了又一轮基础考核后,宣布:“好了,理论知识和基本手感你掌握得比我想像得快。今天,开始开始给你上点乾货了!” > 第146章 大刀阔斧 第146章 大刀阔斧 丁嫣取过一块处理好的皮料,用小刀在上面划开一道寸许长的规整切口,模擬伤口。 然后,动作嫻熟地开始操作: 净手,工具消毒,穿针引线,手指稳如磐石。 银针带著丝线,刺入皮缘,手腕翻转间,针从另一侧穿出,线跡均匀平整,鬆紧恰到好处。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伤口”便被缝合起来,线结小巧牢固且美观。 “虽然咱们武者可以省去消毒这一步骤,但是毕竟能节约一点真元就是一点,所以一切步骤都要从基础的做起。” 丁嫣放下工具,看向方辰,“现在,轮到你了。用同样的皮料和工具,试著缝合一道最简单的直线切口。不用急,先追求准確和稳定。” 她將另一块划好同样尺寸切口的皮料推到方辰面前,而方辰在接过皮料的一瞬间,心念一动。 进入了时停。 方辰很快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缝合,他凝视著桌上那块被自己缝得乱七八糟的练习皮料,皱了皱眉。 之前虽然有过理论学习和基础手感训练,在真正动手时,依然暴露出生疏。 针尖的角度、刺入的深度、收线的力道、打结的稳固性———— 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千锤百炼,形成肌肉记忆。 他不犹豫,拿起新的皮料和工具,再次开始练习。 切割、穿针、缝合、拆线、再缝合———— 在绝对寂静的时停领域里,他心无旁騖,一遍遍重复著枯燥至极的动作。 好在方辰现在视力的强大,让他能轻易捕捉到每一次下针的细微偏差,並在下一次尝试中修正。 一块,两块————手边的特製皮料很快用完。 缝出来的效果虽有进步,但仍显稚嫩,远未达到他自己满意的“牢固且美观”的標准。 皮料用完了————用什么呢?” 方辰停下动作,目光在凝固的活动室內扫视。 他的视线掠过丁嫣挽起袖子后露出的白皙手臂,忽然一顿。 “误?这不是有更好的练习材料”吗? 一个念头升起,现成的、拥有真实皮肤弹性、肌肉纹理和血管分布的————人体。 活动室里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几位其他流云社的成员,或在角落打坐,或在翻阅任务简报,此刻都如同精致的蜡像。 方辰拿起手术刀,走到丁嫣身边。 刀锋轻轻落下,在她左臂外侧,划开一道寸许长、深浅合宜的笔直切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创口渗出,缓缓晕开。 蹚出的血流影响了方辰缝合的视野和操作。 他立刻想起丁嫣前几日讲授的內容。 人体有几个关键穴位,拿指法用真元封住可临时堵住局部血管,减缓出血。 他回忆著位置,运起一丝真元,精准地点在丁嫣心臟附近和手臂的几处穴位上。 血流肉眼可见地减缓、近乎停止。 但方辰记得丁嫣说过,这种止血方式最好不要超过半小时,不然组织可能坏死以及心肌细胞死亡。 武者身体素质虽强,但终归还是血肉之躯。 正血完成,他拿起针线,开始在这道真实的伤口上练习。 真实的皮肤触感、皮下组织的韧性、以及需要时刻注意避开更深处细小血管的谨慎,都与缝合皮料截然不同。 他全神贯注,一针一线,力求精准。 这条手臂练习完毕,又换右臂。 然后是小腿、大腿———— 一个人的“练习资源”耗尽,方辰的目光投向了活动室內其他凝固的社员。 他提著手术刀,走向下一个目標。 同样是精准的切口,点穴止血,然后开始缝合练习。 在时停领域里,方辰的生活极其单调。 吃饭、睡觉、今天该切谁了。 从活动室到宿舍区,从练功场到藏书阁———— 他穿梭在凝固的校园里。 刀光轻闪,便是一道用於练习的规整伤口; 银针飞舞,便是无数次精益求精的缝合。 四年多的光阴,在针与线的起落间悄然流逝。 当方辰再次停下时,他的眼神沉静如古井,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那是一种经过几千次重复后,深入骨髓的熟练与自信。 他看向自己最后完成的一处缝合。 缝线细密均匀,针距完美,伤口对合整齐,打结利落牢固。 不仅功能上无可挑剔,甚至带著一种美感。 “好了。” 方辰轻轻舒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四年多的孤独苦练,无数道由他亲手划开又亲手缝合的伤口,终於將这门技艺,锤炼到了他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是时候,回到现实世界去交作业了。 【时间停止】结束。 意识回归现实,世界重新被声音、色彩和流动的时间充满。 饶是已经歷过多次时停,方辰仍感到一阵强烈的、灵魂层面的不適应。 这种感觉,有点前世那些刚从太空归来的太空人,需要重新適应。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生怕自己一个恍惚,会把周围的人切了。 “嘿,发什么呆呢?到你了!” 丁嫣的声音將他有些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指了指桌上那块划好切口的皮料和针线,“別紧张,第一次实操嘛,歪歪扭扭、缝得难看甚至缝不上都很正常。我当初学的时候,可是被我爹骂哭了好多次呢。慢慢来,先感受针和线的触感。” 方辰看向丁嫣,目光在她光洁完好的手臂、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都快忘记了完整的你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好。” 他低声应道,收敛心神,伸手接过了皮料和工具。 这种固定的、没有生命反应、质地均匀的特製皮料,对於现在的方辰来说就三个字。 啸儿科。 他自然而然地拿起穿好线的银针,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动。 下针,角度精准如尺量; 刺入,深度恰到好处: 穿出,线跡平滑流畅。 手腕翻转间,针尖在皮料两侧规律地起落,丝线被均匀地拉紧,每一个线结都打得小巧、牢固、且位置一致。 另一边,丁嫣刚端起桌上的水杯,凑到唇边,打算润润嗓子,然后好好给这位新手讲解一下他操作中必然会出现的各种问题,再给予鼓励。 然而,她杯子还没沾到嘴唇,目光就被方辰的动作牢牢钉住了。 “咳——!” 丁嫣被一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杯子里的水都溅出来少许。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方辰手下那块迅速被完美缝合起来的皮料,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她是家学渊源,从能拿稳针就开始接触这些,苦练了十多年,才达到如今这般熟极而流的水平。 虽然技术在几年前就遭到了瓶颈没能寸进。 可眼前这个方辰————昨天练习最基础的持针穿线时,明显能看出是新手的生涩感。 今天————这才过了一天! 难道他回去之后不吃不喝不睡,疯狂练习了一天一夜? 不,就算天赋异稟,不吃不喝练一天,也绝不可能达到这种近乎本能的熟练度! 这不仅仅是手上的功夫,更是对“缝合”这件事深层次的理解和肌肉记忆,需要时间、大量的重复和感悟去沉淀。 一天? 绝无可能!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天才? > 第147章 两半苹果 第147章 两半苹果 方辰停下手中的动作,將缝好的皮料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震惊、甚至有点呆滯的丁嫣,问道:“丁学姐,你看这样————可算达到你之前说的,三个月的要求?” 丁嫣被他的声音唤回神。 她盯著方辰,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好几遍,才语气复杂地开口:“你————”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带著点狐疑和自嘲说道:“要不是你上次打过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哪个医学世家出来的人,故意装作新手来戏耍我,或者————想用这种特別的方式引起我注意了。哼!” 方辰面色如常:“或许————这和我修炼的指法有关?对手指的稳定、力道的精准控制,可能有些共通之处吧。” “指法?” 丁嫣若有所思,她確实知道此人有一门指法武技,自己的伤口就是拜它所赐。 “难道真能触类旁通到这种地步?” 她心里嘀咕,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进步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触类旁通”的范畴。 哎呀,不想了,想得头疼! 她甩甩头,决定接受眼前的事实。 “好了好了,”丁嫣摆摆手,脸上恢復了平时的神采。 “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確实已经达到了,不,是远远超过了我对你三个月后的预期要求。现在,你已经有资格学习我丁家“凝水成线”的核心手法了。” 她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奸商式笑容,但眼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呢————还有一个要求。本来是想等你基础打牢了再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师了。” “什么要求?” 方辰问。 “咳咳,自然是————那个,学费啊!” 丁嫣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哼,你可不要以为上次给的那点医药费就够了! 那只是普通医术部分的!我这套凝水成线”的手法,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一门很实用的独特武技! 而且,它並非一成不变,隨著修为提升,对真元掌控力增强,这门技艺的上限会不断提高,甚至能演变出更多妙用。你懂我意思吧?它的价值,可不是普通医术能比的。” 方辰点点头,神色认真:“明白,应该的。丁学姐,你开个价吧。” 丁嫣伸出右手食指,在方辰面前晃了晃,有点紧张地看著他。 “一百万?”方辰確认道。 “嗯!”丁嫣用力点头,隨即又像泄了气一样,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犹豫和自我怀疑。 “是————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也觉得————要不再降点吧?说实话,虽然我父亲以前提过,若有外人真心想学核心手法,收费一百万是底线———— 但我来学院都两年了,还没遇到一个真心愿意沉下心学医的,更別说学这个了。你要是觉得贵,要不————八十万?哦不,七十万也行————”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没什么討价还价的经验,反而自己先心虚了。 “一百万,可以。” 方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乾脆。 “啊? ” 丁嫣愣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觉得值。” 方辰平静地说,心中却不禁有些感慨。 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为五十万的报考费发愁。 如今,见识了学院里动輒数千万的灵气价格,参加了排名赛名额爭夺————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界和对钱的概念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他看著丁嫣,补充道:“既然你说这门技艺到了高武境甚至更高层次还有精进空间,那它实质上就是一门珍贵的高武级辅助武技。一百万————倒像是我占了便宜。我稍后就去取钱给你。” “嗨呀!不用不用!都是一个班的同学,那么急干嘛!” 丁嫣连忙摆手,脸微微有点红,似乎被方辰的爽快和大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嘀咕道:“没想到————你这个人,除了心狠手辣、下手不知轻重之外,优点还是不少的嘛————至少眼光不错,也够爽快。” 她清了清嗓子:“哼,那你也算是我————嗯,医学上的第一个徒弟了!记住了,以后在外面,尤其是在切磋的时候,不许再打我了!要尊师重道,懂吗?” 方辰配合地点点头:“放心,丁学姐。哦不,是丁老师。” “噗————哈哈哈!” 丁嫣被逗笑了,眉眼弯弯,刚才那点不自在也烟消云散,“好,好,这个称呼好!我喜欢!哈哈哈!” 笑过之后,她神色一正。 “好了,閒话不多说。” “接下来,我正式传授你凝水成线”,也就是《回春柔丝诀》的基础心法与运劲诀窍。” 丁嫣离开后,活动室內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方辰一人。 他闭目凝神,消化著方才丁嫣传授的《回春柔丝诀》核心要诀。 这门技艺的精妙远超普通医术范畴。 本质上,它是一门对水属性真元进行极致精细操控的独特武技。 核心在於以特殊心法口诀,將真元或水汽凝练成一种介於液態与固態之间的,有“黏附”与“引导”属性的线。 这种“线”不仅能替代丝线物理缝合伤口,更能以温和的水属性真元持续滋养创面,引导细胞加速生长,促进癒合。 待伤口长好,“水线”中的真元耗尽或结构自然消散,无需拆线,且几乎不留痕跡。 “必须对水属性有相当的亲和与掌控力————我尚未採气,目前真元无属性,无法直接施展。” 方辰心道。 但这套功法中关於能量精细编织、结构稳定维持、以及如何引导能量促进组织“有序连接”而非简单“粘合”的思路,却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迸现。 试试那个?” 他想到了自己的念力。 眼下房间无人,正好一试。 他目光扫过桌面,那里放著一个苹果。 他拿起苹果,另一只手並指如刀,“唰”地一声轻响,苹果被均匀地一分为二。 他將两半苹果放在桌上,仔细凝视。 隨后开始集中注意力,发动念力。 他在脑海里拼命的去想会发生的画面: 接下来,这两半苹果將会自动吸附恢復。” 他想像这两半苹果彼此之间產生了吸引力,如同磁石的两极,缓慢而坚定地相互牵引、靠近。 他想像当它们接触的剎那,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而眼下的苹果也在按照他的想像合在一起。 这种程度对於现在的方辰已经是信手拈来,但是每次方辰只能破坏或者移动,却不能修復。 方辰知道,不是自己精神力不够,而是自己“想”的不够细节! 没有把修復的原因“想像”出来。 就像切开苹果,自己可以想像是一把无形之刃切开。 但是要让苹果修復,这需要一个“解释”,亦或者是修復的“方式”。 他需要在自己的“想像”当中加入一个步骤。 而这个步骤,方辰认为,就是刚学到的《回春柔丝诀》,凝水成线! 第148章 黄阶,三道气! 第148章 黄阶,三道气!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到了关键的问题。 方辰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因为他无法模擬操控水的感觉。 念力的具象,是要靠把接下来想要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想像出来。 它的移动轨跡,声音、画面、出现的形態变化等等。 方辰凝视著两半苹果,意识到问题关键。 念力的具现,需要基於对“过程”清晰细致的想像。 而自己缺乏对“水”的真切感知与操控经验,无法在脑海中完美构建“水线”流动、编织、癒合的完整图景,导致想像失真,念力失效。 用无属性真元直接替代? 他试了。 真元离体后躁动难驯,缺乏水之润泽与渗透的特性,根本无法在切口间建立稳定温和的连接桥樑,反而差点將苹果震碎。 “真元不行————那我还有什么力量?” 方辰自问。 武者依仗真气和真元,自己又不是能调动元素之力的魔法师———— 等等。 魔法师? 他脑海灵光一闪。 精神力! 自己的精神力高达153点,远超同阶武者,应当和同阶魔法师都能比一比吧。 上次突破之后,精神力已经可以化形,往手上释放一道精神力,都能够感觉到有根木棍在戳。 方辰立马想到一个方案:用精神力作为“线”的材质,用念力作为“编织”的动力和想像蓝图!” 试试就试试。 他首先催动念力,无形之力轻柔地將两半苹果的切口精准对齐、贴合,暂时固定住这个物理状態。 紧接著,他调动磅礴的精神力,使其如潺潺溪流般涌出,而是均匀瀰漫在两半苹果的切口之间,形成一层极其细腻的“精神介质层”。 最后他再次凝聚念力,但此次的“想像”有了质的飞跃。 他不再空想“水”,而是想像自己的精神力,正按照《回春柔丝诀》功法记载的韵律,自行分化、编织! 在他的“想像”驱动下,瀰漫在切口处的精神力开始响应。 它们被牵引,化生出无数道比髮丝更纤细、完全由精神力量构成的“光丝” 。 这些“光丝”依照功法中缝合、引导、滋养的意象,精准地刺入苹果切面的微观结构之中,相互勾连、打结、编织成一张复杂而有序的网络。 这一次,想像得以依託自己已经掌控的精神力和清晰的蓝图进行,细节饱满,栩栩如生! 念力维持著这个想像的画面。 下一刻! 在精神光丝的连接与念力维持的“癒合想像场”双重作用下,苹果切口处的细胞仿佛被注入了活性,开始对接、融合。 果肉纹理延展交织,果皮边缘悄然弥合。 片刻之后,一个完好如初的苹果出现在方辰视野里。 他拿起苹果,双手微微向两边掰动。 苹果浑然一体,坚固如常,仿佛从未被切开过。 成功了! 而且方辰此时已经撤回了精神力,苹果依然没有散开! 自己的想像影响了现实! “那我以后要是再受伤,都不需要针线缝合,直接可以用念力+精神力的组合,將大小伤口缝好!” “只是有点费精神力啊。” 方辰看著自己的精神力从【153/153】降低到【109/153】。 “就这么一个小苹果,都耗费了40多点精神力,那大点的伤口估计就得把所有精神力耗光。” “看来这种操作方式还是过於精细”了,虽然威力不咋地,但是对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太高了。” 但方辰看著手中“癒合”的苹果,心中却並未感到完全满意。 “这方法虽成,但消耗和精神力不小,过程也需专注引导,这还只是一个小苹果,如果是更大的切口呢?那精神力的消耗可就大了,有没有————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呢?” 片刻后,一个更粗暴的念头在方辰脑海里升起: 不去模擬复杂的癒合过程,而是直接想像“结果”。 想像有两只无形大手,强行將它们“捏”回一个整体! 说试就试。 他再次切开一个苹果,然后凝聚心神,想像两只无形巨手凭空出现,各自握住一半苹果,然后將它们严丝合缝地拍合在一起! 这样,苹果也应该是完整的。 念力+精神力发动。 桌上的两半苹果果然应念而动,瞬间合拢,看上去完好无损。 “成了?” 方辰心中一喜。 但就精神力撤去的剎那“啪嗒。” 那苹果重新裂开,变回了两半。 方辰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不行————这个想像”,只是在用念力强行维持它们被捏在一起”的物理状態。 我想像的核心是捏住”,而不是修补好”。 一旦维持状態的精神力消失,那两只无形大手也消失了,它们自然就恢復原状了。 而先前之所以苹果没有散开,是因为苹果本身已经被修復了,就算鬆开精神力,这个苹果也是好的。” 他明白了关键所在。 想要真正癒合伤口,创造新的连接,无法跳过“材料”和“过程”。 “结果”无法凭空產生,它必须建立在合理的“过程”之上。 看来,精神力的消耗和省略细节的偷懒想法,都是行不通的。 不过只要伤口不是特別大,那就没什么问题。 “唉————” 他嘆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块用於练习缝合的特製皮料上,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事。 之前在青阳城的许多装备店,他曾见过一些饰品灵具一比如耳环、戒指、 项炼等。 它们的介绍並非增幅攻击或防御,而是標註著“寧神”、“聚念”、“减轻精神负担”或“小幅降低精神力持续消耗”等字样。 只是价格都贵得离谱,动輒几千万元。 对了,还有饰品灵具————也不知道这次十院大比的奖励列表里,会不会有这类东西。” 一想到十院大比,方辰心头那点升起的兴奋,很快就被更沉重的压力所取代。 他低声自语:“不行啊————就算有了这点治疗的小手段,可正面作战的实力,才是根本。 “” 通过与丁嫣、徐驍一战,他彻底摸清了自己目前的极限。 对付一个普通的黄阶一道气武者,尚需以伤换伤、手段尽出、险中求胜。 而十院大比中,將要面对的可是整个行省顶尖学院选拔出的、同境界中的精英! 他们的功法、武技、资源、战斗经验都绝非丁嫣他们可比。 自己现在的实力,想要衝击前干————希望依旧渺茫。 “没有极品灵气,修为境界短期內难以质变。想要提升即战力,唯一的途径,就只有武技!” 剑罡! 柳隨风老师那日隨手一挥,就切开玄铁试剑石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只要我能练成剑罡————” “就有一战之力!” 方辰离开流云社,出门没多久,精神力就感知到一股目光的锁定。 不怀好意的情绪? 方辰隨著感应看去,並且主动释放精神力感知著对面的气息! 什么! 竟然啊是黄阶! 三道气!!! > 第149章 小伙子你不讲武德 第149章 小伙子你不讲武德 方辰心里飞快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依著感知转身,目光精准地投向侧后方阴影下立著的一人。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青年男子,身材中等,貌不惊人,属於扔进人堆里不太显眼的那种。 他穿著一身灰色作战服,腰间悬著一柄无鞘的宽厚短刀,双手抱胸,正冷冷地看著方辰。 方辰觉得此人有点眼熟,略一回忆,便想起来一在时停领域里,好像切过这个人。 但———— 总不可能这人能记得时停中的事吧? 那也太扯了。 方辰停下脚步,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人见方辰看来,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有些低沉沙哑:“观察力很敏锐嘛,背对著都能发现。精神力看来不弱,难怪能玩些花样。” “你是谁?有事?” 方辰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李琛。” 灰衣青年吐出两个字,向前渡了两步,从阴影中完全走出。 “李琛?” 方辰在记忆中搜索,確认自己不认识,也从未在黄阶班的公开课或传功殿里见过此人。 “没听说过。” “这段时间,我在外替金一社做任务,赚点资源。” 李琛语气隨意,“今天刚回来。所以,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然后呢?” 方辰不为所动,“有话直说。” 李琛脸上的假笑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著明显的压迫感:“哼,你少跟我装糊涂。念你是新生,有些规矩不懂,我也不跟你多计较。 但我一回来,就听说你前些天打伤了丁嫣?” 他见方辰没反应,继续道:“呵,擂台上比试,拳脚无眼,你伤了她,我虽然心疼,但那是规则,我也不说什么。可是——” 他话锋陡然转厉,“我听说,这段时间,你天天勾搭我女朋友? 每天一放学,她就往你们流云社跑!你別跟我说什么拜师学艺! 我探查过你的气息,一个连气都没采的剑修,拿什么去学丁家家传的《回春柔丝诀》? 那需要有水属性真元或者武技!我问过那天的情况,你压根就不具备这两种能力,你分明就是打著学习的幌子,刻意接近她!” 他踏前一步,气势更盛,短刀虽未出鞘,却有一股凛冽的刀意隱隱瀰漫开来:“没人告诉过你,丁嫣,是我李琛的人吗?” 方辰心中一阵无语,没想到是这种狗血缘由。 他面色不变,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呵呵,”李琛冷笑,“你不解释解释?” “有必要吗?” 方辰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我说没有,你就能信?就能转身离开?” “自然不会。” 李琛眼中寒光一闪,“刚才丁嫣从你们流云社出来,我见她兴高采烈,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后来,你们社里其他几个同学出来,我打听了一下————听说,你还给了她一百万,当作学费?” 他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浓:“呵呵?泡妞倒是捨得下血本啊?你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就能为所欲为?” 他再次逼近,两人之间已不足三米,属於一个念头便能发起致命攻击的危险距离。 “你既然这么有钱。” 李琛的声音压低,“那也好。给我也拿一百万来花花唄?就当是赔礼,也是买你个教训。 今天这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接近丁嫣,或者再有类似的事情————”他眼神凶戾,“价钱翻倍。” 他一边说著,一边似乎很隨意地又向前踏了半步,浑身肌肉微微绷紧,气机已將方辰牢牢锁定,仿佛隨时可能暴起发难。 方辰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淡淡的讥誚。 他並未看李琛,而是將目光投向李琛身后,眉头微挑,仿佛看到了什么熟人,语气自然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哦?我是不是在追丁学姐,你何不亲自问问当事人呢?” 李琛闻言,神色猛地一怔,下意识的反应是丁嫣来了? 他连忙转头顺著方辰示意的方向看去,口中甚至下意识地解释道:“小嫣? 我没找他麻烦,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视线所及,那转角处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丁嫣的影子? ? 与此同时,一股凝聚到极致的锋锐之气,已然撕裂空气,带著轻啸,直刺他后心! “糟了!”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搞偷袭!” 仓促之间,他只能疯狂催动真元,在背后凝聚护体气墙。 黄阶三道气的真元反应速度与雄厚程度確实远超寻常,一层厚重的、带有明显土石色泽的真元屏障瞬间在他背后浮现。 “嗤——!” 剑芒与真元屏障猛烈碰撞! 方辰凝聚了《玄虎破风剑》与《清辉剑诀》双重意境的剑芒,狠狠劈在李琛仓促凝聚的土黄色真元屏障上!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屏障剧烈波动,竟被这凝练至极的剑芒撕开一道细微裂痕! 虽然未能完全穿透,但强悍的衝击力已震得李琛气血翻腾,护体真元一阵紊乱,脚下不由自主“蹬蹬”向后退了两步。 “好胆!” 李琛又惊又怒,他堂堂黄阶三道气,竟被一个未採气的新生逼退? 羞恼之下,他体內三道平衡流转的真元轰然爆发,就要拔刀施展雷霆一击,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碾压。 然而,方辰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就在剑芒与屏障碰撞的剎那,方辰另一只一直插在衣兜里的手猛然甩出! “咻!咻!咻!咻!咻!” 五道乌黑流光快若闪电,正是他早已扣在掌中的“乌玄透骨锥”! 此刻被他以【截天指剑】催动,劲道集中,速度骇人! 五枚透骨锥几乎不分先后,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真元屏障那道被剑芒撕开的细微裂痕及其周围! “噗噗噗噗噗!” 本就摇摇欲坠的屏障,在这连续、精准的集中打击下,如同被重锤敲击的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隨即“砰”的一声,彻底崩碎开来! “呃!” 屏障被强行击破,反噬之力让李琛闷哼一声,体內真元运行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滯涩,气血翻涌得更厉害。 而方辰的杀招,接踵而至! > 第150章 念力附著 第150章 念力附著 李琛连腰间短刀都来不及完全出鞘的这电光石火之间,方辰眼中寒芒爆闪,並指如剑再次凌空虚点! 【截天指剑·连珠】! 数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刺骨的指劲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短促的厉啸,直射李琛面门、咽喉、胸腹数处要害! 这些指剑角度刁钻,速度奇快,逼得李琛不得不再次压下拔刀的念头,双手急挥,仓促间凝起数团小股真元,手忙脚乱地进行格挡。 “叮叮叮!” 指剑与真元团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脆响,虽被挡下,却再次成功拖延了李琛重整旗鼓的时间。 而这,正是方辰想要的! 【极速】 【幻影】 方辰脚下【踏风步】急踩,身形如鬼魅般拉近距离,手中那吞吐著半尺青黄剑芒的青锋剑,已然化作了连绵不绝的剑招! 【清辉剑诀·流光分影】! 【清辉剑诀·月华倾泻】! 剑芒化作了道道清冷而致命的弧光,交织成一片凌厉的剑网,向著身形未稳的李琛笼罩过去! 剑光之中,既有清辉的浩大意境,又隱含著一丝玄虎破风的极致锐利,双色剑芒吞吐不定,更添威势。 方辰深知境界差距巨大,绝不能给对手稳住阵脚、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机会。 他必须將先手优势扩大到极致,用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抢攻,將李琛彻底压制在下风! 两人的激战迅如雷霆,很快吸引了路过的学员驻足观望。 “快看快看!又有饭后好戏看了!” “哪儿呢?哦,看到了!好快的剑、好快的身影!” “被压制的那人是谁?另外一人动作太快,看不清脸!” “嘁,这还用问?整个学院,能玩出那种青黄双色剑芒的,除了那个新生方辰还有谁?” “方辰?还没採气的方辰,在压著一个————等等,对面那气息————是黄阶! 三道气?!李琛学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的天!一道气就是一重天,方辰这是要干嘛?越三阶挑战?” “李琛也就那样,他当初选的就是黄阶功法,无法进阶玄阶,花了两千多社团积分,兑换了两道杂气”,又换了个普通的定元灵引,硬堆成了三道气。” “但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黄阶三道气武者,真元总量和威力,堪比两采了道上品灵气的武者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看现在————方辰这攻势,简直像要把李学长一口吞掉啊!” “是啊,李学长完全被抢了先手,一直在被动挨打————不过,等他缓过这口气,黄阶三道气的底蕴爆发出来,攻守恐怕就要异形了。” 场中,方辰的攻势越发凌厉,剑芒如网,死死缠住李琛。 他通过剑身传来的每一次撞击反馈,感知到李琛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真武级作战服,而且对方没有拉上兜帽。 当然,自己的兜帽也没有拉下。 面部,是双方共同的弱点! 但此刻,方辰自己也没有时间去拉下兜帽,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维持这狂风暴雨般的压制上。 李琛此刻心中已是惊怒交加,更有一丝憋屈:“妈的!这小子是怪物吗?进攻这么频繁凶狠,他的真元难道用不完?” 他本打算凭藉更雄厚的真元以守代攻,等待方辰力竭,便可轻鬆夺回主动。 可方辰的攻势仿佛永无止境,真元回復速度快得惊人,竟逼得他连一次有效的反击都打不出,完全陷入了对方的节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琛眼中狠色一闪,知道必须付出代价破局。 只见他猛地一声怒吼,体內气血与真元疯狂鼓盪,两道截然不同的土系灵气,被他强行从气海中催发出来! 这不是操控,而是透支本源的爆发! “嗡——!” 红黄两色光芒瞬间在他体外交织,形成一个厚重凝实、內外分明的双色真元护盾! 和方辰的双色剑芒不同,李琛是里外两个光圈。 外层红光流转,灼热逼人; 內层黄光沉凝,坚不可摧。 围观者中有人惊呼:“是土系功法的地熔双元障”!他竟被逼到强行催动本源灵气来瞬发护体!” “这招消耗极大,用过之后,短时间內对土属性灵气的掌控力会大幅下降,真元运转也会滯涩!” “没办法,方辰的压制太狠,他根本没时间调整蓄力。这招瞬发威力最强,只要能抗住这一波,稳住阵脚,他就能喘过气,夺回主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双色护盾骤然向外膨胀、爆震! 方辰劈砍而至的双色剑芒,以及后续的指剑、暗器,撞击在这全力激发的护盾上,如同撞上了一堵钢铁山峰! 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传来,方辰只觉手臂剧震,虎口迸裂,青锋剑几乎脱手! 更可怕的是那股透体而入的震盪之力,让他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气血疯狂逆冲! “噗——!” 他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路旁的钢架上,又软软滑落。 剧痛瀰漫全身,真元紊乱不堪,眼前阵阵发黑。 “不好————” 方辰心中凛然。 这一下反震,伤势远比看起来更重。 此刻別说继续维持压制,就连能否迅速站起来重新凝聚战斗力,都成了问题o 而对面,李琛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呼吸粗重,显然强行催动本源灵气负担不小,但他已经成功摆脱了压制,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那双充满怒火和杀意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瘫靠在墙边的方辰,短刀终於出鞘。 生死危机,迫在眉睫! 方辰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 【时间停止】 【结束时停】 方辰回满状態回到现实世界,没有立马起身,既然压制已经不復存在,那就让对面大意! 他面朝地上,喘著粗气,另一只手悄悄把备用灵能晶石换上。 李琛果然没有贸然抢攻。 强行透支两道本源土灵气施展“地熔双元障”,虽成功破局,但反噬不小。 此刻他体內气血仍在翻腾,短时间內难以操控土属性真元施展强力武技。 他略作调息,勉强平復气血,隨即撑起一层普通的真元护盾。 他手持短刀,快步朝瘫靠在墙边的方辰走来,脸上带著狰狞与报復的快意:“踏马的!给老子秀连招是吧?压得挺爽是吧?有本事你再秀一个给老子看看?” 方辰虽未抬头,但强大精神力已將周围感知得清清楚楚。 那层无属性护盾的强度很高,不是自己这一招剑芒就能破开的。 刚好,用刚才在时停里琢磨出来的那招———— 方辰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李琛踏入他身前五步范围,举刀欲劈的剎那! 俯地的方辰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然弹起! 手中青锋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悽厉的弧光,青黄双色剑芒再次闪耀,直撩李琛下腹! 与此同时,他念力急催,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锐利无比的力量附著於剑芒之上。 正是他方才在时停领域中,结合修復苹果的领悟,將念力进一步凝聚、塑形,模擬出极致锋锐意念。 念力之刃! 第151章 命根子 第151章 命根子 “鐺——!!” 剑芒狠狠劈在李琛的真元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护盾剧烈晃动,光芒急闪,虽然未被这一剑彻底劈开,但剑上附著的“念力之刃”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震颤,让李琛神魂微微一震,举刀下劈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而攻高低防的方辰再次受到反震。 那就———— 【时间停止】 调整! 【结束时停】 现实世界几乎无缝衔接。 方辰剑势未尽,第二剑已如跗骨之蛆般紧隨而至! 同样附著“念力之刃”的双色剑芒,再次重重斩在护盾同一位置! “鐺!!” 护盾光芒再黯,裂痕隱现。 【时间停止】 调整! 【结束时停】! 第三剑! 第四剑! 第五剑! “鐺!鐺!鐺——!!!” 方辰如同一个不知疲倦、没有痛感的战斗机器,每一次挥剑都倾尽全力,每一次承受反震后都能在时停的间隙里瞬间恢復! 他的攻击节奏快得匪夷所思,力量更是层层叠加! 李琛简直要疯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明明每一剑的反震都足以让寻常高武境手臂崩裂、內腑受伤,可对方就像没事人一样,攻势反而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他只能被动地不断催动真元加固护盾,连反击的空隙都找不到,那举起的刀仿佛成了摆设。 “咔嚓————砰!” 终於,在方辰不知第几次的狂暴斩击下,那层无属性真元护盾轰然破碎! 李琛脸色剧变,这一次他提前闭气守脉,虽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真元震盪,但衝击波还是让他一步没站稳。 就是现在! 方辰眼中厉色一闪,右手並指如剑,指尖真元高度压缩,一道凝练无比的【截天指剑】剑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李琛面门! 李琛亡魂大冒! 他自然打听过丁嫣是如何落败的。 正是被这指剑近距离打穿脸颊!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急忙回放,磅礴真元疯狂涌向面前,试图构筑防御。 【极速】 【幻影】 方辰蹲坐在地上一个小角度弹射,一只手如同灵蛇出洞,迅速朝他下腹袭去! 声东击西! 这一击速度极快,堪比【截天指剑】的弹指一挥! 还没有待李琛反应过来,方辰已经把他的两个命运,捏在了手中! 李琛只觉得眼前一花,下腹要害处便传来恐怖的触感,他浑身真元本能地一滯,脑子“嗡”的一声,几乎空白。 他穿的虽是作战服,却只是真武级,防御有限,更重要的是护体真元刚刚被强行击碎,此刻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方辰那只手,就这么隔著作战服,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要害。 指尖凝聚的真元,如同抵在气球上的针尖,隨时可以刺破一切。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透进去,后果都不堪设想。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隨即爆发出更加嘈杂的低声议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局势。 “方辰————贏了?” “这不废话吗!命运都被人捏手里了,你还敢动?” “要我我可不敢动,寧愿认输赔钱————太狠了这招。” “等等,你们没发现最离谱的事吗?方辰,一个没採气的高武境,把黄阶三道气的李琛给办了?” “对啊!这————这境界差距是假的吗?之前听说他一打二贏了两个黄阶一道气,我还將信將疑,现在————” “要不你去试试这差距真不真?” “算了算了————” 场中,方辰手下又加重了一丝力道,声音冰冷:“你敢再凝练一丝真元试试? ” “不————我不!我不凝!” 李琛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散去刚刚提起的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放开我!方辰!你这算什么本事?算什么男人!啊啊啊,痛痛痛!別用力!求你別用力了!” 方辰看著他的脸,眼神毫无波动:“我还以为,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我知道!” 李琛急促道,冷汗涔涔,“你鬆手,我这就走!以后绝对不找你麻烦!我发誓!” “你觉得我会信?” 方辰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李琛真的慌了:“那————那你想怎么样?你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杀了我吧?这————没必要吧。 “1 “有何不可?” 方辰挑眉,语气认真,“我在个人私斗中以弱胜强,武道协会和异能局调查起来,说不定还得给我发麵锦旗,表彰后进武者的勇武。” “別!方————方兄弟!方哥!” 李琛彻底崩溃,“有话好说!这点小事犯不上!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是? 我————我就是跟你友好切磋了一下!我要是真想对你不利,早就暗中下手了,哪会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他试图辩解,见方辰眼神更冷,又急忙哀求:“不然————不然你要是真让我当不成男人,我————我.了这条命也要————啊啊啊痛痛痛痛!!!” 方辰再次施加压力,直到李琛痛得说不出话,才冷冷道:“你要庆幸,我从你身上感知到的,只是贪婪和敌意,而非杀意。 他目光下移,落在李琛那件真武级作战服上:“你这套作战服,还要不要?” 李琛一愣,不明所以,但只能点头:“要————要啊,十好几万买的呢————” “把作战服上衣脱掉。” 方辰命令道。 李琛虽然满心疑惑和屈辱,但命门被制,不敢不从。 他艰难地、颤抖著將上衣缓缓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普通的棉质內衬。 就在他脱下上衣、双臂完全暴露、注意力也因此稍稍分散的那一瞬间! 方辰眼中厉芒一闪! “咻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线! 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並指连弹,十道凝练到极致的【截天指剑】剑气,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无比地分別射向李琛两只手臂的手肘、手腕、手掌! “噗噗噗噗————” 血花进现! 李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觉得双臂数处位置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紧接著是力量急速流失的麻木感! 他脱到一半的上衣滑落,整个人惨叫著向后跟蹌,双臂软软垂下,数个贯穿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血,手掌连最基本的握拳都做不到了。 方辰顺势鬆开了制住他两只命运的手,向后轻退一步,看著他蜷缩倒地,抱著几乎废掉的双臂在地上翻滚哀嚎。 害我浪费了十次时停来调整状態恢復伤势,方辰心中冷然,一次时停,换你身上一个洞,公平。 第152章 三重收穫 第152章 三重收穫 方辰看著地上惨嚎的李琛,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也传遍寂静的街道:“这次,小施惩戒。你这伤,好好用药,养上一两个月,手臂功能或可恢復大半,不至全废。”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降至冰点:“若有下次————” “別怪我,直接废你修为,断你道途。”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如死狗般的李琛,弯腰捡起自己掉落的青锋剑,归入鞘中,然后整了整自己破损的作战服,径直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方辰离去后,街道上的围观人群非但没有立刻散去,反而更加热烈地议论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啊————真就打贏了?” “不过仔细想想,方辰也是取巧。肯定是偷袭抢了先手,不然他哪有机会?” “是啊,我打听过,这方辰好像每次比武都喜欢这样,一上来就玩命抢攻,然后一口气压到死。” “呵呵,贏了就是贏了。你说一次是偷袭,次次都能成功抢到先手,还把优势扩大到贏,那只能说人家的战斗嗅觉和决断力就是比你强。换成你,你敢对一个三道气的学长这么玩命抢攻?” “呃————也是啊。不过话说回来,这李琛到底和方辰有什么仇?我看方辰最后下手挺狠的。” “我刚才路过时好像隱约听到几句,好像是因为丁嫣学妹?” “丁嫣?呵呵,那就不奇怪了。这李琛对丁学妹死缠烂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人家丁学妹压根不鸟他。” “兄弟细说细说!” “还能怎么细说?人家丁嫣虽然目前只有一道气,但那是实打实的上品水灵气,前途光明,功法也是家传的玄阶路子。 你再看看这李琛,为了儘快提升战力好配得上丁嫣,花光积蓄买了两道杂气”,又凑了个普通灵引,硬堆到三道气,看似境界高了,实则潜力透支殆尽。 就这样,今天还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一个未採气的新生废了双手。嘖嘖,换你是丁学妹,你能看得上这种?” 一位老生侃侃而谈,语气中带著鄙夷。 “原来如此,就这种人还想学人家当护花使者?真是可笑?” “可不是嘛,找女人这事,都得慎重啊,指不定哪天就惹到什么不该惹的存在。” 方辰回到宿舍,和舍友们閒聊了几句,便盘膝坐在床榻上,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开始復盘与消化近期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当属掌握了《回春柔丝诀》的核心要义,虽因属性不合暂时无法发挥其“凝水成线”的神妙。 但其关於能量精细编织、结构引导癒合的理念,却与自己的精神力和念力產生了共鸣,摸索出了以精神力模擬“缝合”、以念力驱动“癒合想像”的新方法。” 而由於《回春柔丝诀》里的窍门,让我对念力和精神力的掌控上了一个台阶,最终在时停中锤炼出了念力之刃”! 之前我总是下意识地用念力去改变”外物,比如移动物体、想像修復过程。” 为什么不能將它用来强化自身呢?” 方辰反思著自己的能力运用。 想像一个苹果被切开再復原,需要构建无数微观细节,极其消耗心神。 但想像自己的下一次攻击变得更加锋锐、沉重、迅捷,或者自己的防御变得更加坚韧、滑不留手,这种对“自身状態”或“攻击效果”的强化想像,无疑要相对简单、直接得多! 在时停领域中,他进行了成百上千次的尝试、调整、失败、再尝试。 最终,他成功地將念力的“想像”力量,以特定的频率和意念,附著在自己的剑芒之上! 效果令他振奋! 攻击的穿透力至少三成左右的增幅! 除此还有意外收穫,这种“念力附著”在现实战斗中展现出了他时停测试时未曾完全显现的另一个特性—一附带的精神衝击! 当我的攻击携带这种经过特殊“想像”强化的念力击中对手时,不仅能造成物理伤害,还会有一股尖锐的精神异力顺势侵入,干扰对方的神魂,使其產生瞬间的恍惚、迟滯或幻痛。” 李琛护盾被连续攻击时產生的“神魂微震”,正是此效,” 怪不得一击就要消耗我八十多点精神力————” 方辰感受著此刻略有亏空的识海,恍然明悟,“这种打法,对精神力的负担极大。若非我能在时停领域中快速恢復精神力,寻常武者哪怕知道方法,也根本用不起几次。” 饶是如此,这“念力之刃”的威力和潜力,已让他心满意足。 这无疑是他目前除了时停之外,另一张极具成长性的独特底牌。 只不过目前念力附著不能距离本人太远,要不然將念力之刃附著在剑气上,倒可以远距离让敌人失神。 他长长舒了口气,神经放鬆下来,感到一阵疲惫袭来,正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突然,一个几乎被他忘到脑后的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让他瞬间睡意全无。 “哎!”方辰猛地一拍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急切,“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伤口修復啊。 方辰发现隨著自己存的时停次数越来越多,进入之后也就不像最开始那样珍惜了。 经常只完成一个特定任务就从时停领域里出来了。 这样可不行。 这越阶打一次高阶武者,就花了十次时停,而且还是抢占先机的情况。 若是在十院大比上,遇到更强的对手,那岂不是一场比赛,就要进二十次时停?” 这存货还不得瞬间消耗乾净?” 方辰止住了进入时停的念头,决定能存就存点。 他先前就完成了对苹果的修復,还没有真正尝试对人伤口的修復。 现在开始寻找身上的伤口。 找到了!” 由於先前频繁进入时停,被李琛反震的伤势都基本恢復了。 现在就额头上有一条快要癒合的小口子。 应当是摔到铁架上引起的。 虽然已经快要癒合了,但是方辰还是很兴奋,总不能又浪费一次时停,把舍友们都切一遍吧。 那种事,下次进入时停顺带的事。 方辰按照之前修復苹果的方法,来修復额头上的小口子。 果然,原理一通百通,一次就成功了。 只是,修復人体的精神力损耗比我想像的要大,就这么一点快要癒合的口子,都花了十点精神力。” 不过方辰很满意了,这段时间本来是想学点医术,没想到不仅掌握了《回春柔丝诀》,还摸索出了念力之刃,以及其附带的精神攻击。 一箭三雕啊! 第153章 千叶 第153章 千叶 今日传功殿內,负责授课的是功法导师陈朴。 他讲授的是高武腿法精要与进阶应用。 方辰听得格外认真。 高武传功殿几位老师各有侧重,除了那位白芷老师讲授各种绚丽的元素武技,让他暂时只能眼馋之外,其余几位老师课程,都让他受益匪浅。 陈朴今日气色不错,背著手在殿前空地上踱步,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学员耳中:“好了,今日我们不讲具体的踢击招式。腿法与身法,绝不单纯是踢得狠”或跑得快”。 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腿法搭配真元运转的另一种深层应用。 如何让你们的下盘”真正成为攻防一体、乃至適应各种极端环境的利器。” 他扫视了一眼台下逐渐集中精神的学员们,满意地点点头:“这一课,去年此时我也讲过。有些老生若已学会,不妨再温习体会,或许能有新的收穫。新生们,尤其是刚突破高武、真元初成的,一定要仔细听了。 他吐出几个让新生眼睛发亮的词:“今天要讲的,主要涵盖三个方面:垂直上墙、水上行走,以及————对敌方“势”的干扰与破坏。” “势?” 方辰心中一动。 前两者他倒是在一些杂谈中听说过,但这“势”在腿法中的应用,却是个新概念。 陈朴显然知道大家的疑惑,他先走到传功殿一侧墙壁前。 “比如这垂直上墙。” 他说著,不见如何作势,只是看似寻常地向前踏出两步,步幅不大,速度也不算快。 但就在他的脚踏上垂直墙面的瞬间一“嗒、嗒。” 两声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在眾多新生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陈朴老师竟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沿著垂直的墙面向上走了四五步! 走到最高点后,他並未立刻落下,而是单足稳稳“钉”在墙面上,身体与地面平行,停留了足足两三息的时间,然后才轻飘飘地翻身落地,衣袂都未乱。 “看到了?” 陈朴回到场中,“大多数人所谓的上墙”,其实是靠高速前冲的惯性,勉强在墙上蹬踏借力,躥高一段距离。 一旦高度超过自身爆发极限,或者墙面湿滑无处借力,便无能为力。 而且那种方式,绝无法在墙上停留。” 他目光扫过若有所思或一脸茫然的面孔,继续道:“我今天要讲的诀窍,以及我所演示的,其实都源於一门我早年花费不小代价才购得的身法类武技玉简——《千叶步》。” “《千叶步》?”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显然有人听说过。 “不错。” 陈朴点头,“这门步法精妙之处,便在於其对真元极其细腻的操控与特殊运劲法门,方才演示的垂直行走、凌空借力、乃至短暂附壁,都是其基础应用。水上行走、踏雪无痕等,原理亦相通。”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实事求是的无奈:“但是,口授与玉简传承,效果天差地別。玉简能將那种真元流转的微妙感觉”、步法切换的神韵”直接烙印於你们脑海,形成近似本能的记忆。 而我此刻,只能尽力用语言来描述其心法要诀和真元运行路线,其中许多只可意会的关窍,需要你们自行体会、琢磨。 这也是为何去年我同样教授此法,最终能真正掌握其神髓、做到如我刚才那般举重若轻的,不过十之一二。” 他这番话,既说明了高级武技传承的珍贵与不易,也提前给新生们打了预防针。 “不过,你们也不必灰心。” 陈朴又道,“今日我所讲的核心原理与真元运用技巧,並非《千叶步》独有。正所谓武技一道,触类旁通。 你们若能领悟其中三昧,完全可以將这些技巧融入你们自身修习的腿法、身法之中,未必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只是效率和表现形式或许有所不同。好了,閒话少说,我们开始。” 陈朴先是讲口诀传述一遍,看大家听的云里雾里。 他神情变得专注,开始讲解要领:“首先,是垂直上墙与附壁的关键。其核心不在於蹬”,而在於粘”与放”的瞬息转换。” 陈朴开始比划,试图用语言捕捉那种微妙的感觉。 “当你脚踏墙面时,你的真元並非从脚底狂暴喷出以获取反衝力,而是如同千万条极其柔韧纤细的根须”或触手”,自脚底涌泉穴及周边细微窍穴瞬间探出。 轻柔而迅速地贴合”、甚至渗透”进墙面材质最表层的微小缝隙或纹理之中,產生一种类似吸附”的效果。 这股真元须极度凝练且富有韧性,如同拉满的弓弦,既能承受你的体重,又具备弹性。” “与此同时,你腿部肌肉与真元配合,並非向下蹬踏”,而是做一个极其短暂、幅度极小的拧转”或绷直”动作。 將身体重心在剎那间的吸附”状態下,向上提”或送”。 在身体重心上移的瞬间,那万千真元触鬚”又要如同水银泻地般骤然收回”或消散”,解除吸附,以便进行下一步。 这一粘”一放”,须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循环往復,方能在垂直面上如履平地。” 他讲得颇为费力,显然有些感觉难以言传:“这其中的力度、时机、真元输出的细腻程度,尤其是那种贴合渗透”与瞬间抽离”的意念转换,需要反覆练习和体会。 用力过猛,真元会震碎墙面或自身被弹开; 用力过轻或时机不对,则根本无法吸附或来不及转换。 至於水上行走,原理近似,但对真元轻、灵、绵、长”的要求更高,需要真元在脚底与水面接触的瞬间,形成一层稳定的、可承重的气垫”或张力膜”。 並隨著步伐不断生成、转移、消散,对持续性和控制力是更大的考验。” 台下学员的反应各异。 新生们大多听得眉头紧锁,满脸问號,觉得每个字都懂,但连起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操作,那“真元化须”、“贴合渗透”的感觉更是虚无縹緲。 而去年听过课、並且有所成就的老生们,则表情各异。 一位去年勉强学会“墙上走两步”的老生低声对同伴嘀咕:“陈老师讲得还是太玄了————我当时是把自己想像成一只壁虎,真元不要钱似的往脚底糊”,然后拼命控制別炸开,慢慢才找到点粘”的感觉————” 另一位身法较好的学员则若有所思:“水上行走的关键,我觉得不是气垫”,而是震盪”。用真元高频微幅地衝击水面,利用反作用力————” 方辰也听得十分专注,努力理解著每一个字。 他知道这绝非易事,但其中蕴含的真元精细操控理念,与他练习的《回春柔丝诀》所需的细腻掌控,隱隱有相通之处。 ?可以加上念力辅佐试试?” 第154章 念力引导(五更求月票) 第154章 念力引导(五更求月票) 第一节课,陈朴传授了心法口诀与真元运转的要领。 核心在於將离体的真元进行“形態转化”。 不再是简单的衝击或覆盖,而是將其“分化”、“塑形”,变得如同无数细密柔韧的“气根”或“脉络”,既能瞬间“抓附”物体表面,又能灵活“释放”。 学员们听得半懂不懂,但上午接下来的时间,陈朴依旧让大家现场尝试,並亲自巡视指点。 所有人来到室外的演习场。 最先演示的是去年已有所成的老生们。 水平参差不齐。 有人能在墙上蹬踏四五步便力竭落下; 有人可向上行走八九步,但身形摇晃; 还有两三人能做到短暂悬停,虽不如陈朴举重若轻,却也引得新生们阵阵低呼。 方辰悄然释放精神力,细致感知著这些老生们运劲时的真元波动。 他发现,虽然结果相似,但每个人实现“上墙”的內在法门竟各不相同。 “陈老师所言,是以真元模擬“根系”,吸附渗透。” 方辰心中分析,但那位学长,是將灼热的真元猛地灌入墙体,利用功法特性让墙体內部的石头瞬间受热產生微小膨胀和反衝,把自己“弹”上去,更像是借力打力,与“吸附”无关。 另一位,则是將真元极度凝於脚底,形成类似“钉刺”的效果,硬生生在墙上“踩”出浅坑借力————” 陈朴果然对后一种方式微微皱眉,评价道:“此法虽能上行,但过於刚猛笨拙,且对真元瞬间爆发力要求极高,难以持久,更无法用於水上行走等需轻盈借力的场合。你们当以吸附渗透”的正途为要。 “ 接著,便轮到了新生们尝试。 然而第一轮尝试,堪称破坏表演。 “砰!砰!砰!轰——!” 闷响与碎石声不绝於耳。 绝大多数新生根本无法“气根吸附”,只能本能地將真元狂暴地运至脚底,然后狠狠踹向墙壁! 结果要么把墙壁直接踢穿,要么勉强在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或脚印,根本无法藉此上行。 若非墙壁材质特殊且有阵法防护,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轮到方辰时,这一次,他並未急於进入时停独自摸索。 相反,他仔细观察著前面每一个人的失败与少数人偶然的成功瞬间。 在现实世界中,这种集体的试错与偶尔灵光一现的成功案例,比他一个人闷头苦想更有效率,能提供更多样的样本供他分析。 通过观察,他对“千叶步”所要求的真元分化、形態模擬与粘弹性控制,在理论层面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但他有自己的打算。 直接改修《千叶步》不现实,他的主修腿法是《降龙神腿》,走的是刚猛霸道路线,与千叶步的轻灵绵长並非一路。 其他同学也是在努力用自己的腿法真元,去艰难模擬那种“吸附感”。 方辰则另闢蹊径—一他想到了刚刚熟练的“念力附著”。 既然念力可以想像並引导精神力模擬“缝合”,可以附著於攻击增强威力————那么,是否可以用来在体內“引导”甚至“模擬”真元,暂时达到《千叶步》要求的特殊运行状態?” 他凝神静气,面对石壁。 首先,依照《降龙神腿》的法门运起真元至足底。 接著,强大的精神力沉入其中,念力紧隨而至。 他不再试图强行改变《降龙神腿》真元刚猛的本质,而是用念力构筑一个临时的、精细的“想像框架”或“引导模具”。 他想像著足底那股雄浑真元,在离体前的间,被这个无形的“念力模具”强制“分流”、“塑形”,从一股洪流变成无数细密柔韧的“气丝”。 他想像这些“气丝”前端变得极具“黏性”,如同涂满了无形的树胶。 念力驱动,想像成型! “嗒。” 方辰一步踏出,脚底轻轻印在垂直的石壁上。 没有巨响,没有凹痕。 在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脚底仿佛真的“粘”在了墙上,身体隨之轻盈上拔。 紧接著第二步、第三步————他就像陈朴演示的那样,步伐平稳,沿著垂直的石壁向上走了六七步,然后单足稳稳吸附,悬停了近两息,才从容落下,气息匀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场边先是一静,隨即轰然! “又是他?!” “方辰?!” “一次?!他就试了一次?!” “这————这就是天才和我们的区別吗?” “他练的不是剑吗?怎么腿法也这么擅长?” 饶是和方辰比较熟悉范鈺彤也面露震撼,之前无论是后山演练,还是社內的排名爭夺比赛。 方辰都是展现出高超的剑术和指法。 从没见过他用过腿法,不过速度倒是很快,这么一看应当是在腿法上有很深的造诣。” 丟死人了,我学了一年多都没掌握,他居然一下子就掌握了?” 范鈺彤瞬间觉得很挫败。 而陈朴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惊异之色,目光在方辰身上停留许久,微微頷首,难得地当眾赞道:“感知敏锐,控制入微。不错,非常不错。你是今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第一堂课便能掌握到这般程度的。” “走,去试试水上行走。” 陈朴叫上所有人尝试水上行走,方辰则是第一轮就开始展示。 他如法炮製。 他走到水池边,以念力引导《降龙神腿》的真元,在踏足水面的瞬间,想像其化作一层致密而富有弹性的“气膜”,均匀承托,並隨著步伐流动转移。 “唰————唰————”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踩在水面上,只盪开浅浅涟漪,走了个来回,鞋袜未湿。 陈朴眼中的讚赏之色更浓。 “好了。” 陈朴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看到了?人与人的悟性、根基、对真元的掌控天赋,確有不同。我对你们的要求,从来不是人人精通。能有十之一二的人真正掌握此中精髓,便算成功。”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凝:“我们武者,不似魔法师天生便能以精神力撬动元素,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但正因如此,更需锤炼己身,挖掘每一分真元的潜力。 掌握此类技巧,並非为了炫技,而是为了在复杂环境中多一分应变之能,在生死追逐中多一线生机。 攀岩渡水,或许就能让你比对手逃得更远,追得更快。” “上午的课就到这里。各自回去好生体会,多加练习。” 陈朴宣布下课,最后看了一眼方辰,意味深长地说道,“下午,我会讲授今日提到的第三点,也是更为重要、更贴近实战应用的部分一如何以步法腿功,干扰、甚至破掉对手的势”。” 第155章 势与破 第155章 势与破 下午,传功殿內依旧座无虚席。 授课的仍是陈朴,这也是学院的惯例,一位老师通常会负责一整天的连贯课程。 陈朴开门见山:“上午所授的控元技巧与步法应用,其核心原理本就源自《千叶步》,是我结合自身经验提炼简化后传授给你们的。 大家能结合自身主修腿法,领悟几分便用几分,不必强求百分之百復现原版步法的效果。能做到类似应用,便算成功。” 他语气务实,继续解释道:“任何一门武技修炼至一定火候,其对应的真元运转路径、腿部经脉穴位的强化与適应,都会形成独特的惯性”与优势”。 强行扭转去迎合另一门截然不同的武技,往往事倍功半,甚至可能產生衝突,影响原有武技的威力。 所以,能学则学,若觉与自身路数衝突太大,及时停下也无妨,不必勉强。” “好了,题外话不多说。” 陈朴神色一正,“下午的內容,比上午更贴近实战,或许也更为重要。我希望大家都能打起精神。” 有了上午的乾货激励,学员们下午的专注度明显更高,几乎所有人都凝神以待。 “开讲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陈朴目光扫过全场,“你们运转护体真元时,自觉周身防护,可知道哪个位置通常最为薄弱、最易被攻破?” “背部!” “后颈!” “头顶百会!” 一些学员立刻喊道,这多是基於“护前难顾后”的常识。 然而,更多有经验的老生,尤其是那些参与过实战任务、经歷过生死搏杀的,脸上却露出瞭然甚至略带嘲弄的笑容。 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篤定而清晰:“脚底,足下!” 陈朴讚许地看向出声者,点了点头:“没错。最常被忽略,也往往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正是我们的双足,尤其是足底!” 他解释道:“护体真元覆盖全身,意念所至,光华流转。然而,无论你站得多稳,只要你还踏在大地之上,你的双脚就必然与地面接触。 这坚实的接触,一方面提供了支撑,另一方面,却也不同程度地锚定”甚至干扰”了流经足部、特別是足底涌泉等要穴的真元自然流转与均匀分布。 绝大多数护体功法,都难以完美解决这个接地”带来的微小时滯与能量散逸问题。 这就使得足底区域的护体真元,在遭受特定攻击时,相对更容易出现缝隙或强度不足。” 许多新生露出恍然之色。 “所以,下午要讲的“破势”,其入门的一种有效方式,便是针对此处。” 陈朴说著,目光直接投向台下,“来,我需要两位同学上来协助演示。”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方辰身上,对这个上午表现惊艷的新生显然留了意。 隨即,又看向方辰旁边的范鈺彤:“方辰,还有你旁边那位范鈺彤同学。我记得你腿法还算扎实,上来一下。” “是。” 方辰平静应道,起身走向殿前空地。 范鈺彤则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连忙跟上。 方辰心中瞭然。 范鈺彤本身主修腿法,武考时就有介绍,確实是个合適的演示对象。 陈老师点名自己,恐怕多半是想看看自己,一个有点天赋的新人,在面对这种针对性技巧时,会有何表现。 看来,是要被当一次“小白鼠”了。 两人在殿前空地站定,相距约三丈。 陈朴没有立刻讲解法门,而是直接对范鈺彤道:“范鈺彤,去年我讲过的撼地根”发力技巧,还没忘吧?那是这“破势”的前置基础。” 范鈺彤神色一肃,点头道:“陈老师,那是保命和创造机会的实战本领,不敢忘。” “好。”陈朴转向方辰,“方辰,你撑起护体真元,就以你目前最强的防御姿態。” “是。” 方辰应声,体內《阴阳两仪造化功》真元迅速流转,一道真元护罩透体而出,笼罩全身。 “范鈺彤,试著破开他的防御。” 陈朴下令。 范鈺彤身形微沉,右腿之上真元流转,她娇叱一声,身影前冲,一记迅猛的侧踢直踹方辰胸腹! “砰!” 一声闷响,气浪四散。 方辰身形微微一晃,护体真元光罩剧烈波动,向內凹陷了几分,但终究稳稳撑住,未被击破。 他感觉到一股颇为强横的穿透力道,若是再来一击,恐怕真元罩就要出现裂痕。 范鈺彤与他同处高武境未採气,全力一击能有此威势,已算难得。 陈朴点点头:“不错,常规攻击,想要一击破开同阶全力防御,確实不易。 好了,范鈺彤,接下来,用我教过的撼地根”技巧,结合破势”要诀,再试一次。目標,动摇他的根基。” 他对方辰道:“方辰,你重新调整,以最稳固的姿態防御,仔细感受。” 方辰闻言,不敢怠慢,再次调息,將真元催谷到极致,护体光罩更加凝实,他全神贯注,紧紧盯住范鈺彤。 只见范鈺彤这次並未急於前冲,而是稳稳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却锐利地锁定方辰。 她右腿微微后撤,並非蓄力踢击的姿势,而是將脚掌平平贴住地面,仿佛与大地连为一体。 方辰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范鈺彤周身澎湃的真元並未涌向腿部准备爆发,反而以某种奇特的韵律向下沉降,透过她的足底,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却又极其迅猛地渗入她脚下的青石地面之中! 那並非蛮横的破坏,而是一种高度凝聚、带有特殊“震”、“透”性质的真元! 这股真元入地之后,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的地蛇,沿著地面之下极浅的层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方辰立足之处“游”来! 其轨跡精准,目標赫然是他双脚与地面接触的核心区域—正是护体真元因“接地” 而理论上相对薄弱的“根”部! 不是直接攻击我,而是攻击我与大地的连接点?通过地面传导真元之力? 第156章 贏在起跑线上 第156章 贏在起跑线上 电光石火间,方辰明悟了这技巧的阴险与高明之处! 这完全跳出了常规攻击的范畴。 若是实战,他此刻最佳选择必然是立刻移动,避开这地下传导的攻击范围。 但眼下是演示,他要亲身体验这“破势”之威! 他心念急转,尝试调动更多真元下沉,加固足底与地面接触区域的防御,甚至想用真元反向渗透地面进行拦截。 但那传导而来的真元过於凝聚且迅疾,性质特殊,仓促间难以有效阻隔。 就在方辰刚完成防御微调的剎那范鈺彤贴地的右脚,看似轻巧地、实则蕴含崩山巨力般,向下微微一踏! “咚!” 一声沉闷如鼓、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闷响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並非踢击的爆鸣,却让所有围观者心头隨之一震! 与此同时,方辰只觉双脚之下,地面仿佛瞬间变成了汹涌的波涛! 一股极其凝聚、充满穿透与震盪双重特性的奇异力量,毫无花哨地自下而上,狠狠“撞”在了他足底涌泉穴以及整个脚掌与地面接触面的护体真元之上! 这股力量並非简单的衝击,更像是一种高频的、针对性的“震盪剥离”! 它並非要硬碰硬击碎方辰的全部护体真元,而是精准地敲打在他护体真元与地面连接最紧密、也最受干扰的“锚点”上! “咔嚓————嗡—!” 方辰听到自己足底护体真元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 紧接著,那股震盪之力透入,他原本稳如泰山的下盘根基,竟不受控制地產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虚浮感! 仿佛脚下的实地突然变成了棉花,又像是被人用巧劲从最底部轻轻“撬”了一下! 全身圆融一体的护体真元,也直接崩溃! 方辰连忙催动功法,下意识稳住气血和真元,那股来自地下的力道也迅速消散。 他心中震动,看向范鈺彤的眼神已然不同。 这一脚,根本没碰到他,却差点动摇了他的根本! 陈朴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寂静的传功殿:“看到了?这便是破势”的一种入门应用——地脉震劲”。” “非专精腿法、未能將腿部经脉与足底窍穴锤炼至相当境界者,难以將真元如此凝练、迅疾且不失控制地透入地面传导。 非对真元震”透”二性有深刻领悟者,难以发出这种能动摇对方护体根基的特定劲力。” “其原理,在於针对武者护体真元不可避免的接地”弱点,以特殊劲力自下而上进行干扰、震盪、乃至剥离,破坏其下盘稳固与真元连贯性。 一旦对方势”被破,身形不稳,气机紊乱,后续攻击自然事半功倍。” “修炼此技,需腿功扎实,真元操控入微,更需对地面材质、距离、对手功法特性有精准判断。 非一朝一夕可成,但练成之后,无论是单打独斗破防,还是群战扰敌,皆有奇效。” 他看向方辰,以及其他面露难色的学员,淡淡道:“现在,还有人觉得,脚下的防御,无关紧要么?” 陈朴示意方辰和范鈺彤回到座位,两人方才的演示已足够清晰。 他扫视全场,开始讲解“撼地根”的心法口诀与真元在腿部特定经脉中的催运、转化法门。 其核心在於將原本用於爆发踢击的刚猛真元,转化为一种兼具“穿透”、“绵长”、“高频震盪”与“定向传导”特性的特殊劲力。 並通过足底数个与大地亲和度较高的隱秘窍穴释放,达成“隔地传功、撼动根基”的效果。 讲解中,有学员举手提问:“陈老师,这不就是另一种破防技巧吗?您上午提到的“势”,究竟指什么?” 陈朴頷首,这正是他想要引导的问题。 “问得好。护体真元,仅是“势”最为常见的一种表现形式。” 他语气郑重起来,“在武道之路上,你们未来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秘术、异法。 有的能短时间內大幅提升自身气血、速度、力量,形成压迫性的场”; 有的能赋予攻击特殊的冰冻、灼烧、麻痹等属性效果,干扰对手; 还有的甚至能引动天地灵气,形成类似领域的增幅或削弱区域———— 这些,都可以广义地理解为势”。 一种由功法、秘术、特殊状態或环境营造出来的,对自身有利、对对手不利的態势”或局面”。” “而“破势”,顾名思义,就是打破这种局面。” 他继续阐述,“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找到其薄弱环节进行攻击。 但不同的势”,弱点天差地別。 並非都像护体真元那样,可以从接地处入手。 比如某些提升速度的势”,其弱点可能在维持高速时对转向能力的削弱; 某些属性攻击附著的势”,弱点可能在於其能量转换的间歇或特定属性的相剋———— 这就需要你们在交手中仔细观察、快速分析、並具备相应的应对手段。” “好了,关於势”的概述就到这里。现在,回到撼地根”本身,大家还有什么具体问题?” 陈朴將话题拉回。 方辰在台下,结合陈朴讲解的心法运转路径,以及身边范鈺彤时不时的低声补充。 “这里真元要拧著转,像钻头” “脚心发胀就对了,那是窍穴激活的感觉”。 方辰很快便理解了大概。 他发现,这“撼地根”的施展,並非隨心所欲。 正如陈朴强调的,需要对地面材质、距离都有精准了解。 而且,自身真元从蓄积、转化到透地发出,需要一个虽短但確实存在的“准备过程”。 也就是前摇。 在高手对决中,这个破绽可能致命。 范鈺彤看他若有所思,低声解释道:“所以你看那些真正精通腿法、擅长地面战的高手对决,有时候两人隔著一段距离,看似静止不动,其实脚下的暗战”早就开始了。 谁的真元能更快、更凝练地渗透、传导,谁能更精准地干扰或抵消对方的地脉震劲”,谁就能在地利上抢占先机,进而影响整个战局。” 方辰想到一点,问道:“那我如果提前感知到对方在地下的真元波动,直接跳开闪避不就行了?” 范鈺彤闻言笑了:“跳开?前提是你能提前感知到啊!你想想,如果你在地下的真元较量中处於下风,被对方压制或干扰,你自己的感知都会受影响,如何能清晰捕捉到对方那刻意隱藏、传导的真元? 更別说对方也可能用假动作或多重震劲欺骗你。” “用精神力感知也不行吗?” 方辰追问。 范鈺彤笑了:“精神力?方学弟,你以为我们是魔法师吗?普通武者,除非天生觉醒精神力相关异能,否则初始精神力大多只有4到5点。 就算后来修炼了粗浅的精神锤炼法,或者服用一些增益药物,到了高武境,精神力能突破20点就算不错了。 这点精神力,维持自身內视、增强些许五感敏锐度还行,想要精细感知到地下复杂环境中的、对手刻意隱藏的异种真元波动?难如登天!” 她嘆了口气,语气有些羡慕和无奈:“所以你看那些觉醒了元素或精神力异能的魔法师,为什么感知能力那么强? 他们初始精神力可能就二三十点,是我们的数倍!同样的精神增幅药剂,他们提升的基数也大,效果自然更明显。 到了后期,魔法师普遍精神力远高於同阶武者,感知范围、精度都占优,战斗时往往御空而行,脚不沾地—————— 唉,可以说我们武者天生就被废了一臂,只能靠其他方式弥补。”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方辰脑海中炸响! 初始精神力! 基数!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一个关键点! 他一直疑惑,为何自己的精神力增长似乎比別人要快得多,甚至都已经可以化形了。 自己可以嗑药,別人不能嗑药吗? 现在他明白了! “所以————我的初始精神力,之所以远超同阶武者,並非单纯因为《灵台净光诀》或嗑药,最根本的原因。 是在梦境事件中,吞噬了那个诡异黑色物质后,我的初始精神力被拔高到了27点,贏在了起跑线上! “, 第157章 护送 第157章 护送 【进入时停】 练习垂直上墙、水上行走,撼地根。 再切几个人试试伤口修復。 【离开时停】 方辰回到了现实。 “不错,这下要是在面对那些比我真元雄厚的武者,至少多了一个破防的手段,不至於每次都搏命。” 方辰也庆幸,和自己交手的丁嫣、徐驍和李琛,都是擅长刀法,似乎都不擅长腿功,而且自己基本都在高速移动作战。 不然自己还没有破他们的防,自己的护体真元就先被破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防御人家也就是隨手一刀的事情,懒得搞这些有的没的。 方辰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消化完“撼地根”与“势”的诸多心得,便径直前往流云社的活动据点。 今天据说有事情要安排。 刚踏入社团大门,他便察觉今日气氛与往常不同。 大厅內人头攒动,不仅聚集了大量高武境和真武境的社员,甚至还能看到几位气息沉凝、与李肃等人相仿的玄阶武者的身影,他们通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却齐聚於此。 方辰找到黄阶话事人李肃,询问缘由。 李肃抬起头,见是他,露出一丝笑意:“今天没什么特別会议。是社团刚接到了一批从学院任务中心和外联渠道分派过来的新任务,种类和数量都比平时多。 咱们学院周末虽然没课程,但是也不放假,与其在学院留著闭门造车,还不如出去走走,锻炼一下。” 他补充道,“之前也有一批新任务发布,不过那时候你还在医疗部养伤,错过了。这次可以好好看看。” 方辰心领神会,点头道:“是,我正想著儘快完成一些任务,赚取积分。上次承蒙社团破例推荐,还欠著一千积分呢。” 李肃摆摆手,语气温和:“呵呵,不急不急,来日方长。你天赋和心性都不错,稳步提升、適度完成任务即可,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去吧,任务榜在那边。” “多谢李学长。” 方辰拱手道谢,转身朝任务发布区域走去。 还没走到那片贴著各式任务告示和详细说明的任务墙前,他就听到有人招呼自己。 “老方!这边!就等你了!” 方辰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熟悉的身影聚在一起,正是蔡龙、袁啸、苏哲,以及另外两位同样来自金川城的同乡—朱航和雷冲。 此刻都一脸兴奋地朝他挥手。 方辰笑著走过去:“等我?你们已经接到合適的任务了?” “可不是嘛!就差你这个大腿”队长点头了!” 蔡龙立刻將手里一张纸质任务简报塞到方辰手里,“看看这个,我觉得挺適合咱们的一”” 方辰接过简报,迅速瀏览: 【护送任务】 任务內容:护送“安达客运”所属一辆大型客运巴士及其车內四十二名乘客、两名工作人员及相关財產安全抵达仪苍城。 人员要求:需高武境武者一名(担任队长),真武境武者五名(队员)。 发布方:安达客运中心。 任务奖励:高武境队长50社团积分;真武境队员每人3社团积分。 备註:路线固定,全程约五小时车程,主要风险为可能遭遇的低阶游荡妖兽或极少数流寇。客运巴士本身具备基础防护能力。 “50积分————” 方辰心算了一下,照这个效率,要还清一千积分,需要完成二十次类似任务,不快也不慢,属於常规收益。 再看任务描述,路线成熟,时间不长,野外路段相对较少,安全性看起来確实较高,很適合他们这样由一位高武境带队的“学生小队”练手。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我记得在金川城时,这类城际客运的护卫工作,大多是由驻军或官方指定的护卫队负责,怎么这边会发布给学院社团?” 一旁的苏哲笑著解释道:“那是因为金川城高阶武者数量不足,民间力量薄弱,官方不得不加强管控。 像青阳城这种大城,有武道学院在,高武境及以上武者基数庞大,这类风险可控、需求稳定的护送任务,官方和商会更愿意外包给学院。 成本可能更低,效率也高,还能给学员提供实践机会,算是多方共贏。 再说了,青阳城的军队还要预防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兽潮或其他突发事件,这些零散任务不过是锦上添花,顺带让我们赚点积分外快。” “原来如此。” 方辰瞭然,这算是大城才有的福利。 蔡龙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方辰:“怎么样老方?带兄弟们走一趟?五个小时车程,顺利的话当天就能往返! 运气好,说不定回来还能再接个简单的。积分是不多,但胜在安全稳当,咱们也正好磨合磨合!” 袁啸、朱航几人也纷纷点头,眼神期待。 有方辰这个熟人队长带队,心里踏实不少。 方辰看了看几位同乡期待的眼神,又扫了一眼任务简报,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行。反正明天周末,我也没什么特別安排。就当出去透透气,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这任务,接了。” “太好了!” 几人闻言,顿时喜笑顏开。 “走走走,赶紧去登记!免得被人抢了!” 蔡龙一马当先,领著眾人朝任务登记处走去。 任务领取过程很顺利。 方辰作为队长,代表小队在流云社的任务登记处完成了接取手续,拿到了一个特製的、刻有流云社徽记和任务编號的金属任务铭牌。 这是届时与安达客运负责人对接,以及完成任务后交还確认的凭证。 隨后,负责发放任务物资的社团执事又给他们配备了几件装备。 他拿出五把制式步枪,递给蔡龙等人:“方辰是高武境,有真元护体,常规枪械作用不大。 但你们几个还是真武境,配备一把。这玩意儿对付皮糙肉厚的一阶妖兽,或者驱散小股流民,比单纯消耗真气要划算,也能节省体力应对突发状况。” “好的好的,谢谢学长!” 蔡龙几人连忙接过,爱不释手地摆弄著。他们虽然练武,但对这种热武器並不陌生,之前也有基础射击训练。 交付了一万元的押金后,他们领到了这五把步枪和相应基数的弹药。 离开流云社,走在回宿舍区的路上,袁啸看著手里的步枪,忽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对方辰说:“老方,你说咱们好不容易出城一趟,要不要————顺便倒腾点东西?比如从青阳城买点便宜的气血补剂或者特色药材,到仪苍城卖掉?赚点外快嘛!” 方辰闻言,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想什么呢?你以为车上那四十二个乘客,大老远跑来青阳城是干嘛的?观光吗? “” 他冷静分析:“仪苍城距离青阳城这么近,交通便利,两边的物资价格不会有太大悬殊。 像气血针、普通破境丸这类药剂,利润空间早就被行商们挤干了,绝不会像咱们金川城那种地方能卖出高价。” 他继续道:“我估计,你一万块成本的气血针,折腾到仪苍城,能卖出一万八、两万就算不错了,还可能压货,不能立刻出手。扣除来回车票、时间成本,还能剩多少?” 袁啸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啊?这么麻烦?那算了————还以为能捞笔快的呢。” 旁边的苏哲也笑道:“现在知道了吧?倒腾那点小东西,赚个几万块,放在咱们学院里,还真算不上什么钱。隨便买几瓶好点的辅助修炼药剂就不止这个数了。 朱航和雷冲也深有感触地点头。 方辰淡淡道:“確实。眼界要放开。我班上那三位採到玄元真水气”的同学,一道极品灵气,光是购买名额就花了七千万。” “什么?七千万?!” “一道气?!七千万?!” “完了,我老姐估计要把家產全都变卖了,都不一定能供我到玄阶了,我以后也就选个黄阶功法算了———— , 第158章 转变 第158章 转变 青阳城,安达客运站。 方辰几人顺利找到了对接人罗翰主管。 核验完流云社的任务铭牌和身份后,这位身材微胖、笑容和气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呵呵,方队长,还有诸位师傅,这一路就辛苦你们了!” 罗翰拱了拱手,態度颇为客气,“手续没问题。车已经准备好了,方队长,按照惯例,您的座位在副驾驶,方便观察路况和隨时沟通。这几位师傅的票也在这里。” 他將几张车票递给蔡龙等人,然后引著眾人朝发车区走去。 客运站的格局,有种前世地球小县城汽车站的感觉。 只是规模小了许多,显得有些冷清。 发车时刻表上显示,前往周边各城的班次稀疏,基本两三个小时才有一班,主要就是往返於青阳城与邻近几个城之间。 边走边聊,袁啸忍不住好奇,问起了这趟车的票价和他们的“安保费”。 罗翰笑呵呵地回答,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这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第一次出任务的学院师傅们基本都会问。咱们这车满载50 人,除了你们六位、司机和我,正好42位乘客。车票是八万元一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公司向你们学院社团支付的总费用是两百万,作为这一趟的安全保障费用。至於最后能到各位手上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 “两百万?!” 苏哲咋舌,“我们六个人加起来才65积分,按社团一万一点算,也就65万————学院直接抽走一百三十多万?擦,真黑!” 蔡龙倒是看得开些,笑道:“呵呵,要不然社团积分兑换资源那么有优势呢?这1积分就相当於给社团赚了两万块。 不过没有社团给我们报任务,我们连请假出校门都难,也不算亏吧,出来透透气。 袁啸又想起一事,问道:“罗主管,我之前从更远的金川城过来,票价也就十万,路程却是这趟的两倍不止。 你们这票价————是不是有点高?” 罗翰解释道:“嗨,这票价里,大头其实就在安保上。油料、车辆折旧、司机薪酬这些,反而是小头。 像这种城际护送,风险定价有起步门槛。 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和十个小时的车程,在安保费用的核算上差不了太多,因为主要风险都集中在离开城市庇护范围的那段野外路上。所以总票价看起来相差不大。” 他继续说道:“另外,劳烦几位师傅一件事。这车到了仪苍城,卸了客货,最晚第二天就有车返回青阳城。 仪苍城那边可没有这么多学院高手,我们还得仰仗几位————再护送回来。” 他见方辰眼神微动,连忙补充:“价格嘛,还是刚才说的那个数,两百万!这笔钱,是直接给几位师傅的,不走学院社团的帐。 这算是————行业里不成文的规矩,其实你们社团高层也知道,大多睁只眼闭只眼,算是让团员们多赚点外快,大家都这么干,放心!” 雷冲在一旁点头证实:“对,我听一位学长提过,说是过去赚积分,回来赚钱”。 “” 苏哲脸色好了些:“那还行,社团还算有点良心,没把路全堵死。就是这趟来回都包了,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罗翰连连点头。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发车月台。 一辆灰扑扑、个头比寻常公交车稍大、底盘更高的大型客运巴士停在那里。 车身下方有封闭的货箱,车顶行李架上更是绑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箱笼,用防水布和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毕竟出来一趟不容易,”罗翰指著那些行李解释道,“这些乘客很多都是小商贩或者替人带货的,都按最大允许的隨身及託运重量额度带了货。去仪苍城卖一趟,赚个差价。” 方辰的目光扫过车窗。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几乎满员。 不少乘客也正透过玻璃,好奇、打量、甚至带著些许不安地看向他们这几个年轻的护送员。 “看起来好年轻啊————” 有细碎的嘀咕声隱约传来。 “嘘,小声点!別乱说话!” 方辰收回目光,问罗翰:“人都到齐了吗?可以准备出发了。” 罗翰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又拿出一份乘客名单,开始对著车门口最后核对:“我数一下人————稍等。” 他一个个人头看过去,片刻之后,他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一遍名单,抬头看向方辰,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和歉意:“方队长,这————还有一位乘客没到。约定的发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方辰闻言,也看了眼时间,平静道:“不急,离我们约定的最后发车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不是他来晚了,是其他人到得太早。我们先上车等著。” 罗翰连忙点头:“是是是,方队长说得对。几位师傅请上车。” 六人依次登车。 方辰自然坐在副驾驶,苏哲的位置就在前门后的位置,离方辰不远。 几人坐定,车上原本还有些细微的交谈声又低了几分,乘客们或假装看窗外,或闭目养神,但不少余光仍悄悄打量著这几位护送员。 苏哲探身,凑近方辰的方向,压低声音带著点感慨说道:“方老大,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方辰隨口问道。 “这个位置啊!” 苏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辰坐的副驾驶,“哎,你想想,就在两个多月前,咱们武考那会儿,从金川城坐车来青阳城,那时候咱们可是被护送的对象,缩在车厢里又紧张又好奇。 现在————嘿,咱们成了护送別人的人了!这身份转变,真快!” 方辰微微一怔,隨即也露出一丝恍然的笑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知不觉,就从需要保护的人,变成了提供保护的人。 ,武考路上的画面闪过脑海,他下意识道:“嘶————不过说起来,这位置可不算吉利啊。我记得当时护送我们的那位杨晨军官,就是坐在这里,结果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撞得————” “方老大!可別说那些不吉利的,而且那不是幻术嘛。” 苏哲连忙转移话题,看向罗翰:“哎,罗主管,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吧?那位还没来? ” 罗翰又看了眼怀表,点点头,转向方辰:“方队长,约定的发车时间確实到了。您看————是再等等,还是按计划发车?这个决定权在你们护送人员手上,我们配合。” 方辰略一沉吟。 “再等十分钟吧。” 方辰做出了决定,“八万一张票,乘客多半不想错过。可能是临时有事耽误了。对了,知不知道那位乘客叫什么名字?或许可以请站內广播帮忙催催。” 罗翰:“我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我记得挺健谈的,好像说她叫叫叫————” “叫什么啊?” 苏哲见他欲言又止,忍不住催问。 罗翰:“不是————她就说自己叫“叫叫”。 “7 第159章 伏击(求月票票票!!!) 第159章 伏击(求月票票票!!!) “快!快!” 一直盯著窗外的罗翰忽然眼睛一亮,指著站台方向喊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拖著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背包,以一种与负重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朝巴士飞奔而来! 那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孩。 人虽漂亮但脸上和脖颈处有清晰可见的瘀伤和擦痕,嘴角还有些未擦净的暗红血渍,膝盖和手肘部位也沾染著尘土,显然刚经歷过一番衝突。 方辰感知到对方体內流转的真气波动——真武境中期。 在这个年纪,算是中规中矩。 “快快快!就等你一个了!” 罗翰连忙拉开前门,衝著跑到车边的女孩喊道,语气里带著催促也有一丝庆幸,“还是人家方队长说再等你十分钟,要是换別的班次,车早就开走了!” 那女孩將两个行李箱麻利地塞进车身下方的货箱,然后“嘿咻”一声跳上了车。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活力的脸庞,鼻樑高挺,眉眼弯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各位!耽搁大家时间了!” 她声音爽朗清脆,带著明显的歉意,自光先是落到副驾驶的方辰身上,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动作,“谢谢队长大哥!” 方辰对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没事。一般人不会无故迟到,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嗐!別提了!” 女孩一摆手,带著一股子江湖气,“路上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盯上老娘————盯上我进的这批货了,想顺走! 我能惯著他们?直接跟他们抢起来了!哈,没事儿,就蹭破点皮,那几个人————估计没半个月下不了床。” 她又转向车厢里的其他乘客,提高声音,团团作揖:“也连累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大家叫我叫叫就是,这儿带了点自家做的牛肉乾和老家產的橘子,大家不嫌弃的话尝尝,算我赔个不是!” 说著,她真的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几包用油纸裹著的牛肉乾和一小袋黄澄澄的橘子,热情地想要分发给附近的乘客。 乘客们大多礼貌地摆手或微笑著摇头婉拒:“不用了不用了,姑娘你太客气了。 “是啊,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自己留著吃吧。” “赶紧坐好,要开车了。” 出门在外的警惕性让大家都不敢轻易接受陌生人的食物,哪怕这女孩看起来爽朗热情。 罗翰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叫叫姑娘,你的心意大家领了。快找位置坐下吧,咱们这就发车了!” 他转头对司机示意,“人齐了,师傅,出发!大家路上儘量少喝水,咱们爭取中途不停车,一口气开到仪苍城!” “老伏,开车!” 方辰坐在副驾驶,收敛心神,目光扫视著前方道路。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带队执行护送任务,虽然看似简单,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时,坐在他后方的苏哲又悄悄探过身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促狭的笑意:“嘿嘿,方老大————” “嗯?”方辰目不斜视,应了一声。 “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叫叫”姑娘衝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遇到你了呢!” 苏哲终於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止住。 “我?跟我有什么关係?”方辰皱眉。 “哈哈,方老大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学院里,好多人私底下给你取了个外號————” 苏哲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叫摧花居士”!说你打起女孩子来,比如丁嫣学姐,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专挑脸上招呼,简直就是辣手摧花!” 方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我没有吧。 他觉得自己只是当时情况所需,並未刻意针对。 “还有上次,你和李琛学长那场魔丸之战”————” 苏哲越说越来劲,“现在李琛学长也有外號了,叫“魔丸尊者”!哈哈哈!” 方辰摇了摇头,对这些无聊的外號不予置评,只是严肃道:“行了,別贫了。都打起精神,看好自己负责的区域,中途不要出任何差错。” “是!方老大!哦不—方队长!” 苏哲连忙收起笑容,正色应道,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看向车窗方向。 车辆驶出青阳城庇护范围已有两个多小时,彻底进入了荒野区域。 道路两旁是遮天蔽日的高大古木,树下灌木丛生,杂草蔓蔓。 那种熟悉的、仿佛每一处阴影里都可能蛰伏著危险的压抑感再次瀰漫开来。 方辰一路上已经顺手解决了七八只野兽,乾净利落,车辆基本不用减速。 “方老大!右前方林子里,好像有头熊!个头不小!” 苏哲低声提醒。 方辰早已看到,那是一只皮毛油亮、人立起来恐怕接近三米的黑熊,正隱在树后窥伺。 “看见了。等车再近点,別让它有衝锋的距离。” 他给了司机一个眼神。 司机一路上见识过方辰的手段,早已信任,他保持车速朝前开去。 就在巴士与黑熊所在位置几平平行的剎那,方辰右手在身侧微微一抬,食指凌空一点“嗤——!” 一声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无形指剑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从黑熊眼眶贯入! 那巨熊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哇!” “刚才发生了什么?biu的一下就没了?” “不知道,像魔法师一样!” “队长小哥,牛啊!这手无形剑气,帅呆了!关键还这么年轻!” 车內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讚嘆。 虽然知道这些年轻武者是学院的精英,但如此轻描淡写、隔空毙敌的手段,还是让普通乘客们感到震撼。 苏哲也嘿嘿笑著,低声对方辰道:“方老大,你这一手,我看我们带枪真是多余了,光看你表演就行了。” 方辰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窗外,平静回道:“节约子弹。处理这种落单的野兽用不上。万一后面遇到成群的,子弹不够就尷尬了。保持警戒。” “明白。” 苏哲点头,重新专注起来。 车辆继续在蜿蜒的林间公路上平稳行驶。 前方是一段弯道,路旁的古木格外高大茂密,虬结的枝干和浓密的树叶几乎將阳光完全遮蔽,形成一片光线昏暗的区域,同时也严重阻碍了视线。 方辰心中一凛,谨慎起见,他不再仅仅依赖目视。 心念微动,他决定主动消耗精神力,扩大感知范围! 消耗了3点精神力,方辰催动感知能力达到了他的极限。 三百米! 隨著自己感知的提升,他搜集到的讯息也突然增多。 动物的觅食本能,树叶的飘落,还有———— 数道目光的锁定? 这种情绪————不太像是野兽或者妖兽! “是————流寇!” 方辰瞬间反应过来! “停车!! “” “激活车辆的灵能晶石!” 第160章 降维打击 第160章 降维打击 司机听到方辰低喝,右手立马拍在了驾驶台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上! ” 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的能量光膜瞬间自巴士车身表面浮现,將整个车辆笼罩在內! 这是客运巴士標配的基础防护阵法,通过镶嵌在车体关键节点的灵能晶石激发,防御力比真武级作战服还要强。 同样消耗的灵能晶石也很大,只能维持半小时,若是遭遇打击,时间还会减少。 “吱——!” 司机踩下剎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巴士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林间弯道中央。 车內乘客猝不及防,一阵惊呼和骚动。 “怎么回事?!” “为什么停车?” “出什么事了?” 罗翰也嚇了一跳,连忙看向方辰:“方队长?” 方辰没有立刻解释,他顺著感知的方向看去,但从这个视角看有些看不清。 “所有人待在座位上,不要靠近车窗!蔡龙寺住后门!袁啸、朱航、雷冲,枪上膛,守住各自方向车窗,听我命令!” 方辰语速极快,声音清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苏哲也瞬间进入状態,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枪口指向自己负责的右侧车窗,眼神扫视著窗外晃动的树影。 车內的骚动在方辰的指令和队员们迅速的反应下,稍稍平復了一些,但紧张恐惧的气氛依旧瀰漫。 那个叫叫姑娘也收起了笑容,墨镜下的眉头蹙起,一只手按在了剑鞘上。 “方队长,我也是真武境,需要我帮忙吗? 她挺身而出。 “暂时不用,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他抬手指向自己精神力感知的源头方向,对车內队员快速部署:“大概在那个方向,你们重点盯防!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下车!” 话音刚落— “砰砰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骤然从方辰所指的右侧密林深处传来! 三发弹丸撕裂空气,呼啸而至! 对方动用了重火力! 其中一发砸在巴士前方十几米的路面上,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另外两发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巴士淡蓝色的防护光膜上! “轰!轰!” 剧烈的爆炸衝击让整个车身猛地剧震! 光膜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镶嵌在车体各处的十几颗灵能晶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更有三四颗直接“噗”地一声轻响,彻底碎裂,化为齏粉! 防护光膜的亮度瞬间减弱了大半! “完了完了!灵能晶石碎了!这下损失大了!这一趟白跑了!” 罗翰看著那些碎裂的晶石,心疼得直跺脚,脸色发白。 车身在爆炸中剧烈摇晃,好在並未倾覆。 方辰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他一把拉下作战服的兜帽,护住头颈,同时对司机喝道:“车子后退!找掩体!所有人留在车上!” 话音未落,他已推开车门跃下车,反手关上车门的同时最后下令:“蔡龙、苏哲,小心可能摸过来的小股敌人!我去端掉他们的炮!” “是!方老大小心!” 蔡龙和苏哲大声应道,立刻握紧武器,紧张地扫视各自负责的区域。 司机反应迅速,掛上倒挡,沿著来路快速倒车拉开距离,寻找有利地形。 方辰下车后,锁定了方位。 他脚下【踏风步】急踩,身形一晃,便已如猎豹般躥入路旁的密林,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棵古树的枝干,借著茂密枝叶的掩护,朝著目標方向高速潜行。 精神力感知全开,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前方。 很快,他发现在前方约十米处,一棵高大树冠上,趴著一个穿著破烂迷彩服的瘦小身影,正观察著公路方向,显然是个瞭望哨。 那哨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正好与方辰冰冷的目光隔空对上! 他瞳孔骤缩,几乎本能地抓起靠在旁边的自动步枪,朝著方辰所在的树冠方向就是一梭子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横飞,打得枝叶纷落。 方辰冷哼一声,只是心念一动,隨手一挥,真元沛然涌出,並非凝聚攻击,而是化作一股无形致密的气浪,朝著前方扑去。 这一招对付同阶武者意义不大,真元过於分散,强度有限。 但对於这些金属弹头,却是效果显著! “叮叮噹噹————噗噗————” 激射而来的子弹撞入这片真元气浪中,全部被打包带回。 那哨兵打空弹匣,想要换弹,方辰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截天指剑】! “嗤!” 一道凝练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去,快得超乎肉眼捕捉! 那哨兵额间瞬间多了一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便从树上一头栽落。 方辰看都没看那具坠落的尸体,身形再次展动,如同林间鬼魅,继续向前突进。 越过多棵大树,前方地形豁然开朗。 道路右侧是一片向外突出的、约二十几米高的风化岩质断崖,崖顶地势相对平坦。 此刻,崖顶上赫然聚集著十来个看似凶悍的汉子,他们正手操作著三门土炮。 旁边还堆著一些箱子和零散的步枪。 显然,刚才那三轮炮击就是来自他们。 此刻,他们似乎正在重新装填。 “那里有人!开枪!” 有人顺著枪声发现了方辰。 “噠噠噠!砰砰砰!” 七八条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方辰所在的位置。 方辰面色不变,护体真元早已撑起。 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噗噗”的闷响,溅起点点涟漪,却根本无法穿透,弹头纷纷变形掉落。 “妈的!有作战服,继续打!炮!快装好轰他,他坚持不了多久,你们继续射击,我去叫老大!” 一位流寇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极速】 【幻影】发动,身形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竟已从原地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真身以远超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划出一道折线,迅速穿过了百米左右的开阔地,直接来到了垂直陡峭的断崖崖壁之下! 崖顶的流寇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在百米外林边的目標,一梭子刚打完,他怎么突然就到崖根底下了? 不等他们调整枪口,令他们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崖底那个年轻武者,面对近乎垂直、布满风化缝隙的岩壁,竟没有寻找攀爬点,而是直接一步踏了上去! “嗒!” 脚步落在岩壁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紧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 垂直上墙! > 第161章 高武境!四个! 第161章 高武境!四个! 真元化作无数柔韧“气根”,瞬间吸附岩壁微隙,提供支撑与向上的牵引力,身形借力如履平地,快若猿猴! 方辰如同无视重力般,沿著垂直的崖壁,“噔噔噔”几步便急速走了上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 当他最后一个蹬踏,身形轻巧地翻上崖顶平台,稳稳落在三门土炮旁边时,那十来个流寇甚至还保持著举枪射击或装填炮弹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从垂直的悬崖下面————走上来了?! 方辰站定,目光扫过这群呆若木鸡的劫匪,没有废话,右手拔出青锋剑,顺势向三门土炮横扫而去! “嗤啦—!咔嚓!”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粗笨厚重的炮管和木质支架,在方辰剑气扫过之后,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切开、斩断三门土炮瞬间变成一堆扭曲的废铁,彻底失去了威胁。 几乎同一时间,他左手並指如剑,指尖真元匯聚,就要朝著周围那些流寇射出【截天指剑】。 然而,就在他指尖剑气將发未发的瞬间,几股迥异於这些杂兵、更加凝练的气息,陡然从崖顶另一侧爆发而出! “不对?!” 方辰心中一凛,这气息强度————绝对是高武境! 他几乎是本能地强行扭转左手剑指的方向,原本射向杂兵的数道无形剑气,在空中划出尖锐的折线,朝著那股气息爆发的方向激射而去! “咻咻咻——!” 剑气破空。 同时,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乱石堆后方。 那里,四道身影缓缓走出,呈扇形散开,恰好封住了他退回崖边的路径。 四个人,皆是高武境。 其中一人,手持一柄刃环首大刀,脸上带著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另一人身材格外魁梧,手腕绑著绷带,双手各持一柄脸盆大小的乌黑短柄战锤,肌肉虬结。 剩下两人则赤手空拳,但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沉金属色泽,显然修炼了某种强化肉身的硬功,气息沉凝厚重。 这四人衣著虽不算光鲜,却也整齐利落。 方辰心中瞬间瞭然:“也对————敢在明知有高武境武者护送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伏击这条线路,绝不会只靠几门土炮和一群乌合之眾。这四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自光飞快扫过四人站位、兵器、以及气息特点,大脑飞速计算。 持刀这人离我最近,先重创或击杀一人,造成减员才有一丝希望。实在不行————以我的身法,独自脱身不难,只是车上的人————只能希望他们跑快点了。” 电光石火间,方辰已下定决心抢攻!目標,持刀者! 他脚下猛然发力,【踏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那名持刀的武者一手中青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青黄双色剑芒交织,悍然劈下!与此同时,他心念急催。 “念力之刃”的无形加持悄然附著於剑芒之上,buff叠满! 那持刀武者见方辰竟率先朝自己猛攻而来,不惊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轻蔑:“呵呵,想先解决我?想法不错,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站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手中环首大刀逆斩而上! 刀身之上暗红光芒大盛,一股远比普通真元更加爆裂、炽热的火属性灵气轰然爆发!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剑芒与刀光狠狠碰撞在一起,炽热的火浪与锋锐的剑气疯狂绞杀、湮灭! 气浪呈环形炸开,將地面尘土碎石尽数掀起! 方辰只觉得一股灼热巨力沿著剑身传来,手臂微麻,身形不由得一顿。 而对方也只是后退了半步,刀身上火光摇曳,却並未受损。 势均力敌! 方辰心中一沉:“火属性灵气?竟然————竟然是黄阶一道气的武者! 这一剑他动用了双剑芒,竟然没能占据上风! 甚至攻击都没有落到护体真元上,那念力之刃的攻击效果也就没能渗透,打出效果。 “真元质量有差距————麻烦了!” 就在他身形微顿的这剎那间隙一“给老子死!” 一声暴吼如惊雷般在侧后方炸响! 那手持双锤的魁梧巨汉,已然如同蛮牛衝撞般猛扑而至! 他速度竟也不慢,两步便跨越数丈距离,右臂肌肉賁张,那柄乌黑战锤带著沉闷风压,以开山裂石之势,朝著方辰的左肩胛骨狠狠砸落! 锤未至,那压缩空气形成的恐怖压力已然临身! 前后夹击,危在旦夕。 千钧一髮之际,【极速】催动。 配合《踏风步》,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陡然向侧方横移半尺! “呼——! ” 乌黑战锤擦著他的作战服边缘砸落,狠狠轰在地面上! “砰!!!” 碎石迸溅,地面被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凹坑,尘土飞扬! 避开这致命一击的同时,方辰腰腹发力,借著侧移的惯性,右腿如同钢鞭般顺势向后甩出,带起凌厉的风啸! 【降龙神腿·龙摆尾】! 这是他自练成《降龙神腿》以来,首次在实战中用出! 腿风过处,真元鼓盪,隱隱有龙吟般的低沉轰鸣,声势与威力远在【截天指剑】的凝练点杀之上,更侧重於大范围的刚猛衝击与破坏! 这一腿若是结结实实踢中,方辰有信心能直接踹碎那持锤巨汉的护体真元。 毕竟这四人都没有身穿作战服,且这持锤汉子显然还未採气。 然而,另外两名赤手空拳的高武境劫匪,就在方辰出腿的剎那,两人已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夹击而至! 一人拳出如炮,直捣方辰腰肋; 另一人化掌为刀,狠切方辰脖颈动脉! 拳掌之上劲风凌厉,显然也是浸淫多年的杀招,威力不容小覷! 方辰瞬间陷入三面受敌的险境! 若是被这任意一击打实,即便有时停疗伤,也必然倒地,失去战斗节奏,再难翻身! 电光石火间,方辰做出了应变! 他甩出的右腿去势不减,但目標微调,不再追求重创持锤者,而是如同毒蝎摆尾,精准地踢在了右侧袭来的那只炮拳的手腕侧面! “啪!” 一声脆响,那人拳势一歪,力道被卸开大半。 与此同时,方辰拧腰转胯,左拳紧握,体內真元按照《八极裂空拳》的独特心法疯狂运转、压缩、然后—轰然爆发! 【八极裂空拳·崩山】! 第162章 违规突破 第162章 违规突破 方辰没有选择闪避,而是以攻对攻,悍然迎向左侧切来的掌刀! “轰—!!!” 拳掌相交,爆发出比刀剑碰撞更加沉闷却骇人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从碰撞点炸开! “呃!” 那修炼硬功的劫匪只觉得一股诡异而霸道的震盪劲力,如同浪潮般透过自己坚如铁石的手掌,疯狂涌入手臂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护体硬功竟有被从內部“震散”的趋势。 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倒退! 而方辰借著这一拳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向后疾退数步,暂时拉开了与四人的距离,重新稳住阵脚。 短暂的交锋,兔起鶻落,惊险万分! 方辰在三人合击下毫髮无损,甚至还略占上风,让对面四名高武境劫匪眼中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诧。 那持刀的的头目眼睛眯起,重新上下打量了方辰一番:“哟呵?看来不是普通的学院生,是个有点名堂的天骄嘛————身上这层皮,是高武境的作战服吧?” “正好!老子的作战服上次弄坏了还没地方修!小子,识相的把作战服和剑留下,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另一名被方辰踢歪手腕的硬功武者甩了甩手,阴惻惻道:“大哥,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儘快拿下!免得夜长梦多!这小子有点邪门! 方辰身形落定,目光如电,大脑飞速盘算。 没能抢占先机,硬拼之下,我的双剑芒与那採气黄阶的刀客只在伯仲之间,难以迅速破防。那么念力之刃的精神衝击就不能侵入————此人不能作为首选突破口。 可他的攻击力最强,威胁最大,必须牵制—————— 他目光扫过其余三人。 还好,四人都没有作战服!听他们刚才的话,之前的作战服似乎已经损毁————这是我的优势!” 那就先解决威胁次一级的杂兵,减轻压力!三选一———— 方辰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那个手持双锤的魁梧巨汉。 此人力量惊人,气息刚猛外露,真元並无特殊属性,也未修炼肉身强化武技,护体真元相对纯粹。 在方辰看来,这人看著唬人,实则最易击破。 那四名劫匪已经重新调整站位,隱隱再次形成合围之势,不过显然也对方辰刚才展现出的实力有所忌惮,没有立刻强攻。 持刀的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他扯了扯嘴角,放缓语气道:“呵呵,小兄弟,何必这么拼命呢?我们兄弟几个,也是討口饭吃。 我说话算话,只要財,不一定要命。你把身上那件高武作战服脱了,剑留下,我保证不为难你,放你走。 对你这样的学院天骄来说,赚点钱买新的,不难吧?何苦把命搭在这里?” 方辰一边看似倾听,一边借著这短暂的对话时间,脚下细微地挪动著步伐,调整著自己站位。 他在寻找一个能同时规避多人合击,又能隨时发起反击或藉助地形周旋的有利点位。 同时,他顺著对方的话头,仿佛真的在考虑,语气平淡地反问:“以你们高武境的实力,就算犯了点什么事,都是从轻发落吧,何必如此————” 那持刀头目闻言,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他嗤笑一声,打断了方辰:“呵呵,你以为我想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別天真了,小子!你也是高武境,难道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私自突破”高武境,没经过官方登记、没进入学院或军队体系的,是什么样的判罚?” 他声音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懣:“这他妈的天杀世道!我哥能修炼到高武境,我为什么不能?就因为他武考成绩好? 就因为在武考里,我为了自保,干掉了几个想拖我后腿的王八蛋,就被判定心性不佳”、不適合习武”? 呵!在真正的异族战场上,在那些妖兽堆里,谁他妈手里乾净?別跟我说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没干过更脏的事!” 他喘了口气,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不过无所谓了!老子想要的,靠自己的拳头拿到了!现在,你觉得还有必要浪费口舌劝降我们吗?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或者————死!” 然而,就在此时,方辰脸上那副考虑的表情骤然消失,眼神锐利如刀:“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话音未落,他右脚朝著地面轻轻一踏! 【地脉震劲·撼地根】! 一股高度凝聚、充满穿透与震盪特性的真元,悄无声息地透入岩层之下,朝著那手持双锤的魁梧巨汉的立足之处游去! 方辰在刚才的对话时,早已將真元注入地下,要的就是先攻破持锤大汉的护体真元,爭取一击必杀! 那持锤大汉全部注意力都在方辰的手和剑上,哪会料到攻击竟来自脚下大地? “轰—!!” 一声沉闷如地龙翻身的巨响,陡然从他脚下炸开! 魁梧的身躯只觉得一股自下而上的震盪巨力狠狠撞在足底! 护体真元瞬间剧烈波动、变形,与地面连接的“锚点”被这股针对性的震劲粗暴撕裂! “呃啊—! 他惨嚎一声,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掀得向后倒飞出去!护体真元光芒乱闪,已然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和紊乱! “就是现在!” 方辰眼中寒芒爆闪,一直蓄势待发的左手闪电般抬起,並指如剑,朝著那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护体破碎的巨汉,凌空疾点! 【截天指剑·贯虹】!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射向那巨汉的咽喉要害! 擒贼先擒王未成,那就先断其一指! “噗嗤!”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已然稀薄不稳的真元屏障! 然而,那魁梧巨汉在生死关头也爆发出了惊人的野兽本能,於空中强行拧身,避开了咽喉要害! “呃啊——!” 剑气贯入,狠狠钉在了他的右侧肩胛骨上! 血花瞬间迸溅,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剧痛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那对乌黑战锤也脱手飞出。 “可惜!” 方辰心中一嘆,未能一击毙命,但废掉对方一条手臂,也算达到了部分战术目的,极大减轻了压力。 “小子!你找死!!” 另外三名劫匪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方辰在言语周旋间,竟暗中酝酿了如此阴险而精准的一击! 眼见同伴重伤倒地,三人眼中凶光暴涨,杀意沸腾! “你以为你们就安全了吗?” 方辰这话一出口,效果却出乎意料地好。 那三名劫匪,竟然同时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疑和恐惧,迅速弹射开、拉开了与方辰的距离! 他们被刚才那来自地下的【地脉震劲】嚇到了! 生怕自己也步了那大汉的后尘! “呵,机会这不就出来了嘛! ,, 第163章 狡猾的小子 第163章 狡猾的小子 借著合击之势被短暂打破、敌人因忌惮地底攻击而分神的这瞬息机会。 【极速】 【幻影】 方辰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折,目標直指右侧那名擅长掌法的硬功流寇! 青锋剑划过一道冷厉的弧光,青黄双色剑芒再次亮起,带著杀意,当头斩落! “妈的!小子耍诈!” 持刀头目反应极快,怒吼一声,脚下火光微闪,便要援救。 但方辰蓄谋已久的突袭,速度何其之快! 配合【踏风步】,几乎在他话音刚起时,剑芒已然临身! 那名掌法流寇虽惊不乱,且战且退,同时躲避剑招。 方辰急於解决一个,【清辉剑诀】展开,剑光如同水银泻地,连绵不绝,將对方笼罩其中。 同时左手剑指频点,一道道【截天指剑】如同毒蛇吐信,专攻其闪避时的破绽与周身要穴! 掌法流寇左支右絀,眼看就要避之不开。 “给我死!” 持刀头目终於杀到,从侧后方直劈方辰后心,围魏救赵! 方辰似乎早有所料,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撩出,剑芒精准地点在刀锋侧面,藉助碰撞之力,身形借势前冲,反而更加贴近那掌法流寇! “就是现在!” 方辰眼中寒光爆闪,青锋剑上剑芒骤然大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在对方护体真元上! 几乎同时,附著於剑芒之上的“念力之刃”所携带的尖锐精神异力,如同无形的锥子,顺著这真元裂痕狠狠刺入! “啊——!” 掌法流寇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瞬间传来剧痛与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动作不由得一僵,护体真元的流转也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方辰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 【截天指剑】对准这名掌法流寇的咽喉。 然而,另一名拳法流寇的救援也到了! 一记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炮拳,带著恶风,狠狠轰向方辰毫无防备的左肋! 持刀头目的第二刀也再次劈向方辰持剑的右臂! 电光石火间,这次方辰没有做出任何防御,他相信作战服和护体真元能扛住这一拳加一刀! 只要不死,就能在时停领域里恢復! “嘭!!” “鐺!!” 方辰被巨大的衝击力打飞,射出去的剑气也偏离了,未能洞穿那掌法流寇的咽喉。 而他如遭重击,左肋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內臟仿佛移位,一口逆血喷出! 右臂也是剧震发麻,差点断掉! 方辰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机会!” 持刀头目眼中凶光毕露,岂会放过方辰重伤僵直的瞬间? 脚下火光再闪,人隨刀走,又是一记凌厉的劈斩袭来! 那拳法流寇再次挥拳扑上! 眼看方辰就要被这两道致命攻击淹没! 【时间停止】! 疗伤。 【结束时停】 在持刀头目和拳法流寇的视角中,方辰被他们重创、口喷鲜血跟蹌后退,但是一瞬间那原本萎靡的气息竟陡然恢復到了巔峰,跟蹌的身形也瞬间稳住。 甚至还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的大部分力道,同时左手並指如剑,数道无形剑气朝著拳法流寇的腹部和腿部要害疾射而去! “什么?!” 两人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恢復速度和反应,完全不合常理! “咻咻咻!” 拳法流寇骇然,急忙闪躲格挡,但仍有两道剑气擦著他的腹部和大腿掠过,带出两道血口,虽不致命,却疼痛钻心,影响行动。 而方辰也付出了代价,为了发出这些指剑和闪避,他没能完全避开刀锋余波,身上又添新伤,作战服的光芒也再次黯淡了几分。 但他就如同打不死的蟑螂,明明看起来重伤,但下一刻又能恢復状態! “这小子————有古怪!” 持刀头目又惊又怒,心中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体內那道火属性灵气被彻底激发! “烈焰斩·断岳!” 他暴喝一声,双手握刀,暗红刀身上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目耀眼,一股远超之前的炽热与毁灭气息爆发开来! 刀锋未落,灼热的气浪已然將周围空气炙烤得扭曲,地面岩石都隱隱发红! 这一击,显然是他压箱底的强力武技,威力惊人,范围也极大,几乎封锁了方辰所有闪避的空间! 方辰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刀的恐怖,绝非之前攻击可比! 受伤倒是小事,別把作战服给我打爆掉了,我可修不了作战服! 【极速】、【踏风步】、【幻影】———— 所有能提升速度与闪避的技巧瞬间用到极致,他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拼命向侧后方飞退! “轰—!!!” 赤红色的巨大刀芒斩落! 儘管方辰已將速度提到极限,仍被刀光边缘的余波狠狠扫中! “噗!” 虽然只是余波,但方辰依然受伤不轻,气血翻滚,倒在地上。 “哈哈哈!这下看你怎么躲!” 拳法流寇见状,忍著腿伤,面露狂喜,就要衝上去补刀。 “老四!別忙!” 持刀头目却猛地一声厉喝,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死死盯著地上看似奄奄一息的方辰,尤其是他身上那件红白作战服。 “这小子————在引诱你!” 持刀头目声音低沉,带著浓浓的警惕,“我刚才那一刀,並未正面击中他,只是余波擦过。 你看他作战服上的灵能晶石,虽然光芒黯淡,但並未完全爆裂失效!以他那件高武级作战服的防御,配合他自身的护体真元,绝不该直接倒地不起、丧失战斗力这么久!这里面有诈!” 拳法流寇闻言,脚步顿时停住,惊疑不定地看著地上的方辰,又看了看头目,有些不確定:“大哥,你是说————他装死?” “是不是装死,试试便知!” 持刀头目眼神一冷,不再靠近,而是再次运转真元,手中暗红长刀凌空一挥! 一道半月形刀气呼啸而出,贴著地面,朝著方辰瘫倒的位置横扫而去! 这是试探,也是远程攻击,若方辰真是装的,必然要躲! 就在刀气及体的前一刻,地上那身影猛然动了! 只见方辰单手一拍地面,身体向侧方翻滚,避开了这道刀气,隨即站了起来。 他嘴角血跡未乾,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哪有一丝濒死的模样? 第164章 诅咒 第164章 诅咒 ”行啊,够谨慎的。” 方辰冷冷地看著持刀头目。 被识破了,他也不装了,一边说著话一边把备用的灵能晶石换上。 拳法流寇倒吸一口凉气,后怕不已,若不是头目阻止,自己贸然上前,恐怕就要被这阴险的小子暴起反杀了! 他惊怒交加地指著方辰:“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作战服————怎么可能扛了这么多下还不爆?!” 持刀头目的目光则更加深沉,他上下打量著方辰,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不是普通的武者————你是异能者?” 方辰沉默了一下,有了想法:“没错,瞒不过你们,我的异能就是不死之身,劝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异能者————不死之身?” 持刀头目眼中闪过恍然、忌惮,但更多的是算计,“不死?怎么可能!如果是不死之身,异能等级绝不会低,你这样的存在,不可能还待在青阳城这种地方。” “你多半是恢復类?也不对,恢復类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復伤势,难道————是某种伤害转移或分摊的异能?” 他盯著方辰,语气越发肯定:“所以你的异能,等级不会太高!副作用不小吧?是精神萎靡?还是生命力透支?” “也罢,”持刀头目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看向另一边,“很巧,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异能者。” “真元和气息————都捕捉得差不多了吧?” 持刀头目对著肩胛负伤的持锤大汉问道。 方辰心中警铃大作! 捕捉真元、气息? 什么意思? 只见那持锤巨汉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著痛苦与残忍的笑容。 他解开了手腕已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隨著染血绷带的脱落,暴露出来一个白色纹路。 “灵印?!” 方辰瞳孔骤缩! 白色? 一阶异能者的灵印顏色。 往往是副作用大於异能,所以这部分异能者基本不会使用自己的异能! “难道!”方辰想起之前王锰老师说的一个职业! “诅咒师!” 白色灵印? 一阶异能者? “哟,小子,见识不浅嘛,还知道“诅咒师”?” 持刀头目咧嘴一笑,眼中凶光更盛,“不错不错,省得我们多费口舌解释了。 诅咒师的咒术,锁定的可不是你这身皮囊,而是更深层的————灵魂印记或者能量本源。看你这下还能不能转移”伤害,玩你那套假死復生的把戏!” 他转头对那躺在地上的持锤巨汉喝道:“老三!发动吧!让他尝尝滋味!” 那被称为老三的巨汉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声音嘶哑却带著得意:“放心,头儿————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念头的事。” 方辰浑身肌肉绷紧,精神力高度集中,双目死死盯住那持锤大汉。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念头嘛?就和我发动时停一样,打断都不行吗? 持锤大汉只是躺在那里,用那双阴沉的眼睛锁定著方辰,然后————他的左手,摸出了一把小刀。 接下来將那把小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左腿小腿肌肉之中! “噗嗤!” 刀刃入肉,鲜血立刻涌出。 “啊! “6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完全同步、位置一模一样的、如同被烧红铁钎贯穿般的剧痛,毫无徵兆地在方辰的左小腿同部位爆发! 仿佛那把小刀也同时刺穿了他的血肉! “呃!” 方辰闷哼一声,左腿不受控制地一软,剧痛打断了肌肉记忆与真元运转的流畅衔接,原本蓄势待发的【踏风步】身法瞬间溃散,身形一个趔趄! “遭了!” 方辰心中冰凉。 “老四!阿豹!上!” 持刀头目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暴喝一声,三人从三个方向猛扑而至! 刀光炽烈如岩浆,拳风刚猛如铁锤,掌劲沉凝似山岳! 避无可避! 方辰身法武技被打断,只能对砍这一刀,然后硬接那一拳一掌! 他眼神一狠,体內《阴阳两仪造化功》真元疯狂涌向双臂与胸腹,护体真元光芒大作,同时青锋剑横挡身前,迎向那刀刃! “鐺—!!!” 刀剑再次猛烈碰撞,火星与炽热真元四溅! 方辰右臂剧震,虎口崩裂,气血翻腾。 而几乎不分先后一“嘭!!” “啪!!”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右侧肋下,另一只铁掌则印在了他的左肩胛! 双重打击叠加! 方辰只觉得两股沛然巨力透体而入,如同被两辆高速行驶的卡车同时撞中! 护体真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黯淡破碎!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內臟仿佛被狠狠搅动! “噗——!” 他整个人如同破败的沙袋,被这三股合力轰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那块凸起的岩石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青锋剑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 而对面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三人再次同步跃起! 【时间停止!】 世界凝固定格。 持刀头目与两名硬功劫匪跃起的狰狞姿態、凌厉的刀光拳风,全部凝固在半空,如同琥珀中的虫蠊。 方辰坐起身,先检查作战服。 表面有几处明显的撕裂与焦痕,尤其左肋与肩背位置,是被那拳掌合击硬生生轰破防御所致。 但內置的灵能晶石阵列仍在稳定运转,只是光芒比最初黯淡了些。 方辰仔细感应,晶石剩余能量大约还有八成。 “只要不被那刀砍中就没什么大事。” 方辰略鬆口气。 他盘膝坐定,运转《阴阳两仪造化功》,调息养气。 真元在经脉中潺潺流转,滋养著伤处,平復翻腾的气血。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局面。 “这四人————確实棘手。” 方辰目光扫过被定格的四人。 持刀头目是黄阶一道气,火属性灵气攻伐凌厉,威胁最大; 两名硬功劫匪肉身强横,拳掌沉猛,擅长近身缠斗; 最麻烦的,却是那个肩胛被贯穿的持锤巨汉——诅咒师。 “一对一,甚至一对二,我都有把握周旋取胜。” 方辰冷静评估。 “但四人配合默契,实战经验丰富,根本不给我单挑的机会。” “之前与丁嫣、徐驍交手,乃至与李琛一战,对方或因轻敌、或露出破绽,给我抢占先机的机会。” “可这四人————从伏击开始,就步步为营。” “难搞————还是吃了境界低的亏,不是一两门武技能弥补的!” 境界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若非有时停能力兜底,方才那轮合击就足以將他重创倒地,再无翻身之力。 “而难搞的————还是诅咒。 ,,> 第165章 闹剧结束了 第165章 闹剧结束了 方辰看向持锤巨汉。 那人躺在岩石旁,脸色惨白,肩胛处血肉模糊,但嘴角仍掛著那抹残忍得意的弧度。 他的左手握著一柄染血小刀,刀尖还刺在自己左腿肌肉中一正是方才发动诅咒的媒介。 “若诅咒效果持续存在,我即便在时停中恢復伤势,一旦回归现实,是否又会同步触发,再度受伤?” “那样的话————我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在重复受伤一恢復一再受伤”的循环,必死无疑。” 方辰起身,走到持锤巨汉身旁。 他拔出青锋剑,剑尖轻轻抵在对方左臂。 然后,微微用力。 剑尖刺破皮肤,深入肌肉半寸。 鲜血渗出。 几乎同时,方辰感到自己左臂相同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他低头看去,自己左臂上,竟凭空出现了一道细小伤口,鲜血正缓缓溢出。 “这诅咒的能力居然被带入时停里来了? 方辰瞳孔微缩。 “也对,时停是保留那一刻的状態,连机关陷阱都能触发,异能自然也会带进来。” 方辰盯著自己左臂那道伤口,忽然眼神一亮! “不对————” 方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不对,既然诅咒被带进来了,那么无论我怎么修復,伤势都应当存在,可是我却把老伤修復好了,这就意味著————” “诅咒术並不是同步伤势,而是一次性的攻击!” “他將自己承受的伤害,复製一份施加给我。” “但之后我是否恢復,与他无关。” 方辰思路豁然开朗。 “那我就能继续利用时停,不停的修復伤势,而且————” 方辰看著那持锤大汉的伤口。 “並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复製,而是削弱。他把自己小腿刺穿,可我受到的反馈也不过是三分之一的程度。” “所以这诅咒是有一个上限的,並不能单纯的以命换命,你的肉体承受程度,就是你这一次诅咒的上限。” 方辰自问自己肉身要强过大多数同阶,毕竟玉露堂那些药没有白嗑,再加上一阶异能时,自身本体本来就会遭受更大的副作用。 所以说,我能受到的最大伤害,顶多就是他所造成的一半伤害! “好了,接下来,出去之后,我也有一份惊喜送给你们!” 【结束时停】。 现实时间恢復流动的剎那,持刀头目与两名硬功劫匪保持著前冲扑杀的姿態,刀光拳风已然临体。 而瘫倒在地的方辰,在他们眼中本该气息奄奄、无力反抗。 可就在这一瞬— 方辰睁开了眼睛。 他保持著倒地的姿势没有动,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但持刀头目的战斗直觉却在这一刻疯狂预警! “不好!” 他瞳孔骤缩,厉声暴喝:“这小子气息恢復了!退” 晚了。 几乎在他话音炸响的同一剎那,方辰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捡地上落著的青锋剑,直接施展身法。 【极速】! 【幻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右侧那名掌法流寇的侧后方! 快! 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掌法流寇甚至来不及转身,只感到一股恶风自身后袭来,本能地疯狂催动护体真元,皮肤泛起暗沉金属光泽,同时反手一掌拍向身后! 方辰右手握拳,真元在拳锋高度压缩、旋转、爆发— 【八极裂空拳·崩山】!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掌法流寇侧脸位置的护体真元上! 拳劲並非单纯的衝击,而是带著高频震盪与螺旋穿透的双重特性,如同钻头般狠狠凿进那层厚重的真元屏障! “咔嚓——!” 掌法流寇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护体光芒瞬间黯淡大半! 方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踏风步】急踩,身形如影隨形追上,第二拳已紧隨而至! 拳锋之上,除了狂暴的真元,更有一层念力附著在上面! “噗——!” 拳头狠狠砸在掌法流寇的胸口! 护体真元彻底破碎! 与此同时,那股凝聚在拳锋上的念力,如同毒蛇般顺著伤口钻入对方识海! “呃啊啊——!” 掌法流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神魂仿佛被烧红铁钎贯穿般的剧痛与眩晕! 他双目瞬间失神,动作彻底僵滯。 而方辰根本没有回头。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后持刀头自与拳法劫匪的凌厉攻击已至。 刀锋破空声、拳风呼啸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但他不在乎。 “大不了吃你一刀!” 方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能减员,老子就赚!” 他第三拳轰出! 紧接著是第四拳、第五拳!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拳拳爆头! 在掌法流寇神魂受创、毫无防备的状態下,方辰的拳头如同重锤砸西瓜,硬生生將那颗覆盖著横练硬功的头颅— 打爆! 鲜血与脑浆进溅! 无头尸身重重倒地。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持刀头目的暗红长刀,狠狠劈在方辰后背! 拳法劫匪的炮拳,重重砸在方辰左肩! “鐺—!!! ” “嘭!!!” 作战服发出尖锐的哀鸣,灵能晶石光芒疯狂闪烁! 方辰整个人被这两股巨力轰得向前扑飞,口中鲜血狂喷,后背传来撕裂剧痛,左肩胛骨发出碎裂声。 但他人在空中,眼神依旧冰冷。 【时间停止】! 疗伤。 【结束时停】 现实时间恢復流动,方辰一个【极速】,再次逃到了安全位置。 持刀头目脸色铁青,短短两息之间,这小子硬抗他们两人合击,强行换掉了老四! 这是什么打法?! 这是什么疯子?! “老三!” 持刀头目猛地转头,看向远处挣扎坐起的持锤巨汉,声音因焦急而嘶哑:“你的诅咒呢?!快上啊!” 他语速极快,带著诱哄与急迫:“放心,也就修养几个月的事情!这次的收穫,多给你加一成!快!” 持锤巨汉脸色惨白。 “好————好的!” 他咬牙,再次握紧那柄染血小刀。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四肢,而是猛地將小刀捅向自己腹部! “噗嗤!!” 刀刃入肉,深及数寸,鲜血顿时涌出,染红衣衫。 持锤大汉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死死瞪向方辰。 持刀头目与拳法劫匪也紧紧盯著方辰。 一秒。 两秒。 他们看见,远处瘫倒在地的方辰,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紧接著,那颤抖就停止了。 就像看电视卡了一下又恢復了似得。 “这————” 拳法劫匪愣住了。 持刀头目瞳孔骤缩。 持锤大汉也呆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血流如注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方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诅咒明明发动了————” 而就在这时— 方辰,缓缓抬起了头。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作战服上沾染的尘土,然后抬眼看向对面三人。 自光落在持锤大汉那血流不止的腹部,又扫过持刀头目与拳法劫匪惊疑不定的脸。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方辰嘴里传来:“呵呵,闹够了吗? ,持刀头目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第166章 坏得流脓 第166章 坏得流脓 崖顶一时死寂。 四人已去其一,掌法流寇的无头尸体尚温。 剩下三人中,持锤巨汉老三瘫坐在地,腹部血流不止,气息萎靡; 拳法流寇阿豹脸色发白,眼神闪烁不定; 唯有持刀头目虽面色铁青,却仍强撑著凶悍姿態。 “老大———— “阿豹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在方辰与头目之间游移,“那小子————他————” “慌什么!” 持刀头目厉声打断,死死盯著方辰,语气却像是在说服自己:“异能都有副作用,没有副作用的早就被接到皇城去了,放心,他的副作用马上就要出来了,优势在我们这边。” 方辰静静听著,嘴角一抹嘲笑。 等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何必自欺欺人呢?” “异能的副作用,我可没听说过有延时这一说法。要么削弱异能,要么当场反馈。” 他目光扫过持锤大汉老三,又落回头目脸上:“就像你身后那位一样他每发动一次诅咒,自己就要承受同等的伤痛,不是吗?” 此话一出,阿豹和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持刀头目眼角抽搐,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方辰心中冷静分析著局面: 虽说现在一死一伤,局面好转了些。但並未彻底扭转。 这三人组合依然棘手—黄阶一道气的刀修主攻,诅咒师牵制,拳法流寇缠斗。即便我状態全满,正面硬碰硬依然难打。” 即便有胜算,这一战打下来,恐怕要消耗二十次、甚至三十次时停。一个月的存货就得败光况且作战服已经开始破损,硬拼下去变数太多————” 他目光扫过对面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正如你所说,”方辰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坦诚,“我的异能,確实有副作用。” 持刀头目眼神一凝。 阿豹和老三也竖起耳朵。 方辰缓缓道:“那就是疼痛无法减免。”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却又暗藏锋芒:“呵呵,虽说不会真的受伤,但该痛的————一点也不会少。” 持刀头目瞳孔微缩,握刀的手鬆了又紧。 “真————真的有不死之身?”阿豹失声喃喃。 方辰看向他,眼神平静:“你可以再来试试。” 阿豹下意识后退半步。 持刀头目却眯起眼睛,忽然冷笑:“呵呵,可你现在没有动手。” 他刀尖微抬,指向方辰:“说吧,”持刀头目语气篤定了几分,“你想怎样?” “聪明人。” 方辰点了点头,“痛的滋味不好受。我这异能,每次恢復都要承受叠加的剧痛。谁要是把我惹毛了,大不了我就痛上几个月,但你们几个,一个也別想活。”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持刀头目脸上:“可若是没必要————我也不想遭那个罪。” 持刀头目与阿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所以————”持刀头目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此別过?”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试探,也有几分如释重负:“呵呵,好说好说!不打不相识!你可以走了,我绝不为难你!” “就此別过?”方辰重复了一遍,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倒也可以。但是— 他抬手指向持刀头目:“有一个人必须死。” 持刀头目脸色骤变:“谁?” “你。”方辰一字一顿。 “我?” “没错。”方辰眼神漠然,“这么多人,就你砍我砍得最痛。我这个人,很记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阿豹和老三:“至於你们两个————两个废物罢了,一个还已经重伤。我没兴趣。我方辰,不杀无名之辈。” 这话极尽羞辱,但阿豹和老三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过,”方辰话锋一转,“想活著下去,也有个条件。” 他抬手指向持刀头目:“我要一份投名状!谁帮我杀了他,我才考虑————放他一马。” “別听他的!” 持刀头目厉声大喝,“这小子在动摇人心!坏得流脓!他真要是有把握,早就动手了,何必在这里挑拨离间?!” “他那一手地脉震劲,你们都注意点,保持移动,不会有问题的。” 他转头瞪向阿豹和老三,眼神凶狠:“我们哥几个多少年风风雨雨过来了,你们要信一个外人的话?!” 方辰轻笑出声。 那笑声在崖顶格外清晰。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说,“不就是一介草寇落难,互相帮持罢了,有必要说得这么感情深厚吗?” 他目光扫过阿豹和老三:“你们都是高武境,换个地方,在野外生存不是问题。重新组织一帮人手,继续干就是。何必————都折损在这里?” 这话如同毒蛇,钻进了阿豹和老三心里。 持刀头目还想再说,方辰却已抬起手。 “好了。”他语气转冷,“我只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我只留一人。” “十。” “九。” 他目光落在阿豹脸上。 阿豹浑身一颤。 “是你呢?”方辰轻声问,“你拳上功夫不错,很对我胃口。” 他又看向瘫坐的老三:“不过,那边倒在地上的也不错。诅咒师————可是稀缺货。说不定,还能帮我对付几个人。” “五。” “四。” “两个人都有不错的价值。” 方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真难选啊。” “不过你们也可以试试分散而逃,只不过————” 方辰意念一动,手掌张开,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青锋剑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上! 阿豹立马注意到这个动作,“这是?擒龙手?不————不对,没有一点真元或真气被动,这———— ” 阿豹知道有多种武技可以达到隔空取物的效果,但基本都会附带很强的真元波动,把兵器吸附而来,可方辰刚才那一手,显然不是。 方辰面不改色,“只不过是一点精神力罢了。” “精神力?” 几人都更加不安,他们也在锤炼自己的精神力,但顶多也就是强化一下感知。 这么能够隔空取物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 方辰凝视著手中的青锋剑,缓缓道,“方圆几公里,只要我锁定了的气息,都在我的眼皮下。” ” ” 阿豹呼吸急促起来。 “这————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难道真的只能那样了嘛。” “二。” 持刀头目目眥欲裂:“老三!阿豹!別听他的!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他会放过你们吗?!” 方辰的声音如同寒冰:“你活著,他们也得死。” 他抬眼看著阿豹和老三,语气平淡得可怕:“大不了,我就硬抗你一刀。杀死他们两个————对我来说,麻烦吗?” 这话他反驳不了,因为刚才老四就是这么死的! ” —!!” 最后一声倒数尚未出口! 阿豹动了! 不是冲向方辰,而是— “老大,对不住了!” 拳风呼啸,真元暴涌,一记毫无保留的炮拳,直轰持刀头目后心! “阿豹!你小子敢—找死!!” 持刀头目又惊又怒,反手一刀劈向阿豹! 然而刀至半途,他忽然浑身一僵! 手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真元运转骤然滯涩! “难道————” 他骇然转头。 瘫坐在地的老三,正握著那柄染血小刀,刀尖深深刺在自己左臂那正是持刀头目运力发劲的关键穴位所在! 诅咒同步! “老三!阿豹!你们两个!蠢!!” 第167章 您……会信守承诺吧! 第167章 您……会信守承诺吧! 持刀头目嘶声怒吼,可刀上的真元已溃散大半,劈出的力道软了七分! 阿豹那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护体真元上! “嘭——!!” 护体真元剧烈震盪,虽未破碎,但持刀头目身形踉蹌。 “对不起,老大————” 阿豹脸色发白,但眼中凶光毕露,“他说的有道理。他真的是不死之身啊!我们———— 我打不过他,也逃不出去啊!” 他嘶吼著,第二拳已如狂风暴雨般轰出:“所以,你去死吧!” “找死!!” 持刀头目暴怒,强提真元,暗红长刀再次扬起,炽热刀芒爆闪! 这一刀若是劈实,阿豹必死无疑! “就你们两个,也杀的了我!”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自身后传来。 “那如果————加上我呢?” 持刀头目瞳孔骤缩! 不好!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 方辰已经出现在他背后。 青锋剑握在手中。 剑身之上,青黄双色剑芒交缠吞吐! 而这一次,剑芒之外,更附著一层无形无质却锋锐刺骨的— 念力之刃! “嗤!!” 一剑劈落! 剑芒狠狠斩在持刀头目后背的护体真元上! 念力之刃的精神异力,如同毒蛇般钻入! 持刀头目出现了短暂的愣神! 方辰继续挥出第二剑,第三剑! 护体真元,应声而碎! “嗤!!” 持刀头目身形剧震,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方辰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 手腕一翻,青锋剑由横斩转为竖劈! 剑锋自上而下,青黄双色剑芒交织,如同裁纸般撕裂空气,带著一抹弧光“噗嗤!!” 从后颈至尾椎,一剑竖劈! 鲜血如瀑进溅! 持刀头目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已沿著中线裂开,化作两半残尸,轰然倒地。 崖顶血腥气骤浓。 方辰收剑,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裂成两半的尸体,心中暗鬆一口气: 终於解决了。” 很好,节省了二三十次时停机会,作战服也没有彻底破碎。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剩下两人身上。 阿豹此刻脸色煞白,看著持刀头目那惨烈的尸身,又看向方辰,嘴唇哆嗦著,挤出討好的笑:“大————大师,我是第一个动手的!我按您说的做了!” 瘫坐在地的老三急声道:“放屁!我在大师倒数的时候,就已经释放诅咒气息锁定了谢廊!我比你更早!不是我打乱他真元,你早就被谢廊砍死了!” 两人爭功,眼神却都死死盯著方辰手中的剑。 方辰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温和。 “好说好说,都有功。” 他迈步走近,先停在阿豹面前。 阿豹连忙躬身,姿態卑微。 “只是————” 方辰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叫什么来著?” 田瀚一愣,连忙道:“我叫田瀚,他们都叫我阿豹————” “哦?” 方辰挑眉,语气玩味,“田瀚————那你就有名了?” 他摇了摇头,似有些惋惜:“嘖嘖,可惜。我说过,我方辰,不杀无名之辈。” 他抬眼,看向田瀚瞬间惨白的脸,声音转冷:“你既有名字————” “所以,去死吧。” “你—!!” 田瀚瞳孔骤缩,暴吼一声,真元狂涌,双拳交叉护在身前,就要拼命! 可一对一的正面交手,他哪里是方辰的对手? 方辰甚至没有动用念力附著。 只是一剑双色剑芒。 青锋剑尖,青黄剑芒凝於一点,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刺中田瀚交叉的双拳中心! “鐺—!!” 拳劲与剑芒碰撞! 田瀚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袭来,拳骨剧痛,护体真元疯狂震盪,气血逆冲之下,整个人站立不稳,向后跟蹌倒退。 而方辰的剑,已如影隨形。 第二剑,横抹。 剑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掠过田瀚咽喉。 “嗤——! “” 鲜血喷溅。 田瀚双目圆瞪,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却止不住血如泉涌。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踉蹌两步,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方辰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转身,看向最后一人。 那叫做老三诅咒师,此刻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看著方辰一步步走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说过会放过我们一个人的————” 他声音发颤,带著绝望的哀求,“你————方辰大师,你不会杀我吧?你不能杀我,对吧?”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而且————你杀我,我是诅咒师!你自己也会受伤,啊不对,会痛!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方辰看著对方。 “虽然我第一次接触诅咒师,”方辰缓缓开口,语气像在陈述事实,“但想必————你一次只能锁定一个人吧?” 老三一怔。 方辰继续道:“不然,一个战场,你一个人换一百个、一千个人重伤,也太超模了。” 老三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我————我————你收下我!我可以帮你诅咒別人!我有用!”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道:“你说过————不杀无名之辈!我————我我我,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老三!我没有名字!” 方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你记错了。” 他无名指微微一曲,指向老三眉心。 “我不叫方辰。” “我的名字,是” “方辰不。” “专杀,无名之辈。” 老三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褪尽血色。 “你踏马—!!” 方辰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运转真元於指尖。 【截天指剑·贯虹】!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厉啸,瞬息没入老三眉心! “噗嗤!” 血花自后脑迸出。 老三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眼中神采迅速涣散,那柄小刀“当哪”一声掉落在地。 尸体后仰倒地,再无生息。 崖顶彻底安静下来。 方辰再次消耗了三点精神力,將感知主动释放出去。 “高武境的敌人,应当都在这里了。” “咦?那伙人居然不跑,还敢去围攻大巴车?” “那到省的我去找你们了!” 方辰眼神一凛,从崖上跳了下去。 > 第168章 你们挺能耐嘛 第168章 你们挺能耐嘛 公路上,局势已至危急。 司机老伏经验老到,在方辰下车后便果断倒车,將大巴车退至一处弯道內侧,藉由山体岩壁作为天然掩体,试图躲避可能的后续炮击。 可他们没等到炮弹,却等来了三十多名如狼似虎的流寇! “炸!给老子炸开车门!” “轰!!轰轰—!” 几枚手榴弹被投掷而出,在巴士车体附近炸开! 淡蓝色的防护光膜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震得车窗玻璃哗啦碎裂,车內乘客惊叫一片。 更流寇们趁机试图逼近。 “不能让他们靠近!” 蔡龙咬牙低吼,率先衝下车门。 苏哲!袁啸!朱航!雷冲!四个护送员也跟隨下车! 五人穿好作战服直接衝进了人群! 流寇们开了几枪,没能破掉作战服的防御,几个真武境拿起武器,与五人交上手! 顷刻间,公路弯道处陷入混战。 刀光剑影,真元碰撞。 就在这时— “我也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声清脆的娇叱从车门口响起。 只见那名叫叫的姑娘不知何时已下车,右手自袖中一抖,一柄银亮的软剑如灵蛇出洞,在空中抖出数道剑花,寒光凛冽。 她身形矫健,软剑在手,直扑战团! 罗翰主管见状,一把抓起车內的扩音器,衝著车厢內急吼:“会武功的武者都下来帮忙!受伤我们公司全额赔付!还有额外奖励!”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这时候大家必须齐心协力!不然几位护送员出事了,这一车人都得完!” 说完,他竟身先士卒,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柄短斧,推开侧窗就跳了下去! “走走走!” “妈的,拼了!” “敢出门的谁没两下子!” 车厢內一阵骚动,几十名乘客一咬牙,纷纷抓起手边能用的傢伙蜂拥而下! 但大多数人都是起个撑场子的作用,除了叫叫以外,车上还有一个瘦高个、使铁尺的真武境武者。 还有五个枪法不错的人,拿著袁啸他们放在车上的枪在后方架住,算是打掩护。 叫叫和铁尺武者加入战圈,减缓了蔡龙等人的危机。 然而不巧的是“先废了那用铁尺的!” 流寇中有人厉喝。 三名嘍囉突然放弃原本对手,齐齐扑向那名使铁尺的瘦高乘客! 刀光如网,封死退路。 瘦高乘客大惊,铁尺狂舞格挡,可他本就实力普通,此刻以一敌三,哪里招架得住? “噗嗤—!!” 一记阴狠的撩刀自下而上,划过他大腿外侧,深可见骨! “啊——!” 他惨嚎一声,踉蹌倒地,鲜血瞬间浸透裤管。 “老张!” 有乘客怒吼道,与此同时,这边持枪的乘客对著那边一顿点射,但显然只是为了让瘦高乘客安全撤回,也难以命中这些身手矫健的武者。 但这边一开枪,流寇那边迅速回应。 乘客只好躲到车后方去,隨后双方停火,算是达成了默契。 毕竟战场中央,都有各自的真武境武者在战斗,都不想误伤自己人。 以罗翰为首的一批普通武者,刚进入战场中心,就几乎是立马负伤后撤,普通人根本加入不了这种级別的战斗。 战局依然不利。 蔡龙算是这群人里最强的,此刻以一敌二尚能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偶尔分神支援队友。 可苏哲和袁啸就吃力了。 两人面对两名同阶对手的夹击,很快落入下风。 “嘭!” 苏哲被一记侧踢狠狠踹中腹部,作战服光芒狂闪,整个人向后踉蹌。 紧接著,两把砍刀一左一右劈至! “鐺!鐺!!” 刀锋重重砍在作战服上,灵能晶石阵列发出嗡鸣,光芒黯淡下去。 “苏哲!” 蔡龙见状急吼,想衝过去救援,可缠住他的两名流寇显然看穿意图,刀法陡然变得绵密缠人,死死封住去路。 “妈的————” 蔡龙额头青筋暴起。 他看得清楚一苏哲作战服上的灵能晶石已经闪烁不定,再来一两下重击,恐怕就要过载爆碎! 一旦失去作战服保护,以真武境的肉身硬扛刀锋,必死无疑! 他急扫战局: 朱航和雷冲各自对上一名流寇,虽未落败,却也难以脱身; “这是要利用人数优势,一个个减员吗?!” 就在蔡龙咬牙准备硬抗两刀、强行突围救援的剎那一道身影疾冲而来! “都给老娘滚开!” 清脆的女声响起。 只见那名叫叫的姑娘右手一柄软剑如银蛇出洞,剑光吞吐,瞬息间逼退围攻苏哲的两人! 她左手一拉,將跟蹌的苏哲拽到身后。 “谢————谢谢!” 苏哲喘著粗气,脸色发白。 “別谢了!” 叫叫头也不回,软剑在身前划出数道圆弧,剑势轻灵却暗藏杀机,“你死了,我们也是慢性死亡!” 她目光扫过战场,语速极快:“你撑住,我去帮” 话音未落,一名原本与她缠斗的黑脸流寇已狞笑著扑至:“小娘们,自身难保还想救人?” 他手中鬼头刀势大力沉,一刀劈向叫叫面门! 叫叫软剑一抖,剑身如柳絮般贴住刀锋,真元吞吐,试图卸力引导。 可另外两名流寇已趁机围上! 三人合击! “换位!” 黑脸流寇暴喝。 三人身形交错,瞬间完成战术调整。 黑脸流寇一刀逼开苏哲,而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夹击叫叫! “糟了!” 蔡龙心中一沉。 叫叫实力还不如苏哲,方才以一敌一尚且勉强,此刻突然面对两人夹击,瞬间陷入绝境! 软剑再灵巧,也难挡两把刀的同时劈砍。 “嗤——!” 一记刁钻的斜劈掠过叫叫腹部! 她没有穿作战服! 布帛撕裂声清晰可闻,一道半尺长的伤口自左腹划开,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叫叫闷哼一声,身形踉蹌。 而另一把刀,已挟著恶风,直劈她面门! 刀光凛冽,杀意刺骨。 这一刀,避无可避。 叫叫瞳孔骤缩,软剑勉强抬起格挡,可力道已散。 完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蔡龙目眥欲裂。 苏哲嘶声欲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剑气破空的尖啸。 鲜血滴落的轻响。 远处林中惊起的飞鸟。 以及一一道突兀响起的、平静得可怕的年轻声音。 “三十几个人,欺负五个学生和一个姑娘。” “你们,挺能耐啊。 第169章 你忍著点痛,我很快就好 第169章 你忍著点痛,我很快就好 “方老大!” “太好了,是方队长!我们有救了!” “呜呜————终於————”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十几米外古树枝上时,巴士车旁苦苦支撑的眾人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哽咽。 这一路上,方辰那手隔空毙敌的无形剑气、轻描淡写解决野兽的姿態,早已深深刻进每个人心里。 此刻见他归来,所有人心头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有高武境武者坐镇,这些真武境流寇算什么? 流寇们却慌了。 “快!朝那里打!” “所有手榴弹!扔过去!” 不知谁嘶声厉喝,七八条步枪同时调转枪口,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古树方向! “砰砰砰砰——!!” 更有三四人掏出手榴弹,奋力投掷! 然而。 所有子弹在射至方辰身前约一米处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纷纷凝滯、变形、 叮噹落地。 手榴弹倒是飞近了,却在同一距离轰然炸开! “轰轰轰!!” 火光与破片四溅,却只在那无形屏障上盪开圈圈涟漪,连方辰的衣角都未掀动。 “不好!” 有流寇脸色惨白,“他、他好像是那个高武境武者!” “几位老大居然让他逃出来了?!” “大家別慌!等老大们过来,有他好果子吃!” “对!暂时后撤!进林子!” 三十几名流寇如潮水般向后方密林退去,动作迅捷,显然训练有素。 可他们才退了两步— 古树枝椏上,方辰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人呢?!” “去哪儿了?!” “后面吗?!” 一群人惊恐四顾,却什么也没看见。 直到一”我在这儿呢。 平静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十几名流寇骇然抬头! 只见方辰不知何时竟已出现在他们侧后方另一棵古树上,身形倒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倒掛的身形如蝙蝠扑击,双手成拳,真元灌注,自两名流寇头顶——贯下!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拳头自天灵盖砸入,穿透颅骨、脖颈,直抵胸腔! 那两名流寇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剧震,眼中神采瞬间涣散,软软倒地时,头颅已如破碎西瓜。 方辰抽出双拳,手上沾满猩红鲜血与细碎骨肉。 他看也未看,双手一甩—— “【截天指剑】·散华!” 沾附在手上的鲜血与碎肉,在这一刻被沛然真元裹挟,化作无数道细密锐利的血刃,朝四周激射! “嗤嗤嗤嗤—!!!” 破空声如雨打芭蕉! 方圆十米內的流寇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些蕴含著真元劲力的血刃击中!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击中大腿,有人被划破咽喉,更有人被数道血刃同时贯穿胸腹,当场毙命! 三十几名流寇,一瞬间倒下近半! 残存的不到二十人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方辰已飘然落地,双手抬起,十指连弹。 “咻咻咻咻!!” 十道凝练如实质的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精准追上跑得最快的几人。 操控十道剑气命中十人,难度还是有点大,不过命中五个,倒是轻鬆。 后心、后颈、后脑———— 剑气贯体,血花迸现。 五具尸体扑倒在地。 现场死寂。 仅存的十来名流寇僵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再不敢挪动半步。 方辰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血渍,目光扫过这些面无人色的嘍囉,缓缓开口:“带我去你们老巢的,我可以考虑————放一个活口。” 声音不大,却如冰锥刺进每个人心里。 短暂的死寂后“我!我知道!” “我带路!別杀我!” “我也知道!他们藏物资的山洞我进去过!” 求饶声、爭抢声瞬间炸开,一群人连滚带爬扑到方辰脚前,磕头如捣蒜。 但仍有三人不信邪,趁乱转身,发足狂奔! 方辰看也未看,双手隨意一挥。 “嗤嗤嗤——!” 几道剑气后发先至,精准贯穿三人后心。 尸体扑倒,再无声息。 剩下的十二人彻底崩溃,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方辰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浑身一颤,以为自己被选中,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 “我说了,只放一个。” 方辰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五指微张。 数道剑气无声射出。 “噗噗噗噗。” 又是十一具尸体倒地。 仅剩最后一人,瘫软在地,裤襠已湿透,双目空洞,仿佛魂魄已散。 方辰看著他,“走,带路,放心,我这人信守承诺,到时候会放你走的。” 方辰看向瘫软在地的流寇,声音平静无波:“走,带路。放心,我这人信守承诺,到时候会放你走的。” 那流寇浑身一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起身,却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扶著树干,眼神依旧涣散。 方辰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大巴车方向。 车旁,劫后余生的眾人或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或互相搀扶著处理伤口。 方辰目光扫过人群,迅速锁定了两处—蔡龙、苏哲几人围成的小圈,以及不远处靠坐在车轮旁、脸色惨白的壮汉。 他快步走近蔡龙那边,人群自动分开。 “什么情况?”方辰问。 司机老伏和罗主管正蹲在圈內,两人手上沾著血,显然刚做过紧急处理。 见方辰过来,罗主管擦了把额头的汗,语速很快:“这两位伤得最重。男的被刀砍了大腿,深可见骨,这位女士更严重。” 他侧身让开,露出靠坐在车厢板上的叫叫。 她脸色白得像纸,唇无血色,右手死死按在左腹位置。 那里衣物已被血浸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长约半尺,皮肉外翻,虽已不再喷涌,但仍有血珠不断渗出。 “她被刀划开了肚子,”罗主管声音沉重,“我们点了她几处穴位暂时止血,她自己也用真气隔开了伤口避免感染恶化。 但流血太多,必须儘快找医院做手术缝合,否则光靠穴位止血撑不了多久,心臟可能受损。” 方辰点点头,这处理方法和之前丁嫣说的止血方法一致。 至於医院? 可这荒郊野外哪里有医院? “我来试试。”方辰道。 罗主管一愣,诧异抬头:“方队长还会医术?” “略懂。” 方辰没多解释,蹲下身。 叫叫意识尚存,但已虚弱得说不出话,只勉强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里透著求生欲与一丝疑惑。 她双手仍运转著微薄真气,勉强隔开伤口与空气。 “来,”方辰轻声道,“把手挪开一下。” 叫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还是依言缓缓移开手。 方辰把她衣服解开,腹部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比远看更加狰狞,皮肉翻开,隱约能见下方肌层,血污中透著不正常的灰白。 周围人见状,纷纷自觉转过身去。 方辰心中快速盘算。 若用念力配合精神力直接修復,太过惊世骇俗,只能学著丁嫣那套手法先救人再说。 他伸出右手食指,悬在伤口上方约一寸处。 “你忍著点,”方辰看向叫叫的眼睛,“会很痛,不过我很快就好。” > 第170章 抄家 第170章 抄家 方辰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为两人处理伤口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毕竟刚才自己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只是没这么严重,算是熟门熟路了。 当然,给他人修復伤口,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预期。 方辰感觉自己的识海阵阵发虚,残余的精神力已接近谷底。 但最近时停次数消耗严重,导致他並不想再次用掉一次时停恢復精神力。 於是他只对两人做了基础修復。 对叫叫,他主要对接了断裂的肌层和主要血管,闭合了腹腔,但表皮的癒合仅做到七八分,仍留有一道泛著红肿的痕跡。 对那名叫老张的瘦高个,则是將几乎切断的腿骨勉强復位,用精神念力“綑扎”固定,再將翻开的皮肉拉拢贴合,同样留下了明显的缝合状痕跡与肿胀。 剩下的,就靠药物和他们自身的恢復能力了。 “给他们包扎一下,上点药。” 方辰起身,对围罗主管和司机老伏吩咐道,“他们现在的真气需要温养臟腑、恢復元气,浪费在抵御感染、消弭炎症上,有些大材小用了。” “好!好!马上办!” 罗主管连忙应声,看向方辰的眼神已带上了近乎敬畏。 他和司机都是老江湖,见识过不少武者,但如此神乎其技的“医术”,闻所未闻。 那绝不是寻常真气疗伤能达到的效果。 眾人此刻才敢完全转过身,叫叫的衣服已经穿上,但看到老张腿上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此刻竟已严丝合缝地长在了一起,虽然仍红肿可怖,却再无鲜血涌出。 “这————这怎么可能?!” “伤口————合上了?!” “方队长,您这是————什么医术?!” 方辰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走到那个仅存的流寇面前。 那流寇刚目睹了方辰弹指间屠戮三十余同伴,又见他手指一点便能令人重伤癒合,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见方辰走来,膝盖一软又要跪下。 “走。” 方辰只吐出一个字。 流寇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站直。 方辰转向蔡龙、苏哲等人:“我去他们老巢看看。这附近的流寇主力应该已经被清理乾净了,但为防万一,你们所有人留在车里,锁好车门,不要熄火,保持警惕。我很快回来。” “方老大,你一个人去?要不要我们————” 蔡龙有些担心。 “不必。” 方辰摇头,“人多了反而不便。守好这里。” 他不再多言,对那流寇示意了一下。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没入公路旁的密林黑暗之中。 约莫半小时后,前方地势渐陡,隱约可见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寨子轮廓。 “就、就是这里了————”带路的流寇颤声指向寨门。 方辰抬眼扫过。 里面还有几个留守的。 方辰抬手几道剑气射出,几个呼吸间,寨子里的流寇全部处理乾净。 隨后又找到寨子里藏货物的库房,又顺手解决了带路的流寇。 这才推门而入,他翻检一圈,东西还算不少。 成袋的粮食、风乾的肉脯、整箱的刀剑、几捆步枪————显然都是这些年劫掠所得。 方辰目光扫过,心中已有计较。 他走到角落几个木箱前,掀开箱盖。 里面整齐码放著数十盒气血针、破境丸,钞票等,应是劫持过往车辆所得。 这些药剂对如今的他已经没用了,但若拿去转卖,倒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他又打开旁边几个箱子,里面是一些武器锻造的粗胚材料一黑铁锭、韧木芯、低阶兽骨————重量不轻,价值不高,携带不便。 略一思忖,方辰將库房內所有现钞、以及那些药剂分门別类,用找到的袋装好。 隨后,他走向寨子后方几间相对独立的木屋,那几名高武境头目的居所。 没看见什么好货,除了钱比较多以外,就是基本功法,方辰倒是看不上。 最后,在谢廊的房间倒是找到了一块玉简。 方辰凝神,分出一缕精神力,缓缓探入玉简。 剎那间,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血气淬体诀》! 方辰心中一震! 这门功法,他曾在学院藏书阁某位前辈的游歷笔记中见过记载! 笔记中提及,《血气淬体诀》本是一门极佳的淬体法门,不依赖外物,仅凭自身气血反覆锤炼肉身,每完成一次完整的淬体循环,肉身强度便会有质的飞跃! 据传,淬体一次,肉身便堪比身穿真武级作战服; 淬体两次,强度直追高武境作战服; 若能完成三次淬体,仅凭肉身便能达到高武作战服加护体真元的联合防御力! 然而,这门功法后来被人发掘出一个可怕的可能性一可以用他人的气血,替代自身气血进行淬体! 此例一开,局面迅速失控。 为了更快变强,无数修炼者开始猎杀他人,抽取气血,淬炼己身。 功法原本中正平和的淬体之道,彻底沦为掠食他人生命的邪术,酿成无数惨祸。 最终,这门功法被各大城邦联手列为禁术,严禁修习、传播,所有相关典籍尽数销毁,並给它冠上了另外一个名字— 血魔功! 方辰压下心头震动,精神力继续深入玉简。 他看到了六个节点,还得到一段信息。 【错误次数2/3】 方辰也接触了不少玉简,自然知道这玉简被设下了某种自毁禁制! 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激活这六个节点,才能解锁全部內容。 而错误尝试三次,玉简便会自毁! 六个节点,排列组合的方式高达720种! 一次错误,便可能永久失去这份禁术传承。 但对方辰而言倒不存在。 “正好,以后进入时停,就顺带破解一次,也能回档重来。” 他將玉简收起。 最后清点收穫。 方辰將现金分成三部分: 最大的一口袋,装满了万元大钞,约有两千余万,连同那些灵能晶石、气血针等药剂,他打算自己留下。 第二口袋,装了五百多万现金,以及一些药剂。 他准备回去分给蔡龙、苏哲等同学。此番搏杀,眾人作战服多有破损,需要更换或维修,这些钱应当够用。 第三口袋,约两百万现金,这是给罗主管、司机老伏以及那些下车帮忙的乘客的酬谢。 他们出力不小,也该分润一些,算是补偿车辆灵能晶石的损耗。 分装妥当,方辰將三个沉甸甸的麻袋系好,最大的一袋背在身后,左右手各提起一袋,朝车辆方向走去。 第171章 摇身一变 第171章 摇身一变 “方老大,这些战利品都是你一个人打下来的,应当都归你才对啊!” “是啊!我们都没出什么力,怎么好意思分钱————” “就算要分,你也该拿大头!” 大巴车旁,蔡龙、苏哲几人看著方辰分过来的两大袋现金与药剂,都有些手足无措。 周围的乘客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既有感激,也有不安。 这一路若非方辰力挽狂澜,他们別说保住財物,性命都难保。 如今怎好意思再分润战利品? 方辰摇了摇头:“不必推辞。我这袋里都是万元大钞,比你们多得多。” 他拍了拍自己背上那个最鼓囊的麻袋。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 蔡龙等人都是心思通透的,哪会看不出方辰这是为了让他们安心收下才说的託辞? 那三大袋財物都是方辰一人缴获,他若真想全拿,谁又能说什么? 可他偏偏拿出了大半分给眾人———— “方队长————” 罗主管声音有些哽咽,抱拳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安达客运绝无二话!” “多谢方队长!” “方队长仁义!” 乘客们纷纷躬身道谢,不再推辞,只是看向方辰的眼神里,感激之外更多了几分敬佩。 这样年轻,实力强横,处事却周全厚道。 这样的武者,实在难得。 分完財物,气氛明显鬆弛下来。 司机老伏检查了车辆状况,虽外观狼藉,车窗破损多处,但核心部件与动力系统未受损伤,仍可正常行驶。 眾人迅速清理了车內碎玻璃,用备用的遮雨布暂时封住破窗。 方辰重新坐回副驾驶位,脚下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里面装的是那几个高武境流寇的人头。 罗主管提醒过,说这几人肯定是通缉要饭,是可以去武道协会赚奖励的。 方辰才又回去把几颗人头装下。 只是可惜有一颗被打爆了,谢廊也是一半一半,不过好在伤口整齐,拼在一起还是看得出长相。 方辰用防水布將四颗头颅分別包好,放入木箱。 收拾停当,大巴车再次启动,接下来的路程格外平静。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再无波折。 仪苍城,到了。 排队、查验、入城。 车辆最终停靠在城西的客运站。 乘客们鱼贯下车,各自清点、搬运自己的货物行李,劫后余生的庆幸让眾人动作都利索了不少。 唯有一人行动不便—叫叫。 她腹部伤口虽被缝合,但失血过多加上真气损耗,此刻仍显虚弱。 她一个人来的,隨身却带著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鼓囊背包,此刻站在车边,显得有些无措。 “叫叫姑娘,我帮你拿吧。” 苏哲主动上前,接过她手中最重的行李箱。 “谢、谢谢————” 叫叫声音依旧有些气弱,脸颊却微微泛红,“其实不用麻烦的————” “该我谢你才是。” 苏哲正色道,“不是你拼死出手,我估计都撑不到方老大回来。” 他转头看向方辰:“老大,我送叫叫姑娘回家,报备一下。” 方辰正清点著自己的麻袋与木箱,闻言抬眼看了看,点点头:“行。注意安全,安顿好了就回来匯合。” “是!” 叫叫却忽然看向方辰,又看了看蔡龙、朱航等人,开口邀请道:“方队长,各位护送员————你们都是第一次来仪苍城吧?今天已经没有返回青阳城的班次了,你们若是找不到住处,不如————去我们小区暂住?” 她解释道:“小区还有很多空閒房子,我给族长爷爷说一声就好。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家里肯定要设宴款待————” 方辰略一沉吟。 “也好。”他点头应下,“不过设宴就不必了,护卫乘客本是我们分內之事,太过叨扰反而不美。” 方辰提起箱子,“我去一趟武道协会,待会和你们回合。” “明白!”几人正色回应。 方辰则提著木箱,径直前往仪苍城的武道协会。 来到武道协会之后,他步入大厅,径直走向柜檯,稟明来意。 这么大的事情嚇坏了前台人员,后来当地协会会长出面,才算把这件事查明。 果然那四人是警察局和武道协会双重通缉的要犯。 只是方辰一下子破获了这么一起案件,该奖励些什么呢? 会长看方辰又是高武境,自己协会也就一些真武境的物资,和基本高武境的功法。 方辰显然是看不上的。 最后双方谈妥,全部给钱。 四个人,总计两千万! 接著方辰又去当地的黑市,把包里的药剂等物资全部打包卖了。 自然卖不起多少价格,毕竟仪苍城距离青阳城不远,一只气血针也就两万块钱。 最终一包的物资,卖了四百来万。 最后方辰又去了银行,把钱存了进去。 出来之后,方辰清点自己现在的財產。 已经有5000多万了。 这齣来一趟,赚的盆满钵满。 摇身一变,变成了小富翁了。 虽然消耗了几次时停有点不美,但获得了一门强大的淬体术。 等日后解锁了,又多了一张底牌。 隨后方辰开始照著叫叫说的方向去和苏哲等人匯集。 “富江小区。” 大赵国的小区和前世地球那种小区不太一样。 不是你给钱就能住进去的。 和李家村一样,基本上是一到两个家族的人住在里面。 而小区也没物业什么的,基本是族长来管理。 在这乱世,没有人愿意一个不清不白的人住在隔壁。 所以基本都是一起花钱,买下一栋小区,然后一大家族的人住进来。 政府也方便管理。 老百姓也可以互相扶持,减少犯罪率或者抵抗不法分子。 然而真正让方辰驻足的,还是富江小区的后缀。 “方氏!” 方辰:“不是吧!仪苍方家村的村民?” “应当只是同姓吧。” 方辰找了个理由,毕竟一座城也不是所有姓方的都是一家人。 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方惠。 听父亲方林说,自己的爷爷李鸿轩年轻的时候,当初在金川城一家鏢局干鏢师。 那时候灵气还不如现在这么浓密,野外也几乎遇不到什么妖兽,城与城之间的来往还算频繁。 爷爷一次鏢局押送货物来到仪苍城,可却遭遇劫匪,虽然逃到了仪苍城,但身上的钱也被抢走了。 只能在仪苍城找点事情做,就是这段仪苍城的工作期间,遇见了自己的奶奶。 “不过就算是,也无所谓了,对老一辈的这些恩恩怨怨,方辰不愿去干涉,至於方家,方辰是一点印象都没,当初听父亲说,奶奶病重的时候,带著父亲来到金川城李家村。” “让父亲和爷爷相认,最终自己也是葬在了李家村。 “,“哎————恋爱脑啊。 ,” 第172章 闹闹 第172章 闹闹 方辰在苏哲和一位族人的引领下,穿过小区入口。 门禁森严,外人进入需要有人带才得放行。 小区內环境清幽,整齐排列著七八栋六层高的住宅楼,外墙整洁,看得出维护精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小区中央,那栋独立的三层建筑,风格庄重,占地颇广,显然是整个小区的核心。 “那就是族长爷爷住的地方,也是我们家族平时议事的地方。”旁边的苏家人在一旁低声道。 走近那栋三层独栋,方辰仔细观察。 说是別墅,其实更像是一座功能明確的家族会馆。 外墙是简洁的灰白色,没有过多装饰。 前院颇为宽,但並未栽种什么观赏花草,反而整齐摆放著十几套不锈钢製的桌椅,擦得鋥亮,显然经常在这里开会。 进入大门后,映入眼帘的並非居家客厅,而是一个挑高开阔的大厅。 地面铺著光洁的深色石材,中央区域空著,四周靠墙摆放著一圈皮质沙发和茶几。 此刻,大厅另一端的的长条形餐桌上,十余人正忙碌地摆放著碗碟菜餚,香气四溢。 朱航、雷冲等人也在其中帮忙端菜递碗,气氛热闹。 叫叫此刻正坐在靠里的沙发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见方辰进来,她立刻想起身。 “族长爷爷,这位就是方辰方队长。” 她声音轻柔地介绍道。 沙发主位上,一位老者闻声站起。 他约莫六十余岁,面容慈和,眼神温润。 “你好,你好!” 老者笑容满面地迎上两步,伸出手,“方队长,呵呵,你也姓方?老朽方衷义,是这仪苍方家的族长,咱们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方辰伸手与之相握,“晚辈方辰,青阳武道学院的学生。” “坐,快请坐!” 方衷义热情地招呼方辰在身旁一张单人沙发落座,自己也重新坐下,目光温和地打量著方辰,讚赏之色不加掩饰。 “英雄出少年啊!洛婷都跟我说了,此番若非方小友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老朽代方家,多谢了!” “分內之事,前辈客气了。” 方辰语气平静,自光却悄然扫过大厅。这里陈设简洁实用,几乎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品,更像一个家族议事兼接待场所。 “洛薇,给方先生倒茶。” 方衷义朝著另一边说道。 人群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应答,很快,一个少女提著茶壶和茶杯走了过来。 方辰抬眼看去,微微一愣。 这少女容貌与叫叫有九分相似,只是年纪更小,约莫十六七岁,眉眼间还带著些许稚气,但眼神灵动跳脱,顾盼间神采飞扬。 她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浅色练功服,身材匀称,步履轻快。 让方辰暗自惊讶的是,这少女的气息—真武境! 而且根基颇为扎实,真气流转活跃。 隨著少女走近,他隱约捕捉到对方右耳传来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隱晦却纯净,与寻常真元或异能迥异。 “灵具饰品?” 方辰目光下意识扫过少女右耳,看见一颗耳钉,耳钉镶嵌著一颗金色的玉,看来刚才感知的能力波动就是来自这耳钉。 这仪苍方家,想必发展的还不错。 方辰心中暗道。 少女將茶杯放在方辰面前的茶几上,动作算不上多么优雅,却乾脆利落。 她好奇地看了方辰一眼,又飞快地瞄了瞄姐姐。 方辰接过茶杯,道了声谢,顺势赞道:“小小年纪便已踏入真武境,根基扎实,前途无量。” 少女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开心和自豪,嘴角翘起,嘿嘿笑了一声。 叫叫方洛婷靠在沙发上,笑著补充:“是啊,闹闹她可是我们方家这一代公认的第一天才,半年前突破的真武境,今年才刚满十七呢。” “闹闹?”方辰疑惑。 “哈哈,”方洛婷笑起来,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就是洛薇啊。我妈说我俩小时候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又闹又叫的,就给我取了个小名叫叫叫”,给她取了闹闹”。” 方辰莞尔:“半年前————那便是十六岁突破的真武境,確实天赋过人,將来武道成就必不可限量。” 方洛婷却摆摆手,带著宠溺又无奈的语气:“方队长可別夸她了。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野,太爱管閒事。在学院里不是正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去年还有胜有负,今年倒好,据说已经打遍学校无敌手了,我爸妈都头疼。” 方洛薇一听,立刻不服气地撅起嘴:“哎呀姐!那能怪我嘛?学校里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讲道理根本行不通!有时候,只有拳头才能维护该有的规矩!” 说著还举起小拳头比划了一下,拳锋隱隱有真气流转。 这话一出,坐在客厅另一边椅子上嗑瓜子的袁啸“噗嗤”一声乐了,忍不住插嘴道:“爱管閒事?打抱不平?哈哈,这性子怎么跟老方你以前那么像啊!咱们金川三大那三年,学校里那些混混刺头,愣是被老大管教得服服帖帖。那时候学校里可都流传,咱学校是辰哥的一言堂”!” 方洛薇眼睛顿时一亮,猛地转头看向方辰,眸子闪闪发光:“啊?真的吗?方大哥,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真武境的?” 方辰看了袁啸一眼,有些无奈,但还是回答道:“十六岁,刚升学不久。” 方洛薇瞬间瞪大眼睛,小嘴微张:“什么?!十六岁刚开学?那岂不是比我还早了近半年?!啊啊啊!可恶!” 她跺了跺脚,脸上满是不甘,但隨即又被强烈的战意取代,“我要和你切磋!” “洛薇!不可无礼!” 方衷义轻斥一声,但语气並不严厉,反而带著几分笑意,“方先生是高武境武者,又是今日贵客,怎可如此冒失?真想找人切磋,去找泰鸿或者泰然他们。” 方洛薇小鼻子一皱,哼道:“泰鸿哥和泰然哥早就不是我三招之敌了,没意思!” 她转向方辰,挺起胸膛,一脸认真,“我方洛薇,日后可是要成为大赵国第一位女武圣!当然要和真正的强者切磋!只有和强者对战,才能让我兴奋起来,变得更强!” 看著少女中二那表情,方辰嘴角一笑却內心也升起一丝欣赏。 此女的真气確实颇为雄厚精纯,根基打得极好。 照此进度,即便不用破境丸辅助,一年后也必能踏入真武境中期,这修行速度,已堪比当年的自己了。 方衷义见状,摇头失笑,对方辰道:“让小友见笑了,这丫头被她爹和几个叔叔惯坏了,性子野得很。” 方辰微笑摇头:“无妨,赤子之心,锐意进取,是武者难得的品质。” 然而一转眼,那方洛薇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把钢剑,“哎呀,方大哥,反正吃饭还有一会儿,你把境界压低在真武境试试嘛,你————不会是不敢吧————” 方辰:———— 方辰:“走吧,我不用剑。” > 第173章 方吹 第173章 方吹 “哎呀!不算不算!” 庭院空地上,方洛薇气得跺脚,小脸涨红。 她手中那柄训练用的精钢长剑,此刻正被方辰以右手食中二指稳稳夹在距剑尖三寸处,任凭她如何催动真气回抽、拧转,剑身都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铁钳中。 “你这肯定用了高武境的真元或者特殊武技!哼,欺负人!不算!” 她鬆开剑柄,气鼓鼓地瞪著方辰。 方辰微微一笑,鬆开手指。 长剑“当哪”一声落地。 他抬手示意少女稍安勿躁:“並非高武境武技。这门指法,名为《弹指神通》,是正儿八经的真武级武技。” “《弹指神通》?” 方洛薇歪了歪头,眼中怀疑未消,“你证明给我看!要是真武级的,你把功法口诀背给我听听,是真是假,我一听便知!” “胡闹!” 方衷义出声轻斥,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洛薇!你这分明是在套取方先生的独门武技!此乃武者大忌,更是对人不敬!还不快道歉!” 方辰却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无妨,不过是一门真武境指法罢了。方姑娘若感兴趣,教给她也无不可。” 他看向方洛薇,確认道:“需要我写下来么?” 方辰对她观感確实不错。 这姑娘虽然年纪小,性子跳脱,但战斗直觉敏锐,招式衔接流畅,实战经验显然远超同龄人。 以她十七岁的年纪,这份实力,已然不弱於服用破境丸前的蔡龙,天赋与心性都属上乘。 最关键的是,他从方洛薇身上看到了妹妹方敏的影子,总是缠著和自己教她武技。 也不知道,敏敏突破到真武境没有。 方洛薇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口述一遍,我听一遍就能记住!” 语气里满是自信,甚至带著点小骄傲。 方洛婷在一旁扶额:“看把你能耐的!” 方辰也不多言,当即將《弹指神通》的口诀心法、真气运转路线、发力技巧以及几式基础应用,清晰流畅地背诵了一遍。 內容並不冗长,但要点明確,深入浅出。 方洛薇听得极其专注,黑白分明的眸子隨著口诀流转,时而恍然,时而思索。 待方辰语毕,她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低声將关键处重复了几遍,手指还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点著。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兴奋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挫败和恍然:“还真是————正宗的真武级指法技巧————这么说,你刚才真的只用了真武境中期的真元强度?” 她咬了咬嘴唇,但很快又被新的武学吸引,眼巴巴看向方辰:“那————这门《弹指神通》,我真的可以学吗?” “可以。” 方辰点头,“这功法本是武道协会奖励给我的,让我有权自行处置。 不过你也不必气馁,我方才虽將境界压制在真武中期,但眼力、经验以及对力量的控制,仍是高武境的底子,你输在这些方面,並不冤枉。” 然而,方洛薇在听到“可以”两个字后,后面关於境界优势的解释似乎就自动过滤了。 她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云雀,转身就躥到庭院另一侧更开阔的空地,迫不及待地开始按照口诀调动真气,並指尝试起来。 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凌空虚弹,又用手指在沙包里插了几下,发出“嗤嗤”轻响神情专注无比,完全沉浸到了新武学的探索中,浑然忘却了周围还有一堆人看著。 方洛婷见状,对方辰歉然道:“方队长,实在不好意思,闹闹就是这样,一旦接触到新的、有趣的武学,眼睛里就再没別的事了,您千万別介意。” “这是好事。” 方辰看著远处专注练习的方洛薇,对方洛婷说道,“虽说如今的武道修行,资源至关重要,但自身的悟性与钻研精神同样可贵。 至少在对武技的掌握和战力提升上,她能走得更快,日后在武道学院里爭取资源,也更有优势。” 说罢,他便不再关注独自沉浸在武学中的少女。 方衷义朗声笑道:“好,好啊!方先生不仅救了洛婷的性命,如今又教了洛薇一门强力武技,这可谓是双重恩情。呵呵,来,宴席已经备好,方先生今日定要多饮两杯!” 方辰笑著客气两句,便被眾人簇拥著入席。 再三推辞之下,还是被安排在了主位,紧挨著方衷义的左手边。 宴席间气氛热络,眾人边吃边聊。 方洛婷好奇地问道:“方队长,你们青阳武道学院里,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厉害?” 方辰放下筷子,摇摇头:“学院里的学生都是通过武考选拔上来的,自然各有各的看家本事。我只是其中普通一员罢了。” 一旁的苏哲听了,忍不住插嘴道:“嗐,叫叫姑娘,你可別听他谦虚!这么跟你说吧,咱们青阳城周边,连带著附近五个城,也有四千多人报考青阳武道学院。 第一轮就直接就刷下去三千多! 第二轮又刷下去一千!最后能入学的,不过五百人左右。” 方洛婷闻言,眼神一黯:“这个我知道————当初我就是被刷下去的那一千人之一。那时刚刚踏入真武境,哎,还是差了点火候,没这个命。现在只能指望洛薇了。” 苏哲接著说:“然而这五百个新生里,大部分都是真武境中后期。只有我们方老大,开学前就是真武境圆满!” “然后呢?”方洛婷听得更加专注。 苏哲嘿嘿一笑,带著几分自豪:“然后?然后就是我们这一届新生里,截至目前,只有我方老大一人,在开学后不久,便成功踏入了高武境!” “什么?!” 方洛婷和桌上其他十来个方家人,乃至隔壁桌的一些年轻子弟,都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都以为方辰这般实力,至少在学院里修行了两三年。 苏哲更来劲了:“嘿嘿,没想到吧?我再说说老大在学院里————” 他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方辰入学后的几件壮举,听得方洛婷目不转睛。 方辰听得有些无奈,在桌下轻轻踢了苏哲一脚,后者才訕让地摸了摸鼻子,止住了话头。 “我就说我最近怎么感觉在学院里树的敌越来越多,多半都是被你们这些人方吹惹烦了。” “嘿嘿!” 苏哲一副厚脸皮的样子,给方洛婷使了个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待会儿继续。 第174章 宝玉 第174章 宝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两个年轻男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年纪约摸十八九岁,个头都有一米八几,身形健硕。 观其气息,都是真武境初期,但真气的凝练和活跃程度,明显比方洛薇要逊色一筹。 方衷义见状,脸上笑容微收,带著些许责备道:“泰鸿,泰然,跟你们说了今晚七点准时开席,怎么还迟到了?” 他转头向方辰介绍:“方先生,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也是我的孙儿,李泰鸿,方泰然。平日也算用功,就是散漫了些。” 两人连忙上前,客气地向方辰抱拳行礼:“见过方队长。” 其中看起来更稳重些的李泰鸿解释道:“爷爷,我们这就去加练了一会儿————哎,主要是听说小姑奶奶也在,估摸著又要找我们比试,就————就卡著点才过来。嘿嘿,不好意思。” 他说著,目光扫了一圈,“对了,闹闹呢?怎么没见人?” 方洛婷笑道:“她呀,刚才被方队长收拾了一顿,现在不知道猫哪儿琢磨武功去了。 你们俩今天可算是清閒了。” 方泰然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对著方辰真诚道:“太好了!谢谢方队长,您这可是为我们方家除了一害啊!哈哈!” 眾人都笑了起来。 然而,方辰的目光,却不易察觉地在李泰鸿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刚才探查两人修为时,他就隱约感到李泰鸿身上也有一股类似方洛薇的隱晦能量波动,只是强度稍弱,性质也略有不同。 此刻看得分明,在李泰鸿的左耳耳垂上,戴著一枚样式简洁的深蓝色耳钉,材质非金非玉,在灯光下泛著温润內敛的光泽,一丝清凉纯净的能量气息从中隱隱透出。 看来也是灵具饰品,不过气息还很生涩,品质似乎比方洛薇的项炼稍逊一筹———— 方辰心中瞭然,想必是家族奖励给当代表现优异子弟的修炼资源吧,一人一件?倒是捨得下本钱。”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整个大厅中那些二十岁以下的方家年轻面孔,心中粗略一算,光是此刻在席上能感应到真武境气息的,就有七位之多。 相比李家村,这方家年轻一辈的整体实力和潜力,確实强出不止一筹。看来这方家的基因不错啊。” 难道自己和方敏真的是有这家的血脉,继承了方家的武学天赋? 方辰端起茶杯,心中暗自琢磨著。 他记得父亲方林年轻的时候也习武,不像现在这样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那时也好勇斗狠,后来一次李家村晚上遇到一伙强盗,全村人奋起抵抗,父亲也是那次受伤严重,丹田被毁,无法习武。 后来结婚了,有了方辰,性子才慢慢转变过来。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方辰的思绪。 “泰、泰鸿哥!你————你的耳钉上的宝玉————变、变红色了?!” 声音来自长条桌旁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正端著一碗米饭准备给李泰鸿添饭的小姑娘,此刻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李泰鸿的左耳,连手里的碗都忘了放下。 “你————你得到它的认可了?!” 小姑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方辰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 变色? 认可? 他抬眼看向李泰鸿。 桌上其他人的交谈声也骤然停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李泰鸿的左耳0 李泰鸿本人显然也懵了,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左耳垂。 指尖触碰到耳钉的瞬间,他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与难以置信交织的复杂神色。 “真、真的?!” 他声音都变了调,顾不上礼仪,猛地站起身,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他一把夺过旁边一个堂弟手里的金属餐勺,將其光亮的背面当作简易镜子,急切地照向自己左耳。 看见先前耳钉还是蓝色的玉现在已经是淡红色了。 方辰也觉得奇怪,心中微动,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神力悄然探去。 果然,那耳钉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感知到的要浑厚、活跃了不少,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 不过,其整体强度与精纯度,依旧明显逊色於方洛薇脖颈上那枚耳钉所散发的隱晦波动。 李泰鸿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看向主位的方衷义,又看向四周投来羡慕、惊讶、好奇目光的族人,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些什么。 “咳咳!” 一声低沉而带著威严的咳嗽声响起,瞬间压下了大厅內所有细微的骚动和议论。 方衷义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激动难抑的李泰鸿,以及周围神色各异的晚辈们,最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转向身旁的方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先是对李泰鸿等人轻斥了一句,语气並不严厉,却让几个差点要凑过去细看的年轻子弟缩了缩脖子。 隨即,他对上方辰的目光,脸上重新露出那副和煦的笑容:“呵呵,让方先生见笑了。家里这些小子丫头,平日里疏於管束,定力不足,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实在是————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方辰微微一笑,举杯示意:“没什么,年轻人都这样,我在家也如此。 “9 他嘴上客气,心中却已瞭然:方衷义这是不愿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过多谈及那耳钉变色的具体缘由和意义。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微妙。 眾人虽然依旧吃喝交谈,但不少年轻子弟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此处,目光时不时瞟向李泰鸿的耳垂,或者彼此交换著眼神,低声窃窃私语,显然对这“耳钉变色”事件充满了好奇与议论。 方衷义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热情地招呼方辰用菜,谈笑风生,巧妙地主导著话题,聊些仪苍城的趣闻、问些学院的生活,绝口不再提方才的小插曲。 宴席终了,方衷义又执意亲自將一个厚厚的红色信封塞到方辰手中,言辞恳切:“方先生救命授艺之恩,区区宴席不足为报。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万望不要推辞,否则老朽心中难安。” 方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隨后,一名方家的中年管事恭敬地引著方辰和蔡龙几人,来到了小区內一栋住宅楼的二层。 这里有几间长期空置、但打扫整洁的客房,专门用於接待来访的宾客。 房间宽明亮,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方辰让蔡龙他们各自安顿,自己则走进了分配给他的那间主臥。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方辰脸上的平静神色缓缓收敛。 他走到房间中央,並未立即休息或清点今日收穫,而是盘膝在床榻上坐下。 双眸微闭,《阴阳两仪造化功》缓缓运转,开始清理今天的食物残渣。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第175章 古族 第175章 古族 方辰离开后,方家別墅一楼大厅的门被轻轻合上。 方才还维持著沉稳家主体面的方衷义,此刻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激动,朝李泰鸿招了招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泰鸿,你过来,再让爷爷仔细看看。” “是,爷爷。” 李泰鸿连忙上前,微微侧头,將左耳完全展露在灯光下。 “果然————果然变色了!” 方衷义伸出手指,却並未触碰,只是隔空细细感应著,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欣慰与激动,“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才平復少许,问道:“你温养这枚凤心宝玉”,多久了?” 李泰鸿恭敬答道:“回爷爷,我自去年初踏入真武境,得家族赐下此玉,便和几位踏入真武境的兄弟姐妹隔一周轮番佩戴。 这一周轮到我了,之前一直毫无变化,今日————或许是孙儿所修的《潮汐劲》功法刚突破到第三层,真气性质有所变化,这才引得宝玉回应。” “嗯。” 方衷义頷首,“虽然比洛薇那丫头当年温养三个月便引得凰鸣玉”生出感应慢了不少,但总归是让宝玉有了反应!” 他环视厅中聚集的十几位方家核心子弟,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我方家的造化,终於要来了!我方家————有希望重回巔峰了!” “重回巔峰?” 方洛婷靠坐在沙发上,闻言忍不住问道,“爷爷,我们方家————以前难道是什么豪门世家吗?还有这耳钉————不,这宝玉,到底有什么用? 我们只知道,家族子弟但凡踏入真武境的嫡系,就有机会佩戴一枚,试著用自身气血真元温养。 只要宝玉变色,便算得到认可。可————就这么耳钉大小的东西,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 她的问题,也正是在场所有年轻子弟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们轮番佩戴这些被称为“家传宝玉”的饰品,只知道其能略微寧神静气、辅助修炼,且需以自身长久温养,却不知更深层的意义。 方衷义看著一双双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眼睛,脸上的皱纹都似乎舒展开来,带著一种追忆往昔的荣光与感慨。 “呵呵,也罢,此事你们迟早都要知晓。今夜泰鸿宝玉生辉,正是吉兆,告诉你们也无妨。” 他示意眾人都坐下,神色转为肃穆。 “洛婷,你方才问我,方家的巔峰是何等模样?” 方衷义顿了顿,抬手指了指上方,又仿佛指向无尽虚空,“可以这么说,在久远到难以追忆的年代,我们方家祖上,曾是这片九州大陆之上,最强大、最尊贵的几个家族之一! “” “九州大陆?最强大的家族?” 厅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方家虽然近年来在仪苍城发展不错,有几个真武境,但也仅限於此。 早些年更是住在城外的村庄里,日子清苦,这些年靠著方洛婷往返青阳城、冒险地倒腾药剂,才算宽裕了些。 爷爷这话,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不错。” 方衷义目光悠远,“那是一个与如今截然不同的时代。武道之路,並非如今日这般划分真武、高武、黄玄地天————在那个蛮荒纪元,人族孱弱,不过是诸多强大异族眼中隨手可灭的螻蚁、血食。” 眾人屏息,难以想像那等景象。 “但,並非所有异族都视人族为草芥。” 方衷义话锋一转,带著无比的崇敬,“其中有八大至强种族,它们看到了人族身上独有的、令它们也为之惊嘆的潜力一那便是近乎无限的包容性与成长性,能够容纳、学习、甚至融合诸多种族的能力! 这八大圣族心生怜悯与期待,选择了庇护部分人族。” “而被庇护的这部分人族,则將这八大圣族,奉为图腾,世代敬仰供奉。两者之间,形成了超越寻常的紧密联繫。这部分人族,也因此崛起,被后世称为一远古八大家族!” “八大家族?!” 李泰鸿失声惊呼,“难道————难道是上一次灵气復甦时代留下的古老家族?” “何止上一次!” 方衷义摇头,眼中精光闪烁,“確切地说,是自人族有文明记载以来,第一次也是最辉煌的传承起始!中间歷经多少沧海桑田,岁月断层,都靠这枚族长玉佩中的信息才传了下来。” 他珍而重之地从怀中贴身內袋里,取出一枚用红线繫著的玉佩。 玉佩造型古朴,似凤似云,材质温润却透著苍凉古意,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细微纹路。 “只有这枚世代相传的族长玉佩,其中封存著一些记忆碎片,记录著我们家族曾经的辉煌。” 方衷义的声音带著沉痛与不甘。 眾人听得心潮澎湃。 “爷爷,那——————那我们方家,当初是受到哪个圣族庇佑的?” 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忍不住小声问道,眼中充满了好奇与嚮往。 方衷义闻言,整了整衣襟,神色变得无比庄重肃穆,朝著东方微微躬身行礼,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厅中眾人也下意识地安静下来,屏息凝神。 “庇佑我们方家,赐予我们血脉中最初烙印与力量的伟大圣族,”方衷义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敲在每个人心上。 “乃是翱翔九天、司掌火焰与涅槃的至高存在—凤族!” “其族中之皇,正是一只真正统御万禽、不朽不灭的——凤凰!” “凤凰?!” “神话里的神兽?!” “真的————存在吗?!”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震撼得无以復加。 那是只存在於传说故事和古老图腾中的神圣生物! “自然是真实存在的。” 方衷义肯定道,“便如统治我们大赵国的皇室一宋家。赵国的图腾是猛虎,而皇族修炼的顶尖功法也多与庚金锐气、杀伐之力相关。” 他看向眾人,缓缓道:“正是因为,赵家先祖,同样曾是远古八大家族之一,而他们世代敬仰供奉的圣族图腾,便是主掌杀伐、锐不可当的圣兽白虎!” 大厅內,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方衷义正准备继续讲述更多关於家族使命与秘境的细节,自光却无意间再次扫过李泰鸿的耳垂。 这一看,他脸上的激动与追忆之色瞬间凝固,转为错愕,隨即是难以置信! “泰鸿!你————你刚才做了什么?这宝玉,为什么又变回蓝色了!” 方衷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 第176章 褪色的宝玉 第176章 褪色的宝玉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嚇了一跳,顺著他的目光齐齐看向李泰鸿的左耳。 只见方才那枚还在流转著温暖淡红色光泽的“血凤玉”,此刻竟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褪去了那抹红色,重新变回了原本深沉静謐的深蓝色! 光芒內敛,仿佛刚才那令人激动的变化从未发生过。 “这————我、我没做什么啊!” 李泰鸿也懵了,慌忙抬手摸了摸耳钉,触感微凉,与之前那种隱隱散发热流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反覆尝试催动真气灌入,耳钉却毫无反应,依旧保持著蓝色。“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 方衷义脸色变幻,快步上前,沉声道:“快,重新运功,以《潮汐劲》心法尝试温养沟通!或许刚才是初生感应,还不稳定,需要真气持续稳固!” 李泰鸿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全力运转功法,丹田內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向耳垂处的宝玉。 然而,一刻钟过去。 宝玉依旧蓝莹莹的,没有丝毫变色的跡象。 “没————没用————” 李泰鸿睁开眼,脸色发白,声音带著失落与茫然。 “快!去把洛薇叫来!” 方衷义果断下令。 很快,被找出来的方洛薇,顶著一头被自己抓得有些乱的头髮,满脸不情愿地走进大厅:“什么事啊爷爷?我正琢磨那“弹指神通”的透劲呢————” “你的凰鸣玉”当初是如何生出感应的?具体过程,再详细说一遍!” 方衷义直接打断她,语气急切。 方洛薇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还是老实回答:“当初?就是拿到耳钉之后,我没特意运功啊。就是把它放在手心,感觉它冰冰凉凉的,然后————好像它自己就微微热了一下,顏色从蓝色变成了很淡很淡的淡红色。 后来我才开始用真气慢慢温养,大概不到一个月就变成稳定的红色,三个月左右就彻底变成金色了,然后一直到现在。” “自己发热变色————没有主动运功催动————” 方衷义喃喃重复,猛然想到了什么,“气息感应?!难道说,刚才宝玉变色,根本不是因为泰鸿?!” 他猛地转头,看向厅中其他几名適龄的方家嫡系男子:“泰然!泰禾!你们几个,都过来,依次用手握住泰鸿这枚血凤玉”,平心静气,不要刻意运功,只是感受!” 方泰然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爷爷神色严肃,连忙照做。 几人轮流將那枚深蓝色耳钉握在手心,闭目凝神。 一刻钟后,所有人尝试完毕。 宝玉,毫无变化。 “难道————?” 方衷义眉头紧锁,在厅中来回踱步。 方洛薇看著眾人凝重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枚恢復蓝色的耳钉,忽然插嘴道:“会不会————是我姐?姐今天受伤,气血波动剧烈,说不定————” “你不懂。” 方衷义摇头,沉声解释道,“远古凤族,其至高血脉能力分为两大核心部分,一为涅槃,一为神焰。 传承至我人族血脉,分两种能力。 男子血脉多偏向继承凤”之涅槃真意,对应血凤玉”; 女子血脉则多偏向凰”之神焰亲和,对应凰鸣玉”。 这是血脉深处的烙印,难以逾越。 能得到“血凤玉”感应的,必定是男子。” 方洛婷闻言,疑惑道:“可是爷爷,家里的嫡系男子,刚才不都试过了吗?” 方衷义脚步一顿,猛地停住。 他脸上神色剧烈变幻,仿佛想到了某个极其惊人却又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他踱步的速度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袖口,眼神时而锐利,时而犹疑。 半晌,他忽然停下,目光直直看向方洛婷,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奇特的张力:“洛婷,我问你。那位方队长————你可知他具体是哪里人?祖籍何处?” “啊?” 方洛婷一愣,隨即明白过来爷爷的言外之意,脸上也露出惊容,“爷爷,您的意思是————方队长?这怎么可能?” “你先回答我!”方衷义语气加重。 方洛婷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確定地说:“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是青阳武道学院派来的护送者。 但刚才席间,他那个叫苏哲的队员提起过,他们都是从金川城考到青阳学院的,方队长多半也是金川城人士。” “金川城————金川城————对,刚才是说过。” 方衷义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眼神越发深邃,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厅中眾人大气都不敢喘。 “难道————真的是她————” 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爷爷,她是谁啊?” 方洛薇忍不住好奇。 方衷义没有立刻回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喃喃道:“可如果真是那一支的后人——他应该姓李才对啊————怎么会姓方?难道————是隨了母姓?还是————” 眾人不敢打断他的思考,只能静静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李泰鸿忍不住小声问道:“爷爷,之前您说,洛薇妹妹的凰鸣玉”已经彻底变成金色,完全得到了认可。 那为什么————我们不先让洛薇去尝试接受那个传承呢?或许她一个人也能———— 方衷义从沉思中回过神,看了李泰鸿一眼,嘆了口气:“方才我说了,凤为涅槃,主生发与守护;凰为神焰,主净化与毁灭。 那处秘境入口的古老封印,需要血凤玉”与凰鸣玉”的佩戴者同时在场,以神火与涅槃之力,方能开启。 而且,那秘境受天地规则所限,每十年才会鬆动一次,开启入口。距离下一次开启————还有两年时间。”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年轻子弟,语气复杂:“你们————还有时间。不管那方辰是否与我方家血脉有关,毕竟你们才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血脉更近,感情更深。 我再等你们两年,若两年內,你们当中有人能让血凤玉”真正认可,那自然优先由你们进入秘境。”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一如果两年內还是无人能成,那么为了家族古老的使命和可能存在的机缘,或许就不得不考虑藉助外力了。 儘管心有不甘,但现实摆在面前,他们也无话可说。 “对了,洛婷,还有洛薇。” 方衷义最后叮嘱道,“你们俩今日与方队长接触最多。尤其是洛薇,你与他还有武学交流。以后若有机会去青阳城,记得多与他联络,保持一份善缘。实在万不得已————” “也就只能这样了。” 第177章 金川城消息 第177章 金川城消息 青阳城,安达客运站。 车辆缓缓驶入站台,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剎车声,彻底停稳。 这一次返程再无波折,风平浪静。 司机老伏和罗主管悬著的心终於落地,脸上露出了笑容。 交接手续很快办妥。 罗主管按照事先约定,將两百万现金当场结清,装在提箱里,交给了方辰。 “方队长,还有诸位师傅,这一路多亏你们了!以后希望你们多多来我们客运站护送1 ” 罗主管握著方辰的手,用力摇了摇,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方辰点点头,他將这笔钱做了分配。 自己留下一百万,其余一百万由蔡龙、苏哲、袁啸、朱航、雷冲五人平分,每人正好二十万。 回学院的路上,方辰独自清点此次外出的总收穫。 学院任务奖励:50社团积分。 流寇巢穴缴获:现金约两千余万,还有各类药剂、材料等,总计约三千万。 武道协会悬赏奖励两千万。 方衷义所赠红包,內装六十六万现金。 返程护送费:五十万。 再加上自己原本帐户上剩余的几百万元———— 方辰粗略一算,自己目前的总资產,已然突破了六千万大关! 握著手中厚厚一沓金票和银行卡,方辰一时间竟有些恍。 两个月前,为了凑齐武考的报名费和路费,那时候几万元,都需要精打细算。 而如今,自己竟已手握数千万资產,堪称小富翁了。 “真是————恍如隔世。” 他低声自语,心中感慨万千。 但这股暴富的喜悦,很快就被现实的紧迫感冲淡。 “一道极品玄元真水气,购买资格就要七千万————我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方辰摇摇头,將心中那点飘飘然压了下去。 武道之路,越往后走,资源消耗越是天文数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六千万,或许能让普通武者安稳修炼很久,但对他而言,还远远不够。 到达学校,方辰带著蔡龙五人前往学院教务处,递交任务完成报告,办理销假手续。 他出示了安达客运站盖章確认的任务完成文件、流云社的任务交接凭证,以及武道协会出具的悬赏兑换记录副本。 手续齐全,流程清晰。 负责审核的是一位戴著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女老师。 她仔细翻看了所有文件,又核对了方辰几人的身份信息,点了点头。 “嗯,手续齐全,任务完成度很高,尤其是清剿了为祸一方的流寇团伙,意义重大。 假条核销了。” 她將文件归档,然后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方辰身上:“对了,你是方辰?” “是,老师。” “这次你们小队外出任务,不仅完成了护送职责,还主动清剿了盘踞黑风崖的流寇,为地方除了一害。学院对於学生这种见义勇为、维护地方安定的行为,向来是持肯定和鼓励態度的。” 她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我已经將相关情况通报给你们所属的流云社。学院会拨付一批额外的修炼物资给流云社,作为对你们此次杰出表现的集体奖励。 至於流云社会內部如何分配,是折算成积分还是现金奖励你们个人,这个你们回去等社团通知即可。” “另外,”女老师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捲起来的红色绒布捲轴,双手递向方辰,“拿著,这是学院授予你个人的嘉奖。” 方辰双手接过,展开一看。 红色绒布上,用金线绣著四个方正的大字: 【为民除害】 落款是“青阳武道学院”。 方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自吐槽:“怎么跟金川三大一个风格——————就给面锦旗?” 但他脸上还是恭敬道:“谢谢学院,谢谢老师!” “嗯,好好努力。” 女老师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从桌上的文件筐里取出两封牛皮纸信封,“对了,还有这个。苏哲,有你的信。方辰,也有一封。看寄信地址,都是从金川城寄来的,寄信人好像是同一位。” “我姐!”苏哲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属於自己的那封。 方辰也接过另一封,信封上的字跡清秀工整,正是苏曼的笔跡。 两人走到一旁,拆开信件阅读。 苏哲那封內容简单,多是家常问候。 苏曼在信中叮嘱弟弟在外注意安全、专心修炼,还说又转了一笔钱。 字里行间,满是长姐的关怀。 而方辰手中的信,则厚实得多,內容也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份详尽的工作匯报与情况通报。 信的前半部分,详细说明了近期对格塔的整顿情况以及苏家產业的收復和稳定工作。 苏家的影响力稳步恢復与扩张。 目前,单是苏曼个人的月度净利润,已能稳定达到四五百万,並且还在持续增长。 接著,苏曼提到了李家村和方辰家里的情况。 一切安好,父母身体健康,小妹方敏更是刻苦用功。 信中提到的一个消息,让方辰精神一振: 方敏突破了! 真武境! 刚入学不久就突破了,这记录和当初方辰有一拼。 信的最后,苏曼简单提了提铁手门的近况。 罗武十分负责,铁手门与苏家合作紧密,已然成为格塔市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一切安定,勿念。望君在学院安心修行,勇猛精进。家中诸事,有我。” 信的末尾,是苏曼娟秀的署名。 看完信,方辰舒了一口气,心中温暖而踏实。 后方稳定,亲族安好,这让他能够更加心无旁騖地专注於眼前的修炼与竞爭。 “方敏也真武境了————” 他摩挲著信纸,心中盘算起来,“得想办法给她弄点资源回去。气血针、破境丸这些基础资源,现在对我用处不大,但对她正是时候————” 他立刻想到,是否应该回信让苏曼安排,给方敏使用气血针和破境丸,加速修炼进程。 但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下。 “不妥。”方辰沉吟。 他想到了自己当初在真武境的经歷。 “资源要给,但不是现在。应该让她先自己修炼。至少等她真武境后期,尝试衝击圆满时,再考虑使用。甚至————或许她也有机会,像自己一样,去触及一下真武境的超脱”层次?” 方辰自己深有感触,不仅在真武境的真气质量领先同阶,到了高武境之后,气海也比其他刚踏入高武境的同学要厚实。 “也不知道,黄阶的“超脱”层次是什么样的?” 第178章 读心术 第178章 读心术 距离十院大比尚有接近一月,但对如今的方辰而言,需要提升、弥补、夯实的地方实在太多。 境界短期內难以提升,真元质量的差距也非朝夕可改,他只能將全部心力,投入到武技的精研上。 剑罡、《血气淬体诀》的解锁、腿法与地脉震劲的进一步融合与精进。 接下来的半个月,方辰几乎每天都会找传功殿的老师沟通心得。 每次请教,哪怕只获得一两句关键提点,方辰都觉豁然开朗。 而一旦有了新的心得与思路,他立刻便会进入时停修炼。 成千上万次的挥剑、凝练、溃散、再凝练————青锋剑上的剑芒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凝实、內敛,边缘处甚至偶尔会泛起一丝极淡的、如同金属冷光般的色泽。 “有了一丝剑罡的意境了————” 方辰能清晰感觉到进步,但心中也明镜似的,“但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这不是技巧或意境的问题,根本原因在於—我的真元质量还不够。” 真元是剑罡的“材料”,材料质地不足,再高明的工匠也难以锻造出神兵。 除此之外,每一次进入时停,都会尝试解锁《血气淬体诀》。 “又爆了————还好能回档。” 方辰將意识退出玉简,眉头紧锁,“720种组合,试了八次都没摸到边————总不至於真的要靠穷举720次吧?那脸也太黑了。 他將玉简暂时收起。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其他武技也精进了不少。 《八极裂空拳》、《清辉剑诀》、《踏风步》、《降龙神腿》。 进步最大的,当属从陈朴处学来的地脉震劲·撼地根。 经过无数次练习,如今他能將这股震劲从一个点变成可以覆盖一个十几平米的面,在这个区间,可以较为隨意地发动撼地根,而不需要像最初那样长时间蓄力准备。 半个月的苦修,几乎將所有閒暇时间与心神都投入其中。 期间,他也与蔡龙、苏哲等人合作,又接了几次流云社发布的常规护送或清剿小型兽群的任务。 任务本身顺利,但已没有意外收穫。 佣金对如今的他而言已是微不足道,重点在於积累实战经验和社团积分。 而流云社积分也达到了150分,还差社团850分。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方辰回到宿舍楼。 刚走到自己楼层,便看见走廊尽头,自己宿舍门口围了一小群人,低声议论著什么,气氛有些不对。 “方老大来了!” “来来,快让开,小菜龙,赶紧给方老大说说!” 见方辰走近,人群自动分开。 方辰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蔡龙—此刻他正坐在一张凳子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渍,一只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缝,模样颇为狼狈。 方辰眉头微皱,走上前:“怎么回事?” “哎————” 蔡龙嘆了口气,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一时没说出话。 旁边的苏哲抢著说道:“方老大,还不是那啥————为情所伤?” “为情?”方辰一怔,看向蔡龙,“邹书瑶?她家暴你了?” “没有没有!老大你別乱说!” 蔡龙连忙摆手,动作大了又扯到伤处,疼得直抽冷气。 苏哲嘿嘿一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小菜龙和邹书瑶的事儿,咱们从金川城来的都知道,算是青梅竹马一起考过来的。但是吧————” 蔡龙吸了口气,平復了一下疼痛,接过话头,声音有些低沉:“还是我来说吧。 方老大,我之前可能也跟你提过一点————书瑶她,本来就不是金川城本地人。 她是那会儿,从外地转学过来的。后来没读多久,又转去了你们三大那边。”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了青阳武道学院,我才知道得更清楚。书瑶她家,原本是青阳城邹家的一个分家。因为和宗家那边————在一些事情上意见不合,闹了矛盾。最主要的就是一桩家族联姻。” “联姻?”方辰眼神一动。 “嗯。 “” 蔡龙点头,脸色有些难看,“宗家为了某种利益交换,给书瑶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青阳城另一个家族韩家的子弟,叫韩昂。” 他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充满了厌恶,“那小子————嘖,別的先不说,长得就一个字——丑!还自命不凡,怪不得书瑶死活看不上。” “但邹家宗家那边,为了那笔交易,根本不管书瑶的想法。书瑶她爸妈———— 其实也不愿意牺牲女儿的幸福,又拗不过宗家,索性心一横,直接分家,举家搬离了青阳城,最后落户到了偏远的金川城。 就是想断了这桩糟心的亲事。” 方辰瞭然:“那韩昂呢?” “那小子居然也在青阳学院!而且是第二年了!” 蔡龙语气鬱闷,“本来书瑶是普通舞者班,我在真武传功殿,后来被韩昂那小子看到了。他来找过我几次麻烦,有过几次口角和小摩擦。那小子实力稀鬆,打不过我。” “然后呢?” “然后就是今天下午。” 蔡龙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他又来约架,说是有种就彻底解决这事。我本来不想理他,但转念一想,这事关係到书瑶,我要是退缩,岂不是显得我怕了他? 也给书瑶丟脸。而且,我也想让他彻底死心,就应了。” “这一次你没打过?他突破了?”方辰问道。 蔡龙摇了摇头头,脸色更难看了:“不是他。那小子请了个帮手,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傢伙,也是真武境的。那人实力————其实也就那样,真气跟我差不多,都是真武境后期。但是————”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憋屈和困惑:“但是那小子是个异能者!而且他的异能—— ——很不简单!” “异能者?什么能力?” 方辰来了兴趣。学院里异能者不少,但具体能力千奇百怪。 “我大概摸清楚了,”蔡龙回忆著交手时的细节,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那傢伙的异能,好像————能看穿你在想什么!” “读心术?”方辰瞳孔微微一缩。 “恩!” 蔡龙重重点头。 “嘖嘖,所以说啊,恋爱得谨慎啊,搞不好就不经意间给自己数了个敌人。” 苏哲在一旁感慨道。 方辰瞥了他一眼,“我看那方洛婷最近和你书信往来挺紧密的嘛。” “那不一样————” > 第179章 异能对付异能 第179章 异能对付异能 “异能,读心术————” 方辰低声重复,眼神若有所思,“你有没有看到他手腕上的灵印顏色?” 蔡龙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地点点头:“嗯。我们都没穿作战服,也没动武器,他动手时袖子捲起来了。我看到他左手手腕上,有一个蓝色的纹路。” “蓝色灵印,三阶异能。” 方辰微微頷首,“这个等级的异能,通常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伴隨。交手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代价?” 蔡龙努力回忆著交手的细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打的时候,那小子除了眼神特別贼,总能预判我的动作之外,没见他有什么不对劲。呼吸、动作、真气流转都挺正常,没看出明显的副作用。” “看来这读心术的副作用,要么比较隱蔽,要么代价不算太大,至少不影响短时间战斗。” 方辰分析道,“不过,读心术这种能力,在前期对战同阶或者实力接近的对手时,確实很占便宜。 但到了后期,面对速度、力量、真元质量全面碾压的强者,就算知道对方下一步想干嘛,身体也未必跟得上反应,意义就小多了。” “是啊,”蔡龙嘆了口气,“可问题是,我现在就卡在这儿了。那老大,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方辰看了他一眼,“你还要跟他打?” 蔡龙用力点头,肿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打!必须打!” 方辰有些不解:“我就不明白了,这说到底是你、邹书瑶和韩昂三个人之间的事。他先坏了规矩请帮手,你完全可以拒绝这种不公平的约斗。” “话是这么说————” 蔡龙挠了挠头,牵扯到伤口又是一咧嘴,“但那韩昂的性子我清楚,上次他带的帮手让我吃了亏,这次他多半会想办法,故意把约架的事透露给书瑶,让她来看。 我要是缩了不应战,那不成缩头乌龟了?在书瑶面前也太丟脸了。我不能让她觉得我连为她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方辰沉默了一下,他能理解蔡龙的想法。 少年意气,有些时候明知未必划算,但涉及到在意的人和面子,很难退让。 这时,旁边一直听著的袁啸忽然开口:“既然他请了帮手,那你也可以请帮手啊。” 蔡龙看了袁啸一眼,苦笑:“帮手?我倒是想请方老大。可人家韩昂和他请的人都是真武境,老大已经是高武境了,下场那不是欺负人吗? 而且对方也肯定会拿这个说事。我认识的其他真武境朋友,实力大都跟我差不多,单独对上那个读心术的傢伙,估计还是吃亏。 那傢伙虽然硬实力不算特別突出,但总能提前知道你的想法,对战的时候优势太大了“” 。 “呵呵,”袁啸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那如果————我用异能,来对抗他的异能呢?” 方辰和蔡龙同时看向他。 袁啸左右看了看走廊上还没完全散去的围观同学,压低声音:“走,进宿舍说。” 三人进了宿舍,把门关上。 方辰看著袁啸,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袁啸,你是说————” “嗯。 “ 袁啸点点头,脸上带著点跃跃欲试的兴奋,“老方,你还记得我的异能吧?嘿嘿,瞬间移动! 副作用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瞬移到哪儿去。那小子就算能读心,知道我想瞬移,可他能读到我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具体位置吗?” 蔡龙先是一愣,隨即连忙摆手:“哎呀,这不妥吧!你那瞬移自己都不知道落点,万一瞬移到天上掉下来,或者卡进地里、墙里,那不是危险太大了?!” 方辰也赞同蔡龙的担心:“对啊,袁啸,没必要冒这个险。等你以后实力更强,不惧坠落,要是还能学会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后就更好不过了。” “没事没事!” 袁啸却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这段时间,早就偷偷试过很多次了!”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得意:“我发现,虽然说是无规律瞬移,但其实还是有一点模糊规律的!怎么说呢————就是瞬移落点,绝大多数时候,都出现在我原位置斜向的某个方向,很少会直上直下。 而且,落点基本都在地面以上、普通建筑高度以下的正常空间里。反正我试了不下三十次,就只有最开始身子卡进地里了,把我自己嚇够呛,但也就那一次。” 他看向方辰,嘿嘿笑道:“再说了,这不还有你老方在吗?到时候要真倒霉又卡地里了,你赶紧把我挖出来,问题不大吧? 方辰:“6 “” 蔡龙: ” ”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 方辰揉了揉眉心,问了个关键问题:“那你现在一次瞬移,大概能移动多远?” “放心!” 袁啸拍著胸脯,“现阶段,也就十来米的隨机距离。这个高度和深度,摔不死,也埋不深,顶多灰头土脸。” 蔡龙还是有些犹豫:“这————真的可以吗?万一————” “哎呀,你磨磨唧唧的算什么!” 袁啸一把揽住蔡龙的肩膀,“咱们都是从金川城杀出来的,现在又是一个社团的兄弟,本就该互相扶持!这点事算啥?放心,他用异能,我就用异能对付他! 说起来,我这种完全隨机、连自己都不知道结果的瞬间移动,某种程度上,还挺克制他那需要预判的读心术呢! 他读到了我想瞬移”,但也只能干瞪眼,因为他不知道我会出现在他左边、右边、 还是后边!” 方辰看著袁啸样子,心中权衡了一下。 “那你自己把握好。,確实异能只有多实战才能开发出他的用途。” “这就对了嘛!” 袁啸高兴道,“约的什么时候再打?咱们抓紧时间合计合计!” “三天后,下午,学院后山老地方。” 蔡龙道。 “后山————那里土地软和点,上方也有不少树木,瞬移到土里,我也方便好挖你出来。” “对了,你的瞬移,是无限制的吗?我的意思是,用一次下一次多久能用?” “你不用告诉我准確的时间,就说今天用了影不影响明天。” 方辰还是懂,毕竟关係到各自的底牌。 哪知袁啸根本没当一回事,说道,“一分钟就可以用一次。” 第180章 你在我脑里老惨了! 第180章 你在我脑里老惨了! 三日后,又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方辰走出高武境传功殿,他感受著体內真元那微不可察却切实存在的一丝增长。 得益於时停领域中近乎无限的修炼时间,以及学院的灵晶和各种修炼资源不要钱的磕,他停滯许久的境界进度,终於从1%艰难地爬升到了2%。 然而再往上就爬不动了。 方辰想起秦老师曾提过,高武境若仅依赖运气修炼,进度最多推进到2%左右。 再往后,只能靠採气来提升境界了。 刚出门,便看见蔡龙、苏哲、袁啸三人正等在外面。 方辰在时停中沉浸於修炼和武技琢磨,几乎忘了时间,被他们一拦才想起,今天正是蔡龙与韩昂约定的比试之日。 “方老大,这边!” 蔡龙招呼道,脸上的淤青淡了不少,但眼神锐利,显然已调整好状態。 一行人朝学院后山走去。 说是后山,其实只是学院建筑群后方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山脚区域。 这里地形相对开阔,又远离教学区,久而久之便成了学员们私下切磋、解决恩怨的传统擂台。 远远望去,果然不止他们一伙人。 几处空地上,都能看到捉对廝杀的年轻身影,呼喝声、拳脚碰撞声不绝於耳,大多是真武境学员在较量。 更高处的山林间,偶尔传来更沉闷的爆响和更强烈的真元波动,那是高武境武者的战场,不过影响並未波及到山脚。 走了没多远,就在上山路口一座刻著“武道礪锋”的石牌坊下,看到了韩昂一行人。 牌坊两侧是粗大的石柱,其中一根柱子旁,还立著一尊威风凛凛的石雕猛虎,正是大赵国的皇室图腾。 对方共有五人。 除了蔡龙描述中“长得有点磕磣”、脸上同样带著未褪尽淤青的韩昂外,还有四名同伴。 其中一人站在韩昂侧后方半步,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眼神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审视感,多半就是那个拥有读心术异能的人。 另外三人则更像凑数的跟班。 韩昂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方辰,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隨即阴阳怪气地开□:“呵呵,真了不起啊,还请了高武境的学长来压阵?怎么,怕输不起?” 蔡龙立刻顶了回去:“方老大就是过来看看热闹,省得有些人输了耍赖,或者玩什么阴的。 “切,输不起?我会输吗?” 韩昂梗著脖子,但眼神有点虚。 他確实打不过蔡龙。 “韩昂,废话少说。” 蔡龙上前一步,指著韩昂,“之前你被我揍得满地找牙,那是你活该。今天咱们既然来了,就按规矩来。打两局,怎么样?” “两局?”韩昂一愣。 “对。”蔡龙思路清晰,“你不是喜欢请帮手吗?行,我也不拦著你。第一局,我让我兄弟,跟你的马仔打。第二局,老子亲自上场,好好指点你一下!” “你————” 韩昂被噎了一下,看向蔡龙身后。 蔡龙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同时眼角的余光扫向侧后方山路。 果然,一道穿著淡蓝色衣裙的熟悉身影,正急匆匆地小跑而来,正是被叫来的邹书瑶。 “书瑶!”蔡龙喊了一声。 邹书瑶跑到近前,气息微喘,先是看了一眼蔡龙脸上的伤,又看向对面脸色不善的韩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拉住蔡龙的胳膊:“小菜龙!你干嘛呀!不是跟你说了別理他吗?” “这小子没安好心,我就知道他会想个法子来通知你过来的。” 蔡龙语气放缓,“放心,我今天保证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让他以后没脸再来烦你。” “胡闹!” 邹书瑶又急又气,“你上次都受伤了!人家约你,你不知道避战吗?” “上次是他耍赖请帮手!” 蔡龙不服,“而且第一次单挑,他被我揍得更惨!” “那也没有意义!” “你看看人家方辰大哥,实力这么强,就从来不干这些无聊的打架斗殴的事情————” “咳————” 方辰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蔡龙,还是实话实说,“那个————邹同学,其实我打的架————可能比他还多点。” 邹书瑶:“————“ “切!” 对面的韩昂嗤笑一声,趁机煽风点火,“书瑶,你看上这小子就是个懦夫!连武者最基本的比试勇气都没有,趁早滚回你的金川城去吧!” “我艹你————” 蔡龙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挣开邹书瑶的手,“不是,刚才听见要和我打,难道不是你犹犹豫豫的?来来来,韩昂,少特么废话,现在就来!老子先跟你打!” 韩昂脖子一缩,但嘴上不服软:“我————我不跟你打!说好了先让翟枫跟你兄弟打! 打完再说!” “好好好!”蔡龙怒极反笑,“待会儿你別特么赖皮就行!” 邹书瑶看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知道拦不住了,只能无奈地看向方辰。 方辰对她微微点头,低声道:“没事,就当增加实战机会。蔡龙的武技底子很扎实,真武境里算是顶尖的,只要对方不用太下作的手段,吃不了大亏。” 听到方辰这么说,邹书瑶才稍稍安心,退到一旁,但眼神依旧紧紧盯著场中。 “喂!那个谁!”韩昂指向蔡龙身后,“你的帮手呢?出来吧!说好了,得是真武境的!” 袁啸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下巴微扬:“是你爷爷我。放心,如假包换的真武境,跟你请的这位————呃,叫什么来著?反正差不多。” 他看向那个面容普通的翟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翟枫平静地回视著袁啸,眼神深邃,仿佛在仔细阅读著什么。 袁啸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適,好像有什么无形的目光正在刮擦自己的表层意识。 操蛋,感觉真不舒服,这个时候不能瞎想,別把我银行卡密码给我套出来了。 ? 他忽然灵机一动,一个促狭的念头冒了出来。 嘿嘿,既然你喜欢读別人的想法,那我就读点好康的给你看看。 袁啸立刻在脑海里,开始精心构思起画面。 第181章 消失的袁啸 第181章 消失的袁啸 袁啸想像著自己如何以瀟洒无比、神出鬼没的瞬移,將翟枫耍得团团转。 画面中,翟枫像个无头苍蝇,被突然出现在左、右、后方的袁啸连续用鞋底抽脸,抽得晕头转向,最后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標准的狗啃泥,门牙都磕掉半颗。 他甚至在想像中给摔倒在地的翟枫脸上p上了两行宽麵条泪,配上字幕:“爷爷饶命!” 他也想知道,这些带著强烈情绪和画面的表层想法,到底能不能被对方的读心术捕捉到。 果然,对面的翟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他那双原本只是深邃平静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屈辱。 儘管他努力控制著表情,但紧咬的牙关和微微抽动的眼角,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波动0 “你小子————” 翟枫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度,带著明显的慍怒,“倒是挺会意淫的。希望待会儿动起手来,你也能像你脑子里想的那么————瀟洒。” 袁啸心里暗乐,表面上却一副无辜又欠揍的样子,摊摊手:“啊?意淫?我可没想什么啊。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適合切磋。倒是你,脸怎么突然这么臭?该不会是————便秘了吧?” “你————!” 翟枫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隨即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更加冰冷锐利,“牙尖嘴利。待会儿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態了。 读心术虽然能捕捉到表层想法,但也容易受到对方故意释放的情绪和画面干扰。 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羞辱性质的幻想,对心性的干扰不小。 他必须集中精神,过滤掉这些垃圾信息,专注於捕捉对方关於战斗意图、真气流转。 韩昂在一旁见翟枫脸色不对,连忙低声道:“枫哥,別跟他斗嘴,这小子是故意的,想激怒你。” 翟枫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重新恢復那种古井无波的状態,只是眼神更冷了。 蔡龙见状,给袁啸递了个眼色,低声道:“小心点,他认真了。” “放心。” 袁啸扭了扭脖子,活动著手腕,走到场中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来吧,那个什么枫,让爷爷看看你的读心到底有多灵!” 翟枫也不废话,缓步走到袁啸对面三丈处站定。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瞬间紧绷。 周围观战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 “开始吧。”方辰在这里境界最高,算是充当临时裁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 翟枫动了! 他並未直衝,而是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风,以之字形快速向袁啸侧翼迂迴,同时右手並指如剑,一缕凝练的真气已然在指尖吞吐不定,蓄势待发。 他显然想利用移动和试探,逼迫袁啸產生应对的念头,从而读取其意图。 “这翟枫看来也是掌握了一门真武级的指法武技,不仅如此,他的步伐也不错,看起来身法也还行。” 几乎同时,袁啸也动了! 他並未选择与翟枫对攻或同样游走,而是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前冲,竟是直直朝著翟枫迂迴的路径上撞去,同时右拳紧握,真气灌注,一记直拳毫无花哨地轰向翟枫肋下! “莽夫!” 翟枫心中冷哼,在他的“阅读”中,袁啸此刻的念头简单直接:“衝过去,一拳干翻他!” 这种直线思维,正中他下怀。 他脚下步伐再变,原本的迁回陡然折转,如同滑溜的泥鰍,间不容髮地避开袁啸的冲拳路线,同时蓄势已久的剑指疾点袁啸因前冲而露出的右侧空门! 指尖真气嗤嗤作响,直指肩井穴! 这一下变向反击,精准狠辣,完全建立在“预读”了袁啸直线攻击意图的基础上! 观战的蔡龙心中一紧。 然而,就在翟枫手指即將点中的剎那袁啸前冲的身形,陡然一模糊!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而是————消失了! “什么?!” 翟枫瞳孔骤缩,剑指落空。 在他的感知和“阅读”中,就在十分之一秒前,袁啸的念头除了“冲拳、干他”,还出现了一个一个念头瞬移! “这小子的异能是瞬移?” 下一秒,一阵恶风自身后袭来! 翟枫骇然,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凭著本能对危机感的微弱预警,全力向前扑出,同时反手向后拍出一掌! “砰!” 掌风与一道拳劲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翟枫向前踉蹌了两步才稳住,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回头,只见袁啸正站在他原先位置侧后方约两米处,保持著出拳的姿势,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 “读到了吗?” 袁啸甩了甩手腕,“爷爷的异能可不是你这种级別的异能可以看清的。” 翟枫脸色铁青。 刚才那一下,他確实只“读”到了瞬移的念头,但是没有发现其目標在哪儿。 “你————” 翟枫咬了咬牙,眼神更加凝重。 他意识到,对付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傢伙,可能比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读心术的优势,被对方异能那完全隨机的特性,大幅削弱了。 场边,韩昂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没想到袁啸居然也是一个异能者。 场中,翟枫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分析: 不对,哪怕是异能,只要使用,就必然会在意识中產生对应的念头。 可刚才我確实没有读到任何关於“瞬移到具体位置”的明確指向性思维————他的念头,只有模糊的“要用异能”、“要移动”这种意图,却没有“要去哪儿”的具体信息。” 他眼神一凝,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说————他的异能副作用,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瞬移到哪儿? 这个推断让他心中稍定。 是了!如果他自己能控制落点,刚才那一下瞬移到我身后,完全可以蓄足力道,配合攻击,绝不会只是仓促一拳,还给了我反应的时间。那小子自己多半也是懵的,瞬移出来后才临时出拳!” 想通了这一点,翟枫的策略立刻清晰起来。 读心术捕捉不到具体的落点,但可以捕捉到对方何时想发动异能! 只要在袁啸產生“要瞬移”这个念头的瞬间,自己做好全方位的防御或闪避准备,凭藉身法和预判,未必不能应对。 翟枫这次没有急著动手,他打算读出袁啸的想法之后再防守反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翟枫目光锐利地重新锁定袁啸,就在他注意力微分的这一剎那。 要来了!” 翟枫“读”到了袁啸的想法。 袁啸的身形,果然再次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翟枫心中一凛,精神瞬间高度集中,身体微微下沉,真气灌注双腿与双臂,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会从哪儿出现?! 他首先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紧接著视线急速扫过上方树枝间、下方、左侧山石旁、右侧草丛————都没有! 人呢?! 不止是他,场边观战的眾人,包括方辰这边和韩昂那边,此刻也全都懵了。 蔡龙瞪大眼睛,苏哲张著嘴,邹书瑶掩住了口。 韩昂和他的跟班们也是一脸茫然,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一秒、两秒、三秒———— “消、消失了?” 蔡龙喃喃道,“还没出来?” 第182章 地球文字? 第182章 地球文字? 袁啸消失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正常瞬移后重新出现的间隔。 方辰眉头越皱越紧,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糟了————难道真的瞬移到地底下了?以他的异能副作用特性,完全有可能! 他立刻低声对蔡龙和苏哲道:“在这附近地面找找!” 蔡龙和苏哲闻言,脸色大变,连忙蹲下身,开始用手扒拉附近的泥土落叶。 邹书瑶也顾不得许多,跟著一起寻找。 后山的土壤本就较为疏鬆,倒不算难挖。 对面,韩昂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脸上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翟枫更是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呵呵,看来这瞬移的异能,副作用不小啊。就为了装那么一下,结果把自己给装没了?真是可悲。” 韩昂立刻接腔,指著蔡龙嘲笑道:“蔡龙,你请的这什么帮手?跟你一样不靠谱!该不会真把自己埋土里了吧?那可是自作自受了!” “你他妈闭嘴!” 蔡龙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死死瞪著韩昂,“袁啸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今天就是不活了,也要先乾死你!” “怕你啊?” 韩昂嘴上不服,但被蔡龙那副拼命三郎的样子嚇得后退了半步。 方辰没理会他们的嘴仗,將精神力再次主动释放出去,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渗透、扫描。 精神力穿透土壤比穿透空气困难得多,阻力巨大,感知也会变得模糊、迟滯。 无法进行大范围的面状探查,只能像探针一样,锁定一个大致方向,一点一点地深入触摸,效率极低,消耗却极大。 探查了附近几处可能的位置,除了泥土、碎石和虫蚁,一无所获。 方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时间拖得越久,袁啸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 不能再等了! 【时间停止】! 世界瞬间凝固。 嘈杂的声音,焦急的面孔,飘落的树叶,全部定格。 时停领域。 在这里,他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最彻底的搜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先是来到蔡龙他们正在挖掘的区域,双腿真元灌注,【降龙神腿】猛然跺下! “轰!轰!轰!” 地面被他硬生生踩出数个深达数米的大坑,泥土翻飞。 他將坑底及周围的泥土全部清开,仔细检查。 没有。 他又將搜寻范围扩大到方圆十几米,一次次跃起,一次次重踏,將这片区域的地面几乎翻了个遍,直到触及下方坚硬的岩层,依旧没有发现袁啸的踪跡,甚至连一点血跡或衣物碎片都没有。 难道我思路错了?不是地下?” 方辰站在一片狼藉的坑洞中央,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树木、石柱、还有那尊巨大的猛虎石雕。 对了! 怎么把这些忽略了! 瞬移的落点是隨机的,除了地下,还有可能卡进这些实体障碍物里面! 他立刻行动。 首先冲向最近的一片树林,手中青锋剑出鞘,剑芒吞吐,横扫竖劈! “唰唰唰——!” 剑气纵横,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方辰快速將倒下的树干一一剖开检查。 没有。 他又看向那两根支撑牌坊的粗大石柱。 石柱用料坚固,普通剑气难伤。 方辰催动真元,青黄双色剑芒附著於剑身,奋力斩去! “鐺!嗤啦——!” 火星四溅,石柱被斩开深深的豁口,內部是实心的岩石,並无异常。 最后,他的自光落在了那尊猛虎石雕上。 雕像高约一丈,雕刻得栩栩如生,虎目圆睁,作势欲扑,是赵国皇室图腾的常见样式。 “难道在这里面?” 方辰心中一动。 雕像同样是坚硬石材整体雕刻而成。 他绕到雕像侧面,再次凝聚剑芒,朝著雕像的腰腹部位狠狠劈下! “鐺——!!” 反震之力传来,虎口发麻。 这雕像的石材比石柱更加坚硬致密,似乎还掺杂了某种特殊材料。 剑芒只斩入寸许便难以深入。 方辰眼神一厉,真元疯狂涌向手臂,《阴阳两仪造化功》全力运转,剑芒光华大盛! “给我开!” “咔嚓——! “” 一道更大的裂痕出现在雕像腰腹。 方辰连续数剑斩在同一位置,硬生生將雕像的腹部剖开了一个大洞! 就在裂口深处,借著剑芒的微光,方辰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衣物顏色! 是袁啸! 他真的被卡在雕像里面了! 只见袁啸整个人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蜷缩在雕像腹部的空洞里,四周坚硬的石料紧紧挤压著他的身体,尤其是胸腔部位。 他脸色紫胀,双眼紧闭,表情因窒息而极度痛苦。 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即將被石料吞噬、化作一尊新的化石。 方辰心中一紧,不知道在现实世界流逝的时间里,他是否还活著。 他立刻记住袁啸被卡住的具体位置和姿態,然后操控剑芒,沿著袁啸身体轮廓外围,將包裹挤压他的石料一点点切割、剥离。 这个过程必须极度小心,因为他要確保这样做没有问题,待会才好在现实世界也这样操作。 终於,在耗费了不少时间后,方辰成功將袁啸从石像的禁錮中解放出来,轻轻平放在地上。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袁啸的身体除了体表有些擦伤和淤青,以及因挤压和缺氧导致的体徵异常外,骨头和內臟似乎没有受到严重损伤,这得益於武者强健的体魄。 “还好————”方辰稍微鬆了口气。 就在他准备將注意力完全放回袁啸身上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刚才被剖开的雕像內部,在原本卡住袁啸位置的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是石头,而是一张陈旧、暗黄色的,像是兽皮的东西。 方辰记得刚才自己切割石料时,剑芒无意中扫过那张兽皮,竟然没有將其斩断,甚至没有留下明显痕跡! 这兽皮————不一般。” 方辰好奇心起,暂时將袁啸安置好,伸手探入雕像內部的空洞,轻轻取出了那张兽皮。 兽皮入手,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润感,皮质坚韧异常。 兽皮不大,约莫两个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的皮革上撕扯或切割下来的0 皮面之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顏料,书写著一个单独的、奇异的字符。 方辰的目光落在那个字符上,感觉很默声但是又感觉在哪里见过。 他死死盯著那个字符,眉头紧锁,记忆开始翻涌。 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什么字? 他拼命回忆,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他猛地瞪大眼睛,心臟几乎停跳! “这————这是————” 他认出来了! 这个字符,是前世地球上,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 是中文的古文字! 那个字是— “力”! 方辰拿著兽皮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语言、文字、文化,前世的记忆如同褪色的旧梦,被深深埋藏。 他甚至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曾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而此刻,一张写有地球古文字的兽皮,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这个武道世界的赵国图腾雕像內部! 这怎么可能?!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难道存在著联繫?! 第183章 力之符文 第183章 力之符文 方辰没有急著离开时停领域。 他习惯性地先拿出那枚记载《血气淬体诀》的玉简。 这次试试——124356的顺序。 方辰凝神,分出一缕精神力探入玉简內部,小心翼翼地按照这个顺序,尝试“提起” 那六个光点节点。 “嗡————” 玉简轻轻一颤,节点光芒闪烁不定,隨即迅速黯淡下去,內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声,表面的裂痕似乎又多了一丝。 失败。又爆了。” 方辰平静地收回精神力,下次试试124365。 他將玉简收起,注意力转向手中那张温热的兽皮,以及上面那个殷红如血的古文字“力”。 “力————” 方辰轻声念出,兽皮毫无反应。 “就一个字吗?有什么用? 他尝试將精神力缓缓渗透进兽皮之中。 起初,兽皮如同最坚韧的皮革,精神力难以寸进。 但方辰隱约感觉到,在兽皮那看似浑然一体的结构里,存在著极其细微的“缝隙”。 他心念一动,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消耗开始急剧增加。 识海中的精神力如同开闸放水般涌向兽皮,却如同泥牛入海。 方辰咬牙坚持,额角青筋微显。 这兽皮对精神力的“吞噬”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终於,在识海快要见底、头脑传来阵阵刺痛和眩晕感时“嗡!” 兽皮轻轻一震,那股强大的吸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方辰的精神力“看”到了兽皮內部的情形。 那是一个不大的、灰濛濛的精神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著那个巨大的、殷红色的“力”字符文。 它比兽皮表面看到的更加复杂、深邃,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由无数更微小的符文和能量脉络交织而成,散发著一种古朴、原始、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强大气息。 这玩意————逼格这么高,肯定不简单。 方辰心中暗忖。 他尝试在这个精神空间里寻找类似玉简节点的“解锁”机制,却一无所获。 整个空间,似乎就只有这个孤零零的符文。 怎么解锁?” 方辰思索著。 他尝试用精神力去“触碰”那个符文,符文毫无反应。 “难道需要认出这个字?” 他脑海中浮现出关於“力”的各种认知: 力量、力气、武力、动力、效力————甚至物理上的力学概念。 就在他意念集中的剎那,精神空间中央那个巨大的“力”字符文,突然亮了起来! 散发出柔和的殷红色光芒! “啊?有用!” 方辰一愣。 但符文只是持续散发著光芒,並没有进一步的变化,也没有信息传递过来。 它稳定地亮著,仿佛在等待什么,就差临门一脚的感觉。 方辰皱眉,还有什么步骤? 他盯著那个发光的符文,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需要用正確”的语言呼唤它?” 他想了很久,终於记起了前世地球,这个字的发音。 方辰深吸一口气,用前世的中文,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字的发音:“li。 “” 话音落下的瞬间— 精神空间中的“力”字符文光芒大盛! 殷红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个灰濛濛的空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厚重、仿佛承载著万物本源力量的气息轰然爆发! 紧接著,那巨大的符文开始急剧收缩、变形,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殷红印记,顺著方辰连接兽皮的精神力通道,逆流而上,瞬间没入他的眉心识海! “轰!” 方辰感觉自己的识海微微一震,仿佛多了一点什么。 他內视己身,只见在识海那团代表精神力的光团附近,一枚微小却清晰无比、散发著淡淡殷红光泽的“力”字符文,正静静悬浮著,与他建立了一种心神相连的紧密联繫。 认主了?!” 方辰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他尝试著將意念集中在那枚识海中的“力”字符文上,立刻感觉到自己能够“催动”它。 试试效果!” 方辰心念一动,尝试催动“力”之符文。 识海中的符文骤然亮起,殷红光芒流转! 紧接著,方辰感觉全身猛地一空! 所有的力气,无论是肌肉的力量,还是经脉中奔腾的真元,都在这一瞬间被疯狂抽离仿佛身体成了一个被瞬间抽乾的水池,一股强烈的虚弱和空乏感席捲全身! 而被抽走的所有力量,似乎匯聚到了他的右手手掌。 手掌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推一“呼—!!” 一道凝练到近乎实质、却並非任何武技形態的纯白色气劲,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前方的林地! “咔嚓!咔嚓!轰隆—!!” 前方十几棵碗口粗的树木,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地断裂、倒伏!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卷! 而方辰自己,在打出这一击后,直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起来,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 体內真元空空如也,四肢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这————” 方辰趴在地上,眉头紧锁,心中並无多少喜悦,不行啊————一下子把所有的力气和真元都抽乾了,就打出这么一击? 就这种程度,我多用几次剑气也能做到啊。 他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復一点力气,开始思考。 等等————” 方辰脑中灵光一闪,这符文是抽乾所有力量和真元,然后释放出去。但正常情况下,武者使用武技,哪怕是用尽全力的一击,实际上消耗的也只是一部分真元和体力。” 他回想自己使用《八极裂空拳》全力一击时,大概会消耗掉自身0.5成左右的真元储量。 这是因为单次攻击的经脉通道、发力技巧、武技架构,决定了它只能承载和输出这么多能量。 如果————我用《八极裂空拳》的武技架构来发力,但同时催动力”之符文,让它將这一拳本应消耗的半成”真元,替换成抽取所有力量匯聚於这一拳”呢?” 那样的话,这一拳的威力———— 產 第184章 力王 第184章 力王 方辰的心跳加速了。 但他现在真元枯竭,“力”之符文也因刚刚使用过而光芒黯淡,显然需要时间恢復。 无法立即测试。 在时停领域中,方辰耐心等待大约一天后,他的真元在功法自行运转下恢復饱满。 与此同时,识海中那枚“力”字符文,也重新亮起了稳定的殷红光泽。 可以测试了!” 方辰离开被破坏的林地,朝后山更深处走去,找到了一块高约十米、厚度达七八米、 如同小型山丘般的巨大岩石。 这岩石质地坚硬,正是测试威力的好目標。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摆开《八极裂空拳》的起手式,体內真元按照拳法心法开始急速运转、压缩。 同时,他心念沟通识海中的“力”之符文! 符文瞬间响应,殷红光芒流转! 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符文的力量並未盲目地抽取所有力量胡乱释放,而是顺著方辰的拳法意念,匯聚到他即將打出的这一拳之上! 方辰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量和真元,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紧握的右拳! 右拳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蕴含著令他自身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 “喝!” 方辰吐气开声,將《八极裂空拳》中威力最大、最为刚猛的“崩山”一式,悍然击出!目標是巨岩的中心! “轰!!!!!!!” 一声远超寻常武技碰撞的、仿佛雷霆炸裂般的巨响! 没有拳劲透体的闷响,没有岩石开裂的咔擦声。 在那包裹著殷红流光的拳锋接触巨岩的瞬间整块巨大的岩石,如同內部被塞满了烈性炸药,从中心点猛然爆炸开来! 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方辰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体內的真元再次被抽於,浑身酸软,但比上次纯粹释放符文时稍好一些,至少没有立刻瘫倒。 而他面前,那块十米高、七八米厚的巨大岩石,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布满放射状裂纹的深坑,以及散落满地的、大小不一的碎石块,最大的也不过脸盆大小。 “这威力————” 方辰看著自己的拳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如果按照真元消耗增幅来算,刚才那一拳的威力,比起平常的崩山”拳,至少提升了二十倍以上!甚至更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增幅,而是质变! 这一拳的威力,恐怕已经超出了寻常高武境的范畴,逼近甚至达到了玄阶武者的攻击强度! 强!” 方辰心臟狂跳。 但这力量代价也极大,一拳之后真元耗尽,符文黯淡,短时间內无法再用。 不过自己无所谓,打空了可以用时停领域来补充真元。 试试其他武技!” 在隨后的“几天”里,方辰又分別测试了其它武技。 结果发现,对於这类离体释放、以真元凝聚成形进行远程攻击的武技,“力”之符文的增幅效果大打折扣。 剑气最多变得更为凝实、锋锐,威力提升大约两倍左右,远远达不到拳脚攻击那种二十倍以上的恐怖增幅。 看来这符文,更倾向於加持直接接触、以肉身发力为核心的攻击方式。 方辰总结。 他最后测试了腿法。 一记灌注了“力”之符文的《降龙神腿·龙摆尾》,狠狠跺在地面上。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型凹坑瞬间出现! 坑內泥土翻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更远,仿佛被陨石撞击过一般! “这一脚要是踢中人———— 方辰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坏,心中震撼,至少在黄阶这个阶段,有谁能正面硬接? 这“力”之符文,简直是为近身搏杀的武者量身定製的终极爆发手段! 在时停领域中又把四处能破坏的全破坏一遍,试图能不能找出其它的兽皮或者別的啥的,然而都没有收穫。 然后又在藏书阁里又把几个玉简尝试解锁一下,都不出意外的爆掉了。 而那些不需要解锁的,方辰也扫了一眼,也就稀鬆平常,用来拓展一下眼界倒是不错。 【结束时停】 意识回归现实。 眼前依旧是石牌坊下对峙的眾人,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瞬。 蔡龙和苏哲还在焦急地扒拉著泥土,韩昂等人脸上的幸灾乐祸刚刚展开,翟枫那带著嘲弄的“呵呵”声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 方辰没有任何迟疑,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尊威风凛凛的猛虎石雕。 他身形一晃,已来到雕像前。 右手在腰间一抹,青锋剑出鞘,剑身之上,青黄双色剑芒瞬间亮起,在阳光下流转著冷冽的光泽。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他回忆著时停领域中剖开雕像的精確位置和角度,手腕一抖,剑锋带著锐利的尖啸,悍然斩向雕像的腰腹部位! “鐺——!!”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炸响,火星迸溅!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方老大?” 蔡龙停下挖掘,愕然抬头。 “雕像?难道在里面?” 苏哲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疑。 韩昂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切,装神弄鬼!” 方辰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第一剑斩下,坚硬的石料被剑芒切开一道深痕,石屑纷飞。 他手腕稳定,剑锋沿著痕跡再次切入、扩大! “鐺!鐺!嗤啦——!” 几剑下去,雕像腰腹处已被切开一个明显的v型缺口。 透过崩裂的石缝和飞扬的粉尘,眼尖的人已经隱约看到了缺口深处,一抹不同於灰白石料的深色织物! “衣服!是衣服!”蔡龙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韩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长脖子看去,脸色渐渐发白。 翟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方辰收剑,改用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真元高度凝聚压缩,吞吐著无形的锋锐之气。 【截天指剑】的劲力被控制到极致,用作精细的“雕刻刀”。 碎石落下,缺口逐渐扩大。 终於,当一块稍大的石片被挑开时,一张因缺氧和挤压而紫胀痛苦的人脸,暴露在了空气中! 正是袁啸! > 第185章 破解(3K) 第185章 破解(3k) 袁啸的眼睛紧闭著,嘴唇发紺,脸上沾满石粉,但胸口似乎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袁啸!!” 蔡龙和苏哲惊呼。 方辰动作更快,指尖剑气控制得越发精细,迅速清理掉袁啸口鼻附近最后一点碎石。 顺手把那块兽皮找到並收起。 然后他並指如剑,在袁啸胸口几处穴位快速点过,渡入一丝精纯柔和的真元,刺激其心脉与呼吸。 “咳————嗬!!!” 袁啸猛地抽了一口气,紧接著剧烈地咳嗽起来,紫胀的脸色开始缓缓恢復,眼皮颤动了几下,终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方辰近在咫尺的脸。 “老————老方————” 袁啸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破风箱,“呼————呼————差、差点————就去见祖宗了———— 严严实实的————感觉肺————都要憋炸了————” 他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每吸一口都牵扯著被挤压过的胸腔,带来一阵疼痛,但比起窒息的绝望,这疼痛简直如同甘霖。 稍微缓过一口气,这廝居然还有心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断断续续道:“好、 好啦————老方————你、你再等我几十秒————我、我看看能不能————再瞬移出来————这、这齣场方式————不够帅————” “胡闹!” 方辰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异想天开,“万一又瞬移到更深的地下,或者別的石头里,谁能救你第二次?老实待著!” 说完,他不再给袁啸瞎折腾的机会。 右手食指再次凝聚真元,这次並非锋锐的剑气,而是更为柔和、绵长、带有渗透与震盪性质的真元。 他將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袁啸身体与石料之间尚存的狭窄缝隙,如同一个裁缝,以真元为“剪刀”,轻柔地“撕开”那些挤压著袁啸躯干的坚硬石料。 “咔————咔————嘣————” 细微的碎裂声不断响起。 在方辰精准的控制下,包裹袁啸的石料被从內部震松、剥离,却又没有伤及袁啸分毫。 终於,最后一块卡住袁啸肩膀的石料被真元震开。 方辰左手探入,扣住袁啸的肩膀,稍一用力,將他整个人从雕像腹部的“石棺”中小心翼翼地拖了出来。 袁啸浑身软绵绵的,像是没了骨头,衣服多处被石料磨破,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擦伤,尤其是胸口和背部,因长时间挤压而呈现出不正常的深红色。 他瘫坐在地上,依旧大口喘著气,但眼神总算恢復了点神采,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袁啸!你没事吧?!”蔡龙和苏哲立刻衝过来扶住他。 “没————没事————”袁啸摆摆手,又咳嗽了两声,“就是————浑身疼————像被一群巨象踩过————另外,有点丟人————” 听到袁啸还能骂骂咧咧地说自己有点丟人,眾人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 蔡龙和苏哲一左一右搀扶起他,准备先送回宿舍疗伤休息。 “等下!” 韩昂的声音再次响起,“蔡龙,这第一轮————可是你们的人先倒下了,而且是自己异能失控导致的。按照比试规矩,这第一轮,该算是我们贏了吧?” “我艹你妈!” 蔡龙猛地转头,眼睛瞬间充血,“袁啸都差点被你们搞死在里面!现在还他妈有脸说这个?要不是你约这场架,会有这事?!” 翟枫在一旁冷冷插话,语气带著不屑:“他自己学艺不精,连自己的异能都把控不住,怪得了谁?武者对决,生死自负,难道还要我们为他的无能负责?” “你————!” 蔡龙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嘎嘣响,“好!好!草,来!老子现在就跟你打!第二轮!现在就开始!” 韩昂脖子一缩,立刻道:“刚才说好的顺序!先让你兄弟和翟枫打完,才轮到我们!第一轮还没分出明確胜负呢!” 他死死抓住规矩不放,显然是想避开直接和蔡龙交手。 邹书瑶拉住蔡龙的胳膊,低声劝道:“蔡龙,算了吧。他那异能————太诡异了,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没有胜算的。今天先这样,送袁啸回去要紧。” “谁说的没胜算?!” 蔡龙梗著脖子,那股倔劲上来了,“上次是我大意!这次我非得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方辰的目光一直落在翟枫身上,平静地观察著。 翟枫察觉到方辰的注视,也看了过来,眼神中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似乎在等待方辰会说什么,或者直接插手。 但方辰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会儿,便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怒火中烧的蔡龙。 “蔡龙,你过来一下。” 方辰开口道。 蔡龙一愣,还是压下火气,跟著方辰走到旁边几米外的一块山石后。 苏哲和邹书瑶则警惕地看著对面,以防韩昂他们有什么小动作。 韩昂见状,以为方辰要劝蔡龙放弃,立刻阴阳怪气地扬声说道:“哎呀,其实方学长你要是觉得不想打了,说一声,呵呵,我们也愿意给你这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 苏哲立刻啐了一口:“放屁!方老大的面子需要你们来给?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撒泡尿照照!” 方辰没理会两边的嘴仗,看著眼前的蔡龙,直接问道:“你真想打?” “恩!”蔡龙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那我有个猜想,关於他那读心术的。” 方辰声音放低,“当然,只是个猜想,我也拿不准,更没法保证有效。” 蔡龙眼睛一亮,急切道:“方老大你说!我还能不信你?之前在格塔,要不是你点拨那几下,我估计都打不过那海狗!” “嗯。” 方辰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就是在想,任何异能,凡是能作用在他人身上、特別是精神层面的,多半需要一个媒介”或者触发条件”。 这个媒介可能是血液、气息、肢体接触,甚至是————对视的目光。”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刚才就一直看著他的衣领,没有和他的眼睛对视。然后,我在心里模擬了强烈的攻击意图比如下一瞬间就拔剑砍了他。但他似乎毫无反应。” 蔡龙若有所思:“老大你的意思是————只要不看他眼睛,他就读不了?” “这只是第一种猜想。” 方辰谨慎地说,“也可能並非媒介问题,而是他的能力一次只能锁定一个人的表层思维。 刚才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袁啸身上,可能没锁定我,所以没读到。又或者,他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才能清晰读取,剧烈战斗或情绪激动时,读取的准確性和深度会下降。” 他看向蔡龙:“所以,我给你两个方向,你可以试试,也可能需要结合。” “第一,儘量避免和他的眼睛长时间直接对视。这可能会让他建立连接更困难。” “第二,也是我认为可能更有效的方法—在战斗时,让你的脑海混乱起来。” “混乱?” 蔡龙有些不解。 “对。” 方辰解释,“读心术读取的是你表层最活跃、最强烈的念头。如果你在攻击的瞬间,脑海里同时充斥著好几个不同甚至相反的作战方案”呢? 比如,你真实的意图是右勾拳打他下巴,但同时你在脑海里强烈地想著我要踢他左腿”、我要撞他胸口”、我要后撤闪避”————” “这很难,需要分心二用甚至多用,但如果你能做到,哪怕只是干扰他百分之一秒的判断,让他读取到的信息变得模糊、矛盾,他的预判”优势就会被大幅削弱。 他一旦开始怀疑自己读取到的信息,犹豫就会產生,反应就会慢。” 蔡龙眼睛越来越亮:“我懂了!就是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可以不一样!甚至心里同时想好几样!让他猜不透哪个是真的!哪怕只有一两次成功误导,他心里就会有个疙瘩,不敢再完全依赖读心术!” “就是这个意思。” 方辰点头,“关键在於,你自己真实的作战意图,儘量不要提前在脑海中清晰规划,更多地依赖战斗本能和临场反应。 把“想”的精力,用在製造假动作和虚假意图上。这很难,但值得一试。” “没问题!” 蔡龙握紧拳头,眼中战意重新燃起,“我去试试!” 他转身,大步走回场中,一指翟枫,声音洪亮:“那个什么翟疯子的!少废话!第二轮,老子跟你打!现在就来!” 邹书瑶见蔡龙主意已定,且方辰並未反对,心中轻嘆一声,终是没再阻拦。 她虽担心,但对方辰的判断向来信服,只能退到一旁,紧张观战。 场中,蔡龙与翟枫再次相对而立。 这一次,气氛比方才袁啸在时更加凝重。 蔡龙牢记方辰的话,开局便刻意避免与翟枫目光直接接触,视线焦点落在他脖颈以下,身形微沉,真气已在四肢百骸悄然流转。 翟枫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以为不看眼睛就有用?我的异能,你规避不掉!”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步伐飘忽,右手並指如刀,带起锐利风啸,直切蔡龙右肩。 这一击又快又刁,似乎预判了蔡龙可能闪避的方位。 蔡龙心中一惊,对方果然还是能清晰捕捉自己的意图! 他来不及细想,战斗本能驱使下,拧腰侧身,左臂横架格挡。 “啪!” 臂掌相交,蔡龙只觉得一股刁钻的劲力透入,手臂微麻。 他借力后撤半步,心头愈发沉重。 不看眼睛似乎无效,对方的读心术锁定果然更依赖某种无形的“连接”,或许早已建立。 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產 第186章 紧急!(4K) 第186章 紧急!(4k) 蔡龙一咬牙,开始尝试方辰说的第二种方法—混乱思维! 他再次前冲,右拳直捣翟枫面门,脑海中却在同时疯狂地“想”著:“踢他下盘!变招锁喉!其实我要后撤!” 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分裂”让翟枫眉头一皱。 在他的“阅读”中,蔡龙的念头瞬间变得嘈杂而矛盾,几个强烈的意图互相衝撞:真拳、下踢、锁喉、后撤————如同同时接收了好几个频道混乱的广播信號。 “雕虫小技!” 翟枫冷哼,试图过滤掉那些明显不合理的虚假意图。 他判断直拳是主攻,身形微侧,左手如毒蛇般探出,扣向蔡龙右腕,同时右腿悄然提起,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招下踢。 然而,就在他出手扣腕的剎那,蔡龙那记看似凶猛的直拳,力道忽然一收,化拳为掌,顺著翟枫扣来的手背一滑,五指如鉤,反向扣向翟枫左手脉门! 同时,他脑海中那个“踢下盘”的念头强烈到了极致! 翟枫瞬间读出这变化和“踢下盘”的强烈意图,左腕一缩,提起的右腿下意识就要发力蹬出,以攻代守,截击蔡龙可能的下踢。 可蔡龙的下盘纹丝未动! 那强烈的“踢击”念头;竟完全是个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他左手悄无声息探出的一记阴狠肘击,狠狠撞向翟枫因收腕和提腿而微微暴露的肋下空档! “唔!” 翟枫闷哼一声,肋部传来剧痛,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真气被这一肘撞得险些涣散,身形跟蹌后退。 蔡龙得势不饶人,继续猛攻。 他不再追求绝对的“不想”,而是將真实攻击意图隱藏在更多、更杂乱、更即兴的虚假念头之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有时是声东击西,脑海里想著强攻左路,实际虚晃一枪打向右路; 有时是虚张声势,脑海里反覆强调要出大招,实则只是普通的连续快攻; 有时甚至故意让真实的攻击意图在最后一剎那才清晰起来,缩短对方反应时间。 这战术起初运用得还颇为生涩,有时假动作做得自己都彆扭,攻击节奏也偶有紊乱。 翟枫虽然被干扰,但凭藉更丰富的经验和读心术对“真实威胁”的模糊感知,仍能抓住蔡龙的破绽,几次凌厉反击打在蔡龙身上,发出沉闷的击打声,让蔡龙也疼得齜牙咧嘴。 两人很快都掛了彩,蔡龙胸前多了个掌印,嘴角渗血; 翟枫肋下淤青一片,呼吸略显不畅。 但翟枫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需要花费更多的心神去“筛选”、“辨別”蔡龙脑海中的海量垃圾信息,读心术带来的先知优势正在被急剧压缩。 更让他心惊的是,蔡龙似乎正在快速適应这种“分心二用”的战斗方式,虚假念头的製造越来越自然,与真实动作的切换越发难以捉摸。 战斗进入白热化。 蔡龙越打越顺,最初的滯涩感逐渐消失。 他不再刻意去“编造”每一个假念头,而是將这种“思维干扰”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习惯。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飘忽难测,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阴险刁钻,真真假假,虚实相生。 翟枫的压力陡增。 他读取到的信息依旧庞杂,但蔡龙真实的杀意却越来越隱蔽,有时甚至混杂在数个看似荒诞的念头之中。 他几次预判失误,要么扑空,要么格挡落空,反而被蔡龙结结实实打中几下,內腑震盪,气息越发不稳。 “该死!” 翟枫心中暗骂,一股焦躁和隱约的恐惧升起。 读心术是他最大的依仗,一旦失灵,面对蔡龙这种实战经验丰富、打法凶悍的对手,他並无绝对优势。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近身缠斗中,蔡龙卖了个破绽,脑海同时爆发出“强攻中路”、“闪避后退”、“撩阴腿”三个强烈且看似合理的念头。 翟枫精神高度集中,试图分辨。 电光石火间,他判断“强攻中路”可能是真,因为蔡龙中门確实有空档; 但“撩阴腿”的恶意念头也极其鲜明; 而“闪避后退”似乎与蔡龙激进的气势不符———— 就在他这微不可察的犹豫间—— 蔡龙根本没出腿,也没有后退,那记看似强攻中路的直拳在中途陡然化掌,掌缘如刀,自下而上,狠狠切在了翟枫因判断迟疑而未能及时收紧的脖颈侧方! “呃啊!” 翟枫如遭重击,眼前一黑,整个人被这一掌砍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两米外的地上,脖颈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和室息感,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蔡龙收势,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多处疼痛,但眼神明亮。 他看了一眼倒地挣扎的翟枫,没再追击,转头,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脸色惨白的韩昂。 “第二局,我贏了。” 蔡龙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轮到你了,韩昂。” 韩昂被蔡龙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嚇得后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你————你也受伤不轻!我————我不趁人之恶,改日————” “怕了?” 蔡龙嗤笑一声,迈步向前,“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懦夫?现在谁是懦夫?是男人就站出来!別让我看不起你,更別让书瑶看不起你!” 提到邹书瑶,韩昂脸上闪过一丝羞愤。 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翟枫,又看了看蔡龙虽然掛彩却依旧挺拔凶狠的身影,再看到邹书瑶正望著蔡龙,眼中有关切更有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神采————一股邪火猛地衝上头顶。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 韩昂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声,硬著头皮走上前。 他想著蔡龙经过恶战,尤其刚才还被翟枫打中几下,肯定消耗巨大,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然而,他严重低估了蔡龙的韧性,以及在格塔磨炼出的实战能力。 战斗几乎毫无悬念。 蔡龙的打法简洁、凶狠、高效,没有丝毫花哨。 他带著对韩昂长久以来纠缠邹书瑶的怨气,以及刚才对袁啸险境的愤怒,攻势如同疾风暴雨。 韩昂那点功夫,在蔡龙面前显得漏洞百出。 不过两三回合。 “砰!” 一记沉重的勾拳砸在韩昂腹部,打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弯下腰去。 “啪!” 紧接著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將他抽得原地转了小半圈,眼冒金星。 蔡龙最后一脚踹在他腿弯,韩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捂著肚子和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蔡龙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废物。以后离书瑶远点,再让我看见你纠缠她,见一次打一次!滚!” 韩昂的跟班们早已嚇傻,此时才慌忙上前,搀扶起狼狈不堪的韩昂和勉强爬起来的翟枫,灰溜溜地快步离去,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赶走了碍眼的傢伙,蔡龙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身上各处伤势的疼痛感更清晰地传来,但他浑不在意,转身走向邹书瑶,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瀟洒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显得有些滑稽。 邹书瑶看著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还有嘴角未乾的血跡,掏出手帕想替他擦拭,手伸到一半又停下,最后只是轻轻锤了一下他完好的肩膀,嗔道:“看把你能的!受伤了还逞强!” 方辰看著这一幕,也算鬆了一口气。 这也告诉了他,以后面对这种异能,不用吃一堑就能长一智了。 他目光掠过那尊被剖开腹部的猛虎雕像,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只有他知道,里面曾经卡著一个人,还藏著一个秘密。 “力之符文!” 那是不是还有別的符文?” “走吧,”方辰开口道,“送袁啸回去疗伤,蔡龙你也需要处理一下。” 一行人搀扶著伤员,刚沿著山路走出没几步,前方岔路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三名身穿学院安保制服、气息精悍的武者,簇拥著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老师,快步迎了上来,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 为首的安保队长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方辰几人,最后落在了远处那尊腹部被开了个大洞的猛虎石雕上。 那中年老师眉头紧锁,推了推眼镜,语气冷硬:“有人举报,说后山有学员恶意破坏学院公共设施就是那尊镇山虎”雕像。是你们干的?” 蔡龙正要开口解释,方辰已上前一步,平静道:“是我破坏的。” 老师目光落在方辰身上,感应到他高武境的气息,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你?高武境学员?吃饱了事情没饭做?要比武切磋,后山这么大地方不够你们施展?非要去打那尊雕像?知不知道那是学院建立前就存在的了。 “老师,不是方老大故意破坏!” 被苏哲搀扶著的袁啸连忙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努力解释道。 “是————是我!我的瞬移异能失控了,不小心卡进那雕像里面去了!差点憋死!方老大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把雕像劈开的!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成化石了!” 袁啸又简单地说了下原因。 “瞬移异能?卡进雕像?” 老师闻言一愣,再次看向那雕像腹部那不规则的破口,又看看袁啸一身狼狈和尚未消散的淤青,脸上的怒色稍缓,但依旧严肃,“救人?这倒是情有可原。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尊镇山虎”雕像,虽然材质不算顶级,但毕竟算是有点年头和歷史意义的物件。就这么被破坏了,无论如何,赔偿是少不了的。” 方辰点头:“应当的。需要赔偿多少?” 老师沉吟了一下:“具体金额,我还做不了主。雕像的修復或者重铸费用、歷史价值的折算————这些需要后勤部和財务处联合评估。 而且这事涉及初建时的赠礼,可能还需要上报一下。” 他看了看方辰几人,“这样吧,你们先跟我去一趟院务管理处,把事情经过详细登记,然后等通知。另外————” 他略微估算道:“年初城守府新铸的那对石狮子,成本大约在三百万左右。这尊镇山虎”体积更大,雕刻更复杂,年头也久,评估下来————五百万恐怕是最低限度。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五百万?!” 袁啸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蹦起来,扯到伤口又疼得齜牙咧嘴,“我的亲娘————把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啊!老师,要不————我去找块石头,自己学著雕一个赔给您?” 方辰抬手制止了袁啸的胡言乱语,对老师平静道:“没事,五百万,我来支付。” 他语气淡然,仿佛说的不是五百万,而是五百块。 蔡龙、苏哲等人都惊讶地看著他,虽然知道方辰最近完成任务赚了不少,但五百万毕竟不是小数目。 方辰心中却毫无波澜。 五百万? 跟那枚意外获得、能够爆发二十倍近战威力的“力”之符文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就算要他出五个亿,他也觉得血赚。 这五百万,就当是给学院,或者说给那个隱藏了符文的雕像,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老师见方辰答应得如此乾脆,脸色又好看了些,点点头:“那行。这位————方辰同学是吧?你跟我去院务处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办理相关手续。其他几位受伤的同学,赶紧去医疗部处理伤势吧,別耽搁了。” 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方辰示意蔡龙他们先送袁啸回去,自己则准备跟隨老师前往院务处。 然而,就在几人刚刚分开,老师带著方辰和一名安保人员转身,蔡龙他们扶著袁啸朝医疗部方向迈步的剎那— “呜!!!!!!” 一阵低沉、恢宏、穿透力极强的號角声,突然从学院中心区域的钟楼方向响起,瞬间席捲了整个青阳武道学院,甚至传遍了小半个青阳城! 这號角声不同於寻常的上下课钟声,它更加悠长、急促,带著一种金铁交鸣般的肃杀与紧迫感,一声接著一声,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学院各处建筑顶端,平时几乎不亮的红色警示灯,齐齐疯狂闪烁起来,將傍晚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红晕! “这声音?!” 正要离开的老师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严肃瞬间被震惊取代,“红色警报?一级紧急召集令?!” 第187章 火莲初诞气(3K) 第187章 火莲初诞气(3k) 方辰也心头一跳,看向学院中心方向那闪烁的红光,下意识道:“不是吧————打坏个雕像,需要拉响全校警报来抓我?” 这话自然是玩笑,他自己也不信。 “別胡说!” 老师猛地回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隱约的激动,“学院拉响这种级別的红色警报,只有两种情况!” 他语速极快,仿佛在背诵规章:“第一,遭遇重大外敌入侵,或接到紧急军令,需要全院师生即刻进入战备状態,驰援某处!” “第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就是有新的重大机缘现世!需要立刻派人前往爭夺或探索!” “机缘?”方辰一愣。 老师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对!天大的机缘!比如————某处远古遗蹟突然洞开!某种绝世天材地宝成熟出世! 或者————“ ,他盯著方辰,一字一顿道:“新的、前所未见的————极品灵气或者灵水被发现了!” “极品灵气?!” 方辰瞳孔骤缩,心臟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他自前什么都不缺,就缺极品灵气。 现在,学院警报竟然可能意味著————有新的极品灵气出现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是饿了三天突然看到满汉全席! 不仅仅是方辰,旁边还没走远的蔡龙、苏哲等人,甚至那几名安保人员,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震撼地望向警报传来的方向,脸上混杂著惊疑、紧张,以及难以抑制的兴奋。 整个学院,仿佛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红色警报彻底惊醒。 无数宿舍窗户打开,学员们探出头来; 道路上,开始有三五成群的人影朝著钟楼广场方向飞奔; 更远处,甚至能感受到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学院深处升腾而起,那是学院的导师和强者们也被惊动了! “快!” 老师再顾不上雕像赔偿的小事,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方辰,“先去钟楼广场集合!具体是什么情况,院长和长老们马上就会公布!如果真是新的机缘现世————小子,你们的机会来了!但竞爭,恐怕会超乎想像的激烈!” “走!” 方辰隨著人流,迅速赶到钟楼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百余人,气息大多在高武境以上,其中不乏一些真元雄浑、隱隱带著特殊属性波动的黄阶武者,甚至还有几道沉凝如渊的玄阶气息若隱若现。 一些闻讯赶来的真武境学员满脸好奇地想要靠近,立刻被维持秩序的导师和执勤学员严厉喝退:“高武境以下,退到外围!此事与你们无关,速速散去!” 已经有消息灵通的导师在高声解释:“是高武境及以上的机缘!真武境的同学们不要围观,回去好好修炼!” 真武境学员们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悻悻退到广场边缘,伸长脖子张望,议论纷纷。 聚集的核心圈人数还在不断增加,都是闻讯从各处赶来的高武境、黄阶、玄阶学员和部分青年导师。 就在这时,一位方辰之前见过几次、负责学院资源分配和奖励发放的刘副校长,快步登上了广场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神情激动,面色泛红,频频抬手看表。 眼看时间紧迫,他不再等待,一把抓过高台上的话筒。 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学院各处的背景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附近的宿舍区:“紧急通知!请全院所有高武境、黄阶、玄阶学员及导师,五分钟內,速至钟楼广场集合!” “根据异能局与地质监测总署的联合紧急通告,位於我国东北行省云山市境外三百公里处的熔火山脉”核心烬寂山,监测到剧烈的地质与灵能异常波动! 专家团队研判,这座沉寂了近两百年的超级火山,极有可能在两到七天之內,发生大规模喷发!”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刘副校长语速极快,继续道:“这次喷发非同小可!伴隨火山喷发,地脉深处的庞大灵能將被裹挟而出,极有可能在喷发口及周边特定区域,瞬间催生出大量珍稀的火山灵材!其中可能包括但不限於”” 他拿起一张纸,快速念道:“地火流浆”——蕴含精纯火系灵力的液態灵材,可用於炼製火属性神兵、淬炼火系体质!” ““炎髓晶簇”——凝聚了火山精粹的结晶体,是修炼阳刚、爆裂类功法的顶级辅助资源!” “赤焰云母”—罕见的火土双属性灵材,对稳固根基、调和阴阳有奇效!” “以及,最重要的!” 刘副校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根据异能局顶尖探测异能者与古籍记载比对,此次喷发极有可能伴生一种传说中的极品灵气——火莲初诞气”! 此气至阳至刚,霸道无匹!是修炼天阶、地阶阳属性、火属性乃至某些特殊阴阳属性顶级功法梦寐以求的源初灵气!” “当然,也有可能诞生一些上品乃至极品的灵水————” 关於后续灵水的方辰暂时不上心,但是! 地阳之气! 方辰心头剧震! 这正是他修炼的《阴阳·两仪造化功》后续採气清单中,位列前茅的阳属性极品灵气之一! 刘副校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心跳加速:“学院已紧急与青阳城空港协调,一小时后,將有一班特快专机直飞云山市! 所有需要上述灵材、尤其是志在爭夺地阳之气”的学员,请立刻上前登记缴费!机票费用,十万元!” 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一片骚动! 那些修炼火系、阳刚系功法,或者功法中需要调和阴阳、五行属火的学员,眼睛都红了,爭先恐后地朝著登记处涌去! “安静!排队!” 刘副校长用话筒维持秩序,同时语气严肃地补充道,“另外,有几件事必须说明!第一,本次专机,学院有130个名额!先到先得,满员即止!” “第二!” 他目光扫过下方激动的人群,声音带著告诫,“如果你是去採集地阳之气”这种极品灵气,或者收取地火流浆”这类顶级灵材,但你主修的功法並非天阶或地阶,我奉劝你,慎重考虑!” 他提高了音量:“这一次火山新喷发產生的灵材,尤其是核心地带的灵材,品阶极高!爭夺者绝非仅限我青阳学院! 届时,全国各地的强者、世家大族、乃至部分国外势力,都有可能闻风而至!异能局虽会维持基本秩序,主张有缘者得之”,但实际情况————你们都清楚!” “没有相应的功法底蕴和实力背景,贸然参与顶级资源的爭夺,不仅希望渺茫,更可能因此结下强敌,得不偿失! 黄阶、玄阶功法的同学,完全可以以后夺取其他优质灵材,竞爭相对缓和。好了,言尽於此!需要前往的,速速缴费领取登机凭证!飞机不等人!” 人群再次涌动,但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权衡之色。 刘副校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一些头脑发热的人。 极品灵气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方辰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身形如游鱼般穿过人群,迅速来到登记处,支付了十万元,拿到了一个带有编號和简易地图的登机牌。 地阳之气———— 他握紧登机牌,眼中光芒锐利。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阳属性极品灵气! 一旦成功采炼,他的《阴阳两仪造化功》真元质量將迎来质的飞跃,自己的境界才提升,否则一辈子就卡死在黄阶。 下一次火山喷发?谁知道要等几百年?” 方辰心中决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管你什么权贵、皇室、世家大族——你们在外面爭得头破血流,难道还能阻止我在时停领域里拿东西?”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 在时停领域,有你的一份就有我的一份! 广播里再次传来催促集结的通知。 方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混乱的广场,不再停留,转身朝著学院大门外的专用车辆接驳点快步走去。 方辰登上学院安排的接驳大巴时,车上已经坐了七八成人。 看得出来时间极其紧迫,他上车后不到三分钟,两辆大巴所有座位便被迅速占满,后来的学员和年轻导师们只能站在过道里。 对於武者而言,站立几十分钟赶路只是稀鬆平常。 车辆很快发动,驶离学院,朝著青阳城郊外的空港疾驰而去。 车厢內气氛各异。 有人兴奋地低声交谈,討论著可能出现的各种灵材; 有人神色凝重,默默检查著自己的装备; 也有人面露忧色,显然对刘副校长提到的激烈竞爭心存忌惮。 方辰靠窗坐著,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神却已沉入对未来的规划。 “火莲初诞气————” 按照功法总纲所述,第一道阳属性极品灵气入体后,第二道就要寻觅与之匹配的阴属性极品灵气,达成初步的“阴阳相济”。 “下一道气————就得是雪魄初凝气。 第188章 烬寂山(4k) 第188章 烬寂山(4k) 下了专机,又经过数次车辆辗转,当最后一段山路连越野车都难以通行时,所有人不得不下车徒步。 几十公里的崎嶇山路,对於最低也是高武境的武者而言,算不上多大负担。 饶是如此,当青阳学院的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樑,抵达目的地时,也已是第二日的傍晚时分。 落日余暉將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红,与东方已然暗沉的天色形成鲜明对比。 山谷入口处设有简易的接待点和岗哨,身穿云山城城守府制服的武者与异能局標誌的人员正在忙碌,核查著一批批抵达者的身份。 但他们的存在,更像是维持最基本秩序的“背景板”。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山谷平地上已经聚集的数百道身影,以及他们所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气势与排场。 与青阳学院眾人大多身著制式或简洁作战服、轻装简从不同,这里的许多人,光是出场方式就令人侧目。 有人盘膝坐在通体覆盖赤红鳞片、形如巨蜥的飞行妖兽背上,那妖兽收拢双翼,鼻孔喷出带著硫磺气息的白烟,显然適应此地环境; 也有人骑著神骏异常、蹄下隱有风雷之声的异种马驹。 山谷中央偏右的位置,支起了一些占地不小的华贵帐篷,帐篷外守著黑衣护卫,腰间佩刀制式统一,绝非寻常货色。 帐篷前方,甚至停著一架由四头通体雪白、头生独角、似鹿非鹿的俊美异兽拉著的轻便轿輦,轿輦材质非金非木,流转著淡淡的灵光,將轿內情形完全遮蔽。 “也不知是哪家的金枝玉叶,这么大的排场———— 方辰忍不住低声嘀咕。 他自光平静地扫过那顶帐篷和轿輦,没有试图探出精神力去窥探。 临行前,带队的刘副校长在飞机上已经再三叮嘱过: 此番匯聚於此的,除了各地顶尖学院,更有不少传承悠久的武道世家、財力雄厚的豪商巨贾子弟,乃至与皇室关联密切的权贵。 这些人非富即贵,背景复杂,行事风格各异,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一切以获取资源为首要目標。 他的视线移向山谷中其他区域。 那里已经自发形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聚集圈,显然是不同势力或学院的人马。 最靠近左侧山壁的,是一群身著深蓝色劲装、胸口绣有山峦徽记的年轻人,约五六十人,个个气息精悍,目光如电,纪律性很强,安静地席地而坐,调整状態。 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带著明显的西南口音。 “那是景安武道学院的人,”旁边一位见识较广的学长低声向同伴介绍,“西南行省唯一的一级城市景安城的招牌学院,以实战凶狠、作风硬朗著称。看他们这气势,果然名不虚传。” 不远处,与景安武道学院涇渭分明却又隱隱呼应的,是另一群穿著华丽法师袍、手持各式法杖的年轻人,约三十余人。 他们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元素波动,有的身边悬浮著小火球,有的脚下凝结著冰霜。 正是景安魔法学院的队伍。 魔法师的数量显然比武少,但无人敢小覷他们所能带来的破坏力。 方辰注意到,无论是景安武道学院还是魔法学院,队伍中都有不少僕从模样的人跟隨,负责携带物资、整理营地,甚至有人专门在给坐骑梳洗餵食。 这做派,与纯粹由师生组成的青阳学院队伍截然不同。 “黄阶的居多,玄阶的少些————而且基本都是需要採气的,需要集水的似乎不多?” 有人观察著,疑惑道。 旁边一位导师听到了,解释道:“火山初喷发,最先涌出、最容易被捕捉的,往往是地脉中直接喷薄而出的狂暴灵气。 而灵水,往往需要喷发后一段时间,能量相对稳定、凝结,才会大量出现。 极品灵水的形成和收集,更需要时机和特殊手段。 所以,前期爭夺的焦点,尤其是对高武、黄阶的武者而言,主要是灵气。 玄阶武者所需的一些特定灵水,可能要等一周甚至更久才会进入最佳採集期。”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 目光继续移动。 其他几个聚集圈,有来自东方临海行省的“沧澜学院”,有来自北方寒铁行省的“北岳学院”,学员体格普遍更为魁梧,气息沉凝如山: 还有来自中部富庶之地的“金鼎商会附属学院”,队伍中掺杂著不少年纪稍长、商人气息更浓的护卫,显然背后有商会势力的支持。 最后,方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山谷最中心、地势略高、仿佛天然占据“主位”的那一群人吸引了过去。 人数並不多,大约四五十人。 但他们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山谷的焦点。 他们穿著统一制式的月白色为底、以银线绣著流云与星辰图案的修身长袍,无论男女,皆气质出眾,神情间带著一种源自底蕴与实力的从容与矜贵。 他们並非刻意张扬,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优越感,却比任何华丽的排场都更具压迫力。 队伍中,武者与魔法师似乎各占一半,彼此间气氛融洽,並无隔阂。 他们携带的装备、隨身的饰品,无一不闪烁著內敛却高贵的灵光。 有几名学员甚至只是隨意站在那里,周身就有淡淡的元素光晕自然流转,显然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在这支队伍的边缘,安静地站著三名身穿绣有金色飞虎图案暗纹黑袍的老者。 他们气息完全內敛,如同三座深潭,但偶尔开闔的眼眸中闪过的精光,却让人心悸。 这显然是隨行护道的强者。 “天嵐魔武学院————” 带队的刘副校长看著那月白长袍上的流云星辰徽记,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著浓浓的凝重与一丝嚮往,“赵国国都,天嵐城。全国最顶尖、匯聚了最多天才与资源的————魔武双修学院。” 天嵐魔武学院! 赵国教育体系当之无愧的皇冠明珠! 他们的学员,不仅是武道或魔法上的天才,往往家世也极为显赫,不少人与皇室、顶级世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未来可能站在赵国乃至更广阔舞台上的风云人物。 青阳学院与之相比,无论是资源、底蕴,还是学员的平均起点,差距都不可以道里计。 方辰静静地看著那群月白长袍的身影,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影。 天嵐魔武学院————好像夏初没有来。 方辰打望一眼就没去管。 “也对,夏初的功法多半是和水属性有关,这里虽然也有不少水属性的灵资,但大多还是以火为主。” 儘管那座即將喷发的烬寂山主峰还在数公里之外,但空气中已然瀰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热浪一阵阵从山谷深处涌来,仿佛火舌舔舐著皮肤。 即便是高武境的武者,体魄强健,寒暑不侵,此刻也感到一阵阵口乾舌燥,毛孔不由自主地收缩,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灼热。 “好傢伙,这还没进山呢,就这么热了?” 一位黄阶未採气的武者抹了把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咂舌道。 “火山喷发在即,地脉火气外溢,自然如此。” 旁边一位导师解释道,目光看向山谷一侧新开闢出的区域,“有需求的地方就有供给0 这熔火山脉平日里也有些零散灵材產出,附近原本就有冒险者和商队的简易驻点。 如今风云匯聚,云山城的城守府反应倒快,临时徵调设立了补给区。” 眾人望去,果然看到山谷边缘,紧挨著岩石山壁的地方,搭起了一排简易的棚屋和帐篷,外面掛著醒目的招牌,有城守府的徽记,也有一些明显是本地商號的標誌。 不少先一步抵达的队伍,正聚集在那里,显然是採购抵御火山环境的必需品。 “走,我们也去看看。必要的准备不能少。” 刘副校长招呼青阳学院的队伍。 临时商店区人声鼎沸,挤满了来自各地、穿著不同服饰的武者,大多面带急色,討价还价声、抱怨声不绝於耳。 “什么?五万一颗?还是真武级的?你怎么不去抢!” “高武级的火抗晶石三百万?疯了!这价钱够我租一年高武作战服了!” “这“炎阳散”就管一个小时?还要三万一支?也太黑了!” 价格,比眾人预想的还要夸张,普遍暴涨了五倍不止。 想来也是,消息突发,大多数人都是仓促赶来,並未专门准备极端的火抗装备,此刻需求集中爆发,掌握货源的当地商號和城守府自然坐地起价。 刘副校长看著价格牌,眉头紧锁,但还是对学员们道:“量力而行,但安全第一。火山核心区域,不仅有高温,更可能有地火毒气、溅射的熔岩,没有防护,战力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受伤。” 眾人所需的,最主要的还是火炕灵能晶石。 普通的灵能晶石虽然也有基础的元素抗性模块,但主要侧重物理防御,面对这种持续的极端高温环境,效果有限。 而这种专门的晶石,嵌入作战服能量槽后,能形成一层稳定的抗火能量场,效果显著。 只是这价格却是翻了几倍不止! 真武级的火抗晶石,標价五万元一颗,能量有限,需时常更换或补充。 而高武级的,价格直接飆到了三百万一颗! 足以让不少高武境学员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对於许多家境普通的学员而言,確是一笔巨款,甚至真如他们吐槽的,够租用高品质的高武作战服一整年了。 “妈的,就知道挣我们这些学生的钱————” 天嵐魔武学院和那些一级城市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学员们神色从容,装备精良,对这边的喧囂嘈杂视若无睹。 大多数来自二级城市学院如青阳学院,或者一些规模较小的势力,此刻都面临著同样的选择。 有的人咬咬牙,掏空积蓄或求援家族,买下一颗高武级晶石,求个心安和最大保障。 更多的人则选择了妥协。 买一颗真武级的晶石,虽然效果差不少,能量耗尽也快,但至少能提供一个基础的火抗场,剩下的靠自身真元硬扛和及时充能,总比完全没有好。 还有一些人,退而求其次,选择购买临时性的药剂或外物。 棚屋的柜檯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奇特物品。 有內服的“炎阳散”、“清心冰露”,服用后能在一定时间內提升耐热能力,降低火毒影响,但大多时效短暂,仅一小时左右,价格也要数万一支。 有外用的“寒玉膏”,涂抹在皮肤上带来清凉感。 甚至还有一种轻薄如纱、闪烁著淡蓝光芒的“冰綃披风”,披在外面能稍微隔绝热浪,但也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购买一整套包括內服、外用、简易披风的“抗火套餐”,差不多要三十万,效果却未必比得上一颗火炕灵能晶石持久稳定,只是胜在灵活,可以看情况使用。 不少学员精打细算,只买几支关键药剂,打算实在受不了时再用,万一进去后没什么收穫,也不至於损失太大。 方辰的目光扫过標价,心中也是感慨。 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之前清剿流寇、完成任务,资產猛增到数千万,感觉颇为丰厚。 可如今一看,一颗高武级火抗晶石就要三百万,后续若再有其他开销————这点钱,还真不经花。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买高武级的。” 方辰没有过多犹豫,走向柜檯,支付了三百万。 晶石入手,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冰蓝,內部仿佛有雪水流动,触手温凉却不冻手,蕴含著稳定的抗火灵能。 他將晶石嵌入自己作战服胸口的能量槽,微微一震,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微光覆盖了作战服表面,周围的灼热感顿时下降了许多,变得只是温热。 “至於其他那些火炕药剂嘛?” 方辰想了下,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一点钱而已,没必要浪费一次时停专门去嗑药。 乾脆又花了三十万,整了套防火套装,这一下,体表温度才算降下来不少。 而当方辰出了临时购物点,来到集结点却发现,居然有人在发钱发物资? 看金额还不小? 这是什么? 购物补贴? > 第189章 规矩(3K) 第189章 规矩(3k) 离开嘈杂的临时补给区,方辰回到了青阳武道学院被划定的临时集结地。 一片相对平整的碎石地上,约莫百余名来自青阳学院的高武境、黄阶学员聚集在此,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气氛与山谷其他地方的喧囂浮躁略有不同,但同样透著一种紧绷的期待。 然而,此刻吸引方辰注意的,是人群前方略显奇特的景象。 几名並非青阳学院服饰、气质精悍的年轻武者,正被一些学员隱隱围著。 他们手里拿著厚厚的、用特製丝带捆好的万元大钞,一叠叠,沉甸甸,正在对著青阳学院的学员们说著什么,不时將钞票递出。 看那架势,发钱的人还不止一拨。 方辰刚步入这片区域,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其中一名正在说话、目光锐利的青年注意到了。 那青年穿著剪裁合体的深青色劲装,胸口並无明显学院徽记,但用料和做工都透著不凡。 他视线扫过方辰,隨即转向旁边一位似乎在青阳学院黄阶学员中有些声望的学长,问道:“这位兄弟,也是你们青阳武道学院的吧?” 那位黄阶学长看了一眼方辰,点点头:“是,我们学院的方辰,高武境。” “好。” 深青色劲装的青年脸上露出一个程式化的笑容,转向方辰,动作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张万元大钞。“这位方兄弟,初次见面,一点心意,收下。” 方辰没接,目光平静地看著他:“刘少?我不认识。 95 青年笑容不变,语气轻鬆:“没关係,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这点小钱,就当交个朋友,刘少对朋友向来大方。” 他话音刚落,旁边又挤过来另外几人,衣著气度皆是不俗,显然代表著不同的主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兄弟是吧?这是我们马少的一点见面礼,同样五十万,马少最喜欢结交青年才俊 “,“汪小姐命我送来,请收下。” “韦公子有礼。” “顾爷赏的,拿著!” 一会儿功夫,竟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手里都拿著同样厚度的钞票,目標明確方 辰,或者说,所有看起来像是“散户”的青阳学院学员。 不过,他们的话里也都带了一句隱含的规则: 只能选一家拿,拿了一家,就不能再接別家的。 这就是站队,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简单粗暴的初步站队。 更多的学员聚集过来,脸上带著惊讶、犹豫、警惕乃至一丝贪婪。 不少人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选择先观望,听听这些人到底要他们做什么。 见人聚得差不多了,最初那个代表“刘少”的深青色劲装青年,清了清嗓子,向前走了半步。 他並未刻意运功,但隨著他站定,一股沉凝雄浑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方辰心中微凛。 黄阶! 而且是采炼了三道灵气的黄阶! 气息之浑厚绵长,远超当初在学院大比中遇到的李琛,其真元进度恐怕已接近黄阶圆满,所采炼的灵气品质也绝非普通货色,至少是上品,甚至可能夹杂著极品。 可能是运气不好,没能达到100%的进度,衝击玄阶无望了。 这样的人,竟然只是那位“刘少”摩下跑腿办事的? 天嵐城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那人自光扫过面前这些大多来自二级城市的学员,语气平稳:“诸位青阳学院的朋友,不必紧张,这点钱,大家不需要立刻为我们做什么。 这只是天嵐城刘少,看在大家远道而来不易,给各位的一点车马茶水心意。不独你们这里,其他学院的集结地,也有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叫冯军,话也简单。后面火山喷发,灵机四散,那灵资会从哪里冒出来,谁也不知道。 可能在內圈,也可能在外围,甚至可能就从某个不起眼的岩缝里钻出一缕。” “我们刘少说了,”冯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確保每个人都能听清,“诸位进去之后,若是谁发现了火莲初诞气”的踪跡,只要能提供准確的位置消息,经我们確认属实,当场奖励三千万!”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三千万,对於许多学员来说,已是天文数字。 冯军很满意这效果,接著拋出了更重磅的诱饵:“若是哪位朋友福缘深厚,不仅发现,还能在它彻底消散或遁入地脉之前,用自身真元暂时將其困住、护住片刻,等到我们刘少亲自赶到收取————那么,一律奖励五个亿!” “五个亿!” 这次惊呼声更响了,不少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五个亿,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跃成为巨富,支撑一个小家族的修炼了! “並且,”冯军最后补充,语气带著一种矜贵的承诺,“刘少亲口允诺,会欠下这位朋友一个不过分的人情。天嵐城刘家的人情,值多少,诸位可以自己掂量。” 他的话清晰明了,诱惑巨大。 其他几位世家或权贵代表也適时开口,条件大同小异,显然这些顶尖势力之间已有默契,避免了无谓的抬价內卷。 “好了,”冯军取出几枚指甲盖大小、闪烁著微光的菱形水晶,分发给几个已经明显意动、接了钱的学员。 “这是单向传讯水晶,一次性的。发现目標,立刻捏碎,我们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大致方向赶过来。记住,刘少只要火莲初诞气”,其他伴生的灵材,你们自己收取,我们绝不干涉。” 有人兴奋地低声说“好”,盘算著就算自己没那个运气和实力去爭夺极品灵气,能捞个三千万的消息费也是血赚。 但更多人,包括一些拿了钱的和没拿钱的,脸上却浮起忧色。 这钱,真的那么好拿吗? 如果自己不收钱,或者收了钱,却自己把遇到的“火莲初诞气”吞了————会怎样? 能竞爭得过这些早有准备、麾下高手如云的世家子弟吗? 就算异能局有规定,第一波进入核心区域去採气的只能是黄阶,且禁止世家直接动用势力打压平民武者———— 可这钱一撒,你还能信任身边的队友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拿了某家钱的眼线? 甚至,更阴暗的想法浮现。 若是你运气好,离“火莲初诞气”最近,却被远处一个拿了钱的、与你素不相识的人察觉,他为了那巨额赏金,突然出手偷袭你,算不算“仗势欺人”? 异能局一查,两人天南地北毫无交集,世家完全可以撇清关係,这只是“个人为了机缘的竞爭行为”。 规则的空子,早已被这些庞然大物摸透了。 方辰將周围眾人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心中瞭然。 这既是糖衣炮弹,也是无形的威慑和分化。 他本人倒是无所谓。 在冯军和其他几家代表略带审视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方辰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没有过多犹豫,径直走到了那位代表“韦公子”的使者面前。 “我就选韦公子这边吧。” 方辰语气平淡,接过了那叠五十万的钞票和一枚传讯水晶,隨手塞进背包侧袋。 那韦家的使者是个麵皮白净、眼神灵活的年轻人,见状笑容热情了几分:“方兄弟爽快!好说好说,预祝方兄弟马到成功,若有消息,务必及时通知,我们韦公子绝不会亏待朋友!” 方辰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到一旁相对清净的角落,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五十万和隨之而来的潜在麻烦,不过是隨手接过的几瓶水。 他收下韦家的钱和传讯水晶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或犹豫、或果断地走上前,接过了某一家递来的钞票与水晶。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或略带疏离,並未伸手。 这些人,要么自身家底尚可,不差这五十万; 要么心气颇高,志在亲自爭夺机缘,不屑或不愿为此早早绑上某家的战车; 要么,便是对这其中隱含的束缚与风险心存忌惮,寧可清清爽爽,凭本事吃饭。 那几位代表各家势力的使者见状,也不强求。 对於收了钱的,他们会再低声叮嘱几句,递上传讯水晶; 而没收的,他们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便不再关注。 发钱的任务在青阳学院这边基本完成,几人很快转身,朝著下一个二级城市学院的集结地走去,同样的话將在那里再说一遍。 时间,在灼热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火山方向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空气中的硫磺味浓烈到有些刺鼻,热浪不再是阵阵袭来,而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烘烤,即便站在山谷中,也仿佛靠近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入夜后,温度並未下降多少,暗红色的光芒不时从远处山巔的裂隙中隱隱透出,照亮低垂的、被热力扭曲的云层。 寂静的夜里,大地突然传来几次明显的震颤,碎石从山坡滚落,引起一阵低呼。 这不是寻常的地动,而是地下狂暴能量愈发不安的徵兆。 许多人开始动用提前购置的物资。 更多的人则是盘膝坐下,运转功法,以自身真元抵抗外界的持续侵蚀,儘量节省消耗。 方辰只是静静站著,胸口镶嵌的高武级火抗灵能晶石持续散发著稳定的淡蓝光晕,將大部分的灼热感过滤在外。 相比於周围不少已经额头见汗、呼吸微促的学员,他显得从容许多。 这一夜,无人入睡。 第190章 现世(3K) 第190章 现世(3k) 修炼、警惕、等待,是所有人的状態。 第二天,第三天。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高温蒸得模糊。 持续的高温炙烤和精神紧绷,开始消耗眾人的体力和耐心。 对於那些只购买了临时药剂,或者真元储备本就不算特別雄厚的学员来说,压力逐渐增大。 药剂需要补充,真元恢復速度赶不上消耗速度,一些人脸上已现出疲態和焦虑,频繁地看向火山方向,又低头检查自己剩余的物资。 空气中瀰漫的,除了硫磺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焦躁。 反观那些来自天嵐魔武学院等顶级势力的队伍,依旧井然有序,学员们的状態明显好上一大截,显然准备极为充分。 这种对比,彰显著资源与底蕴的差距。 就在第三日的正午时分,阳光最烈,山谷中的热浪几乎凝成实质之时。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整片大地猛地向上一拱,隨即剧烈摇晃!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十倍的震动袭来,许多人猝不及防,跟蹌跌倒。 紧接著,是连续不断的、雷鸣般的爆炸声,地动山摇! “所有人注意!” 一声灌注了雄浑真元的厉喝,压过了最初的轰鸣与混乱,清晰地传到每个集结地。 眾人勉强稳住身形望去,只见山谷最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位身穿异能局制服、面容肃穆的中年官员凌空而立,周身真元鼓盪,衣袍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再次开口,声音如同滚雷:“所有黄阶武者,无论已采炼一道灵气,或尚未採气者,即刻准备,按序进入前方警戒线划定的区域!爭夺机缘,各凭本事,生死自负!” 他的话语顿了顿,一股更强的威严气息瀰漫开来,著重强调:“所有已采炼两道灵气及玄阶武者,一律止步!不得踏入爭夺区域!” “此次喷发,诞生的火莲初诞气”及其他核心灵资,乃是天地赋予后进者突破关隘的造化!非尔等巧取豪夺之物!违令者,视同挑衅异能局定下的规则,严惩不贷!”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一道闪烁著符文光芒的光幕在前方山谷隘口升起,显然是一种境界监测与限制的结界。 禁令清晰。 这道规则,將黄阶二道气以及玄阶武者,直接拦在了门外,为方辰这些一道气或未採气的武者,留下了相对公平的竞爭舞台。 如果,忽略掉那些世家用金钱提前布下的眼线与潜在同盟的话。 禁令落下,光幕洞开。 “冲!” 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道身影轰然暴起! 黄阶未採气者,黄阶一道气者,各色真元光芒亮起,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顶著愈发狂暴的热浪和地震,朝著数公里外的火山衝去! 大地在脚下震颤、开裂,空气中瀰漫的硫磺味浓得呛人,温度急剧攀升。 这方世界的火山,蕴含地脉灵能,喷发之威远胜前世。 热浪扭曲视线,地面甚至开始发烫。 沿途,一些受灵气催发的奇异植物从裂缝中钻出,闪烁著微光。 方辰速度全开,《踏风步》融合自身真元,身形如一道青烟,在混乱的人群中急速穿梭。 偶尔路过明显价值不菲的灵草,都懒得伸手。 他的目標明確—最快抵达核心区域! 一公里处,热浪已如实质火焰般舔舐护体真元。 胸口火抗晶石光芒稳定,但皮肤仍能感到针刺般的灼痛。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烬寂山主峰彻底爆发! 赤红岩浆裹挟著无法想像的磅礴火灵之力,冲天而起! 暗红色的蘑菇云混合著浓烟与火山灰瞬间扩张,毁灭性的热辐射和衝击波紧隨而至! “顶住!” 人群爆发出各色光芒,药剂被吞服,护身灵具被激发,真元护盾层层叠叠。 方辰眼神一凝,体內《阴阳两仪造化功》急速运转,真元澎湃涌出,在火抗晶石形成的场域外再布一层防御,硬撼这第一波最狂暴的喷发洗礼! 天地失色,唯有赤红与轰鸣。 第一波喷发稍歇,漫天都是飞溅的冷却岩块、珍稀矿物、以及裹挟在高温气流中的各色灵材碎片,危险与机遇並存。 “去火山口!” 有人嘶吼。 方辰记得资料提及,火莲诞生於至阳之地,火山口內概率最大。 他毫不迟疑,身形再动,朝著那仍在涌动翻滚的恐怖山口衝去! 並非所有人都敢深入。 超过一半的武者选择留在相对安全的外围,爭抢那些喷发散落的好东西。 他们或自知实力不足,或防护已到极限,或本就打著捡漏的主意。 方辰属於第一梯队。 周围身影稀疏了不少,但个个气息精悍,多半来自一级城市学院或天嵐魔武。 他精神感知全力扩散,探查著周围有没有冒出来的火莲。 嗯? 方辰心神忽然一动。 侧后方约三十米处,一个穿著灰扑扑作战服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感知边缘,气息隱匿得极好,方才竟未第一时间察觉。 或许是刚才环境过於混乱。 他记下此人,速度不减。 火山口边缘已到。 下方是翻腾著金红色光芒、令人心悸的岩浆湖,热力足以瞬间汽化普通金属。 岩壁上怪石嶙峋,不少地方闪烁著灵材特有的光泽。 方辰施展身法,足尖在炽热的岩壁上轻点,如履平地,迅速向下探去。 耳中传来岩浆滚动和气体爆鸣的巨响,空气中瀰漫著毁灭与新生的奇异灵机。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最大范围地铺开,细致扫描著每一寸岩壁、每一条裂缝、每一缕异常的能量波动。 这里散落的灵材品质更高,但此刻无人停留细看,所有人都在疯狂搜寻那最珍贵的“火莲初诞气”。 突然! 在方辰精神力覆盖的边缘区域,一股微弱但极其独特的、带著生生不息又霸道炽烈意蕴的波动,猛地一闪! 几乎同时,他“看”到那个方向,一名身著沧澜学院服饰的学员,脸上带著狂喜与决绝,猛地捏碎了手中一枚菱形水晶! 传讯水晶! 他找到了! 方辰的精神力瞬间如潮水般匯聚向那一点,穿透瀰漫的烟尘与热流。 果然! 就在那人前方不远,一处被岩浆映照得通红的岩台裂缝中,三株呈品字形、包裹在淡金色光晕中的赤红色莲花虚影,正在缓缓凝聚、生长,仿佛即將从虚无中绽放! 三株! 竟有三株“火莲初诞气”同时孕育在一处! 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来不及感嘆这惊人的运气或是陷阱。 【时间停止】! 世界的喧囂、灼热、他人的狂喜与急迫,瞬间褪去,化为绝对寂静。 方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朝著那三株金色火莲的方向迈出。 很快,方辰出现在那处炽热岩台旁。 三株火莲虚影定格在將生未生的瞬间,淡金色的光晕如同琥珀包裹,內里赤红流转,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著一股原始的灼热威压。 他仔细观察。 火莲的状態近乎完美——正好是“初诞”前的一剎,似破未破,所有精华与灵性都浓缩在將发未发的那一点上,没有丝毫浪费或逸散。 在时停里,它们连“诞生”这个过程本身都被暂停,自然也没有所谓的“初诞气”可供採集。 方辰心念微动,谨慎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缠绕著一缕极其柔和的真元,轻轻触碰了其中一株火莲虚影最顶端、那即將绽放的微小凸起。 嗡———— 在时停领域里,只要被方辰触碰到的东西,就会恢復最基础的物理运动。 他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 被触碰的那一株火莲,它开始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继续那未完成的“诞生”过程。 方辰屏息凝神,紧紧注视著。 几秒过后,这株火莲度过了关键的孕育瞬间。 只见那赤红色的莲苞尖端,一丝璀璨夺目的金红色泽骤然加深、凝聚! 隨即,一道比髮丝更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金红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从莲苞最中心缓缓探了出来。 它並非烟雾般散逸,而像是一截正在生长的、半透明的金红水晶细丝,內部光华流转,似有无数微小的火焰符文生灭沉浮,散发出纯净到极致、又霸道无匹的至阳灵机! 就是它! 火莲初诞气! 刚刚诞生,新鲜无比,蕴含著这天地火灵最本源、最蓬勃的生机与力量,没有丝毫灵性流失或效力折损。 对於需要采炼阳属性极品灵气的方辰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即便是外界所谓的极品灵气,但是採气的时候,至少也损失了一点灵气,不会像方辰如今这般。 几乎无损! 机不可失! 方辰眼中精光爆闪,动作却稳如磐石。 他早已运转《阴阳两仪造化功》,掌心涌出一团精纯的、带著阴阳调和意蕴的真元,小心翼翼地將那缕刚刚探头的金红色细丝前端包裹。 真元与初诞气接触的剎那,方辰浑身一震,感觉像是握住了一道温和却又无法抗拒的雷霆。 第191章 突破!黄阶一道气! 第191章 突破!黄阶一道气! 方辰不敢用力拉扯,而是以自身真元为引,如同引导溪流般,缓缓地將这缕至阳之气从莲苞中接引而出。 金红细丝完全脱离火莲,落入方辰掌心真元团中,微微颤动,光华內敛却更显神异。 方辰毫不犹豫,將包裹著“火莲初诞气”的真元团直接送入口中,仰头咽下! 轰! 仿佛吞下了一颗微型的太阳! 难以形容的灼热洪流瞬间自喉间炸开,却並非破坏性的灼烧,而是一种磅礴浩瀚、充满生机的至阳之力,疯狂涌入四肢百骸,冲向丹田气海! 方辰立刻原地盘膝坐下,《阴阳两仪造化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力引导、炼化这股足以让普通黄阶武者瞬间爆体而亡的极品灵气! 时停领域內,他周身开始瀰漫出淡淡的金红色光芒,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蜕变。 那缕被吞入腹中的“火莲初诞气”,並未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反而在《阴阳两仪造化功》玄奥的牵引下,化作一股温暖而磅礴的金红色洪流。 径直匯入气海,投向那片浩瀚气海的右侧区域那象徵著“阳”、温暖活跃如同旭日云海的所在。 “轰”” 寂静的时停中,方辰的內景却掀起滔天波澜。 金红色的至阳洪流涌入,並未粗暴地扩张气海,开始填充与点亮。 右侧那片原本就光明活跃的“云海”,仿佛得到了本源之火的灌注,色泽从明亮的白色向著更醇厚、更內蕴威能的淡金色转化。 云海翻腾,每一缕真元都变得更加凝实、炽热,充满了生生不息的勃发之力。 海面在肉眼可见地抬升,变得更加浩瀚,但那並非虚浮的膨胀,而是质与量同步的扎实增长。 《阴阳两仪造化功》的奥义自行流转,將“火莲初诞气”的至阳本源,完美地炼化、 烙印进方辰的真元根基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时停领域內,方辰周身瀰漫的金红光芒渐渐收敛,最终完全融入体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红流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 成了! 黄阶,一道气! 他心中明悟,立刻內视己身,並打开灵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境界:黄阶(一道气)】 【真元属性:阴阳两仪(阳属初成)】 【功法进度:《阴阳两仪造化功》42%】 42%! 方辰心中猛地一震,隨即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不仅成功跨过了高武到黄阶最艰难的第一道坎,进度更是一举从之前卡死的2%,飆升了整整40个百分点! 这意味著,即便后续寻找与之匹配的阴属性极品灵气“雪魄初凝气”困难重重,甚至暂时无法获得。 他也可以退而求其次,通过炼化市面上能够购买到的天阴属性上品灵气,来稳步推进《阴阳两仪造化功》的修炼,直至圆满,叩开玄阶之门! 极品灵气可遇不可求,但上品灵气,只要有足够的財力或贡献点,在学院或大型商会总有渠道获取。 困扰多时的瓶颈,被这“火莲初诞气”一举凿开,前路豁然开朗。 感受著气海右侧那充盈澎湃的淡金色阳属性真元,以及整体真元总量和质量远超从前的雄浑感,方辰心中跃跃欲试。 黄阶一道气,不仅仅是多了一道灵气那么简单,更是生命层次的初步跃迁,真元的“质”与“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粗略估计,如今的真元雄厚程度,怕是比先前强了三倍不止! “得试试现在的斤两。” 方辰目光扫过时停中凝固的火山口景象,岩浆、岩石都不太好作为精准的测试靶。 忽然,他瞥见了周围那些同样被定格、身著各式作战服的其他武者。 “有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附近一名身穿標准制式高武境作战服的武者旁。 方辰把自己兜里的“物抗灵能晶石”给他换上,然后再激活,毕竟之前大家都带的火抗晶石,这次方辰主要测试自己的物理输出。 而他也没有元素武技。 准备妥当。 方辰站定,回忆之前自己测试的数据。 当时,他一记全力的《八极裂空拳·崩山》,轰击在高武级作战服上。 大约会消耗掉对方作战服灵能晶石3%左右的能量,並能穿透约两成的防御力道造成杀伤。 “现在呢?” 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紧握,淡金色的真元如同流水般包裹拳头,隱隱引动周围凝滯的热流。 没有使用“力之符文”,仅仅是黄阶一道气的纯粹力量结合武技本身。 一拳击出! 势如崩山!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时停领域中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那武者胸口作战服的灵能护盾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就被打飞到百米开外。 方辰找到那名测试员”,用手指触碰灵能晶石,感知其剩余的能量,果然,猛地下降了一截! “消耗了15%左右!” 方辰眼神一亮。 他隨即打开作战服,检查测试员”的身体伤势,得出结论: 作战服吸收抵消了约六成的衝击力,剩余四成结结实实作用在了內部躯体上,已经造成了明显的內部损伤,肋骨断裂、內臟受创。 效果拔群! 他又如法炮製,换了几个不同的“测试员”,分別测试了《降龙神腿》的爆发力、 《截天指剑》的穿透力,结果大同小异。 在黄阶一道气真元的催动下,这些武技对高武境作战服的穿透力和破坏力都大幅提升,普遍能消耗更高比例的灵能,並造成更严重的实质伤害。 最后,是重头戏—剑法。 方辰手持青锋剑,心念一动,青、黄双色剑芒自剑刃吞吐而出,如今在淡金色阳属性真元的灌注下,剑芒更加凝实耀眼,边缘甚至泛起一丝锐利的金边。 他同样选择了一个激活了物理防护灵能护盾的“测试员”。 剑光落下! “嗤——!” 仿佛热刀切过黄油,那高武境作战服的灵能护盾被双色剑芒轻易撕裂,光芒急剧暗淡。 灵能晶石的能量读数瞬间暴跌! “25%!“ 方辰心中一震。 这一剑,几乎消耗掉了对方高武级灵能晶石四分之一的能量! 而造成的破坏更为骇人,打开作战服查看,剑芒穿透护盾和作战服材质后,剩余的力道依旧在內部躯体上留下了一道极深极长的切口,几乎要將躯体拦腰斩断! 这伤口深度和破坏力,远超当初他硬接徐驍那几刀时自己受到的创伤。 “这只是面对没有主动运转真元护体,仅靠作战服被动防御的情况。” 方辰冷静分析,“如果对方及时调动真元护体,估计还能再削减我一到两成的攻击力。也难以全身而退。” 他收起青锋剑,满意地点点头。 黄阶对高武,確实形成了质的碾压。 以他现在的攻击力,即便对方有高武境作战服和真元护体,只要被他全力一剑斩中,重伤乃至失去战斗力是大概率事件。 如果搭配地脉震劲把护体真元给破掉,那基本上一剑砍中就能解决一个敌人。 这还仅仅是常规状態,若再结合“力之符文”的爆发———— 方辰心中推演著战术组合,对自身常规战力有了底。 但最强的杀手鐧,依然是那枚神秘的“力之符文”。 火山口环境复杂,不便全力施展,万一掉进岩浆里去了还麻烦。 “得换个地方试试。” 在距离火山口约五公里外的一处相对平坦、岩石遍布的荒谷中,方辰停下。 这里热浪依旧,但已无岩浆威胁。 他盘膝坐下,取出灵能晶石,握在手中,运转《阴阳两仪造化功》。 新炼化的淡金色阳属性真元澎湃流转,不仅自身恢復速度远超以往,吸收外界灵能、 转化充能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火炕和物抗灵能晶石很快被重新注满能量。 调息片刻,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 方辰长身而起,环顾四周,选定了前方一片坚实的黑色岩地作为目標。 【降龙神腿】。 同时,识海深处,那枚殷红如血的“力”字符文被悄然触动,缓缓亮起。 方辰身形微沉,隨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跃起二十余米高。 身处半空,他腰身一拧,右腿高高扬起,淡金色的真元光芒包裹腿部,隱隱形成龙形气劲! 就是此刻! 心念催动,“力”之符文殷红光芒大盛! 源自全身每一个细胞的磅礴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离、压缩、再经由腿法武技的架构引导而出! “嗡——!” 空中似乎响起一声低沉的、令人心悸的震颤,並非声音,而是能量高度压缩引发的空间波动。 “降龙神腿·飞龙在天!!!” 方辰一声低喝,右腿如同撕裂天空的巨龙之尾,携带著刺目的淡金与殷红交织的光芒,朝著下方岩地悍然跺下! “轰!!!!!!!” 这一次的巨响,远超以往! 仿佛陨星撞击大地! 以他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灰白色衝击波呈环形轰然炸开,所过之处,岩石崩碎化为齏粉! 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凹陷、翻滚!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小片天空。 待得尘埃稍稍落定,方辰已飘然落在巨坑边缘,微微喘息,体內所有真元再次被“力之符文”这一击抽走。 他看向自己造成的破坏。 一个直径约三十米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巨坑赫然呈现。 比起先前催动符文造成的二十米坑,范围似乎只扩大了五成,视觉衝击力的增长並不算特別夸张。 但方辰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巨坑的最中心。 之前那一脚,虽然坑大,但中心区域的破坏相对扁平,最深不过两米左右,力量更多是向四周扩散。 而眼前这个巨坑,中心处是一个极其尖锐、深邃的锥形凹陷! 深度足足有五六米! 坑壁陡峭,岩石呈现出被极致力量瞬间挤压、粉碎、再向下狠狠贯入的层叠纹理! 这意味著,大部分破坏力没有浪费在无谓的面积扩张上,而是被更高效地集中、贯穿於一点! “力量更集中了————” 方辰眼中闪过精光,“这不是简单的威力放大,是控制力、破坏效率的全面提升!” 范围攻击时,能保证中心区域的绝对毁灭强度。 若將此力集中於拳脚的一点————其穿透力和瞬间杀伤力,想想便令人心悸。 他对这底牌的现状,非常满意。 方辰现在对自身当前的战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又回到火山口,踩个点,看看待会出去有没有可以带走的特產。 方辰的目光,投向了那剩下的两株金红色火莲。 炼化第一缕“初诞气”的过程完美而高效,体內阳属真元已然充盈饱和,根基扎实。 他记起《阴阳两仪造化功》总纲与诸多笔记中的警示: 採气贵精不贵多,尤其极品灵气,属性霸道,一道足矣。同时炼化多道同源极品之气,极易导致阴阳失衡、真元衝突,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伤及根基,甚至气海崩溃。 “贪多嚼不烂,一道足够了。” 方辰压下心中一丝可惜,理智占据上风。 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著手收集周围喷发出的其他灵材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丝异样。 那株位於左侧、稍小一些的火莲虚影之后,靠近炽热岩壁的扭曲光影里,似乎————有一只手的淡淡轮廓? 方辰眉头一皱,凝神细看。 在万物凝滯的灰白底色中,那確实是一只手的影子,半透明,似有若无,五指微张,仿佛正从岩壁的“另一面”无声地探出,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株火莲。 它没有任何顏色,没有实体感,就像光线穿过不规则介质形成的错觉,或者————某个三维模型错误地“穿”过了另一个模型。 “卡建模了?穿模了?” 一个略带荒诞的念头闪过。 但这可是真实的世界。 他谨慎地上前两步,尝试用精神力感知一只有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仅此而已。 他又伸出手,试图触摸那虚幻的手影,指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 第192章 抢夺! 第192章 抢夺! 方辰心中疑竇丛生。 火莲伴生的异象? 某种尚未被记载的灵能投影? 还是这烬寂山本身古老地脉留下的奇异痕跡?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琢磨不透。 “算了,或许是伴生的奇异光影,或者是这片地脉特殊结构的折射。” 方辰摇摇头,暂时將这份疑惑压下。 机缘之地常有未解之象,只要不妨碍自身,不必深究。 离开之前,他心念一动,再次取出那枚记载《血气淬体诀》的玉简。 身处时停,正是尝试解锁的好时机。 “上次试到————12456,这次试试124365。” 他决定再试一次。 分出一缕精神力,小心翼翼探入玉简內部,按照心中猜测的顺序,尝试引导那些光点节点。 “嗡————” 玉简轻颤,节点光芒紊乱闪烁,隨即迅速黯淡。 “咔。” 一声轻微的、仿佛內部结构不堪重负的脆响传来,玉简表面的裂痕似乎又多了一丝。 “又爆了。” 方辰平静地收回精神力,毫无波澜。 穷举法破解,本就充满失败。 他將玉简收起,“下次继续。” 方辰將目光投向四周。 火山喷发第一波携带出的,除了最珍贵的“火莲初诞气”,还有许多价值不菲的伴生灵材。 此刻在时停中,珍宝散落在滚烫的岩台、缝隙甚至半空中。 他身形闪动,开始记点位,待会出去就好直接拿。 几块色泽暗红、入手沉重、隱有热流流转的“地火炎铁”,是锻造火属性兵器的上佳材料。 一簇晶莹剔透、內部似有火焰燃烧的“熔心水晶”,可用於製作高级灵能饰品或阵法核心。 还有一些零散的、泛著金属光泽或玉质光泽的矿石碎片,虽不完整,但灵气充沛,拿去售卖或兑换贡献点也是不错。 “等下出去后趁著別人还在挣扎抵抗热浪,或者寻找、炼化火莲————这些边角料”,我就不客气了。” 方辰拿定了主意。 【结束时停】。 世界的色彩、声音、灼热、震动、瞬间如潮水般回归! 几乎就在时间恢復流动的同一剎那,那名捏碎水晶的学员狂喜的吼声与火莲诞生的奇异波动,立刻被周围所有敏锐的武者捕捉! “在那边!” “火莲出世!” “快!” 一道道身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从火山口各处、甚至从外围急速衝来! 破风声、呼喝声、岩壁被踩踏的碎裂声响成一片。 原本分散的眾人,瞬间朝著那处岩台匯聚,形成一场混乱的衝锋。 最早抵达核心区域的,竟是一名景安武道学院的武者。 他身材高瘦,面容稜角分明,尤其是一双眼睛,狭长锐利。 气息赫然是黄阶一道气,且极为凝练。 更关键的是,他並非孤身一人,身边紧紧跟隨著几名同样身著景安服饰、气息彪悍的武者,大多也是刚入黄阶一道气或未採气的巔峰高武,行动间默契十足,显然早有预谋。 “景安的人?是穿云鷂”赵嵩!” 有人认出那高瘦青年,脸色微变。 赵嵩在西南行省年轻一代中颇有威名,以速度见长,出手狠辣。 “掩护我!按计划行事!” 赵嵩低吼一声,脚下步伐诡异加速,身影拉出一串残影,直扑岩台上那三株金红色火莲! “是!大哥!” 那几名景安武者应声散开,並未去爭夺火莲,而是迅速结成一道弧形的人墙,或站定岩台要衝,或占据高处。 他们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竞爭者,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但目的並非杀伤。 “滚开!” 一名来自北方某学院的壮汉怒喝著挥拳砸来。 一名景安武者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却在接触瞬间化刚为柔,双臂如同藤蔓般缠上对方手臂,身体顺势贴近,不求击倒,只求死死锁住对方冲势,同时脚下生根,真元下沉,將自己变成一堵人肉路障。 另一侧,两名试图从侧面迁回的武者,被三名景安武者联手发出的绵密掌风逼退,那掌风並不凌厉,却如层层叠叠的蛛网,粘滯异常,极大地迟滯了他们的速度。 更有甚者,直接拋出特製的金属网或带有倒鉤的锁链,不求伤人,只求绊住、缠住后来者,製造混乱。 他们的战术清晰无比—不为伤敌,只为拖延! 为赵嵩爭取那关键的几秒钟! 赵嵩身法极快,如同真正的穿云鷂鸟,在混乱的掩护下,几个起落便突破了最外围的纠缠,一个轻灵的跳跃,精准地落在距离三株火莲仅五米的一块凸起岩石上。 没有丝毫停顿,他脚下一蹬,岩石碎裂,身体化作一道蓝色箭矢,直射其中一株气息最盛的火莲! “拦住他!” 有人惊怒交加,数道远程气劲呼啸而至。 赵嵩人在半空,竟强行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攻击,左袖被一道风刃划破,露出渗血的手臂。 但他眼神丝毫未变,右手已然探出,精纯的真元化作淡蓝色的柔和光网,瞬间將那株火莲顶端刚刚完全探出的金红色“火莲初诞气”包裹、截取! 得手! 他一把將真元包裹的火莲初诞气攥在手中,並未立刻吞服,而是猛地回头,狭长的眼睛扫过身后那些虎视眈眈、意图扑上或偷袭的身影,声音冰冷而清晰,灌注真元传遍小半个岩台:“诸位!赵某只取一道气,另外两株,我绝不触碰!”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玉石俱焚的威胁:“但若此时谁敢在背后偷袭,使我炼化中断或受扰————赵某拼著这道气不要,真元逆冲,足以將这三株火莲连同地脉灵机一併引爆!大家谁都別想拿到完整的极品灵气!顶多得些残渣!” 这话极具威慑力。 极品灵气脆弱,采炼过程受扰极易溃散甚至引发反噬。 赵嵩若真狠下心来鱼死网破,谁都討不了好。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包括两名天嵐魔武学院的学员,身形不由得一顿,脸上露出忌惮之色。 “好!赵嵩,算你狠!速速离开!” 一名天嵐学员沉声道,显然认可了他的话,毕竟还有两株。 赵嵩不再废话,趁著眾人被震慑的瞬间,身形再次暴退,几个起落便跳到了岩台边缘一处相对独立、易於防守的小平台上。 他仰头便將那团包裹著金红气息的真元吞入口中,隨即盘膝坐下,淡蓝色真元涌出体表,开始全力炼化! 第一株火莲初诞气,归属落定—景安武道学院,赵嵩。 岩台上,爭夺的焦点瞬间集中在剩余的两株金红色火莲上! 气氛更加紧绷。 八家来自天嵐城和其他一级城市的代表,以及眾多实力强悍的散修、二级学院高手,目光交错,真元暗涌。 僧多粥少,怎么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气势的女声响起:“诸位,这样僵持爭夺下去,乾耗著时间,引动真元紊乱此地气机,怕是这难得的“火莲初诞气”,都要被我们耗得灵性大减,跌落到上品层次了。” 眾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女子同样站在靠近核心的位置,为了儘快服用灵气,她早已拉下兜帽,露出一张白皙精致、却眉眼冷冽的容顏。 她身穿月白色为底、绣有流云星辰的长袍,正是天嵐魔武学院的制式服装,但衣料和做工明显比普通学员更显华贵。 她身姿挺拔,手持一根通体晶莹、顶端镶嵌火红宝石的法杖,竟是一位罕见的、达到黄阶的魔法师! “那你说怎么办?汪明璇。” 旁边一名穿著华丽、商人气息浓厚的青年开口,显然认识她。 此人是金鼎商会附属学院的代表。 被称作汪明璇的女子目光扫过在场几个最有竞爭力的身影,声音清晰地说道:“大家聚在此处,无非为了求財或求气。求气者,志在必得;求財者,也早已收了各家钱財,成了眼线。” “既如此,不妨直接一点。这两株火莲,价高者得。但机会只有一次,由我们这几家出价。出价最高者,获得採气资格。 而他所出的价码,无论是什么,当场折算,由此刻在场所有未参与最终竞价的人,包括那些收了钱提供消息的—平分!” “最早提供准確消息並捏碎水晶的那位朋友,五个亿的悬赏,依然单独支付,不变。 “” 她顿了顿:“如此,免得混战损伤,也免得世气耗损。如伙?” “好主意!” 立刻有人附和,尤其是那些自认財力可能不及顶尖世家,但也不愿空手而归的势力代表。 平分一笔与款,远比在混战中冒险抢夺一道自己未必划保住的世气来得实在。 那公收了钱的“眼线”们更是眼睛发亮,若真划平分一笔,岂不比单纯拿五十万和可划的三千万消息费更赚? “我同意。” “可以。” “就这么办!” 也有人脸色难看,沉默不语,显然是財力准备不足,或没料到会有这种“拍卖”场面0 但大势所趋,大多数人点头,形成了一种临时的规则压力。 竞价开始,简单粗暴。 “十亿!” 金鼎商会的青年率先开口,直接將单位提到了“亿”。 第193章 金色!五阶异能! 第193章 金色!五阶异能! “十五亿!” 另一名来自北方大城的世家子弟跟上。 “哼,十八亿!” 一名气息阴柔的公子哥冷笑。 “十九亿!” 汪明璇平静加价。 “二十亿!” 一个略显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味道的声音响起。 眾人看去,正是那位一直被簇拥著的“刘少”。 他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深邃如潭,此刻终於开口。 二十亿! 这个数字让在场许多出身普通的武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庞大资源和能量的体现。 汪明璇看了刘延昭一眼,沉吟一瞬,似乎衡量了什么,最终微微頷首,不再加价。 其他人也沉默下去,二十亿,显然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心理底线或携带能力。 “刘延昭,汪明璇十九亿,刘延昭二十亿,购得採气资格,可对?” 金鼎商会的青年作为临时公证般確认。 “行,搞快点!。”刘延昭言简意賅。 “可。”汪明璇也点头。 “好!请二位即刻支付等价物,由我等共同见证、查验、分配!” 那青年高声道。 刘延昭与汪明璇显然早有准备。 刘延昭身后一名沉默的护卫上前一步,手中托著一个盒,打开。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顿时,一股精纯浓郁、远超寻常的灵气瀰漫开来,让周围灼热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盒中整齐排列著两百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似有云霞流淌的晶体。 它们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的光华,灵气之充沛凝实,令人心醉。 “中品灵晶!二百颗!” 有人失声惊呼。 “天哪!真的是中品灵晶!” 周围的普通武者瞬间炸开了锅,眼睛都直了。 “一中品灵晶等於一百下品灵晶,一下品灵晶就值十万元!这一颗中品灵晶,理论价值就是一千万啊!” “理论?这东西根本有价无市!阵法核心、顶级修炼密室、某些地阶甚至天阶武技的修炼————哪里不需要灵晶?其实际价值远超兑换价!” “听说只要三五十颗中品灵晶,布下聚灵阵,就能让一个小型家族的修炼室变成洞天福地!灵气浓度暴涨,高武境之前的修炼速度倍增,甚至连后代的基因都变得优良!” “就算不布阵,斗法时真元耗尽,手握一颗中品灵晶,吸收其精纯灵气恢復,可以迅速回復至少一半的真元,关键时刻就是第二条命!这简直是战略资源!” 在眾人炙热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汪明璇也取出了一个匣子,打开,同样是190颗流光溢彩的中品灵晶。 190颗中品灵晶! 其代表的价值和背后的能量,让那些財力稍逊的竞爭者彻底哑火,只剩下羡慕与惊嘆。 几名来自不同大势力的代表上前,快速而专业地查验灵晶的真偽与品质,確认无误。 “没问题!” “品质上乘!” “好!” 主持的青年大声道,“390颗中品灵晶,总价三十九亿,由此刻在场未参与最终竞价的朋友平分!稍后统一折算分配!现在,请刘公子、汪明璇採气!” 时间紧迫,容不得细致分钱。 汪明璇与刘延昭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汪明璇法杖轻点,身形飘向其中一株火莲,素手轻扬,真元同样化作光网,小心地採下那缕金红气息,毫不犹豫地吞服,隨即落在一旁,闭目凝神。 刘延昭则更为直接,他脚步一踏,地面微震,已出现在最后一株火莲前。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淡金色的真元涌出,同样包裹向那“火莲初诞气”。 然而,就在他的真元接触到那金红气息、將其採下来,即將送入口中的瞬间,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那金红气息入手的感觉————似乎少了些许“初生”的蓬勃纯粹,多了点————滯涩? 但此刻眾目睽睽,灵气当前,不容多想。 或许是火山环境干扰,或许是自己感知有误。 他压下心头那一丝异样,將真元包裹的灵气送入口中,吞下。 一股炽热洪流在体內炸开,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家传功法,淡金色的护体真元涌出,开始全力引导炼化这股“火莲初诞气”。 方辰观察著岩台上的混战与后续的“拍卖”。 战斗的激烈程度和那些一级城市、天嵐城武者展现出的实力与狠辣,確实远超青阳学院內部比试的水平。 “若我没能先一步採气成功,以高武为採气之境界捲入这种爭斗,若不动用“力之符文”,恐怕也会非常吃力,难以稳占上风。” 他心中瞭然。 爭夺看似尘埃落定,三株火莲各有归属。 方辰不再关注那些开始炼化或忙著“分赃”的人群,將注意力转向自己最初的目標之收集那些散落的、高品质的伴生灵材。 他悄然后退,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向四周铺开,精准地扫描著记忆中有好料的大致方位。 然而,由於方才眾人爭夺火莲时,气劲纵横,刻意或无意地护住核心区域,导致外围不少地方受到波及。 几处他看好的“地火炎铁”矿脉被震塌掩埋,一簇“熔心水晶”被飞溅的岩浆覆盖,更有一些灵草直接被狂暴的真元余波撕碎。 “可惜了。” 方辰微微摇头,继续探查。 精神力细细过滤著炽热而混乱的灵机环境。 突然! 就在他的精神力扫过侧方区域时,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异常熟悉和精纯的波动,倏地掠过了他的感知边缘! 火莲初诞气?! 方辰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这附近,还有第四株? 隱藏得如此之好? 若是如此————他眼神微动,或许可以卖给一位公子,再赚一笔五个亿的信息费? 他立刻收敛气息,將精神力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聚焦、探查过去。 没有预想中悄然生长的火莲虚影。 映入他精神力视野的,是一个————人。 一个距离他不足二十米,靠坐在一块被阴影半遮的滚烫岩石后的人。 此人穿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作战服,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但让方辰瞬间寒毛倒竖的是此人的面容!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那张脸仿佛笼罩在一层不断细微波动的、薄薄的马赛克之下,五官轮廓模糊不清,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扭曲感,似乎精神力的探查被某种力量干扰、折射了。 “这人————什么时候到我旁边这么近的?” 方辰瞳孔骤缩。 以他如今黄阶一道气的修为和敏锐感知,即便不主动展开精神力,寻常人想要悄无声息侵入他二十米范围內也绝不容易,更別说如此近的侧方! 而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刻意隱藏身形,就那么自然地待在那里,仿佛早已存在。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股熟悉的“火莲初诞气”的波动源头,並非来自地下或岩缝,而是————来自这个诡异人影的手! 只见那人摊开的右手掌心上方,一团精纯的金红色气息正被一股无形力量包裹著,缓缓悬浮。 而那人的左手,正不紧不慢地將这团气息送向自己同样模糊不清的口部位置! 他手上怎么会有一道“火莲初诞气”? 从哪儿来的?! 方辰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是————方才那三株之一? 这个念头刚起,方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人探出、正將灵气送入口中的右手上。 那只手在扭曲的面容对比下,反而显得清晰正常,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同冰水般浇过方辰的脊背。 这手的轮廓————这种感觉———— 时停领域! 那株火莲虚影背后,淡淡探出的、虚幻的“穿模”之手! “难道————” 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测在方辰脑中炸开。 並非手脱离身体行动,而是————这只手,或者说,某种力量,能够穿透空间的阻隔? 从虚空之中探出,直接攫取目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隱身或幻象,这更像是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异能?! 这只手,当时在时停中看似要触碰火莲,难道它实际上就是正在隔空採气? 而现场有人最终吞下的那一缕————可能並非完整,或者根本就不是初诞气? 方辰感到一阵后怕与冰凉。 如此诡异莫测的能力,在场那么多高手,包括天嵐魔武学院那些天之骄子,竟然无人察觉? 是这异能等阶太高,还是其性质太过特殊? 他心念电转,知道自己可能撞破了某个极其危险存在的秘密。 不管对方是敌是友,是何目的,必须先弄清底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可能的风险。 【时间停止】 世界瞬间定格。 方辰身形一闪,已来到那诡异人影面前。 在绝对静止的时停领域中,对方脸上那层“马赛克”般的扭曲感依然存在,但稳定了许多,更像是一种固化在体表的、干扰认知的能量场。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对方的作战服! 作战服被顺利解开、向两边扒开,露出了里面普通的贴身衣物和——手腕。 方辰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对方的左手手腕內侧。 那里,皮肤之上,並非寻常武者可能拥有的任何属性纹身或装饰,而是一个清晰的、 仿佛自然生长般的印记。 灵印! 而它的顏色———— 是金色! “金色灵印————五阶异能者!” 方辰的呼吸,在时停的绝对寂静中,几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五阶! > 第194章 虚空之手? 第194章 虚空之手? 五阶异能? 方辰心中凛然。 他此前见识过最高的异能等阶,是夏初的四阶水系异能,已然神乎其技,能隨心所欲地操控液態水,远非普通水元素亲和者可比。 而五阶————威能莫测,到底是怎样的能力? 眼前这人,显然已將那道“火莲初诞气”吞下。 但他会就地炼化吗? 方辰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此处炼化疑似偷窃的灵气,绝对会引来天大麻烦。 他的能力显然与空间有关,那么———— 方辰有了一个猜测,但也无法验证。 不过他可以做一些测试。 他目光一冷,拔出青锋剑,剑身上青黄双色剑芒吞吐。 他想知道,这五阶异能者的肉身,在毫无防备的静止状態下,是否有什么特殊强化。 没有犹豫,他挥剑,朝著对方脖颈要害,斜劈而下! 剑锋及体,並无金石交鸣之声,也没有异常的能量爆发抵抗。 剑刃顺利划过,留下了致命的伤口。 “还是能杀死的。” 方辰並未放鬆警惕。 在时停中,对方的一切反应都被暂停,或许某些保命或强化的秘术根本来不及触发。 他记下这个结果,不再纠缠於这具躯体。 他將目光转向岩台中心那几个焦点人物。 既然有时停,不妨多搜集些情报。 他快速移动,依次来到赵嵩、汪明璇、刘延昭等人身边,小心地解开他们作战服,查看手腕。 果然,这些顶尖势力的子弟,异能者的比例高得惊人。 赵嵩手腕上,赫然是一个紫色的四阶灵印! 他不仅是武者,还是一位四阶异能者。 那位汪明璇手腕上是一个绿色的二阶灵印,看来自身能力並不算突出,全靠钞能力。 而那位刘延昭手腕上是一个蓝色的三阶灵印,气息沉凝,算是天赋与资源兼备。 天嵐魔武学院其他几个核心学员中,也发现了另外两名四阶异能者。 探查完信息,方辰又抓紧时间尝试解锁了一次《血气淬体诀》玉简,依旧失败。 隨后,他不再耽搁。 【结束时间停止】。 现实回归,喧囂热浪扑面。 方辰第一时间,目光锐利地射向侧方二十米外,那块岩石的阴影处。 那人还在! 依旧是模糊的马赛克脸,维持著將最后一丝金红气息送入模餬口部的动作完成。 而几乎在方辰看向他的同时,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方辰的注视,那颗扭曲的头颅微微偏转,看向方辰的方向。 虽然五官不清,但方辰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似乎————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著一种洞悉秘密般的玩味与疏离。 紧接著,那人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空著的左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一柄毫无光泽的短刀。 他並未攻击任何人,而是握住刀柄,对著面前的空气,看似隨意地、由上至下一划! 他刀锋划过之处,空间竟然被割开了一道狭长的、边缘不规则蠕动的裂口! 裂口內部並非黑暗,而是一种更深邃、更虚无的空,仿佛连光线和热量都被彻底吞噬、湮灭的绝对虚空! 仅仅是看著,就让人心生寒意,仿佛神魂都要被吸进去。 然后那人伸出双手,分別抓住那道虚空裂口的两侧边缘,向两旁用力一撕! 裂口被撑大,足够一人通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入那虚无的裂口之中。 裂口瞬间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人连同他身上所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空间涟漪或能量残余。 “这————?!” 方辰瞳孔骤缩,心中震撼。 直接撕裂空间,穿梭而去?! 这就是五阶空间系异能的恐怖吗? 好在方辰在之前就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 他消耗两点精神力,將感知放大到极限,如同雷达般疯狂扫描周围,试图锁定哪怕一丝残留的痕跡。 找到了! 仅仅一剎那的感应,那道微弱却独特的空间波动,已经出现在了山下,正是眾人最初集结衝锋的谷口附近,隨即远去,彻底脱离了他的感知范围。 “走了————看来,真的只是来取一道灵气。” 没等他细想,前方岩台中心,一声饱含惊怒与暴戾的吼叫陡然炸响,压过了火山低沉的轰鸣:“草!!!” 是刘延昭的声音。 只见他已从短暂的炼化入定中强行退出,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 他周身原本还算稳定的淡金色真元剧烈波动,显示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这不是火莲的第一道初诞气!这是第二道!!” 刘延昭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嘶哑,却清晰地传遍四周,“第一道————第一道真正的“初诞”精华,早就被人采走了!是谁?!!” 他霍然起身,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还在炼化、周身升腾起赤红火焰光芒的汪明璇,又猛地刺向不远处刚完成初步炼化、正警惕调息的赵嵩。 “是不是你们?!景安的人是不是用了什么阴损手段,提前多采了一道,或者用贗品掉了包?!” 他真元鼓盪,声音震得周围碎石簌落下,黄阶一道气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著一股要拼命的架势。 汪明璇身边,两名一直沉默的亲隨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自家小姐身前。 其中一人沉声道:“刘延昭!我家小姐正在炼化关键,请你遵守规矩,保持安静!这灵气乃是眾目睽睽之下由她亲手採擷,岂容你污衊?” 刘延昭胸口剧烈起伏,根本听不进去,又死死瞪向赵嵩。 赵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周身真元流转加速,他身边那几名同伴也默默聚拢,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嵩身边一个黄阶一道气武者冷冷道:“刘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赵老大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说取一道,便只取一道。你若觉得有问题,该去找真正捣鬼的人,而不是在此无能狂怒。” “呵呵,”一旁没能拍到灵气、一直冷眼旁观的韦姓武者,此时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刘延昭,大家都是一起看著采的气,汪明璇和赵嵩都没事,就你出了岔子? 我看啊,分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功法与这火莲气相衝,炼化出了岔子,白白浪费了二十亿和一道极品灵气,现在想赖给別人吧?” “韦彻!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刘延昭猛地转头,眼睛赤红,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老子今天没空搭理你!但你再敢多放一个屁,信不信我先拿你开刀!” 刘延昭身边,一名看起来较为稳重的亲信低声劝道:“少爷,息怒!当务之急是赶紧继续炼化,稳住这道气,纵然不是第一道,也依旧是极品灵气,价值————” “炼化个屁,这第二道气就压根不是极品灵气!” 刘延昭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老子的第一道奠基之气,只是家族用的上品熔金气”,只让进度推到31%! 这一道火莲初诞气”,本是指望用它一举衝破35%的临界点,才有衝击玄阶的可能一可现在————这他妈是第二道气!灵性精华流失至少三成!效果大打折扣!根本不足以支撑我修炼到黄阶圆满,玄阶无望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真元鼓盪下迴荡:“老子的进阶之路————玄阶之望————毁了!全毁了!二十亿打水漂不说,前途也断了!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他猛地看向周围那些或明或暗关注著这里的武者,尤其是那些之前没有参与竞价、此刻正在外围搜寻残羹冷炙的普通学员,眼中怀疑与暴戾交织:“对!异能!肯定是某种诡异的异能!有人能瞒过所有人的感知,偷偷采走了第一道气!一定是这样!” 周围不少人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这头失控的疯虎盯上。 天嵐城那边,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和唏嘘,更让刘延昭羞愤欲狂。 “韦彻!顾凛风!田震心!你们再敢笑!信不信老子今天拼著被家族责罚,也要把你们几个废物弄残在这儿!!” 刘延昭指著几个明显幸灾乐祸的世家子弟,口不择言地吼道,“反正老子要是进不了玄阶,嫡系地位也保不住!拉你们几个垫背,说不定老爷子看有功,还能留我一口饭吃!来啊!!” 这话已有些丧失理智,赤裸裸地撕破了脸皮,带著穷途末路的疯狂。 韦彻、顾凛风等人脸色一变,知道这傢伙心態彻底炸了,真可能不顾后果做出极端之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收敛了脸上的嘲弄,不再出声刺激,但眼神中的鄙夷与戒备更浓。 刘延昭兀自喘著粗气,自光如受伤的猛兽般扫视著全场,寻找著可能的罪魁祸首或发泄目標。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稍远处一个身影上。 那人穿著红白制式作战服,气质沉静,在眾多气息起伏不定的武者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方辰。 刘延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很清楚,在进入火山口前,他曾粗略扫过所有人,其中达到高武圆满、未採气的人有几个,此人便是其中之一,气息並不突出。 可现在———— 此人周身隱隱流转的真元波动,沉稳凝练,分明已是黄阶一道气的境界! 而且,那真元属性中透出的至刚至阳的意蕴————与“火莲初诞气”给人的感觉,何其相似!甚至更加纯粹、活跃!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刘延昭混乱的脑海。 他死死盯著方辰,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抬起,笔直地指向方辰,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变得尖利刺耳,响彻岩台:“你!!!” “你什么时候突破的黄阶一道气?!” “我记得清清楚楚!刚才进来之前,你还是高武境,未採气!为什么现在已经是黄阶一道气了?!”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仿佛要將方辰剥皮拆骨,一字一顿,带著倾尽三江五湖也无法洗刷的恨意与怀疑,厉声吼道:“你这身至阳真元的气息————难道!!!” “就是你刚才偷偷采走了真正的第一道火莲初诞气”?!!” 方辰的精神力正捕捉著那五阶异能者远去的最后一丝空间余韵,被刘延昭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骤然打断。 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妙”,被这失去理智的傢伙盯上了。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平静地转过头,迎向刘延昭那双赤红、满是怀疑与狂怒的眼睛,语气带著点嘲讽与无奈:“刘公子,我该说你眼瞎呢,还是脑子现在不太好使?”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刚才那模糊人影消失的方位一那块此刻空无一物的滚烫岩石。 “那么大一个活人,刚才就站在那儿,你都没看见?哦,不对,现在跑了。” 刘延昭一愣,下意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隨即怒极反笑:“放屁!那里之前哪有人?你附近除了你,老子根本没感应到別的气息!你想转移视线?!” 方辰心中瞭然: 果然,那人不仅面容模糊,连存在感都能被某种力量极大削弱或扭曲,以至於近在咫尺的刘延昭等人都忽略了他。这异能,当真诡异莫测。 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就在刚才,那里有个人。脸上像是糊了一层会动的马赛克,根本看不清长相。他就站在那儿,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方辰比划了一下,“那只手,隔著起码百来米的距离,好像直接穿过了空气,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剩下那两株火莲的后面———— 刘公子,你当时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著火莲,就没发现旁边多了只手?” “你胡扯!什么鬼手!老子————” 刘延昭下意识就要驳斥,但话到一半,他自己狂暴的情绪忽然卡了一下壳。 不止是他,周围那些原本或愤怒、或嘲弄、或旁观的天嵐城、一级城市子弟们,此刻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惊疑不定、努力回忆的神色。 “手?” 第195章 江临渊 第195章 江临渊 韦彻第一个低声念叨起来,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他这么一说———— 我好像————真的有点印象?奇怪,刚才怎么完全没往那儿想?” 他这一开口,像是打开了某个被封闭的记忆闸门。 “对!对!我好像也“看”到过————一只手的影子?就在火莲附近晃了一下?” 另一名来自北方大城的学员有些不確定地附和,脸上带著后知后觉的惊骇。 顾凛风也微微点头,眼神锐利起来:“没错,经此提醒,记忆里的某个碎片確实吻合————有一截模糊的手臂轮廓,但当时————我的注意力完全被火莲和你们几个吸引,自动把它过滤掉了?!” “我也是!现在想起来,確实有那么个东西在视野边缘!”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都看见了,却都没注意到?!” 越来越多的人出声,语气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化作一片悚然的低语。 他们互相確认著彼此那模糊而诡异的共同记忆碎片,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在场的都是精英,感知敏锐。 能同时瞒过这么多人,甚至让他们的潜意识和注意力都自动將其忽略————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隱身!” 韦彻脸色凝重地分析,“隱身也会有能量波动或气息残留,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都察觉不到。 这更像是————直接降低了自身在他人感知和认知中的存在感”!让我们视而不见,感而不知!” “降低存在感?隔空取物!” 田震心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难道是————传闻中燕国那位?” “燕国?”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不少人脸上露出回忆和恍然之色。 “对————好像是有那么一號人物。” 韦彻皱著眉头,手指敲击著太阳穴,似乎在努力翻找记忆碎片。 “谁啊?” 一些来自二级城市、消息不够灵通的武者忍不住问道。 韦彻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吐出三个字:“江、临、渊,五阶异能者!” 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依然陌生,但一些出身更好、见识更广的武者,如顾凛风等人,在短暂的茫然之后,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缓缓点了点头,显然是记起了相关的的传闻。 “五阶异能者?” 有人颤声问。 “对,五阶。” 韦彻肯定地点头,语气复杂,“而且,是很特殊、很麻烦的那种五阶。” 眾人再度譁然,五阶,对他们这些二阶三阶的年轻武者而言,无异於传说中的人物。 “这人我听说过一些,”韦彻继续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出身燕国一个————嗯,不算顶尖但也有些底蕴的家族。 据说觉醒异能时动静很大,但紧接著家族似乎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上了大麻烦。” 他顿了顿:“这江临渊,性子据说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而且手段诡异。家族出事没多久,与他家族为敌的几股势力中,就有一些关键人物—— 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法很怪,像是被看不见的手在睡梦中抹了脖子,或者心臟被直接捏爆。” “这么狠?燕国就没人管管他吗?” 有人惊呼。 “管?” 顾凛风冷笑一声,“证据呢?谁看见他动手了?不仅没人管,他后来得到了燕国官方的某种认可或庇护,自身实力又强得离谱。 燕国高层把他当个宝贝似得供起来,不过杀几个人,灭几个族,算的了什么。” “对,”韦彻接口,“关键是,我们赵国和燕国关係本就微妙,边境时有摩擦。他这样的人,偷偷潜入我们赵国境內,以他的异能,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那————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一个年轻武者好奇又畏惧地问道。 顾凛风沉吟了一下,说道:“虽然没有百分百確切的公开资料,但根据几次他疑似出手后留下的痕跡,以及一些强者的分析,比较公认的结论是。 他的核心异能,很可能是空间穿梭”。 “空间穿梭?瞬移?” “不只是瞬移那么简单。” 韦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可以只將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比如一只手、一只脚、甚至可能只是一根手指,单独穿梭”到一定距离外的某个位置。 就像刚才————如果真是他,那只出现在火莲后面的手”,可能就是他的本体还在远处,仅仅將手伸”了过来。 你想想,防不胜防! 你可能都没注意到他人在哪里,一把匕首就从你背后的虚空中探出,抹了你的脖子! “” 眾人听得脊背发凉,这能力太诡异了,简直是暗杀和盗窃的神技! “这么强大的能力————副作用呢?不可能没有副作用吧?” 有人想起异能与副作用的关係,连忙问道。 “副作用?” 韦彻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混合著羡慕与感慨的笑容,“你们以为,到了五阶这个层次,副作用还会像低阶那样,纯粹是拖累和限制吗?” “什么意思?” 顾凛风接过话头,语气凝重:“四阶及以下的异能,副作用通常是对能力本身的限制或对使用者身体的某种负面影响。 但五阶————是一个质变。一些顶尖的五阶异能,其副作用非但不会削弱异能,反而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与核心能力结合,形成一种更全面、更诡异的特质,甚至————增强核心能力!” “副作用————增强异能?” 眾人懵了,这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没错,”韦彻肯定道,“单论空间穿梭”这个核心能力,四阶的空间系异能者或许也能做到短距离瞬移,甚至可能做到简单的隔空取物。 但五阶的江临渊,他多出来的、被视作副作用”的特质,就是存在感剥夺”或者说认知干扰”!” 他详细解释:“这种副作用一开始,可能只是让他更容易融入环境,像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你看到他,也会觉得他站在那里很合理”,不会特別留意。 隨著他实力提升,或者主动运用,这种影响会加深,甚至干扰到別人的短期记忆和注意力分配。 就像刚才,我们可能都瞥见”了那只手的影子,但大脑自动將其归为无关信息”过滤掉了,事后若不刻意提醒,根本想不起来! 到了高深处,据说连长期记忆都会受到影响,身边的人会慢慢淡忘他的具体样貌和存在,外面的人也很难將他的名號和具体形象联繫起来。”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认知漏洞”,可以堂而皇之地走过许多关卡,而守卫很可能看见”了,却意识”不到需要盘查他。”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算什么副作用啊!这简直是白送的第二个极品异能!”一个拥有火系异能、却因副作用导致经脉时常灼痛而苦不堪言的学员忍不住叫道。 “就是!太不公平了!我的雷系异能副作用是使用时精神会高度亢奋难以自控,只能转修火系功法! 另一人也抱怨。 “那他这副作用,只对自己家里人是一个小麻烦,会逐渐忘记这个人,对他本人简直是无敌的增强啊。” “呵呵,”顾凛风扯了扯嘴角,“父母家人?据我所知,江家当年出事,他那一脉近乎死绝。 他本人据说性情也变得孤僻乖张,几乎没什么亲近之人。 这副作用带来的社交疏离,对他而言,恐怕还真算不上什么困扰,反而让他在执行某些任务时更无牵无掛,几乎就是纯收益。” 方辰在一旁静静听著,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五阶异能与四阶的关键区別之一,竟在於这“副作用”的质变。 它不再是纯粹的代价,而是与核心能力融合、甚至形成互补增强的“特质”。 怪不得自己之前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那“降低存在感”的特质,无声无息地影响了所有人的感知和注意焦点。 不过————他暗自思忖,只要自己提前知晓有这么一个人,精神力高度集中锁定,或者像刚才那样,先感知到“火莲气”的异常流向,还是有可能捕捉到其痕跡的。 “去去去!” 刘延昭烦躁地打断了眾人的议论,他虽然也震惊於江临渊的诡异,但作为此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他不想这些子虚乌有的。 那方辰突然突破、气息至阳的疑似捡漏者,肯定和这事有关係。 “什么江临渊李临渊!出了事就往这些神神秘秘的傢伙身上推,倒省事了!” 他恶狠狠地盯著方辰,“就算真有这么个人,我们都没看见,怎么就你看见了?我看就是你小子搞的鬼!偷了老子的机缘,然后编个故事拿江临渊当挡箭牌!” 方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好心提醒你,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至於我为什么能发现————” 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不是因为我先发现了他那个人,而是我先感知到了火莲初诞气”的异常流动! 明白了吗?蠢货。 那灵气的气息,只要不是瞎子,稍微留点心,总能察觉到不对劲吧?” > 第196章 以一敌八 第196章 以一敌八 “你!你敢骂我?!” 刘延昭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方辰,“小子,你別以为有异能局那点规矩老子就不敢动你!我————” “少爷!” 旁边那名一直较为冷静的黄阶一道气心腹再次拉了他一下,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刘延昭强压怒火,但眼神依旧狠毒,换了个方向质问:“好,就算你有点歪理。那你给老子解释清楚!进来之前,我明明探查过,你不过是高武境未採气的修为!为什么现在已经是黄阶一道气?!而且这身至阳真元,你敢说跟火莲初诞气没关係?!” 方辰面不改色,甚至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我进来的时候压制了境界,藏张底牌,不行吗?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了?” “我主修的《赤阳真火诀》,本就是至阳一路,之前寻觅的第一道採气目標,自然是阳属性灵气,和这火莲初诞气肯定有相似之处,有什么问题?” 他不再理会刘延昭,转身走向附近岩缝,那里有一株“赤炎草”,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其採摘下来收好。 动作自然,仿佛刘延昭的质问不过是耳旁风。 刘延昭见他这副油盐不进、完全无视自己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感觉尊严被狠狠践踏。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道:“呵,说的比唱的好听。那你敢不敢过来,让老子用真元仔细探查一下你的灵气属性根源? 你第一道气是不是火莲初诞气,一探便知!敢吗?!” 方辰头也不回,声音冷淡:“你怎么不乾脆让我把肚子剖开,给你看看早上吃了几碗粉?纯属癩皮狗找茬。要打就打,少废话,老子奉陪。” 他看著刘延昭,此人虽因第一道气只是上品,根基可能不如自己扎实,但毕竟是天嵐城刘家的嫡系,真元量或许不比自己此刻差太多,更重要的是,对方所学秘技、掌握的杀手鐧恐怕不少。 刘延昭死死盯著方辰,眼神变幻,忽然对身边那名心腹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 那心腹点点头,身形一动,迅速掠向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散去、或是还在外围逡巡希图捡漏的武者群中。 不多时,八道身影从那心腹交涉的方向走了出来,缓缓移动,隱隱形成了一个鬆散的半圆,朝著方辰所在的方位围拢过来。 方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火山灰,冷眼打量著这八人。 他们穿著各异,显然並非都来自天嵐城,甚至不全是来自一级城市学院,有男有女,气息强弱不一,其中三人更是散发著黄阶一道气的波动。 他们眼神闪烁,有的带著贪婪,有的带著狠厉,也有的带著几分忐忑,但目光都聚焦在方辰身上。 “临时凑的僱佣军?” 方辰心中冷笑。 刘延昭这招不算高明,但很实用。 用钞能力临时僱佣一批亡命徒或急需资源的武者来对付自己,事后就算异能局追查,他也可以推脱是“私人恩怨”或“爭夺资源引发的衝突”。 与刘家无关,这些僱佣来的打手,就是最好的缓衝和替罪羊。 周围,那些没有拍到火莲气的天嵐城、一级城市子弟,包括韦彻、顾凛风、田震心等人,见这边火药味浓重,且刘延昭明显有些失去理智,都不愿捲入这种浑水。 他们本就目的达成或失败,此刻更觉得此处酷热难当,危险潜藏,开始带著各自的人手,陆续朝著火山口外撤离,准备去外围或更安全的地方休整,消化此次所得或另寻机缘。 只有汪明璇和最早吞服灵气的赵嵩两处,依旧被各自的人马牢牢护在中央。 汪明璇身边的两名亲隨和另外几名护卫,甚至快速取出了几枚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刻画著繁复纹路的灵晶。 按照特定方位插在滚烫的地面上,迅速激发,一个淡蓝色的、兼具防护与隔音静心效果的小型临时法阵光芒亮起,將汪明璇和她周围数米范围笼罩进去,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热浪以及潜在的衝突波及。 赵嵩那边虽然没这么夸张,但其身边的十几名景安武者站位更加紧密,警惕地注视著四周,显然也是打定了主意不惹麻烦,专心护法。 灼热的火山口內,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一方是怒火攻心、不惜代价要验证的刘延昭及其临时僱佣的打手; 另一方,是独自一人、气息沉凝却面临围攻的方辰; 而少数留在核心区的其他人,一边简陋一边看热闹。 高温扭曲著空气,岩浆在脚下深处不安地涌动。 方辰缓缓握紧了青锋剑的剑柄,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八人,最后落在远处脸色阴沉的刘延昭身上。 “看来,不打发掉这些苍蝇,是没法安心捡垃圾了。 他低声自语,体內《阴阳两仪造化功》悄然加速运转,淡金色的阳属性真元与沉静的阴属性真元在气海混沌气旋的调和下,流转不息,蓄势待发。 方辰目光扫过缓缓围拢的八人,气息驳杂,眼神里的贪婪与凶光多於真正的战意。 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姓刘的,给了你们多少卖命钱?值得在这儿把命搭上?” 为首一个脸上带著刀疤、使一对分水峨眉刺的壮汉狞笑一声,抢先开口:“呸!什么刘少给钱?你小子刚才趁乱抢了老子看上的熔心铁”,还想溜?识相的吐出来,磕头认错,哥几个兴许饶你一命!” 这话显然是事先对好的说辞,將私斗粉饰成“爭夺资源”。 另外七人默契地散开些许,封住方辰可能的退路。 他们身上腾起的真元大多带著赤红色泽,显然修炼的功法或多或少偏向火属性。 其中三人確为黄阶一道气,但气息根基远不如赵嵩、刘延昭等人扎实,另外五人则是高武境未採气境界。 方辰摇了摇头,不再废话。 跟这些被钱財或贪婪蒙蔽双眼的亡命徒,多说无益。 “路给你们了,自己不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 【极速】 【幻影】 【踏风步】催动到极致,融合新得的黄阶真元,速度远超以往! 空气中拉出一道淡淡的青金色残影,並非直线,而是带著诡异的弧度和震颤,让人难以锁定! 几乎在身形启动的同时,青锋剑已然出鞘! 剑身之上,青、黄双色剑芒不再是简单的吞吐,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流转,青芒锋锐轻灵,黄芒沉凝厚重,在阳属性真元的灌注下,更添一抹炽烈的淡金色泽,嗡鸣作响! “第一个!” 方辰的目標,直指八人中站位最靠前、也是气息相对最稳的那个黄阶一道气刀客。 此人反应不慢,怒吼一声,赤红大刀气息暴涨,悍然劈出,试图以攻代守。 然而,方辰的剑比他更快! 青黄双色剑芒在接触前的一瞬,青色剑芒陡然加速,如同毒蛇吐信,点在赤红大刀侧面最薄弱处! “嗤!” 大刀微微一滯。 紧接著,黄色剑芒携著沉重力道轰然撞上! “砰!” 赤红大刀的真元溃散大半。 但这並非致命杀招。 真正致命的,是双色剑芒交错攻击时,一股无形无质、却直刺灵魂的锐利“念力之刃”,隨著剑势悄然侵入对方脑海! 那刀客只觉眉心骤然一痛,仿佛被细针狠狠扎入,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思维出现了剎那的空白和恍惚,原本流畅运转的真元也为之一顿。 就是这不足半秒的愣神! 方辰的剑,已如影隨形,点在了他仓促抬起的左臂上。 “呃啊!” 刀客痛哼一声,作战服虽然抵挡了部分伤害,但作弊以上被力量贯穿,鲜血流出,更严重的是脑海的刺痛和眩晕感让他动作彻底变形。 方辰手腕一抖,剑身顺势横拍,重重砸在对方毫无防护的右肋!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刀客一口鲜血喷在面罩上,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在滚烫的岩壁上,滑落下来,眼看失去了战斗力。 电光石火间,一人已废! “此人不简单,一起上!” 那使峨眉刺的刀疤脸惊怒交加,狂吼著合身扑上,双刺划出漫天赤红光影,笼罩方辰上中两路。 另外两名黄阶武者和四名高武境也同时从不同方向发动攻击,火球、刀罡、拳风、锁链————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方辰身如鬼魅,在攻击缝隙间穿梭。 双剑芒舞动,他的剑法简洁高效,没有多余花哨,每一剑都直奔破绽或要害,“念力之刃”的干扰时隱时现,虽不能每次都造成长时间愣神,但足以让对手招式出现细微滯涩,给方辰创造出一闪即逝的机会。 “噗!” 又一名高武境武者被青芒点在咽喉,护体真元和作战服未能完全挡住这凝聚到极点的一剑,鲜血灌满了作战服。 “砰!” 另一名黄阶武者与方辰硬拼一记,被黄芒蕴含的巨力震得踉蹌后退,胸口发闷,方辰却借力旋身,一剑反手撩向侧后方偷袭者的手腕,精准地挑在了对方筋腱上,惨叫声中兵器脱手。 战斗激烈而残酷。 方辰虽强,但面对围攻,尤其有三名黄阶武者牵制,也无法完全避开所有攻击。 “嗤啦!” 一道刁钻的赤红爪风擦过方辰后背,作战服和护体真元硬吃这一击。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袭来的沉重链锤砸在了方辰匆忙回防的左臂上,虽有真元护体,依旧传来骨裂般的剧痛,左臂一时酸麻难当。 【进入时停】 疗伤。 【结束时停】 方辰满状態回来,眼中寒光却更盛。 他借著左臂受击的力道,身体扭转,右手的青锋剑划过一道淒艷的弧光,双色剑芒在这一刻催发到极致! “噗!噗!” 两名正为击中目標而略微鬆懈的高武境武者,一人被青芒刺姿啊心口上,另一人被黄芒扫中脖颈上,他们先前的护体真元已经被“地脉震劲”破了防。 单靠作战服根本无法抵挡,当场毙命! 短短十数息,八人已去其四! 一人重伤不起,三人殞命! > 第197章 本源武技 第197章 本源武技 剩余四人,包括那刀疤脸和两名黄阶,攻势不由得一缓,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方辰展现出的杀伤效率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哪里是肥羊?分明是披著羊皮的噬人凶兽! 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撤离、留在较远处观望的一级城市学院学员和散修,此刻也是鸦雀无声,面露震撼。 “那双色剑芒————好生诡异!似乎带有精神攻击?” “那步法,太快了!根本看不清轨跡!” “以伤换命————够狠!也够自信!他就不怕下一击撑不住?” “青阳学院————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狠人?” 刘延昭的脸色也从最初的阴沉得意,逐渐变得难看,最后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方辰的战力,远超他对一个“二级城市学院天才”的预估。 尤其是那双色剑芒,不说疑似的精神攻击,就单那威力也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方辰扫了一眼剩余四个已无战意的敌人,又感受了一下自身澎湃的真元,心中对比往昔,颇为满意。 几周前,对付四个高武境的流寇都需要周旋良久。 如今,黄阶一道气成,真元雄厚精纯数倍,同样的一招,威力提升五成,在生死搏杀中便是天壤之別,意味著对手连喘息调整、变招回气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再者,这八人看似凶悍,实则各怀鬼胎,並未真正结成战阵,也未曾拿出拼命的底牌,更像是想仗著人多势眾捡便宜,结果被自己以雷霆手段瞬杀四人,直接打崩了士气。 最重要的一点,自己的武技皆已在时停领域中千锤百炼,臻至大成。 而这八人,所使武技大多粗糙,恐怕连一门武技练至小成都勉强,更別提多种武技配合。 武技境界上的碾压,才是他胜负的关键。 就在方辰准备一鼓作气解决剩余四人时,刘延昭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侧头对身边那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沉凝的黄阶一道气亲信低声道:“刘琮,你去,试试他的斤两。不必留手。” 名叫刘琮的亲信点了点头,没有多余言语,一步踏出。 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每一步踏在滚烫的岩石上,都留下一个清晰的、 边缘微微熔融的脚印。 周身赤红色的真元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起来,顏色比之前那八人纯粹深邃得多,温度也更高,將他周围的空气灼烧得剧烈扭曲。 他並未使用兵器,只是双拳缓缓握紧,指骨发出啪轻响,赤红真元迅速向双拳匯聚,竟隱隱形成两个微型的火焰漩涡,散发出一股狂暴而集中的毁灭气息。 围观者中有人认出刘琮,低声惊呼。 刘延昭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期待,刘琮不仅第一道气是上品灵气,最关键的是还掌握一门与功法相匹配本源武技! 实力绝非刚才那些乌合之眾可比,同阶中罕有敌手。 方辰眼神微凝,从对方真元凝练程度和行走间的气势,便能感觉出此人比之前那三个黄阶散修强了不止一筹,是个劲敌。 没有废话,刘琮身形骤然前冲,速度极快,身后拉出一串赤红残影,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在距离方辰尚有五米时,他右拳猛然轰出! “赤阳爆裂拳·星火!” 拳锋处的赤红火焰漩涡瞬间压缩到极点,然后猛地喷射出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如赤红晶钻般的螺旋拳劲! 这道拳劲速度快得惊人,穿透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连灼热的火山空气都被型开一道真空轨跡,直射方辰胸口! 方辰不敢怠慢,青锋剑疾点,青黄双色剑芒交匯於剑尖,化作一道螺旋剑气正面迎上! “叮—轰!!” 剑气与赤红拳劲对撞,先是清脆的金铁交鸣,隨即是剧烈的爆炸! 赤红与青黄光芒混杂著炸开,灼热的气浪夹杂著锋锐的剑气碎片四散激射,將周围的地面切割出无数细痕,岩石表面被高温灼得发黑。 方辰只觉剑身传来一股炽热霸道、且带有强烈穿透和爆炸特性的劲力,震得他手腕发麻,气血微浮,不由后退半步。 而刘琮只是身形晃了晃,第二拳已然接踵而至! “赤阳爆裂拳·连弹!” 这一次,他双拳交替轰出,一道道稍细但速度更快的赤红拳劲如同机关枪般连绵不绝,覆盖方辰周身要害,不仅威力不减,且角度刁钻,封死了方辰大部分闪避空间。 方辰暗叫一声不好! 此刻他怎么不能看出,这人所修炼的武技,多半就是和他功法相匹配的本源武技! 高武境虽然武技眾多,但是所有的武技都要根据自己的真元来搭配! 你是火属性,就不能学冰系的! 这是最基本的。 但是除了要学同属性的以外,还有一种武技,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自身真元的实力。 那就是本源武技! 方辰之前和黄阶一道气的丁嫣、徐晓、甚至黄阶三道气的李琛交过手! 他们都没有掌握自身灵气的本源武技。 方辰曾经看过学院的笔记,得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说之前方辰在採气之前,相当於一个壮汉拿著棍棒打架。 那採气了之后就相当於手持ak了。 但是只有学会了这道灵气相匹配的本源武技,才相当於装上了弹夹。 之前的丁嫣、徐驍,以及现在的方辰,都相当於拿著ak去砍人! 这一下,方辰第一次吃到了武技上的亏! 他只能將《踏风步》与《清辉剑诀》的身法剑术结合,身形如风中柳絮,在密集拳劲中穿梭闪烁,青锋剑舞成一团光幕,將拳劲或点破、或格挡。 每一次碰撞都爆开一团火球,震得他气血翻腾,剑芒明灭不定。 对方的火煞真元不仅威力巨大,还带有持续灼烧和侵蚀的特性,不断消耗著他的护体真元,透过剑身传来的高温也让他的手掌感到阵阵灼痛。 更麻烦的是,刘琮的拳法至少也是小成巔峰,衔接流畅,攻守兼备,火煞真元运用得出神入化,时而凝聚一点突击,时而扩散一片灼烧。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方辰竟被完全压制,身上又添了几处灼伤,衣衫多处焦黑破裂,显得有些狼狈。 那四名“临时工”此时也是只能干看著,刘琮的拳法大开大合,且火焰覆盖范围极广,根本插不上手。 刘琮步步紧逼,赤红拳影如同火焰风暴,將方辰笼罩其中。 “果然,刘琮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那青阳小子虽然诡异,但硬实力还是差了些,刘琮的火煞真元太霸道了!” “看来要结束了,可惜了那双色剑芒————” “毕竟那青阳城的小子,好像还没有掌握自身灵气的本源武技!” 围观者议论纷纷,刘延昭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方辰心中冷静,並未因暂时的劣势而慌乱。 他再次格开一记重拳,方辰借力向后飘退,看似要拉开距离。 刘琮岂容他喘息,脚下火光一闪,速度再增,如附骨之疽般追来,一拳直捣方辰面门,拳锋处的赤红火煞凝聚如钻头,威力更胜之前! 就是现在! 在刘琮的感知中,方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自己拳下消失,同时,脚下大地毫无徵兆地传来两股诡异的震盪! 一股来自左脚前,带著强烈的顛簸和撕扯感,仿佛脚下的岩石瞬间变成了鬆散的流沙m“ 另一股更尖锐的震动则从右脚底传来,如同地底有刀刃在切割岩层! 【地脉震劲】! 刘琮脸色微变,下盘虽然稳固,但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的“震劲”破坏,还是让他身形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衡,凝聚於拳锋的火煞真元也因此略微一滯。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失衡瞬间,他身侧后方,一点锐利到极致的指劲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却带著洞穿一切的锋芒,精准地点在了他右腿膝窝侧后方那处真元流转的薄弱节点上! “嗤!” 护体火煞被这高度凝聚的指劲强行穿透出一个细孔,虽然未能完全破防伤及筋骨,但那尖锐的刺痛感和真元节点的瞬间滯涩,让刘琮右腿一软,身形失衡加剧! “什么?!” 刘琮心中警铃大作,强提真元,试图稳住身形並转身应对。 但方辰的攻势如同狂风骤雨,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 “降龙神腿·龙翻身!” 方辰蓄势已久的左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目標是刘琮因失衡而露出的后背空档!腿风凌厉,淡金色真元包裹,隱隱有龙吟之声! 刘琮仓促间反手一拳迎向腿影。 “砰!” 拳腿相交,气劲炸裂。刘琮身形被巨力震得向前踉蹌,原本就失衡的下盘更乱。 方辰借力空中拧身,右腿如同战斧般再度劈下! “龙摆尾!” 刘琮勉强架起双臂格挡。 “轰!” 这一脚势大力沉,刘琮双脚深深陷入被震松的岩石中,气血翻腾,护体火煞一阵明灭。 而方辰的攻击还未结束! 在第二腿劈下的同时,他已然出剑! 青锋剑出鞘的剎那,青黄双色剑芒催发到极致,並且在剑芒核心,一缕更加凝练、带著破灭气息的淡金色阳煞悄然融入一这是炼化“火莲初诞气”后,阳属性真元质变带来的附加威力! “清辉剑诀·破晓!” 剑光如黎明初现的第一缕光,並不耀眼,却带著刺破一切黑暗的决绝与速度,直刺刘琮因格挡腿击而门户微开的胸膛正中! 剑尖未至,那股混合了物理锋锐、精神衝击以及至阳破煞之力的恐怖意蕴已然锁定刘琮! 刘琮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狂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丹田所有火煞真元,在胸前疯狂凝聚,试图形成一道最厚重的“赤阳火盾”! 然而,方辰的算计环环相扣。 就在刘琮全力凝聚胸前防御的瞬间,方辰之前悄然布下的“地脉震劲”余波,配合他此刻刻意加重踩踏的步法,再度引发小范围的地面塌陷和震盪! 刘琮脚下本就鬆软的岩石终於彻底崩碎! 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 胸前凝聚的火盾出现了一丝不可避免的迟滯和偏移。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破绽! 融合了方辰此刻最强攻击的一剑,悍然刺入! “噗——!” 双色剑芒率先撕裂了火盾最外层,紧接著,融入剑尖的淡金阳煞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强行破开內层凝实的火煞真元! 青锋剑的剑尖,终於触碰到了刘琮胸口的作战服! 高武级作战服的灵能护盾疯狂闪烁! 剑尖刺在作战服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琮身体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绝望。 他能感觉到,一股锐利无匹、又带著炽热与精神衝击的混合力量,正在疯狂摧毁他的心臟经脉。 方辰手腕一拧,剑劲彻底爆发! “呃啊——!” 刘琮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方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就连挥剑! 一剑!两剑! 每一剑都附带精神伤害,虽然效果每次都打折,但这剑芒的威力依然给刘琮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刘琮作战服的防御铭文虽然还在运转,然而渗透的力量也足以给刘琮造成致命伤! 他作战服內、胸口爆开一团血花,混合著被绞碎的內臟碎片。 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强壮的身体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激起一片烟尘。 全场死寂。 只剩下火山深处岩浆涌动的低沉轰鸣,以及风吹过灼热岩石的呜咽。 那剩余四个本想捡便宜的武者,之前就插手不进来,此刻面如土色,双腿发软,看向方辰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哪还有半点战意,连逃跑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周围那些旁观者,无论是来自一级城市还是天嵐城的,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来自二级城市学院的武者,先是摧枯拉朽般击溃八人围攻,接著强杀了刘延昭麾下实力强悍的亲信刘琮! 尤其是最后那融合了地脉震劲、腿法、指法、剑术的连环攻击,简直如同教科书般的以弱胜强、以技破力的典范! 刘延昭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和无法掩饰的惊怒,甚至还有一丝隱隱的————恐惧? 刘琮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竟然就这么死了? 死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青阳小子手里? 第198章 底线 第198章 底线 方辰拄著剑,微微喘息。 接连激战,尤其是最后击杀刘琮,消耗巨大,身上伤势也不轻。 但他此时还没有动用时停恢復伤势,这点伤还承受得起! 刚才消耗了八次时停,要是一点小问题就进入时停,那存下来的时间迟早都会消耗完他站得笔直,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刘延昭,以及那四个瘫软的杂兵。 事已至此,与刘延昭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与其等对方日后使出更阴损的手段,不如———— 他缓缓抬眸,青黄双色剑芒再次自青锋剑上吞吐不定,剑尖虽未明確指向,但那森然杀意已牢牢锁定了不远处的刘延昭。 刘延昭见方辰非但没有罢手之意,反而杀心更炽,心中又惊又怒。 他一把抽出腰间佩刀,那刀身狭长,隱有龙纹,刀锋赤红,显然也是一柄不俗的火属性灵兵。 隨著长刀在手,他周身气势轰然再涨! 不同於刘琮的凝练狂暴,刘延昭的气息更加霸道外放,赤红色真元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其中隱隱掺杂著一丝淡金色的光泽—— 那是他奠基所用的上品“熔金气”的特质,虽不及极品纯粹,却更添锋锐与侵略性。 其威势,比之刘琮,强了不止一筹! 方辰心中一凛:“果然,这些世家嫡系,就算根基稍逊,掌握的资源和秘技也远非寻常武者可比。这气势,怕是要比刘琮难缠得多。” 他迅速估算,若不动用“力之符文”,仅凭常规手段和时停辅助,想要拿下甚至击杀状態完好的刘延昭,恐怕需要进入时停七八次之多,进行周密的布局和消耗战。 而自己的时停总次数有限,如今已消耗不少,还要为不久后的十院大比留存底牌————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隨即变得无比清晰:“既然如此————那就不必拖延!一鼓作气,动用力之符文”,力求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虽然会暴露这张底牌的威能,但比起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值得一赌! 他心念电转,开始暗中沟通识海中那枚殷红的“力”字符文,真元亦悄然按照《八极裂空拳》中最具爆发力的“崩山”一式开始凝聚压缩,只待一个契机,便要雷霆爆发! 刘延昭感受到了方辰身上那股决绝的杀意,双手握刀,赤金刀气开始剧烈吞吐,周围的温度都仿佛再次攀升,大战一触即发! 周围旁观者见状,纷纷色变,再次向后退去。 刘延昭这全力爆发的气势,远超方才刘琮,而那青阳学院的方辰,明明受伤不轻,却依旧敢主动挑衅,显然还有未知底牌。 这两人若再打起来,波及必然更广,后果难料。 汪明璇和赵嵩两处的护卫更是如临大敌,纷纷將防护阵法催动到极致,並向外扩了数米,確保自家主子绝对不受干扰。 整个火山口平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苍老却蕴含莫大威严的断喝,如同惊雷般自下方传来,瞬间压过了火山低鸣与场中肃杀之气! 声浪未落,两道身影已如大鹏般从下方疾掠而上,轻轻落在平台边缘。 当先一人,是一位身著深灰色异能局制服的老者,鬚髮皆白,但面容红润,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身形挺拔如松,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他负手而立,看似隨意,但周身气息浑然一体,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灼热的火灵环境融为一体,又似独立於其外,让人看不出深浅。 落后半步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许岁的年轻官员,同样穿著异能局制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气息虽不如老者那般深沉如海,却也凝实厚重,赫然是玄阶修为,且根基极为扎实。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那无形的威压让所有人心头一紧,连刘延昭凝聚的刀气都为之一滯。 老者目光如电,先是扫过正在炼化、气息沉浮的汪明璇和赵嵩,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场中剑拔弩张的方辰与刘延昭,眉头微皱,沉声问道:“火莲初诞气,都已寻获炼化了?” 汪明璇身边那名年长护卫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回稟莫老,我家小姐已成功採得一道,正在炼化。景安城这位赵嵩公子也得了一道。只是————” 他瞥了一眼刘延昭,继续道,“这位刘公子似乎所得之气有异,在此与青阳学院的小友发生衝突,大打出手,已伤及数人,恐会干扰我家小姐炼化。” 那被称作“莫老”的老者闻言,目光转向刘延昭,带著审视。 年轻的异能局官员看向方才出声解释的那名学员,问道:“具体怎么回事?从头说来。” 那学员不敢怠慢,连忙將事情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包括三株火莲,刘延昭拍得一道,炼化时发现是“第二道气”。 怀疑第一道被人所盗,进而怀疑突然突破的方辰,双方衝突,方辰连杀数人,直至刘琮出手反被击杀。 “江?” 年轻官员听到关於“江临渊”的推测,眼神一凝,看向莫老。 莫老微微眯起眼睛,感受了一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极其细微的异常空间波动残留,缓缓点头:“老夫方才在下方,確实感应到一丝短暂而诡异的空间涟漪,非寻常武者所能为。江临渊此人————可能性不小。” 刘延昭急了,指著方辰大声道:“什么江临渊!莫老明鑑!分明是这小子可疑!他之前明明是未採气,现在却已成黄阶一道气,真元至阳!定是他用诡异手段窃取了第一道气!请莫老严查!” 莫老目光转向方辰,方辰不卑不亢,收剑行礼,並未多言。 莫老深深看了方辰一眼,似乎能看透些许虚实,隨即对刘延昭冷声道:“即便这位小友当真是在此地採气突破,那也是他的机缘造化。各凭本事,规矩早定。 你们私下搞什么拍卖”,已是逾越,老夫念在你们初衷是为减少爭斗损耗灵气,暂且不究。 但別人已经採到气,再行斗爭,伤及人命,便是坏了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至於你所疑之事,老夫说了,江临渊的可能性更大。 即便不是,这位方小友能在此地、在尔等环伺之下取得机缘,那也是他的本事!你,无权质问,更无权以此为由,聚眾围攻,痛下杀手!” “我————” 刘延昭被噎得满脸通红,还想爭辩。 “够了!” 莫老一声低喝,如同闷雷在刘延昭耳边炸响,震得他气血翻腾,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莫老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刘延昭、以及那四个瘫软在地的倖存者脸上停留片刻,威严道:“此事暂且到此为止!所有人,立刻离开此地,不得再行滋扰,影响他人炼化!” 刘延昭尤自不甘,尤其是想到那二十亿上品灵晶和前途,心痛如绞,嘶声道:“莫老!那我的二十亿————我不服!” “滚!!!” 莫老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一个“滚”字出口,无形的音浪如同实质般衝击在刘延昭身上,將他震得连退数步,脸色煞白,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异能局的威严,岂是他一个黄阶小子能轻易承受的? “你!————” 刘延昭又惊又惧,指著莫老,手指颤抖。 “你以为此事就完了?” 莫老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冰冷,“那四个助为虐的,还有在场所有收了钱財、意图不轨的,回去之后,异能局自会一一召来问话!” 他目光如刀,刺向那四个倖存者:“异能局的规矩,你们清楚。若有一句虚言,老夫亲自送你们去餵火山熔兽!真当你们那点脚的藉口,能瞒得过老夫几十年阅歷?” 最后一句,声震四野,所有曾收钱或心怀鬼胎者,无不心神剧震,冷汗涔涔,低下头不敢对视。 “现在,都给老夫——走!” 莫老袍袖一挥,不容置疑。 在莫老的强大威慑下,无人再敢逗留。 刘延昭虽恨得咬牙切齿,但在绝对的实力和规则面前,也只能狠狠瞪了方辰一眼,带著满心不甘和恐惧,灰溜溜地转身,隨著人流朝火山口外掠去。 那四个倖存者更是连滚爬带,忙不迭地逃走。 方辰心中缓缓鬆了口气,悄然散去了已经沟通大半、蓄势待发的“力之符文”,也按下了继续出手的念头。 有异能局高层介入,此时再动手已不明智。 他收起青锋剑,也不再停留,顺手採集了几道灵资。 下了火山口,依然能捡到不少的灵矿和灵草,方辰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几公里外的集结口设有临时收购站。 方辰这几日,也是频繁往復两者之间,把手上的货物打包卖给收购站,然后又去寻找新的灵资。 五日后,竟然也赚了有三千多万。 身上的总资金也达到了八千万! 基本上能搜刮的都搜颳了,接下来烬寂山將会诞生玄阶用的灵水。 异能局也开始清场,所有黄阶武者回来,放玄阶武者进去。 而方辰刚回到集结点,就看到之前莫老旁边那个年轻官员。 “你是青阳武道学院的方辰,对吧。” 方辰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青年官员接著说道:“莫老有一些事情需要证实一下,放心,只是问话。” 第199章 天嵐刘家 第199章 天嵐刘家 火山喷发的第一波狂暴能量逐渐平息,核心区域的灼热虽未减退,但那种毁天灭地的喷发威势已过,只剩下地脉余火缓缓流淌,不断催生著新的、品级稍逊但依然珍贵的火系灵材。 大批未能进入核心区或在核心区一无所获的武者並未立刻离去,而是在外围及火山口附近相对安全的区域活跃起来。 一处地势稍平、靠近撤离路线的岩石平台上,自发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交易区。 经歷生死搏杀与资源爭夺后,有人喜获珍宝,有人空手而回,也有人得了用不上或不適合的东西,交换与补缺的需求自然產生。 各种嘈杂的討价还价声、炫耀收穫声、结交攀谈声此起彼伏。 二级城市学院的武者们,大多带著收穫的兴奋或未得宝物的遗憾,热情地围拢在那些来自天嵐城或一级城市学院的队伍周围。 殷勤地介绍著自己得到的灵材,希望能换取更实用的丹药、功法心得,或者仅仅是混个脸熟,结下一份善缘。 对他们而言,能与这些天之骄子搭上话,本身就是一种潜在资源。 然而,场中有一处地方的气氛却颇为不同——方辰所在的角落。 他没有主动去巴结任何人,將战斗中缴获的几件还算完好的兵器、同时整理著自己採到的几株品相完好的“赤炎草”和两块“地火炎铁”。 但令他略微意外的是,主动前来与他攀谈的,反倒是那些一级城市学院的人,而且其中不乏重量级人物。 比如那两位刚刚成功炼化“火莲初诞气”的赵嵩和汪明璇。 方辰能清晰地感知到,汪明璇和赵嵩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真元浑厚凝练,已然稳稳站在了黄阶二道气的层次上。 接下来,他们只需花费时间去调和、夯实根基,购买辅助资源,晋升玄阶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就是顶级资源和雄厚財力支撑下的修炼之路,一步快,步步快。 这世道便是如此,天赋、聪慧、毅力固然重要,但若无逆天的机缘或足以支撑野心的雄厚財力,想要突破层层壁垒,难如登天。 反观那些大家族,哪怕子弟资质平庸如脓包,只要能修炼到高武境,家族便能用海量资源將其硬生生“堆”到黄阶,延寿增力,维持家族体面与传承。 强者愈强,资源愈发集中; 弱者若无奇遇,便只能在底层挣扎,逐渐湮灭於芸芸眾生。 若非异能局定下规矩,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世家大族的无限扩张,並为平民武者保留了一丝上升通道,像他这样出身金川城普通家庭的人,恐怕连火山喷发的消息都无从得知。 即便住在山脚下,也无资格踏入爭夺圈半步,更遑论虎口夺食,抢下一道珍贵的“火莲初诞气”。 “方辰。”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辰抬头,见是那位异能局的莫老缓步走来,年轻官员落后半步跟隨。 周围嘈杂的声音立刻降低了许多,眾人敬畏地看著这位大佬。 莫老走到方辰面前,微微点了点头,隨意开口道:“先前的事情,后续你不必担忧。老夫已初步查问过那几个倖存者,並联络了天嵐城异能局。 刘延昭此次行为,已坐实恶意利用家族影响力,僱佣、煽动他人围攻平民武者,企图强行掠夺或破坏他人机缘,严重违反异能局关於公平竞爭与保护底层武者权益的多项规定。” 他语气平淡:“那小子回去,绝不止是掉层皮那么简单,说不定————呵呵,以天嵐城姜局长的脾气,扬了他都有可能!” 方辰心中微震,没想到异能局处理如此迅速且严厉,连忙躬身道:“多谢莫老主持公道。” 莫老摆摆手:“分內之事。异能局存在,便是要维持最基本的秩序与公平,虽然无法完全抹平差距,但至少————要给真正有本事、敢拼命的人,留一条能看见希望的路。”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方辰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继续巡视这片区域。 接下来的数日,烬寂山区域並未因核心爭夺结束而沉寂,反而进入了另一种繁忙而有序的节奏。 火山持续喷发后的余韵未消,地火灵力依旧活跃,不断在岩浆冷却带、新生岩脉、乃至喷发通道边缘凝结出新的火属性灵材。 稀有度虽不及最初的“火莲初诞气”,但对大多数高武境、黄阶武者而言,依然是宝贵的收穫。 交易站很快变得人流如织。 武者们將从火山各处新採集到的灵材带到这里,进行估价、出售,或者彼此间以物易物,换取自身急需的丹药、兵器、护具、甚至某些特定的功法残卷。 方辰也参与其中。 他將灵材直接在交易站出手,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几日后结算,光是贩卖这些边角料,竟也累计获得了超过八千万的现金。 加上他之前的积蓄,个人资產悄然攀升至约一亿七千万。 这笔钱对於普通武者乃至一些小家族而言已是巨款。 七日后,火山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炽热中开始夹杂著一丝丝清润的凉意。 异能局的莫老再次召集所有尚在附近的黄阶武者。 “火山初喷的至阳之气催生的灵材浪潮已近尾声。” 莫老的声音传遍临时营地,“接下来,地脉深处的阴寒之力受激上涌,与残余火灵交匯,將开始孕育各类灵水”、寒晶”。 这是玄阶武者所需之物,爭夺將更为激烈,也已非尔等黄阶適宜参与的战场。” 他宣布,所有黄阶武者即日起开始有序退场。 后续安排,云山城方面开放本地的武道学院和修炼场馆,供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精英参观、交流,甚至安排了一些友好的切磋活动。 方辰隨大流离开了火山区域。 在云山城安排的参观交流中,他也与各地同龄天才的切磋交流,虽然大多点到为止,但也让他对自身武技的应用和不同流派的风格有了更直观的体会,获益匪浅。 行程的最后一日,方辰独自来到云山城最大的一家国立银行。 在验证了身份和资產后,他平静地提出要求:“兑换灵晶。中品灵晶。” 接待他的是一位气息沉稳、显然也是武者的中年经理,闻言並不惊讶,熟练地操作起来。 很快,一亿两千万现金被划走,取而代之的是十一颗被小心放置在特製软垫上的晶体。 这十一颗晶比常见的下品灵晶大上一圈,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內部有氤氳的雾气缓缓流转,散发著精纯而稳定的灵气波动,仅仅是放在那里,就让房间內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每一颗的价值,理论上等同於一千万现金,但实际流通中,其价值往往超出这个比例,尤其是在武者高阶圈子和某些特定交易中,更是硬通货。 方辰將十一颗中品灵晶仔细收好,放入贴身的储物袋中。 握著这些温润的晶体,他心中明悟: 隨著自己修为渐高,接触的层面提升,世俗货幣的作用会越来越局限。 很多时候,对方更认可的是灵晶,它们不仅是价值单位,更是精纯的灵气来源,是修行界的黄金。 天嵐城,刘府。 深宅大院,亭台楼阁,处处彰显著传承悠久的世家气象。 然而此刻,正厅內的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延昭跪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上方三位长辈铁青的脸色。 他將在烬寂山的经歷,掐头去尾,重点描述了自己如何按照家族事先筹划,携带重金成功拍下一道“火莲初诞气”,本以为能藉此一举突破关键瓶颈,却万万没想到———— “爷爷,父亲,二叔,事情————大致便是如此。” 刘延昭的声音带著不甘与委屈,“孩儿一切都遵照家族安排提前多带了灵晶,二百颗中品灵晶也顺利支付。可谁能料到,那火莲———— 那火莲初诞气,竟然不是第一道!孩儿————孩儿————” 他哽咽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端坐在主位上的刘家老爷子,刘宏远,鬚髮灰白,面容不怒自威,手中原本轻轻捻动的一串紫玉念珠停了下来。 左手边是他的长子,刘延昭的父亲刘振业,面容与刘延昭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沉稳得多,此刻眉头紧锁。 右手边是次子刘振邦,眼神锐利,带著审视。 “结果呢?” 刘振业沉声问道,声音压抑著某种不安,“你现在,进度多少?” 刘延昭身体微微颤抖,艰难地吐出数字:“孩儿————已將那道气炼化。目前黄阶一道气进度————约·————六十一。 “7 “六十一?!” “啪嚓——!” 刘宏远手中的紫玉念珠被猛地拍在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价值不菲的茶碗应声而碎,瓷片与茶水四溅! 老爷子胸口起伏,眼中满是失望与怒火:“六十一?!那你即便服用定元初饮调和一下,最多也就能推到九十一! 就算家族再给你用上最好的破境丸”,再苦修十年,顶了天也就九十六、九十七! 黄阶圆满无望,玄阶————玄阶之路,已经断绝!你!你让我如何向族中交代?” 2 第200章 姜星辰(双倍月票开始啦!) 第200章 姜星辰(双倍月票开始啦!) 刘宏远的怒吼如同重锤砸在刘延昭心头,他脸色惨白,慌忙抬头,眼中带著惶恐与急於推卸责任的疯狂:“爷爷息怒!父亲息怒!这不怪孩儿啊!都是那个青阳城来的贱民小子! 方辰!对,孩儿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他!孩儿明明记得,进入火山口前,他还是高武境未採气的修为,可那火莲出现后没多久,他就已经是黄阶一道气了! 而且那真元气息,至阳至纯,绝对有问题!定是他用了什么阴损手段,提前偷走了真正的第一道气!孩儿是被他害了啊!” 二叔刘振邦眼神微动,抓住了关键点,语气冷静却带著压迫感:“延昭,你既怀疑他,那你是如何处理的?” 此话一出,厅內三人同时意识到不对。 “糊涂!那炼化一道气哪有那么简单,怎么可能你这边刚发现不对,人家就突破了? 肯定是隱藏了实力!” 刘振业脸色一变,急声追问:“你————你莫不是当场就找了那人的麻烦?蠢货!异能局莫铁山就在现场,你岂敢妄动?!” 刘延昭眼神闪烁,支吾道:“我————我只是一时气不过,让刘琮————去试试他的斤两,想给他个教训,逼问出真相————” “刘琮呢?”刘振邦立刻追问。 刘延昭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后怕:“他————他被那小子————反杀了。” “什么?!” 刘振业霍然起身,脸上血色褪去大半,“刘琮死了?!被你派去教训一个二级学院的学生,然后死了?!你————你到底还隱瞒了多少?!把事情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说清楚!现在!立刻!” 刘振业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有些变调。 刘琮不仅是刘延昭的亲信,更是家族培养的得力干將,黄阶一道气的好手,竟然折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这事情的性质,恐怕远比他们想像的严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但克制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而入,脸上带著罕见的紧张,甚至来不及行礼,便低声道:“老爷,两位爷,不好了!异能局姜局长————亲自到访,此刻正在府门外!” “姜星辰?!” 刘宏远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跪在地上、已然嚇傻的刘延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你小子!到底在烬寂山做了什么混帐事?!竟然惊动了姜阎王亲自上门?!” 刘振业也是心头巨震,姜星辰执掌天嵐城异能局,向来以铁面无私、手段强硬著称,若非涉及重大违规或恶性事件,绝不可能亲自登一个世家的门。 尤其是这种不打招呼的直接到访,往往意味著————来者不善! “现在说这些晚了!” 刘振邦还算镇定,但语气也凝重无比,“父亲,大哥,当务之急是先去迎接姜局长,绝不能让他在门外久等,更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刘家有意怠慢或遮掩!” “对对对!快!振业,振邦,隨我去迎姜局长!” 刘宏远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试图恢復一家之主的镇定。 他走到刘延昭面前,看著这个惹下大祸的孙子,眼中闪过痛心、失望,最终化为凌厉的警告,压低声音厉喝道:“你!立刻给我滚到內院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更不准让任何人看见你!” 刘延昭早已被“姜阎王”的名头嚇得魂不附体,连滚爬带地起身,脸上再无半点囂张气焰,只剩下恐惧与慌乱:“是是是!孙儿明白!孙儿这就去!” 他不敢走正门,连滚爬爬地从侧面的小门溜了出去。 刘宏远深吸一口气,与两个儿子交换了一个沉重而忐忑的眼神,整理好神色,快步朝府门方向走去。 姜星辰的到来,如同一片不祥的阴云,彻底笼罩了刘府上空。 他们知道,刘延昭在烬寂山捅的娄子,恐怕要严重得多。 然而,刘宏远父子三人还未走到前院门廊,便听“呼”的一声风响,一道身影如大鹏般越过数丈高的府门墙头,轻飘飘落在正厅前的庭院青石板上,激起几缕微尘。 来人正是天嵐城异能分局局长—姜星辰。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平平无奇,唯独一双眼睛,锐利得仿佛能刺破一切虚妄,顾盼之间自有慑人威仪。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不显山不露水,却让整个刘府的气场都仿佛为之一滯,连空气中瀰漫的草木花香似乎都凝涩了几分。 “刘家主,刘老爷子,”姜星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为何闭门不见客啊?莫非府上有贵客,比姜某更值得迎接?” 刘振业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强笑道:“姜局长这是哪里话!下人刚刚通传,我们这不正要赶去迎接吗?您————您这也太心急了点。” 刘宏远也沉声道:“是啊,姜局长,即便公务再急,等上几秒钟的礼仪,我刘家还是懂的。何须如此————急切?” “切,”姜星辰嗤笑一声,自顾自地朝正厅走去,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我没直接把你家这镶金嵌玉的大门拆了,就已经很给你们刘家面子了。” “你!” 刘振业血气上涌,正要发作,却被旁边的刘振邦一把拉住手臂,暗中使了个眼色。 刘宏远脸色阴沉,跟著姜星辰走入正厅,挥手示意下人全部退下,关上厅门,这才问道:“姜局长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我刘家子弟在外,有何不当之处,触犯了异能局律条?” 姜星辰大马金刀地在客座首位坐下,端起刚刚重新奉上、还温热的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这才抬眼,似笑非笑:“你不知道?” 刘宏远沉住气:“姜局长不说,我们如何知道?” “也对。” 姜星辰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刘家父子的心坎上,“那就直说吧。把你们刘家第三代,那个叫————刘延昭的小子,带出来。我要带走。” “姜局长!” 刘振业脸色大变,声音不由拔高,“不知犬子犯了何等大错,竟劳您亲自登门要人? !这其中必有误会!” “误会?” 姜星辰自顾自地又给自己添了杯茶,眼皮都没抬,“装糊涂是吧?你那宝贝儿子,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了烬寂山,爭夺火莲初诞气”?” “是去了,这有何问题?武者寻觅机缘,天经地义!” 刘振业硬著头皮道。 “问题?” 姜星辰终於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刘振业,“根据我们在现场的调查,还有莫铁山的匯报。 你那儿子,有利用家族武力和財力,威逼、僱佣他人,打压、围攻其他平民出身的武者,企图强行夺取资源,甚至灭口的嫌疑!” 他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这可是异能局,乃至圣尊大人,最为忌讳的事情!你们刘家,是想试试圣尊定下的规矩,还管不管用吗?!” “圣尊”二字一出,刘宏远、刘振业、刘振邦三人面色同时剧变,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在赵国乃至青州的其他人族国家,圣尊之名,代表著权威与力量。 任何牵扯到“圣尊忌讳”的事情,都足以让一个传承数代的家族万劫不復。 厅內死寂了片刻,刘振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地辩解道:“姜局长,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此事犬子確实提起过,但那日火山口武者眾多,火莲仅有三朵,眾人相持不下,为了避免灵气白白消散,是所有在场者自发约定,以拍卖形式,价高者得! 这並非我儿主导,提出此议的,乃是汪家丫头!此事您大可向汪家求证!” 姜星辰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我说的是拍卖这事儿吗?那种情况下,用拍卖迅速决出归属,减少无谓爭斗损耗灵气,虽然不算完全合规,但情有可原,我也懒得深究。”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刘家父子:“但是,机缘之道,讲究的是有缘者得之”!拍卖给了你资格,不代表那灵气就刻了你刘家的名字! 別人若有本事,同样可以爭夺!我怎么听说,你那宝贝儿子,在疑似被人以更高明手段捷足先登后,不思己过,反而恼羞成怒,將矛头对准了一个来自青阳城的平民武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呵?且不说一个人能否在短时间內炼化一道极品灵气,除非身怀某种逆天异能。 就算那小子真有这份造化,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机缘! 你们刘家那崽子,凭什么带人围上去,喊打喊杀,逼问抢夺?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还想让人剖开肚子挖出来不成?嗯?!” 姜星辰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声音不大,却震得刘家父子耳中嗡嗡作响,脸色青白交加0 “更別说,此事真相究竟如何,还有待查证。现场多名目击者,包括你们天嵐城其他几家的小辈,都更倾向於认为是燕国那个神出鬼没的无面客”江临渊所为。” 姜星辰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你们刘家那小子,偏偏就认准了那个平民武者,不惜调动人手,当眾围攻,还折进去一个家族培养的黄阶好手———— 这行为,可就不仅仅是爭夺失利,心有不甘”那么简单了。这是明目张胆地利用家族威势,破坏规矩,欺凌弱者!” 刘宏远三人脸色难看至极,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刘延昭果然还是年轻气盛,做了最愚蠢的选择。 刘宏远强压怒火,试图挽回:“姜局长,此事恐有误会。我孙儿或许衝动,但绝无指使他人围攻之意。 据他所言,是那些武者自发爭夺资源,那青阳武者手段残暴,连杀数人,我刘家一名旁系子弟看不下去,上前理论,却不幸也遭了毒手————” “去去去!骗鬼呢!” 姜星辰直接打断,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誚,“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你信吗?说得好像你们刘家突然成了正义化身,路见不平一样! 少废话,把刘延昭叫出来,我亲自审一审,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刘振业咬牙道:“姜局长,凡事总得讲证据吧?不能仅凭一面之词————” “证据?” 姜星辰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莫铁山亲口对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我异能局要是每件事都跟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慢悠悠地讲证据、走流程,那规矩早就被你们钻成筛子了! 最后问一遍,交不交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开始倒数:“三————“ 刘振业怒极:“姜星辰!你欺人太甚!” “一.. 3 话音未落,刘振业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仿佛有无数细密风刃瞬间掠过周身!他甚至没看清姜星辰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双脚一麻。 “轰!” 下一刻,刘振业整个人,除了头颅之外,竟然被硬生生“砸”进了坚硬的黑曜石地板之中! 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脸色涨红,惊怒交加,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並非土石掩埋,而是他周身的空间仿佛被短暂固化,与地板强行嵌合在了一起! “姜星辰!你放肆!” 刘宏远鬚髮皆张,勃然大怒,属於老牌强者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厅中摆设嗡嗡震颤! 同时,庭院四周黑影连闪,瞬间跳出十几道身影,个个气息强横,真元勃发,隱隱结成阵势,將正厅围住!这些都是刘家暗中蓄养的精锐力量! 姜星辰对周围剑拔弩张的阵势视若无睹,甚至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制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刘宏远,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刘將军,我敬重你,你倒还有点实力,可惜啊,你们刘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目光扫过那十几名护卫,又落回刘宏远身上,淡淡道:“怎么,今天想跟我火拼一场?也行。靠著你们刘家经营数百年的护族大阵,加上你刘宏远,还有这几个地阶的嘍囉————嗯,算算,大概有————五成左右的机率,能跟我拼个同归於尽吧?” >